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蛇精犯罪分子们 by 食物巨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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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蛇精犯罪分子们 by 食物巨塔(3)
·    “去和不去呢,蒋大少侠”乌夜溯笑着看向夏逍··    “去·”夏逍只是抬眸坚定地看着他。
    “这是现在的形式最合适最正确的选择·”乌夜溯首先移开视线,噙着笑挥着手中的纸扇··    “去了,我们也可以创造第三种可能。”
云荒笑道··    乌夜溯只是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三人达成共识般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莫如烟的房子是彻底毁了,而和她的房间连成一片的其他厢房越接近的受到的火势程度也越大,只有后头的几间房间算是稍微还能看出一个房子的大概模样,其他的房间虽不至于完全变成废墟,但也八九不离十。
    火一灭,烈石英等人就匆忙地跳进这片废墟里,低头巡视着情况和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完好的东西··    苦悲大师则是缓步从一角末尾的房间到另外一角,眉头紧皱,神色莫测。
    其他人也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看见眼前灰茫茫倒塌一片的碎瓦破房,既是气愤又是着急·很多人都纷纷走进废屋内,希望能够尽量寻到些什么··    乌夜溯,云荒和夏逍他们来得不是最迟的,最迟才来到的是飞鸾山庄的庄主和他的三个属下。
    云荒盯着他们看了一会,轻轻地和夏逍说道:“我好像见过他们·”·    夏逍也朝他们看了一眼:“今天莫如烟抛绣球时他们在场。”
    “对”云荒被夏逍一提醒,瞬间想了起来,他说:“他那三个属下还想抢绣球·”·    “飞鸾山庄和莫家楼的关系应该不浅,或者说飞鸾山庄的庄主和莫家楼的莫如烟应该是认识的。”
夏逍低头悄声地分析给云荒知道··    “我总觉得抛绣球时的莫家小姐有些奇怪,脑海里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但是我就是抓不到·”云荒敲敲自己的脑袋。
    夏逍伸手把他的手握下来:“没事,奇怪的地方或许你什么时候灵光一闪就知道了呢·现在或许是有什么还是不是太明显你没注意到罢·”·    觉得夏逍说得有道理,云荒点头乖乖地也不自虐。
    乌夜溯也注意到了最迟才来的飞鸾山庄,他的眼里闪光一丝光又很快便隐去·他晃着纸扇,噙着笑,悠悠地踱步到飞鸾山庄的庄主徐朝阳身边··    “徐庄主,怎么看你神色不是很好”乌夜溯挥着纸扇笑道。
    徐朝阳身边的几个属下刚想挪脚警告乌夜溯离开,徐朝阳就抬眸扫了眼他的属下,让那些属下默默地退到了他的身后··    “承蒙乌少侠关心,只是朝阳一晚没睡精神有些疲惫罢了。”
徐朝阳拱手微笑,只是他脸上的肤色苍白得有点吓人··    乌夜溯含笑道:“是吗徐庄主你这身子骨是不是也太弱了。
乌某还以为你是为了失踪的莫如烟姑娘而担心呢·”·    徐朝阳听到莫如烟的名字时,眼睛有微微的微张,他低头敛下眼皮,笑道:“乌少侠多虑了,徐某和莫如烟姑娘素面谋面互不相识,如何轮得到我担心,不过莫家楼发生的事也的确闻着挂心。”
    “哈哈,看来是乌某多想了,徐庄主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不是,有什么事大概也不会隐瞒我们的,对吧·”乌夜溯靠近徐朝阳,声音低沉。
    徐朝阳身子抖了一下,低着头无人看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似乎有些隐忍的声音回答了一个字“对”··    徐朝阳身后的属下就没有徐朝阳那么会隐藏,他们听到乌夜溯提到“说谎”几字表情瞬间狰狞起来,目露凶光地瞪向乌夜溯。
    乌夜溯余光瞟过徐朝阳的几个属下,目光渐渐有些冷淡下去··    “徐朝阳倒还不错,就是他的几个属下还需多点锻炼·”云荒在一边悄声说。
    “乌夜溯大概也察觉到了徐朝阳的奇怪·”夏逍望向他们的方向说道··    “那么徐朝阳究竟有没有掺和一脚进莫家楼惨案里,大概也只能等他露出马脚来。”
云荒说··    夏逍摸摸他的头发:“我想乌夜溯会想办法诱出他隐藏在背后的东西·”·    “乌夜溯这人还真是积极。”
云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夏逍身体上··    “因为他想收集更多的情报 ·”·    “职业病”·    “大概,你以后不要太靠近他。”
    “我知道,他太八卦了·”·    众人紧张兮兮的时候,云荒和夏逍却在悠闲地探讨着八卦的乌夜溯……·    烈石英等人从废屋里出来,神色都不是很好,他们的手上衣服上都是灰尘,但也是除了灰尘,他们什么都能找到。
    “凶手这放火技术还真是厉害·”烈石英咬牙切齿道··    真阳真人细心地抹掉自己拐杖上的灰尘,头也没抬也开口道:“里面的东西能烧的都烧了,连一件完整的物件都没有。”
    苦悲大师已经把两边的屋子都逛了一遍,他拍着光溜溜的脑门皱着眉思索着··    谢黎双从废堆里打算出来,却被脚下的一样物品绊倒整个人趴到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众人都被他的举动吸引去了目光,只见谢黎双龇牙咧嘴捂着脑袋爬起来,气愤地抓过地上绊倒自己的东西··    “这是……”·    苦悲大师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大呼一声。
    “绣球”·    ☆、疑云重重·    谢黎双手中握着的赫赫就是烧得只剩框架,但是仍然能看出出圆形的绣球。
    谢黎双本人也是十分惊讶地瞪着手中的东西,没想到绊一跤也能捡到这种东西··    “傻人有傻福·”云荒看着傻乎乎拿着绣球站在废墟里的谢黎双,点着脑袋说道。
    “可能凶手都没想到这屋子都烧没了,这关键的绣球却仍然完好无缺·”夏逍双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个绣球好像是因为被莫如烟随手扔到了桌上,但是不知道因什么就滚到了床底下去。
大火烧起来后,刚好有床的阻力把火力分担了一些,所以绣球虽然被烧得只剩个架子,但是还是能从外观上辨认出它的原貌··    烈石英站得最近谢黎双,急性子的他快步跨过烧得七零八落的木块来到谢黎双身边,着急地抢过他手上的绣球。
    “瞧你粗心大意的,可别摔坏了这东西·”·    “你”谢黎双双目不悦,脸色暗沉下来。
    “也没什么大不了啊·”烈石英也没管他,琢磨了两眼手中的绣球,就快步走到了真阳真人,距离真阳真人还有几步时,他呢喃一句便随手抛给了真阳真人。
    真阳真人稳稳地接过,低头认真地翻看了几眼,也没瞧出个所以然,缓步到苦悲大师面前··    “就像烈石英说的,这个就是普通的绣球。”
    苦悲大师只是垂眼看了一会,也不接过来,看完踱步来回前后走了几圈··    “的确是很普通的绣球·”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众人,接着道:“绣球会是凶手要找的吗还是另有他物。”
    众人的表情大不相同,各是神色莫测··    乌夜溯摇着纸扇,悠悠如在后花园散步的贵公子走到真阳真人和苦悲大师面前,低头瞅了几眼黑漆漆的绣球框架。
    “的确就是普通的绣球啊,实在是让人失望·”他夸张地叹气摇头··    云荒捂着嘴忍着笑··    谢黎双跳出废墟,抱臂满脸不爽地立在墙角落,冷眼地看着乌夜溯在搞怪。
    “乌小子,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烈石英的脸上阴沉沉的,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乌夜溯得罪了他··    “烈门主,冷静点。”
真阳真人拍了拍烈石英的肩膀··    烈石英愤怒地瞪了乌夜溯一眼,转头走到无人的一边去··    “大家也都不要着急,虽然我们找了一晚,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但是我们一急或许就中了凶手的轨诡计。”
苦悲大师对着众人道··    “大师说得极是·”乌夜溯一脸手教··    苦悲大师只是无奈地望着乌夜溯摇摇头。
他知道乌夜溯这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最爱闹热闹的··    “不知道有谁找到了莫家的管事”夏逍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被夏逍的一语惊破,众人才想起他们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搜了南边,没有发现·”·    “北边也没有。
    “大堂和后院都没有人影·”·    “我们搜了所有的厢房,除了小厮侍女并没有发现·”·    人群纷纷把自己寻找的结果说出来。
    “会不会他跑出了莫家楼这样我们怎么找都可能找得到吧·”人群中一个年纪看起来刚成年的小个子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他这一说法一出,倒是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这时,莫家的护卫长走出来拱手道:“我们守在大门的护卫并未发现有人进出过。”
    乌夜溯待众人说完后,摇着纸扇摇头晃脑道:“这可真是难办·一个大活人难不成还会在这莫家楼中突然消失不见”·    他话一出,人群都寂静了下来。
    虽然这个想法非常的不切实际,但是众人在莫家楼已经掘地三尺,的确是没有发现莫管事的身影,他不正是莫名地在这众多的院落里消失不见了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我想,他还在莫家楼里。”
夏逍隐藏在人群后,默默地开口道··    “没错,一个大活人不难找,但是死人或许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了·”苦悲大师接过夏逍的话,幽幽地说道。
·    “大师,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们莫家的管事已经……”护卫长惊恐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强壮高大的身体竟然明显得让人看出他在微微颤抖着。
    苦悲大师严肃着脸,好一会也没有点头··    那位护卫长大概从他沉默的神态中已经得到了确定,脚下有些踉跄·莫如烟小姐消失不见了,莫岩峰被杀,现在莫管事或许已经身死异处,这偌大的莫家楼却是一夜间全毁了。
这位护卫长从年轻就跟随在莫岩峰身边,在莫家楼待着也有三十多年,不可悲那是不可能的··    众人大概也知道这点,也都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莫家楼的人一个一个的消失,真是诡异非常。
    云荒见到护卫长得神情,脑海里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事,双目中似乎又看到了当年清风岭上发生的一切··    夏逍明显感应到身边人心情的低落,悄悄地伸手握住云荒垂落的手,两人的手紧紧地贴合握住。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我们以后一定会为聂家报仇雪恨的·”·    “嗯,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洛水魔宫·”·    两人一仰头一低头,相互注视着对方的双眸,坚定而执着。
    “莫家管事或许真的已经身死在莫家楼的某一个角落,但是,如果他的尸体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也代表着他可能还没有死·”乌夜溯把展开的纸扇收拢起来,低头用纸扇玩弄着自己垂落下来的黑发,他抬眸环顾了一圈众人才接着说:“死人虽然不容易一时半刻就能找到,不过看天色推算很快就要天明了。”
    谢黎双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直接点出来:“天一亮,温度也会跟着上升,夏天炎热的情况下,尸体就会加速腐烂发臭,只要尸体发臭我们就能很快地找到藏尸之地。”
    “聪明啊,小黎双·”乌夜溯举着纸扇指向谢黎双,大声赞赏道··    谢黎双太阳穴跳了几下,对于乌夜溯的表扬视若无睹。
    云荒看着两人勾了勾唇··    烈石英站出来道:“那么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乌夜溯看了看开始明亮起来的天空,看向他笑道:“不如大家先回房休息片刻”·    “这主意不错。”
夏逍冷脸赞同··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是让我们回房睡觉”烈石英的想法就和夏逍截然不同,对于乌夜溯好像玩笑般的建议表示着他的不满。
    “我也觉得不妥,应该趁早在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样·”真阳真阳拄着拐杖走出几步··    人群中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赞同乌夜溯的决定先好好休息,毕竟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现。
另一派就支持真阳真人和烈石英,觉得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应该尽早把凶手抓拿··    众人大吵着个个都不肯谦让,最后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在众人里地位最高,威望最大的苦悲大师。
    苦悲大师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两方都言之有理·不如就各自行动如何想要休息的人就回房休息,想要继续寻找线索的也可以几人一起。”
    “这样分散开,如果凶手就在我们之中,我们都不知道凶手下一步会干什么,如果他还有下一个要杀的对象的话,我们中的所有人都存在着危险。”
谢黎双难得说了那么长的话,但是他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本来对苦悲大师的决定赞同的人也开始了担心犹豫··    苦悲大师倒是没有被难倒,他也早想到了这个可能,他笑道:“不如把休息的人安排在大堂,而找线索的人抽签几人一组一起行动,如何”·    众人沉思着这个建议。
    苦悲大师看了一眼众人,把目光落到莫家护卫队上··    “至于莫家的护卫不如也静静地呆在大堂,而守在大门的人我会在安排几个武林人士一起守着。
这样,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护卫长复杂地看了一眼苦悲大师··    其他人听到苦悲大师这个决定都表露出一丝诧异,但是大家也不是傻子,很快也就猜出了苦悲大师这个决定背后的意见。
    护卫长当然是个聪明人 ,他一听到这个说法大脑就理出了苦悲大师想要这样做的意思··    “苦悲大师,你这是不相信我们护卫队的人”护卫长沉声道。
    “非也非也,只是以防万一·而且我觉得这个建议我还想贯彻到莫家楼的其他人身上·”·    护卫长低着头沉思片刻,抬头坚定答道:“我没有反对的权利。”
    苦悲大师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苦悲大师很快就安排了下去,随意找了几个武林人士去和护卫队一起守着大门,然后把莫家楼所有的小厮侍女聚集到了大堂,让留在大堂休息的一部分人紧盯着。
分散出去找线索的另一部分武林人士也很快就抽签分成了四五个人一组··    坐在大堂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块点心的云荒,大方地与夏逍一起共尝着这仅有的几块点心。
    云荒捧着点心吃相极像只小仓鼠,啃得点心屑嘴角都沾到·夏逍的吃相就优雅斯文了很多,他轻咬一口慢慢咀嚼着,低头看见云荒嘴角的碎屑,就温柔地伸手帮他擦去。
这时云荒就会抬起大大的乌黑的眼睛,微微弯着表现谢意··    乌夜溯坐在夏逍的一侧,当云荒摸出几块点心时,他的双目亮了亮,有些馋嘴地盯着那些看起来很好吃的小吃食。
    夏逍早就注意到了他“如狼似虎”般的目光,但是夏逍懒得理他,直接就把他忽视掉··    云荒吃得正开心,感觉一道十分热烈的目光射过来,他护住手中的点心,嘴里鼓鼓的点心还没有噎下去就抬眼瞪向乌夜溯的方向。
    “可爱的蒋小兄弟,你的点心看起来很好吃啊·”乌夜溯举着纸扇指向云荒布包着点心··    云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伸手摸出一块点心递给他 :“想吃直接开口,拐弯抹角什么的真是无聊。”
    乌夜溯接过直接一口就扔进喉咙里,吃完抹抹嘴才笑着对云荒说道:“蒋小兄弟就是爽快,乌某就喜欢 和你这种人来往·”·    夏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案件进展·    乌夜溯讪讪地笑笑,也不在盯着云荒手里的点心,他自己给自己斟杯茶,轻轻抿了口,忽然招手让坐在靠近内门的一位青年过来。
    那个青年疑惑地指指自己,乌夜溯笑着点头·那个青年奇怪地走到他身侧,乌夜溯拉着他低头贴着耳朵不知吩咐了什么,那个青年有些讶异地睁大眼睛,乌夜溯朝他露出个十分灿烂的微笑,那个青年一个机灵,赶紧朝内室去。
    云荒有些好奇,把嘴里最后一口点心吞下,小声问道:“乌夜溯你让那个人干嘛”·    乌夜溯只是展开纸扇,纸扇遮住他一半脸,露出的另一半脸狡黠眨眨眼一笑:“秘密,等下你就知道。”
    云荒狐疑地把他左右打量了一番··    乌夜溯任他打量,只是挥着纸扇眯着眼看前面··    夏逍拍拍云荒的脑袋,云荒才收回视线。
    那个被乌夜溯“吓跑”的青年很快就回来,他的额头有些虚汗·他从胸前的衣服里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递给乌夜溯··    云荒发现这个青年的脸色不是很好。
    乌夜溯接过那个小布袋笑得有些诡异,他拍拍那个青年的肩膀,把小布袋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那个青年有些惶恐地回到座位上·云荒觉得那个青年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乌夜溯,你是不是有线索”云荒半个身子趴过茶桌,借着夏逍的身影遮盖,他悄悄地看向乌夜溯··    乌夜溯也学着他的模样趴过来,把食指竖在唇间,轻轻发出一声“嘘”。
    “神神秘秘的·”云荒撇撇嘴,整个人无聊地趴在夏逍身上··    夏逍摸摸他的后背,余光射向笑得贱兮兮的乌夜溯。
    乌夜溯注意到夏逍的目光,对他露出个自认灿烂的笑容··    夏逍只是冷着脸收回视线,低头安抚着身上的人··    乌夜溯摇着纸扇,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两个。
    飞鸾山庄的庄主徐朝阳坐在大堂角落,他的属下尽职地守在他身边··    云荒注意到他已经连喝了三壶茶水,他觉得这个徐朝阳好像着急的样子。
    徐朝阳其中的一个属下微弯了下腰,凑近他的耳朵不知嘀咕何事,徐朝阳的神色反而越发急躁不安··    “飞鸾山庄的庄主越来越奇怪……”云荒以只有他和夏逍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细声说道。
    夏逍抬眸把视线落到徐朝阳身上一会,给自己斟满一杯茶才开口:“大概是有什么人快要藏不住了吧……”·    “莫家的管事”云荒轻声问道。
    夏逍没有回答,只是轻扯出一抹淡淡的耐人寻味的微笑··    天已经大亮,温度开始逐渐上升·满是人的大堂的空气有些浑浊。
坐等的人脸上或多或少已经开始出汗,心也开始浮躁起来··    云荒拿起茶壶想倒杯茶,颠了几下只有几滴茶水落下来,连茶水都在不知不觉中喝光··    云荒有些郁闷地把茶壶放回桌上,夏逍把自己还满满的茶杯挪到他的手指处,云荒眨眨眼睛,高兴地捧过喝起来。
    从门外太阳的光线射到大堂的阴影可以大概推断出现在的时候,大概是正午上下的时分··    “还要在这里待多久”络腮胡子的大汉烦躁地挠挠头发。
    “对啊,坐了一个上午,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旁边的青衣男子也开始发牢骚··    “那些去找线索的人都去哪了这么久都不见回来”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苦悲大师,在这样坐下去大家都开始不耐烦起来·”坐在苦悲大师旁边的同样是个和尚·他看起来比苦悲大师年轻一点,现在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苦悲大师。
    苦悲大师只是安静地打坐,似乎对现在吵吵闹闹的声音视若无睹·他面目安详,闭着眼睛,嘴里念着佛经,手上则是拨弄着佛珠··    旁边的那个和尚又不敢真的去打扰苦悲大师,只能满脸担忧地转头看看这边,又掉头看看那边。
    在他这样动作一会,苦悲大师终于悠悠地睁开了双眼,他声音平静安稳道:“苦能,你这样惊惊呼呼的成何体统·”·    “大师,苦能知错。”
唤作苦能的和尚坐直身体,微微低头··    苦悲大师摇摇头,他环视了一眼众人,才缓缓开口:“也差不多是时候……”·    苦能有些困惑,但是也不敢问出口。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众人又等了一会,内堂里纷纷走进来那些出去找线索的人·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笑意,坐在大堂的人一看便知定是发现了什么。
    烈石英最高兴,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在苦悲大师身边找了个空位坐下,抄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就灌了满满一口··    真阳真人则是走到大堂的中央,面对着众人,眼带笑意地大声开口说道:“我们找了一个上午,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
第一 ,我们捉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小厮·”·    他招手,站在后面的人提溜着一个矮小的男人进来,把那个矮小的男人随地扔在了地板上··    云荒抬头,看到趴在地上被绑住手脚的男人长发混乱地散在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他匍匐着身子一直挣扎着想要弄断绑着自己的绳索,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哦,不知道这个小厮有哪里奇怪”乌夜溯摇着纸扇开口问道··    真阳真人走到那个男人跟前,伸手固住男人的下巴,大力地把男人的脸抬起来,随着盖着脸的长发散落,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有什么奇怪”坐得最近的一个人看着地上那个被捉的男人普普通通的脸实在是找不出奇怪的地方··    有些细心的人仔细地琢磨了一下,才惊呼出声:“他的脸有些奇怪”·    真阳真人点头,大声说道:“没错,鄙人以前专研过换脸之术,虽不算精通却也知一二。
当我看到此人第一眼就觉得十分违和,后来我使劲地琢磨,发现他违和的地方就在他的脸上·”·    真阳真人说完,伸掀住男人下巴处,然后一个用劲就把黏在男人脸上的假面撕了下来。
    待众人看到男人的真面目皆是大吃一惊··    “莫当家”·    没错,被绑住的人正是莫家楼的莫岩峰。
    夏逍,乌夜溯和苦悲大师的表情是最淡定的·他们见到“死而复生”的莫岩峰似乎并不感到奇怪,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了莫岩峰并没有真的死去一样。
    “逍,你是不是已经早就察觉了·”脑内的一个念头闪过,云荒想到了一个可能,他转身向夏逍求证··    “嗯,莫岩峰被杀后我们感到那里我就发现了一点奇怪。”
夏逍解释到··    “你从那时就已经猜到了死去的并不是莫岩峰本人”云荒问道··    “当时倒是没多想,后来莫家管事的离奇失踪,我才把脑中那些觉得奇怪的地方串起来。”
    “我现在才察觉……”·    “现在知道也不迟·”夏逍听出了云荒语气里的郁闷,温柔地安慰道。
    有些人比你察觉得更迟……·    众人对于突然“死而复生”的莫岩峰有些懵,一下子觉得这件事好像很复杂又好像很简单。
    “这是不是说,当时死去的是另有其人”谢黎双站出来问道··    “可怕是这样·”真阳真人回答。
    “那么那个尸体又是谁”谢黎双再次问道··    “我们一直在找的又是谁”真阳真阳直视谢黎双道。
    谢黎双睁大眼睛,脱口而出:“莫家的管事”·    “没错,捉到莫当家后我把事情串起来想了一下,其实事非常的简单。”
真阳真人又挥了挥手··    这次后面的走出两个人,他们一起抬着一个长架,架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真阳真人把盖在架上的白布掀开,是那个被杀的“莫岩峰”。
    “其实两件事都使用了同一种手法·”真阳真人伸手把尸体脸上的假人皮撕下来,露出了脸赫然就是离奇失踪已久的莫家管事··    “这……这可……”谢黎双有些惊讶,琢磨着应该怎么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奇怪是怎么做到的还是奇怪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好像早有预谋般”乌夜溯把谢黎双心中的疑惑全部抖出来。
    谢黎双只是微微地点头赞同··    “这可能就得问我们的莫当家了·”乌夜溯收起纸扇,脸上的神情也认真起来,目光落到一脸颓败的莫岩峰身上。
    众人听闻,都把视线落到了匍匐在地板上的人身上··    莫岩峰屈着身体,头朝地,头发散落一地,把他的神情掩盖住,他哈哈大笑起来。
    “‘莫岩峰’的死的确有我一半的功劳·因为‘莫岩峰’必须死·”莫岩峰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的,就像神智已经不清晰一样。
但是众人都听明了他话中的意思··    莫岩峰的确应该死,因为有人要他的命··    “莫管事知道有人连我也要杀,他甘愿替我而死,我也知道‘我’必须死,我不死就无法把凶手引出来。
所以我伪装成了别人,莫管事伪装成了我,昨天晚上那个凶手还真的出现杀了‘我’,但是可能他都不知道,死去的并不是真正的莫岩峰·”·    莫岩峰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苦悲大师摇头,问道:“那么莫施主你可知道了谁是凶手”·    莫岩峰突然悲伤地哀嚎起来:“莫某真是费尽心思,虽然只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却是仍不知凶手究竟是谁人。”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凶手是莫家的人”·    莫岩峰回眸把在场属于莫家的小厮侍女和护卫全恶狠狠地扫了一眼。
    他又把头抵在地板上,痛苦的哀嚎起来··    众人知道,莫岩峰这是半疯了··    被莫岩峰打量过的莫家下人都吓得兢兢战战地缩在一起。
    乌夜溯只是笑地也扫了他们一眼··    云荒拽着夏逍的袖子,有些狐疑地问他:“逍,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夏逍回眸勾唇一笑。
    ☆、浮出水面·    一看夏逍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卖关子,不会把凶手的名字告诉自己·云荒真是气得牙痒痒··    夏逍见云荒这副忍着不能生气的样子为实觉得有趣。
对着云荒,他还真是不自觉就会想要逗弄逗弄··    “啪”·    一阵沉稳地掌声把众人的目光又引回了大堂的中央。
真阳真人环顾四周,见众人已经看过来,他撑着木杖接着发表探索回来的结果··    “第二条线索,我们翻查了所有人的房间,在一个人的房间内找到了一样非常特别的东西。”
    坐在角落的徐朝阳脸色更加的苍白,一直低着头,双手紧握放在两腿间,从裸·露的手臂上可以看到他青筋凸起得厉害·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绷得很紧就要断掉的皮绳。
    云荒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为何总是追逐着这个徐朝阳,心里就是觉得飞鸾山庄的庄主一定和莫家楼存在着某种密切的关系··    真阳真人的视线也落到了徐朝阳的身上。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徐朝阳的位置,都微露讶异之色··    难道徐朝阳是凶手·    认识徐朝阳的人都皱起了眉头,依他们和徐朝阳的相处,他绝不是这样凶恶狠辣的人。
    “飞鸾山庄的庄主,我们在你的房间内找到了一块碎步·”真阳真人从自己的衣服内掏出一条红色的只有拇指长度的丝缎··    “这块布有何特别”谢黎双问道。
    乌夜溯坐在一边,悠悠地品着茶,有趣地观察着大堂内所有人的表情··    真阳真人挥手让后面的人把另外一样东西拿出来··    “各位看到这两样东西,大概也就知道这块破布的特别之处。”
真阳真阳手中拿着那块红色的丝缎,和走出来的人手中拿着的东西放在一起··    “绣球”·    真阳真人让人拿出来的东西就是那个被烧得只剩骨架子的绣球。
    当绣球和那块红布放在一起,众人已经明白真阳真人的意思了·这不就是和绣球同样材质,应该说就是出至绣球上的一块红布布料吗·    众人再次把目光落到徐朝阳身上,这次大家的目光都带上了狐疑和凶恶。
    大部分的人已经开始猜想徐朝阳和凶手的关系··    “真阳真人,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说徐朝阳是凶手,还是认为他是凶手的同伙”云荒问道。
    真阳真人略有些浑浊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云荒,忽然满脸沟壑的脸上大笑了起来··    “小兄弟真是快人快语·至于徐朝阳是不是凶手我不确定,但是我想他应该和莫如烟姑娘是认识的。”
真阳真人又把他那浑浊漆黑的眸子对着已经全身冒冷汗的徐朝阳··    飞鸾山庄的庄主和莫家楼的二小姐·    众人对于事件的转折感到诧异不已。
怎么徐朝阳的身份又从凶手转到了莫如烟身上··    “徐庄主,你为何还要一直隐瞒你和莫如烟姑娘的关系呢”乌夜溯收起纸扇,缓步走到徐朝阳面前。
    徐朝阳抬起头,带着满目的恨意瞪向众人,他的三个属下纷纷掏剑把徐朝阳围起来,以剑对着众人·徐朝阳缓慢地,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撑着凳椅上的扶手慢慢地站起来。
    他半弯着腰,捂着脸,露出一双狰狞愤怒的双眼,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莫名的哀伤··    “真阳真人,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杀人,但是我何曾不想把莫家楼的人都杀掉呢这一刻我仍然不想放过莫岩峰,他倒是疯得是时候,我要他一命填一命。”
    正说着,徐朝阳突然冲出三个保护他的属下身后,提剑刺向跪在大厅,疯疯癫癫的莫岩峰··    莫岩峰眼神涣散地抬头看向徐朝阳,眼神空洞,还在咧嘴傻笑着,并不知道这个向他飞来的人是想要夺他的命。
    烈石英坐得最近莫岩峰,当徐朝阳提剑刺来,他的动作也非常的迅速,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像徐朝阳掷去·烈石英的力度把握得很好,那只飞在半空的茶杯准确地砸到了徐朝阳提剑的右手,把他手中的剑直接便砸飞出几米落到众人身后的墙壁下。
    徐朝阳右手吃疼,只能捂着右臂悔恨地瞪着两米远的莫岩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徐朝阳发狠地质问着众人,他的脸狰狞得更加厉害,“为什么你们不让我为如烟姑娘报仇,莫岩峰就是该死该死”·    云荒有些不忍地看着快要把自己逼疯的徐朝阳。
    夏逍拍拍他的肩膀,却什么都没说··    “徐施主,或许莫岩峰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他现在也成了疯子·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苦悲大师身边的苦能皱眉道。
    “苦能”苦悲大师责怪地扫了他一眼,严厉地制止他的话··    苦能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啊,出家人慈悲为怀有错吗他实在不懂苦悲大师的意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苦悲大师,连你也认为是我做错了吗我不该为如烟姑娘报仇”徐朝阳睁着满是悲伤愤怒的双眼望向苦悲大师。
    苦悲大师慢慢转动着手中的珠子,叹息道:“你没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轮回·”·    苦能听到苦悲大师竟然认同徐朝阳的杀人行为,更加不解。
    徐朝阳听后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空洞的双眸里溢出两行泪水··    “苦悲大师,徐朝阳一直最佩服的人就是你,所有人都说你最大智若愚,把事情看得最清,最是清心寡欲无喜无悲的人。
徐朝阳每天都希望能够学你几分,也做个无悲无喜,没有儿女私情的人·”·    “徐施主,又何必羡慕快要入土的老和尚·人都有七情六欲,本就会生气,喜悦,苦恼,愤怒和悲伤。
老和尚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所以才比你看得开罢·”苦悲大师望着徐朝阳,双眼平静无波··    “哈哈,苦悲大师,你说莫岩峰这个亲手杀了自己的大女儿,又杀了自己女儿的夫婿,杀了无辜仆人的大恶人,该不该杀”徐朝阳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苦悲大师。
    “该·”苦悲大师的双眸仍是平静地与徐朝阳对视··    “连已经被逼疯的女儿都要下毒手的人渣,该不该杀”徐朝阳一步一步走向苦悲大师。
    “该·”苦悲大师面色平静地扫了地上疯疯癫癫的人一眼··    “抢夺亲身孩子贞洁的父亲,该不该杀”徐朝阳最后这句话是大吼出来的,他的眼眶中的眼泪已经流尽。
    “该·”·    苦悲大师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开口··    听到徐朝阳说的话,众人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莫岩峰。
    这个莫岩峰竟然是如此丧心病狂的人莫家楼的一系列事情难道都是他布下的·    原本对徐朝阳想要杀莫岩峰的举动十分不满的苦能,也是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人。
    众人都沉默了,徐朝阳的行为并没有错,莫岩峰的确是该杀··    云荒看着神智快要崩溃的徐朝阳,莫名升起一股悲怜··    虽然徐朝阳没有过多的提起自己和莫如烟的事,但是从他的神情中,大概就能知道这个男子是如此钟爱着名唤莫如烟的姑娘。
    乌夜溯展开纸扇遮住了整张脸,无人能够看到他现在的神情··    “但是你也不能当众杀人”烈石英虽然觉得莫岩峰也的确是个万恶的人,但是仍然不喜徐朝阳这种当着他的面杀人的动作。
    “莫如烟姑娘……已经死了吗”谢黎双瞪了烈石英一眼··    徐朝阳没有回答,仰着头神色涣散,身体摇摇摆摆的。
    “老和尚觉得不如问问莫当家这件事的始终吧·”苦悲大师转动着手中的珠子,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莫岩峰··    跪在地上的莫岩峰屈着身,喉咙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听懂苦悲大师的话,像似仍然活在自己的世界一样。
    “你还要装疯到什么时候莫当家·”刚刚遮住脸的乌夜溯收起纸扇,目光深沉地定在地上趴着的人身上··    莫岩峰长发随地披散开,众人只能听到他“呜呜”的声音。
    看到他这种样子,大家对于苦悲大师和乌夜溯说的,莫岩峰装傻的话产生怀疑··    莫岩峰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模样··    夏逍瞥到桌上的茶杯,随手把茶杯盖扔向了地上跪趴着的人。
他没有像之前烈石英掷茶杯时那样控制了力度,他扔出去的茶杯劲力十足,谁要是被砸到怕是直接就当场断气··    其他人都看出来,也不动作,就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要看看莫岩峰的反应。
    莫岩峰趴在地上抱着头哀嚎着,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越来越近的杯盖··    众人屏息凝神的时候,莫岩峰终于动了·他头发只是一甩,就把已经近在咫尺将要袭击自己的杯盖甩了出去,那杯盖砸在墙上瞬间裂成碎片。
然后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莫岩峰披着散发飞到最近的一个青年附近抽去了他的武器,一把尖锐的长剑,直接就提剑刺向了立在中央,精神恍惚的徐朝阳··    云荒是最快施与动作的,他一扬手,空空的手上便多出了三枚铜钱,一个挥手,这三枚铜钱就瞬间掷向了提剑的莫岩峰。
    三枚铜钱分别击中了他的双腿和提剑的手腕,他的手腕一吃痛,手中的剑便偏离了方向准备掉落在地上··    烈石英和谢黎双这时也纷纷闪身到了莫岩峰身边。
谢黎双用剑柄砍向莫岩峰的手,夺掉了他的剑·烈石英紧随其后一掌把莫岩峰轰出几米开外··    乌夜溯则是眯着眼把手中的纸扇横着脱手而去,扇柄击中莫岩峰尚还有力气站着的身体,莫岩峰被这一击直接吐血跪倒在地上。
而那把纸扇借着一击的助力又飞回到了乌夜溯手中··    云荒一扬手,那三枚掷中莫岩峰的铜钱已经出现在了他手中,他手一翻,手中的东西便已消失不见。
    ☆、真假凶手·    烈石英飞到莫岩峰前,张开五指扣在他肩上,用劲一提就把莫岩峰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他脚也没顿,带人回到大堂中央,直接把受伤无力反抗的莫岩峰扔在地板上。
    莫岩峰被这来回折腾,又生生的吐了一口血··    “莫当家,你可别想逃·”烈石英放下狠话,走到真阳真人旁边站着,眼睛却紧紧盯着莫岩峰。
    苦悲大师摸摸光头,慢慢地走到莫岩峰身前,劝道:“莫当家,你还是把事情坦白出来吧·”·    莫岩峰睁大双眼,双手撑着地紧紧握成拳。
    “大女儿的确是我杀的,因为她竟然要嫁给一个农夫,我养她那么大,她长得那么像我世的夫人,为了一个野男人竟然威胁自己的父亲·真是可笑,我一气之下就杀了她。”
莫岩峰似乎回想到当初大女儿狰狞的脸大嚷着要和他解除父女关系,只是因为自己拒绝她和一个养活自己都困难的瘸腿农夫·莫岩峰嘲讽地笑道··    乌夜溯摇着纸扇也走到他身前,问道:“你一怒下杀了自己的女儿,后来就散布假消息让大家以为是莫家大小姐自己失踪的”·    “没错,这样谁也不会知道真相。”
    莫岩峰抬头和乌夜溯对视,他眼眸里深深的自得··    乌夜溯皱皱眉,觉得莫岩峰早就“病入膏肓”··    “也是你杀了莫如烟新招的夫婿,逼疯逼走了莫如烟姑娘的”乌夜溯接着问道。
    莫岩峰低着头,过了一会才回答:“我并没有杀他们,我怎么可能那样对我最挚爱的女儿·不过莫家管事却是我杀的,因为我知道有人要杀我。
所以我把身形和我相似的莫管事先杀了,伪造成‘莫岩峰’已经身死的假象,既是想要躲过追杀也是想要找出想杀我的人·”·    说道这里,莫岩峰凶狠地目光刺向已经半疯的徐朝阳,忽然大喊起来:“我知道,一定是徐朝阳想要杀我 ,一定是他逼疯了我女儿还把我女儿掳走,并想要嫁祸给我这一切一定是徐朝阳策划的。
因为他想娶我女儿,但是遭到我极力的反对,最后我逼着小女如烟抛绣球,他一定是得知了消息计划来屠杀我们莫家的人是徐朝阳徐朝阳你快把我女儿放回来”·    乌夜溯摸着下巴仔细分析着莫岩峰的话,有人要杀他是谁想要杀他,是徐朝阳不,不是徐朝阳。
乌夜溯第六感告诉他,莫家惨案的凶手不是那么简单··    云荒皱着眉,打量着大喊大叫的莫岩峰和痴痴呆呆的徐朝阳·两个人都不像在说谎,但是一个指着另一个说是凶手,另一个又说是对方。
根据现在这种情况,两人根本无需在扯着谎言整件事原以为就要浮出水面,但是似乎并没有想象那么简单··    两人中究竟谁才是凶手或者凶手是另有其人那又会是谁呢·    云荒感觉脑海已经开始有些明晰,就差一个重要的关键提示。
    烈石英不耐烦地走出来,大声道:“莫当家,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何必还不肯承认呢事情是你做的你就说是不就行了吗”·    莫岩峰恶狠狠地瞪向他:“我莫岩峰即使死到临头,不是我做的事我绝对不会承认。”
·    烈石英愤怒地大骂一句··    真阳真人看见现在这种焦灼场面,拄着木杖缓缓地走到苦悲大师身边,视线从莫岩峰身上转到徐朝阳那又转回到苦悲大师这里,有些迟疑道:“苦悲大师,你看现在如何是好”·    苦悲大师微皱着眉,默默地转动着手中的珠子,沉吟片刻道:“不如先派几个人看守着莫当家和徐庄主,我们在从长计议。”
    “好·”真阳真阳也觉的现下这个办法是最妥当的··    真阳真阳随便招手叫来几个人分别把莫岩峰和徐朝阳押到隔壁的空房间里分开看守,待之后事情明朗在定夺。
    苦悲大师环顾众人一眼,说:“大家也都饿了,先让人煮点东西填下肚子如何莫家的事还有些遗漏的事没弄清,现在也是急不来。”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莫家护卫长吩咐一些下人去厨房弄些吃的,那些下人战战兢兢地跑出大堂,手脚飞快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就把众人的伙食弄好。
    武林人士已经饿得饥肠辘辘,菜一上齐便连招呼都不打纷纷上去光手就抢食··    苦悲大师看着众人的吃相只是无奈的笑笑,乌夜溯悠闲地摇晃着纸扇,脚下几个虚影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人群里出现,又一眨眼功夫,双手便多了一叠完好的醤肘子。
    乌夜溯在旁边随便找了张空椅,翘着二郎腿赤手就着拿起肘子张嘴就咬起来,手上的纸扇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收到了腰际裤袋里··    云荒看着端上来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饭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本来是可以第一个窜去洗劫几道看起来很好吃的美食,没想到却被夏逍拽住衣服,让他无法动荡半分··    云荒可怜兮兮地回头:“逍,你在抓着我,最后我们两个只能一起饿肚子。”
    夏逍仍然拽着他的衣服不为所动,云荒看着快要被消灭完的美食简直眼泪都要哭出来··    “逍,你告诉我你怎么了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要干嘛,我现在肚子好饿。”
云荒试着把自己的衣服拔出来,但是力气一用大好像下一秒就会把衣服撕碎,让他都不敢施力多半分··    夏逍看着他苦恼的样子笑了,说:“等下我们去厨房。”
    瞬间明白夏逍的意思,云荒两眼发光地望着他,恨不得当众来个大拥抱··    “我们现在去吧”云荒迫不及待道,心思已经没空再去理会那些刚刚还在叫嚷着要吃的美食。
    不过也是当然的,谁叫御厨家儿子夏逍的手艺更加精湛只要闻到菜香就已经流口水,吃一口就会终生难忘,如上瘾般··    夏逍卷过云荒黑色的长发,温柔地把玩着:“好。”
    看着云荒一直摸着肚子,夏逍还是不舍得让人继续饿着··    他们两人趁着众人在热闹地抢食,很快就如影如风消失在大堂里,而且无一人发现。
    莫家楼的护卫,小厮和侍女的吃食是最后在上的,众人也没怎么去注意他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苦能窜进人群艰难地扒拉了三个馒头,有些气愤和无奈地看着其他菜被众人一抢而空。
他有些愧疚地把三个馒头递到苦悲大师面前,歉意道:“大师,苦能手慢只抢到馒头·”·    苦悲大师只是伸手拿了最上面那个最小的,其他的推回给苦能,笑道:“苦能你吃吧,老和尚吃一个就行。”
    苦能还想劝苦悲大师多吃点,但是最后也只是默默地点头应是··    苦悲大师轻咬了一口馒头,顿了顿,神色奇怪地扫过在场的人,最后收敛眼神默默地把手中的馒头吃完。
    再说避人耳目来到一个好像已经荒废许久的旧厨房的云荒夏逍两人,也不知道上哪搜刮来了一堆蔬菜生肉,在把目光落到他们的脚边的一个水桶上,里面竟然还装着几条游来游去的大鱼。
    简单看这些素材就觉得非常丰富,云荒一脸期待地围着夏逍转圈··    夏逍有些好笑地看着一直围着自己的青年,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也不用再过多地避讳和面前青年的接触。
    想到这里,夏逍就卷起自己的袖子,背过身让云荒帮自己绑一下垂腰的长发··    云荒满脑子都是等吃美食,夏逍叫做什么他就乖乖地去做。
他听话地靠贴着夏逍的后背,探手伸到他前面的裤腰里,摸索了几下终于找到藏在里面的一条蓝色的发带,手指轻轻地梳理了一下夏逍的头发,轻柔地为他扎了个简单的马尾。
    披发其实完全不会影响夏逍做菜的效率,但是有些坏心思的他还是默默地创造了他与云荒亲密接触的机会··    迟钝如云荒又怎么会细想这些细节·    尤其是在夏逍美食的收服下,理智已经被夏逍掌握住了。
    不过也许也说不定是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    夏逍做菜的手艺是和身为御厨的父亲学的,他从小看着父亲为了母亲和自己亲手做一桌菜,母亲吃得满脸幸福,自己也吃得开心。
当时觉得读书考取功名都不如跟着父亲学一道菜重要,或许是父亲为母亲洗手作羹汤的画面深深影响了夏逍·夏逍也一直觉得能为自己重要的人洗手作羹汤是件很幸福的事。
    现在,看着云荒如此喜欢自己做的菜,夏逍觉得即使其他名利声望都变得次要··    云荒心满意足地把夏逍做的菜全部扫劫一空·他慵懒地靠着墙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自己涨得有些难受的肚子。
    夏逍把东西收拾好走出来就看到云荒懒洋洋的模样,眸里是满满的温柔··    他运气挥干手上的水珠,走到云荒旁边,伸手轻柔地为他揉着肚子。
    “下次不要吃那么多,知道难受了吧·”夏逍笑道··    云荒眉眼弯弯,笑答:“太久没吃逍做的美食,一下子没忍住。”
    夏逍无奈地摇摇头:“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所以想何时吃我做的菜都可以·”·    云荒的肚子被夏逍揉的很舒服,他享受着微眯着双眼:“嗯,逍,会一直和云荒在一起。”
·    “对·”夏逍低沉地声音混在风里温柔得暖人,“我会一直和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塑造强强,笔力不足·    ☆、真凶是谁·    众人吃饱喝足便开始犯困。
    云荒和夏逍偷偷回来后,发现大堂内至少有一半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熟过去·剩余的另外一半人则明显精神困倦,看起来似乎很快也会睡过去一般··    云荒觉得这种情况似乎有些奇怪,按江湖中人的习惯,大家并不会在这样危急的时候让自己变得露出破绽才是。
但是大堂里的所有人,只要现在有谁想要击杀他们,那么在场所有的人都在劫难逃··    夏逍皱着眉,也对如下的情形觉得有些不妥··    夏逍走到昏昏欲睡的乌夜溯身边,用力地摇晃着他,边说:“醒醒”·    乌夜溯被他那么一摇倒是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些焦距,但是整个人还是懒洋洋的,似睡非睡般。
他努力地睁着半开的惺忪的睡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夏逍,迟钝道:“啊……蒋大少侠是你啊……不知为何我吃完饭后……觉得非常的困……”·    说完,乌夜溯便趴在桌上睡死了过去。
任夏逍在旁边用劲推弄,大声呼唤都没有一点反应··    夏逍看他这幅模样,知道他已经昏睡了过去··    云荒在夏逍去唤乌夜溯时则去叫醒也在昏昏欲睡的谢黎双,烈石英等人。
连武功最高强的,事情看得很透彻的苦悲大师竟然也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云荒和夏逍回到大堂的不半刻时间,那些剩下还未完全彻底睡死过去的人都已经一个一个接着趴在或倒在地上昏睡起来。
    偌大的大堂,只有云荒和夏逍还清醒地立在那里··    云荒脸色凝重道:“逍,他们这样不正常·”·    夏逍环视四周,最外围昏睡的都是莫家楼的小厮侍女和护卫。
大堂中央的饭桌上杯盘狼藉,他走到饭桌前,伸出食指在最近的菜盘中抹了一点酱汁放到鼻尖闻了一下,之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神色更加沉重··    “饭菜中下了迷魂药。”
    夏逍回头对云荒说道··    云荒吃惊地抬头,说:“迷魂药”·    夏逍点头,冷着脸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周围,道:“这种迷魂药是南疆特产的,比之一般的常见的迷魂药,南疆的无色无味,即使是吃进肚子里都不会被发现。
或者说摆在面前告诉对方这是迷魂药,对方都不会相信·而这便是南疆迷魂药的厉害之处·”·    云荒听着夏逍的解说,心情有些沉重··    夏逍接着说:“看来,是有人想要 一举歼灭在场的所有人。”
    “会是同一个凶手吗”云荒问··    “以我的推断,这些事情都是同一批人做的·”夏逍认真道。
    他还特地用了“一批人”来代替凶手,而不是“一个人”,云荒一下子就抓住了夏逍话里的重点··    看来莫家楼的案件还真的不简单。
    云荒走到夏逍身边,指着地上椅子上昏睡的众人问道:“现在怎么办”·    “等·”夏逍只是回答了一个字。
    云荒懂了他的意思,见大家的确只是睡死了过去,不是真的死了,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所以夏逍让他等云荒便走回之前自己做的位置,从衣服里掏出夏逍刚刚给他做的小点心吃起来。
    夏逍则是从大门向右慢慢地围着众人走一圈,直走回大门的左边·他低头打量着大堂里的所有人,尤其视线更多地是落在那群昏睡一起的莫家楼下人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莫家楼下人他们的饭菜里,他缓步走到前,刚想要伸手像刚才那样探查一下饭菜里是否有迷魂药时,身后一把小飞刀甩了过来··    夏逍并未回头,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在飞刀就要刺进自己身体时,脚下未动,只是上半身微微地向旁边摇晃了几下,那飞刀就从他耳际边快速地飞过□□了前方的墙壁上。
    夏逍脸色未变,淡然道:“你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莫家楼的护卫长·”·    边说边回头,并不讶异站在自己身后,前一刻还昏死过去的人为什么会一脸狰狞地站着,并对自己露出杀意。
    莫家楼的护卫长对自己的武功十分的自豪,只要自己出手,通常是没有人能够躲得过的,但是他刚刚那一击,还是趁人不备的一击,竟然被前面的男人轻松避过。
据他调查的结果,蒋家的两兄弟都是草包,武功只能说平平,在江湖上混了几年仍然没有混出什么名堂·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的“蒋大少爷”似乎并不是调查所说的那样。
    难道他调查出错了或者蒋大少爷一直在隐瞒实力·    莫家楼的护卫长粗犷的四方脸上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云荒飞身来到夏逍身边,抓着他的手担心道:“没受伤”·    夏逍对他摇摇头,温柔地拍拍他的手··    云荒似乎对于莫家楼护卫长的出现并不感到好奇,护卫长见两人对于自己的出现似乎并无反应,有趣地大笑起来。
    “有趣,没想到蒋家兄弟隐藏得还真深,竟然连我的调查 都瞒了过去,卢某倒是佩服·”自称卢某的莫家楼护卫长,全名叫卢申··    云荒不屑道:“只能说明你的调查并不高明。”
    “哈哈,有趣·”卢申没有被云荒的话刺激道,张嘴大笑起来,似乎心情很好,但是在场清醒的三个人都知道,这不过是镜中水月——假象罢。
    云荒皱皱眉,觉得他的笑声真是难听··    夏逍上前,距离卢申还剩五步左右的位置站定,一脸冷淡地看着对方,说:“你就是凶手吧。”
    卢申愣了几秒,没想到夏逍会那么直接把问题问出口,他笑着沉声道:“看来你早就猜到会是我·”·    夏逍只是挑眉,道:“本来只是有点怀疑罢了。”
·    “哈哈,蒋大少爷还真是聪明,这么多武林中人没有一个人会认为我是凶手,你看,这些昏睡的人就知道,他们或许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是被谁杀死的哈哈。”
    卢申指着那些昏睡的武林人士大声笑道,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死人一般,他转头,用同样的眼神看向夏逍和云荒··    云荒十分不喜欢他的这种看他们如看蚂蚁,似乎他们两在他心里并没能拿他怎么办一样,似乎自己和夏逍下一刻就会被他杀死,被藐视能力的目空一切的眼神。
    夏逍只是抱臂怀胸,眼神冷淡地看着卢申,对于他打的话他的眼神无动于衷··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卢申话音一落,便飞身跳起,从腰际掏出几把小刀,刀子虽小但是一摆一动,刀口上便折射出明显的光亮,一看就知道这些小刀是多么的锋利。
    而卢申用的武器就是九九八十一把弯刀,这些刀锋利的程度的确惊人,一看那些被他一刀封喉的莫家楼下人,莫管事和莫岩峰新招的夫婿的尸体就能知道这些刀子的厉害之处。
    他把手中的九把刀先飞甩了出去,那些刀就像被人在无形的控制般,分散开来,把要攻击的人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圈的图案··    在他卢申出手之时,云荒和夏逍便默契地飞向两边,一左一右。
卢申先用九把刀制住夏逍,使得夏逍必须和自己一战·而被忽略的云荒则是被突然醒来的莫家护卫包围住··    看来,莫家护卫早已都是卢申安排的人。
    云荒应对那些护卫倒是绰绰有余,虽然对方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是武功都在云荒之下··    卢申的确是有两招,他的八十一把弯刀总是能够趁人不备出其不意,换做其他人或许还未过几招便要在他手中吃上几次暗亏,但是现在他的对手是能力并未暴露出来,武功不知深浅的夏逍,所以对于卢申的攻击,夏逍应付得并不慌张。
    卢申见到他自己和手下在“蒋家两兄弟”身上都没能显出优势,便飞身把飞出去的弯刀一一回收,回到自己手下身边,对他们做了一个姿势··    卢申的人一看他的手势便四处分散开来,趁云荒和夏逍还未反应过来便每个人都抓起身边昏睡的人作为人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哈哈,蒋家兄弟武功的确了得,连我都对付不了,但是你们再厉害也只有两个人,现在我们手上的这些人,你们打算怎么办呢如果你们不肯乖乖听话,休怪他们送命”·    卢申手上抓的是闭着眼昏睡了的乌夜溯,他手中弯刀一转刀口就对准来了乌夜溯的脖颈,那明亮的刀口距离脖子只有不到两厘米,只要云荒和夏逍稍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不意外就会见到乌夜溯死在卢申之手。
    “真是卑鄙”云荒喝到··    “这可不是卑鄙,只是多些胜利的筹码罢·”卢申笑道,眼神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夏逍冷着脸看着十几个护卫手上抓着的人··    卢申见夏逍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以为对方是真的拍了自己,感到大为高兴。
    武功隐藏得多好,再厉害不是照样要在自己手中吃亏吗卢申想··    夏逍黑色的瞳孔直直地看着卢申,问道:“莫家楼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你杀的”·    卢申听到他的问题有些嘲讽,只当是他最后送命在自己手上的一点好奇。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卢申讥笑道··    “想要杀莫岩峰的人也是你,你编造莫如烟已死的消息给徐朝阳知道,就是为了让徐朝阳误以为莫岩峰是凶手,也让莫岩峰误认为徐朝阳就是想要他命的人。
既能够让他们双方互相致对方于死命,又能隐藏起你的身份,让我们以为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才是凶手,对吧·”·    “没错,你猜得很准确。
他们两个都太傻了,哈哈,都被我玩弄于手掌心·”·    “你没想到我们竟然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让你这个真凶为之着急,怕迟早怀疑凶手的身份到你身上,所以你让人在厨房下了迷魂药,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夏逍说道这,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    ☆、决战时刻·    “你说得没错,你们如果直接认定莫岩峰和徐朝阳是凶手,我也可以省点力气。
奈何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中人总是那么爱多管闲事,有时候糊涂的人反而是最长命的·”·    卢申拿着弯刀比划着乌夜溯的脖子,眼睛阴沉,嘴角扯得很大,模样狰狞。
    云荒来到夏逍身边,皱着眉头,用余光观察着四周··    夏逍走上前两步,说:“我最想不明白的便是,你杀了莫家的下人,却唯独没有杀莫如烟,还让对方逃掉,而莫岩峰也是,你的这些行为更像是在玩弄新得到的玩具。”
    卢申笑了笑,低头缓缓说道:“你不觉得这样慢慢折磨敌人,能够让自己更加愉快,也让他们体会到真正的痛苦,一举两得不是吗”·    卢申抬头,咧嘴大笑。
整个人在云荒看来就像是个全无理智的疯子··    “的确,不过我的敌人我更喜欢一刀毙命·”夏逍冷笑说··    卢申眯着眼,直直地盯着夏逍,他们之间似乎充斥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云荒立在夏逍身后,全身进入作战状态,双脚迈开半米,双眼紧紧地盯着卢申··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口气真是大·”卢申摇头笑说。
    夏逍没有回答他··    莫家楼的大堂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两方的人互相对峙着,有风吹进来,把双方的长发吹得飞起散开··    现在的形势似乎只要有一方的人稍有一丝动作,下一秒就会打斗起来。
    夏逍首先开始动作,他先踏出半步,人就已经来到了卢申面前,人影一晃,卢申手中的弯刀便被他夺走,待卢申很快反应过来,挡住了夏逍之后袭来的攻击。
    夏逍往后退出几步,忽然开口道:“你们还想看戏到多久”·    卢申皱着眉头,突然惊悟到夏逍说的意思,刚想低头取出腰际的弯刀把手中的人质杀死时,手中的人已经睁开眼,笑着举起纸扇看似轻轻地一碰他的手臂,却让卢申的手一痛,竟是已经折了一边去。
    卢申忍着手臂的痛楚,用力把乌夜溯推开,自己也退到后面去,他一回头,发现自己手下抓着的苦悲大师,谢黎双等人竟然都醒了过来·他们两边的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卢申惊愕地回头,有些愤怒地瞪着乌夜溯··    乌夜溯悠闲地摇着纸扇,对着卢申微微一笑··    “这场表演可真是要了我这条老命。”
乌夜溯摇着纸扇慢慢地向前走去,继续说:“没想到,我还挺有表演天赋的不是吗”·    “你们早就知道了凶手是我”卢申大怒道。
    “呀,恼羞成怒了”乌夜溯像是没看到他发怒的脸,仍然嬉皮笑脸让人看得牙痒痒··    “卢某这次倒是被你们骗了,但是,今天所有人都休想离开这里。”
卢申扬起手,大力一挥,他的手下便飞出人群外,围着众人形成一个圆圈,然后每个人手一扬,竟然手中都多了几把银质的弯刀··    一看那架势,怕是和卢申的武功一脉相承,首尾相应。
    乌夜溯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八十一铜锣阵,大家小心”·    听到乌夜溯的提醒,醒来的几人都集中起精神,双目注视着慢慢动作起来的敌人。
    卢申和他的手下脚下动作其快,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剩下了一片残影,一个错眼,人影便化作灰蒙蒙一团,他们围着众人快速着运转着·眼力再好的人都很难看出这些雾团里完整的人形。
    “小心他们的攻击”·    谢黎双话音刚落,那些人影中便从四面八方掷出了武器——小巧却夺人命的弯刀。
    只见眼前银光一闪,那些弯刀便已经飞到了他们的面前·众人的身影要躲避得非常迅速和有规律,不然可能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攻击却被背后突如其来的暗器伤到。
    而这个所谓的“八十一铜锣阵”厉害之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被围困的人一个不注意或许就会被奇袭而一刀毙命··    云荒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八十一铜锣阵”这种武功,但是行走在江湖中的人都会对这些武功略有些耳闻,当然也对“八十一铜锣阵”有所了解,并知道其厉害之处。
    “我们这样躲避不是问题”烈石英急道,前面银光一闪而过,他说话的缝隙堪堪躲过··    真阳真人躲避着毫无规律地飞刀攻击,也开口说道:“这样下去,我们的力气一用完可能就会着了他们的道。”
    苦悲大师扬手,用手中的珠子把那些飞过来的刀子,神情严肃道:“他们的动作和少林十八阵非常相似·”·    他躲过飞来的弯刀接着说:“你们听我的指示,我们要同一时间一起动作,方能破解这个阵。”
    “好”·    被困在圈中的几人点头应道··    “全员散开,以中心为准,七点。”
苦悲大师在那些弯刀飞回卢申他们的手上,他们攻击停顿的几秒时间里大喝一声··    云荒夏逍七人听着苦悲大师的指示齐齐向四周散开,散开成七点,两两的距离隔得都一样。
    卢申他们看到云荒等人的动作却不以为意,他们引以为豪的“八十一铜锣阵”至今仍没有人能够破解,所以他们自认为云荒等人的动作都是徒劳无功。
    不过也因此,他们还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如果说刚才的攻击,刀去刀回要用五秒,现在则是快得只需三秒··    他们围成的残影也变得更加的模糊。
刚才还略能看得到点身影,现在却是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    苦悲大师的下一个指令因为他们动作的变化暂时停顿了一会··    云荒等人尚还有许多体力,所以现在的攻击还能应付。
    众人中武功最低的谢黎双微微有些喘气,额前开始泛起一丝汗滴··    乌夜溯知道谢黎双用剑实力不错,但是自身的体力却是有些弱的。
苦悲大师也注意到了谢黎双那边的情况,他知道在拖下去,他们几人中维持的稳定就会先从谢黎双那边被打破,他们就会陷入苦战··    谢黎双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实力成了累赘,他摇摇牙,对自己有些气愤。
    “我还能坚持”谢黎双大喊出声··    那我就加大攻击,以你为突破口”残影了传来卢申缥缈的声音。
    众人听到他的话,脸色纷纷变得难看··    “谢黎双小心”乌夜溯看到十几把弯刀从四面八方向谢黎双掷去。
    云荒瞪大眼睛,他离谢黎双的位置最近,他刚想去救他,却被袭来的攻击牵制住··    烈石英等人都被牵制着,根本无法亲自去帮助谢黎双,以卢申这样卑鄙的攻势,即使是武功大成的苦悲大师应付起来都会十分困难,更何况是体力渐渐透支的谢黎双。
    谢黎双咬紧牙关,用自己锋利的长剑狠狠地把袭来的弯刀斩落·但是这么密集的攻击,很快就划过他的衣服,在他的身体上划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样下去不行”云荒对夏逍嚷道。
    夏逍神色渐渐凝重,说:“我们只能相信谢黎双·”·    “没错,小爷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掉的·”谢黎双抬手捂过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他挥剑的动作变得也更加快,只能见到一挥而过的残影·他的动作变得简洁起来,似乎已经慢慢适应了卢申他们的攻击速度··    “听我口令”苦悲大师这时突然出声,几人收敛起分散的精神。
卢申的攻击袭到一半时,苦悲大师才大喝道,“上去”·    七人脚下一用劲,便腾空到了半空,刚好卢申他们击来的武器则到了他们的脚下。
·    苦悲大师适时又大喝道:“踩,进·”·    无需过多解释,这一刻七人便飞出默契地降落下来,脚尖轻点着弯刀,借势向前踏去。
    “一举破开”苦悲大师最后大声喊道,他的动作就腾空踏着残影飞落到了残影之后··    云荒等人的动作也不慢,在苦悲大师话音一落之时,也纷纷踩着残影落到了他们身后。
    这下形势完全逆转了过来,换成了云荒七人围困着卢申等人··    卢申他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掷出去的武器还未来得及收回来 ,这些武器便成了自相残杀的道具。
    围成圈的人脚下动作因为太快,无法立即停止下来·也没想到真的被云荒等人逃了出去,所以掷出去的致命武器反而成了他们的杀器··    只见红光一闪,鲜血随着最后的尖叫声喷涌而出。
    卢申的手下都被自己的武器一刀割在了脖子上,只发出一声痛呼便气绝身亡··    卢申反应最快,动作也最迅速,是最快闪出队伍里的。
跟着他的还有十个武功在其中也是略微顶尖的手下··    就是这么半刻时间,大半的人竟然就被收割了性命去··    “你们”·    卢申恼羞成怒,被云荒等人这么简单就破了阵,并让自己损失了一大半攻击力。
他发狠地冲向云荒等人,他剩余的十个手下动作也不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云荒等人一人对付两三人,倒是轻松许多··    卢申的武功是挺厉害,但是他的手下在真阳真人这些老道的武林中人手中就像捏死蚂蚁那般简单。
    不用片刻,大堂里就只剩下卢申独自一个人和云荒等人对峙着··    乌夜溯把手上已经断气的人扔在地上,拍拍手对着卢申笑道:“这下你打算如何是好”·    “哈哈,是我卢申少看了你们”卢申哈哈地疯狂大笑起来。
    “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烈石英和真阳真人同时出手,想要活捉卢申··    卢申只是嘴角一扯,笑得诡异。
    ☆、卢申身死·    “大家小心”乌夜溯注意到卢申奇怪的神色,大喊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卢申便把身上所有的弯刀都一下子甩了出来,云荒等人纷纷躲闪开来。
谢黎双因为刚才破阵时已经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所以面对如此突然的情形,他一个错身不及,握着长剑的手腕便被一把弯刀割伤·他手腕的伤痕鲜血直涌,长剑已经掉落在地上。
    苦悲大师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就来到谢黎双身边,把谢黎双受伤那只手的衣袖撕扯下来紧紧地绑住他鲜血直流的伤口··    乌夜溯这时突然出声:“快看,卢申”·    众人的注意力回到卢申那边,发现他竟然已经自杀身亡。
    卢申睁着大眼,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珠一直盯着右边,脖子处的刀痕十分明显··    只是几秒,卢申便已经气绝身亡··    云荒等人都静默了一会。
    现下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诡异··    卢申竟然自杀了·    乌夜溯飞身到卢申的尸体前,蹲下身体伸出食指和中指按在他的脉搏上,又伸手从卢申的鼻下移过,回头严肃地对着众人摇摇头,表示他人是真的死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烈石英踏前一步,嚷嚷道··    真阳真人皱着眉,说:“这样,我们还是有很多疑惑未能解开。”
    云荒环视四周,目光停留在进内堂的小门上,只见那里面似乎飘过一抹黑色的身影··    “有人”云荒说完,飞身窜了出去。
    夏逍皱着眉,也紧追其后··    真阳真人等人也想追过去,却被苦悲大师制止住了动作··    “他们应付得来,我们先唤醒其他人。”
    苦悲大师转头向乌夜溯示意,乌夜溯点头,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之前让人给他拿的那个小布袋··    小布袋摊开放在他手心,里面竟然只是一朵红色的干花。
乌夜溯把干花的花瓣分给苦悲大师等人,苦悲大师首先拿着它来到身边躺在地板上熟睡的人的鼻子下,只是轻轻一过,那沉睡的人的眼睛就微微地转了转,慢慢转醒过来··    “这是……”烈石英黏着手中的干花花瓣晃了晃。
    乌夜溯边唤醒众人,边解释道:“我和苦悲大师一开始就怀疑卢申,然后卢申的身上似乎一直带着一股异香,我之前曾经去过南疆,在那里见识过一种南疆特有的迷魂药。
此种迷魂药其实是一种干果,剥开里面把果芯碾碎就会变成无色无味,但是未剥开的整个果实却会伴着微微的果香·”·    乌夜溯站起身,对着烈石英继续道:“所以我让人帮我去取了解药,而这种解药,其实非常容易得到。
就是长在粪池边枯萎的花就行·”·    说到此,乌夜溯微眯着眼对着众人笑笑··    拿着干花的人真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而那些□□花弄醒,稍微清醒些的人听到乌夜溯这般话,觉得隔夜饭都想要吐出来··    他们刚刚闻到的臭味其实就是屎味吗·    乌夜溯摊手笑说:“你们也不用那么怒目瞪着我吧,这些花瓣可是救了你们的命。”
    “乌夜溯说得倒是没错·”苦悲大师救醒最后一个人后,手指夹着花瓣只是一挤,手指中的东西便化作了灰尘被风吹散,他环视四周接着说道,“老和尚之前也有所耳闻南疆的这种迷魂药,看似只是令人沉睡,其实不然,这种迷药其实也是一种□□,一日未能解开的人就会永远活在梦里。”
    苦悲大师的话令在场刚醒来的人大为惊讶·他的意思是说,这种迷魂药会在沉睡的人中不知不觉便要了性命··    “所以啊,这些解药虽然臭了点,但是还是救了你们的命的。”
乌夜溯手指一弹,手中之物便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当时帮乌夜溯取解药的青年拍拍胸口,幸好自己当时乖乖听了他的话,虽然险些跌进粪池,但是还是拿回了这救自己命的解药,不过想想还是一阵后怕。
    而云荒和夏逍那边··    两人见到一闪而过的人影便紧跟着飞了出来·那个人影的速度非常的快,但是可能也没料到云荒和夏逍的轻功如此了得,竟然隐隐有些跟上他的步伐。
    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衣的女人手中拿着一把十分巨大的大刀,她知道自己的轻功可能是无法摆脱这两个青年,所以也不逃,直接转身大刀一甩,劲风一出,掀着屋顶的房瓦向云荒和夏逍袭来。
    云荒和夏逍两人分别向两边飞散开,云荒飞身借力一脚轻踏树枝就来到了那个黑衣女人身边·夏逍则是双袖一甩,把飞来的屋瓦扭转了方向,自己的脚尖也轻踏着这些向黑衣女子方向的瓦片飞身到云荒身边,一手揽过云荒带着人飞离原地。
    云荒借机手一扬,四五枚的铜钱齐齐射出·这些铜钱混杂着瓦片向黑衣女子袭去··    黑衣女人没想到云荒和夏逍看着年纪轻轻,武功既然如此了得。
一时不备,只能运功硬生生地以刀为墙,挡下来势汹汹的攻击··    虽然她挡下了四飞的瓦片,但是却被混在里面的云荒掷出的铜钱集中手部,腹部和大腿。
    黑衣女人闷哼一声,大刀插入屋内,无力地单膝跪地··    云荒和夏逍两人怎么会放过这个生擒对方的机会,他们同时出手,两人一左一右向她夹攻而去。
    黑衣女人虽然因为一时不查被他们暗算到,但是她的武功仍然十分厉害·她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抡起大刀,那把大刀的手柄便分开了两部分,竟然是连着刀柄的铁索。
    只见她用力地一甩,那把大刀便以圈为轨迹耍向想要靠近她的云荒和夏逍··    云荒和夏逍减缓了速度,但是仍然以匀速前进·云荒和夏逍对视一眼,两人眸光一闪,连带着身影在阳光下竟然消失不见。
    那个黑衣女人大吃一惊,双眼不断巡视着周围,就是没有他们两人的身影··    这时,云荒突然从她的头顶出现,那个女人反应也速度,竟然生生扭转了那把大刀原本的轨迹,挥舞着铁索让大刀向云荒砸去。
    云荒如同一个轻盈的风筝,突然整个身子向上翻转,脚下轻踏大刀的刀尖竟然飞至半空,而此时,黑衣女人集中精神对付云荒之际,夏逍从她后面袭去,一掌把那个女人击倒落在了院子里。
    黑衣女人捂着胸口大吐一口鲜血,蒙着半张脸的黑色面罩下溢出一丝血迹··    云荒飞身落地,一脚踩在女子的双腿双手上,只听咔嚓一声,黑衣女人闷哼一句,她的双腿双手却是被这一下给折断。
    夏逍则掀掉黑衣女人的面罩,把面罩塞在女人的口中防止她咬舌自尽··    “这个女人长得有些面熟……“云荒弯着腰细细打量着这个黑衣女人的长相。
    “她是抛绣球时莫如烟身边那个抛绣球的侍女·”夏逍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的容貌,稍微一细想,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没想到,护卫长和侍女竟然都是人假扮的。
这莫岩峰是惹了多大的仇·”云荒蹲下身子,撑着下巴··    被抓住的黑衣女人怒瞪着双眼,紧紧地瞅着云荒和夏逍··    夏逍不高兴云荒一直盯着这个女人看,便一手提着黑衣女人的衣领,对云荒说道:“我们把人带回大堂。”
    “好·”云荒拍拍衣服站起身,跟在夏逍身后··    回到大堂,苦悲大师等众人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候他们多时。
    夏逍把抓到的黑衣女人扔在地上也就不管了,拉着云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旁观··    真阳真人有些无奈地看着特立独行的夏逍,又看看暴躁的烈石英和笑得一脸坏的乌夜溯,他还是自己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去主持情况。
    “看到现在的情况,我们大概都应该明白,卢申应该不是自杀的,而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杀死的·”真阳真人开口道··    众人点头表示知道。
    “这个女人好像是莫如烟身边的侍女·”谢黎双捂着受伤的手有些奇怪地看着身体软绵绵瘫在地上的女人··    真阳真人仔细地打量了这个女人的脸,说:“谢黎双说得没错,她的确是莫如烟身边的侍女。”
    真阳真人回头看向苦悲大师问道:“大师,我们现在应该那她怎么办”·    苦悲大师则是转头看向苦能,苦能明白苦悲大师的意思。
他缓步走到大堂中央,来到黑衣女人的面前,只见他伸出食指,只是轻轻一点女人的耳际边,这个女人的眼神便涣散了开来··    苦能对真阳真人说:“可以取下她的口中之物,好好问问她。”
    云荒有些好奇地注视着苦能的动作,其他人也有些讶异·真阳真人回头向苦悲大师求证,苦悲大师只是笑着点点头··    苦能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只是略施小计,这个女人只能说话,嘴巴却无法用力,所以大可放心她会咬舌自尽。”
    云荒看向苦能的目光带上了点敬佩,他觉得苦能这招行走江湖必备不错啊··    夏逍沉着脸扫了苦能一眼·苦能突然觉得后背一凉,有些惊慌地回头环视了一圈。
    ☆、洛阳酒楼·    “你们是什么人”乌夜溯蹲在那个黑衣女人面前,拿着纸扇的末端勾起她的下巴··    黑衣女人无力地趴着,目露凶光,她一撇头,完全不回答乌夜溯的问题。
    “何必呢”乌夜溯微微勾唇,只是轻轻地摇晃着纸扇在她手臂上点了一下,那个女人便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脸部变得扭曲 ,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说或不说”乌夜溯笑得更加可恶,拿着纸扇勾着女人的脑袋偏向自己,继续说道:“我还有很多其他手段,你可以尝试一下。”
    那个黑衣女人听到他的话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 ,双眼的凶光慢慢弱下去··    慢慢的折磨比一刀毙命更加的可怕。
    “你们是什么人”乌夜溯再次问道··    那个黑衣女人颤抖着身体,嘴里发出“呜呜”两声,才喘着气缓缓开口:“洛……水魔宫……”·    洛水魔宫·    听到这个名字,云荒,夏逍,乌夜溯和苦悲大师的脸色都微微变了颜色。
    “莫家楼的事也是洛水魔宫策划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不是,是我和卢申……我们都恨莫家楼……”·    乌夜溯回头望了一眼苦悲大师 ,苦悲大师对他点点头。
乌夜溯转头继续盘问那个黑衣女人··    “继续说”·    黑衣女人蜷缩着身体,身体就像有千万条毒蛇在咬着,她的呜鸣声渐大,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莫岩峰杀了自己的大女儿……只是因为她想要嫁给一个农民……卢申就是那个农民……自己最爱的女人死了……所以所以卢申加入了洛水魔宫……而我……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姐姐是莫家大小姐的侍女……却被牵连……被莫岩峰杀害……我唯一的亲人……哈哈……我们一定要莫岩峰不得好死”·    那个黑衣女人说到最后越来越激动,突然她抽搐得更加厉害,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竟然只是几秒的时间就晕死了过去。
    乌夜溯反应迅速地伸出手指点开了她手臂的痛穴,又连压着她的太阳穴,想让这个女人清醒过来,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探手到女人的鼻下,对着众人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黑衣女人已经断气··    众人皆是唏嘘一口气··    莫岩峰被押送到了官府那里,至于之后会怎么样,大家都没有细说。
莫家楼的其他小厮和侍女都遣散掉,有些胆子小的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最后选择回家乡,也有一些继续留在洛阳城找新东家的··    飞鸾山庄的庄主已经半疯,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徐朝阳清醒的时候让属下回去重新立选新庄主,自己则是拜了苦悲大师为师,剃发为憎,终日静静地念着佛语,疯癫的时候倒是少了,人却是看破红尘许多··    莫家楼的二小姐莫如烟仍然没有找到,有些江湖中人说或许她已经被人杀死,也有些人怀疑她可能被人救走。
    莫家楼的事总算告一段落,江湖人士都纷纷向云荒等人告辞离开··    “各位兄弟,欢迎到烈鹰门做客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    “真阳真人也先行告退,有缘再见。”
    烈石英和真阳真阳向云荒等人拱手,相继离开··    云荒对着他们抱拳,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前方··    “谢黎双,你呢”云荒转头问道。
    “我在洛阳城先修养几天·有缘再见”谢黎双提着长剑离开··    “蒋家大少,二少不知作何打算”乌夜溯摇着纸扇笑看着云荒和夏逍。
    现在莫家楼的大门口处,只剩下云荒,夏逍,乌夜溯,苦悲大师,苦能和徐朝阳几人··    “我们暂时没有目标,打算到处走走。”
云荒单肩背着包袱,也有些苦恼下一个目的地去哪里玩··    苦悲大师此时突然出声笑声:“现在只剩我们几人,两位少侠何必再以假面示人”·    云荒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拱手笑道:“果然是瞒不过大师你。
““不不,老和尚都差点被你们两人所骗·”苦悲大师摇头笑道··    乌夜溯摇开纸扇说道:“连我都差点被你们骗了,如果不是你们和我收集的关于青城派的两位蒋家兄弟的情报大为不同,武功和见识都在他们之上,我还真是被你们蒙了过去。”
    云荒更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夏逍眸里则是闪过一丝佩服,乌夜溯和苦悲大师的眼力倒是不错··    云荒食指和大拇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口哨。
只是一会,从莫家楼围墙内飞出两个薄薄的纸片人··    纸片人轻飘飘地落在云荒摊开的掌心,两个纸人直立起身,对着云荒弯了弯腰,慢悠悠地相互碰撞地走到云荒大拇指处,倾身轻轻地吻了一下。
    “辛苦你们了·”云荒低头亲了亲两个纸片人的头顶·两个纸片人好像会害羞般双手捂着脸颊··    云荒一翻手一扬手,手中的两个纸人便消失不见。
乌夜溯在旁边看得各种惊奇,一直绕着云荒空空的手心打量着··    夏逍的脸更加严肃,面无表情地瞅着乌夜溯的动作··    苦悲大师只是在旁边笑笑。
苦能这个小和尚也对云荒的这一手感到十分好奇·几人中或许就徐朝阳是双目空空,一直只关心佛语了··    青城派的蒋家两兄弟有些迷糊地从一间破破烂烂的茅房内醒来的。
他们两人都是一脸茫然地互相望着对方,不知道为何他们会在这种地方··    站在门口的云荒等人听到莫家楼里传来两个人凌乱的脚步声,云荒和夏逍互相对视一眼,袖子往上一翻,竟然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乌夜溯和苦能对此又好奇地感慨了一翻,这换脸技术可比假人皮厉害··    青城派的蒋两兄弟迷迷茫茫地走到大门,看见苦悲大师几人都有些惊讶。
    “苦悲大师,我们先走一步·”蒋大少爷向苦悲大师点点头,便转身走向前方··    云荒等人隐约还能听到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
    “奇怪,我们怎么一觉醒来大家都走了·”·    “感觉好像睡了两天似的·”·    “莫家不是出事了吗怎么现在好像风平浪静得很。”
    “不要想了,晦气·”·    “……”·    乌夜溯摇着纸扇,笑着摇头。
    云荒摸摸鼻子,越发不好意思··    “竟然我们都没有地方去,不如一起上少林做客去”乌夜溯摇着纸扇对着云荒和夏逍说道,又转头面向着苦悲大师道,“大师,你不会反对我们上少林做客吧”·    苦悲大师摸着光头苦笑道:“乌夜溯你这小子倒是敢想敢做,老和尚可不敢赶走你乌夜溯。”
    苦能在旁边捂嘴偷笑··    云荒听到乌夜溯的建议十分心动,转头看向夏逍··    夏逍看见云荒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自己,虽然很不想让乌夜溯出现在云荒身边,但是也不愿意拒绝云荒的请求。
他只是冷着脸说道:“好·”·    云荒高兴地扑向夏逍··    乌夜溯和苦悲大师虽然觉得他们俩似乎有些暧昧,但是也没想到那层意思去,只以为两人感情颇深。
    莫家楼的门缓缓的关上,莫家案件却是到此结束··    洛阳城内最大的洛阳酒楼,大白天的竟然闭门不接客··    平日经常来此喝酒的百姓有些奇怪开了几十年的洛阳酒楼怎么今天突然不接客。
    有些急性子的来客敲响了洛阳酒楼紧闭的大门,大门从内缓缓拉开一条缝,酒楼熟悉的那个机灵的小二探出脸来,赔笑地对众人笑道:“各位客官,多有得罪了,今天我们家酒楼有个大客人包了场,所以真是对不住各位,各位明日早点来,我们掌柜说了,明天每桌送壶本店特质的洛阳酒。”
    等在外面的人听到小二的话,笑道:“我们可记住你这话,明日大家一起来喝这难得的好酒·”·    “那是那是,客官们大可放心。
欢迎各位明日早点来·”小二笑着急点头··    众人这才散去··    这位小二关了门,轻着脚慢慢地挪到一楼收银台内,洛阳酒楼的掌柜竟然蹲在里面。
小二也跟着蹲进去,眼睛瞥了瞥二楼,小声地问道:“掌柜,那些都是什么人”·    “嘘”掌柜抹抹脸上的冷汗,小声道:“小声点,他们这些江湖人士耳朵可是锐利着呢。
掌柜我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他们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可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你小子小心点,多留几个心眼·”·    小二仔细地听着掌柜的提醒,认真地点头。
    这时,二楼楼梯口站着一个粗犷的大汉,那个大汉对着一楼大吼一声:“小二,送几壶好酒上来”·    小二从柜台赶紧站起身应道:“好咧,客官您稍等。”
    那个汉子满意地走回厢房··    掌柜看人走了才站起身,对着小二说道:“你去拿几壶上好的洛阳酒送上去·记住,少看少听,放下酒立刻下来,记住了吗”·    “知道,知道,掌柜的。”
小二忙点头··    小二去冰窖取了酒,低着头敲响了二楼厢房的门··    “客官,您要的酒·”·    “进来。”
那个汉子的声音从 房间内传来··    小二颤抖着双腿,低着头,眼睛只注意地板,心里想着掌柜的话赶紧放下酒就离开··    小二双手有些抖地放下酒,刚想退下,心里一放松,眼睛却不小心瞥到了坐在主位男人的脸。
    那个穿着华贵的男人微眯着眼睛,看着小二说:“挖了他的眼睛·”·    “是”站在男人两边的侍女微低着头应道。
    小二听到那个男人只因为自己看了他一眼,竟然就要挖掉自己的眼睛感到大为震惊和害怕··    他吓得跪趴在地上紧张着求饶:“求客官放过小人……求求客官饶了小人一命……小人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那两个侍女身影一晃,又回到了那个华贵的男人身旁。
    她们两人摊开的白皙的手掌中赫然躺着两颗眼珠和一颗还在砰砰跳着的心脏 ··    那个小二的尸体已经被其他人扔出楼下··    “本座最讨厌多话的人。”
坐在主座的男人冷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bug,慢慢修改·没想到这文还有人收藏,自己码得好爽·    ☆、诡异之城·    洛阳酒楼的掌柜吓得躲在柜台下,见没人才瑟瑟缩缩地爬出来,他颤抖地爬到已经断气的尸体旁,看着被挖去双眼和心脏,死状残忍的小二,青着脸连连叹气。
    “还是掌柜害了你……”·    谢黎双从医馆出来,他的手腕被割伤,幸好苦悲大师当时处理得迅速没有伤到筋骨,只用敷点药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继续耍剑。
    谢黎双走到洛阳酒楼,见大门紧闭着便抓着一位过路的行人问道:“这位兄弟,今天洛阳酒楼怎么没开”·    “哦,你说这啊,好像是被包场了,如果你是想住店的话还是另找地方吧。”
被拦住的男人打量了一眼谢黎双,见其打扮衣着手拿的包袱就猜想他是从外地来投宿的,好心地给他指路··    谢黎双谢过对方,有些奇怪地看着大门紧闭的洛阳酒楼,最后只好背着包袱在离洛阳酒楼不远的一家小酒楼住下。
    云荒和夏逍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跟在苦悲大师身后向少林寺出发·他们当天就出了洛阳城,少林寺在寒山,寒山离洛阳城快马加鞭都需要两个月··    云荒他们骑着马一路没停,在天黑前赶到了最近的临江城。
临江城是一个以花卉闻名的都城,这座城市最出名的还有那条从城门一直蜿蜒到城尾的河溪,临江百姓都管这条河溪叫临江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相传百年前临江河曾有仙女下凡,仙女踏过的地方都花团锦簇好不壮观。
而临江河中当时还开了一朵巨大无比的散发金光的莲花,听闻当时在仙女面前求得此莲子的人都会得到福运·被病魔折磨的人只要吃了金莲子就会药到病除,家业败落的人吃了则会财运滚滚。
·    后来,百姓们就在临江河的中央建了一座手捧金莲花仙女像,而这座神像一直被完好地保存到了现在··    临江的百姓种植的花卉似乎也比别处的长得漂亮,枯萎的时间也慢很多。
    在临江城,你可以诋毁地主城主,但是绝对不能金莲花仙女的一句坏话,只要被人听到,那么都会被直接抓走浸猪笼··    曾经有很多外乡人因为这样被深深浸水而死。
在临江城,似乎杀人也成了一种很普遍的现象……·    乌夜溯在进城时便把关于临江城的避讳说给几人听··    云每每想到临江城的事都大为唏嘘。
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忽视人命的城市··    云荒几人从城门慢慢地走过来的路上,一直被周围的人们紧紧地盯着··    那些或闲逛或正在做事的百姓每当他们几人经过都会抬起头望向他们,双目幽深警惕,脸色都青白得有些可怕。
    云荒有些奇怪地环视了一圈,悄悄地挪到乌夜溯身边,靠近他小声问道:“乌夜溯,临江城的百姓怎么有些奇怪似的”·    乌夜溯摇晃着折扇,眼睛也从两边的百姓身上略过,展开折扇遮住嘴巴轻声笑道:“大概是在观察我们这些外来人。”
    “观察”·    “看看我们会不会触犯他们的禁忌·”·    云荒听到此已经有些明白,这些人紧盯着他们,他们中有人一犯错就会立刻被他们就地杀死。
    这个临江城……当真十分怪异……·    “我们大家小心些,过了今晚明日早些离开·”·    苦悲大师也察觉了这里怪异的气氛,手中快速地转着佛珠,抬眸提醒众人。
    “师傅,难道他们真的那么大胆当众杀人”苦能有些生气道··    苦悲大师没有回答,乌夜溯则笑吟吟地揽过苦能的肩膀,声音压得低低道:“小和尚,有些东西可不是那么表面的,有些地方是连王法都不能触及的,就算皇帝来了,可能被杀死都不会有人知道。”
    苦能觉得乌夜溯说的话实在是太夸大,并不可信,也不在纠结这个问题,拍掉他的手撇过头不去搭理他··    徐朝阳仍然只是跟在他们身后,握住佛珠念着佛经。
    云荒转头看向夏逍,说道:“看来我们又来到了一个很麻烦的城市·”·    夏逍只是低头温柔一笑:“他们暂时刮不起什么风浪。”
    夏逍收敛起表情,目视前方,余光撇过几个偷偷摸摸跟踪的人,眸里闪过一丝讥讽·仙女传说,其实是为了掩盖某些见不得人的真相吧··    五个长得鼠眉鼠目的男人悄悄地跟在云荒几人身后。
而临江城的百姓见到他们都只是面无表情继续干着手中的活··    “老大,里面有三个和尚·”一个长得骨瘦如柴的身材十分矮小的,鼻子上长着两撇胡子的男人指着苦悲大师苦能和徐朝阳说道。
    “和尚又怎样,你去告诉其他兄弟紧盯着这几个人·”一个长得十分粗犷,肌肉壮硕的三十多岁男人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手下,视线从那几个和尚身上移开。
他微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地盯着云荒和夏逍来回看了几眼··    “老大,那两个小年轻有问题”那个胡子男捂着脑袋顺着壮硕男人的目光也把视线落到云荒和夏逍身上。
    “大概是我的错觉·你怎么还不去通报其他兄弟·”壮硕的男人向着胡子男的屁股踹了一脚,骂道··    “老大,老大,小的马上去马上去”被踹得半趴地上的人赶紧爬起来,顺着小巷子窜了进去,很快便消失在几人眼中。
    “老大,我们是不是还是按原来的一样”其中一个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个壮硕的男人望着走远的云荒几人,阴沉着脸点点头。
    云荒等人在临江城逛了一圈,才终于找到一家叫做“远客来”的客栈··    这间客栈有些破旧,大门半闭着,周遭都染上了很多灰尘,和四周的建筑实在有些违和,看起来就像已经荒废多时般。
    苦能顺着半开的破烂的大门向里瞻望了几眼,但是里面没有点灯,刚好又是逆着阳光,而此时已是傍晚天将黒的时候,客栈内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耐着性子呼喊道:“有人吗我们要住店”·    苦能喊了几声,客栈内都不见人应声。
    乌夜溯回头望了几眼对面已经开始关门的店铺,那些人都是一副神情淡漠的表情,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请问……”苦能又继续喊了几句。
    “来了来了……”客栈内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她似乎对于云荒几人的到来并未感到高兴,声音冷冷淡淡··    她提着一盏油灯慢慢地从里面走出来,灯火摇曳,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身影。
    待她走进,云荒几人才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样子·她长得十分的年轻,化着淡淡的粉妆,五官清秀,头发全部梳起髻着一朵白色的牡丹花,穿了一件浅黄色的长裙,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只是这个女人神情一直淡淡着,似乎不愿多和云荒几人接触··    她抬头瞥了一眼几人,冷淡地开口道:“六人住店吗”·    “是的,住一晚,明日我们就离开。”
苦能点头··    “哦·”女人似乎不屑地笑了一下,只是太快云荒几人并未看清,她提着油灯转身边走边说道,“现在只有三间房间,要住的就跟过来。”
    “我们两人一间·”夏逍拉过云荒,首先踏进这间破破烂烂,阴阴沉沉的客栈,尾随那个女人其后··    “我明明也想和云荒一间房间的。”
乌夜溯摇着折扇,笑意吟吟地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徐朝阳没有说话,只是向着苦悲大师点点头,就踏进了客栈··    “师傅,我们真的要住在这家客栈吗”苦能有些胆小地探头瞧了瞧客栈里面。
    “临江城怕是只有一家客栈,你想要露宿街头”苦悲大师转着佛珠笑着摇摇头迈脚走进去··    苦能望着已经昏暗下来的大街,两边已经全部关门的店铺,只能挠挠自己的光头跟着苦悲大师。
    “我叫牡丹,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你们要吃饭洗澡就自便,厨房在这里,里面都有新鲜的食材·”自称牡丹的“远客来”客栈的掌柜女人指着一楼内堂进去的左边角落对云荒几人说道。
    “这家客栈没有小二,所以有什么事也不用叫我·”牡丹打了个哈欠,突然转头对着云荒几人露出一抹笑,她说,“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自己的房间为好。”
    牡丹提着的油灯微弱的灯火摇曳着洒在她阴暗晦涩的脸上,让人觉得她的笑,她说的话竟都有点诡异··    “这边的三间房是你们的,其他的房间都住了人,你们最好不要进错房间。”
牡丹提着灯指着靠近厨房的挨着的三间房间对云荒几人努努嘴,她似乎很困似的又打了个哈欠,“天黑了,我要去睡了·”·    也不管云荒几人,牡丹提着灯就走出了一楼内堂,那点微弱的灯火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云荒手一扬,掌心多了一个火折子,他拿着火折子晃了几下,折子上便燃起了星星之火··    “这家客栈,不,应该说整个临江城都透着一股古怪的气息。”
乌夜溯摇晃着折扇笑得有些诡异··    “牡丹姑娘提到的‘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自己的房间’,这点我们最好都谨记在心·”苦悲大师提醒道。
    “早点休息,明日一早离开·”夏逍扫了众人一眼··    乌夜溯依然笑意吟吟,苦悲大师则继续转着手中的佛珠,徐朝阳还在念佛经,苦能有些迷茫着睁着眼睛左看看右瞧瞧。
    “我和云荒先行休息·”夏逍拉着云荒进了最靠近厨房的房间··    乌夜溯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摊手道:“真是性急的人,那我就委屈点和徐朝阳一间房间吧。”
    徐朝阳念着佛经跟着乌夜溯进了中间的房间··    “我们也早点休息,明日赶路·”苦悲大师对苦能说道。
    苦能点点头··    月色弥漫在整个临江城,临江河两边点起了一盏盏白色的百合灯笼··    大风刮来片地的黄色纸钱,散落在临江河上。
    灯火摇曳··    ☆、魔宫少爷·    谢黎双睡得正熟··    洛阳酒楼却是很热闹··    “救命……救……命……”·    被擒住脖子的男人声音渐落,头一歪便断气身亡。
仔细一瞧,这个死去的人正是洛阳酒楼的掌柜··    “把他的心脏挖出来·”身材颀长,穿着一件云纹蓝衣,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狐狸毛披肩的青年把手中的尸体扔到地上。
    他身后的两位侍女面无表情静静地走出来,其中一个长相可爱,身材娇小的圆脸侍女伸手抓住已死去掌柜的长发,把整个尸体提起来,然后伸出另外一只修整得十分干净的手,那只手手指甲慢慢变长,竟有中指那般长才停止。
从侧面看,她的长指甲锐利如刀··    这个长相可爱的侍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指甲就划过掌柜的胸腔,另外的那个身材玲珑有致,长相妩媚的侍女徒手挖出了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把那心脏放在盘中端到了二楼的厢房里去。
    洛霖越微抬手,不知道从哪里又走出了两个侍女,这两个侍女竟是双胞胎,眼睛弯弯,噙着笑,但是眸里却是冰冷一片··    她们手中一个端着一盆温水和绣工精致的手帕,另一个则是端着一壶暖茶和一只做工精细的茶杯。
    洛霖越把手轻放入温水盆中,洗了几下拿起旁边的手帕擦干·那个提着尸体的圆脸侍女端来一张软椅让他坐下,待洛霖越坐好便退到他身后为他轻轻地捏着肩膀。
洛霖越把手中的手帕随手扔掉,端着茶水的侍女早就倒好了热茶,适时递了上去··    洛霖越轻抿了一口茶,目光望向二楼,说道:“主子睡了吗”·    给他捏肩的圆脸侍女柔声低语道:“禀少爷,主子似乎仍未吃饱。”
    “今晚就吃了两颗心,还是少了·”洛霖越皱着眉头,把手中的茶杯随手递给那个端茶的侍女··    但是那个侍女却是一个端得不稳,茶杯掉到了地上碎裂一地。
    她吓得急急扑通地跪在地上,双眼惊恐地看着洛霖越,大喊道:“少爷,少爷,小的不是有意的,少爷不要杀我,请给小的一次机会,少爷,少爷小的还不想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洛霖越伸出食指挑起她可怜兮兮小脸,笑道:“看这让人怜惜的脸蛋,可不能摆这种表情,变得难看了都。”
    那个跪在地上的侍女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眼睛瞪得更加大,她哆哆嗦嗦地伸手抓着洛霖越的裤脚,哀求道:“少爷,少爷,请你放过小的,求求你”·    她把头转向站在旁边捧着温水盆的双胞胎姐姐,,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狰狞着脸哀求道:“姐姐,求求你帮妹妹说说好话,让少爷放过妹妹,姐姐,求求你”·    而被求的双胞胎的姐姐只是弯着眼睛,噙着笑,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似乎在自己面前又哭又喊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可惜这漂亮的脸蛋·”洛霖越松开勾着她下巴的手指,忽然伸脚把人踢飞半米撞倒在一堆木桌木椅上··    他扬手垂落到椅子的把手上,端着温水的侍女双膝跪地,把水盆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沾湿了水慢慢地轻柔地擦拭着洛霖越的手指。
    洛霖越勾唇笑道:“少爷我啊,最讨厌别人用肮脏的手碰到”最后半句话他的表情变得冷漠嘲讽··    他嫌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非常清楚才对。”
    摔在桌子椅子里的侍女口吐鲜血,她捂着胸口艰难地爬出来,身体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慢慢地爬向前,眼里还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求道:“少爷……是小的愚蠢……是小的无用……求求少爷……大发慈悲,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洛霖越扬起下巴俯视他,无趣地摆摆手。
    站在他旁边的圆脸侍女走向前几步,趴在地上的侍女吓得身体颤抖得厉害,想要求救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地急促地唤着··    她的脖子上不知何时被一根细小的银针封住了声道。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她的姐姐手中还夹着两三根银针··    那个圆脸的侍女已经走到她面前,她反应更加激烈,死亡的恐惧让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拔腿就往后面跑去。
    但是她还未跑出十米远,圆脸的侍女已经飞身赤手□□了她的胸口,一个用力,她的心脏就被她握在手里狠狠地拔了出来··    逃跑的这个侍女瞪大着眼睛,双手想要伸向自己的胸口,但是她已经没了力气,缓缓地跌倒在地上。
    洛霖越低头看着仍旧跪着的侍女,笑道:“你瞧,这不是又有一颗心了么主子大概会很高兴呢·”·    那个双胞胎姐姐微低着头,也不看死去的妹妹的尸体,应道:“少爷所言极是。”
    “春芙,你可比春蓉聪明得多·”洛霖越挑起春芙的下巴,让她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春芙定定地注视着洛霖越,眸里毫无波澜道:“谢谢少爷夸奖。”
    “真是无趣,聪明人真是无趣·”洛霖越松开春芙,摇着头感叹道··    春芙只是低眉顺耳地躬身静静地跪在一旁。
    云荒和夏逍进了房子,手中的火折子也差不多已经烧完·云荒挥挥手,手中的火折子就不见了踪影··    夏逍在昏暗的房间里穿行无阻,就像是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
其实很多武功已经大成的人晚上即使不点灯,大都是能够看到的··    夏逍走到床边,摸了摸床板,把放在床尾整齐叠放成一团的被子抖开铺好,望向云荒。
    “先睡一会吧·”·    夏逍走到云荒面前,拉着他走到床沿边坐下··    他伸手抚了抚云荒有些疲惫的脸颊,把他垂落在脸上的长发整理至耳后,温柔道:“连续赶路,身体无碍”·    云荒眯着有些朦胧的眼睛笑道:“虽然五年前的伤……你大可不必太担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
    夏逍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云荒舒服地蹭蹭他有些温凉的手,眼皮慢慢搭了下去··    夏逍扶着人缓缓地躺在床上,云荒蹭到软软的枕头便安稳地睡了过去。
夏逍把他的鞋子和鞋袜脱下,手碰到他有些冰凉的脚丫,噙着笑摩擦着他的双腿,让他的双腿热乎起来··    看着缩在被子里睡得安静的青年,夏逍黑色的瞳孔里满是深情。
    夏逍看着熟睡的云荒想起了五年前的事··    云荒和夏逍一把火烧了南阳侯府,两天后,云荒手上中的毒已经压制不住,毒素瞬间侵蚀着他全身。
云荒也因此陷入了昏迷··    夏逍把偷来的南阳侯府勾结外党企图谋反的信件秘密地托人送进了皇宫··    当朝皇帝看到这些证据确凿的信件,大为震怒,当下就让人擒下娴贵妃等与南阳侯府有莫大关系的人。
南阳侯府突然失火,南阳王生葬火海的消息反而令当今圣上怒火中烧,不能平复·下令斩了南阳侯府旁系所有人,娴贵妃则被打入冷宫,最后发疯上吊身亡··    夏逍因为云荒昏倒的紧急情况无暇在关注南阳侯府的后续。
他把京城出名的医师都请了来,但是他们都只是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云荒的身体在昏迷第四天突然发起高烧,他整个人就像个火炉,烫的吓人··    夏逍拜访了以前与自己父亲有些熟识的御医,但是被他们拒绝于门外。
    在夏逍几乎绝望的时候,他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老头··    夏逍想到这里,云荒抱着被子打滚蹭到了他身边,伸出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了夏逍的腰。
夏逍被他这一弄,也没心思在想五年前的事··    他好笑地捏捏青年的挺翘的鼻子,直到青年不舒服地撇头拍开他的手才罢休··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吵闹声。
    夏逍侧耳仔细一听,这些吵闹声应该是他们对面住着的其他人发出来的··    三个穿着华服的青年手中都分别拿着一壶女儿红,他们勾肩搭背地从房间里出来,摇摇摆摆地想要走出内堂。
    但是已经喝醉的他们根本就看不清路,只是迷迷糊糊地在原地打转··    “走我们今晚不醉不归”一个醉得脸极红,穿着一件青衣手拿金制折扇的青年搭着另一个着一件月牙白外衫,里面是浅蓝色内衣,腰际还系着一枚暖玉的高个青年。
    还有一个头发全部束扎起来,用一根金纺布绑着的,穿着黑金相间衣衫的青年松开高个青年的手一晃一摇地走到前面··    他晃着有些晕胀的脑袋,嘻嘻笑道:“我们一起去临江城的勾栏院悄悄。
哈哈……”·    “好这个好……”那两个互相搀扶一起的青年一个脚下不稳狠狠地撞到了云荒夏逍房间的门上。
    夏逍听着这几个醉鬼弄出的响动冷着脸皱着眉··    “我听说啊……”·    声音突然截然而止。
    夏逍侧耳,屋外静悄悄的,就像是上一刻吵闹的声音只是他的幻觉··    夏逍的神情慢慢认真起来··    ☆、城中异样·    夏逍给云荒拉了拉被子,站起身走到门口边,侧身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情况。
·    “噗嗤——”·    有什么洒在了门上··    夏逍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半眯着眼把自己的身体往角落挪了挪。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夏逍的门口顿了一会,夏逍感应到什么整个人急忙蹲下了身,有个人影凑近门窗往里面打量了一番··    外面门口的人看了好一会,终于走开。
    夏逍蹲着身体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情况,只听到缓慢地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什么东西拖地的声音··    夏逍猜,那应该是那三个喝醉酒的青年尸体。
    夏逍待脚步声消失后,才探手往门下沾着的液体上抹了一点放近鼻子闻了闻··    果然,这是血的味道··    那熟悉的脚步声似乎又回来了,夏逍一个飞声,很快就躺到了云荒的身边。
他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闭起眼睛··    门外的人又把脸凑到了门上向他们房间里瞻望,夏逍闭着眼都感受到了对方炙热的视线··    门外的人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在门外不知道待了好一会才走掉。
    夏逍静静地躺在床上好一会,见对方真的不会再回来才从床上悄悄地起来··    他走到门边,发现那些血迹已经不见··    夏逍想起这家客栈老板娘牡丹意味深长的那句提醒。
    “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自己的房间为好·”·    这句话究竟是何用意·    谢黎双是被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的。
    他扶着受伤的手起床,打开窗户,发现洛阳酒楼的门口聚集了许多百姓·那些人挤在门口指指点点的,看来是发生了事情··    谢黎双打开门,瞻望了一下终于发现有些着急的小二,便出声叫住了他。
    “小二,外面发生了何事这般吵闹”·    那个有些瘦小的小二有些慌张地左顾右盼,靠近谢黎双的耳际悄声说道:“这位客官啊,我想你还是不要那么多比较好。”
    谢黎双疑惑地偏头问道:“为什么”·    小二又左顾右盼了一会,见周围都没人,才悄悄地说道:“洛阳酒楼的掌柜和小二被杀了听说死状非常残忍,官府的人都在里面查找线索。
看那杀人手法大家都猜一定是个极残忍的凶手·现在城内的百姓都很惊慌·”·    谢黎双听到此,拍拍小二的肩膀让他忙去,他若有所思地走回到房间静静地看了洛阳酒楼那个方向好一会 。
    站在门口的小二抬头看见背着包袱走下楼梯的谢黎双,扬着笑脸迎上去··    “小二,麻烦你,我要退店·”·    谢黎双从衣服里掏出银票递给他。
    “客官这是要继续赶路了吗”小二结果银票领着人来到柜台··    “嗯,有些事·”谢黎双点头。
    “客官需不需要备点水和干粮上路吃”小二机灵地开始推销起自己酒楼的生意··    谢黎双想想便点头让他给备点吃的喝的。
    小二高兴地应了一声便跑去了后堂··    谢黎双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倒了一杯凉水润了润喉咙··    这时,有几个穿着布衣的青年从,门外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并且坐到了谢黎双后面的位置。
    谢黎双无心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他们几个人似乎并不避讳被人听到,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是谢黎双却是完全收入了耳中··    “洛阳酒楼的掌柜是惹了多大仇,竟然被人生生挖了心脏。”
    “可不是,那死状我这两天一定连连梦到·”·    “不过是谁杀的人,弄得现在满城皆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那小二昨天不是说招待什么大客人吗,我猜想就是那批人。”
    “卖豆腐的老王,好像有见过那批人……”·    “小声点,他说的他怎么看到的官府逐一问了周围的人,都没有一个人见到凶手的样子。”
    “不止他见到,绣房的张妈妈也看到了·他们那批人昨天天未亮就到了洛阳酒楼·老王那天起早弄豆腐时看到的,张妈妈好像是要赶工所以也早早到了店里。”
    “嘘,官府问他们,他们怎么说没见着·”·    “你傻啊,这是杀人的事啊,他们敢乱说吗”·    “也对也对,不过不知道凶手离开洛阳城没,我家婆娘刚刚一直嚷着要回乡下。”
    “……”·    谢黎双灌了一口凉水,眉头紧皱着··    “客官,你的干粮和水都备好了。”
小二走到谢黎双面前,连带笑容的递给他一个包袱··    谢黎双扔给他一锭银子便起身离开··    云荒醒来没看到夏逍的身影,他穿好衣物推开房门,内堂的光线很亮,看来已经早上。
    内堂飘着淡淡的饭香,云荒听到旁边厨房有响动,便迈脚走了过去··    夏逍已经把早饭弄好,正准备端出来,这差点和云荒碰个正。
    云荒凑鼻子到夏逍端着的饭菜上细细地闻了一下,扬起笑脸道:“一大早能够吃到逍你做的菜真是人生大满足·”·    “贫嘴。”
夏逍笑道··    云荒伸手帮夏逍端了两碟菜,走出厨房··    乌夜溯的房门非常适宜地打来,他夸张地伸着腰深吸了一口气,说:“好香,云荒夏逍兄弟,不介意我们蹭饭吧”说完,手指快速地捏起边沿的一块肉塞进嘴里。
    夏逍看着对方没脸没皮的动作,冷着脸··    “叫上苦悲大师他们一起吃吧·”·    云荒说完就有些后悔,虽然十分想独吞夏逍做的美食,但是现在有苦悲大师几人在,实在是厚不起脸。
·    夏逍瞧见云荒满是不舍地眼神,双眸闪过一丝笑意·乌夜溯去叫人的时候,他凑近云荒的耳边小声道:“我给你留了点心,他们不能吃。”
    云荒惊醒地偏头看他,高兴地咧咧嘴··    苦悲大师几人来到云荒的房间,乌夜溯第一个抢吃起来,云荒也不示弱,很快连尝了一点夏逍饭菜的苦能也加入其中。
徐朝阳再吃了一块鱼肉后动筷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苦悲大师走到独立坐在一边的夏逍身旁,望着门外说道:“昨天的动静有听到吗”·    夏逍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点头:“嗯。”
    “今天怕是很难离开·”苦悲大师说完这句话走到云荒他们那里,苦能把叠着饭菜的大碗递给他··    夏逍撑着下巴,眼神从大开的门脚移到对面的紧闭着的房门上。
    云荒端着难得抢来的一大碗饭菜来到夏逍面前,说:“逍,吃饭啊·”·    夏逍笑着接过云荒递来的饭菜,慢慢吃起来·云荒也捧着自己的碗坐到他旁边。
    乌夜溯是最先吃饱的,他整个人撑得躺在床上··    众人吃得差不多,收拾好包袱刚踏出内堂便见到牡丹姑娘换了一件粉色的衣裳翩然而至。
    “各位,看来是要走了”牡丹把手中绣到一半的手帕随手放到柜台上,笑着看着他们··    云荒觉得饿她笑的似乎很高兴,明明昨天还一副冷漠的模样。
    苦悲大师笑道:“是的,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是吗真是可惜啊,今晚我们临江成可是难得的一年一度的赏花宴。
你们不留下来看看再走”牡丹撑着下巴,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们··    苦能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靠近乌夜溯耳边悄声说道:“牡丹姑娘怎么和昨天不太一样”·    “是不是觉得变了一个人”乌夜溯摇着折扇轻声笑道。
    苦能点头,说:“没错,就像变了一个人,今天的牡丹姑娘似乎更加热情·”笑如花般反常得连迟钝的他都觉得奇怪··    乌夜溯展开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目光冷淡地落到牡丹身上。
    “谢谢牡丹姑娘邀请,未能参加赏花宴实在是可惜,但是我们还有要事,只能先行一步·”苦悲大师笑着拱手,偏头向苦能示意,苦能赶快掏出银钱放到柜台给牡丹。
    牡丹收起银钱笑笑,也不再劝告阻拦,说:“的确可惜,不过还是祝你们‘一路顺风’·”·    云荒几人向她拱手就走出了“远客来”客栈,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走在街上总是会飞来许多黄色的值钱·临江城的百姓看见云荒几人竟然还笑笑,点头打招呼··    明明昨天还十分警惕他们,甚至到冷漠戒备的程度,但是今天都和牡丹一样变得慈爱可亲。
    面前又走过了一个对他们笑容满面的汉子,苦能终于受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摸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说:“师傅,他们太反常了·”·    苦悲大师神色未变,目光一直看向前路,对他说:“不要理会他们,我们尽快出城。”
    苦能苦着脸应道,低着头跟在苦悲大师身后,心里念着清心咒,不再关注那些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同一个表情的人··    一张黄色的纸钱飞到云荒身上,云荒伸手揭下来,眸子的颜色暗了暗。
    给死人用的钱……这个临江城……·    夏逍拿过他手中的纸钱,说道:“不用想太多·”·    “嗯,只是觉得有趣罢。”
云荒拿过夏逍手中的纸钱,只是一扬手那张纸钱便燃烧起来,瞬间化成灰烬··    夏逍笑笑,余光瞥过经过的人,不屑道:“他们暂时还刮不起大风大浪。”
    云荒抬头··    夏逍接着说道:“随你怎么玩·”·    云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眸闪过异样的光彩。
    乌夜溯跟在他们身后,听到他们说的话还有他们的表情,折扇展开遮住半张脸,扇下默默地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无法出城·    云荒几人走到城门前,发现临江城的大门紧闭着,两边分别站着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护卫。
    云荒几人不可察觉的同时皱了皱眉··    乌夜溯摇着折扇,挂着笑脸走到末尾的青年护卫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指着眼前的阵势问道:“这位兄弟,这是……”·    那位原本顶着严肃表情的青年转头看向乌夜溯等人时扯出了个僵硬的笑容,道:“几位大人这是要出城”·    乌夜溯点点头。
    那位青年护卫指着城门上方小声说道:“几位大人,今天你们怕是出不了城了,今早上我们发现城门吊了三具尸体,城主大人大为震怒封了城·”·    云荒几人随着他的动作抬头望向城墙上方,发现那里赫然有着三道鲜红的歪歪斜斜的血迹。
    苦悲大师笑道:“看来今天我们还真是走不成·”·    苦能皱着眉头,有些急道:“师傅,这……”·    苦悲大师对他摇摇头,苦能把准备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眸里的担忧却是渐渐加重着。
    这时,那扇紧闭的城门悠悠地从外向里打开··    云荒几人看见从城外走进一队人马,这些人都穿着白色的丧服,前面的人撒着黄色的纸钱,中间的人吹着喇叭奏着哀鸣曲,后面的人抬着三棺黑色的棺材。
    “这莫不是……”乌夜溯拿着折扇指向他们走来的人··    那个护卫叹息道:“那是死去的三人他们的家人在做法事。”
    夏逍这时突然问了一句:“死去打的人都是临江城的百姓吗”·    那个护卫有些讶异地望了他一眼,说道:“是的,死的人都是我们城里的百姓。”
    他说完微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的神色··    乌夜溯把目光从这个护卫身上又移到了那些快要走到他们面前的丧者。
    “还真是可怜·”乌夜溯意味不明地开口··    那个低着头的护卫抬起头,认同道:“可怜了那几户人家·”·    云荒把目光定在那些穿着丧服哭哭啼啼的人身上,总觉得他们有些奇怪。
    那些穿着丧服撒着纸钱抬着尸体的送葬队伍从云荒几人面前经过,他们微弯着腰,低垂着头,抹着眼泪,似乎都只沉浸在悲伤里,完全没有看到隔壁的人。
    云荒发现两边商铺的人和那些连工作中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纷纷走到街上,街上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仿佛是整个城的百姓都走了出来··    临江城的百姓静静地略带悲伤地看着送葬队伍从自己面前走过,甚至有几个小姑娘在旁边也低声地抽泣起来。
    “真是可怜,昨天他们还来过我们店铺买了点心的·”站在云荒后面的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和她旁边同样年纪的女人小声地说着··    “对啊,他们也来了我的店吃了酒,真是没想到只是一晚上就……”·    “……”·    云荒仔细听着她们的谈话,但是却没发现有什么古怪。
    夏逍悄悄地向前踏了一步,这时抬着棺材的人刚好经过·他的视线落到最后一顶棺材上许久,那顶棺材缝隙口上垂落下一条金色的丝线··    夏逍微眯着眼,把定在棺材上的目光移开,仰头又重新注视着城墙上那三道深深浅浅的血迹。
    乌夜溯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笑着看着面前的送葬··    苦能一回头就撞见他这样的表情,心里突然“咯当”一声,这个家伙一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目视着送葬队伍的离开,拥挤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苦悲大师望着又重新紧闭起来的城门笑道:“看来我们今晚还是得参加赏花宴。”
    大家都听懂了苦悲大师话里的意思··    乌夜溯笑了笑,说:“我最喜欢就是蹭热闹的·”·    苦能取笑他:“只是别人都怕你去蹭热闹。”
    “哎哟,苦能小和尚,乌某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还未被人嫌弃过啊·”乌夜溯开玩笑道··    “反正我不信。”
苦能摇摇头跑回苦悲大师身边··    徐朝阳仍然还是自己缀在众人后面默默地诵经··    云荒笑了笑,说:“苦能,我想是没人敢得罪我们乌大侠,他们只会偷偷的嫌弃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苦能听到此,瞥了乌夜溯一眼,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苦悲大师也摇着头跟着笑··    乌夜溯苦着脸,说:“我看我还是改名叫苦溯好了。”
    苦悲大师笑道:“老和尚可不敢收你乌夜溯入少林寺·我怕我们少林寺会被你搅得翻天覆地·”·    苦悲大师的话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乌夜溯也装不下苦脸,摇晃着折扇跟着大笑起来。
    小巷里站着的人一直紧紧地盯着云荒几人·这些人正是云荒几人第一天入城时默默跟在他们末尾的那几个男人··    长得粗犷,肌肉十分壮硕的男人叫陈涛,是这批人的头目。
他挥挥手,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长得有些鼠眉鼠目的小个子男人便恭敬地上前去··    “老大,有什么吩咐·”这个瘦骨如柴的男人叫李江,一直帮着陈涛把消息传递到城里的其他人耳中。
    “有查到这几个人的来历吗”陈涛问道,视线仍然紧紧地盯着云荒几人··    “有的有的·”李江赶紧从衣服内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陈涛,他犹犹豫豫地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只不过……”·    陈涛一巴掌拍在他的脑瓜子上,骂道:“吞吞吐吐作甚,有什么问题快说。”
    李江摸着有些疼的脑袋,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只不过他们中有两个人的来历我们的人查不到·”·    “谁”·    “就是那个穿着一身西域异服和那个穿着黑衣冷着脸的青年。”
    陈涛顺着李江的手指望向云荒几人,他所说的人就是队伍中间的云荒和夏逍··    陈涛拽着那张纸,皱着眉头,说:“一点都查不到”·    “他们就像突然出现在这个世上般,一点线索都没有。”
李江摇摇头··    “看他们的年纪大概也只会些三脚猫功夫,不用理会·”陈涛压抑住心里一闪而过的怪异,把目光集中在了纸上其他人的资料上去。
    “那两个和尚竟然是来自寒山寺的,看来实力不容忽视·这个飞鸾山庄的庄主竟然剃发做了和尚……咦,这个乌夜溯有些奇怪……”陈涛一目十行,最后感到纸上描述的最后一人有些奇怪,便仔细琢磨起了这个叫乌夜溯的资料。
    “情报师”·    “是的,老大,我们的人再三确认,发现这个叫乌夜溯的人曾经是江湖有名的情报师。”
李江蹭到他面前说道··    陈涛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望着前面笑吟吟的摇着折扇的男人,说:“这个乌夜溯会不会知道我们临江城的秘密”·    李江皱了皱眉,肯定道:“不可能,我们临江城的人们都保守着这个秘密,而且来此的人,我们都……”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说,“只要我们城内的人不说,外来知道的人又已经不在了,他的情报网再厉害,也不可能摸到这里来。”
    陈涛倒是认同地点点头,说:“的确,我们城内的人都知道泄露秘密的后来,应该是没人敢这么做的·这样看来,他们这一行人倒是不足为惧。”
·    “老大,按我们平时的手法,杀死他们绰绰有余·”李江阴险地笑道··    云荒等人又回到了那间破破烂烂的“远客来”。
    牡丹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裳坐在柜台里,低头绣着手帕·她闻声抬头,见到回来的云荒几人,笑道:“几位客官,还是回来了啊·”·    苦悲大师无奈地摇头道:“是啊,又要叨扰牡丹姑娘。”
    牡丹嘴角勾起,放下手上的手帕笑说:“我可不怕各位叨扰,各位能够留下来,牡丹还是很高兴的·”·    乌夜溯摇着折扇走出来,上半身趴在柜台上望着她说:“乌某也觉得很高兴,毕竟还能和漂亮的女人多呆一天。”
    牡丹妩媚地撩起垂落的发丝至耳后,笑着嗔了乌夜溯一眼,说:“这位客官还真是会说话,就怕晚上赏花宴上见到其他比牡丹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可就忘了我咯。”
    乌夜溯拿起折扇勾起牡丹的下巴,笑道:“怎么舍得忘了牡丹姑娘,牡丹姑娘可比外面的女子有趣多了·”·    “是吗还真是牡丹的荣幸。”
牡丹撑着身子靠近乌夜溯,轻轻地对着他的耳朵呼了口气··    云荒几个看着口花花的乌夜溯都无奈地摇头苦笑··    这个人啊,真是什么时候嘴巴都特别能说。
    云荒蹭到夏逍身边,悄声笑说;“逍啊,你好好跟乌夜溯学几招,到时就容易找到媳妇了·”·    夏逍笑着敲敲他的脑袋,笑说:“我还要学他吗”·    云荒想了想,笑道:“凭你的厨艺,怕没几个姑娘会拒绝,而且你还长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贫嘴·”夏逍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云荒捂着脑门撇嘴道:“这是在赞美你啊·”·    “我看你就是无聊。”
夏逍伸手轻柔地抚摸着云荒额头上有些微红的地方··    云荒舒服地任他动作,顺便打了个哈欠道:“是有点无聊,乐子还没找上门呢·”·    “等下我做个午饭你吃了就休息一会吧。
乐子可能要等到晚上了·”夏逍让人靠着自己更舒服点··    云荒高兴地点头·他直盯着还在口花花的乌夜溯,似乎想要把他的被看穿一个洞似的。
    乌夜溯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云荒失踪·    牡丹下午的时候一直坐在柜台绣着她那条手帕·她微低着头,认真的,温柔的抚摸着那条已经锈了一大半的手帕。
    云荒睡了一个午觉,醒来时难得的没有看见夏逍·他走出房间,敲了苦悲大师的房间,但是没人应答·云荒有些奇怪地推了一下,房门便悠悠地打开了。
    苦悲大师和苦能都不在房间,云荒环顾一圈又走到了乌夜溯和徐朝阳的房间,他们的房间也没有锁,而且人都不在里面··    云荒皱了皱眉头,怎么一睡醒所有人都不在啦呢·    云荒抱着疑惑走到内堂,发现窄小的没有桌椅的大堂里只有柜台中的牡丹在。
    牡丹从云荒走出来那刻便发现了他,她仰起头望着他笑道:“这位客官是要找其他人吗”·    “不知道牡丹姐姐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云荒笑着来到她面前。
    其实云荒并不想和这个叫牡丹的女人有过多的接触,这个女人和临江城的其他人有一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云荒却也说不出··    牡丹放下手中的锈活,修长的涂着红色的指甲轻轻地滑过云荒的脸颊,她莞尔一笑:“这位客官还叫姐姐,这嘴巴甜得……不过啊感觉你好像有些怕见到牡丹啊。”
    云荒把脸上乱摸的手拿开,笑道:“只是初次见到牡丹姐姐那么漂亮的姑娘,有些害羞罢·”·    因为两人靠得有些近,牡丹身上的香粉味若有似无地飘到云荒鼻子里。
    这股香味……·    云荒趴在柜台上主动凑近牡丹,笑嘻嘻道:“牡丹姐姐,近看发现你真是漂亮·”·    牡丹狭长的眼睛微眯着,拿过锈活继续锈着,慢悠悠地说:“这位客官和那位拿着折扇的公子说话都是那么甜如浸蜜啊。”
    “那是牡丹姐姐受得起啊·”云荒撑着下巴,笑容可掬··    牡丹微垂着头,长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她嘴角勾起,而眼神却是晦涩不明。
    “好话我也听了,这位客官你要找的人大概在城主那里·”·    “真是谢谢牡丹姐姐·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云荒抱拳高兴地走出了“远客来”。
    牡丹收起脸上的表情,面无表情地望着半掩着的大门,把手上的手帕随手扔到了桌上,她转了下身,双腿搭在了柜台上,双手环胸,勾起了一抹轻轻浅浅的坏笑。
    云荒出了“远客来”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城主在哪·他又不想回去问牡丹,只好自己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    见到街角有自己最喜欢吃金裹银,云荒一下子把找人的事抛之脑后。
    他走到小摊子前,指着还在煎炸的金裹银,说:“老板,来两个……不,给我十个·”·    “好咧,稍等。”
卖金裹银的老板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满面笑容十分慈祥··    云荒打算给苦悲大师一人带一个,剩下的就让他和夏逍独吞掉·云荒双目直直地盯着老板放入油中煎炸的十个金裹银,口水都要流出来。
    “好咯,这位客官拿好,小心烫·”·    一个大纸袋装着的热乎乎的金裹银被递到了云荒手上,云荒付了钱,抱着就空手拿出了一个,虽然烫得他不停地呼气,但是云荒还是没忍住趁热咬了一口。
    味蕾得到满足,云荒高兴地迈脚边吃边找人··    他身后弯着腰低头认真煎炸着金裹银的老板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云荒略有些疑惑地停在一个巷子口前。
    一股奇臭从巷子里传来··    这是……·    云荒吞掉口中的金裹银,舔舔手指,有些严肃地踏脚走进了眼前这条有些狭窄阴暗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有一个老太太,她抬头对着云荒扯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微风轻拂过这个阴暗的角落··    空寂的小巷里只有一袋被踩扁的金裹银散落一地,纸袋上是模模糊糊的几个脚印。
    夏逍望着天上的太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边的乌夜溯,冷声问道:“还要等吗”·    乌夜溯摇着折扇,轻声笑道:“哎哟夏公子,为何如此不耐烦呢虽然我知你是想早点回到云荒身边。”
    “你知道就好·”夏逍扫他一眼,蹲下身,轻轻地掀开了一片屋瓦,查看着屋内的情况··    乌夜溯笑得一脸欠揍,摇晃着纸扇站立在屋檐边沿,眼睛半眯着打量着屋下进进出出的护卫。
    现在这两人正偷偷地潜伏在城主府的某间别院的屋檐上·而这间别院却是摆放吊在城墙的那三条尸体棺木的地方··    乌夜溯眯着眼,笑道:“啧啧,,这已经是第三批换守护卫了,这个城主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临江城的城主不简单·”夏逍头也没抬,只是冷笑一声··    他的视线从掀开的地方可以看见屋底下的情况,而那三顶棺木恰恰就在夏逍的这个口子下。
    三顶棺木的棺盖都被打开斜放在一边墙上,棺材里的尸体完全在夏逍目光下暴露无遗··    分别躺在棺木里的三个青年,夏逍曾经见过,而且就是在昨天。
没错,就是同样住在“远客来”,昨晚已经被杀的那三个酒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夏逍他早已猜到,当送葬队伍从他面前走过时,其中一顶棺木垂落的金线就是那个穿着黑金相间衣裳,金纺布束发的青年发上丝带勾扯下来的丝线。
    屋内有四五个穿着护卫服的大汉守着,他们坐在尸体不远的地方,每个人一手拿着一壶女儿红一手捏着个大鸡腿边喝边吃着··    这批人已经是第三批来接守的队伍,他们嘻嘻哈哈地围坐在一起聊天,警惕已经慢慢地有些松懈。
    夏逍发现这些人的目光都没落在棺木上,双眸闪过一丝算计··    乌夜溯刚好回头看到夏逍别有用心的表情,摇着纸扇笑着问道:“看你似乎想到什么办法”·    夏逍只是勾唇,回答他:“嗯,只是会很热闹。”
    “哦,我倒是开始期待了·”乌夜溯坏笑道··    夏逍只是从自己腰际掏出一枚硬币和一张火折子··    乌夜溯看到他掏出打的东西也大致猜到了他要做的事,她他笑得更欢道:“夏逍兄弟,没想到这种损招你也会用。
如果换做是云荒打的话,我倒是比较理解·”·    听到云荒的名字,夏逍的眉目有瞬间的柔和,他只是勾唇冷笑道:“只不过是速战速决罢。”
    想到云荒一个人留在“远客来”,想到他或许醒来没看见自己,他的心情就有些不爽··    没想到这件事还绊住了他的脚,拖了那么长时间 。
    乌夜溯似乎感受到他即将爆发的怒气,干笑道:“对,速战速决·你请你请·”·    夏逍拿出那枚铜钱,轻轻地对着一个坐离棺木最近的大汉的手腕掷去。
    那个只觉得拿着酒壶的手突然一疼,一个没注意,酒壶便散在了棺木周围··    其他大汉纷纷大笑起来取消笑他··    “你小子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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