我家蛇精犯罪分子们 by 食物巨塔

分类: 热文
我家蛇精犯罪分子们 by 食物巨塔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书名:我家蛇精犯罪分子们·    作者:食物巨塔·    【文案】·    这篇文主要讲述主角带着一群“天才犯罪犯”谈谈情秀秀恩爱打打群架的故事……·    自带灾难体质的主角云荒,亲眼目睹亲人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为了改变这种坑爹的体质,决定走上打怪找基友变牛逼的人生赢家之路。
    只是为啥身边这群高智商真神经的逗逼们都自带躲避灾难的光环,日子过得比主角还滋润主角表示不服·    某家属自觉出来顺毛之~·    “天才犯罪团”内出售温柔黑化不死攻、痴迷文学强力废材医师、爱情话爱汉纸伪正太和尚寒书来、暴力御姐心猛萝莉姐姐、盗贼技能满点情报师乌夜溯和萌宠小贱老虎一只~·    【食用指南:】·    主角前期略废材,成长型。
    温柔深情黑化不死攻X自带灾难体质苦逼吃货受1VS1互宠·    内有副cp·    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荒 ┃ 配角:夏逍,聂小芸,燕十七 ┃ 其它:武侠,悬疑,布衣生活,近水楼台·    ·    ☆、长生殿·    “哎呀呀~小可爱你倒是跑得挺快的嘛。”
一个长着娃娃脸的青年,身影如幽灵般灵活地穿梭在树林的树干上,嘴里还一直发出夸张的笑声··    地上奔跑的小孩满头虚汗,看起来像是刚从海里打捞起来一样,后背的衣服上已经映出了一大片汗渍。
但是这个小孩脚下的速度并没有减弱,还在匀速的加快奔跑着··    “哎呀呀~小可爱,看你满身大汗的样子实在是诱人·可惜我对小孩没啥兴趣,不过我倒可以等你长大点,只要……你今天逃得掉”在树木上窜来窜去的青年猛地加快速度,整个人竟像在空中飞了起来。
    风刮过大树发出“簌簌”的声音,阳光斑驳地散在这一大一小身上,尤其把某个大人光滑的脑袋照得铮亮··    飞奔的青年摸摸光头,硕大的袈裟罩住的身体就已经轻飘飘地落到了小孩的面前。
小孩没刹住脚,整个人就倒在了和尚的怀里··    “哎呀呀~小可爱,你这是投怀送抱吗让和尚我情何以堪·”和尚贱兮兮地把小孩揪出自己的怀里,单手就提起了小孩。
    小孩只能拼命踢着脚大喊大叫道:“臭和尚臭和尚你敢对我动手,我师父一定会杀了你的·”·    和尚摸摸嘴角,露出自认为英俊的笑容说道:“那就更好了。
我也能事半功倍完成逍哥的任务了·”·    “你你你……你无耻你卑鄙”小孩张牙舞爪地想着词儿来骂他。
    “我不仅无耻卑鄙还特别好|色·”和尚突然凑近小孩“妩媚”地舔舔嘴唇··    被提溜在半空的小孩简直要哭了,怎么师父还不来救他。
    “哎呀呀~小可爱你可别哭,哥哥可不是欺负小孩的坏蛋·”和尚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贱兮兮道··    小孩吐着舌头,恨恨地想,你现在不就在欺负我嘛·    “小可爱,乖,只要告诉我长生殿在哪里,哥哥不就亲自送你回去了嘛。”
和尚捡起一棵小草,不停地挠弄着手中的小孩··    “呸呸呸你个大色魔休想上我们长生殿”小孩被弄得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和尚扔了小草,挠挠头,叹气道:“这可真难办·逍哥布置的任务我完成不了会死得很惨,你又不肯接受我这个和平的建议……那么,我就只能……杀了你。”
    和尚边说边把手放到小孩的脖子上,缓缓地加大手上的力气·他的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弥勒佛的表情,但手上却是做着件杀人的事··    一阵狂风卷着滚滚的树叶向和尚的身后袭来,和尚头也没回,眉角一挑,嘴角微勾,轻轻地向旁边挪了几步便轻松地避过了背后袭来的攻击。
    他笑得贱兮兮地转过身来,对着空阔的森林大声开口道:“哎呀呀~前辈,你这样突然来一招让和尚我可是心惊肉跳,晚上回去又得去踩几朵菊花大补一下。”
    和尚话音刚落一阵飓风有卷着树叶冲向了和尚,可见和尚的嘴巴真不是一般的贱,惹得来人都惹不住要了他那条狗命··    “yín|虫,满嘴秽语”·    穿着白衣的貌美男子踏着风而来,乌发飘飘,在斑驳的阳光折射下美得出尘。
    和尚摸摸下巴,见到眼前的美男子只差流口水了·哎呀呀~真是美男子,和尚我差点把持不住要扑上去··    “二师兄”·    小孩看到白衣男子高兴地大呼一声。
见到有人来救自己,他晃动着双手双脚底气十足地开始骂起和尚来:“臭和尚,你还不放开我,小心我师兄杀了你·”·    “哎呀呀~小可爱,你一出声都破坏了我和你师兄在这良辰美景下一见钟情互相倾诉情思……”·    “闭嘴”·    从两处不约而同地传来相同的一声大喝。
    和尚挠挠头,委屈地向面前的白衣美男眨眨眼,而后极度怨念地回头看向已经赶过来的众人··    被提溜在半空的小孩也随着和尚的视线落在了突然出现的四个人,不,应该是五个人身上。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不知道性别的人被其中一个男人双手抱在怀里··    而出声的正是这一行人中那个唯一的女人··    女人长着一张十分可爱的脸,身材也十分娇小玲珑。
整个人就像个迷你版的玩偶娃娃·只是女人开口说话的声音却是完全不符合她的外表的,嗓音成熟迷人,只听声音还以为是个三十岁的女人,而不会是眼前这个不知道是否已成年的女孩。
    “和尚,你也太没用了吧,到现在还没弄清长生殿的位置·”那个长得可爱的女人一脸暴躁不耐烦··    和尚苦着脸回嘴:“谁知道这个小孩嘴巴这么硬,所以我才不喜欢小孩。”
    “直接杀了他,我不信长生殿的人不会出现·”女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和尚手中的小孩··    完全被忽略的白衣男子听到女人说的话好看的眉毛便紧皱了起来。
    “你们连日来在长生殿看守的城里大闹一番,为了知道长生殿的位置引起我们的注意,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白长青瞥向几人中那个站在中央,穿着件蓝袍表情冷淡的男人。
    夏逍只是低头轻轻地把落下的毛毯重新盖好怀里熟睡的人身上,神情温柔深情·待他抬头把目光落到白长青身上后,表情又变回了淡漠疏离··    “我们只是相见白常生。”
夏逍的声音低沉沙哑,如清风拂过树梢般让听的人觉得耳朵痒痒的十分舒服··    白长青皱着眉:“你们想见师父”·    “白常生手上有我们想要的相思引。”
夏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白长青听到“相思引”这个名字时,神情怔了一下··    “你们可知相思引的作用。”
白长青锐利的目光扫过夏逍怀中人的身上,接着摇头道:“罢,我也不想知道太多·师父命我带你们进入长生殿,你们跟着便是·”·    白长青手一翻,上面便多出了一红一紫两颗玻璃球。
    “开·”·    白长青扬手把这两颗玻璃球抛向半空,然后那一红一紫便飞快的运转起来,两束光慢慢融合在一起,渐渐变成一个大圈。
    “跟上·”白长青扔下一句话便飞身进了光圈里··    夏逍和其他人也紧跟其后飞进了这个圈内··    待众人消失在原地,那个光圈渐渐缩小最后一闪便消失在了半空中。
    树林里微风拂过,只有草木摆动的声音··    一座宏伟壮观的白色大殿外,一个长胡子的老人站在阶梯上,抬头望着白云之上突然一闪而过的微光。
    “长生殿下长生引,长生引中相思苦;长生果上长生情,长生情里离别语·”·    “命哉,命哉·”·    老人一步一叹,缓缓地走入大殿之内。
    夏逍等着跟着白长青来到一幢白色的大殿内,他们穿过一扇一扇白色的巨门,终于来到了殿内澄澈清亮的大厅··    一个穿着白衣,留着白色长胡子的老人已经站在大厅前等着他们的到来。
老人眉目慈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夏逍,你还是再次来到长生殿·”老人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白胡子,柔和的目光落在夏逍的身上。
    夏逍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像站在前方的老人白常生轻轻地弯了下腰:“夏逍也没想到真如你所说般再次回到这里·”·    老人幽幽地叹口气:“都怪我当初一时心软啊。”
    夏逍摇摇头:“不,我很感谢你当年舍得让我吃一颗长生果·我才能靠近他,和他在一起那么久·”·    他说完,表情深情地注视着怀抱里的男子。
    白常生见他仍如当初般痴心不改,既可惜也为之欣慰·他慢慢地走到夏逍的面前,抬手轻轻地掀开盖住熟睡男子面容的毛毯··    “他既成不了魔,也成不了妖,更是和仙途绝缘。
他就是凡夫俗胎,偏偏又带着天地难容的力量·你们的命途本是毫无牵连,该走上分别不同的两条路·一个该长生,一个该永死·”·    白常生负手走到大门边,看着一重重的门后那仿佛极其遥远的天际,才继续说道:“即使是我也无法改变他的命运,他还是得死。
你真的要那样做吗”·    白常生说完,转身对着夏逍,双眼直直地直视着他,见他眼里是决绝,是为爱不悔的坚定,白常生终是对着白长青点点头,示意他去把东西拿出来。
    白长青走了出去,不消片刻他便端着一个玻璃盅重新进来·玻璃盅里静静躺着两颗雪白色的珠子,它们紧紧贴在一起,如果仔细一瞧,这两颗珠子是完全黏在一起的。
    “吃了他吧·以后你们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就连我这个老头都测不出来了·”白常生抚着白胡子说道··    “夏逍在这里谢过白前辈。”
夏逍抱着人诚心诚意地双膝跪地,向白常生深深地鞠了个躬··    “罢了罢了·希望你们能有好的结果吧·”·    白常生挥挥手,一步一步地缓慢地走出一重重的长生之门。
    夏逍抱着云荒,站在长生殿许久许久,一直默默地听着远处白常生悠悠传来的寄语··    “长生殿下长生引,长生引中相思苦;长生果上长生情,长生情里离别语。”
    “夏逍,老头也只能帮你和云荒到这里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命哉,命哉·”·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 《娶夫不易[穿书]》(穿越忠犬直男攻x重生女王诱受) ,存稿《魍者归来[快穿]》求收藏~作者专栏求收藏求包养。
坑品保证,放心食用·    ☆、相思引·    白长青安排夏逍几人住到了长生殿的别院·细细嘱咐他们呆在长生殿应注意的事项后,白长青便想告辞。
    和尚苦法可不愿意放了美人离开,就拦了他路笑嘻嘻地和白长青搭话··    “哎呀呀~美人,是不是你们长生殿里的其他人都像你那么美”苦法蹭到白长青身边问道。
    白长青皱着眉显然十分不想搭理他··    “不要皱眉头啊,虽然你皱眉的样子也是好美的·”苦法倒是直接忽视了他的脸色,仍然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越来越靠近他的身体。
    “我要去准备大家的饭食了,麻烦你借过·”白长青“呵呵”冷笑两声压抑着脾气开口道··    “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还能帮你分担点重活。”
苦法的脸皮简直千斤厚,完全看不出白长青已经满是冰霜的脸颊··    “yín|虫,你还不给我滚开”白长青的衣袖一甩,软绵绵的袖子就化作了一柄坚硬的长剑握在手中,剑一翻便直指那个光头和尚。
    寒书来举起双手怪叫一声向后跳出几步:“哎呀呀~美人,你这样热情实在是让我招架不住啊·”·    白长青见他仍然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废话都懒得说,提剑就刺向了他。
光头和尚不光只会嘴上花花,逃跑的武功还是挺不错的·所以白长青一击他就往旁边一闪,白长青的攻击完全被他躲开,气得提剑的人脸上的寒霜更甚了··    两人打着打着便飞出了殿外更空阔的地方去。
    “害我也手痒了,小贼你和我也出去练练”顶着精致可爱如十五六岁脸的女人满怀笑容地盯着身边的人··    被唤作“小贼”正在东张西望打量着房间的男人立刻苦了一张脸。
    “姐姐,你饶了小的吧,我的正业是情报师,不要老是让我和你比试武功·还有,我不叫小贼·”男人大声反抗道··    “那么多废话干嘛跟我走”女人提着男人的领子就往外面拖去。
    “啊啊啊……废材快来救我……”被拖在地上的“小贼”哭喊地向离得越来越远的同伴大呼救命··    披头散发遮住半张脸的男人迷茫地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叫他,他又聚精会神地缩在角落研究起了手里厚厚的一本诗词。
    “写的真好,原来还能这样写,下次我可以试试……”披头散发的男人边看书便发出一声声的感叹··    夏逍好笑地看着自己的伙伴们,对于这群咋咋呼呼吵吵闹闹的家伙他已经见惯不怪,能把他们这些怪人聚在一起怕是也就只有宝贝有这么大能耐了。
    夏逍轻轻地抚着怀里熟睡男子的眉眼,眼神是那么的专注和深情··    云荒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和夏逍紧挨睡在一张床上·他环顾了一番,发现房间竟然变了样,目光所及的地方全是白色,很空阔,除了床,这间房间里只有一张玉雕成的茶桌。
    云荒缩回夏逍的怀里,蹭了蹭他温暖的身体·夏逍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便看见了笑吟吟的云荒··    “你醒了·”夏逍伸出手,轻柔地抚着云荒的脸颊。
    “早上好·逍·”云荒高兴地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夏逍的额头··    “早上好·我的云荒·”夏逍撑起身体倾身捞过云荒的身体,温柔地在云荒的额头也留下个轻轻的吻。
    “嘿嘿·”云荒对上夏逍专注的双眼,不好意思地埋头缩回他的怀里傻笑道··    夏逍只是温柔勾唇一笑,拥了拥他,让他在自己怀里躺得更加舒服。
他额头抵着他打的额头,神情深情而又专注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云荒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害羞,但是也没躲,眼睛也一眨一眨地注视着夏逍··    “笨蛋。”
    夏逍手指轻轻地拂过云荒的眼睛,笑骂一句··    “嘿嘿·”云荒眨眨眼睛咧嘴笑了笑··    “团团那只小老虎呢”云荒问道。
平时团团不是总是喜欢爬上他的床和他一起睡觉的吗怎么今天没见到它··    “我们现在在长生殿,我把它留在了你师父那里。”
夏逍玩弄着云荒的长发慢慢地解释道··    “白衣师父一定会让团团拼命练功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云荒笑得更欢了,整个人躺在夏逍怀里都颤抖起来。
    “团团太胖了,是应该好好减减肥·”夏逍想到那只胖老虎正在被谢白衣各种虐他就觉得身心舒畅,谁让那只白痴老虎老是爬云荒的床。
    “团团听到你说它胖,它一定会扑过来咬你的·”云荒笑道··    夏逍赞同的点点头·他把滑落的被子拉上来好好地盖在云荒的身上。
见他的神色还是有些疲惫,便问道:“还要睡会吗”·    云荒原想点头回答,但是眼皮就像压着千斤重的巨石,疲惫得说着说着话便又熟睡了过去。
    夏逍低头,冰凉的嘴唇贴上他软软暖暖的嘴唇,慢慢厮磨了片刻··    “好好睡一觉,我一直都在·”·    他拉好被子,拥着怀里的人再次进入梦中。
    一座开满了满山枫叶的山峰顶,一个穿着红衣的老人翘着二郎腿躺在自己搭的吊床上,优哉游哉地啃着鸡腿··    吊床下一只白色的小老虎一跳一跳地往上蹭,奈何爪子太短不管怎么努力就是扒拉不到目标。
    小老虎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缀满了委屈的泪水,鼻头一吸一吸,样子可爱得狠·可惜唯一看到它这幅模样的红衣老人完全不吃这一套,晾它怎么卖萌撒娇老人就是不让它吃一点肉。
    “嗷呜……”小老虎不高兴了,生气地叫了一声··    谢白衣斜了它一眼,手上的动作继续,嘴里仍然“吧唧吧唧”啃着鸡腿肉。
    “嗷呜……嗷呜……”见到谢白衣手上的鸡腿越来越少,小老虎急了,双脚向上一蹬,身体一个控制不住直接向后仰倒。
小老虎四肢朝天无法翻身起来,只能委屈地叫着“嗷呜”··    谢白衣把手上的鸡骨头扔掉,翻身便下到了地上·看着白虎足的幼崽四肢朝天的滑稽样真是好气又好笑。
    “你家主人真是把你养得越来越不像只老虎了·”谢白衣伸出食指用力地一戳一戳着小老虎圆鼓鼓的肚子··    小老虎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四肢一蹬一蹬地就是翻不了身。
    “我去弄只叫花鸡,你继续加油·”谢白衣挥挥手,也不管在地上挣扎的小老虎了,转身进了旁边的木屋··    “嗷呜……”·    小老虎对天长叹一声,主人,团团想你了,你什么接团团回去吃肉·    当然,正在温柔乡里的云荒并没有听到这只老虎的呼唤。
·    叫花鸡还未能吃,谢白衣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想起了鹤连峰把云荒带到迷失森林来的情形··    三岁的小孩被包在一条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里,被鹤连峰这个瞎子抱在怀里来到了他的面前。
    鹤连峰乞求自己收这个三岁小儿为徒,谢白衣是觉得十分可笑的·他鹤连峰究竟是有多厚的脸皮,在选择离开他谢白衣后还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求着他救救他的孙子·    只是最后鹤连峰是死了,这个三岁的小孩留给了他。
到最后,他谢白衣还是被鹤连峰耍了一招·谢白衣嘴上说着不收云荒为徒,但是心里还是待云荒如徒弟般,谁叫他和云荒这个小子一起生活便是十年之久·    谢白衣他太寂寞了,作为一个不老不死的树妖,他寂寞了太久,云荒的出现倒是给了他长久岁月里的一个寄托。
    所以他不能让云荒出事·    夏逍那小子如果无法救云荒,那么就让他这把老骨头来吧··    在谢白衣思绪飘远的时候,叫花鸡熟了,香味散发在屋内。
    时光的洪流在慢些吧··    让互相记挂的人能够慢慢的创造出更多的回忆··    云荒一睡便睡了两天··    夏逍一直陪在他身边,一直等着他醒过来。
    云荒揉揉眼睛坐起身,问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夏逍只是揉揉他的头发,笑道:“没有,你睡得并不久。”
    夏逍下床,从玉桌上取来一只玻璃盅·云荒好奇地看着玻璃盅内的两颗白白圆圆的果子··    “饿了吗”夏逍打开玻璃盅的盖子,倒出那两颗连在一起的水果递到他的面前。
    云荒两眼发光,不住地点头,胃里的馋虫隐隐动着,那两颗雪白的果子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小馋猫·”·    夏逍轻笑一声。
    云荒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果肉吃进肚子里却是让整个肠胃都暖了起来,十分神奇··    云荒把咬过的果子双手捧着举到夏逍面前,仰着大大地笑脸道:“逍,好好吃的。
你要不要试试·”·    “当然·”夏逍弯着眉眼,低头就着云荒的手轻咬了一口··    “是不是很好吃,而且吃进肚子里竟然暖暖的。”
云荒献宝似的睁大着狭长的眼睛··    “很好吃·”说完,夏逍整张脸凑到云荒眼前,嘴唇对着他的嘴唇·夏逍口中的果肉便在两人之间互相推搡着。
    那两颗相连的相思引便是你一口我一口地被两人互相喂进了对方的嘴里··    夏逍没有告诉云荒这两颗果子是相思引··    云荒出于对夏逍的无条件信任,他什么都不会问,只要是夏逍给的东西,他就会完全接纳下来。
    相思引,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此为世界上最悲伤的也是最幸福的毒·药··    你不能长生,那我便陪你永死吧。
——夏逍·    ☆、离别钩·    云荒的娘是鹤家的一名侍女名为莲香,其父则是鹤家第三代子弟鹤楼三·鹤楼三是个贪财好色之人,垂涎莲香的姿容,便用些下三滥的招术强要了她。
莲香也不是个哭天喊地的贞烈女人,之后就一直半推半就的和鹤楼三苟且了一段日子·当她发现怀孕后,原本以为可以一朝麻雀变凤凰,坐享鹤家的荣华富贵·孰能料到,鹤楼三却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卑鄙小人,为了自己的家族地位和前途,直接让人喂了她堕胎药,最后把昏迷的她扔到了鹤家后山。
    莲香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鹤家的前族长鹤连峰所救·鹤连峰倒是和鹤家人有些不同,他并没有鹤家人的残暴狠辣,对于现在鹤家极度渴望权势的势利心颇为嗤之以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莲香被救后便开始跟着这个六十岁的老人生活在崖底,直到云荒的出生·她做梦都没想到鹤楼三想要杀死的孩子竟然还能存活在自己的肚子里。
每日每月,每当莲香看着自己肚子渐渐地胀大起来,她内心想要报复的心思也越发活跃··    莲香和鹤连峰相处的这些天以来,也大概了解了这个老人的性格,顽固倔强带着点所谓的悲悯心。
她知道鹤连峰如若发现她要报复鹤家,一定会强烈反对的·所以这个带着点愚蠢的小聪明的女人白天在鹤连峰的面前伪装着副已忘掉前尘只愿洗手作羹汤的小模样,晚上确实一遍遍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暗暗地想着如何杀了鹤楼三。
    云荒是在夏天一个闷热的日子里诞生的,皱巴巴的红皮肤在莲香看来丑得有些吓人··    倒是作为爷爷的鹤连峰十分喜爱这个孩子,在莲香坐月子的时候就是他一手照顾着。
    莲香养好了身体,心里孕育了许久的复仇计划也终要摆上了舞台··    鹤连峰每个月底都会飞出崖底去集市采购些生活用品和吃食回来。
莲香多次恳求鹤连峰带她出崖,鹤连峰看着消瘦的女人和她手中小小的孩子终是不忍一再拒绝她的恳求··    莲香跟在鹤连峰的身后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里,在老人不留神的缝隙便抱着孩子离开了他的身边。
    莲香偷溜进鹤家的柴房,一把火狠狠地点燃了满屋的木柴·她知鹤楼三中午都要喝得酩酊大醉,趁着众人救火的间隙她窜进了鹤楼三的房间,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一下一下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鹤楼三送往了阎罗王身边。
    “哈哈……哈哈……”·    莲香披散着长发,面目狰狞的大笑着,神色似癫狂了般·她轻轻地抚着刀身,眼神涣散开来,突然,她反手便把这柄凶器刺入了自己的腹中。
    她咧嘴勾唇,嘴角溢出汩汩的鲜血,双目望着床上熟睡中的孩子,解脱般倒在了鹤楼三的房间里··    “鹤楼三……莲香来陪你吧……”·    爱,恨,其实只是一线之隔。
    鹤连峰找到云荒时,看到便是鹤楼三惨死在床上,莲香跪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刺入腹中刀柄,一手紧紧地握住鹤楼三的手,而云荒静静地熟睡在两人中间,小小的孩子并不知道,他的爹和娘已经静悄悄地死在了他身边。
·    鹤连峰看着这样的莲香,只是微微叹口气抱起云荒离开了··    “以后,你便叫云荒吧·”·    鹤连峰点点怀里婴儿的鼻子,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鹤家对于鹤楼三的死并不在意,只当是一个没用的棋子丢掉了罢·鹤家现任族长鹤连发,鹤连峰的弟弟,是个为了得到权利无所不作,无不能牺牲的人。
为了让鹤家更上一步,他勾结了外党,竟然想要上京谋反·可惜他的算盘还未打响,就被发现此事的皇上发现,直接来了个满门抄斩·经营了百年的鹤家就这样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中。
    或许死去的莲香都没想到,鹤家的灭亡竟然是如此的简单而迅速··    鹤家的灭亡,只是在莲香死去后的两个月··    当时城里各类谣言四起,最终也不知怎么的就把鹤家的事归结到莲香那个不知是生是死的出生婴儿身上。
云荒就这样在还不知事的时候被以讹传讹成了克父克母的灾星之子··    鹤连峰听到鹤家的覆灭是悲从心来,同时也为要背负这些恶名的小孩云荒感到愤恨。
    鹤连峰把云荒带回了崖底,一养就是三年··    云荒人小鬼大主意多,正是孩子十分调皮爱玩的年纪·鹤连峰也十分纵容他,经常会装作没看到小孩偷懒练功或者读书睡觉的小心思。
    崖底的三年时光可谓是云荒记忆里众多美好记忆里最为深刻的,也是最为不懂得珍惜的··    鹤连峰来到书房,看到又趴在书本做着春秋大梦的云荒,真是又气又好笑。
他走到云荒面前,伸手准确地捏住小孩肉肉的脸颊·云荒被痛醒,瞪着眼珠子抬头见到是自己的爷爷后,整个人的气势直接就缩了··    鹤连峰把软软的小孩抱入怀中坐下,用自己的衣袖温柔地擦拭着小孩湿哒哒的被口水糊了的小脸。
    “云荒啊,要是哪时爷爷不在了,你这散漫的性子怎么照顾好自己·”鹤连峰双目渐渐暗沉下来,有些忧心的叹了口气··    云荒猛亲鹤连峰几口,嬉皮笑脸不在意地说道:“爷爷,你可是能够长命百岁的,云荒长大了也是能够照顾爷爷的,爷爷不用担心。”
    “你小子,哈哈·云荒啊,你唯一的优点怕就剩嘴巴甜了·”鹤连峰大笑道,伸手怜惜地抚摸着云荒的头发··    “爷爷,云荒的嘴巴还很会吃呢。”
云荒双手捧着自己肉乎乎的大圆脸不满道··    书房内突然传出一阵大笑,大人欢愉的笑声中还夹杂着小孩子不满的抱怨声··    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知了的叫声听起来似乎都少了几分烦闷。
    鹤连峰的身体是在冬天的时候开始不大好的··    整个人瞬间好像老了十岁,脸上的沟壑深深浅浅,皮肤苍白的吓人,原本已经有些削瘦的身体也不知从何起变得更加瘦骨嶙峋了。
    云荒被鹤连峰的样子吓得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鹤连峰忍着胸腔的疼痛,把云荒抱入怀里,细细的吻落到他的额前,声音沙哑而低沉:“云荒,乖乖地听着爷爷说的话。
你啊以后可不能再那么散漫了,知道吗你要努力读书勤奋练功,将来如果没有爷爷在身边,你也可以好好的活着·”·    云荒眼眶溢满了泪珠,小小的他不明白爷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心里好酸,好酸,眼泪突然就上来了。
    似乎,将要离开这个家了··    鹤连峰漆黑的双眼里只有浓浓化不开的不舍和悲伤·他又开始咳嗽了··    那个夜晚是不寻常的。
    月亮渐渐落下,太阳的光晕缓缓地漫开来··    远处的两处山峰忽隐忽现,满山的绿色似乎只是一眨眼间竟全部开满了火红色的花,好像两团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十分壮观。
原本寂静的山林似乎热闹了起来,一阵阵美妙的歌声悠然飘来,一圈一圈的雾气在歌声的回旋里渐渐蔓延至两座山峰周围·最后看去,只能看到团团的浓雾,那些奇观似乎只是昙花一现般。
    云荒被眼前的奇观迷了眼,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鹤连峰摸摸他的小脑袋只是温和地笑着,也不吵他·鹤连峰望着整片的红色观景,他也没想到再次拜访这里的自己能够如此平淡…·    鹤连峰抱紧了怀里的小孩脚下踏起奇怪的步子左拐右拐地走进了迷雾山里去。
    他脚边的浓雾形成了一条清晰的小路指引向前,鹤连峰看似走得极慢却是一下子踏出了好远··    山外的日光终于照耀在大地之上,那两座山峰在日光下忽隐忽现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爷爷,这里是哪里好多大树哦·”云荒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迷失森林,云荒之后的家。”
鹤连峰摸摸小孩的脸颊解释道··    “云荒的家爷爷你也会在这里吗”云荒紧张地扒拉着他的衣服问道。
    “会的,爷爷会一直在这里·”鹤连峰应道··    身后四周分别袭来密密麻麻的树枝,这些树枝都带着尖锐的荆棘,荆棘上还沾着恶臭的液体。
若是被树枝上的荆棘刺到或是黏上那些液体,身体就会即刻腐烂中毒,整个人可能挺不过半刻就会尸骨全无··    鹤连峰一个挥袖把快要近身的树枝散开,提手抱起被吓呆的云荒,转身从包袱里掏出一个葫芦,脚下运功飞出几米,踩着乱窜的树枝,掀开葫芦盖,葫芦里的烈酒便倾盆而下倒在了这些妖物上。
被烈酒烧过的树枝条“刺啦”一声全部都折断在地上变成了死物不再动荡·剩下乱窜的树枝好像被人控制般迅速地逃离了鹤连峰身边··    “鹤连峰你个老不死的竟敢毁了我的宠物”说话的男子二十岁上下,一身红衣,黑发随意挽了个髻,衣袂飘飘,皮肤白皙,眉角处描了一些红色的眼影,额头中央缀着一颗奶白色的小珍珠,脸颊因气愤发怒而越显红嫩魅惑。
    “你不能欺负爷爷·”云荒从鹤连峰身上爬下来,双手叉腰护在鹤连峰身前,怒目瞪着对方,“虽然你是很好看,但是你也不能仗着你好看就欺负我家爷爷啊”·    红衣男子听到这话反倒笑了:“哟,奶娃娃还知道什么是好看啊小小年纪倒是学了你爷爷的几分风流嘛。”
·    云荒瞅瞅他又回头瞅瞅鹤连峰,最后愁眉苦脸地扭头问鹤连峰:“爷爷,什么叫风流”·    鹤连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啪”地赏了小孩脑袋一掌:“你不要管。”
    “哦……”云荒撇撇嘴,龇牙咧嘴地摸摸脑门,“爷爷,我读书少你再拍我脑袋连读过的书都给忘了·”·    “混小子”鹤连峰又想拍他一脑勺。
    “鹤连峰啊,这小子可比你好玩多了·”站在树上的红衣男子换了个姿势,斜靠着树干坐了下来,一条腿垂落下来悠悠地晃荡着··    鹤连峰睁着双眼凭着感觉望向男子所在的方向,有些苦涩地开口道:“三十年未见,我知你大概还恨着我,当年的事怪我,我也不求你的原谅。
但是云荒的事我知道只有你可以……”·    “打住鹤连峰你都老成这样了还来恶心我,三十年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跟在你身后,愿意用命护着你的谢白衣吗我凭什么要帮你笑话“在云荒还未看清楚谢白衣的动作,谢白衣已经来到了鹤连峰身前,他袖中探出一条带着尖刺的藤蔓紧紧地绕住了鹤连峰的脖子,鹤连峰也不动,任由脖子上的异物刺伤自己的皮肤。
    云荒急得扯着谢白衣的裤子,大嚷着:“我讨厌你快放开爷爷”·    谢白衣恶狠狠地瞪了云荒一眼,藤蔓松开了鹤连峰回到了衣袖里。
鹤连峰捂着脖子跌倒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脸变得十分苍白,六十岁的他看起来像是再也爬不起来似的··    “鹤连峰,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谢白衣转身便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鹤连峰也不管他是否听不听得到,大声着朝着谢白衣消失的地方大声吼道;“白衣你要什么才肯帮我”·    云荒听到远处不知何方传来谢白衣缥缈的回音。
    “要我帮你,便把你的命拿来吧……”·    鹤连峰最后还是死了,死在迷失森林里·谢白衣知道后大笑大哭了一夜,一夜白头。
    “那家伙到死都要耍我一把……呵呵……”·    “小家伙,从今往后,只有我和你相依为命了·”·    云荒被谢白衣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立在红妖树旁的坟头。
    ——“夏逍,我克父克母克死了爷爷,你不怕吗”·    ——“不怕·你克我补,我们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重修前三章,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这文是HE,HE,HE重要的的事情说三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被迫离开·    谢白衣对云荒的教导非常严厉,云荒的睡眠时间被压缩了一半,虽然云荒不了解迷失森林的时间,但是躺下休息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
云荒时常会怀念起爷爷,也时常想起崖底的时光,那段逃课偷懒练功被爷爷训斥的日子··    谢白衣每天都把云荒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除了读书认字,练功还要学些奇门八卦。
谢白衣会的东西好像要一股脑地塞给云荒··    云荒不敢喊累也不能··    他心里一直想着爷爷说过的一句话,“云荒,你已经没有家了……”·    他现在还很弱小,什么都不会,谢白衣算是他最后的“亲人”了。
    在迷失森林,云荒拼命地吸收着可以让自己强大起来的知识·他对于奇门八卦类学得特别的快,但是练功读书脑子总是略显笨拙,经常会因此被谢白衣处罚。
    有时是禁止吃晚饭,有时是在湖中罚站一夜……谢白衣的处罚招数总是千奇百怪·云荒开始还会反抗,但是被谢白衣折磨了几次后终于还是学乖了,默默地听他的话。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不经意间已过去十年··    十几棵大树围成一个圈,圈内一百多只的麻雀到处飞窜,只见一个少年动作轻盈敏捷,蜻蜓点水般踏着几棵树根游移着,手中的动作也没停,一手提着一个麻袋,一手疾如风把面前各处逃窜的麻雀全部擒住扔到袋里去。
只是眨眼的光景,那百来只的鸟儿已经被他回收完全··    少年轻飘飘地落到地上,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一角把地上堆一起的石子踢开,石子散开后围成一圈的十几棵大树竟然像是长了脚般慢慢的有序的移动到了原来的位置,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今天要不要炖几只麻雀吃呢有几天没吃肉了·”少年摇摇手中的麻袋,袋里的麻雀就“喳喳”地叫着在袋里乱窜开来。
    “切,胆小的家伙·”少年运气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有趣的少年便是十四岁的云荒,当初那个包子脸会撒娇的孩子也已经长成了青涩的少年郎。
    谢白衣没用法术把白发变回黑色,他不再化红色的眼影,却仍然很爱穿红色的衣服··    这十年来谢白衣和云荒朝夕相处倒是处出了些革命感情,云荒对于谢白衣这个师傅是上了心了。
    云荒十年来还是没弄懂谢白衣是什么时候出了森林弄了一堆的活物回来,虽然这些活物最后都会成为他们口舌之物,但是整个迷失森林还真多了几分热闹。
    云荒像往日那样练好轻功,便去抓了几只野鸡熬了一些粥,然后去红妖树那里招呼谢白衣回来吃饭··    只是云荒在红妖树那里转了几圈,仍然没有发现谢白衣的身影。
他攀上红妖树,站在高处遥望了一周也没有发现·他随意地在树枝边坐下,轻轻地在旁边的树枝上扯了一片红叶,然后整棵红树树根都跟着抖动了一下,一根略粗的枝干慢悠悠地爬到云荒的面前。
    “红妖,你知道师父去哪里了吗”云荒扯了扯伸到自己面前的枝干问道··    那条枝干由头部的地方裂出了一个类似人形的形状,只见人形两条细细的双手不停摇摆着。
    云荒摆弄着手中的叶子,狐疑地盯着红妖··    “你有没有在骗我”云荒扔了手中的叶子,双手紧握住红妖的小人形,“你敢骗我到时我烧了你。”
    人形的枝干不停地摇晃着,“哧溜”地便缩了回去,任云荒怎么扯弄它的叶子,红妖都没有出现··    云荒恼羞成怒决定还是自己回去把粥全喝了。
    红妖树在云荒离开后,树根底部突然若隐若现浮出个人影,那人影摇晃了几下便从树根里踏脚走了出来··    这人一身红衣,不就是谢白衣吗·    谢白衣摸摸红妖树,轻声说了句:“我没事。”
    红妖树听后摇了摇树根··    谢白衣抬起右手,手臂处竟然燃烧着一小团紫色的火焰,他撕开衣袖,接着探出左手竟然深深地扯掉了右手,右手落到地上瞬间化成了一株枯朽的树枝,很快便被邪火烧成了灰烬。
谢白衣全神贯注地运气,那断了手的地方奇迹地慢慢地重新长出了新的手臂,待五指动作起来无异后谢白衣已是满头大汗··    “那小子的煞气还真是厉害。”
    红妖树抖动着繁茂的树叶,一朵一朵火红色的花飘落到谢白衣身上,这些花朵一触碰到谢白衣就融化浸透进他的身体里·谢白衣略有些苍白的脸也因为这些力量的补充慢慢红润起来。
    谢白衣拍了拍红妖树:“可以了,我没事·你作为我的□□积攒点力量不容易·”·    红妖树听话地收了花,高兴地摇了摇两边的树枝。
    “云荒好像煮了香味不错的粥,我被这么一折腾倒是饿了·”说完,谢白衣摇身换了一身衣裳,消失在红妖树前··    云荒盯着桌上最后一碗粥,想来想去决定撑死也要解决掉,不让那个扔了他的师父吃到。
    捧起那晚还在冒烟的粥正准备送进嘴里时,一阵风从眼前卷过,云荒睁眼只看到了空空的双手和坐在旁边吃得正欢的谢白衣··    “臭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
竟敢连为师的粥都吃·”谢白衣抹抹嘴角,吃得真是一脸满足,嘴上却不忘嘲讽自己的徒弟几句··    “一个树妖怎么那么爱喝粥……吃排第一,徒弟只能排第二……”云荒默默地嘀咕几句,但是脸上还是摆着一副“我知错了”的表情。
    “你的价值可能就是煮得一锅好粥吧,感觉为师养你太亏了·”明显的谢白衣听到了云荒的嘀咕·他伸手狠狠地敲了少年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云荒吐吐舌头,认命地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残籍··    谢白衣也不呆坐着,围着云荒,跟进跟出,嘴上还不停着唠叨着:“小家伙,明天我们吃烧鸡腿吧,参鸡汤也不错,或者叫花鸡怎么样外面好像没剩几只野鸡了,要不要我出山抓几只其他的野物回来我们可以仔细研究一下这几天的伙食问题啊……”·    云荒继续手上的动作,也不搭理他。
他发现最近谢白衣越来越贪嘴了,也越来越有像老顽童发展的趋势··    明明妖是不吃东西的,怎么到谢白衣身上完全相反了·    云荒想,一定是自己的厨艺又精湛了……·    当然,后来遇到某人后,云荒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是对的,自己做的吃的完全和某人做的不能比,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谢白衣念叨了好一会,倒是心满意足地滚出了云荒的小木屋·云荒终于可以收起心思,认真地专研起谢白衣扔过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奇门遁甲之书。
    最近云荒开始接触卜卦之术,他记得三岁时有看过爷爷十分沉迷在卜卦里·谢白衣也会点卜卦之术,但是据他说并不精,那点的认识也是因为以前鹤连峰曾经教过他。
所以云荒想要学习卜卦却是有些困难,谢白衣也教不了多少给他,只能扔给他一堆不知道是打哪拿来的奇门遁甲,奇门八卦乱糟糟的书籍··    云荒翻开一本古书,照着上面的说法,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六枚铜钱,把六枚铜钱撒在桌上,以其变化出来阴阳之爻组成了一个卦象。
云荒对照着古书,慢慢进行解答·发现自己卜的这一卦隐隐有不详之意··    “果然是我资质平庸,这么简单的卜卦之术都弄不清楚·”云荒随手打散了桌上的铜币,随意地把铜钱扔回了钱袋里。
    谢白衣果真跑去抓了几只野物回来,却也不要求云荒给他做吃的,每天就是到饭点的时候过来趁点粥喝·除了吃饭时谢白衣会自己出现,其余的时间云荒都再没见过他的人影,也试过去找过他几次,往往都是不知所踪,红妖树也不肯告诉云荒谢白衣最近在忙些什么。
    云荒只是觉得谢白衣连日来越发苍老,隔断时间便觉得他好像老了十岁··    云荒内心隐隐不安着··    数日后,谢白衣又去外面抓了几只野鸡野鸭回来,而后云荒便再没见过他的身影,饭点过去了谢白衣也没在出现过。
    云荒翻遍了迷失森林,能够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有把谢白衣找出来·云荒知道谢白衣还在森林里,就是不愿意出来见自己罢了··    云荒每日除了找谢白衣和练功读书外还会去红妖树那里呆一个时辰,开始会威逼利诱红妖树告诉自己谢白衣的情况,红妖树都只是摇晃着树枝表示什么都不知道,慢慢的后来云荒也不问了,只是默默地在那里等上一会。
    谢白衣带回来的食物足够云荒吃大半个月,云荒总觉得这些食物吃完后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所以每天总是吃得很少,即使这样,不到两个月这些食物已经渐渐开始见底。
    云荒再次来到红妖树那里,只看到红妖树繁茂的枝叶经过一夜间竟全部枯萎,红花落了满地··    红妖树伸出一条枝干,枝干上绑着一封信和挂着一串火红色的手链。
    云荒解下那封信取下那串晶莹剔透的珠子后,红妖树便摇晃身躯消失在了云荒的面前··    “红妖师父你们在哪”·    空旷寂静的迷失森林里只有回声在回答。
    ☆、聂小芸·    “臭小子带上血珠就离开迷失森林吧,为师发现修为将要突破,打算闭关一段时间,你这小家伙不要惦记师傅,好好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吧。
血珠能够压制你体内的煞气,所以一定要戴在手上,绝对不能弄丢·离开的方法我曾经教过你,总之以后,你便好自为之吧·”·    云荒看着手中的信,紧紧握着血珠,最后只是沉默地在空地上跪下,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云荒多谢师傅十年养育之恩”·    云荒起身,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他来到森林深处的月牙湖边,弯腰拾起了几颗小石子,分别向湖中心的六个角的方向掷去,小石子在将要触碰到湖水的时候突然停在半空中,六个角的地方突然亮起六术光柱,然后猛的强光一闪,只见湖中央竟然劈开了一条道路。
而这条路的正前方赫然立着一道斑驳残旧的墨色大铁门··    云荒朝着大门走去,走进一看,发现铁门上竟然印满了表情狰狞的人脸,这些人脸大都瞪着眼,神情充满着未知的恐惧和神秘。
    云荒瞧着觉得有趣··    他咬破自己的食指,然后对着大门凭空在空气上划拉着,指上的血珠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奇怪的阴阳太极图案。
云荒最后把右手手掌印上这个阴阳太极图,只听“轰隆”一声,眼前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只供一人进出的缝隙··    云荒回头再看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终是迈进了大门里去。
    人影完全进入门后,湖两边分割开的水柱便倾盆而下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那扇奇怪的大门也再次被湖水淹没,沉到了湖底下去··    至云荒离开后,迷失森林里的树木突然纷纷枯萎,土地也莫名地四蹦五裂起来。
整个空间猛地摇晃了几下,忽然间,空间里的事物全部都静止住,枯萎落下的树叶停在了半空,流动的湖水和裂开的土地也都静止不动……·    云荒在踏入大门后便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小巷子里的。
巷子外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云荒出了小巷,十分好奇地左右打量着四处,门庭若市,随处听到的吆喝声在云荒眼里是那么的稀奇有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云荒四处乱逛,看到新奇的地方就会停下来趁下热闹。
最后肚子发出抗议他才在一个包子铺前停下·包子铺上正出炉着一锅锅新鲜热辣的小笼包··    卖包子的老板看到云荒便热情地招呼道:“小兄弟,要不要来几个新鲜出炉的热包子料足好吃的很啊,要不要来两个试试”·    云荒摸摸肚子,恨不得立刻点头要上十个八个大包子填饱泛酸的胃,只是当他摸摸腰旁轻轻的钱袋时,大脑开始做着吃和不吃这个艰难的选择题。
    当他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吃肉包子,吃上几个才好的问题时·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    “大叔,来五个大肉包子,他付钱。”
    “好咧五个大肉包子大叔我再送多几个小笼包子给你们俩”·    云荒回过神来,只见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身穿绿色衣裙的小丫头,正抱着包子老板递过来的肉包子正在开心地吃着。
而卖包子的大叔正乐呵呵地盯着云荒他——腰间的钱袋··    “我不认识她啊……”云荒开口辩解··    大叔只是抡起砧板上的杀猪刀举放在自己的肩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直盯着他。
    云荒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半截··    “嘻嘻……哥哥你还在生妹妹的气吗小芸知道错了·”旁边的小姑娘嘻嘻笑着,蹭到云荒身边拉着他的手撒娇状摇了几下。
云荒被她这么突然一弄直接就傻了·自称小芸的女孩趁机掏了云荒腰间的钱袋,数了下钱袋里的钱,就全部扔给了卖包子的老板··    “老板,不用找了。”
    “两兄妹哪有隔夜仇的,妹妹都饿了还在小气着,怎么当人家哥哥的”·    卖包子的大叔说完扔回个空空的钱袋到云荒的手上,转身回去继续侍候自己的包子铺。
    云荒捧着那个钱袋愣在那里真是有苦难言··    “木头”小芸嘻嘻笑着抱着包子就走进了人群··    云荒回过神来便也跟着窜进了人流中,追着那个绿衣小丫头大叫道:“喂快还我的包子”·    小芸就是优哉游哉地边走边吃着手上的包子,也不停下来搭理后面乱嚷的少年,待她终于把袋里的包子全部填入肚子后,才满足的打了个嗝不走了。
    云荒被人群差点挤掉了半条人命,才终于伸手搭上了小芸的肩膀··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哪样还有我叫聂小芸,不叫喂。”
聂小芸嫌弃地拍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条做工十分精细的手帕擦了擦肩膀··    云荒被个小姑娘凶了一句,白皙的小脸就涨得通红着,十分不好意思。
    聂小芸看见他红彤彤的脸蛋,不厚道地嘻嘻笑起来:“你还真有意思·啧啧……细看发现你小脸长得还不错……”·    她突然轻佻勾起云荒的下巴,佯装垂涎地打量了一番。
    “你你……你……”云荒吓得拍开聂小芸,往后跳了几步··    “你除了木头了点不会还是个结巴吧”聂小芸笑道。
    “我不是结巴只是你怎么没有一个小姑娘该有的模样·”云荒指着她道··    “哦,难道你还知道什么是小姑娘该有的模样啊”聂小芸问道。
    云荒想了想,老实地说道:“书上不都写着吗”·    “哈哈……原来你还是个书呆子……”聂小芸捂着肚子笑道。
    云荒苦着脸,爷爷和师傅没教过他怎么和女子相处啊……看着笑得那么夸张的聂小芸,云荒觉得好丢脸··    云荒看着她空空的手才突然想起包子的事来,大叫道:“啊我的包子”·    聂小芸下意识背过双手,讨好地笑着。
    “我饿了两天,吃时还想着给你留两个,只是一时没禁住诱惑就全部给塞肚子里去了,要怪就怪你没走快点来拦住我·”·    云荒欲哭无泪。
    第一天真是出师不利,包子和钱财两失··    云荒虽然性子恶劣贪玩,但是对待女孩子上倒是按着书上来不计较能让便让着些·他也不追究聂小芸吃他包子的事了,只是为什么聂小芸这个丫头还跟在他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聂小芸,你跟着我干嘛”我都没钱买包子了。
云荒默默在心里添上一句··    聂小芸摇晃着从路边摘的狗尾巴草,睁着明亮的大眼睛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跟着你好像挺好玩的·”·    “你不回家吗”云荒问。
    “回啊,对了,你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家可多好吃的了,爹和娘一定也会很喜欢你的·你不是也没地方去嘛,我都见你游荡两天了。”
聂小芸想到就做,拉起云荒的手就向着家里的方向去··    “真的有很多好吃的”云荒贪吃的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听到好吃的,他的胃饿得更难受了。
    “当然,烤羊腿、烤乳猪、佛跳墙、蜜饯桂圆、芝麻卷、香酥苹果、八宝野鸭……”聂小芸想了想一连说了十几道菜名,听得云荒在后面不停地擦口水。
    “好像都好好吃的样子……”云荒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模样像个馋嘴的狐狸般甚是可爱··    “当然。
我家可好了,你去了一定会很喜欢的·”聂小芸自豪道,拉着云荒走得更欢快··    聂小芸的家就在和合镇里,所以他们不用走多久,左拐右拐的很快便找到了目的地。
    聂小芸的家很大,门口竖着一面旗子写着大大的“镖”字,听聂小芸说,原来他们家世代为镖师,不管是活人还是死物只要上门托镖的当家愿意都会安全地为其送达,到了聂小芸爹这一代,送镖还没试过失败的。
在和合镇上,聂家镖局名气很大,凡是说起聂家的无不都是好话·聂家镖局在当地真是备受人们的尊敬··    “本小姐回来了,快开门,快开门。”
聂小芸敲开了聂家那扇雕着两只大鹰的红色大门,门内很快就从内往外被打开··    云荒首先看到一个从门内窜出来的比聂小芸好像还要小上一两岁,头上梳着两个发髻的小丫头。
矮矮的小丫头一看到聂小芸两只大大的圆眼睛突然就涌上了眼泪珠子,她“哇”的一声大哭扑到聂小芸的怀里·聂小芸好像已经见怪莫怪的张开双臂牢牢接住哭得稀里哗啦的她。
这时,聂小芸还不忘趁机转头对着云荒做了个鬼脸··    云荒也恶狠狠回了个丑巴巴的鬼脸··    两人相视无声地笑开了··    “小姐,你又扔下阿朱自己偷跑出去了……呜呜……阿朱好想你……阿朱也想跟着小姐出去玩啊……小姐你太过分了……呜呜……”阿朱抹着眼泪哭道。
    聂小芸尴尬地摸着她脑袋:“阿朱我有叫你,只是你睡着了雷打都叫不醒啊·”·    阿朱从她怀里站起来,愤愤道:“下次阿朱一定会忍住不睡觉的。”
    聂小芸忙应着··    云荒在旁边看着聂小芸吃瘪,突然觉得被吃掉的肉包子也不可惜了··    云荒跟着聂小芸穿过一道道弯曲的长廊,一会向左转一会向右转,转得人都开始迷糊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正厅。
    云荒暗暗想着,下次直接用轻功飞进来好了··    进到聂家大厅首先看到的便是聂小芸的爹爹聂震凌和聂夫人,两人坐在正前方的首位上。
他们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金戈铁马的山河图,在这幅壮丽的图下两人打的表情越发显得不苟言笑,十分的严肃··    这情况怎么让云荒有种剑拔弩张的不妙感·    ☆、华服少年·    “臭丫头,你还舍得回家”聂老爹瞪大虎目怒向着聂小芸。
    聂小芸也不怕,照样嬉皮笑脸道:“爹,芸儿不是想念您和娘嘛·”·    聂老爹被女儿一撒娇差点崩了努力撑起来的严厉模样,坐在他旁边的聂夫人轻轻探手附在丈夫的手掌上,用力一扭,提醒他继续演下去。
    聂老爹无声地向女儿眨眨眼睛,继续装起样子来:“聂小芸你性子是越来越野了,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离家出走四天,你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爹,我可是聂家镖局的人,外面谁敢欺负我·而且我不是会功夫嘛,在和合镇有谁能够打得过我”聂小芸撸起袖子道。
    “也是,也是·”聂老爹觉得女儿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    “闭嘴·”聂夫人斜了聂老爹一眼,抬头正对着聂小芸,柳叶眉一挑,聂小芸整个人还得意洋洋的气势立刻就缩了。
    “你一个女儿家别整日喊打喊杀,平日都是你爹宠着你由着你的性子·在和合镇看起来是聂家一家独大,但是背后耐不住有人会搞小动作,你那些三脚猫功夫也只适合在自家院子耍耍。
你仗着你爹纵着你,现在都学会离家出走了,四五天流浪在外面也不怕爹娘担心·这次还知道呆在和合镇,下一次,我看你是不是要野到其他地方去了”聂夫人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一掌狠狠地拍在茶桌上。
    “娘,你总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坏人·”聂小芸小声的嘀咕着··    “孩子娘啊,小芸也不小了,她喜欢出去闯我们就让她去,孩子大了我们也不能绑住她不是。”
聂老爹也在旁边开腔··    “你们两个合伙膈应我了是吧,孩子再大也是我生的,我还不能管了是吧”聂夫人拍拍胸口,“被你们气得我胸口疼,我也懒得离你们爷女俩了,我回房休息。”
    聂老爹和聂小芸目视聂夫人离开,双双嘘口气··    云荒一直盯着聂夫人离开的方向,一丝奇怪的香味从他鼻尖飘过··    聂小芸终于记起旁边的云荒,忙拉着他走到聂老爹的面前介绍道:“爹爹,这个是我刚认识的好朋友,叫云荒,他可可怜了,无家可归流浪在外面还一直饿着肚子。”
·    “你呀,算了·芸儿和云荒也该饿了吧,厨房应该弄好饭菜了,你带你朋友下去洗漱下就可以开饭了·”聂老爹和蔼地拍拍聂小芸和云荒的脑袋。
    “娘那里……”聂小芸指指聂夫人离去的方向,小声凑到聂老爹耳边欲言又止道··    聂老爹女控十足,怎会听不出聂小芸的意思:“你娘那里爹会去看看的。
你现在就好好和朋友去吃饭吧·”·    “爹爹,好爱你·”聂小芸踮起脚尖亲了聂老爹一口,高兴地拉起云荒跑了··    只留下大厅里聂老爹摸着被亲的脸颊傻笑着。
    聂小芸带着云荒来到西侧的厢房,厢房不大但是看得出来早已有人打扫过了,非常干净整洁··    “云荒,我的房间在东侧那边的厢房,洗漱完了我再来找你玩。
凳子上有干净的衣服,有什么不懂的就叫阿朱,我让阿朱站在你房间外面·”聂小芸说完,风风火火就离开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云荒少爷,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叫阿朱,阿朱会立刻踢门救你的。”
阿朱信誓旦旦道··    云荒急得摆手:“谢谢阿朱,你不用那么激动·我先进房间了·”·    云荒关上房门,才有空闲呼口气,总感觉聂家人都是风里来火里去的,只是他总觉得聂夫人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却又想不出来。
云荒再一次后悔自己学艺不精··    房间里已经放着个装着热水的大木桶,床边已经放着整套干净的衣物··    云荒洗完澡,穿上聂家备的衣服,衣服样式简单,一看就知道是按行武之人的风格制作的,十分方便身体运动,衣料穿起来也十分舒服,摸上去还十分光滑。
    云荒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物,以前在迷失森林有衣服避体就不错了·而且谢白衣也不是很会注意这些,不过想到谢白衣是妖,能够自己幻化出衣物,云荒觉得他没有让自己光着身体已经是走运的。
    阿朱见云荒洗完,便招人进去扛了木桶出去·阿朱在旁边收拾,她手里拿着云荒换下来的脏衣服问道:“云荒少爷,这些衣服你还要吗”·    云荒看着那套脏兮兮,手脚处都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是笑着对阿朱道:“那套衣服就放着吧,我回来再洗。”
    阿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衣物,带着云荒去饭厅··    聂小芸是在菜上得差不多时才出现的,云荒再一次认识到女人是多么麻烦的生物。
    聂家的厨子是聂家在京城寻来的,手艺十分不错·聂小芸和聂老爹都是贪口舌之物的人,所以对于好吃的是热衷得很·聂家的厨子就有好几个,都是京城来的,会的菜式也就多了,看那满桌子香喷喷都不重样的美食,云荒和聂小芸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的。
    两人待菜上齐就风卷残云起来··    阿朱见两人吃得差不多,便端上了两杯热茶递给他们:“小姐,这些菜都是夫人吩咐备着的,这几天小姐不在家,夫人怕小姐在外面饿着了,每天都吩咐厨子备一桌小姐你爱吃的菜,等你回来就能吃上。”
    聂小芸揉揉眼睛,笑道:“我就知道娘嘴硬心软,阿朱等下我们去厨房给娘做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云荒听到桂花糕突然觉得肚子又饿了。
    跟着聂小芸在厨房忙了一天,聂小芸端着有点残次的桂花糕去了聂夫人那里·云荒则自己回了院子练功··    夜色下,月亮的影子倒映在旁边的鱼塘上。
早上集市的热闹好像被隔绝在了院子外,有几只燕雀从空中低翔而过,却仍显得院中武动的少年的身影孤单落寞··    云荒抹了把汗,也不麻烦别人,出去找了冷水随意淋了几把身体便回了自己房间。
    床上那套脏兮兮的衣服已经被阿朱洗干净,云荒展开发现衣物破烂的地方也已经被修补好,心里对阿朱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云荒躺在软床香褥上好一会才熟睡过去。
    在聂家呆的第一晚,他做了个好长的梦,梦中发生的事醒来时就已不大记得,但是梦境里云荒知道有爷爷,师傅和红妖··    在聂家的日子过得很舒心,聂夫人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云荒就像儿子般亲切。
聂小芸被禁足了三天,三天后一得到允许就天天带着云荒和小厮在和合镇玩,热情地向云荒介绍和合镇上的人和事·云荒也在聂小芸的帮助下,渐渐对现在的世界有了些许了解。
    聂小芸就这样带着云荒野了两个月,然后就被聂夫人逮住学习起了女红·聂小芸傍晚总是顶着通红的手指向云荒揭露女红老师的罪恶,云荒看她可怜,每天便换着法子在外面给她寻些好玩的物什。
    聂小芸在和合镇长大,聂家家大业大的,又有什么好玩的不能在和合镇找到但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好朋友找来的东西,聂小芸都表现出极大的喜悦,并把它们好好地放在了自己闺房上锁的箱子里。
    聂小芸见云荒每日都要读书练字,便托下人四处给他找觉得对他有帮助的书籍和古籍,甚至翻了聂老爹的书房,把有用的无用的书都摆到云荒的面前·云荒虽不是极爱读书写字,但是十几年的习惯这些也成了他生命上不可抛弃的一部分,对于聂小芸的好意云荒欣然接受,平日更加把聂小芸当亲妹妹对待着。
    云荒和聂小芸的友谊也因此越来越紧密·他们二人的关系不掺杂情爱,纯纯的,各自是对方十分重要的知己··    又一日,聂小芸还在和针线女红对峙着。
    这次云荒决定自己一个人在和合镇逛逛,报备过聂老爹后便屏退了跟在身后的下人··    自己一个人逛街自由多也有意思多了·他看到前面有个卖麦芽糖的老汉便走上前蹲在老汉的摊子前,看着老汉只是一眨眼间就把麦芽糖弄出形态各异,模样神似的动物来。
    “老伯,你给我做棵小树吧·”云荒掏出银子递给老汉··    老汉接过钱,眼皮也不抬,手上就运作起来,几秒时间一棵可爱别致的小树模样的麦芽糖就成功了。
    云荒高兴地接过,也不舍得吃,举着麦芽糖继续逛起街来·不过麦芽糖很快就开始融化,把云荒的手都弄黏了··    街上的人突然熙熙攘攘起来,云荒一个愣神便被推倒扑到了身边的华服少年怀里。
    云荒和那个穿着华服,样子俊逸清秀的少年都被这突然一着弄懵了一下·云荒看着手中的麦芽糖整个黏在对方胸前的衣服上,十分不好意思··    少年倒是不介意,温柔地摸摸怀里小孩的脑袋:“没事吧”低头看着黏糊糊的衣服,笑着道,“下次麦芽糖还是好好吃掉吧,拿着玩可要浪费了。
    云荒整个脸都崩红了,哑着嗓子默默地退出少年的怀抱··    “以后走路小心些,再见·”华服少年俯身,漆黑明亮的笑眼对着云荒惊慌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脑袋便转身带着小厮走进了人群中去。
    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云荒的视线里··    云荒懊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红妖,我保不住你的身体·”说完,自己反倒笑了。
    云荒再次望着某个方向,心里呢喃了一句,那个少年身上有股甜甜的香味,十分的好闻··    “少爷,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下吧,那个小孩也真是不好好看路。”
    “也好,我们到前面去找间衣铺吧·至于那个小孩啊……他身上的香味很特别……”·    “少爷,你又在说胡话了……”·    日光城下,人来人往的闹市里,两个走在反方向的少年,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慢慢地转动。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放攻出来溜溜~·    ☆、赵家托镖·    又过了一个月,开始入秋··    聂夫人近日来头晕胸闷,整个人消瘦得厉害。
听聂小芸说聂夫人晚上还经常噩梦连连,精神疲倦却睡不好,身体也越发经受不住··    聂老爹颇为担心,找了和合镇出名的医师,医师却也只是抚着白胡子摇头表示诊断不出什么问题。
最后开了几剂凝神安眠的药给聂夫人,但收效都不大·聂老爹看着自己夫人日益消瘦的面容自己的样子也严肃紧张起来··    这种时候,却有一批来者不善的人敲开了聂家镖局的大门。
    带头的是个黑衣黑裤模样小气jiān猾的小老头,他带着十多个壮硕年轻的汉子,托着一口巨大的做工十分精美华贵的棺木来到大厅··    聂老爹皱着眉头看着来人,聂小芸带着云荒躲在幕布后面的角落里探头瞧着。
    “赵家赵成德,我聂振凌曾经说过,你们赵家的镖我们不接”聂老爹大喝道··    小老头赵成德也不恼,手上还是慢悠悠地抚着下巴的胡子,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聂老弟,不用见到我们就动气·”赵成德眯着小眼睛说道,“我们赵家听闻贵夫人身染病疾,当家为此感到十分忧心,这不,派我带了京城请来的大夫就上你家来了么。”
    赵成德招手示意,后方便走出了一个满头白发,脚步颠簸的老头·这个老头虽穿着华服,却满脸阴郁,给人的感觉十分的不好·整个人似乎都笼罩着一层层的死气。
    “这个大夫有点奇怪·”云荒轻声地说道··    聂小芸点点头:“赵家的人都不是好人,他们请来的大夫也不见得有多好。”
    聂老爹的想法想来和聂小芸一致,聂家上下都知道赵家在和合镇都是些什么货色,今天扛着一个大棺材上了聂家,还表示友好地带来了劳什子的医师,怕是来者不善。
    “赵家的大夫我们消受不起,聂家自会派人上京找到医师回来,回去就告诉赵当家我们谢谢他的一番好意·你们请回吧·”聂老爹拱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赵成德也不急,仍然眯着眼,笑兮兮道:“聂老弟,你这人脾气就是急·我把话说完,你听后还要赶我们走我们自然也不敢留·只是吧,我看尊夫人的病不简单啊,等着你们上京一来二去的怕是命……”他“啧啧”两声,接着说道:“尊夫人的病我们也略有耳闻,头晕胸闷,噩梦连连,吃进去的食物总会呕出黄色的汁液,面色发黄,心口处是不是已经黑了一片,手掌向着手臂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类似蜈蚣般的黑物那是天藓。
自古记载都说天藓无药可治,得了它,百日便会断气身亡·”他说着顿了顿,突然睁开眼睛扫过聂小芸和云荒藏起来的地方,最后把目光停在聂老爹身上··    “聂老弟,你若不信,方可叫人去细查一番。
只是看你夫人怕是三个月前就隐隐开始发病了吧·这么算来,可是离百日所剩没几天了·你真要拿尊夫人的命试下吗我们赵家虽不是名门正派,但也不屑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赵当家知你不喜欢他为人,不过我们赵家最近接了一笔生意,却是很需要聂家镖局的帮助·我们的大夫可以救令尊,你们聂家接下这次镖,怎么看我们两家都是双赢啊不是聂老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赵成德走上前几步,把手搭在聂老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表现得好像两人关系十分友好似的。
    聂老爹怎么会听不出赵成德话的另一个意思如果他们聂家拒绝接下这次镖,那么赵家也不会善良到帮助聂家救聂夫人··    聂老爹沉着脸,当下的情形由不得他·    聂家祖训曾经说过不得与赵家来往,不得接赵家的镖,难道到了聂振凌这代就要破了这个例吗·    聂老爹面对的一面是祖训,一面是自己相敬如宾几十年的妻子,内心的天秤真是不知道落向何处·    “小芸,天藓真的很难治吗”云荒问道。
    聂小芸皱着小脸想了想道:“我曾经听人说过得了这病的人只能等死,从未听人说过能够治好·而且,我不相信我娘会无端端地染上天藓·”·    云荒听完她的解释,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个站在赵成德身后一脸阴郁的老头。
    整件事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云荒开始回想三个月前初来聂家初见聂夫人的情景,细细回忆着这三个月来聂夫人做过的事吃过的食物,联想着今日赵成德的动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快得让云荒没抓住。
·    在云荒揪着细枝末叶时,大厅传来聂夫人病弱抽丝的声音··    “聂振凌,你敢接下赵家的镖,我就敢和你和离”聂夫人撑着墙壁,神色苍白却掩不住她目光的锐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聂老爹看见聂夫人,立刻上前想要扶住她··    聂夫人摆摆手,让他不要过来,恶狠狠地瞪向赵成德这个小老头:“回去告诉赵家,这镖我们聂家不接就是我死,我也不会让聂家这一代毁了祖训”·    聂夫人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女中豪杰,爱憎分明,敢作敢当。
嫁进聂家时就听老一辈提起过和合镇中的赵家,虽然聂家一直在和合镇一家独大,但是耐不住赵家总喜欢搞些小动作,曾经差点因赵家的小动作运镖失败,所以老一辈便在祖训下写下不得与赵家来往合作以此来警告后辈。
而且赵家在和合镇的风评并不好,多是些喜欢偷鸡摸狗的宵小之辈,最喜欢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聂夫人对于赵家人一直以来都是不屑的,她宁愿死也不希望聂家和赵家扯上关系。
    赵成德也知道聂夫人讨厌赵家,不过这次他可是有十足的把握令聂振凌答应接下这镖··    他不信聂振凌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发妻发病而去。
    “聂夫人,赵家是干过不少荒唐事,但是自从我们当家上位,可是风评改了不少·你意气用事的拿自己的命来赌可是犯傻的事·你死了,聂老弟怎么办,聂小姐和聂家可就没有当家主母啊”赵成德说得像是心全偏着聂家,不认识的人还以为聂家对他有多大的恩德。
    聂老爹上前扶住聂夫人,劝道:“夫人,一切当以你的身体为先啊·赵成德的话也没错,聂家不能没有你,芸儿和我聂振凌都不能没有你啊。”
    聂夫人心里何曾不念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但是她刚烈,宁死不屈的性格不允许她违背聂家的祖训··    “我嫁进聂家,就得帮聂家着想。
赵家的这次镖怕是不简单,他们能够这么容易找上门,其中的古怪我们还看不出吗这次镖不能接聂振凌,你知道我性格·你当真要接这镖,我就和你和离。”
    聂夫人对着聂老爹说完,转身对着赵成德,她目光凌厉地扫过赵成德这批人:“赵成德,带上你的人滚出聂家·”·    赵成德也不恼,仍是笑兮兮地模样,他恭敬地拱手道:“赵成德也不多言了。
看尊夫人的神色怕是熬不过七天,我们赵家今天把话放在这,赵家大门随时欢迎聂家人拜访·就此别过,相信很快我们会再见的·”·    赵成德最后的一句话是看着聂老爹说的,他挥挥手,众人便扛着棺木离开了聂家。
    聂老爹看着赵成德离开的身影,想着他最后的那段话,神色莫测··    聂夫人强撑的身体在大厅半天已是满头虚汗,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待赵成德的人全部离开后,她再也撑不住晕倒在了聂老爹的怀里··    “娘”·    “夫人”·    聂老爹和聂小芸看着聂夫人晕倒齐齐大惊一声。
    和合镇的大夫都被请了来,他们一个一个对着聂夫人施针查看了半天,都摇摇头爱莫能助··    聂夫人在一个时辰后醒了过来,但是精神确实变得更加差了。
说没几句话就会摇摇欲睡过去·聂老爹和聂小芸都十分担心聂夫人现在的情况,怕她又再次晕倒过去··    那夜,聂家的灯火通了一晚··    聂老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
聂小芸连最爱的晚饭也没有吃,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不知整些什么··    云荒躺在床上,一遍遍抚着手上红色的珠子,脑海里回忆着谢白衣扔给他的那堆书里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医治到天藓的。
但是无论他怎么想,那些书籍里都没记录过天藓这种病·这种病真的存在吗这种念头不止一次从云荒的脑海中闪过·他左思右想都没理出头绪,懊恼地挠头失眠了一夜。
    之后的几天,聂夫人晕倒的次数越来越多,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聂老爹时不时就会想到赵成德说过的那句“看尊夫人的神色怕是熬不过七天“的话。
    聂夫人的情况实在是太危急了,聂老爹已经不想在去追究赵成德的言语是真是假,自家夫人的命要紧啊·    聂老爹那晚去了祖堂,对着列祖列宗跪了一夜。
第二天便独自一人去了赵家·没人知道赵家当家和聂老爹说了什么,聂小芸和云荒只知道聂老爹回来的时候脸色暗沉,手里拿着一小包药粉··    聂老爹把药喂给了聂夫人喝,聂夫人的肤色瞬间就红润了许多,手上的黑物也慢慢消退了一些。
聂老爹看到这里脸上才微微有了些笑容··    聂老爹从赵家回来那天下午,赵成德便再次上了聂家大门·这次还是原班人马,他们身后还是扛着那顶巨大的棺木,赵成德的表情也没有变,还是眯着眼笑吟吟的。
    “这个棺木就有劳聂老弟好生看着了·我们当家说这镖三天后走,具体的情况我们当家早上也跟聂老弟你说过了·三天后,我们赵家再派人过来。
聂夫人吃了那剂药好些了吧,之后赵家会派人准时每日把药送来的·这镖安全送完,我想尊夫人的病也大好了·”·    赵成德自己唠唠叨叨说了一通才和众人离开。
    院子里的那顶棺木被留了下来,聂老爹安排了轮流看守的人后,神色严肃的回了房··    云荒盯着那顶棺木看了许久··    在阴暗的角落里,无人注意的地方,某个人影一晃而过。
    ☆、四肢爬行的男人·    当晚,聂老爹和聂小芸早早回了房间休息·院子掌了灯,那顶棺木已经用一层黑色的纱布完全盖住,七八位聂家武将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闲聊着,灯下的影子忽隐忽现。
    云荒躺在床上,掏出了六枚铜钱,一下一下向上抛着,最后一扬手把这六枚打散到床上四处·他侧身吹灭了身旁的油灯,渐渐进入梦中··    被打散的六枚铜钱在床角的各个角落突然竖起来,慢慢地移动到一起,然后围绕成一个圈急速转动着,片刻,这些铜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双双倒了下去。
仔细一瞧,竟是个“十”字的图案··    熟睡中的云荒一个转身,卷起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被子下的铜钱被他无意识的动作踢到了不同的地方。
    夜色渐渐浓厚,院子中闲聊的人早已散去,各自缩在角落,纷纷打起了瞌睡·月亮升到夜空正中央,柔和的月光正好散在盖着黑纱布的棺木上··    此时,一个举着白色油纸灯笼的侍女来到摇摇欲睡的武将们前,少女眉目在灯火摇曳下竟然隐隐有些魅惑。
她笑盈盈地开始说话,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如同悦耳的风铃拂过耳朵般清脆··    “几位大哥,老爷让小的来带大家先去吃些夜食,待会再回来守夜。”
    几位武将听了面色皆是一片喜色,有个大汉是个急性子,听完就嚷嚷道:“我肚子早已经饿扁了,这下刚好·”·    旁边一位绑着头巾的大汉笑骂他:“你今晚不是就差吃了一大桶白饭嘛,还会饿啊。”
    “谁说不是,我的肚子不来个百八十桶饭都填不饱·”那个急性子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肚子··    其他武将纷纷大笑起来。
    “这位大哥真是豪爽,小女不敢说有百八十桶的白饭,不过倒是有好酒好肉呢·”少女捂着嘴巴,笑得眉眼弯弯,迷得这几个大汉眼睛都直了。
    “好好好,有酒有肉有美人,我看啊没几个人有我们这般福气了·”一个武将眯着眼睛哈哈大笑··    “几位大哥今晚可得好好享福……”少女在前面给武将们领着路,笑吟吟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些武将勾肩搭背的各自吹嘘起自己年轻时干过的“丰功伟绩”,都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少女把他们带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去·他们脚下踏过的一个门廊,这些个壮汉竟纷纷消失在了原地。
仔细一瞧,门廊上竟是一面如水纹浮动的幻镜··    刚才带着众人进了幻境里的少女又再次出现在门廊外,只见她轻轻一挥,那面水纹镜便荡开消失了。
这个长廊又恢复了原样··    “男人啊,都是一副德行·”·    少女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嘶哑如男子般,她手往脸上一掀,一张脸皮便被撕了下来,突然全身猛地颤抖起来,脖子以下的关节发出“咔擦咔擦”的扭动声,原来小巧的身体竟长了一截。
    “她”整个人隐在黑夜里,模样模糊不清着·“她”缓缓地向前走去,只留下了一串瘆人的冷笑声··    躺在床上的少年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他掀开被子,鞋子也顾不上便光脚飞出了门外·他的身影在屋檐上飞速的穿梭着,最后整个人轻盈而又迅猛地落在了那顶盖着黑纱布的棺木上··    少年单薄的白衣,及腰的长发伴着风飘摇着。
    云荒凝神扫视着空阔无人的四周,木架子上一排排的灯火在风中摇曳着一明一暗的火影,四周的树木发出“簌簌”的声响·棺木的影子和少年的影子叠在了一起,在月光下拖得长长的。
    院子南边的高墙上缓缓地爬出一个身影,一个戴着无口白色面具的男人四肢攀在墙上,他抬起头,阴暗晦涩的双眼扫过云荒最后停在那顶大棺木上·他的舌头从面具下伸出来,竟然有一个六岁孩童手臂那么长。
那长长的舌头舔过脸上的白面具,四肢突然动作起来,犹如蜘蛛般一下子来到了云荒面前··    云荒徒手挡下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扬脚狠狠地踢向对方的脑袋。
但是对方显然早就看穿了云荒的动作,双手准确地抓住了云荒的脚踝,一个使劲便把云荒给摔到了地上··    云荒倒吸一口气抚着胸口爬起来··    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正趴在棺木之上,面具下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棺木的盖子。
    云荒吐了口唾沫,飞身想把他踢开,对方抬头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一个错身,这个男人便四肢并用爬到了离棺木不远的一棵树上··    云荒稍喘口气,手脚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防备的动作:“其他的人呢”·    “咯咯……咯咯……”面具下只是传来一阵阵瘆人的笑声,男人四肢一转又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云荒站在棺木上随着男人的移动挪动着步子,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对方不敢有一分懈怠··    “云荒少爷,你在干嘛”·    背后传来阿朱迷迷糊糊的声音。
    云荒心下一惊,:“坏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四肢并用的爬行类男人便如离箭般冲向傻愣在门廊下的阿朱。
    云荒脚下用劲,使上十成的内力在男人攻向阿朱的那一刻用身体为她挡下了这猛的一击·云荒连同阿朱齐齐摔在地上,嘴里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个男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面具,继续发出“咯咯”的笑声,双目深深地瞟了一眼倒地的少年,慢悠悠地爬上院子的高墙,消失在了夜色里。
    “阿朱,你呆在这里·”云荒撑起身体,再次运功尾随对方而去··    “云荒少爷”阿朱在身后大喊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朱爬起身,入目的院子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守夜的那些武将··    如果这时云荒还在,一定会大吃一惊,空地上竟是那些消失得武将·    “柱子哥,大明哥……你们怎么了……”阿朱一个一个把众人摇醒。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这些武将揉着眼睛迷糊地醒过来,皆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熟睡过去的·他们只记得三三两两聊天着,然后便不省人事没有后面的记忆了。
    云荒追着人出了聂家,深夜的大街上只有他和他一前一后两个快速飞奔的影子··    那个四肢爬行的男人似乎特意放慢了步调等着云荒紧跟上来。
云荒内心觉得有些怪异,但是这种紧要关头并没有给太多时间他细想·他们穿过大街,穿过高低参差不平的屋檐,渐渐来到了和合镇城门外的郊野里··    现在的月亮已经落到了夜空的一边,郊外密布的树木刚好把月光完全阻隔开来,所以在夜色里,四肢快速爬行的男人的身影在影影绰绰中若隐若现,似乎只要一瞬间便会消失不见。
·    云荒紧跟着对方,对方似乎想要引诱他进森林中去,但是云荒并不感到担心··    十年迷失森林的生活,只有他知道在森林里,怕是没有多少人将会是自己的对手。
    对方可能也没想到,跟在后面的少年进入森林后的身法越发矫健敏捷起来·男人可能有些急了,长长的舌头刷过旁边的大树,留下黏黏糊糊的唾液,然后一个转身,四肢用力向云荒的方向攻去。
森林里暗得出奇,男人的身影在四面八方不停乱窜着,时不时就会窜到云荒的面前给他一掌一拳··    云荒站在中央,双眸一直定格在对方身上,不管对方运动得多迅速,云荒都能在对方攻来的那刻还击回去。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自己的地盘这么游刃有余,面具下发出“咔擦咔擦”的不知名的愤怒声··    云荒急于回到聂家,也不想和对方牵扯太久,便一个抽身落在了对方的背后,狠狠地一个擒拿手想把对方禁锢在自己手上。
    对方一个侧身舌头甩向云荒,云荒躲避的片刻,对方伸长舌头舔向旁边的大树,“轰隆”两声,云荒左右两边的大树竟然突然砸了下来,云荒只能错身向后退出好远。
大树的阻隔下,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四肢并用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云荒在森林里游刃有余便放了戒心,忽视了自己实战经历的浅薄。
    云荒咬咬牙,不甘地飞回聂家去··    聂老爹和聂小芸都在大厅等着他,见到他平安回来才稍微放下心··    聂老爹细细询问了云荒这件事的经过,沉着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角。
    “今晚的事怕是对方早有预谋的,只是对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还得好好斟酌一下·明天我会上赵家那里寻个清楚·这次的镖或许还真是不简单啊。”
    聂小芸轻轻地按摩着聂老爹的肩膀,大大咧咧笑道:“爹爹,放心,我们聂家还能收拾不了这些小鱼小虾吗而且现在还有我和云荒在,一定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云荒为了让聂老爹放心,只好对着聂小芸的话点点头··    “你们两个小的能保护好自己我就放十万个心了·”聂老爹摸摸女儿的脸和敲了敲云荒的小脑袋,惹得两个小孩不满地嚷嚷。
    聂老爹把两人哄回了房间休息,便着手安排更多的聂家子弟好好守着那顶棺木·他走到窗口边,望着渐渐要落下的月亮,幽幽地叹口气··    这趟镖,真是刻不容缓啊。
    赵家是否知道这趟镖的来历所以才想揪着聂家一起去混这趟浑水·    聂老爹想了很多,最后想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的夫人,只能咬紧牙关熬到这趟镖的结束。
    聂小芸拿了一堆伤药给云荒,本想帮他抹药的时候被云荒赶出了房间··    “小气,我们什么关系,你竟然赶我”聂小芸生气道。
    “男女授受不亲·被你看光了,总觉得我亏了·”云荒开玩笑道··    “切,本姑娘还不稀罕呢·”聂小芸恶狠狠地踹了房门一脚。
    云荒打开那些瓶瓶罐罐的伤药,龇牙咧嘴边痛得满脸扭曲边继续和聂小芸隔着一扇门聊着··    “云荒,你说爹爹会不会有危险”聂小芸轻声问道。
    “没事的,不是有你和我在吗我们那么厉害……”云荒笑嘻嘻道··    “也是,本姑娘聪明绝顶,一个打三,哈哈。”
    云荒也在门后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未知的可怕,越来越靠近聂家··    那顶被黑纱罩住的棺木仍然静静地立在聂家的大院里。
    而那个四肢爬行的男人站在某处屋檐上,对着聂家的方向“咯咯”笑着··    ☆、貌美女子·    一连过去两天,那个古怪的男人都没有再出现过。
三天一过,赵家派的人天还未亮便到了聂家·带头的仍然是赵成德,这次他带了数十个壮汉··    聂老爹看他来了,便让人准备送镖的仪式··    聂小芸和云荒站在围观的武将身后,他们踮着脚尖看向院子中央。
    一张长木桌摆放完毕,聂家的年轻弟子们有托着香炉,有拿着黄符,有捧着盆清水,有举着未点着的青香……有序地放置在桌子左右两边··    “揭棺——”·    靠近木桌的高个武将哑着嗓子低吼出声。
    围在棺木周围的四个青年打赤着胳膊,一前一后立在棺木的四个角,“一——二——三——”四人喊着口号一下子就把棕褐色的厚重的棺盖掀开放到了一旁,之后四人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云荒和聂小芸对棺木内的情况十分好奇,便扒拉开前面的人,靠近了一些,终于看清了棺内的情形··    “哇”·    两人齐齐低呼一声。
    躺在棺木内的是一具死去还不足七天的貌美少女,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除了毫无血色外倒和常人无异·她脸上画着淡淡的腮红,额前带着一串黄金制成的流苏头饰,黑色的头发梳了个美人髻,发髻上也缀着些金银发饰。
少女双手合拢放在肚脐上,穿着一身大红嫁纱,脚上蹬着一双同样红色绣着鸳鸯的新娘鞋子·整个装饰着眼看上去就像是准备待嫁的新娘··    围在四周的武将都看到了棺内少女的模样,都被少女安详美丽的容貌吸引去了目光,纷纷指着棺木交头接耳起来。
    聂老爹也是第一次开棺,他看到棺内的少女衣着打扮,便已经知道赵家这次镖是要弄什么了··    这分明是打算举行阴婚·    他斜了一眼旁边笑意吟吟的赵成德,压下了心中的愤怒,继续着手中的仪式。
    “安静”·    聂老爹大喝一声,周围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便歇了声·聂小芸和云荒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目不转睛地盯着聂老爹的方向。
·    聂老爹把两只青香点燃,分别插在木桌正中央的香炉上,双手食指和中指轻点入香炉下方的那盆清水里,而后扬手捻起各一张黄符从点燃的香内绕过,他把燃烧的黄符迅速地塞入盆中的清水里,那盆清水一瞬便浑浊开来,最后捧起水盆仰头灌入口中,而后朝着棺木的方向喷吐出去。
    “礼成——”·    木桌边高个武将声音渐落,那站在四角的赤膊青年再次有序地抬起了棺盖把棺木盖上··    聂老爹抹干嘴角,阿朱捧着干净的清水递到他面前,他随意地洗了把手便用白色毛巾擦干走到了赵成德面前。
    “我们稍作准备,中午时分便可出镖·”聂老爹说道··    赵成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说了几个“好”字。
    聂老爹留了几个人看守着棺木,便带着赵成德进了大厅细谈出发前要注意的事情··    院子内的众人待聂老爹走后也纷纷散去做最后出发的准备。
聂小芸把云荒拉到走廊的角落里,两人蹲在大柱子下眼睛一眨一眨地注视着院中那顶棺木··    阿朱捧着盆清水疑惑地凑到两人面前,天真地问道:“小姐,少爷,你们在玩游戏吗”·    聂小芸吓得直拉阿朱蹲下,恨铁不成钢道:“嘘小声点,我们在逮偷尸贼呢。”
    阿朱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姐,少爷,虽然阿朱听不太懂,不过你们真厉害·”·    聂小芸自豪一笑:“那是必须的。
所以你也乖乖蹲在这不要出声知道了吗”·    阿朱点头,抱着盆清水连脚都不敢挪一下··    云荒被她正儿八经的模样逗得差点大笑出来。
    另一边,聂老爹和赵成德进了大厅,侍女斟了茶就退了出去·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聂老爹一口连干了四五杯茶水,才正视起赵成德。
反观赵成德,慢悠悠地一小口一小口地紧抿着杯中茶,一脸的悠闲自得··    “你们赵家这趟镖运给京城谁人之手”聂老爹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对方。
    赵成德眯着眼,含着口茶细细品味着,良久才开口出声:“聂家的茶就是涩而不甘好喝得很……”他放下茶杯,面向聂老爹,突然睁开眼睛,浑浊暗沉的目光扫过聂老爹的脸,见他紧皱眉头隐隐有些生气的脸庞似乎十分的满意,他接着开口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开门见山直说吧。
我们赵家前几日和京城派来的贵人谈妥了一笔大生意·那位贵人指名道姓要赵家找上你们聂家一起合作,这不,我们当家的便派了我上门来了嘛·你们聂家也是走了狗屎运,咋滴就入了那贵人的眼分了一羹,要知道,完成了这笔生意,我们两家可是会得到这么大一笔的银两啊”·    赵成德举起手夸张地做了个手势,大概想告诉聂老爹他们最后会得到的酬劳有多少。
    聂老爹到不想听他说这些虚的,直接打断:“我只想知道是谁要我们聂家走这趟镖·”·    赵成德显然被他打扰了兴致,随意地回答道:“京城南阳侯府家。”
    聂老爹听到这个手中的杯子“啪”地被他捏碎落了满地··    “你们赵家这是想钱想疯了吧南阳侯府的镖也敢接”·    赵成德好像十分不满聂老爹的大惊小怪,他给自己斟了杯茶,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道:“聂老爹,何必如此震惊。
不就是南阳侯府嘛,赵聂两家一起还怕了个小小的南阳侯府不成·”·    聂老爹神色一下子颓废下去:“这次的镖怕是凶多吉少·”·    为何提到京城南阳侯府聂老爹会如此担心南阳侯府在京城的确算不上大家,但是前两年南阳侯府送去选秀的小女儿现如今正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娴贵妃,这位贵妃手段极是狠辣,完全承袭了南阳侯府平日的作风。
南阳侯府出来的人都是些jiān猾残忍之人,脾气大都难以捉摸,前一刻可以笑吟吟地拉你一把,下一刻便会亲手把你推向深渊·他们对自己家族的人都毫无感情可言,对待外人就更不必说了。
    至今和南阳侯府合作过的人最后大都已被他们在背后抹杀掉·在洛玉国,南阳侯府简直是镖局最不愿接触的顾客·曾经排在洛玉国首位的夏家镖局的消失就是出于南阳侯府之手。
这些隐蔽的事只在小范围的镖局当家内传递着··    可以说,南阳侯府已被众镖局列入了黑名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而聂老爹担心的也正是这些。
    “聂老弟,到了这一步你不会是想退出吧·”赵成德笑吟吟地说道,目光凛冽地瞥向对方··    赵成德手上慢慢地抚摸着杯子的边缘,神色十分自得,完全不怕聂老爹会出尔反尔。
他的视线似有若无地飘落在那扇进入内宅的小门,笑嘻嘻道:“尊夫人近日吃了药,可好了一些”·    聂老爹听到他意味不明的话差点又把手中的茶杯捏碎。
    “有劳赵兄费心,夫人她……身体好转了许多……”·    “那就好,那就好·”赵成德扬手敬了一杯茶。
    聂老爹看着手中已经冷掉的茶水好一会,才猛地仰头喝掉··    罢了罢了,是福是祸挡不住啊··    云荒和聂小芸阿朱三人蹲了半天,除了出入的几个武将并没有看见其他的可疑人物。
三人揉着酸痛的双腿只能暂时中止了这次活动·聂小芸和云荒早已饿了,这下双双决定结伴去洗劫厨房··    阿朱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回身幽幽地看着院中的那顶棺木好一会,才捧着水盆离开。
    大家吃了午饭,收拾好了行装,正午时分已经在院子中集合完毕·聂老爹巡视了一圈,清点了一下人数,便叫人抬起棺木出发了··    聂小芸和云荒混在人群中,借着前头几个高壮武将的身影完美遮住了聂老爹扫过来的目光。
两人小巧灵活的身体乱窜在众人里,各武将倒是对此视而不见··    “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云荒悄悄地贴着聂小芸的耳朵问道。
·    “起码得出了城门,不然我们会半路被我爹让人送回来的·”聂小芸小声回答他··    “让阿朱留下来照顾你娘没关系”云荒想到傻傻呆呆的阿朱,对聂夫人的安康真是忧心。
    “阿朱没问题,聂家还有其他人,放心·”聂小芸拍拍他肩膀··    云荒只好点头不在多想,两人紧紧地尾随着队伍。
    赵成德雇人弄了辆马车过来,出趟镖都不忘享受着,聂小芸对他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队伍很快就出了城门,众人走的路也越来越人烟罕至。
下午的太阳十分毒辣,即使已经入秋,天气仍然十分闷热的,没有一点风尘··    众人在路上的茶摊子边稍作休息,聂小芸和云荒口也渴了,但是两人却扭扭捏捏不知如何出现在聂老爹眼前。
聂小芸还是担心聂老爹会狠狠地劈头骂他们一顿··    聂老爹狠狠地灌了一壶茶,好气又好笑地对着树后鬼鬼祟祟的两个小孩嚷道:“臭丫头臭小子还不出来,待会中暑了我可就把你们扔在这荒郊野路上喂狼。”
    聂小芸和云荒都讨好地蹭到聂老爹面前··    “爹爹……”·    “聂老爹……”·    两人撒娇地扑到聂老爹怀里。
    “就知道你们两个不会乖乖待在家里·”聂老爹捏了一把两人的小脸,让人给他们倒了几杯茶水解渴·看着两个小孩晒得通红的脸蛋,聂老爹才叹气道,“这趟镖危险重重,你俩可要好生跟在我身后,注意自己的安全。”
    两人解了渴,乖顺地点头··    聂老爹摇摇头,知这两只小狐狸是不会把话往心里记的,只得提醒自己多加留意他们··    众人休息完便接着出发,这次一走便走了好几个时辰,当夜幕降临时才在树林里找了一块空地点火停下。
    树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叫·众武将四五成群围坐在火堆旁,嬉笑吹嘘着,倒是不怕这些野物··    只是他们不知道,树林的深处正走来一个人影,这个人影手上还拖着一具硕大的狼身,狼身伤口密布死状残忍。
人影每走一步,狼血就拖洒一地,诡异非常··    ☆、临城夏家·    聂老爹安排武将轮流守夜看着火堆,聂小芸紧挨着云荒,两人身上同盖着一张棉毯便进入睡梦中。
夜晚远方传来的狼鸣伴着火堆中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众人一夜好眠··    天刚亮,大家便收拾好行李,灭了火堆继续上路·他们一连赶赶歇歇用了两天终于走到了临城。
    聂家和赵家在临城都有房子,赵家向来贪奢享受,所以在临城的房子比聂家的反倒大了两倍有余·谨慎起见,聂老爹令众人全部集中都在赵家别院歇了脚。
赵成德赶了这么几天路,一直嚷嚷着骨头疼,也不管其他人,自个便回了他别院的房间去休息了··    聂老爹唤来赵家别院的管家,细细安排妥当投宿的事方才放心。
    聂小芸和云荒性子都贪玩,赶路时有聂老爹管着安安分分当了几天乖小孩·现在到了临城,仿佛又到了聂小芸的地盘,两人好玩的心就蠢蠢欲动起来。
    趁着聂老爹忙着事务,聂小芸和云荒便偷溜出了赵家别院··    临城比和合镇繁华许多,白日的热闹程度是和合镇完全无可比拟的·聂小芸也只来过临城两三次,所以和云荒一样,见到街上的什么都感到十分新鲜惊奇。
    两人买了冰糖葫芦舔着,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好不快乐··    闹市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云荒一不注意便和聂小芸分开了··    云荒咬着糖葫芦在人群中张望着,一直没发现对方的人影。
慢慢地跟着人流走着,他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待他停在原地,也不知怎的人流突然吵闹推搡起来·云荒差点被推倒在地上,幸好旁边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年轻抚了他一下。
    戴着斗笠的少年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走路小心点”便不理云荒消失在了人群内··    “喂谢谢了。”
云荒举着还剩一半的糖葫芦朝消失的人影大声喊道·他舔着糖葫芦奇怪地想道:刚刚那人的声音和气味好熟悉……·    身边的两个大汉突然在云荒背后谈论起来,声音自以为很小,但是他们谈话的内容都被云荒听得一清二楚。
    “夏御厨家好像要满门抄斩了·”·    “这事是真的难怪今天一堆的官兵上了夏家,大家都围着看热闹呢。
不过啊,夏家一家人不是都挺好的吗,夏御厨一直为我们临城百姓着想,夏夫人贤良淑德,夏少爷知书识礼,怎么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好像是娴贵妃发现夏御厨在圣上的汤里下毒”·    “哇下毒夏御厨也太大胆了吧”·    “就是嘛,没想到平时为人温和宽厚的夏大人竟然会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哎……我是不想相信夏御厨会干这种事的人,皇宫中的事不是我们这种老百姓可以知道的·可惜了夏家一百多条人命啊。”
    “前几个月夏御厨的弟弟夏镖头家不是被强盗入室杀人放火,最后发现时已无一生还嘛·这夏二兄弟家的命也太……”·    “可惜啊可惜……好人不长命……”·    说话的汉子叹息的摇摇头,另一个汉子同样连叹几声可惜。
    云荒也不认识什么夏家,但是心里就是有个想法推着自己想要从这两个汉子的嘴里打听到更多的夏家消息··    “云荒,我说你小子跑哪去了,原来在这。
快,跟我来,我刚发现了一家店的点心超好吃的·你一定会很喜欢·”·    身边突然传来聂小芸的声音,在云荒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聂小芸拖着离开了。
云荒听到好吃的,也不管什么夏家不夏家的,心里已经被好吃的点心填满··    他们两人玩到了傍晚才回赵家别院,当然那晚两人都被生气的聂老爹禁了晚饭关在房里闭门思过去。
·    戴着斗笠的少年绕着小路来回转了几圈,见无人注意自己才闪身入了旁边的一条偏僻的小巷,又拐了一段路后进了一间破破烂烂的瓦房··    片刻后,瓦房的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三下。
戴斗笠的少年从木门的缝隙外确认了来人的身份,才放心地打开木门,让门外的人进了屋··    “我娘怎么样了”戴斗笠的少年揭开斗笠,露出一张俊逸清秀的脸。
    被问的人低下头,惭愧地回答道:“少爷,朝廷派了很多官兵下来镇守着夏家,我们的人暂时寻不到机会进去把夫人救出来·任务未能完成请主子责罚。”
    一米九的大汉弯着腰,对主子安排的任务未能完成感到自责万分,开口主动领罚··    夏逍摆摆手,让手下站直身来:“永哥,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当初把我偷梁换柱出来已经损失了一半兄弟,这次又怎能怪你们·”·    “少爷,夏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夏大人对我们有恩,我们兄弟一定会把老爷和夫人救出来。”
大汉拱手发誓道,双眸里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娴贵妃嫉恨我娘,倒是没想到她能说动南阳侯府一起对付夏家·我爹生性忠厚老实,不愿与人为恶,叔叔家一夜家破人亡,爹他也不愿无凭无据就把矛头指向南阳侯府。
现在怕是才知道,南阳侯府的人卑鄙残忍,怎会不斩草除根呢……”·    夏逍站在院子中心,仰头望着蔚蓝澄澈的天空分析着现在的形式··    “南阳侯府一定会速战速决,以防异己横生坏了好事。
夏家满门抄斩必会被定在这两日·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为了救夏家众人,得好好斟酌下才行·“余永只是静静地立在少年的身后听着··    日光渐渐西沉,天空上徘徊的燕雀也到了归巢的时候。
    “南阳侯府的好计谋,想把夏家连根拔起……”·    夏逍沉着冷静的脸上再不复十六、七岁少年该有的稚嫩和天真。
他的嘴角微勾起,眼睛里折射出嗜血的光,原本柔和的面容突然变得阴暗起来··    站在旁边的大汉只是低下头打了个冷颤··    夕阳点缀着黄昏 ,行人匆匆的影子悄然隐匿在了夜幕的朦胧里。
    残阳如血,朝霞似火··    云荒的心脏猛地急跳几下,他茫然地望向天空··    在临城的第二天,聂老爹想启程继续赶路,却被告知城门禁止出入,只能又在临城多呆了一天,等待着城门通行。
    众人在大厅吃着晚饭,聂家世代为镖师,家中多是些大老粗汉子,所以一直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每顿饭他们都是吃得热热闹闹的··    “听说是有牢犯逃了,所以官府才关了城门。”
在武将中有名的大嘴巴扒拉一口饭后,兴致勃勃把今天听来的八卦和众人分享··    聂小芸对这些倒是挺感兴趣的,便也兴起兴致急急地问道:“什么人逃狱了这么兴师动众。”
    那人见聂小姐满脸好奇,说得更起兴了:“听说是夏家夏夫人·”·    “夏家”聂小芸疑惑道。
    “对,夏家当家是在京城当御厨的,因为夏夫人不想离开家乡临城,便和儿子留在临城居住着·夏家在临城倒是有名有望·只不过啊,好像是夏老爷在京城得罪了什么人,据说被陷害向皇帝投毒被抓了。
陛下大为震怒,下令要把夏家满门抄斩·我们刚来第一天,就是朝廷的官兵下来捉人,牢内现在正在关押着夏家的人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大嘴巴的武将把知道的都细细地说给大家听,见大家都听得全神贯注,脸上显得十分自得。
    赵成德可能是看不惯他的嘴脸,嬉笑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捕风捉影来的事,编得倒是挺好听的·”·    众人听到他开口说话都不语了。
    聂老爹只是在听到夏家这个词时眉毛挑了一下,仍然继续咀嚼着嘴里的饭菜,敲了敲饭桌,催促大家快点动筷,倒是什么也没有发表··    聂小芸用胳膊肘子推了推云荒,举着饭碗遮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地说道:“云荒你怎么了,听得那么集中,碗都差点掉了。”
    云荒稳了稳碗筷,摇摇头表示没事,只是扒拉着碗里的白饭,突然就对眼前诱人的饭菜失了胃口··    他也不知怎的,听到夏家的事心脏就会“砰砰”地急跳起来。
    好像有什么催促着他赶快去夏家,去夏家找什么东西……·    夜色,笼罩着大地,四周静悄悄的·街道上的行人都各自归了家,万籁俱寂,只有零星地灯火在残夜中摇曳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云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数了几遍绵羊,仍然睡不着··    他穿好衣服鞋子,决定还是走一趟夏家··    他的身影穿梭飞驰在连绵的屋檐上,只留给茫然的夜色一个渐渐缩小的身影。
    明明已过子时,夏家却仍然灯火通明·穿着朝廷兵服的官兵们穿梭在夏家的每个角落,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云荒小小的身体隐在屋檐背后,目光环视了四周并没有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他悄悄地往后退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官兵大喊一声“找到了”·    官兵迅速集合成几列突然跑出了夏家,朝着大街的某个方向而去。
云荒跟在他们身后,只见他们全部涌入了一条偏僻的小巷·然后便听到他们中一个带头的大叫道:“抓住他们敢反抗者就地处死”·    云荒躲在后面,只能隐隐看到官兵们好像在和另一队穿着粗布麻衣的大汉们厮杀起来。
    那些大汉好像在保护着什么人,十几个人根本不是大批大批前来的官兵的对手·渐渐地,大汉们这边便见落下风··    “护住主子和夫人”·    一个一米九的大汉冲在前头,让后头的兄弟护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年和一个面容憔悴穿着破烂却仍有几分气质的女人慢慢地挪出小巷。
    只是官兵越来越多,这条小巷的出口很快被对方堵死,少年和女人还有三四个大汉只能被对方围在了中间··    “活捉少年和女人,其他人杀了。”
带头的官兵话落,那些大汉便一个个被他们围攻刺死在脚下··    “少爷,我余永会护你们直到最后一刻”那个一米九的汉子用身体把少年和女人护在身后,自己则被敌人一剑一剑刺穿了身体。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瞪大着双目倒在了少年和女人的身上死去了··    “永哥,你和兄弟们好好安息,谢谢你们救出了我娘·”·    戴着斗笠的少年手拂过余永的双眼,轻轻地把他放在了地上。
    “娘,放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少年握住女人的手轻声说道··    ☆、再见夏逍·    “给我活捉,给我活捉”带头的官兵长一挥手,身后的官兵便伸手去扯住那个女人和少年。
    夏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娘亲和自己分开,脸上满是冰霜,双眸阴暗地如同一只潜伏许久将要爆发的野兽··    云荒趴在屋檐后,有些着急地转着眼珠子观察着四周。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谢白衣教自己处于劣势时怎么制胜的方法,无论他怎么想,都只想到了谢白衣吃着大鸡腿告诉自己“先跑为上”的欠揍脸··    “云荒 ,你要记得运用当时的地形优势,如果你在武功上没有胜算,那么你就用你学过的法术,先保证你能‘走为上策’,自保第一。”
脑海闪过谢白衣在他学奇门遁甲时状是无意说过的一句话··    云荒眼睛快速地环视了四周,确认好逃跑路线,然后低头在身上摸索出几枚铜钱,圆溜溜的眼睛一亮,还缀着婴儿肥的脸颊上扯出了个坏坏的笑。
    他趁着官兵和夏逍在拉拉扯扯的时候,在屋檐的周围布置好了一个小法阵··    有个官兵想要揭开夏逍戴在头上的斗笠,就在这时,云荒咬破手指,让手指上的血珠滴在一枚铜钱上,那六枚铜钱就发出淡淡的光,绕成一条线升到半空中,一个太极阴阳图的图案在半空变大,在完全盖过官兵的人数后,云荒大喝一声“停”。
那些原本还在走动说话的官兵就都不动了··    夏逍挣脱掉束缚自己的官兵之手,头上戴的斗笠落在地上也不管,急忙跑向夏夫人那边,帮夏夫人松开手上的禁锢,两人半拥着,对于现在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绪。
    云荒降落在他们面前,拉起夏逍的手道:“快走,我的力量只能撑一会·”·    夏逍也知现下的紧急,对于眼前的少年他总有股熟悉的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告诉他这个少年是值得信任的,所以很自觉地半搂住自己的娘,任少年牵起自己另一只空出的手。
    云荒运功有些吃力地带着两人飞上屋顶,似乎想到什么让两人先留在屋檐上,他又落回地上,找到两个死去的官兵尸体,拔了自己的两条黑发绕成个人形,又咬破另外的一只手指,把血滴在两条黑发上弄了个迷魂咒,最后打入那两个官兵的体内,只见尸体的面容竟然变得和夏逍夏夫人并无而异。
    “起”云荒指引着两个“木偶”回到刚抓着夏逍夏夫人的官兵手上··    见半空中的铜钱颤抖了一下,云荒喘着气飞回了夏逍身边。
    “这下你们应该安全了·法阵要破了,我们走吧·”云荒再次牵起夏逍的手,对他们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夏逍见他满头大汗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刺眼。
    云荒带着两人缓缓地飞在夜里,夏家不能回去,赵家有聂老爹他们,想到聂老爹他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一个地方可以藏起夏逍和夏夫人··    他高兴地摇了一下和夏逍牵在一起的双手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你们可以先在那里呆几天。”
    夏逍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也对面前的少年露出个温柔的笑脸··    云荒看到夏逍笑意吟吟的双眼心脏猛地跳动几下,脸上有要发烫的趋势,夏逍身上的味道莫名地让他觉得熟悉和好闻。
    夏逍好笑地看着他有些红彤彤的脸蛋,略微可惜没能捏捏他的脸颊··    夏夫人被自己儿子抱着,对于前刻还处于危机重重中下一刻就奇迹地被救出,精神一会紧绷一会松懈,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疲惫。
所以倒是没注意到自己儿子与救他们的少年那点隐隐的粉红泡泡··    聂家在临城的房子刚好与夏家一东一西,聂老爹并不是贪图享受之人,在临城买的别院也只是为了运镖可以投宿或者带着妻女过来小住几天,所以不像赵家那样还整了许多奴仆看守着。
这下,倒是帮了云荒夏逍他们现下的忙··    云荒带着夏逍降落在聂家别院的院子中,看夜色和月亮的位置,现在应该是丑时了·聂老爹他们会在卯时之前起来练功,所以云荒必须在寅时前回去,不然被聂老爹发现他彻夜不归一定又会被抓着闭门思过。
    “这几天你们呆在这里,明天我会找机会溜过来,顺便给你们打探点消息和带些食物过来·现在我要回去了,不然聂老爹发现我不在房间一定会杀了我。”
云荒对着夏逍和夏夫人说道··    夏夫人点点头,拉过云荒的双手衷心地谢道:“谢谢你,小兄弟·”·    云荒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云荒转身欲走,却突然被夏逍从后面拉住了右手··    夏逍双眸黑亮黑亮地直视着云荒问道:“你叫什么”·    云荒被盯得不自在地撇开了脸,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云荒。
我叫云荒·”·    夏逍听了他的回答,脸上浮出温柔的浅笑:“我叫夏逍,逍遥的逍·明天我等你·”·    看着夏逍突然变得认真的脸,云荒只是糯糯地应道:“好。”
    夏逍放开了云荒的手,云荒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运起轻功便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月落星沉,这个不平静的夜晚终将过去。
    听说昨天夜里抓住了夏家潜逃的牢犯,今天官府会打开城门把夏家众人押解到京城去问斩··    聂老爹等人决定等城门打开后,准备好食物傍晚便继续上路。
聂小芸和云荒都被聂老爹禁足在院子里,免得他们瞎跑出去折腾一通错过了出发的时间··    聂小芸对聂老爹的决定十分不满,反对无效后只能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云荒一直想寻着机会偷溜出去,但是聂老爹派了几个武将守在他的院子里,让他完全找不到出去的机会··    云荒躺在床上,手上把玩着几枚铜钱,心思却飘到了夏逍那里去。
    “夏逍他们肚子饿不饿呢夏逍会不会怪他迟迟不出现夏逍……”·    云荒都没意识到,他喃喃自语里满是夏逍的影子。
    众人吃完晚饭后,武将们都开始犯困起来·聂老爹让守门的武将都去好好休息保持精神对付今晚的赶路,也不再注意云荒他们··    云荒做了个巴掌大的稻草小人,拔了自己一条头发打入稻草人中,让稻草人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他把稻草人放到床上,手指打转,那个巴掌大的稻草人竟然慢慢随着手指的动作变长变大,完全就是云荒现在的身高身形··    云荒缓口气,拉起被子盖在假人身上,看着假人熟睡的样子满意地拍拍手。
    他轻轻地推开房门,见小院内没有其他人,便运气提神消失在了原地··    聂小芸趴在一面柱子后,看着云荒消失的身影跺了跺脚,任命地爬去聂老爹那里。
    那一个下午聂小芸竟然乖乖地寸步不离地呆在聂老爹身边,聂老爹去哪她就跟去哪,好像怕聂老爹逃了似的·聂老爹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不过难得见自己女儿那么粘着自己,女儿控的心理占了心绪,倒是没想起问云荒去了哪里。
    云荒抱着一大堆食物悄悄来到聂家别院··    夏逍和夏夫人找了一间偏僻的厢房,就一直锁着门静静呆在房间里··    夏逍和夏夫人一晚倒是没怎么睡,一是担忧现在夏家的局势,二是挂心京城的夏御厨。
而夏逍心里还有些担心昨夜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少年的情况··    当云荒敲响他们的房门时,夏逍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云荒进了房间,放下手中的食物,对于自己那么迟的出现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来迟了·不过我带了很多食物过来,应该够你们吃几日的·”云荒指指那堆食物道··    夏夫人笑着谢他:“是我们麻烦了你,你能赶来我们就很高兴了,也谢谢你的食物。
这几天我们便可安心地呆在这里·”·    “我……听说官府今天会打开城门,押解夏家其他人上京问斩·你们不用担心……我想吉人自有天相的……”云荒犹犹豫豫地还是把今天听到的关于夏家的消息告诉夏逍和夏夫人,他也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略笨拙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夏逍摸摸他的头发,笑道:“对,我爹他们不会出事的,就像我和我娘现在安然地站在这里,谢谢你·”·    云荒猛点头:“大家都会没事的。”
    夏逍捏捏他肉肉的小脸,一脸温柔地注视着他··    夏夫人看着儿子逗弄着眼前的小孩,苍白的脸上终于浮出了点血色··    “逍儿,你把云荒的脸都捏红了。”
夏夫人笑道··    夏逍听到后手上的动作才略有些不舍地停下··    其实云荒很想对夏夫人说没关系……夏逍的手劲很轻很温柔……他喜欢夏逍在他身边散发的味道……让他觉得十分的舒服……·    当然这些话云荒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云荒突然想到什么,小脸紧皱成一堆,语气有些低落地对夏逍说道:“我傍晚可能要离开临城了,所以……你们这几日要多注意安全……”·    夏逍听到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手劲大得让云荒觉得有些吃痛。
见云荒露出痛苦的神色,夏逍才回神放轻了手中的力量··    “你要去哪里”夏逍问··    “我要跟着聂老爹运镖上京。
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了吧云荒把最后一句话吞入腹中,轻声地回答了夏逍的问题··    夏逍猜出了云荒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他勾唇一笑道:“没关系,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夏夫人点点头:“云荒,有空你可以过来临城这里找我们·”·    云荒和他们说了一会话,也不敢逗留太久,怕引起了聂老爹的注意,只好和夏逍他们作别。
    “夏夫人,夏逍,那么,再见·”·    “再见·”·    云荒飞出聂家别院,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到夏逍他们的身影了。
    再见——再次相见··    云荒和夏逍都在心里默默地答应道··    聂老爹带着众人再次上路,云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临城的城门,转身跟在队伍后缓缓而去。
    ☆、荒村访客·    半月来,运镖上京的过程出乎意料的平静·聂老爹的神色反而越发严肃起来,他吩咐更多的武将看守着那顶巨大的棺木。
    “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聂老爹喃喃自语道··    现在队伍来到了一条荒村,残旧破败的木屋随处可见·这条荒村的街上像是经过了一场大型的抢斗厮打,东西四处杂乱扔在地上,有些破烂的木屋上还拖着鲜红的血迹。
    真是萧条且奇怪的村落··    大家找了一处尚算完整的房子歇脚,武将们随意擦拭几下椅子上,床上的灰尘,便坐下来吃起了干粮··    赵成德嫌弃地环顾了四周,骂骂咧咧地走回他的马车里去。
    “古怪,实在太古怪了·”聂老爹坐在街道外,低着头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聂老爹,有什么古怪的”·    云荒捧着几块干粮和水袋递给聂老爹,见聂老爹神色不寻常便开口问道。
    聂老爹接过水袋,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他抹抹嘴角的水迹,黑亮的眼睛半眯着,视线从正顶的太阳上落到屋檐下阴影处的棺木上··    “太风平浪静了。
不寻常·”聂老爹缓缓开口··    云荒歪头,回头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热闹吹嘘的众人疑惑道:“风平浪静不好吗我看大家都挺高兴。”
    聂老爹的目光渐渐深沉起来,他又灌了一大口水:“不,大家就是太高兴了……”·    后面的话便截然而止,聂老爹扔下水袋,咬着大饼向前走去。
    云荒有些莫名地注视着他走远的背影,只是摇摇头拿起椅子上的水袋,抬头时视线蓦地停留在那顶棕褐色的棺木下·棺木压在地面的泥痕深浅十分明显。
    “这棺木有那么重吗”云荒随意地说了一句也不再理会··    大风刮过荒村,风尘滚滚··    无人的街道上,正午阳光的映照下,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起来,阴影处那顶巨大的棺木似乎晃动了一下。
    “老爹,外面突然刮起了很大的风尘·”一个汉子从外面紧张地跑进屋来,一进到屋内就赶紧锁上了木门··    聂老爹坐在床脚边缘,两手搭在他随身携带的佩剑上:“看来今晚我们只能在这里留一夜。”
    聂老爹让人出去把棺木搬到了屋内的后院里,其他人随意地找了个歇息的房间··    赵家一大汉匆匆来到聂老爹跟前急急道:“聂老爹,我们家大人不在屋内啊。”
    聂老爹紧皱起眉头:“你们都找过地方了吗”·    “我们全找过了,都没见到他人·”那个大汉慌张地回道。
    “那老头可能还在外面的马车上睡觉吧·”聂小芸随意的在旁边开腔··    那个大汉听后匆匆叫上几个人出去外面找人去了。
赵家的人在布满风尘的大街上寻找着马车·一个大汉惊呼一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一处,原来赵成德的马车被风刮到了荒村的出口外·大家一起用劲撞开了马车的门,赵成德还真的如聂小芸所说躺在丝滑的棉被里做着春秋白日梦。
    “大人大人”·    赵成德被众人吵醒,眼睛还未睁开便破口大骂起来:“谁让你们吵醒我的”·    赵家奴仆卑躬屈膝道:“大人,现在外面风尘越来越大了,我们再不进去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玩意儿·”赵成德伸脚一踢把说话的汉子踢到地上去,他方整理好衣物走下马车,待他人出了马车,忽然间一阵狂风就带着泥尘吹了他满身满发。
    “啊啊啊,这个鬼地方”赵成德抹了把脸骂道·话落,他面前的马车”轰隆”一声倒塌下来,卷起阵阵黄土。
    赵成德整个人傻了眼,全身打了个机灵大嚷道:“什么破玩意,你们还不快带我进屋”·    那几个大汉皆是一脸想笑不能笑憋着口气护着赵成德进了屋。
    云荒和聂小芸见到赵成德浑身上下都是泥尘的样子,很不给面子的纷纷大笑起来··    赵成德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身后的仆人嚷嚷跳脚。
    这次的沙尘暴来得突然,众人都被困在了荒村里··    太阳渐渐西落,屋内却是已经暗了下来·聂老爹让人点了火烛,微亮的烛火在窄小的房间里闪烁着。
    云荒站在窗边,隔着窗户看着外面被风吹得到处飞散的物什,回头有些担心地问道:“老爹,感觉沙尘暴越来越大了·”·    聂老爹怀抱着聂小芸,聂小芸已经熟睡。
听到云荒的声音聂老爹才抬头瞥了一眼窗外,黑亮的眼睛里是烛火闪烁的光影,他幽幽地开口道:“这场沙尘暴来得出人意外……就像是特意为我们所准备的……”·    “老爹……”云荒轻唤一声。
    聂老爹低头专注地注视着怀中的聂小芸,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白皙的小脸··    “云荒啊,如果我出事了,希望你能替我护着小芸。”
聂老爹再次抬头,眼神锐利地射向云荒··    云荒怔了一下,才急忙摇头道:“老爹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会和你一起保护小芸·”·    “老爹只是开个玩笑话,云荒,谢谢你。”
聂老爹抱着聂小芸走去了旁边的一间空房,徒留云荒孤单一人站在大厅内··    刚才的聂老爹的样子仿佛让云荒见到了自己的爷爷·赫连峰去世前好像也是这样想把自己托付给谢白衣的。
云荒也不知怎么了,眼睛涩涩的,他一个人站在窗边,忽然好想知道夏逍在临城过得如何··    沙尘暴一直刮到半夜也没有停的迹象··    云荒盖着棉毯缩在大厅的角落里浅眠着,忽然,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聂老爹和众人都被这阵紧凑的敲门声吵醒,云荒和聂小芸站在武将们的身后,武将举着武器精神紧绷的直盯着大门·聂老爹眼神示意着身边的武将李三,那汉子便心领神会地侧身紧挨着门边的墙,恶狠狠地开口道:“外面是谁”·    那阵敲门声继续响着,靠在门边的李三又问了一次:“谁在外面”·    这次门外的人可能听到了,大声地回答道:“大哥好,我是上京赶考的学子,路遇沙尘暴途经发现了这条村子,你们可以放我进门歇下脚吗”·    自称考生的男人说话文绉绉慢条斯理的,让众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下。
    “你等下”李三回头看向聂老爹,待看到聂老爹点点头,他方慢慢地打开大门··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个全身盖满泥沙的高瘦男人。
男子进了屋内,拍净全身,终于露出了挡在风尘下的全貌··    男子长相清秀斯文,穿着一件青灰色的布衣,肩上挂着个缝缝补补过的包袱,倒真像十年寒窗苦读家境贫寒的赶考考生。
众武将看到他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弱鸡”模样却是完全放下了戒心··    “小弟唤秦汉慈,字年知·多谢各位大哥收留小弟,不然小弟可能都要命丧在这场风沙中了。”
名作秦汉慈的学子向众人鞠躬拱手··    聂老爹摆摆手:“我们只是先一步留宿在这,你也不必讲究些虚礼·”·    “万万不可,你们怎么也算半个主人,愿意收留我那是大慈大悲。”
秦汉慈连鞠几个躬,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    聂小芸靠在云荒耳边悄悄吐舌道:“这人是不是读书读坏了脑子”·    云荒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老爹听到就不好了。”
    “我只是提醒你,以后不要老看那么多书,变成像他这样的书呆子我一定不要和你玩·”聂小芸反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云荒拍开她作恶的手,满不在乎道:“我才不会变成他那样,整个人奇奇怪怪的。”
    聂小芸点点头·两人就在背后明目张胆地聊起天来··    秦汉慈虽然做派书生气,畏手畏脚的,但是交际能力却是出人意料的强。
在云荒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这位考生竟然已经慢慢地融入了武将们中去,一起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大家被吵醒也不愿继续睡了,大伙就点着灯坐在一起听着秦汉慈说他赶考路上的趣事,兴起时武将也会说些赶镖路上遇到的奇事。
    聂老爹坐在角落抽着旱烟,目光锐利复杂地落在被众人围在中心的秦汉慈身上··    云荒蹭到聂老爹身边,疑惑道:“老爹,他怎么了”·    “没事,只是好奇他一介弱书生倒是在沙尘暴下找来了这里罢了。”
    “我觉得他的气味有点熟悉·不过风沙吹了一夜,我的鼻子可能失灵了·”云荒揉揉鼻子呢喃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听到云荒的话,聂老爹望向秦汉慈的目光更加锐利深沉。
    这时,大门又再次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众人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一个沙尘暴的夜晚,这间屋子反而更加热闹了呢·    给秦汉慈开门的武将李三哥,这次他也不用聂老爹示意,直接站起身走到大门边粗声问道:“哪位”·    “好心的官爷,求开开门让我们夫妻进门避避沙尘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娇娇柔柔地十分惹人怜··    “好心的官人,我们的孩子还小,求求你们让我们歇歇脚吧·”女人的声音渐落,一个嗓子沙哑的男人苦求道。
    李三哥也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聂老爹··    这时赵成德也被吵醒走了出来,他十分不满地开口:“吵什么吵,通通放进来不就没事了吗”·    李三哥这次还真是迷茫了,这是该听赵成德的吗·    聂老爹点头:“听他的吧。”
    李三哥听此才打开大门让男人和女人进来··    进来的男人一米八高,骨骼很大,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壮硕,样子憨憨的倒是挺得人喜欢。
他怀里抱着个全身盖在麻布下的婴儿,婴儿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不哭不闹,十分安静·他身边的女人娇小玲珑,皮肤有些黑,但是眼睛灵动,看上去精神劲不错·这一对夫妻从面相上看倒是蛮般配的,而且两人都长得招人喜欢,看上去就是很好相处的人。
    “多谢各位大侠的收留,我叫张石,贱内是张秋,孩子是圆圆·”张石的介绍很简短,他说完挠头憨笑起来··    “我家的不太会说话,大家见笑了。”
张秋朝众人弯了下腰··    大家哈哈大笑着摆手表示没关系··    在一片笑声中,聂小芸突兀地说了一句话:“你们的孩子真乖,都没哭。”
    那对夫妻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女人反应极快地抱过孩子笑道:“哈哈,是吗我家孩子从出生以来就不太爱哭……”·    ☆、鸳鸯剑·    张秋把婴儿身上的毛毯盖得更紧,聂小芸只是觉得这对夫妻的反应有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却是说不出。
    云荒瞅着盖得密密实实的婴儿一会就转开了目光··    聂老爹这时开口道:“六子,你去给他们三个倒杯水吧·这种天气来到这里不容易。”
    六子本名聂六,是聂老爹的徒弟,今年刚好满十八,是聂老爹前两年出镖时见其可怜带回来的·聂六平日是个极度沉默的人,存在感十分的低。
即使他跟在你身后,有时你都会忘记他这个人的存在··    “是的,师傅·”聂六默默地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缓缓地走出来··    云荒瞪着双眼望着他,聂师兄今天照样无精打采存在感薄弱。
    聂六热了三杯水递给秦汉慈,张石和张秋,三人连连道谢才接过拿在手上,但是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三位,为什么不喝呢难道是嫌弃我这老头的水”聂老爹目光凌厉地射向他们,双手搭在直立撑地的佩剑上,冷冷道。
    秦汉慈微笑道:“年知暂时还未感到口渴·”·    张石和张秋同样点头道:“我们夫妻二人也是·”·    聂老爹冷冷的脸上笑了:“水里面可以下毒,杯子上也同样可以……”·    秦汉慈三人表情皆是一变,纷纷把手中的水杯掷到地上。
    “聂老爹,你可是说笑了·”秦汉慈仍然笑着,只是面色却隐隐有些不自在··    “这位大侠,我们夫妻二人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张石指着聂老爹大声喝道。
    聂老爹只是把目光放到了秦汉慈身上,他道:“你怎知我姓聂”·    秦汉慈愣了一秒,哈哈大笑起来,脸上也不再继续伪装遇难秀才的落魄样子。
    “聂家当家眼力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武功是不是如传闻般深不可测·”秦汉慈微勾嘴角··    聂家武将们纷纷掏出武器围着他。
    聂老爹也笑了:“我眼力一直是不错,武功却是一般,对着你我是打不过·”·    “爽快”秦汉慈整个人都显得很快乐,他接着道:“我这人就是喜欢听真话。”
·    聂老爹点点头··    “赏金猎人燕十七这人我还是有点了解的·”聂老爹说道··    秦汉慈笑得更欢了,似乎被人认出来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他说道:“的确,我对燕十七这个人也颇为了解·他就喜欢和聂老爹你这样的人说话·”·    聂老爹不置可否·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便是自己。
燕十七当然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    “那么老爹能猜到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吗”秦汉慈,不,现在应该说是赏金猎人燕十七才对,他笑着望向聂老爹道。
    “通常只对钱和犯人感兴趣的燕十七会出现在这里,怕是没有第三种可能了吧·”聂老爹挥挥手,围在燕十七身边的武将们便握着武器回到了聂老爹的身边。
    “聂老爹,你实在是太懂我了,要不是你我都忙,我都想让你跟我去酒楼好好喝一杯酒·”燕十七说道··    “下次也不迟。”
聂老爹笑答··    “爽快,爽快,我燕十七就喜欢交你这种朋友·”燕十七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窜到了聂老爹身旁,伸手搭过聂老爹的肩膀。
    “老爹也喜欢交燕十七这个高手做朋友·”聂老爹也不恼他的动作,仍然双手搭在剑上,任由燕十七搭着自己的肩膀··    “不知燕十七是否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
聂老爹突然把目光扫向那对神色已不复憨厚淡定的夫妻··    燕十七也把目光望向两人笑着点头:“当然,就在这间屋子里·”·    “哦,不知道是谁”聂老爹问道。
    燕十七翘着二郎腿在聂老爹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是他们·”·    那两对夫妻好像松了一口气。
    聂老爹“哦”了一声,也没追问燕十七要找的人是谁·他表情严肃地看着那两夫妻··    “你们两个是来找我聂振凌,还是找燕十七,抑或也是找在这间屋子里的一个人”·    那两夫妻把手中的婴儿扔向聂老爹,聂老爹只是轻轻一挥手就把袭来的东西甩在了地上。
那个所谓的婴儿竟然只是一根木头·难怪“不哭不闹”··    “看来你们是要找我·”聂老爹仍然坐在位置上··    武将们站在聂老爹身后,紧紧地盯着突然面目狰狞起来的两人。
    刚才还憨厚老实的两人现在都变得十分憎恶,凶神恶煞的·云荒见此真是大感惊奇,还真是想不到两个普通的夫妇竟然会是杀人如麻,满手鲜血的杀手。
    “有人要买你的命,我们只是来取这笔钱罢了·”·    张石张秋双双从腰际抽出一柄细细柔柔的长剑·这两柄剑看似软软绵绵毫无杀伤力,但是认识的人都知道,鸳鸯剑的厉害,软却无坚不摧,利而见血封喉。
    聂老爹岂会不认识这一对鸳鸯剑··    “虽然我很想知道是谁想要我这个老头的命,但是我问了你们也是不会回答的·”聂老爹道。
    “但是你还是想要从我们口中知道是谁要你的命·”张石说道··    “的确,我运这次镖,有太多人想要拿我的命了。”
聂老爹突然忧伤道··    “但是我们不会说,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张秋道··    聂小芸在旁边看着聂老爹和张石张秋好像在打灯谜般的话感到十分不耐烦。
    她轻轻唤了一声:“爹爹·”·    张秋这时倒是注意到了聂小芸,她忽然笑道:“聂家小女长得不错,年纪也不错,只是可惜命不长。”
    聂老爹听到他说的话,手中的剑差点就要出鞘见血,只是被他深深压抑忍住··    “我武功虽然比不过燕十七,对付鸳鸯剑却是不会输的。”
聂老爹微眯着眼睛,眼神锐利地射向他们··    燕十七赞同道:“这话说的不错,聂老爹的功夫要赢你们倒是绰绰有余·”·    燕十七的话一出,那两夫妻便涨红了脸,哪个武林中人都不会喜欢别人说自己的武功不如其他人。
    张石张秋手中剑一震,直直向聂老爹袭去·两柄剑就像两条行动非常敏捷的毒蛇,一个眨眼便已来到了聂老爹喉咙前·聂老爹也不慌,手中的剑还是立在地上,只是右手抬起便把那两条“毒蛇”轻巧地夹在了手指中。
    张石和张秋一个巧劲,夹在聂老爹手指上的两柄剑便化作柔软的丝布般窜出了他的手·这次,这两柄鸳鸯剑合二为一,快速地卷在了一起再次向聂老爹刺去,在快到聂老爹跟前时突然就分开化作十几把剑影。
    聂老爹提手,立在地上的佩剑便被他握在了手中,他眼神一凝,剑未出鞘,那一对夫妻便已经被击飞了出去,倒在了大门边一声未出就断了气··    云荒是第一次见聂老爹出手,简直令人折服。
聂老爹的形象“噌噌”在他心里上了不知道多少个台阶··    “聂老爹这一手燕十七大为佩服·”燕十七直盯着他手中的剑道。
    “看你的眼神怕是更想要我这把剑吧·”聂老爹笑道,好像刚刚杀的不是两个人,只是两只蝼蚁··    燕十七也不避讳,赞同道:“没错,这把剑实在是一把好剑。”
    聂老爹只是笑笑,再没有说话··    武将把张石和张秋的尸体扔到了大门外··    天已经微微亮起,沙尘暴也渐渐弱了许多。
    聂老爹令众人收拾行装赶着风沙变小时继续上路·燕十七似乎并不着急着把他要找的人揪出来,悠然地缀在他们的队伍后··    燕十七也不知哪条神经出了错,竟然莫名地开始对云荒感了兴趣。
    “小子,你资质不错嘛·武功练得怎么样”燕十七厚着脸皮一直蹭在云荒身边逗弄着他··    云荒皱着小脸,十分不想搭理这个家伙。
    聂小芸则像是怕燕十七抢了自己的玩具般,母鸡护崽子那样横插在云荒和燕十七身边,恶狠狠地用眼神瞪着燕十七,警告他离云荒远远的。
    “聂丫头,我好歹是武林前辈啊,你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燕十七双手负在背后,一摇一摆地绕着聂小芸和云荒打转。
    云荒觉得燕十七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见到好玩的东西就会两眼泛光··    聂小芸对着他做了个极丑的鬼脸··    “有趣,太有趣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燕十七哈哈大笑起来,气得聂小芸整个人的脸都涨红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家蛇精犯罪分子们 by 食物巨塔】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