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王宠+番外 by 君自歌

分类: 热文
丑王宠+番外 by 君自歌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临易的容貌倾国倾城,为此,他的娘亲讨厌他,周围的人垂涎他,兄弟要杀他……,最终,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宫城被宗岳大军攻陷,他要所有对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君裕是宗岳的六皇子,天生陋颜,因此皇帝厌恶他,兄弟瞧不起他,连个得势的小太监都能不听他的话……·明明和他差不多的经历,没想到长大后的性格竟是如此的……忠厚老实,临易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智商真的和相貌有关系·【一句话总结】·这是一个小受千方百计请小攻吃掉自己的故事。
b( ̄▽ ̄)d·说明:双洁双洁双洁·攻君性格很老实,但这并不妨碍他很厉害(⊙ω⊙)·扫雷:·1,主受,1V1,甜文,虐渣,攻宠受。
<( ̄︶ ̄)>·2,对受憨傻对外机智的陋颜忠犬攻VS对攻温和对外高冷的倾城女王受·(~ ̄▽ ̄)~·3,铺垫较长,相信剧情还是有滴!b( ̄▽ ̄)d·4,本文倒叙,到后面才会有小攻和小受的相爱路程。
<( ̄︶ ̄)>·5,本文主题:我爱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懂我!b( ̄▽ ̄)d·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报仇雪恨 铁汉柔情·搜索关键字:主角:君裕,临易 ┃ 配角:白鹊离,魏无缺,华祁,君祚 ┃ 其它:忠犬攻,倾城病娇受,独占欲·☆、美人与野兽·?跃州的秋天,天气干燥,风还带着些热气,暑气也刚刚下去。
王府里听枫院内枫叶也开始慢慢的变红了,风一来就像一团一团暖暖的云飘飘呼呼地飞,沙沙地响··很美,临易赞叹一声··不远处的台阶上丫环秀珠在细细的绣花。
午后的阳光有些耀眼,临易懒懒散散的躺在院里的躺椅上,半眯着眼睛,略有睡意,点点漆黑明眸,五官明媚似妖,一身的锦衣飞纱像个坠入凡尘的仙子··“临易,你这个狐狸精你不得好死”尖锐的声音隔着枫树林传来,渐渐地斥骂声伴随着拉扯声斥责声渐行渐远。
临易缓缓的睁开眼,一旁侯着的秀珠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君裕呢”·“王爷还未回来,公子可要用膳”·“等他回来吧。”
临易又慢慢的闭上眼,乌黑的墨发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给他清冷的脸上添加了不少暖意··“是·”秀珠福了福身子退了回去··跃州最近最有名的就是西北王的男宠临易。
原因很简单,他刚进府不到一个月就要把王府的姬妾都遣散出府··听枫院外,一名女子在侍卫的拉扯下依然咒骂不休·她的妆容早已经花了,衣服也被拉扯的不再整齐。
一身泼妇骂街的样式,顿时让人好感全无··赶过来的管家连忙让人把她拉到远离听枫院的地方··宋承伯是从王爷出宫建府就一直做王府管家的人,今年四十有余,正值壮年,为人精明能干,深得西北王器重。
“林姬原本不是最爱整洁么,今成了这个样子怕是不太好看·”·“宋承伯,就算你是王府的管家,也不过是一介下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林芸雪努力想挣脱侍卫的钳制,“我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宋承伯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还真的挺看的起自己,若不是王爷身边没几个女人传出去不好听,你以为你有存在的必要么·宋承伯的轻笑明显的惹怒了林芸雪,她骄傲的看向管家宋承伯,“哼,若不是我愿意待在王府里,怕是整个跃州城都知道西北王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他长成那个丑样子,你以为临易那个狐狸精真的会真心跟着他么”·是的,林芸雪心说,西北王多丑啊,除了自己这么个甘愿牺牲自己的美人,谁会愿意待在他的身边。
宋管家觉得和这种没智商的女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口水,他挥挥手想让人把她拉下去·林芸雪吵闹着不肯走··在她吵闹的时候,不知何时临易出来了。
哪怕他只是在那随随便便一站,依旧能够吸引所有的目光·临易长得很美,皮肤白皙,瞳色极黑,眼角微微有些上眺,五官不会太过女气,也不会太过阳刚,身体修长,不同于男子的俊秀风流,也没有女子的矫作,是真正的美人倾国,无关性别。
临易看着她,嘴角似笑非笑,冰冷的目光没有来的让林芸雪一颤··林芸雪见是他出来,色厉内荏道,“你不过也就是一个男宠罢了我不信你没有任何原由就会和他在一起他那么丑,除了我可怜他愿意待在这,怕是整个跃州城都知道西北王丑的没人要王爷又怎样还不是丑的让人恶心……”她当真是气到失去理智,口不择言。
宋承伯未听她骂完,瞬间脸变得有些狰狞,抬手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慢吞吞的开口,“林姬还有五日就要出府,有时间来这里折腾,不如好好收拾东西,到时候出去了府,可不能诬陷我们王府克扣你的东西。”
当真是没见识的女人,真以为自己做的手脚王爷都没发现,若不是有王爷吩咐,早就被逐出府了··临易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他甚至百无聊赖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林芸雪被管家的一巴掌打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片刻后大吼大叫,“宋承伯你个贱人,竟然敢打我”·林芸雪五官狰狞,把自己和临易的仇恨抛出脑后。
她挣扎着摆脱钳制,想冲过来和宋承伯拼命,“你个贱人”·宋承伯不想看她在这无理取闹,要不是王爷吩咐不得伤害女人,否则她怎么会有命活到站在。
“拉下去”宋承伯吩咐下人··“不,我不走”林芸雪继续挣扎,“临易你个狐狸精,我要见王爷”·“等一下。”
临易开口,他抬手制止想把林芸雪拉下去的侍卫,慢慢走到林芸雪身前··“你想……干什么”林芸雪见临易一步步走过来, 被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吓到了,没由来的想往后退,奈何身后有侍卫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临易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拔下她头上的簪子,面无表情的直接在她左脸上划了下去·不甚锋利的簪子划过血肉,有血飞出,林芸雪尖叫一声。
她惊恐的看着临易……·血顺着她的脸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地上,她像看着妖怪一样看着临易·临易似笑非笑的回望过去,似乎刚刚发生的事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林芸雪惊恐万状地往后退……·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管家都吃惊非小··临易无所谓的把簪子扔到地上,开口,“感觉如何”·林芸雪没有回答,她惊恐的开口,“你不是人,你是魔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划了别人的脸还笑的一脸无辜。
临易轻笑,无视她的挣扎,俯身看她,静静的开口,“你可真丑·”·林芸雪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泼到脚·被临易眼里的冰冷吓得动弹不得,即使他的容貌倾城,却依旧可怖的像从地狱里爬出的魔鬼。
四周一片寂静,临易转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回了听枫院·路过管家身边时,临易睇了他一眼,“宋先生,对我的做法可还满意”·宋承伯一凛,背后一身冷汗。
临易也没想他会回答,轻笑一声走了··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宋承伯看他走远的身影,像随时会飞走的嫡仙··如此不可方物又聪明的男人,王爷得到他是缘也是劫。
宋承伯微微垂下眼眸,吩咐人把林芸雪拉下去··傍晚时分,听枫院开始点灯,西北王知晓临易不喜欢黑暗,便命人在听枫院里加了不少灯笼,如今点灯后听枫院红红火火,与夕阳交相辉映,平添了不少暖意。
西北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临易站在房前的台阶上等他·君裕心里一暖,把手里的兵器玄金大刀扔给左右,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开口道:“阿易,我好想你。”
西北王君裕今日去练兵,穿的一身黑金软甲,他身体健硕,肤色略深,五官深刻,眉毛浓郁,特别是瞳孔隐约有些发紫,看上去很是凌厉,再加上左脸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道近三寸的刀疤,身高七尺,远远望去宛如恶鬼。
他又是个将军,常年征战,身上戾气很重,倒是真真的神鬼莫近了··临易笑笑,他知道君裕的一切都是表相,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内心老实柔软的不可思议··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在渝水河边上救了他,明明如此孔武有力,却偏偏不安的绞着自己的双手,啜嗫的给他道歉,说,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那时候临易心里没有来的一阵温暖,心想:原来传言鬼面将军性格暴虐,生性残暴,真是不可信啊··临易当时就想,世人盛传的恶人原来是个如此单纯之人·再想想自己,一身倾世皮囊,却远远比恶鬼还要来的狠毒三分·临易点点头,笑颜很是温暖,“我也想你。”
言罢,他伸手戳了戳君裕的胸膛,“今日早晨出去时为什么不叫醒我”·西北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不是看你睡得正香么,就没舍得叫你。”
呆呆傻傻的样子完全不像个武将军应该有的样子··“好吧,下不为例·”临易有些为难的点点头,这个理由好强大,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最后,他把君裕拉进屋里,“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要出去,都必须和我说一声·”·“好”西北王连忙点头,“阿易说什么我都听。”
今天是十五,大圆的月亮挂在天上·一样清冷的月光如果洒在临易身上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现如今却映着君裕像个厉鬼··他站在屋外,听着暗卫给他汇报今天临易的消息。
暗卫把今天林芸雪来闹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西北王,还有她所说的那番话··“你说阿易把林芸雪的脸划伤了”君裕有些不可置信。
“是·”暗卫跪地禀报,“并且伤口似乎......与王爷脸上的一样·”·君裕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疤,阿易这样做的的原因他能明白,林芸雪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他不想阿易脏了手。
一会儿,他挥手退了暗卫··此次他好不容易等来了阿易,想好好的保护他,让他高兴,想让他以后都快快乐乐的和自己在一起·今日之事,他定不能轻易饶了林芸雪。
看来这两年来对芸雪的不闻不问,让她添了不少底气,当真以为自己能够无法无天·想罢,君裕转身回屋·明日,他就让人把她赶出府··林芸雪的院子里的下人都已经睡下了,她被禁了足,房间里也没有点灯,只有依稀的光线衬着她扭曲的面容。
她坐在床上,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临易我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定叫你百倍偿还·她死拽着手里的被子,难道她真的就只有出府这一个结局了么这两年来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说君裕长得很丑,可他,对自己几乎迁就,为什么突然都变了样呢·是的,这两年来她从未搭理过西北王。
在她看来,自己能够住下来,让他每天都能看到自己,已经是给他最大的恩惠了·还想碰她,简直做梦·至于府里的其他姬妾,她也从未放进眼里。
毕竟自己的美貌放在那里,哪个有血性的男儿不会心动·可自从临易来了之后,她的骄傲开始动摇了,临易虽说是个男子,可是比她还要美,毫不夸张的可以说是倾国倾城,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景。
那是她即使身为女子也达不到的高度,她嫉妒的发疯·她咬牙切齿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冷风过堂,有一只脚踏了进来……·“谁”林芸雪惊恐的看向门口。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我想杀了她·?直至那人进来,一身白衣在月光下衬得像个飞仙,一根青玉簪横插发间,目光盈盈,本应是一幅美好的画面,林芸雪只觉得恐惧无比,今天他划毁她脸时那种恐惧的感觉还清晰的停留在脑海,她往床里面缩了缩。
林芸雪的脸已经被胡乱的包扎起来了,看样子是她自己胡乱弄的·她现在住的院子已经门可罗雀了,下人也是走的走,偷懒的偷懒,现下的状况用“凄凉”二字也不过分。
“临易是你”林芸雪咬牙切齿,“你来着里做什么”·临易很不明白明明已经到了这种情况,为什么还有底气认为自己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临易没接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心说,果然女人穷途末路了都是一个样子,恶心肮脏··林芸雪觉得临易比今天下午划花她脸的时候还要害怕,她手脚并用的退到床边,虚张声势道,“你想干什么”·临易似笑非笑,“脸花了还这么有底气,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么”·“你疯了”林芸雪惊恐的往后缩,“我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你好大的胆子”·不提君裕还好,一提临易的脸上冷意更甚,右手紧了紧。
不过是个见识短浅的女人罢了,既然有本事瞧不起君裕的相貌,就应该承受做出这样事的代价·临易看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你以为饭里下药,以为我不知道吗”·林芸雪抬头震惊的看着他,语无伦次,“那不是我做的,事情不是早已经查清楚了吗,是李玉蝶干的。”
李玉蝶,也是西北王的姬妾,一个月前欲毒刺临易,被西北王给杖毙了··“是不是你心里清楚·”临易向前走了一步,林芸雪又往床里缩了缩。
临易忽然觉得看她绝望的挣扎,比毁了她的脸来的更为有趣··“怎么觉得我不像以前的姬妾好糊弄吗其实你的手脚拙劣的可以,利用李玉蝶对我的嫉妒,怂恿她毒杀我。”
临易走到她的梳妆台旁,左手拿起上面的一个金簪子仔细的欣赏起来,林芸雪看见他的动作恐惧的吞了口口水··临易看见她的样子轻笑,借刀杀人,恐怕以你的脑子也只能想到这了。
林芸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胡说你胡说不是我干的,不是”·“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不过我还是感谢你的。”
临易仔细把玩手里的簪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君裕之前有不少姬妾,这两年被你打发了不少·”·“不可能,这不可能”林芸雪慌乱的摇头,“你不可能知道,你明明刚来不到三个月。”
他不可能知道那些姬妾是自己弄走的,不可能知道西北王身边没几个人是自己造成的··临易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以为君裕没发现吗”·“不可能这不可能”林芸雪傻傻的摇头,“这不可能”·临易毫不在意她的神情,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他看你这样做一直没有插手吗”·“是你”林芸雪忽然抬头直直的看向他,“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妖精”·林芸雪怒不可遏,“你们利用我”·“贪心不足蛇吞象。
你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怪得了谁呢”·可笑,当真是可笑极了她用两年的时间砍除西北王身边的一切障碍,结果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她本是一介商人之女,两年前外出游玩被西北王所救·爹爹看他是个王爷强行把她送给西北王做妾·她恨,世人皆传西北王君裕是恶鬼托生,她那么害怕,却没人能救得了她。
她是家里的大小姐,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这两年来她背地里不知受了家里姨娘的多少嘲笑,说她嫁给了恶鬼,将来生的孩子说不定会是鬼胎··她就更恨,恨西北王怎么这么丑,恨他这么丑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世上。
这两年来君裕对她百般纵容,她一直以为这是应该的,毕竟有哪个姑娘愿意跟这么丑的人在一起,所以她变本加厉,府里的姬妾本来就没多少,她的容貌又是个突出的,本身就是家里宠的大小姐,何来体谅别人。
她本来对君裕也是怕的,可有一次,她强忍着想把自己给了他,可他拒绝了··她看见使人闻风丧胆的鬼面王爷竟然对她的献身吓得连连后退,并不是大发雷霆把她赶出去。
那时候她就忽然明白,原来鬼面将军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可怕,反而胆小的可以··从那时候她的野心和控制欲开始疯涨起来,既然上天对她不公让她给最丑的男人做妾,那她就要在其他的地方得到回报。
于是她开始疯狂敛财,打压府里的其他姬妾,这一切都如她预想般的并未得到君裕的阻止·她开始沾沾自喜,等到府里姬妾都散的差不多了,她觉得可以一手遮天的时候,临易来了。
刚开始见他的时候她就没由来的一阵恐惧,不仅是临易有多美,是女子见了都会嫉妒的发狂,还有君裕对他的不同,那种眼里都带着笑意,仿佛世界上只有他的目光,让太她没有来的一阵恐惧。
是的,她怕了·临易出现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忽然就有一种感觉:她的好日子到头了·现如今,倒是真正的应验了·现在的她脸也花了,也要被赶出府,真的是什么也没有了。
她忽的轻笑一声看向临易,恶狠狠的开口,“别以为你能比我干净多少我不信你待在他身边一点图谋都没有我就不信你的过去干干净净”·若没有一点图谋谁会愿意待在这么丑的人的身边,更何况临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会真心愿意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么,受尽天下人的轻笑和奚落么。
临易的脸色忽的变得有些难看,林芸雪大笑出生声,“我就说吧,临易,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呢·我心思狠毒,至少我的身体时干净的,而你呢,不知道是从哪里的青楼小倌出来的呢。”
林芸雪越说越刻薄,越说越癫狂·临易听他这么说脸色反倒好了不少,果然是见识短浅的女人,以她的脑子估计也就只能想到这了··临易看够了林芸雪疯傻的模样,原来女人走到末路都是这个样子,疯疯傻傻的样子让人作呕。
他转身出了房间,不再理会林芸雪疯傻的模样··月上中天,临易走在回挺枫院的路上,他仍记得以前那个女人癫狂的模样,说他真是他的好儿子,家国天下,都能转手送人,当真无愧我的好儿子。
临易心下很是不齿,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能不闻不问,狠下杀手,很不得他早点去死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呢··临易轻轻叹了口气,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影矗立,临易愣了一下,直至那人走到眼前。
“君裕你怎么来了”临易向后退了一步,他并不觉得今天他划花林芸雪脸的是能瞒得过君裕,他只是有些讶异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来这里。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来再看看她,”君裕开口,往前走了一步,临易又往后退,直至君裕伸手拉住他的右臂·临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君裕注视着临易的眼睛,临易却并不看向他。
直至君裕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他握紧的右手,临易紧咬嘴唇,并不松开·君裕的声音低沉了很多,“阿易,放手·”·临易很是不甘心的松了手,一件匕首落入君裕的手里。
临易没吭声,君裕也没说什么,他伸手摸了摸临易的头,临易扭头,很是不甘心··“阿易,为什么最后没杀她”君裕缓缓的开口,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在月光的影响下低沉的有一股诱惑人心的味道。
君裕虽说长的并不英俊,但是声音低沉喑哑很是好听··“我不想杀她了,行了么”临易倔强的不肯回头·他来找林芸雪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杀她。
“你是我的人,她凭什么说三道四·”临易不满的开口,“就凭她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你”·君裕没有再开口,他把临易拥进怀里。
“我是很想杀了她,可我不想让你失望·”临易靠在他的肩上,眼眶微红,声音小了许多·他想在君裕的心里他还是渝水河边的单纯少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双手到底沾满了多少鲜血。
“阿易,你做的很好·”君裕拍了拍他的后背,心魔难除,阿易做到这里也实属不易··临易回抱着他,在他怀里慢慢的开口:“我看见她癫狂的模样又觉得她很可悲,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明明她可以收手的,为什么一定要走到绝路”他像在说林芸雪,又像在说另一个人。
君裕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轻轻拍他的背··“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一切都会好的·阿易,我给你时间·”最后,君裕抱紧了有些疲倦的阿易。
我会等到你对我敞开心思的那一天··“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君裕随手把匕首扔到一边,横抱起阿易起身,温柔的开口,“今天你太累了,睡吧。”
临易在他怀里静默的点了点头,慢慢的闭上了眼·君裕看着在他怀里的临易,像一个脆弱的瓷娃娃,让他很心疼·君裕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他的身边会有自己,再也不用他一个人承担一切。
君裕抱着他一步步走回听枫院·他想起了自己和阿易以前相处的时光,那时候他失去了记忆,阿易也是一个笑容单纯的少年·阿易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经常要求自己给他做这做那,给他捉鱼,给他做饭,陪他睡觉,每天晚上还要负责给他洗脚。
那时候的自己笨的可以,因为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剩下的只有生活的本能·阿易时常叫他笨熊,然后一边骂他,一边教他··君裕轻笑出声·远处月光皎皎,脚下庭路相错。
君裕觉得这是他走过最好的路了··外面朝阳已经升起,红云翻滚之间,新的一天已经到来·王府也有条不絮的开始新的一天··君裕照例早起,他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阿易,轻轻地开口:“阿易,我走了。”
临易混沌着脑袋点了点头,示意君裕低头·西北王连忙把头低下去,临易在君裕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迷迷蒙蒙的开口:“棕熊,早去早回·”·君裕听见“棕熊”愣了一下,喜不自胜。
他激动的抱住临易,“阿易,再叫一声·”·临易被打搅了睡觉很不高兴,迷迷糊糊之间他一把抓过身边的枕头塞到西北王怀里,不满道,“你个大笨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西北王又被叫了声“笨熊”很时满足。
他也狠狠亲了临易一下,就抱了个枕头,心满意足的出了房间··出了听枫院,君裕吩咐人给林芸雪足够的银钱把她遣出了府··现在开始,他的身边将不会有任何女人,只有阿易。
?·☆、王爷和男宠·?两个月后··此时西北王的真爱刚刚醒过来·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顺着窗户撒到房间里,香炉里的烟吹吹袅袅··君裕躺在男宠的旁边睡的很熟。
看样子应该是处理完公务又回来陪他的··临易躺在床上,看着香炉里的烟被窗户的阴影分割的明明灭灭·映着君裕的头发闪着碎碎的光,身上的戾气都被消散了不少。
临易觉得暖暖的,想笑一下,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又干又痛,全身都有些酸疼·特別是那处依旧感觉很不舒服··男宠很不高兴,哼哼唧唧的在那皱着眉头。
男宠恨恨的想:你个大棕熊,休想再不经过老子的同意就爬老子的床·君裕听见响动连忙睁眼·见自家男宠醒了连忙下床端了杯水过来,小心翼翼的扶起他,“阿易,小心些。”
临易皱着眉头喝了水,总算有了些力气·看着有些昏暗的房间,往王爷怀里挤了挤,开口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申时三刻”·“抱我出去。”
“好,好·”君裕连忙给他穿衣,临了又吩咐人拿了狐裘遮严实些·抱到院子里,选个凉亭坐下,把临易放到自己腿上··君裕知道,无论如何,阿易每天都要出来看看太阳。
记得有次,阿易刚回来不久,被自己要的下不了床,想出去透透气,他没同意··阿易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像一个受伤的小兽,然后疯魔似的想下床··君裕的心那时突然就纠了一下,阿易眼里的悲凉慌乱忽的刺痛了他的心,针尖似的疼。
他连忙抱住没有多少力气却还在扑腾的临易,“我这就抱你出去,阿易,我们这就出去·”·“嗯·”阿易听见这句话,乖乖的便停止了折腾,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像个不喑世事小孩。
君裕抱起临易,才发现阿易的脸已经满脸泪水,连身体都在微微的抖·君裕没说话,给他穿衣服·临易呆呆的任他摆弄··从阿易的那一眼,那满脸的泪水,西北王就发誓:再也不要让阿易出现这种表情。
“在想什么”临易看出来自家大棕熊在走神·“美人在怀,你还敢想其他的·”阿易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唇角微勾,表情温暖。
君裕见状,又怜爱的抱紧了他·“没什么,我在想是不是该吃饭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了·”额头相抵,西北王忍不住蹭了蹭自家男宠的俏鼻子。
临易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去,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在这吃·”·西北王朝一直在不远处侯着的管家摆摆手·管家连忙吩咐在旁边久侯着的下人,摆饭。
最近在整个跃州,人们津津乐道的不是西北王君裕卫国杀敌的英勇事迹,而是他的男宠临易最近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临易把西北王迷的神魂颠倒,要什么给什么。
想吃上鲜楼的包子,西北王一大早就去排队给他买·每天端茶倒水,净身沐浴更是不假他人之手··临易长得倾国倾城,一看就是美得不像凡人,气质出众,俊美无比。
临易刚进王府,就要把姬妾全都遣散·姬妾心里都明白的很,给再多的银子都比不上靠着王爷这棵大树··临易冷笑一声,不走是吧什么蛇啊,老鼠啊,变着花样往她们床上扔。
晚上睡觉看见鬼,出院唠嗑有狗追,……姬妾们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求西北王做主,西北王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王府的人都叫到堂前,“十日之后,所有姬妾必须离府。”
·不仅如此,西北王天天伺候着,生怕他受委屈··有日,西北王宴请官员,有人特地请了春满园的花魁容姑娘来跳舞·那容姑娘没安什么好心,借着敬酒的名义硬是挤到西北王身边。
被路过的临易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酒杯,一杯酒水全泼到她脸上了,容姑娘登时就傻了·不仅如此,男宠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千刀万剐。
把花魁吓得哭哭啼啼的求王爷做主··旁边的客人也都吓傻了此等张扬跋扈的男宠要不得啊要不得·底下人纷纷议论··西北王被哭哭啼啼的吵的头疼,心说不是要我做主么,朝朝手,“来人,”指了指容姑娘,“拖出去。”
底下的人又傻了一次··临易遣散王爷身边的姬妾独留自己一人这么大的事,还阻止每一个想靠近了王爷的人,怎么会瞒的过跃州城这么多的人啊··不出几日,临易以其刁蛮善妒的性格迅速的成为了跃州八卦版面上的头版头条·即使如此,君裕还是宠的没边儿,只要男宠表现出喜欢什么东西,西北王都会送给他。
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啊喂西北王明明成熟稳重,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少年郎·按照常理讲,如此祸国殃民的男妲己那必将受到跃州百姓的唾弃。
可是跃州百姓偏不,跟着王爷一起宠·哪怕是要星星月亮,跃州百姓也会叠罗汉给他摘下来··百姓们爱屋及乌,心说,刁蛮怎么了善妒怎么了只要一心一意对王爷好,王爷喜欢就行。
不是百姓惧怕西北王,反而崇敬的紧·这鬼面将军君裕虽说是堂堂宗岳的王爷,可这长相气势是真不敢恭维,人称“丑王”,他的功绩都没那称号来的响亮。
说到丑王就不得不说一下他的相貌了,不是五官有多丑,而是气势很吓人··身高近七尺,身体健壮,肤色略深,再加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小孩见了都会被吓的哇哇大哭。
更惶论左脸靠近耳朵的地方还有一道近三寸的刀疤·那真真是神鬼莫近··跃州长期受到西北异族的骚扰,这事皇城想管也有心无力,皇上病重,皇子们都忙着争皇位,根本顾不上这里。
等到新皇即位,立马派兵来铲除异族,被派过来的就是六皇子君裕··六皇子一看相貌就是个厉害角色,百姓们都被吓的不轻·可害怕也没有异族来犯害怕,那群蛮子是真不是人,烧杀抢掠的无恶不作。
后来六皇子带兵平定西北异族时,从皇城那边终于传来小道消息了··六皇子从小长的就丑,人们背地里都叫他丑皇子,但胜在天生力大无穷,有智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
后来被宣文帝任命为西北大将军,平复西北异族,这才来到了这里··六皇子打仗的时候不扰民,不动百姓的一厘一毫·从前线传来的都是捷报,杀了多少蛮子,抢回来多少土地,不好大喜功,也不饮酒作乐。
百姓们都很感动上天送给他们如此好的将军·丑怎么了,谁敢说六皇子丑,跃州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以前的西北大将军已经成了西北王,六皇子君裕平了西北祸患,立下汗马功劳,皇恩浩荡,赐封地,以跃州作为西北王的封地中心,他已经在这驻守了三年了。
百姓们很崇敬西北王·西北王没有成亲,很多人都想把姑娘嫁给他,可又怕配不上王爷·万一再给王爷添了麻烦,那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话说那些阁楼里的姑娘大小姐,也是个见识短浅的。
一见王爷长成这模样,死活不同意·气的做爹的都恨不得抽死自己的闺女,个个叹息自己没福气做王爷的老丈人··那时候,林芸雪就是这么被送过来的·可没过多久,人们都知道了,林芸雪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嚣张跋扈,唯我独尊,那可真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
百姓们偷偷叹气,天天祷告上天早日赐给王爷一个美满的姻缘吧··也许是跃州百姓的祷告真的发生作用了吧,还真让他们给盼来了··自从临易出现后,百姓们才停止念叨。
说到临易,百姓们永远忘不了三个月前那一天··那天,王爷骑马巡城··那时君裕刚骑马走到大街上,周围百姓都在崇敬的看着自己王爷·一个破破烂烂的小乞儿突然出现,拦住了君裕的马。
大吼一声:“君裕,我要你娶我”别说西北王,跃州百姓都傻了··这个小乞儿就是临易·那时他虽然穿的破破烂烂,可挡不住一身的贵气。
再加上皮肤白皙,五官明亮,即使身上脏兮兮的,也看的出这是个大美人··君裕愣了半晌,连忙激动的下马,跑到那乞儿身边,想抱又不敢抱,不可置信的开口,“阿易,真的是你你回来了”·百姓们回过神来了。
心想,从哪来的蹦出来的小乞儿,竟然大言不惭的让王爷娶他··临易一见君裕就红了眼眶··西北王最见不得阿易哭了,在他心里阿易就是骄傲的太阳·君裕在他面前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只会在他面前踱步,双手不知道往哪放。
临易见他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又破涕为笑了·他走上前去,拉住君裕的手,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开口道,“你个傻瓜”永远都是这么呆愣楞的。
临易笑的眉眼弯弯的,说不出的醉人·君裕呆楞楞的想,阿易笑的时候真好看·君裕忽的回过神来,用力的抱住了临易,声音沙哑的开口,“阿易,你回来了”他抚摸着他的头发,亲吻着他的发梢。
临易被他勒的喘不过来气,心里却很安心,眼睛红红的开口,“对,我回来了”·旁边的百姓都寂言无声,看西北王的神情动作怕是对这个小乞儿早已有情。
西北王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开··“君裕,我们回家好么”临易笑眼弯弯的问·君裕傻傻的跟他一起笑,像个呆头鹅,便呆愣愣点了点头。
然后西北王就呆愣愣的把临易扶上了马,呆愣愣的和他一起回了王府··后面跟王爷巡城的士兵们,“……”·敬仰王爷英姿的百姓们,“……”·“我想起来了。”
跟着王爷一起巡城的副将何大壮一拍大腿,“那个小公子是在战场上救了咱王爷命的人·王爷喜欢他好久了”·王爷这是找到真爱了啊喂愣了好久的百姓和士兵们想。
然后纷纷兴奋的嗷嗷吼了两嗓子··“我决定,今天来我上鲜楼的客人一律五折”上鲜楼的老板中气有力的大吼一声··“我也是。
凡是今天在我一美阁定做衣服的人,一律七折优惠·”一美阁的老板也跟着吼了两嗓子··……·然后,整个跃州都沸腾了·欢天喜地,堪比新年。
日暮四合,男宠白天睡够了,晚上一点儿都不困,君裕就陪着他躺在床上看书··一会儿管家来报,说有急事·男宠不高兴的把王爷送走了··听枫院里灯火通明,西北王站在台阶前听管家给他汇报事情。
“山南回来了·”管家道,“林竹苏林神医找到了·”·?·☆、男宠的生活日常·?书房内··“禀王爷,已经找到林竹苏林神医了。”
山南跪地汇报··“现在在哪”君裕忙问··“回王爷,林神医正在赶来的路上,由山北照看,几日后才会到达。
属下先行回来报告·”山南答到·山南山北是亲兄弟,山南年长·二人皆是君裕的近身侍卫,深得君裕信任··“好,好,好”西北王连说三个好字,甚是激动。
“此事先不要告诉阿易,等林神医到了再说不迟·”·“是·”管家和山南异口同声道··第二日,西北王照例早起,盯着阿易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只有这时候的阿易很放松,西北王想。
君裕隐隐知道,阿易其实并不是单纯的人,阿易身上的气度和隐隐透出来的风仪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阿易没打算解释,他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记得三年前阿易救他的时候,他们一起生活了一个月。
君裕最后和他告别,那时他即将率兵给遥国最后一击,他在茅屋前面对临易说,“阿易,等着我得胜归来·”其实他更想说的是,等我得胜归来,你跟我走可好·那时的阿易笑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可等他回来的时候,阿易已经走了,只有一封信在桌子上等着他··告诉他,他走了·并且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到那时他才发现自己对阿易一点也不了解。
只知道他的名字,喜欢每日出去晒太阳,坐在院里看枫树能看一整天也不厌烦··为此,君裕时常怀疑那是不是一场梦,一个仙子救了他,并不在意他的样子,愿意和他在一起。
只有那封信告诉他,这是真实的·他有种直觉,阿易会回来的·他一直在等,等阿易想开重新想开回来的那一天··现如今终于等到了,可他反而更不安了。
阿易如此美好,他觉得自己留不住他··西北王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没有叫人来服侍,自己洗漱完毕,默默的穿戴起来··君裕最后默默整理了一下衣服,静静走到床边,“阿易,我要去兵营了。”
西北王每隔几天就会和手下的士兵一起操练··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嗯,”临易睡得睁不开眼模模糊糊的答应一声,然后指指自己的脸示意西北王亲一下再走。
西北王上前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伸手摸摸他的脸·临易觉得痒痒,迷糊糊的睁开眼,勉强清醒道,“早去早回·”阿易蹭蹭西北王的手,表情软软的像个被驯服的小猫。
“好,”君裕很自然的应下··等临易一觉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他不甚在意的深深懒腰,见听见响动过来伺候的秀珠,随口问到,“王爷回来了没”·秀珠是西北王派来伺候临易的侍女,为人机灵讨喜。
一身鹅黄色的侍女服,圆圆的脸蛋,十七八的年纪,很是活泼··秀珠摇摇头,道,“奴婢先伺候公子梳洗吧·”·“嗯·”临易面无表情的说。
其实在这个陌大的王府里,西北王和临易住的只是其中一个大的听枫院而已·没有姬妾,所以王府里平时也是比较冷清的··听枫院说是个院子,其实并没有围墙,周围种植的枫树足足可以把这个院子隔起来。
不仅如此,院内也是假山、活水、凉亭无一不缺,大气的很··大中午的,临易在院子里懒懒的晒太阳,秀珠在慢慢的给他梳着头,懒懒散散的眯着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如今是秋意将近,院里的枫叶也开始慢慢的变红了·有风吹来,地上的影子影影绰绰··好时节啊临易想··“秀珠,你是什么时候跟着君裕的”临易坐在凉亭上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临易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衣,玉带紧束,勾勒出极细的腰身,衣襟束的很紧·从秀珠的角度依稀能够看见公子没入里襟里的锁骨,很是诱人·秀珠淡定的给公子梳头发,目不斜视。
“从我八岁那年,”秀珠一边梳头一边回答,她估计主子想了解一下王爷的过去便继续说到,“奴婢是卖身藏母的时候遇见王爷的,当时王爷看见了,说‘可怜’,就把我买回府做丫鬟。”
临易想了想,十年前的事情估计是君裕刚出宫建府不久·还不知道君裕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君裕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你可知道”·秀珠梳头的手一顿。
临易眼睛一眯,“怎么了”·秀珠发觉自己失了态,连忙摇摇头,“公子恕罪其实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过别人议论过几句。”
“无事·”临易摆摆手,“你就说说你知道的就行了·”·“是·”秀珠起身,“奴婢进王府的时候,王爷脸上的疤就已经在了。
奴婢是下人,这事轮不到奴婢说三道四·只是听坊间的传言说是为了救当时的二皇子被被刺客给伤的·”·临易听着,问:“二皇子”·“二皇子现如今是当今皇上。”
宣文帝君祚临易一惊,此事先不论是真是假,以君裕的别人对我一分好我便十分还会回去的性格确实会做出来替别人挡刀剑的事·只是皇宫高手如云,此时用得着他一个皇子去挡么·“你觉得王爷和皇上的关系怎样”临易又问。
秀珠想了一会儿,答到,“奴婢是下人,平时就是伺候王爷生活上的琐事·皇上还是二皇子时,经常来府找王爷闲聊,言谈举止之间皆是关系不菲的样子·”·临易点了点头。
以那头大棕熊的性格,确实不会做些与自己心意相驳的事情,看来与二皇子的关系确实不错·只是那只是是二皇子的时候,现如今他已是皇帝,君裕手握重兵……·临易心思流转,秀珠继续为他梳头。
临易抬眸见秀珠面露喜色,问道:“有什么事这么高兴”·“奴婢还以为公子是不关心王爷的·”秀珠偷偷吐了下舌头,“王爷为公子做了这么多,还以为公子铁石心肠呢。”
“哦”临易来了兴趣,你倒说说君裕为我做了什么”平时君裕确实挺宠他的,基本上要什么给什么,他看的出来,君裕眼里都是他。
现下他有些好奇,别人眼里他们是什么样的·秀珠默默的把一根青玉簪插上临易的头发,道:“就拿这个玉簪来说吧,王爷可整整雕了一个月呢。
弄坏了不少好材料,可把奴婢给心疼死了·”·“这个青玉簪是君裕自己雕的”临易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发上的青玉簪。
记得他刚来的第三天,君裕就很不好意思又重而重之的把它交给自己的表情,想起他给自己换上青玉簪的欣喜·原来如此,临易暗道··“还有这听枫院建的时候,王爷亲自过来监工。
一草一木王爷都是要求严格,凡是觉得公子会喜欢的东西,王爷都小心翼翼的摆放好·”秀珠继续道,“王爷那时候就和初入恋河的少年郎一样,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看一封书信,奴婢撞见过好几次呢。”
“还有这满院的枫树,”秀珠有看了看听枫院里那几十棵枫树,“都是两年前王爷从渝山上给移回来的,王爷自己也种了不少,说是‘等他回来’。
那个时候奴婢还不知道公子的存在,以为王爷魔怔了,管家还差点给王爷请大夫呢”·记得当时在渝水河边救了君裕,和他生活在一起了将近一个月,那时正是深秋十分,渝山上的枫叶红的发热。
他甚是喜欢·原来那时候君裕都已经开始在意他了么,竟默默的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是么,”临易听着手慢慢的握紧,来掩饰内心的激荡。
这些君裕从未和他说过·离开君裕时自己说过让他不要等自己,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难道他就笃定自己会回来么,万一自己不回来呢,他就看着那张纸,守着满院的枫树等到死么·秀珠看着主子的脸色不太对,轻声叫道,“公子”·“无事。”
临易克制自己慢慢松开手掌,“我有些累了,想躺会儿·你去吩咐人把躺椅搬过来·”·“是·”秀珠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临易深深呼吸出一口气·他根本不值得君裕对他这样好三年前救他的时候,他是有所图谋的他根本没有君裕想象中的那么好·若他知道……当年渝水边救他是自己一手策划好的,连他受伤也是自己事先计划好的,若他知道自己连亲生父母都能算计,是自己亲手背叛了自己的国家……·罢了,罢了,临易扶额,既然君裕选择了自己,那就绝对不会给他逃开的机会·临易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盯着院里的枫树看了许久,反正这次回来他不打算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他度过每个东升西落的日子。
君裕回来的时候,就是看见这样一幅画面:自家男宠怔怔的看着满院的枫树出神,一身素衣黑发像个落入凡间的仙子·西北王忽的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君裕的长相并没有多么的陋颜,只是周身的气势很是吓人。
他五官深刻,脸如刀削,棱角分明,身材高大,肤色略深,只是那左脸上的刀疤给他平添了不少戾气·不管远观还是近望都是能让人吓到腿肚子软的人·不怒自威,到真像一个骇人的棕熊。
临易见君裕回来了,展颜一笑,“回来了·”·西北王连忙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大步来到自家阿易面前,有些腼腆的不敢看他··临易自然的双手搂上西北王的脖子,理所当然的吩咐,“抱我去躺椅上。”
“嗯”君裕连忙点头·横抱起他,一同躺在躺椅上,便陪着他一起吃点心,晒太阳·临易是不想睡的,奈何前天君裕要的实在是太厉害了,他现在还没缓过来。
临易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碎光,投下不小的阴翳·君裕拢了拢阿易被风吹散的头发,小心翼翼的让他抵着自己的肩膀··君裕很是放松,便陪他一起闭上了眼。
秀珠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会儿便坐在台阶前细细的绣花……·远处有风吹来,阳光正好··临易在他怀里拱了拱,只觉得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渝水河边上救了一只大棕熊。
那个大棕熊又笨又老实,欺负他就只会呆呆的笑,一点儿成就感也没有··?·☆、不是选择,是喜欢·?十月的天气,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枫叶开始红火,连在西北很难吃到的蟹肥也被端上了男宠的餐桌。
临易坐在凉亭里,看着枫叶飞舞沙沙作响的美景,到是说不出的惬意·头发被发带松松的系着,三三两两的落在胸前,一身云锦衣,暗紫色的祥云滚边,到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不过今日君裕去处理公务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有些无聊·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小酒··今日依旧是个懒洋洋的好日子啊临易心说。
他眯着眼睛,看着秀珠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细细的绣花··彼时,管家宋承伯匆匆的走过来,“临公子,军师白鹊离前来拜访·”·“去请吧,”·“是。”
管家弯了弯腰,便下去了··到底还是来了,临易自嘲的想··他来这快三个月了,君裕那帮忠臣谋士到底是忍不住了·他知道,他们怀疑他和君裕在一起是有所图谋,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怀疑自己为什么会看上那只大棕熊。
明明傻的可以,那么呆呆楞楞的,不会讨人欢心,只会一心一意的笨笨的讨好他·想让他开心都用不对方法,自己说不准的时候,哪怕忍得再辛苦也不会强要他半分。
临易想到这里轻哼,这么笨的人,除了我谁还会看上他,所以那个大笨熊只能是我的··“临公子好生惬意·”军师白鹊离来到凉亭上,对临易做了个揖。
白鹊离今年二十有六,智慧过人·人也长得书生意气,只是那双眼却又些狡黠,一看就是有一肚子坏水的人··“坐吧,”临易随手一指,“有话快说,有事快问。”
白鹊离对临易的直接有些惊讶,但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临易的对面,开口道,“临公子到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豪爽许多·”·临易并不接话。
“敢问临公子是哪里人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白鹊离并不拐弯末角直奔主题··“遥国,父母双亡,独自一人。”
临易饮了一杯酒,眼眸有些深沉,似笑非笑,“我想不用我多说原因吧·”·遥国,西北异族中最大的一个国家,前两年已经被西北王带的兵给灭了国。
白鹊离眼里闪过一抹惊讶,看样子事先并不清楚·临易叽笑一声,“怎么,没查到”·渝山是遥国与周围三个其他小国家的交界点,并不完全属于遥国。
所以,即使临易在渝水河边的救了王爷,白鹊离也不清楚他是哪国人··白鹊离讪笑一声,并未觉得有多尴尬,“临公子到是看的开,与灭了自己国家的人还能如此谈笑风生。”
还能与王爷每日朝夕相处夜夜同榻而眠··“这倒不是看的开看不开的问题·齐朱昏庸无能,骄奢yín逸,被灭国是早晚的事·”临易与所谓的说,“我说不定还要感谢白军师拯救我与水火之中呢。”
闻睿帝齐朱是遥国的亡国皇帝··白鹊离知道西北异族的百姓确实是受齐朱的压榨较多,苛罥重税·可临易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大家公子的风范,想来家里非富既贵,如此富贵之人愿意自己家国被灭,辗转飘零么·“敢问临公子渝水河上为什么要救我家王爷”白鹊离问,当时正是西北王攻打遥国的时候,西北王军衣号马皆是本朝装束,“为什么要救自己的敌人”·临易想了想,笑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你们的王爷,一身血衣,谁看的出来是你们的统帅将军当时想,好歹是一条人命,能救就救了吧,大不了死了就再扔回河里。”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说到这里临易像是想到什么好事般轻笑起来,五官明媚,更像被贬落凡间的仙子,堕落成魔··“军师对我的回答可算满意”临易笑望向他。
明明神色很是温和,但看他的微微挑起的嘴角却是薄凉无比··白鹊离被他的笑给怔了神,他跟在王爷身边也有十年了,皇宫里的什么肮脏龌龊事没见过,吃人不吐骨头那是毫不夸张。
可他从来不相信这世上人能成为魔,是人皆有牵绊何来断的干干净净··但今日一见临易白鹊离忽的想起了魔,估计也是像这般视世人万物皆蝼蚁·白鹊离突然觉得心悸。
“临公子为什么要选择我家王爷”一个丑王爷,无论多厉害,但也只是个王爷,权不过皇帝,财不过富人,再加上那张脸……·临易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之家,这样的人不缺钱财,自然也少不了官员的巴结,为何单单相中了西北王了呢·“不是选择,是喜欢。”
临易说·他脸上无悲无喜,就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白鹊离一怔··“怎么觉得你家王爷配不上我还是觉得我是来报仇的”临易讽笑一声。
临易不等白鹊离接话,继续道,“我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能在我来三个月之后再来找我,……”临易话风一转,看向他,“你们一直在观察我,没发现什么蹊跷对不对但是在你看来,这就是最大的蹊跷是不是”·白鹊离并不接话,这临易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难缠的多。
“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白鹊离,我找君裕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至于国恨家仇……”临易抬眸望着院里被风吹瑟瑟作响的枫叶,“在我看来,齐朱该死,我也没必要为一个死人争什么气,况且我也不想。”
临易说罢,笑望着白鹊离··白鹊离微怔,“那临公子为何当时不和王爷一起回来,反而现在出现呢”白白让王爷等了两年,如果真的爱着王爷,为何当初又要离开他·临易一笑,“那时离开,我只是想要更清醒的理清我的想法。”
他的想法从未变过,只是为了要和君裕在一起,他不得不做一些事情··白鹊离明白是他不想回答,也没有逼问·坦白来说,他不觉得一个男宠能有多厉害,只是不得不以防万一……·临易并不管他如何是想,开口道,“白军师,不管你信或是不信。
有句话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他站起来,手握酒杯,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白鹊离面前……·白鹊离看向他,只觉得他的笑容让他脊背发凉……·“我不会伤害他,也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青瓷酒杯应声而裂,混着的血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临易浑然不觉。
白鹊离有些哑然,远处的秀珠尖叫一声,“公子”·临易仿佛无所觉般的收回手,白鹊离脸色十分的难看,“在下知道临公子的意思了。”
即使他不知道临易和王爷的过去,可临易对王爷如此深的执念怕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临易并未接话,白鹊离起身脸色难看的告辞了··远处的秀珠拿着药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临易摆摆手示意无事,“找人把这收拾一下吧。”
“公子何必与白军师置那么大的气,伤了自己,”秀珠心疼的给他上药,“等下王爷回来该如何交代”·临易不语,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早日说清楚比日后生嫌隙要好的多。
但区区一个白鹊离,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他呢··“晚上等君裕回来,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临易看着被包好的手指,有些失笑,“秀珠,你这技术可不怎么样啊。”
其实只是割几个了个小口子罢了··秀珠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幽怨,“在奴婢眼里,公子可是真正的嫡仙,万一留下疤痕可怎么是好”·嫡仙,临易心里嗤笑一声。
这天下人谁都可能是嫡仙,只有他是万万不会的··“公子不心疼自己的身子,也要为王爷想想·王爷如此心疼公子,如今受了伤,可是会心疼死的·”·“你这丫头,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你家王爷。”
临易笑笑,“公子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堂堂男子怕着点小伤不成·”·是的,他临易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需要谁的可怜·唔,虽然他的花容月貌削弱了不少他的大丈夫气势。
·见白鹊离从听枫院出来,山南和管家赶快迎上去·“如何有探听出点儿什么吗”山南问··“不如何。”
白鹊离叹了口气,“这临易可不是简单人物,说的话不知能信几分·”尤其是他对王爷的执念,为何会如此之深·山南和管家面面相觑。
白鹊离一字不落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山南和管家听完之后,面色都有些沉重··“你说这临易是遥国的人”山南做思考状,“我觉得他确实不像来报仇的。
如果我是遥国的人,要是有人灭了我的国家,我一定会高兴的放鞭炮的·”·白鹊离和管家相视,都不约而同的摇头叹气·“不知承伯觉得如何”白鹊离问。
不待管家答话,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无论如何,临易可是王爷的心爱之人·可如今受了伤,不知几位打算如何给王爷个说法啊”·“魏无缺,你偷听我们谈话”白鹊离一见是他,怒从心中来。
这个魏无缺平时没少整过他,看见他自己都觉得有气·魏无缺是西北王身边的第一谋士,学富五车,人也长得玉树临风·他和白鹊离同岁,为人随性又有些风流。
比起白鹊离的年轻气盛而言,魏无缺要沉稳很多··“哎,白军师何处此言啊”魏无缺拿出扇子扇了扇,模样很是欠揍,“怎么这王爷家的假山是你家的,我站一下不行啊”·“你……”白鹊离怒急,一甩袖子,“我说不过你。”
魏无缺今日也没心思逗他,直奔主题,“王爷对临易的宠爱想必几位也非常清楚,各位想知道临易的来历也无可厚非·只是此事王爷都没有派人查看,怕是在等临易自己开口,若我们插手过多,怕是不妥。”
白鹊离强辩道,“我这不是为了王爷的安危着想么·”·“王爷再怎么说也是王爷,不是懵懂顽童·这是王爷的家务事,有自己的判断,用不着我们指手画脚。”
魏无缺见白鹊离还在狡辩,不满的训斥··“哪有男人为情啊爱啊要死要活的·”白鹊离小声的继续狡辩,他想起临易捏碎酒杯的那一幕。
情到深处无怨由·魏无缺并未答话,越是经历越多人,便越能明白真情的不易··山南和管家明白今日之事做的确实逾规了·便朝魏无缺做了个揖,“魏先生教训的是。”
便拉着还在强撑的白鹊离走了··魏无缺最后看了一眼听枫院,也是摇摇头离开了··虽说他不知临易和王爷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看的出来,不仅王爷对临易情根深种,连临易也对王爷有着近乎偏执的独占欲……·听枫院不仅有枫树,还有假山有活水,盛秋时节,莲花还在依稀的开着,莲蓬颤巍巍的抖动。
临易受伤的手里握着青玉簪,无意识的摩擦着……·为了和君裕在一起,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哪怕堕落成魔也在所不惜因为除了君裕,他什么也没有了。
临易看着手里的青玉簪笑了笑··远处蝉鸣依稀,秋意过去之后,迎接而来的便是寒冬的刺骨寒冷……?·☆、他就是个男妲己·?当晚,西北王回府并没有直接回听枫院,而是来到了平时处理公务的书房志跃轩。
白鹊离、山南、还有管家宋承伯早已被人叫来在里面侯着了··白鹊离一见王爷进来有些心虚,再往后竟然瞧见了魏无缺,登时怒视他,魏无缺,你告密·魏无缺摊摊手,示意不关自己的事。
西北王怒极,指着他们三个,“你们好大的胆子谁给你们的权利让你们去质问阿易的”·“要不是有暗卫来报,本王还不知道自己有一帮胆大包天的属下”·暗卫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他虽然很高兴于阿易对他的重视,可他更不愿看见阿易受伤。
下面三人的脸色登时有些难看,王爷竟然派暗卫去保护临易·要知道,王府的暗卫那都是保护王爷的,如今竟分出去保护一个男宠··“属下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那个临易本来就来路不明。”
白鹊离道··西北王一拍桌子,瞪他,“什么来路不明何大壮不是给你们说过了吗他是救过本王的命,是本王的心上人。”
他爱阿易,爱到骨子里,绝不允许别人怀疑他·“他是遥国的人·”白鹊离抬头看向西北王,“谁知道他救王爷是不是自己事先安排好的,要不然王爷攻打遥国一路占尽上风,平安无事,怎么到了渝山上就会被人偷袭受伤,跌落下水呢”·“白鹊离”君裕一拍桌子,“看来是本王平日太纵容你了”怒极,“来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其他三人见王爷真动了怒,急忙请罪。
魏无缺深知此时不让白鹊离受点苦头,以后说不定还会闯出更大的祸,可五十大板估计能让他在床上躺好一阵子·连忙道,“白军师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还望王爷从轻发落。”
“不用·”白鹊离气的眼眶都红了,口不择言,“那临易一看就是个祸国殃民的人物,如果不是有异心,怎么会瞧得上王爷王爷如今竟为了一个区区男宠,要治自己的近臣于死地,我无话可说,愿以死明志”说罢,就要不管不顾往墙上撞……·周围人登时深吸一口气,魏无缺眼疾手快的拉住白鹊离,“鹊离,你这是做什么”王爷和临易的情意你看不出来么,何苦还要钻牛角尖呢·“好,好,”君裕怒极,指着他,“好你个白鹊离,本王管不了你,明*你就出府”说罢,怒气冲冲的走了。
山南和管家顾不得自己的“戴罪之身”了,急急忙忙的追上去劝说王爷··白鹊离呆呆的跪倒在地上,任魏无缺困着他,毫无所觉·他十二岁就开始跟着王爷,他相信跟着他,自己能够一展宏图,实现自己的抱负。
可如今竟为了个男宠,落得如此下场……·白鹊离呆呆的推开魏无缺往外走,魏无缺忙拦住他,“你要做什么”·白鹊离抬头看着他,无所谓道,“做什么当然是收拾东西走人了。”
“白鹊离”魏无缺当真是气到无话可说,把他强行出志跃轩··一路上白鹊离也不反抗,魏无缺想好好开导他,怕送到他房间里真会收拾东西走人,就拉到自己房间里。
“你是不是喜欢王爷”魏无缺关上房门,直接道··白鹊离登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在胡说什么”·“既然不是,又何必那么生气”·“我就是不明白王爷为何会如此”白鹊离道,“这两年你也看到了,王爷为了那个男宠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那个杀伐霸气的鬼面将军吗我们对王爷不好吗,山南和山北都为王爷卖命了,怎么没见王爷动感情”·“偏偏瞧上了一个异族的外人,咱王爷虽说相貌不好,可美人也见过不少,怎么就看上临易了呢”·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再说说那个临易,一看就是大家世出身,长得也是人模人样,为何会瞧得上咱家王爷”白鹊离愤愤,“退一万步讲,他真的瞧上了咱家王爷,既然他是真心喜欢咱王爷,为何当初不告而别,现在又回来了我看哪,那临易就是不安好心。”
白鹊离气的平时的风度都没了,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在那倒苦水·魏无缺笑着摇摇头,这白鹊离明明都二十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他找个椅子坐下,给白鹊离倒了杯茶水,问:“你觉王爷为人怎样”·白鹊离白了他一眼,接过去,“当然是好的没话说了。
若不是王爷这张脸,现在的宗岳说不定就是王爷的了·”说到这个就他来气,先皇也真是老糊涂的,因为王爷这张脸,从小都不喜欢他··魏无缺没计较他那大逆不道的话,开口,“这世间的感情都不是无缘无故的,王爷能喜欢上临易自是有他的原因,临易喜欢上王爷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这些年跟着王爷,谈不上十分了解,但也明白一二·王爷自幼就在宫中生活,他的那张脸应该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照理来说,王爷应该是很在意他的脸,你跟他这么多年,见他为自己的脸上过心吗”·白鹊离摇摇头,“没见过。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脸长的丑些怎么了我都没在意过·”·魏无缺叹口气,“那你初次见王爷时,一点都没被王爷的脸给吓到吗”·白鹊离缩了缩,没说话。
“我当时见王爷时被吓得不轻,后来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了解王爷的性格后,才慢慢放下心中的不适·”魏无缺,缓缓道,“我们基本上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临易不是,他可以毫不在意的和王爷生活在一起·我虽只是匆匆的见过几次,那临易的感情对王爷可是做不得假的·”·“说的你很了解他似的。”
白鹊离不屑的撇撇嘴··“你呀,迟早会死在你这张嘴上·”魏无缺好笑的看着他,“我们虽然跟着王爷这么久,但是王爷心里的苦我们体会不到。”
“我们不会明白因为长相丑陋被别人嘲笑欺负的感觉,也不会明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更不会明白那种固执一掷的绝望·”·“难不成临易就能明白吗”白鹊小声道,“他长得又不丑……”其实他很惊讶,魏无缺所说的是他从未想过的,他从不知道看起来那么强大质朴的王爷会有如此沉重的包袱。
“这跟脸没关系,”魏无缺笑道,“临易若是不明白,就不会和王爷在一起了·”·“王爷的包袱,我们能够知道却不能理解·临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的经历估计也不会比王爷好到哪去。”
魏无缺有些沉重的说,他看的出临易对王爷的执念颇深,这种执念可以帮助王爷,但也有可能会害了王爷··“怎么会”白鹊离有些不敢相信,“他明明看起来很好,像个不食人间烟神仙……”虽然他更想说像个男妲己……·白鹊离忽的想起临易那个恶魔般的笑容,想起警告他的那句话,那双眼的狠厉……·白鹊离沉默良久,忽然说:“咱们王爷斗不过他……”估计只能被吃的死死的。
话说,好像就没见过王爷有想反抗的时候……·魏无缺悄悄叹了口气,你现在才发现啊··白鹊离又愣了良久,问“那你说临易究竟是什么人,经历了什么才会明白王爷的心思”·魏无缺摇摇头,“我也不清楚,看他举手投足之间,估计在遥国不是皇族贵胄,也是一方世家的公子。”
再加上临易那张脸,估计也是受了不少无妄之灾··只是遥国皇族被灭,世家经过战争动荡也七零八落了,想查临易的身份很难·再加上以临易的本事估计也动了不少手脚……·“嗯。”
白鹊离点点头,“那些大世家的情况比咱们皇城里的也好不到哪去·”·“怎么不生气了”魏无缺笑望着他。
白鹊离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错了,行了么”·“明天我就去找王爷道歉去·”白鹊离摸摸鼻子··“以后王爷和临易的事,你莫要插手。”
魏无缺认真道,“临易早晚会向王爷坦诚一切的·”我们也早晚会知道的··“我知道了,以后我豁出去命保护他还不行吗·”白鹊离走过去,不怀好意的拍拍魏无缺的肩膀,“你小子懂的还真不少啊,说,你是不是也是从哪个皇族,世家逃难出来的的公子啊”·白鹊离的父亲是兵部侍郎,从小就是皇子伴驾,不过是十一岁那年才遇到君裕才跟随的。
这魏无缺是自己毛遂自荐的,在郦都也没见有什么亲戚根基,似乎不是皇城中人,愣是做到了王爷身边第一谋士,不简单·魏无缺打掉他的手,“少说胡话”·白鹊离揉着被他打疼的手,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嘻笑了一番。
魏无缺见他今日受苦颇多(虽然很多都是他自找的),就陪他多说了几句话··白鹊离闹腾一番,最后伸了伸懒腰,甩甩头,觉得自己有些困了,要睡觉走到床前,爬上去,盖被子·等一下……魏无缺微愣,这好像是他的房间吧……·西北王摆摆手,示意山南和管家不用跟上来了,“鹊离那个性格,就该好好管教管教,此事给他个教训,让他好好思量思量。”
·“是·”山南和管家停下脚步,看样子王爷并未真的想逐白鹊离出府,他们就放心了··君裕走走停停,心里想的还是白鹊离的那些话,“……怎么会瞧得上王爷”,其实他也搞不懂阿易到底喜欢自己什么,若说自己的荣华富贵他觉得阿易断断是瞧不上眼的。
在渝山上的那一个月,他隐隐的能感觉到阿易的出身不凡·若说自己还有其他的优点,唯一能说的上的应该是……老实……·君裕很纠结,他觉得当初陪二皇兄一起拿下皇位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不远处星星灯火,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听枫院了··听枫院没有院墙,而是以枫树隔开的独立的一个院子··西北王一想到阿易就想见他,往前疾走两步,就看见一个人枫树下等着他……?·☆、第七章·?临易知道君裕今天没有照常回来,也没看见管家,让秀珠出去问了一下,知道同白鹊离一起被叫进书房了。
他隐隐的知道因为什么事,所以特地来这里等他··君裕走到临易面前,抓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阿易,还疼吗”·临易看了看自己的手,开口:“一点儿小伤而已。”
君裕想起暗卫汇报给自己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情,又有些气上心来,“伤再小也是伤,怎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临易伸出左手戳了戳西北王的胸膛,“你是我的,我想对你怎样就怎样,还轮不到他来质问我。”
临易微微挑起眼角“瞪”了他一眼,一副被宠坏的刁蛮模样··君裕好笑又好气的看着他·他好喜欢阿易这个样子,像个威风凛凛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亮出爪子捍卫自己的地盘,不允许别人跨进一步。
“是,我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西北王看着自家阿易,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连刚刚的生气都收了回去··临易瞪了他一眼,你个大棕熊,敢笑我·君裕看见临易的欣喜渐渐被心事重重取代,他小心的抚摸着临易受伤的手,“今天的事,是我疏忽了。”
临易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虽不知道在书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以猜测一二··临易收起玩笑的表情,拉着君裕的手,道:“看着我。”
西北王听话的低下头看他……·临易看着他五官分明的脸,在月光下模糊不清的刀疤,问,“在你看来,我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吗”是可以为了目的随便躺在别人身下的人吗·西北王摇摇头。
阿易在他心里是个骄傲的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阿易从来不屑于说谎··“既然如此,那你还担心什么”临易微微一笑,“我既然跟你在一起,那就是真的要和你在一起,别无所求。”
临易又道:“我这次回来,没打算再离开你·”·君裕呆楞片刻,后惊喜的看着他,开口:“阿易”此事当真他激动的抱住他。
“怎么难不成你想我走”临易没好气的开口··西北王连忙摇摇头,脸上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抱他抱得更紧了。
“好了,别疯了·”临易好笑的捶捶他,“我必须和你说清楚,省的你七想八想的·”可一旦我说清楚,我就不会再给你逃脱的机会,临易在心里又加上了一句。
“嗯·我相信阿易”君裕并不放手,神采飞扬的看着他·他的阿易会为他留下来,再也不会离开了··临易看他高兴的样子,失笑,真是个呆呆笨笨的大棕熊。
临易抬手给他整理一下衣襟,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开口:“君裕,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月光清冷,映着一身华衣的临易像个随时会飞走的嫡仙,抬眸低笑,万种风华。
君裕看痴了··临易说完这句话觉得很不好意思,低头暗暗唾弃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做什么的··君裕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抱着他的双手不经意间更紧了些,阿易这是在和他告白他好高兴,好想立刻抱起阿易转两圈。
临易见他高兴的样子就随他去了·心想:棕熊,我也很高兴,很高兴你没有怀疑我,很高兴你一直相信我,很高兴你为我付出的那么多··临易笑着看他,道:“呆熊。”
果然是又笨又老实·君裕见阿易眼里都是笑意,那一声“呆熊”喊的自己颇为受用·要知道阿易自从来了之后,很少再这样喊他··临易见王爷在那傻笑,一甩袖子,瞪了他一眼。
西北王只觉得万种风情,高兴的紧紧抱住阿易,“阿易,我很高兴你这样叫我·”·临易被他勒的死紧,好笑的捶捶他,“放手,我可不想陪你疯。”
君裕手松了一点点,临易又瞪了他一眼,“ 好了,闹够了就去吃饭·”临易示意君裕把他放下来· ·“好,听阿易的·”西北王乐呵呵的挠挠头,乖乖的把男宠放下来,当真是一个傻乐的大棕熊。
一旁躲老远努力消灭存在感的秀珠摇头叹了口气·果然多此一举,亏她很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结果王爷根本就没瞧见她··果然情爱也会把我们英勇睿智的王爷也烧成一个傻瓜。
在离跃州城三百里外的泸阴县的客栈里··一个二十将出头身着棕色布衣的年轻人将一个白发老人扶下车··“小兄弟,你当真不是让我去治你家王爷脸的”老人将信将疑的又问了一遍。
这两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可苦死他这个老人家了··不过,比起这点小苦他更在意他的性命·听闻,丑王爷君裕那张脸奇丑无比,访尽名医都不管用,一怒之下便暴躁的把所有的给他看过脸的大夫都杀了虽说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当真不是·”山北再次郑重的点了点头·“不是跟您老说了,是我家王爷请您去给心上人看病·”·“心上人”老人将信将疑,听闻那丑王丑的是连鬼看了都腿软的人,该不会是姑娘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被他给伤了吧……·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山北见老人古怪的脸色就知道这个神医又不知道想哪去了。
眼下爱并不多言,等他见了王爷相信自有他的判断··山北吩咐人去订了饭菜和房间,小心翼翼的把老人扶到客栈的房间家里,开口:“劳烦神医这几日受累了,再过三日应该就能到达王府。”
·林老点了点头,“有劳小兄弟了·”暗道,这两天的相处,见这个年轻人进退有据,谦和有理,能有此手下的人应该不是大恶之人,心下放心不少。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撒在地上·吃完饭后,西北王陪男宠躺在窗前的榻上,看着天边星星闪烁··“阿易,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西北王开口,“我请了林苏竹林神医来……”·躺在君裕怀里的临易一僵,林苏竹·西北王感觉到了临易的僵硬,以为是不愿见大夫。
西北王身边也有一个神医,医术了得,名曰陆怀仁·他给临易看过身子,只是他对武功心法并无多大研究,所以对临易每月一次的真气乱窜的情况,只能保守的调养。
连忙解释:“我只是想给你看一下身子·我感觉的到你的功夫大不如前……”·西北王解释的时候直视男宠的眼睛,让阿易相信他的真诚。
临易没说话,起身,下榻··君裕吓坏了,连忙跟上去,“阿易,我只是担心你,……”·临易拦住君裕向前的脚步,看着他,“什么时候去的”·“是……”君裕没敢开口,是阿易上次死活要出房门的时候,他觉得阿易有些不对劲,才有了请大夫看看的念头。
不仅如此,阿易体内的真气乱窜,几乎每个月都会受一次苦,但阿易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可他怎么能不放在心上··“怎么不说话”临易笑看着他,只是嘴角挑起,可君裕看的出阿易半分高兴也无。
“是两个月前我哭闹着要出去那一次吧·我真是没想到,原来那个时候你就有这样的心思了·”临易继续笑着,“亏你在我的面前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原来你背着我什么都打算好了。”
“阿易,”西北王傻傻的看着他,阿易的质问让他手足无措,“我不是故意的,我怕我告诉你,你是不会答应让我去找大夫的,所以我才偷偷的去找……”·西北王上前抱住他,“阿易,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应该提前和你商量好的。”
临易并不挣扎他的怀抱,鼻子有些酸酸的开口:“你个大棕熊,真是笨死了”他顺势也抱住了君裕,觉得又哭又气,“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只会让我更放不开手罢了。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好··我怕一旦你知道了我真正的面目你会厌弃我·我背叛了我的国家,亲手将我的父亲和兄弟送上断头台,即使他们该死,也改变不了是我葬送他们的事实。
西北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会笨拙的安慰·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有我在,阿易不哭·”·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一直傻下去·就这样傻傻的陪着你。
跃州城外密林深处··一席月光照在紫衣人身上·他很年轻,五官朗润,只是有些肃杀之气,不过不会让人太过害怕,反而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有两个黑衣人跪地,汇报着什么。
“如何,有何收获”·“禀大人,属下在跃州城中打探了三天,无一人确切知道那名男宠是从何处来的,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一个黑衣人跪地汇报。
另一个黑衣人接口,“属下打听到,那名男宠似乎是在战场上救过西北王的命·”·紫衣人开口,“在战场上救过西北王的命,哪个战场上”·西北王君裕平复西北异族时,打了不少仗。
黑衣人摇摇头,“属下不知,是听闻西北王将男宠领回家时,旁边的副官说的·”·紫衣人点了点头,“此事派林丙去细细调查一番·”·“是。”
黑衣人抱拳··“可还有其它的收获”·“回大人,没有了·”黑衣人回答··“继续打听。”
紫衣人摆了摆手,示意退下··“是·”黑衣二人退后三步,转身飞驰而去··紫衣人看着手下走远,从怀中拿出一枚刻了“熠”字的青玉佩,细细的摩擦着……·齐临熠,会是你么·你还活着吗?·☆、请罪·?第二日的大清早,西北王刚出听枫院门,就看见白鹊离跪在不远处,看样子就是在等他出来。
西北王看他就板着张脸·白鹊离连忙请罪,“请王爷降罪,卑职昨日口无遮拦·卑职知错了,愿意受罚·”·君裕看着他不语,白鹊离心思忐忑的等着西北王发话。
良久,君裕开口,“告诉我,你错哪了”·“卑职错在没有相信临易·”白鹊离正色道·他心里明白,比起昨晚自己的以下犯上,王爷心里更为生气的是他怀疑了临易。
“卑职相信王爷,所以愿意相信他”·西北王脸色稍缓,一脚踹向白鹊离的胸膛,白鹊离被他踹的直接仰倒在地上·君裕开口道:“这一脚算你昨日让阿易受伤的代价。”
而后,他看着白鹊离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们心中所想·你现在也许不明白,以后你会知道,阿易值得你真心相待·”·“是。
罪臣明白·”白鹊离勉强起身又跪下,“我会誓死跟随王爷也愿意誓保护临易”·君裕一愣,有些吃惊的开口:“这次觉悟怎么这么高”·“卑职明白,我不该妄意菲薄临易。
我担心王爷是应该的,只是这次我逾矩了·”·“这是魏无缺给你说的”·白鹊离脸一红,而后点点头,“是魏无缺告诉卑职的。”
君裕开口道:“魏无缺心思缜密,你应该多和他学学·”·白鹊离汗颜,他知道自己有些鲁莽,可又想想魏无缺那只老狐狸,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小绵羊。
估计这辈子都学不到他那般狡诈··“我知道你们的担心,只是这天下谁都都有可能害我,就他不会·”·“阿易有时候做事会有些偏激,但都是为了我。”
最后,君裕看着他,“这次你做的太过,罚俸半年·”·“是·卑职多谢王爷·”白鹊离沉声道··君裕摆摆手,拉起了白鹊离,开口道:“鹊离,你跟随于我也有快有十年,别的话我不想多说,阿易,他会是我这辈子身边唯一的人”·“王爷”白鹊离吃惊的看向他,“您大可不必如此……”·君裕摆摆手示意白鹊离不用多说,“你以后会明白的。”
“是·”白鹊离还想再说点什么,看见西北王坚决的表情只得作罢·最后告辞离开了··现今天气接近深秋,听枫院的枫叶已经开始红了。
白鹊离看着那一片枫林,想起了三年前王爷准备这个院子的高兴的模样·心说,临易的做法何止偏激了一点·他毁了林芸雪的脸,让您的身边再无其他的枕边人。
昨日所见,威胁于我,臣下忽然明白怕的不是他是否值得相信,而且他那份对您非得不可的偏执··西北王君裕身为宗岳西北的大将军,手握三十万重兵,自从三年前他平了西北战乱就一直呆在这里,三年不曾回郦都。
君裕与新帝君祚二人虽不是一母所生,但二人手足情深·君裕深得宣文帝信任··五年前,二皇子君祚杀死了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四皇子君礼·先皇病重之时,四皇子君礼逼宫,二皇子君祚带兵救援,使其自刎于殿前。
此后没过多久,老皇帝病重驾崩,新皇帝宣文帝君祚即位··君祚虽说是二皇子,但其母是皇后,四岁会诵诗书,从小就过目不忘,长相也神似庆武帝,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又不失帝王之气,虽说没有明着被立为太子,但看皇帝的态度已然默许,从小就深得庆武帝的喜爱。
比起受人欺负的君裕而言,真得是天壤之别··君裕与太子交好,又深得其信任,君裕本身在骑马打仗行军上天赋惊人,堪称不可多得一位帅才··宗岳的西北长期受异族的骚扰,长此以往必会成患。
西北之地,是天然的天堑,虽不是繁华之地,但堂堂宗岳怎能容忍无知小国任意欺凌宗岳的西北如此重要的地方宣文帝怎会让自己不信任的人长期霸占。
所以新皇下令,命西北王带兵出征平定西北异族,顺带把西北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君裕也不辱使命,一年之内就平定了西北异族的三国,使其归顺于宗岳··当宣文帝把平定西北之事交于西北王君裕之时,便是昭告天下人,六皇子君裕是朕最信得过的人。
朝野震动,很多人都不明白,一个默默无闻的丑皇子怎会得到新帝如此大的信任·其实个中原因谁又能说的清楚·有人认为一个懦弱的丑皇子更容易控制,必竟一个默默无闻的丑皇子能拥有多大的权利;也有人认为,宣文帝是在做给天下人看,必竟这个皇位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之后才得到的,现在当然要给其他兄弟足够的脸面,省的把他们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新帝可是吃不消的。
 ·无论天下人如何猜测,西北王君裕带领着二十万大军出发了·其实宣文帝也是会有些担心的,他是太子的时候,可以相信任何一个他想相信的人,但一旦成为皇帝,他就必须为天下人负责。
他相信老六,所以他愿意赌一把··君裕心里也明白,所以这几年他一直兢兢业业不曾怠慢片刻·他相信他的二哥会成为一个好皇帝·若说对皇位的渴求,君裕心里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母亲时常告诫他,若有能力就离开郦都再也不要回来,皇宫是个会吃人的地方··君裕虽说心性纯良,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拿捏的软柿子。
二哥信任他,所以他愿意为二哥守护好他的江山·这是大军离开郦都之前,君裕在心里告诉自己的话·那是他还没有遇见临易,二哥就是他唯一要守护的人。
离开时旌旗猎猎,宣文帝相送,君裕心里有一股难言的悲壮,战场不是儿戏,说不定他再也没有可能重新踏上郦都这片故土· ·西北王想起了二皇兄相送的场景。
看着自己的手下在校场上操练,成千上万的士兵一起练武,气势恢宏,经过战争的洗礼,这些士兵更加沉稳,肃杀之气更为沉重·君裕甚是满意··何大壮见王爷在这一声不吭,便捅了捅身边的另一位副将周善,“王爷这是怎么了”·周善虽说也是个武夫,但比起皮肤黑黝,一脸的络腮胡的何大壮那可真是美到天边去了。
周善有着武夫的身板,但胜在长着一张端正的脸,站在王爷身边,也是有几个姑娘对他暗送秋波的·他没有文人的花花肠子,直言道:“王爷可能是想家了吧。”
这句话听得何大壮一愣,心想也对,他们来这已经四年有余,不过何大壮是个孤儿,八岁就跟着王爷混,王爷在哪,哪就是他的家,所以对“家乡”二字并无多大触动。
军营操练,魏无缺、白鹊离这等谋士也是陪列在旁·西北王的麾下不只有何大壮一个副将,除却周善外,还有江开等人也很受西北王重用··江开留着八字胡,一撇一捺,再加上下巴上的三寸髯须,也算是个气势威武的大叔了。
还有一位大夫陆怀仁,也颇受西北王信任··现下陆怀仁并不在这里·他为临易的病情绞尽了脑汁,最近更是废寝忘食,虽说已经找到了林苏竹林神医,但能否救治还未有定论,所以他不曾放松一丝一毫。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君裕只觉得豪气迸发,拿起在一旁的玄金大刀,对还在狐疑不已的何大壮喊道:“来陪本王过几招”何大壮求之不得,拿起自己的大铁锤就随君裕走上了演武场。
演武场是平时武将切磋的地方,上面有不少武将正在切磋武艺,见西北王带着何副将过来,皆知这是要与何副将比武,都退下台去··众人都明白,虽说是比武,但基本上只是西北王拿何副将练手罢了。
毕竟西北王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内力也是深厚得很,在军营之中,西北王从未有过败绩··在众将士期待的目光中,西北王和何大壮已经打起来了· 西北王的大刀舞起来虎虎生风,一招一式之间皆是力大千斤,气势如虹,何大壮开始还能抵挡一二,后来就有些后继无力。
二人兵器的碰撞之声尤为刺耳,但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君裕的玄金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有金光流泻,很是不凡,长有九尺,重量则达百斤,幸而君裕天生力能劈石,所以用起来也是如鱼得水。
何大壮也知道这比武是一边倒,虽然常输但每次和王爷比完武之后都能有不小的收获,何大壮的内心还是很乐意的··果然如众人所料那般,不一会儿何大壮就败下阵来。
君裕的玄金大刀在地上一立,对下面明显兴奋的众人大声道:“还有谁愿意与本王一较高下”·众人一听,登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沸腾,王爷这是要与他们“血战到底”啊。
一听见如此,君裕身边的另一位副将江开立马跃上台前,与君裕热斗起来··西北王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连挑几位大将了,周围的士兵再也无心操练了,都来看勇猛无敌的王爷大显身手。
如此这般,演武场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皆大喊,“王爷神武”·君裕也连挑了几位大将,酣畅淋漓的与他们斗了几回,下面的士兵皆大呼过瘾。
最后西北王手持玄金大刀,定站在演武场上,玄金大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似一尊天神一般神武·手下之人都觉得能够追随这样的将军当真是荣耀之极·片刻后,君裕高喊:“尔等皆是我国栋梁,有尔等在此,定能保我宗岳屹立万世”·士兵们被君裕所感染都生出不少豪情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够跟着西北王一起卫国打仗,马革裹尸,当真是幸运之极·站在不远处的魏无缺很是佩服的点点头,王爷还是如此这般豪情之姿,让他心生出好多与有荣焉的壮志来。
他身旁的白鹊离脸上的欣喜之情早已溢于言表,二人只有一种想法:能够追随与王爷,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王爷与男宠的日常·?今天西北王在演武场上酣畅淋漓的斗了一番,回到王府时也难掩心中激动。
临易见他这般高兴,也就任他搂搂抱抱,胡言乱语·待君裕平静之后,临易便拉着他一同躺在院里的躺椅上,看着满院的红叶飘啊飘,一会儿就把西北王飘睡着了·临易见他这般,笑笑也就陪他一起睡了。
直至到了黄昏,临易才缓缓醒来,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内室的床上了,君裕在他旁边靠着靠枕半躺着看书,自己的手脚都缠在他身上·临易的脸色微微红了红··君裕见他醒了,便放下手里的书,扶起阿易也让他半躺着跟自己靠在一处,开口道:“阿易醒了,可要用饭”·临易摇摇头,散漫的开口,“还不饿,再等一会儿吧。”
其实他想跟君裕静静的靠在一会儿··君裕自是点头··临易刚刚睡醒,双眼还是有些迷蒙之意,眼角湿润,衣襟有些散乱,隐隐露出锁骨下象牙白的肌肤,君裕的目光沉了沉,临易好似浑然不觉,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君裕垂下的头发。
西北王有些局促的抓住了临易玩弄他头发的手,开口道:“阿易,莫要胡闹·”·临易抬头,促狭的看着他,忽的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开口道,“我就胡闹,你想怎样”临易翻身时三千青丝流泻,把君裕困在中间,二人发丝交缠,倒生出不少缠绵的意境来。
临易虽说也是体型修长之人,只不过跟君裕一比还是小的可怜·这一压,活脱脱一个猫咪压在大熊身上,虽然尽了各种耀武扬威的本事,但依旧改变不了他是只猫咪的事实。
君裕只觉得这样的阿易各外的可爱,尤其是阿易瞪他的时候··“不怎样,阿易想怎样就怎样·”君裕很诚恳的说·他伸手摸了摸临易的脸,轻轻地捏了一下。
临易给了他一个白眼,真是无趣的笨熊··西北王自是看懂了自家男宠眼神表达的意思,有些窘迫,脸色瞬间红了·临易自是知道君裕平时不善言辞,尤其是遇见他之后,那更是只会脸红了。
不过他就是喜欢君裕为他窘迫脸红红的样子··临易见他脸红之后,也便不在逗弄他,其实心里笑开了花·这世间上还真的有真么脸皮薄的人,还是被天下人传为“鬼面”的人。
西北王明白阿易一定在心里笑他,因为临易的眼睛弯弯的,并且还是促狭的看着他·君裕觉得这样的阿易真是好看的紧,像是会发光的太阳一般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喜欢阿易这个样子··君裕并没有多言,只是伸手摸着临易的头发,感受着它所带来的滑顺,看着阿易享受的眯起眼睛,到真像一只慵懒的猫··临易没过一会儿便趴在君裕的胸膛之上,懒懒的听着君裕的心跳,任由君裕摸着他的头发。
二人长久没有说话,直至临易觉得腹中空空,君裕便硬扯了临易下床吃饭··今夜的听枫院依旧灯火通明,秋风冷意,临易站在屋前的台阶上,君裕便一起陪着他·现下的天气已经开始干冷起来,冷风吹到脸上生出不少刺痛。
临易毫不在意,只是觉得这秋风孤傲,能够得到君裕陪着他,倒也是人生圆满了··君裕见阿易并未有伤心的神色,便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像刺猬滚球一样把临易抱得严严实实的。
从远处看的话,就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棕熊”怀里有一个露头的少年,像极了护崽的母熊··临易在他怀里冒出个头,笑眼弯弯道:“呐,棕熊,我想练剑,你陪我好不好”·西北王自然点头,难得阿易心情好想要练练剑,他怎么会不同意。
他吩咐秀珠去屋里把剑取来,其实西北王擅长的是刀,不过这剑还是能耍一二·至于临易虽说也是二十二岁的少年,但他也不是个花花枕头·临易以前也练过武功,后来走火入魔就强行散去了内力,现在只余两成功力,只能用于自保。
不过临易对武功一事毫不在意,君裕自然不会开口相问·他只要阿易开心就好··月光下的临易很美,像个落入凡间的仙子··他手持利剑下了台阶,对站在上面的君裕抬头一笑,三千发丝随风轻舞,轻扫过临易的薄唇,眸色漆黑的像化不开的墨,君裕只觉得这样的临易像个诱人的妖魔,愿和他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临易依旧一身的白衣飞纱,勾勒除他修长的身姿和极细的腰线·他拿着剑在院中挥洒起来,剑的冷意在极凉的月光衬托下更显冰凉,临易并没有用内力,只是纯粹的舞剑,转身之间,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无边冷意,一招一式皆是风景,君裕不禁有些看痴了。
临易舞了一会儿,见君裕毫无动静,便抬头望去,就见那个棕熊在痴痴的看着他,临易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很受用·心下想到,这个呆熊,当真是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临易好笑的笑了一下,便收了剑走了过去,开口,“不是说让你陪我一起练么”·西北王这才回神,想到自己是要陪阿易一起的,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色微红,“阿易舞的很好看。”
临易顿时笑眼弯弯,把西北王从台阶上拉下来,君裕不敢看向他,月光模糊,君裕脸上的刀疤被隐去不少,少了两分狰狞,多了几分柔情·临易知道,君裕是对脸上的疤痕不在乎,可在他面前依旧有些胆怯。
·以前君裕从未自己的容貌上过心,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哭哭啼啼的女人家对一张脸那么上心干什么·可自从遇见了阿易,他莫名的有些自卑,他怕配不上他,更怕阿易觉得他很恶心。
拥有阿易是他不敢想的事情·就算阿易从未表现出厌烦的脸色,和他在一起,君裕也是觉得阿易未必是喜欢他的·他生性木讷,不善言辞,又长了一张不甚好看的脸。
临易把手里的剑递给君裕,打断了他心中所想,开口道:“我要你舞给我看·”·君裕看着他,欲言又止·临易明白定是心里的又胡思乱想了,便道:“你是我的人,我喜欢就是喜欢,与别人无关。”
君裕明白,便伸手接过长剑,点头,傻傻的笑道,“定不会让阿易失望·”阿易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他会让阿易绝不后悔与他在一起。
因为君裕善用刀,他很少练剑,临易自然是没有见过的·以前在一起时,君裕失去了记忆,临易只是见过他拿斧头劈过木头罢了,并且还是一板一眼做的极为认真。
君裕也便迎着着月光,映着这满院的灯火舞起剑来·不同于临易的俊秀之姿,君裕舞起剑来,自有一些杀伐之气在其中,一招一式皆可切金断玉,生猛的很,连满院的落叶都被剑气斩断。
漫天枫叶飞舞之间,君裕收了剑,五官肃杀,目光如炬,当真的是人人惧怕的西北王,杀伐决断的鬼面将军··临易只觉得又回到了三年前,他站在皇宫最高宫殿的宫墙上,看着宗岳的大军厮杀而来。
君裕收了剑,见临易神色有变,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焦急的开口:“阿易”心下以为是自己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让阿易有些害怕。
临易脸色稍霁,开口道:“无事·只是没想到你拿剑的样子也依旧威武的很·”·君裕听他这样说,就以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便有些愧疚的开口,“阿易,是我不好。”
所有的肃杀之气瞬间就收了回去··临易见他这般焦急,心里又温暖了几分·“我并不是怕你的气势,相反还很喜欢·”他抬头对上君裕的眼睛,笑眼弯弯,“平日里见你对我百依百顺,又不善言辞,从未见过你今日子这般模样,当真是威武的很。”
临易越说眼角越弯,最后轻笑出声,“没想到堂堂西北王在我面前竟是如此的呆傻·”·君裕听临易说完,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飞到了云彩一之上,有些飘飘然。
高兴的叫道:“阿易,我的好阿易·”说罢,把临易抱起来转了一圈,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二人练完剑,沐浴净身之后,男宠趴在床上指挥着王爷给自己按摩。
天色尚早,临易又是睡了一天的人,根本不觉得困·至于操劳了一天的西北王,哼哼,就应该多做事,省的天天的精力过剩,在床上折腾他··西北王小心翼翼的给男宠按摩腰,目不斜视,中规中矩的堪称好楷模。
房间里的香炉烟气袅袅,珍珠珠帘在蜡烛的微光下远远近近,临易没有说话,君裕也没开口·二人静默不语,倒生出更多缠绵温柔的意境来··待月上中天,君裕已经睡着了。
临易精神的很,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要不是看君裕有些累,他还想出去折腾一圈··借着月光,临易满足的看着君裕的睡脸,他伸手慢慢的描绘他的五官,轻轻的问:“棕熊,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我多希望你永远都会这样抱着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只有你和我。
可我知道这不可能的,临易眸色渐深,这天下敢跟我抢你的人,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阿易在君裕怀里拱了拱,慢慢的睡着了··君裕睁开眼,看着临易乖乖的躺在他怀里,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君裕用下巴轻轻蹭着阿易的头发。
“我会一直对你好·”西北王轻轻的说·我会每天都抱着你,看你跟我耍脾气,喜欢你满足的样子,喜欢你的笑容,更喜欢你的眼里只有我··夜渐深……·屋内香烟袅袅,窗外月满中庭。
?·☆、犯病·?西北王君裕虽说有“鬼面将军”、“丑王”之称,但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很高还是毋庸置疑的·前几日有官绅前来邀请西北王参加清河县的开渠大典,君裕允了,今日便要去了。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跃州在宗岳西北,此处谈不上干旱但也是少雨的,像这种开河道利民的大事,君裕自是要去的··今日君裕就是去了清河县,临易依旧无所事事的打发时光。
临易因为身体的原因平时都不怎么爱动,也鲜少有特别感兴趣的事情,唯一算的上爱好就是在院子里看枫树睡懒觉了··临近中午,临易照旧在院子里晒太阳,睡懒觉。
秀珠绣花绣腻了,百无聊赖的坐在台阶上打哈欠··“公子,要不要出去走走啊,天天在院子里待着,好无聊啊”说罢,秀珠又伸了个懒腰。
这中午的阳光简直不要太耀眼,公子能够一直坐那做坐一天,可对于一个活泼的丫头来说,实在受不了啊··临易见秀珠垮着一张小脸,在那郁闷的画圈圈,确实一副无聊要死的样子。
他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慢悠悠的开口,“我觉得挺好的啊,阳光如此多娇,如此好的天气不用来睡觉实在是太可惜了·”·“公子,”秀珠这一声百转千回,愣是让临易起了一身疙瘩。
“王爷可吩咐奴婢了,让我看着您没事多走走,可不能让您一天天的睡懒觉·”·临易没接话,他知道自己平时过于懒散,可身边没了君裕他实在提不起精神。
临易又翻了个身,懒洋洋的开口,“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聒噪,还让不让公子我休息了”·秀珠只好扁扁嘴,没有再说话··临易却心动起来,他来王府之后确实是鲜少出门,不如等明天让棕熊好好带自己玩耍一番。
天天呆在这院子里确实无趣的很··临易刚想开口应了秀珠,却发觉自己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丹田之中真气流窜,心下暗叫糟糕,呼吸之间,已经无法开口了,眼皮越来越重,四肢也不听使唤。
临易心下着急,迷迷糊糊之间看见秀珠在望天发呆··不行,不行,临易告诉自己,不能睡,要看见君裕再睡,一定要看见君裕,一定要他用尽自己的意念动了动手指头,想喊人过来……·秀珠敏感的感觉到空气里的不对劲,她连忙看向临易,眉头一皱,走过去,唤了声:“公子”·临易已经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了,他甚至连睁开眼皮都觉得很困难。
秀珠看着临易,惊觉他已经满脸虚汗了,大惊:“公子,你怎么了”·秀珠不敢乱动他,只得大喊:“来人,快来人”·有暗卫急忙献身,秀珠大喊,“公子犯病了,赶快去找王爷”而后赶快趴在临易身边,焦急地喊,“公子,别睡千万别睡”·两个暗卫急忙飞身而去。
临易的病西北王早就请陆怀仁看过了,说是因为以前练得武功太过霸道,强行散尽功力所致·每次发病,皆是经脉受阻,需要有人强行给他冲开经脉才行·再加上需要救治之人一定要有一甲子的内功修为。
放眼望去,整个跃州只有西北王的内力深厚,再加上临易只让君裕近身,这事一直是君裕在做··如果只是经脉受阻也就罢了,可临易还会昏睡·君裕问了陆怀仁,只有一个结果,“临公子体质偏寒,又练了这种不知名的霸道武功,强行散尽功力,能够活下来已是万幸。
至于昏睡不醒,应该是体质和这种武功冲突所致·”·君裕又问可有什么根治之法,陆怀仁摇头答道,“属下虽是大夫,但这内功伤势并不精通,属下无能,只能保证临公子的伤势不会恶化下去,若想真正的治好,或许找到林苏竹林神医会有可能。”
这番话让君裕一震,这世间竟有陆怀仁不能根治的病·所以君裕才派人去找林苏竹··“王爷切记一点,临公子发病之时,决不能让其昏睡过去,否则再醒来就难了。”
“每次发病会以一个月左右为期,这几天一定要多加注意·每次当公子浑身虚汗,体温升高皆是快要发病的征兆·”·秀珠自从临易进了府,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见过自家公子发过两次病,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公子,想想王爷,您想想王爷,千万别睡”·临易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眼皮好重。
秀珠已经担心的满脸泪了,她急急忙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公子想想王爷,您答应王爷,要陪他去郦都去祭奠太妃娘娘的·”·临易好想睡,但他又不能睡,为什么不能睡啊为什么是谁说的他不能睡的,明明他已经这么困了,他到底答应了谁自己不能睡的·秀珠见临易的表情似乎有放松之意,连忙使劲掐了掐临易的手腕,临易吃痛的皱了皱眉头,秀珠忙喊:“公子别睡”·秀珠心下暗叫糟糕,王爷今日去参加清河县的开渠大典,就算很快赶过来也要两刻钟,不是说这个病只会隔一个月左右才会发作么,明明上一次发作是在十九天前,怎么这次会这么快·临易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隐约觉得他不是君裕,根本不敢有丝毫放松,可眼皮却越来越不听使唤,心立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见到君裕,一定要·眼下除了西北王谁也救不了,秀珠只能干着急,暗暗求着王爷快回来吧·不知过了多久,秀珠只觉得眼前一阵风,西北王赶回来了。
“阿易,”君裕小心翼翼的抱起躺椅上的临易,暗暗把自身的内力通过手掌传至临易的四肢百骸·临易只觉得身体一轻,有一个熟悉的味道让他莫名的想要放松。
君裕见到临易痛苦的模样,手一抖差点没有抱住他··“阿易,等会再睡·”君裕强忍着心里的害怕抱着他闪身进了药室,把他放在玉床之上,而后自己也赶快盘腿而坐给他疗伤。
君裕不知道临易为何功力消了大半,只知道以前阿易的身手虽谈不上天下第一,但也算得上一流高手,现如今阿易身体内内力不到两成,看样子是自己强行散去功力的·君裕没有多加追问过,是因为阿易的身体虽弱,但一看就是有得到很好的调养。
应该是阿易所练得武功太过霸气,又急功近利,所以最后不得不强行散了内力··君裕给临易疗伤,等到阿易脸色缓和了不少,自己才慢慢松开手掌,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把临易小心翼翼的放下,让他躺好··君裕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坐到临易的身边,看着临易安静的面孔,被汗水打湿的脸庞,脆弱的像一朵被采摘了的花瓣。
君裕抓起临易的手使劲握住,良久,而后愧疚的开口,“阿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今天不应该出去,我应该好好陪着你的·”·临易精神好了许多,只是仍有些无力,他觉得自己的手被握的很紧,好像又有水滴到手背上。
临易睁开眼,就瞧见君裕眼眶红的很,更有清晰的泪痕挂在他的脸上··一个哭起来很丑的大棕熊临易虚弱的笑笑,真难看··他虚弱的开口,“我没事。”
只是有些想你··君裕看临易睁眼,便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他早就知道临易离不开他,除了自己谁也不肯轻易不信,可他还是出去了··“阿易,我知道。”
君裕使劲握着临易的手,临易手背上早已湿湿嗒嗒的的了·这一次命悬一线,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无能为力的心悸,他再也不想遇见了·如果他再晚回来一会儿,后果他不敢想象·其实临易心里也很害怕,怕自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死去。
他为了和君裕在一起,做了那么多,又散尽了功力·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世界,有一个人强行介入之后,才忽然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么美好的·就这样觉得以前经历的种种只是为了与这个人相遇。
而后,临易看着君裕红红的眼眶,缓缓的开口:“棕熊,我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君裕看着临易红红的眼睛,他最终还是不顾临易虚弱的身体上前狠狠抱住了他。
“我也怕,我等了你三年,怕只换来这三个月的相处时光·”·临易靠在他的怀里,听着君裕的心跳,以及他害怕还微微颤抖的身体··君裕暗暗发誓,不管我们以前走过怎样的路,以后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再也不要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一切。
昀城,一处偏僻的庭院内··“真是一群废物”一人阴沉着表情一掌拍碎了桌子,“让你们安插几个探子在那丑王身边都做不到,留你们还有什么用”·他看起来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头发似雪,脸皮竟似枯树皮一般沟壑纵横,眼睛极其锐利阴霾,显得冷酷而又嗜血。
跪在下面的三人人,即使他们经过不少杀戮依旧害怕的抖了一下,“大人息怒奴才一定想办法完成此事·”·“一群废物,那丑王不过一个无知小儿,有什么好对付的。
一群狗奴才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何时才能收复我遥国国土”他实在气不过,又一脚踹在了地下的一个手下身上,那名手下直接飞身几米,吐血而出,竟是性命危已。
这个人无所谓的看了那名手下一眼,“没用的人,留着又有什么用·”·其余二人见此,连忙表明自己的忠心,“大人息怒·奴才一定为大人竭尽所能“·他才满意的瞧了他们一眼,又回到座位上,不甚在意的开口,“让你们查皇子们的下落可有什么收获”·地下那二人见他转移了话题,皆是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人开口道:“奴才已经找到了十五皇子的下落·不日就可迎回来·”·这时那人才点点头,“嗯,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们做的不错·”他阴沉沉的笑了一下,宛若枯树皮的脸上竟像龟裂一般,竟是比不笑还要恐怖三分。
跪在下面的二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宠·?临易这次犯病吓坏了西北王,这两天一直不离临易左右,又问了山南林神医什么时候能到·天天有事没事一刻不能让临易离开他的视线。
临易这两天一直没怎么下床,对君裕的这种戒备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很受用··临易这两天一直很乖,像一个温顺的小猫咪,主人对它的疼爱让它傲娇无比,更显一个刁蛮男宠的模样。
西北王爱死了临易骄傲的小模样,更是对临易有求必应·这宠爱的模样又刷新了王府上下人们对西北王的认知··此时临易还在睡觉,西北王躺在他的旁边静静地陪着他。
看着临易恬静的睡颜,君裕想起了他和临易初见时的情景··那时他被临易所救,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浑身已经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睁开眼,就看见临易在那气喘吁吁的擦汗,衣服上沾了不少他的血,看来给他包扎伤口费了他不少力气。
临易见他醒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吗”·君裕被他恶狠狠地眼神吓到了,他往床里缩了缩,小声的开口:“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临易反倒愣住了,好吧,他是在想象不到糙汉子能跟胆小扯上关系··临易没开口,君裕也不敢擅自开口·二人对视良久,临易忽然开口问:“你知道你是谁么”·君裕呆愣楞的想了好久,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
君裕迷蒙的眼睛里全是单纯的倒影,临易看见瞬间就发了狂·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一个看起来那么勇猛的人,怎么会如此胆小,眼神如此单纯·最后,临易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河边把你救回来的。”
“你受了伤,不宜走动,就先住下来吧·”·“既然你忘了自己是谁,又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临易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君裕那不小的体型,充满恶趣味的开口,“不如就叫棕熊吧。”
可怜的君裕被临易眼里的狡诈吓得动弹不得,只好点点头··“呐,我告诉你,本公子救你可不是为了伺候你·等你伤好了之后就是本公子的仆人,知道吗”·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君裕自是点头,临易就很满意的扬长而去了。
留下被临易烂包扎技术困住的西北王动弹不得··现在想起那时候的情景西北王就想笑·自己傻傻的什么也不记得,就呆呆的被临易摆弄,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大早上的就要先做好早饭等临易睡醒了再吃,给他洗衣服,给他打猎改善口味……·现在已经太阳高照了,临易还是没有醒的意思,君裕就看着阿易的睡颜发呆。
虽说这两天的调养让临易的起色好了不少,但君裕还是不敢打扰他··临易的睡颜很漂亮,眼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嘴角微翘·看样子睡得很安详,君裕看的心里很是平静。
现在想想,他和阿易相处的时候,很多情况下都是阿易在睡觉,又或者自己陪着他睡··真是一直贪睡的猫·君裕暗暗想到·他伸手轻轻地挠了挠临易的脸,临易不舒服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咕哝一声不耐烦的在他怀里拱了拱。
君裕笑笑,阿易的病他不是不担心,只是眼下除了等林苏竹来没有其他的方法·他隐隐觉得临易练得武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年前,他和临易在一起的那一个月里,阿易的武功明明很好,平时练功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现在看来,临易所受的伤虽是自己强行散尽功力所致,可好端端的阿易怎么会废了自己的武功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他一直在寻找着阿易从没有半点消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他的面前·阿易没说,他就没问,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想。
他觉得只要阿易不离开他,他什么都不会问·他相信阿易不会害他,可他不能对阿易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以前他能忍,想等到阿易自己开口,可现在阿易的身体明显大不如前,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再和阿易在一起。
这件事它他一定要查清楚·君裕心思流转之间,又过了不少时辰·眼看着要到晌午了,再不吃饭的话对身体不好,君裕轻轻地叫醒了身边的临易。
“阿易,天色不早了,起床吃饭·”西北王轻轻摇了摇身边男宠的肩膀·临易迷迷糊糊的叫了声“棕熊”,懒洋洋的不想动··”阿易,真不能再睡了,要睡等吃完饭再睡。”
西北王很有耐心的继续哄着,临易百般不愿的睁了眼·君裕忙伺候着穿衣洗漱,又吩咐秀珠把饭菜摆上··临易吃饭有些挑食,平时西北王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临易大病初愈,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君裕断不可能在由着临易·凡是对身体有好处,该吃的,该喝的汤药,一个也不能落··这可苦了临易,皱巴巴着一张小脸在那苦兮兮的喝汤·这让君裕心疼的不行,可也坚决没开口说让他别喝了。
西北王一边柔声劝慰,一边陪着临易一起喝汤··“阿易,乖·这些对身体有好处的,一定要吃·”·临易看着君裕坚决的表情,平时的百依百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得不情愿的吃了几口。
眼眸一转,忽的坏笑的看向君裕,“我要你喂我”·西北王求之不得,自然应允··“阿易,再吃一点·”西北王举着个勺子傻笑着开口,男宠一边很不情愿的一边又很满足的吃了他递到嘴边的食物。
如此循环……·只见平常的一顿早点,愣是吃出了恩爱无限··秀珠默默地退了出去,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默默地在心里疯狂呐喊:就是一顿早饭而已,要不要秀恩爱闪瞎别人的眼·外面阳光正好,给枫叶上撒了一层金色的光,君裕陪临易吃完饭,就陪他一起在书房看书。
听枫院本身就有一间书房,跟志跃轩不同·志跃轩是西北王平时办公的地方,听枫院的书房连个名字都没有,就是闲时打发时间的地方·不过这里面的书也不少,打发时间不成问题。
临易看书,君裕泼墨,二人倒是闲情逸致,潇洒的很·临易看着君裕认真练笔的样子,心中偷笑,真难想象一个武将军竟然也会练字,并且还有模有样··“呐,我说君裕,你的老师是谁啊”临易开口,看君裕认真严肃的在写字实在是刷新他的想象,毕竟君裕做的最多的就是在院子里耍刀法。
西北王作为三十万大军的统帅将军,不用说,武力值是杠杠的·他本身也是力大无穷,内功也不可小觑··君裕停笔,想了一会儿,开口:“我的老师应该是我的娘亲。”
见临易问道他的事情,君裕放下笔走到他身边,问:“想不想知道我娘亲”·临易自是点头·君裕就脱了靴子,陪临易一起在躺椅上躺着,顺带抱住了他。
“我的娘亲是护国将军李闻的嫡生女儿,后来被我父皇纳进宫里封了妃子·我母亲为人平和内敛,又知书达理,很得父皇的喜欢·又因我的祖父是护国将军,我母亲在怀我三个月的时候就被封了贵妃。”
“父皇的恩宠,娘家的强大,自己又温和有礼,入宫两年又怀有身孕·照此下去,我的母亲一定是一生都会荣耀无限·”君裕说到这里时紧紧抱住了身边的临易,声音低沉:“如果不是因为有了我,我的母亲一定会一生会荣耀无限……”·临易没开口,他握紧了君裕抱着他的那双手。
君裕紧紧地回握住他,继续道:“我母亲怀胎十月,我父皇、祖父、李氏一族对我母亲肚子里龙胎的希望有多大,对我的出生失望就有多大·”·“他们没想到,母亲竟然生了我这样一个丑八怪。”
说到这里,君裕不悲不喜·临易知道君裕的这种口气,若不是恨到了极致,那便是真的不放在心上·以君裕的性格只可能是后者··临易抬头,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他,开口:“你不丑,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君裕失笑,他摸了摸临易的头,缓冲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声音沙哑的开口:“我知道。”
“我不是没有怨恨过,不过我的母亲教会我,不要去恨·母亲生性淡然,不喜争斗·不让我心生怨恨,也不会让别人欺侮与我·”君裕又伸手捏了捏临易的脸,淡然开口:“我有一个好母亲。”
临易自是点头·心说,看你就看的出来··“因为我,母亲失去了父皇的宠爱,家族的扶持·因为他们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丑皇子是万万不可能会有继承皇位的可能的。”
“我母亲一生温婉,从来不会跟别人起争执,但在我的事情上,她没有妥协一步·我是她的孩子,哪怕丑成恶鬼,我也是她的孩子·所以,母亲从来嫌弃过我。
哪怕因为我的长相父皇一点都不喜欢,被其他人嘲笑,母亲从来没有厌弃我·”·君裕说到这的时候,临易感觉得到他语气里的平静以及对他母亲深深的依恋之情。
那些因相貌所受的苦,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君裕告诉自己:因为现在他拥有了阿易··临易看着他,对他微微一笑,柔声开口:“你有一个好母亲。”
如果我的母亲有你母亲的一分柔情,那我今天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君裕傻傻的对临易笑笑,亲了亲他的额头··君裕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秀珠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了。
“王爷,山北回来了”·君裕一听,呆愣在那里,而后赶快回神,激动道:“快请林神医过来·”·?·☆、神医来了·?西北王很高兴,男宠就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听见君裕讲讲他自己的事情,就被打断了·临易把这笔账默默算到了林苏竹身上··君裕连忙起身下榻,对秀珠说道:“请林神医到内室·”说罢,抱起临易走回内室,高兴道:“阿易,你有救了。”
临易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有救了,说的我好像快死了一样·”·“是,是,阿易说的是”君裕高兴的使劲亲了一口阿易的嘴角,满心欢喜道:“是阿易终于不用再受苦了。”
临易这才点点头··君裕抱临易去了内室,不一会儿,林神医就在管家、魏无缺等人的簇拥下进来了··按照规矩,王爷的内室闲杂人等不得乱进。
但他们都是一起无束惯了的人,再加上临易又是男子,自然不用太过拘束·一帮人都是这样想的,完全无视了西北王那不高兴的脸··君裕忍无可忍,最后还是把他们都轰了出来,只留下了秀珠。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山北也被轰了出来,可怜他跟心上人一句话都没说上,更遑论摸摸小手了··白鹊离甩甩袖子,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摇头晃脑道:“唉,美色误人啊”可怜了以前好说话的王爷竟然亲手把他们给轰出来了。
明明我们以前进了那么多次了,竟然被赶出来了·魏无缺看了一眼白鹊离声色俱佳的表演,最后做了总结发言,“那我们就在外面等消息吧·”·其实西北王把他们赶出去的原因很简单,一屋子人都看着阿易,这让他很不开心。
君裕让临易在床上躺好,就亲身请了还在隔间外的林神医进来·林苏竹对医术造诣颇深,尤其对毒物深有研究,在治疗内伤方面也很擅长,被人称为“神鬼圣手”。
林苏竹虽说须发皆白,但双眼有神,皮肤红润,精神烁奕,一身灰色长袍,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乍一看倒像个道士而不像个大夫··林苏竹一见西北王出来,心下就有些紧张,毕竟被传言到恶鬼托生的地步,虽说他是个大夫,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但还是对西北王的浑身戾气有所耳闻。
乍一看,林苏竹觉得这王爷确实丑了点,但也到不了恶鬼托生的地步·正所谓相由心生,林苏竹一看就只觉得这鬼面将军似乎不是大恶之人,当下也放心稍许··君裕恭敬的给神医做了揖,说明情况。
希望能够救治自己的爱人云云··西北王一提到自己的心爱之人,林苏竹心下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能让西北王称为心爱之人,究竟是哪家姑娘如此有勇气瞧上一个相貌不佳的人这着实不能怪他想太多,毕竟他也是有好奇心的嘛。
于是他摆正了一张脸随西北王进了内室……·刚进内室就瞧见一个人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的正等着他来·林苏竹仔细一瞅,差点吓得腿软,一口气险些没背过去。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躺在床上的是临易·一口气没上来,林苏竹一脸的菜色·心里偷偷抹泪,戚戚焉的想到:这是他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惊吓·君裕见神医脸色不太好,心下想到,莫不是连他对阿易的病也无办法·秀珠扶神医到床边坐下,林苏竹战战兢兢的坐到床边,胡子抖了抖,慢吞吞的开口:“请公子把手伸出来。”
临易依言照行,好笑的看着林苏竹,并不开口·心下却想到,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许久未见,精神依旧好的很··林神医不敢怠慢的仔细的把了把脉。
他诊了一会儿脉,心下放心不少,看来临易在这被照料的不错··眼下西北王在此,林苏竹不好多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成了敌国首领的心上人只能按捺住心下的疑问。
君裕仔细看着林神医的表情,生怕他一皱眉头,阿易的病就治不好了·临易看着君裕那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失笑出声·他招招手示意君裕过来坐到他的旁边。
开口道:“我相信林神医会有办法的·”·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愣是让林苏竹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尽心尽力的给他治了那么久的病,天天给他看的只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神医,如何”见林苏竹收了手,君裕忙问··林苏竹静默片刻开口道:“这位公子的病,不太好说·并无性命之忧,但若想完全根除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关键是他还没有和临易通好气把他的病告知西北王到哪一步,所以少说少错,越模糊越好··君裕一听根治有望,大喜道:“神医莫要有所顾虑,不管何种仙草药物我都会为阿易求来的。”
林苏竹开口,“这位公子的病我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确定他到底伤了几分,不过现在并无大碍,还望王爷宽限几日,让我好好查看查看·”·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君裕自是点头,只要阿易好转有望,他多等两天也是无妨。
西北王吩咐下人给林神医在听枫院安排了房间,方便随时照看·林苏竹起身告辞,临走之前悄悄地给了临易一个“我等你给我解释”的眼神··待秀珠送走林神医,室内就只剩下了临易和西北王。
君裕甚是高兴道:“阿易,你以后不用再受苦了·”·临易见他高兴,也自然而然的感到高兴·他只是在君裕抱住他的时候,低垂下了眼眸,林苏竹来了,他的秘密又能瞒住多久呢·一直等在外面的管家等人,见林神医出来,连忙围上去,问情况怎么样林苏竹见这么多人关心临易,心下有些戚戚然,如果那个孩子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也许会有令一种生活吧。
林苏竹开口,“诸位不必担心·那位公子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慢慢调理才能见好·”·众人一听,也是很高兴,毕竟西北王对临易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临易无事,西北王才能无事。
又是一番客套之后,林苏竹在秀珠的引领下,进了西北王给他准备的房间·西北王又派了两个小厮照顾林神医··只是林神医回到房间后突然想到,他看见临易太过激动了以至于他忘记注意他竟然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他竟然跟男人在一起了还是跟一个灭了自己国家的丑男人忽然意识到这个严重问题的林神医一口老血堵到喉咙,不上不下。
齐临熠,你竟然和男人在一起了看我不告诉你师父,让他打断你的腿·此时,男宠不轻不重的打了个喷嚏,西北王连忙给临易仔细掖了掖被子。
临易笑笑,心下却想,一定是那个林苏竹在心里偷偷骂我呢··众人一听临易无事,都放心离去·白鹊离偷偷拉了魏无缺停下来·魏无缺以眼神询问,你拉住我作甚么,却也跟着白鹊离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白鹊离见四处无人,便对魏无缺道:“最近从郦都传来消息,皇上有意要给王爷指婚·”·魏无缺听到,神色一凛,“此事当真,可有告诉王爷”·“这几日,一直见王爷为临易的病牵肠挂肚,还未曾告诉他。”
白鹊离道,“我是从兄长那里得知的·皇上最近有这个意思,但还未确定下来·”白鹊离的大哥白鹊青在朝为官,很得宣文帝的重用··魏无缺思考片刻道:“此事等过几日再告诉王爷罢,皇上与王爷交好,应该不会不经王爷同意就贸然下旨。”
白鹊离也点点头,慨叹道:“以前我还想着王爷会娶一个怎样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如今王爷却遇见了临易……”他想起了他去给王爷请罪时王爷告诉他的话“我这辈子身边么只会有阿易一人”,自己默默地叹息一声,真是造化弄人啊。
魏无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就因为临易是男人”·我去,这问题还不够大么白鹊离瞪着他,用眼睛告诉他这句话。
又开口道:“临易他是男人,怎么给王爷传宗接代啊·”·“话说回来,王爷喜欢上一个男人,你们怎么不惊讶一下,不阻止一下”白鹊离道,害的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坚持的是错的呢。
魏无缺白了他一眼,“你都忘了三年前,王爷得胜归来时候的样子”·三年前,西北王终于平了遥国,大军得胜归来,旌旗猎猎,却不见王爷有一丝高兴的神色。
他坐在战马之上,遥望的却不是自己的故乡,而是一直望向渝山的方向·丢了魂,失了魄,三十万大军的风采却抵不过渝山上那一人的发丝飘扬··魏无缺就知道了,王爷的心是再也回不来了。
白缺离没说话,他怎么会忘·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怎么会有如此深的感情·明明只有一个月啊,王爷为什么一定是非他不可连临易都对王爷有如此深的执念。
“这几年王爷失魂落魄的样子你也见过很多次了·”魏无缺开口道,“所以临易一来,我就知道,阻止是没有用的·”·“好吧。”
白鹊离点点头,“那王爷为了他当真连后代都不要了么”·“以后的事谁知道,至于这指婚一事还是过几日再告诉王爷吧·”魏无缺道。
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希望王爷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毕竟他和临易再相爱,孩子是必须要的,否则这偌大的西北王府让谁来继承呢··?·☆、遥国复辟·?晚上吃完饭,临易想在灯下看书,其实在想如何找时间跟林苏竹说一下,于是有些心不在焉。
君裕却以为他是累了,就抱他到床上,给他盖了被子,想让他好好休息·然后又开口道:“我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阿易不必等我,好好休息·”·临易一听,正想着如何支开君裕去见林苏竹呢,就佯装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正事要紧,我等你回来。”
说罢,男宠还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君裕摸摸他的头,柔声道:“我会早些回来,实在困了就不用等我,早些休息·”·临易点点头,乖乖的躺下来,目送君裕离开。
一会儿,内室皆静,只有蜡烛燃烧的“滋滋”的声音·临易偷偷翻身下床,从窗户偷偷溜了出去·他吃晚饭时就已经问了君裕林苏竹住哪,眼下想找到他并不费功夫。
至于暗卫虽然隐身在周围,但也只是在听枫院外·林苏竹在听枫院内,找他倒也不必必过太多耳目··君裕到了志跃轩,见魏无缺、白鹊离、山南、山北、何大壮等人都来了,便走到堂前的主座上坐了,一帮人行了礼之后,就开口问:“山北此去昀城可有什么收获”·“回王爷,”山北出列,“卑职派人去打探了一番,对于有人要谋反想要夺回遥国一事确实存在。”
山北和山南去昀城本想是奉命去找林苏竹,结果到了昀城以后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二人长年跟随在君裕左右,又经过正统的训练,自然明白这种情况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所以二人一边寻找林神医的下落一边探查昀城里的暗流涌动··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发现是有人要谋反,想要重新夺回遥国·二人明白此事一旦是真,便不能姑息。
等二人找到林苏竹后,山南就提前回来告诉西北王此事,希望加多人手好好调查一番·山北就陪林神医回来··遥国虽已被灭,昀城由宗岳下派的官员管理。
西北王虽是灭了遥国有功,可他的封地是在西北跃州,与昀城那边可以说就毫无干系·但军队的大权还是在君裕手里,一旦有人造反,这就不是昀城之内的小事了··昀城现在作为宗岳的一个城池,只有一些守城军队,真正的军队还是在西北王君裕手里。
当初君裕平了遥国,就带兵撤出了昀城·因为遥国和跃州相近,若真有大事发生也能立刻派兵,撤出了军队还能保证遥国的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整日惶惶不可终日之苦。
周围人一听,皆是眉头一皱·当初西北王出兵灭遥皆是民心所向,现如今怎么会有人起兵要重新夺回政权·“此事当真”君裕问。
“卑职派人暗中查访,今日才得到确定的消息,昀城确实有复国势力的存在·”山北答到·“属下探访,齐朱的原丞相赵息有异动,传言有齐朱的儿子回来继位。”
魏无缺,白鹊离等人面面相觑,最后白鹊离开口,“齐朱的儿子王爷攻城时,那些皇子大都被杀了么”齐朱作为皇帝,昏庸无道,骄奢yín逸,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很多皇子啊不是西北王杀的,遥国的百姓多年的怨气得不到发泄,许多皇子都是让闯入皇宫的百姓给杀的。
“也有活下来的,当时那么乱,让人救走两个也未可知·”山南开口·“齐朱好色,他有多少儿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更何况我们·”·“只是一个皇子又能成什么气候,齐朱不得人心,那个赵息是傻子么,怎么会一根筋的认定了这个人”何大壮大大咧咧道。
“此事还是小心为上,派人盯着为好·”白鹊离接口··看着手下人一直在商议,君裕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想到当初自己拿下遥国,杀进昀城,比自己想象中要顺利的多。
遥国作为西北异族种最为强大的国家,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攻破·他记得好像有人告诉过昀城的防御布置,可仔细想想又记不得是谁告诉他的··君裕眉头一皱,魏无缺看见了,问道:“王爷,怎么了”·“无缺可还记得当初是谁告诉我昀城的防御布置吗”君裕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随口问道。
魏无缺大骇,“王爷怎会如此相问昀城的防御布置我们怎么会清楚”·何大壮也接口:“当初王爷攻城拔寨如有神助,不是王爷自己看了三天的地图,综合考虑下的结果吗”·君裕一怔,他当初为了拿下昀城,大战前几日是看了很久的地图,也有自己的排兵布置,可也不会到命中百分百的地步。
他记得当初确实有人告诉他昀城的防御布置,可究竟是谁呢·君裕摆摆手,有些头疼道:“我不记得是谁告诉过我昀城的防御布置·这点我很清楚,绝对不是我想出来的。”
魏无缺和白鹊离一听皆是一愣··“罢了,罢了·”君裕摆摆手,“眼下还是商议如何处理昀城谋反的问题吧·”·“无缺,你对遥国复辟可有什么看法”君裕问。
“回王爷,”魏无缺行了个礼,开口道:“臣下以为遥国虽不是我宗岳的对手,但在西北异族中拥有很高的声望,一旦遥国想要复辟,怕是其他小国也会蠢蠢欲动。
所以,此事一定要查清楚,定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君裕点头,正色道:“确实是不得不防·山北,你再派人仔细打探清楚,看究竟有谁参与其中。”
“是·”山北一拜,恭敬道··“既然真有复辟势力,一旦确定之后,定要上报给皇上·”君裕开口,“此事一定要查清楚,不可怠慢。”
众人皆道:“是·”·“此事多加派人手,务必搞清楚他们的势力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有谁参与其中·”·“是·”·一提到皇上,君裕便问,“最近郦都可有什么事”·白鹊离心里一紧,心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面上不显,沉声道:“并无什么大事发生,只是最近南方利州水患,皇上已经派人去救灾了。”
这天下这么大,怎么可能时时都风平浪静、国泰民安,一个水患实在是正常的很··君裕一听,也是了然的点点头,就没再多问··西北王最后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魏无缺等人便鱼贯而出。
君裕隐隐觉得遥国复辟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当初遥国快要覆灭之时,有许多皇子妃子逃走,后来虽又抓回来不少,考虑到当时其百姓对皇室的愤恨,好多皇子都已经被诛杀。
如果真有被藏匿起来的皇子,那他应该是年龄较小,并且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否则一定瞒不过当时激愤的遥国百姓··有人想要复辟遥国,按照以前遥国的影响力来看,此事可大可小。
君裕皱了皱眉,自从灭了遥国,他虽在昀城也设了不少人力物力来保证昀城百姓的正常生活,但对于本土人来说,可比他派过去的人要对昀城了解的多的多·若不是他派人去寻找林神医,怕是现在还发现不了其中的猫腻,一旦等其做大,受苦的还是普通百姓。
君裕好好想了想此事的来龙去脉,又想起了告诉他昀城防御布置的那个人,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了,但他隐约有种感觉,此人是阿易·君裕想至此,眼眸逐渐深沉,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保护阿易在这件事情上全身而退·他依旧记自己的三哥当街行凶,父皇大发雷霆,怒发冲冠的样子。
那是他已经四岁,刚刚开始有自己的是非观·当时自己只觉得生气的父皇好可怕·可是后来母亲告诉他,父皇是对的··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娘亲对他的说:人们都是平等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无论是谁,一定要心怀善念,才会得人心··我们的裕儿也是一个普通人,和其他人是一样的··那时候,他已经开始隐约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因为他的哥哥不会和他一起玩耍,还会在他面前叫他“丑八怪”。
连伺候他的太监和宫女也会背地里说他是“恶鬼”·那时候,他开始隐隐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可他的母亲告诉他,他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现在想想母亲确实用心良苦,既不想他自卑,也不想他太过执拗毁了自己的一生·君裕想着自己的母亲,又想起了临易,阿易毫不在意他的样子,他在不可置信的同时又有一种狂喜。
他虽为顶天立地的男子,不会太过在意自己的相貌,可有一人愿意全心全意的爱他,懂他,这让他无比满足··临易从窗户翻进了林苏竹的房间··林苏竹早已在等他,见他进来起身就拜,“微臣参见十一皇子……”·临易不等他说完,就抬手制止了他,面目表情道:“这世间已经没有了遥国,何来的十一皇子林老不用这样称呼我。
兵临城下,江山易主,唤我临易即可·”?·☆、过去(一)·?林苏竹起身,见他面无表情的脸,叹了口气,“你又何苦如此给自己改个这样的名字·如今齐朱早已不在,宁妃已逝,你又何苦放不下呢。”
林苏竹以前是遥国宫中的太医,在皇宫默默无闻的待了近十年,很多事情他都清楚,却无力阻止·临易的心魔他清楚,对自己母妃的怨,对自己父皇的恨,若不是这世间还有一人能牵绊住他的脚步,怕是连整个遥国都能一起陪他灭亡。
“林老不必多说·”临易勾唇轻笑,像极了诱人的妖魔,他走到桌子旁边,伸手拿起一个茶杯把玩,细细的欣赏它的纹路,开口道:“林老的心意我理解,只是多说无益,我今晚前来是想和您商议一下在君裕面前如何说我的病情。”
临易的五指细长洁白,握着茶杯的手莹莹润润,干净的不染纤尘·林苏竹看着他这只手,谁能想的到就是这只手抠了眼角的朱砂痣,杀了皇宫中所有他怨恨的人,除了宁妃和齐朱。
林苏竹别开眼去,道:“你这孩子……”每次一谈到他们就转移话题·林苏竹也知临易心魔根种,不会轻易除去,便也只是稍稍提醒两句罢了。
林苏竹听临易提起西北王,想起这三年给临易调理身体时,每当他受之不住,都会强忍过来,开口问道:“是他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临易却是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是他·”·“唉,”林苏竹叹气,“果然·”想到十一皇子当初练了天魔功,就是存了死志,觉得这世间生无可恋,便用支付自己生命的代价,一定要为自己报仇。
可等到了宗岳的大军灭了遥国之时,他又找到了自己和执姜,强行散了自己的功力,又用三年的时间进行调理,天魔功就是消耗生命,强行散功就是给自己争命,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他为临易能够想开而高兴,可为了能够活下来,临易吃的苦,受的罪,他比谁都清楚·可受的这一切苦,就是为了敌国的王爷,还是灭了自己国家的将军··“您的一切他知道吗”·“我没告诉他。
他现在应该以为我是遥国一个落难的贵公子吧·”临易开口·眼光明灭不定,他不怕君裕知道他是遥国的皇子,他怕他知道遥国的覆灭是自己促成的·一个连自己国家都能拱手让人,只为了报自己的私仇的人,他怕君裕会厌恶他。
“他早晚会知道的,您瞒不了他一辈子的·”林苏竹摇头,只觉得十一皇子命运多舛,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安稳下来··临易开口:“我知道。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其实他根本不敢开口,让他告诉君裕自己是怎么出卖了自己的国家,告诉他自己跟他的相遇是他自己一手计划好的·他不敢想象君裕知道这些的表情,君裕那么相信他,那么爱他,他怎么开的了口。
林苏竹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为难·他看着这个孩子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可他却无力阻止··他不想给临易说这些,可他总是要面对的。
与其自己还沉醉美梦里,不如早日看清现实·让十一皇子明白西北王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他相信··临易抬头看向他,问道:“你不必瞒我,我现在的身体究竟如何”·林苏竹一紧,还是跟以前一样回答道,“并无大碍,几个月前,你离开时已经把所有的疗程都治完了。
先下您虽会几乎每个月都会受一次真气乱窜之苦,但并不会威胁到生命安全·只需再慢慢调养几年,自然就会转好·”·末了,又加了一句,“殿下,您也明白天魔功的霸道,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消除的。”
“我明白·”临易点了点头,看林苏竹对他说这些话时平静无波的脸,继续道,“君裕那边,据实相告吧,我身体得状况根本瞒不了他·他的身边也有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我的病情估计不会只让你一个人接手。”
·“是·”林苏竹恭敬道··“至于这天魔功,还是不要说了·”·临易见在这待了不少时间,恐君裕回去会看不见他,起身要回听枫院。
林苏竹连忙起身相送··临易走到门前,忽的像想起什么似不经意的问道:“师父他……最近怎样”·林苏竹对他的别扭的关心像是在意料之中,便毫不意外的回答,“还是老样子,有空回来坐坐,平时还是去临近的村子挣点小酒喝。”
执姜是临易的师父,平生最为洒脱不羁,虽已到知天命之年,依旧精神抖擞·虽已退隐江湖,但平时也会去临近的村庄教几个孩子刷刷拳法,挣点小酒喝喝。
临易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就要离去……林苏竹却又开口,“殿下是否还在怪他”·临易一愣,便很快的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怪过他。”
当初是他自愿选择修炼天魔功,和他人无关,若不是师父愿意教给他,他现在说不定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现在我依旧感谢他教会我了天魔功·”与其身怀怨恨不甘而死,他愿意拖着所有对不起他的人一起下地狱更何况他现在没死,只要能够再遇见君裕一切都是值得的。
“告诉他,不必介怀·当初是我自愿选择的,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没有天魔功我也会选择其他的方法·”·临易说完这些他转身离开了林苏竹的住处。
林苏竹看他的身影迅速的消失于黑暗之间,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关于十一皇子的病情他也不知能瞒他到什么时候,只求执姜能赶快找到那个东西吧··林苏竹依旧记得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左脸全是血的跑到自己的住处,找到了在自己屋里喝酒的执姜。
“我要练天魔功,我要拥有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那个跌跌撞撞的少年,满脸的鲜血,眼里全是压抑的恨,他的手指狠狠地陷到了肉里,衣服上全是脸上滴落的鲜血……·“我要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薄凉而又愤恨,那个单薄的少年激动的浑身发抖,林苏竹连阻止他的勇气都没有,那个魅惑天下的少年,那个及其艳丽的朱砂痣,都没有了。
后来,天魔功成,十七岁的十一皇子已经惊艳天下,五官精雕细琢,绯色薄唇,眸光流转,勾人心魂,一身素衣依旧不掩朝霞·他出关的第一句话是:“这世间再也不会有齐临熠,兵临城下,江山易主,我的名字便是临易。
我定让遥国同齐朱和宁妃一起灭亡·”声音平平缓缓,就像在说着最简单的事··唯有执姜仰头大笑,“小子,好大的口气·我喜欢”·可林苏竹知道他做得到,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少年得不到救赎。
林苏竹叹息一声,那时候的执姜爱武痴狂,临易要学,他是不会不同意的·执姜啊执姜,我也看不明白了,你教给他天魔功到底是对是错·临易悄悄地闪进了卧室,静无声息的上了床。
君裕还没回来,这其实他也没有在林苏竹那里呆多长时间,就怕时间太长君裕会回来·他看着燃烧的蜡烛陷入了沉思……·他自己的身体他心里有数,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他能感觉得到,他真气乱窜的时间越来越长,间隔越来越短。
虽然只剩下两成功力用来护身,他也依旧受着这内力乱窜之苦·看林苏竹的表情他隐隐感觉到他没说实话··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临易自嘲的想,他真的还能奢求更多吗。
直至有开门声,君裕一看自己的男宠在床上还没睡着,灯火摇曳,暗室生华,雕花大床上就见临易和衣而卧·他心下有些不舍,阿易这是在等他么·君裕走过去,脱靴上了床,自然而然的抱住临易,“怎么还未睡我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么。”
“没你我睡不着·”临易在他怀里闷声开口··君裕笑笑,把临易抱得更紧一些·“那我现在回来了,阿易好好睡觉吧·”·临易点了点头,当真是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君裕失笑,看着临易的睡颜自己也阖上了眼··房间里的灯火渐熄,临易保持呼吸的平稳,在他的怀里失笑,真是个笨熊,我来了这么久你什么都不问,难道你真的不怕我会害了你么。
这几日临易过得颇为舒服,从上次犯病之后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君裕也就没有逼着他喝那些苦药·林苏竹已经请来了,西北王的心也放下大半,虽说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却还是让人感觉到了心情不错。
林苏竹又佯装给临易看了几次病,便对西北王说,“林公子这病,根治倒也不难,只是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方能奏效·”临易的身体他已经救治了三年有余,自是熟悉的很。
君裕一听更是大喜,对林苏竹也便越发礼遇起来·期间陆怀仁也来和林苏竹探讨过临易的病情,几番交流之后,陆怀仁顿时对“神鬼圣手”林苏竹更是敬佩起来。
林苏竹见陆怀仁对医道见解也是不俗,更是又欣赏了几分,二人顿时引为知己··这日,临易依旧躺在躺椅之上看着火红的枫叶·现在已经接近深秋了,院里的枫叶红红火火。
因为临易喜欢的原因,院里的落叶不曾让人打扫过,要是实在有些看不过去,就稍微堆一堆,扫一扫··临易半眯着眼睛,睡意沉沉,只觉得阳光灼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过去(二)·?“娘娘,十一皇子长得越发的俊俏了,长大之后一定是倾城天下。”
一个太监佝偻着腰,笑容满面的对坐在贵妃椅上的贵妇人说到··“管公公倒是惯会说话,倒让本宫喜欢的紧啊”宁妃挑起嘴角,睨了他一眼,轻轻吹了口茶,掩下了眼里的刻毒,复又看了一眼正在殿外玩耍的十一皇子。
五岁的少年虽说还为长开,但五官精致,艳若桃李,眼睛漆黑如墨,眼角的一尾朱砂痣,顾盼生华,魅色天成,可以想象他长大以后会多么的惊艳天下··宁妃脸上闪过一丝妒色,她的好儿子到底不能小瞧了去。
而后宁妃又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惋惜道:“可惜是个皇子,要是个公主,说不定会成为我遥国第一美人·男生女相,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言罢,不甚在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袖的下摆。
管公公见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连忙改口道:“是,是,倒是可惜的紧,娘娘您是我遥国第一美人,那十一皇子是您所生,不过是托娘娘的福罢了,怎比的上娘娘您艳冠天下。”
·宁妃这才深深的瞧了他一眼,“管公公倒是不愧皇上身边的红人,倒是让本宫也疼惜的紧·”·管贤的一张脸笑成了菊花··临易昏昏沉沉之间,只觉得头疼的很,全身火烧似的睁不开眼睛,寝宫之中一片吵闹……·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宁妃娘娘,求您请个御医看看十一皇子吧,殿下他高烧不退啊”·“本宫知道,哪有孩子不生病的,若连这一点小风寒都挺不过去,怎么能当好本宫的孩子。”
“可殿下才六岁啊,娘娘,若是不及时医治话,有个三长两短可……”·“啪”的一声响彻寝宫,宁妃尖锐道,“本宫的皇儿可由不得你随意胡说,本宫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连这小小风寒都挺不过去,还怎么当本宫的孩儿。”
“来人,把十一皇子寝殿里的火盆都撤了·若我的孩子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能当好遥国的皇子·”·“是·”一片附和声,只有被打了一巴掌的婢女伏在地下没有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丑王宠+番外 by 君自歌】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