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王宠+番外 by 君自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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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王宠+番外 by 君自歌(5)
·众人一脸嫌弃,谁啊这是,喝醉了酒竟然掉到了粪池里去,脸都丢光了··这时白鹊离正好赶到,看见了这人也是一脸嫌弃,真恶心,往后退了好几步,等一下,他捂着鼻子定睛一看,这个人好眼熟啊,是赵敬然·显然也有其他人认出了这是谁,免不了偷笑和幸灾乐祸的。
白鹊离心里乐开了花,当着这么多朝里百官的面,这脸可真是丢到姥姥家去了··秉着多一事就多一事的原则,白鹊离很快就躲到后面,尖着嗓子喊了一声,“这不是赵丞相么喝醉酒掉到粪池里去了”·赵敬然听见气的鼻子都歪了,奈何喝醉了酒没有力气,但还是屏气喊道:“有人推老夫下去的,有人陷害老夫。”
众人嗯嗯啊啊的往后退,丞相,你在开玩笑么,你是当朝丞相,谁敢背后推你你看你醉的路都走不了了,想挽回自己的面子也要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嘛。
找敬然看他们的样子,真是气的不行,“真的有人推的老夫”·扶着他的两个小太监恨不得去死,丞相您别说话了行吗满嘴的味儿啊·这一场闹剧很好的娱乐了大众,赵敬然在前朝的敌人也不少,一定会帮他免费大力宣传的,估计到不了明天早上,整个郦都都知道丞相在御花园宴饮的时候喝醉了酒,上茅房的时候摔进厕所里去了。
嗯,这个笑话,估计能让赵敬然一个月不敢出门·临易很满意,他拍了拍手,悄悄的从房顶上跃了下来,又从后面拍了拍白鹊离的肩,白鹊离回头,临易悄声问:“解恨吗”·白鹊离使劲点了点头,真解恨呐·嗯,临易自己也很满意的点点头,他觉得也很解恨。
直到君裕走到了他的身后,临易回头,笑嘻嘻的,“棕熊放心,没人发现是我做的·”·君裕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下次不能这么胡来了·”·临易又问,“那你高兴吗”·“高兴。”
君裕看着他,回答道,“我也觉得真解恨·”·至于白鹊离看着王爷和临易在亲亲我我,他想偷偷跑路,希望王爷别发现是他对临易说的··“站住,”君裕叫住了他。
白鹊离只得回头,给自己辩解,“卑职只是喝多了……”卑职不是有意要告诉临易的··没想到君裕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这次没事,回去我赏你,我也觉得很解气。”
白鹊离提着的心放下了,满脸的不敢相信,王爷不但不会罚让还会赏他··?·☆、郦都之行(六)·?西北王的接风宴上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事,赵丞相也一直咬定是有人推的他。
这个时候就只能皇上出面来主持大局了··事情发生不过一刻钟而已,皇上已经得到了消息,又再次出现在御花园里,看着跪在下面的侍卫和太监,“给朕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下面的众位大臣和皇亲贵胄都坐回了自己的地方,君裕和临易也不例外,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后续发展。
君裕在椅子下面紧紧握住了临易的手,临易对他笑了笑,示意他放心,他做的一定是万无一失·君裕自然相信临易,只是知道归知道,他还是有些担心··下面跪着的是在茅房附近巡逻守卫的两个侍卫和看见这次事件发生的几个小太监,都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话。
其中一个比较镇定的小太监开口,“奴才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才们只是定时来这里打扫,听见茅房里一直有声音,奴才们就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是位大人掉进去了,奴才们就把他拉了上来。”
其他几个小太监在下面战战兢兢的点头称是··宣文帝又问了那两个守门的侍卫,“丞相一直说有人推他下去的,你们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回皇上,奴才一直在那里没动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人物,”侍卫也是回答的战战兢兢,堂堂丞相竟然遇见这种事,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人推他,总是要找人挽回脸面的,只可怜他们这些位卑言轻的侍卫,怕是一定会被牵扯进去。
宣文帝皱了皱眉,他心里也明白,赵敬然喝的那么醉很有可能是自己摔进去的,但他一直咬定是有人推的,除非有明确的证据是他自己掉进去的,否则这事不会这么容易了结。
下面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觉得是丞相自己掉进去的可能性大一些,但真的喝醉酒掉进去也觉得不太可能,怎么说也是当朝丞相,喝酒不会这么没分寸··不一会儿去看现场的刑部侍郎邓一昌回来了,宣文帝问,“爱卿可发现什么”·刑部侍郎跪倒在地,“回皇上,微臣发现丞相所用的茅房里有滑到的痕迹,并未发现有其他人的脚印,也没什么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宣文帝没说话,下面的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事到如今很大的可能是丞相自己摔了进去想把面子找回来。
但邓一昌接着道:“微臣仔细看了一下丞相滑到的地方,并大概模拟了一下丞相当时的位置,臣觉得丞相之所以觉得有人推他,应该是他仰倒的时候大力冲撞碰裂了下面的木板,丞相想起来的时候正好压倒了另一端,正好打到了他的后腰……”·“然后丞相猝不及防的就掉到了里面……”邓一昌面上很是正经的汇报,但死抿着的嘴角泄露出他想笑的冲动,“至于下面的木板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裂了,臣仔细管观察了一下,再加上周围确实没有别人出入的痕迹,臣可以确定应该是丞相正巧就摔倒了地板子脆弱的地方。”
众人了然,御花园里的茅房,你还指望跟皇上用的似的用红木铺地吗··宣文帝轻咳一声,“这倒是朕的疏忽了,朕明日就下旨让皇宫里所有茅房的木板都换新的。”
皇上这话一出,相当于说这个黑锅我来背,说是背黑锅,也就是给丞相一个台阶下,闹得这般沸沸扬扬,丞相的脸也都丢光了·下面的大臣也见皇上想给丞相留几分面子,再加上这本来就是丞相自己不小心干出来的事,跟皇上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他们也就借坡下驴哈哈了几句,面上就不再提这事了··临易看着君裕面色无波的脸,再看看握着自己右手的那只手,直到这件事落下帷幕君裕才稍稍松开··众人接着吃吃喝喝,相互套交情,下面的台子上貌美如花的乐女偏偏起舞,丝竹之声交汇,皇宫里灯火通明,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直至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宣文帝在上面又说了几句话,众人恭送了皇上,便结束了··在回去的路上,君裕和临易坐在马车里··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君裕从背后抱着他,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开口:“阿易你是怎么做到的”·临易垂下了眼睑,“你不高兴”·“没有,”君裕抱紧了些,“我只是担心你,我相信你的武功是不会让人发现的,我也相信你小心谨慎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但我就是怕,这里是皇宫,不是我能掌握的西北王府……”·他从来不是这么患得患失的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但一牵扯到阿易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这样的小心翼翼,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临易握住他在自己腰上的手,笑了笑,“那我们什么时候回跃州”·“才来郦都两天,你就想回去了·”君裕笑道,“我还想带你好好看看呢,我还没带你去见我的母亲,还没带你去皇宫看我以前住的地方,我还没跟你说我以前的事……”·君裕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他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你不是很好奇在皇宫里长大的我怎么这么老实吗都不想知道了”·临易撇了他一眼,“有道理,那你先说说赵敬然是怎么回事吧。”
一副我施恩愿意听你说的样子··君裕笑了笑,“白鹊离没跟你说清楚吗”·临易靠在他的怀里,“我想听你说。”
“好吧,我再给你讲一次……”·回到家的赵敬然一把桌子上的东西拂道了地上,大怒,“皇上就给老夫这么个说法” ·跟他一党的几个大臣,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赵敬然继续摔东西,“老夫都说了,有人在背后推我”·“可是……”一个大臣开口,“连刑部侍郎都去了,检查的结果真的是丞相……您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老夫还没醉道那个地步”赵敬然又一脚踹翻了桌子,“对了……”·“老夫落……的时候,”赵敬然咳嗽一声,“那个西北王当时在做什么”·“就跟其他大臣说话,赏荷。”
另一个大臣接话··“赏荷”赵敬然冷笑一声,“一个丑八怪什么时候会赏荷了·他那个男宠呢”·“呃……”大臣想了一下,“这个还真没注意……”·“哼。”
赵敬然怒极,“老夫不信今日之事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那个丑八怪,除了他谁还会这么晦气”·那几个站在的大臣都唯唯诺诺的没说话,赵敬然凶光毕露,“本来就是个不详的鬼胎,就是李闻那个老东西才会有这样不干不净的血脉,坏我宗岳根基”早知道就该趁他没得势的时候除了他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丑八怪·赵敬然双手握紧,青筋暴露,让老夫这么丢人,老夫一定不要让你们好过。
几个大臣冷汗津津,说来也是奇怪,六皇子降生之后,先皇再也没有任何的子嗣……所以才一直让丞相抓着这个把柄,一直在针对李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先皇在有了我之后,后宫再也没有传出妃子有孕的消息……”君裕道。
但庆武帝已死,这个已经成为永远的秘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应该只是庆武帝自己的问题·”临易开口·心里却是一突,先皇君裕和庆武帝的关系不怎么好么·君裕抱紧了他,“阿易这样觉得吗不是我的问题……”·“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临易微微一笑,看着他,“庆武帝自己没办法再有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了,”临易突然笑的很促狭,“是不是庆武帝的身体后来出了什么毛病,不|举之类的”·君裕一愣,忍俊不禁,“阿易你在瞎想什么”·“这也不是不可能。”
临易道··马车停住,外面的秀珠道:“王爷,公子,到了·”·“好了,”君裕起身拉他下马车,“别想了,到家了。”
?·☆、郦都之行(七)·?盛夏的时节已经悄悄过去,皇功承乾殿前的花依旧怒放,宣文帝君祚的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难得有时间在这台阶前站一会儿··殿前的台阶下大理石铺地,每一块都被打磨的平常平整,两边的宫灯非常的威武,整个宫殿都肃穆非常,连月季的怒放都丝毫没有淡化它的冷然。
“皇上在想西北王”白鹊青站在下面开口··宣文帝的脸色有些颓唐,老六给他一举拿下西北的边境小国,现下他的军队已经扩充到了三十万。
老六为他和宗岳做了那么多,现下叫他回来的目的就是夺他的兵权,于情于理,这让他这个做皇兄的都有些于心不忍··“皇上什么时候成了这般犹豫不决的人”白鹊青声音冷然。
身为皇帝,本身就是要决断非常,任何的犹豫都会招致未知的祸患··“朕的决定没有改变过,”宣文帝叹道,“只是老六他是朕唯一能够信任的兄弟了,朕不想再失去他……”·“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皇上多想无益。”
白鹊青道,“臣相信西北王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宣文帝揉了揉眉头,显然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耗费太多的心神,他问,“临易你也见到了,觉得他如何”·白鹊青明显有些惊讶皇上为何提到他,但还是依旧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臣以为,那个临易不简单,很危险,如果有必要,这样的人须除之。”
白鹊青说这句话的时候和平时无异,不苟言笑,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宣文帝倒是一愣,“杀了他鹊青这次怎么这么心狠”·“回皇上,您应该查过临易的来历,臣虽然不知道,但看临易的风仪就能知道不会简单。
临易的来历暂且不表,但他对王爷的痴缠和占有,臣相信皇上也看得到,这样的执念,西北王若是没事,他便也相安无事,若西北王有事,他是能对不起天下人也要保西北王无事的人,这样的人太过危险。”
宣文帝长叹一声,“鹊青说的很有道理啊·”又道:“鹊青觉得他和宋然想相比,如何”·白鹊青惊讶,宋然和四皇子是皇上不可触摸的逆鳞,今日怎么提到了他·“你就随便说说吧。”
宣文帝摆摆手,“临易的出现让朕时常想到宋然,同样都是朕兄弟的心头肉,鹊青觉得有何不同”·“这……”白鹊青思考了一下,摇摇头,“臣看的出宋然是依仗着四皇子喜欢他,而临易……臣看不出来什么。”
宣文帝一笑,“朕查出来临易他是遥国的十一皇子·”他说出口,毫不意外的看到白鹊青的惊讶··白鹊青没说话,宣文帝笑了笑··“鹊青,你相信这世间有不顾一切的爱吗”宣文帝看着不远处盛开的月季,皇宫里的花开的总是最浓烈的,可依旧还是脆弱的。
“臣……不信·”白鹊青低头垂目··“朕也不信·”宣文帝背着手,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吱呀”一声,有小太监推开玉福宫的门,几个太监鱼贯而入,分别站立两旁,宣文帝抬脚迈了进去,身后跟着临易。
玉福宫里冷冷清清,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丝毫不见颓势,也许这里有没有人对它们而言没有任何区别·院里里没有落灰,宫殿从院子里望过去也依旧是干净的和很,看来时常有人打扫。
·“这里是老六小时候住的地方,他的母亲荣贵妃生前很受父皇的喜爱·”宣文帝对身后的临易道··临易并没有四处打量,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皇上趁君裕没在府里把我叫进皇宫,难不成就是想跟我说君裕小时候的事情”·宣文帝一笑,挥手退了所有的太监,只留着李德文在不远处伺候着。
他看着临易愠怒的表情,即使这样,临易也依旧很好看··“难道你不好奇吗君裕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宣文帝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和你无关·”临易站在那里,在他三米开外的距离··宣文帝笑了笑,并不计较他的大不敬,“罢了,别的不多说,我想你应该发现了老六他并不怎么喜欢父皇。”
临易皱着眉头,他确实觉得奇怪,但他还没来的及问君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宣文帝领着他在玉福宫走走,接着说,“我想你应该听过这个:自老六之后,父皇以后就再也没了子嗣。
然后这件事就被推到了老六的头上……”·临易看着他,“你知道原因”·宣文帝苦笑,“知道又如何,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临易眉头一皱,“跟庆武帝有关”·君祚点了点头··“难不成真的是庆武帝受了伤,不|举”·宣文帝的脚下突地绊了一下,回头看他,一脸黑线,“不是”·“那为什么不能说”·宣文帝摇摇头,因为这是一个比皇帝不|举更吓人的答案。
“君裕知道吗”临易问··宣文帝摇摇头,“我不知道,老六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我不可能问他知不知道·”·临易垂目,宣文帝接着道,“不过看老六这么讨厌父皇这一点上看,估计知道。”
临易瞪了他一眼·宣文帝笑了笑,“你瞪人的样子也特别好看·”·临易反倒冷笑一声,“好看又如何,不好看又如何,反正都跟皇上没关系。
如果皇上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先走了·”·“老六为了你善自调动两万兵马,没有朕的旨意,这就等同于犯上作乱·”宣文帝背着手看他,眼里的狠厉不言而喻,“老六为你什么都做的出来,如果你我站在对立面,朕不能确保他会选择朕……”·“所以,皇上要杀了我”临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假设……”·“不,”宣文帝摇头,“朕只是不明白,你对老六的执念超出了朕的想象,你禁锢着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为什么你们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子嗣。”
临易挑起了嘴角,冷笑,“没有为什么,他是我的,我的东西不希望别人染指·”临易看着宣文帝,接着说,“我和君裕没有子嗣,这不是你所希望的么你对君裕的信任和宠爱给了他莫大的权利和财富,但你不能保证君裕的后代依旧对你忠心耿耿。
我和君裕百年之后,君裕的一切还都是你的·”·宣文帝看着他,临易也回望过去,最后,君祚无奈的笑了笑,“你很聪明,但老六的兵权朕还是要拿回来的。”
“你当然可以拿回去,但拿多少那是你的事情,”临易转身看向宫殿,“我一直有一个疑问,还望皇上能解答一下·”·君祚来了兴趣,“哦什么”·“君裕脸上的疤究竟是怎么来的”临易侧眼看着他,“您不能跟我说一下。”
君祚一愣,显然没想到临易会问这个问题,“老六没跟你说过”·“我没问过·”·宣文帝看着他,“既然你问朕,那朕就跟你讲一遍。”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老六脸上的伤确实是为了救朕才伤的,”君祚开口,语气近乎怅然,“我想你应该也看的出来,老六只要别人对他好,他就会加倍的对别人好,好的近乎有些卑微,朕小的时候没欺负过他,只是对他笑过几次罢了。”
“那年朕15岁,老六才8岁,那次行刺是老三干的,目的并不是想杀了朕,就是想毁了朕的脸·朕小的时候颇受父皇宠爱,所有人都认为大宝之位非朕莫属,老三不敢杀了我,但他却想毁了我。
因为老六在那摆着,陋颜的皇子不受父皇的喜爱,所以他也想毁了朕的脸·”·“那时老三也尚年幼,那次刺杀是他的母妃组织的,佯装刺杀皇上,等朕去救时就划了朕的脸,那时老六推开了朕,匕首就朝着他的脸划了上去……”·宣文帝有些怔然的抬头看着这玉福宫,“朕当时很惊讶,朕自认为跟老六并不相熟,可他却替朕挨了那一刀……”·“朕问过他为什么要替我挨那一刀,你知道他对朕说了什么”宣文帝转头看向临易。
临易轻轻的摇了摇头,手不知不觉得已经握紧了··“我想你一定想不到,”宣文帝有些怔然,“他说朕对他好,他想报答朕……”·“朕只是没有欺负过他罢了,他就觉得朕对他好,”宣文帝苦笑,“天知道,我只是不屑干欺负人的勾当罢了,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他。”
临易默然,半晌才开口,“我了解君裕,他就是这样的人,别人对他的好,他就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所以,朕就在那时候决定,朕要像对待真正的兄弟那样对待老六,因为朕知道只要朕对他好……”·“他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临易把话接了过去··宣文帝愣了半晌,才明白临易问他的这个问题的真正用意,有些哑然有些不甘,更有些苦笑,半晌才道:“你很聪明,临易·”·“你这么聪明,又有倾城之姿,跟着老六不觉得可惜吗”宣文帝向临易走进了几步,几乎贴近他的身子。
临易忍者一掌把他拍飞的冲动,冷着一张脸道:“皇上,请慎言”·宣文帝心里苦笑,你不知道越是贴近你一分,朕就想离你更近一分,越了解你,就越不想放开你。
隔着宫墙,外面传来吵嚷的声音,依稀还听得见西北王的呵斥声·宣文帝往后退了一步,道:“看来是老六老找你了·”?·☆、郦都之行(八)·?果不其然,宣文帝刚说完这句话,那边的君裕便有些急急忙忙的走了让进来,那架势好像自己晚来一步,临易就会被杀了一样。
他定定的在临易和二皇兄之间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次,确定阿易没有受到欺负、皇兄没有处在暴怒的边缘才悄悄的松了一口去气··宣文帝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乐呵呵的开口:“我只是请临易过来给他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几句话还没说呢,你就眼巴巴的来了,怎么看的这么紧,我跟他说几句话都不行”·君裕听见二皇兄这么说,提着的心总算稍稍的放下了些。
他请了安,破有些憨傻的挠了挠头,开口道:“让皇兄见笑了·”·宣文帝无奈的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罢了,罢了·既然你来了,朕就不在这妨碍你们了。”
君祚说完这句话,又看了一眼这玉福宫,颇为感慨,“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站在台阶前读书的样子呢·今天你也难得进次宫,一会你们在宫里吃完饭在走吧。”
君裕看着皇兄的眉眼,片刻后点了点头,“好·”·宣文帝又拍了拍他的肩,“行,那就这样说定了·”·李文德适时的喊了一声,“皇上起驾”宣文帝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宣文帝跨出了门槛,君裕和临易恭送了皇上出了宫门。
君裕连忙大步走到了临易的身边,抓住他的身子左右看了看,一边看一边问:“皇兄没伤着你吧”·临易踢了他一脚,打掉他那双胡乱检查的手,“没有,这天下能伤着我的人能有几个”·君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临易看他的样子,挑起了嘴角,问:“你不是很相信你二皇兄吗干嘛我进个宫你就这么紧张”·“不一样,”君裕果断的摇摇头,“二皇兄相信的是我,不是你。
二皇兄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是一个谨慎而又顾全大局的皇帝,我怕他会为了我除掉你……”·临易看他认真的样子,就像在告诫不喑世事的小绵羊。
临易心里想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君裕松了一口气,临易一把拉过他,“既然你来了,那你就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西北王一听临易这样说,原本担心他的心情全变成了局促不安,他甚至搓着衣角,“阿易确定要听”·临易看他,把他的神色都收进眼底,他伸手拉住他,“当然,你可以跟我讲一下你的母亲,我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你怎么长的这么老实吗”·“好啊。”
君裕点点头,神色从紧张变成了难掩兴奋,拉着临易在这座宫殿里转了起来·说实话,他快乐的记忆基本上都是母亲给他的,其他的不说也罢··玉福宫里的月季也是开的很繁荣,大簇大簇的红的似火,院子里青石板铺地,工工整整,宫殿也依旧是高大巍峨,美轮美奂,即使它现在无人居住,也看的出当时的繁华。
离这里不远的承乾殿,宣文帝照例要处理国事··“赵丞相什么意思,朕就没听清楚·”宣文帝面前摊着奏折,他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下面的赵敬然。
“微臣的意思是西北王他擅自调动两万兵马,就为就一个男宠·如此这般罔顾我宗岳法律,欺君罔上之人,实在是我宗岳之不幸·”赵敬然又重复了一遍,“如此这般无视皇法,应该严惩。”
宣文帝没有说话,嘴角抿的很紧,赵敬然没有抬头,如果抬头,就可以看见宣文帝的眼神像一把刀子刺在他身上·良久,宣文帝才开口,“那赵丞相认为该如何严惩”·“这……”赵敬然眼睛骨碌转了一圈,才道,“臣不敢妄言。”
宣文帝心里冷笑,不过面上还是端着气势,“不敢妄言……丞相乃我宗岳栋梁,竟然连这点事情都拎不清楚,那就什么时候能言了,再来给朕说”·言罢,一把把他的折子扔到了地上,奏折扔到地上的声音不大,赵敬然却慌忙跪了下来,“臣知罪”·大殿里寂静无声,值班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大气不敢出。
“丞相有什么罪有罪的是朕,是朕对宗岳的律法不熟悉,还要过问丞相·”宣文帝冷笑一声,“这点小事还要劳烦丞相插手,朕真是有罪的很哪。”
赵敬然伏在下面,大气不敢出·心里却想到,难不成他真的揣摩错了皇上的意思按照他对皇上的了解,西北王兵权在握,皇上早晚会收回来的。
但现在西北王功名赫赫,皇上不好意思下手,他现在上奏的这个奏折正好给皇上一个动他的借口·难不成皇上对那丑八怪还真是兄弟情深·“丞相若没其他事请回吧,有时间多读读律法。”
宣文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开始提笔批改奏章··“是·”赵敬然起身,惴惴的退了出去··赵敬然刚走出承乾殿,君祚就放下了笔,冷笑一声,“狗急了跳墙,文德,告诉丞相今晚朕留了西北王一起用膳。”
“是·”李文德应了声,连忙小跑着出了宫殿··赵敬然愤然不甘的在宫道上走着,那个丑八怪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皇上能帮他瞒多久,明日老夫就联合群臣进谏,倒是看皇上还怎么保的了他·“丞相,等等。”
李文德小跑着过来··赵敬然佯装什么都没听到,接着往前走··“丞相·”李文德又叫了一声,跑到了他的面前·赵敬然见他走到了这,不好意思再当做什么都有没听到,就停下了脚步,惊讶道:“李公公有何时找老夫”·李文德看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心里直泛冷笑,不过面上依旧笑的如沐春风,“丞相。”
李文德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道:“皇上让小的告诉您,今晚西北王子在宫里陪皇上一起用膳·”·赵敬然是谁当丞相的那都是人精,一听这事就知道自己有戏,连忙换成了洗耳恭听的模样,李文德接着小声道:“丞相,您比小的明白……”他抬眼对他笑了笑,“皇上说了,来日方长,他现在面上还要和西北王好好处着,等皇上觉得时机到了,到时候还要请丞相助皇上一臂之力。”
赵敬然了然的笑了笑,李文德也笑了笑,“丞相,稍安勿躁·”·?·☆、郦都之行(九)·?君裕带着临易找了个凉亭坐下,强拉着临易,死皮赖脸的非要阿易坐他腿上。
临易瞪他,极具杀伤力的神色硬是让西北王理解成了像一只气鼓鼓的急需要被顺毛的猫··“阿易,你还想不想听我接着说”西北王恶意满满的拉着他的胳膊,你是我的人,让我抱一下怎么了“我刚刚说了那么多,可不是免费的,你必须让我抱着当做补偿。”
临易看着君裕坐在凳子上一副你不让我抱我就不往下说的样子,像一个要糖的小孩·他挑起了嘴角,眼里全是恶意的作弄,下巴扬起,忽的一掌拍向他的胸口,“我偏不让你抱,你能奈我何”·君裕一看阿易这一掌,明显是来真的,连忙跳了起来,左手接住临易的这一掌,顺势转了一下,把临易带到自己怀里,临易伸手格挡,抬脚就要往君裕下面踢去……·君裕连忙放手,飞身跃出凉亭,苦兮兮看着他,“阿易,你来真的”·临易双手环胸,抬着下巴看他,眼睛眯起,“好好的说你的事,怎么,今晚想打地铺吗”·西北王呆愣楞的。
没办法,他又被自家阿易的美貌俘获了·阿易怎么可以连跟他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像一只傲娇的猫咪,好像抱抱他,给他顺顺毛……·君裕一把飞身过去,抱住他。
临易有些措手不及,现在连说不准上床都不管用了吗·君裕亲亲阿易的额头和脸,一把横抱起他,临易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君裕连忙坐到凉亭里的凳子上,双手抱紧了临易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笑嘻嘻的开口:“阿易莫气,我这就给你接着给你往下说。”
临易见他抱了抱了,自己也已经在他腿上了,便索性放弃了抵抗,环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君裕如蒙大赦,把他抱得更紧一些··“我想讲的都已经给阿易讲完了,阿易还想知道些什么”君裕向怀里的人问道。
他和母亲的相处和普通的母子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记得的,珍惜的,都已经告诉了阿易··临易思索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喜欢庆武帝”·君裕对临易问的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说词,便开口:·“我小的时候,庆武帝就很不喜欢我,不是隐忍的嫌弃,而是太监宫女都能看的出来的厌恶。
听母亲身边的嬷嬷说,我出生的时候,他都没出现,后来知道生的是个丑八怪之后,更是连玉福宫也不进去半步了·”·他的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盛开的月季花上,仿佛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站在台阶上看他在院子里玩耍的样子。
“从小母亲待我没有半分不同,所以我从来不知道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君裕的声音低沉柔和,温暖的就像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后来我五岁的时候进了太学院,接触了其他的皇子和太监,我才知道,我原来长的很丑。
那时候,庆武帝高兴的时候,也会去太学院检查一下各个皇子的功课,他从来没有点过我……”·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我知道自己丑,也看的出来他很讨厌我。
这些我并不在意,毕竟他去玉福宫的次数很少,让我母亲伤心的人,我自然也很讨厌他,所以他的认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的默许,其他的皇子都会欺负我,还有那些仗势欺人的小太监,”君裕说到这里笑了笑,“虽然小时候被他们欺负吃了点苦,但我有一个很厉害的母亲。
母亲时常告诫我,不能随便欺负别人,但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他们打架的话,很少有打过我的,我也不笨,他们欺负我,我就打回去。”
“母亲时常对我说我是宗岳的六皇子,凡是做人做事都要考虑皇家的脸面,不能被人瞧不起说是一个软骨头·”·“生在皇家,本就要比别人经历的更多……”君裕对怀里的临易笑了笑,“我想阿易也明白。”
临易点了点头,他低垂着眉眼,静默不语,君裕虽然说得轻巧,但一个不被皇上重视,甚至默许其他皇子欺负他的小皇子,在皇宫里的生活可想而知,所以他才那么在乎从来没有欺负过他的宣文帝么·君裕愣了一会儿,接着道:“母亲的身体不好,是从娘胎里落下的病根,本就不适合生育,生了我之后,身体更是消瘦的厉害,几乎每天都要吃药调养……”·君裕说着,“但我从来没有见庆武帝关心过母亲,一两个月才会来一次,即使来了也是待不了一刻钟就会走。”
“直到我八岁那年,母亲病入膏肓,已经撑不了几天了,她眼巴巴的等着庆武帝来看她,可他就是不来,我去承乾殿跪了一天一夜,头都磕破了,他才出现。”
君裕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声音已经有些隐忍的愤怒··临易被勒的很紧,他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君裕才恍然所觉,放松了力气,“母亲如愿见到了他最后一面,但他什么表情也没有,连装一个悲痛的脸色都嫌耗费力气,就像死了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人,从那以后,我就恨上了他。”
“我不愿意再叫他父皇,我甚至觉得身体流淌着他的血脉我就觉得恶心,如果有可能,我连他的祭礼都不远参加·”·君裕说完,亲了亲怀里阿易的额头,低头抵着他的鼻梁,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君裕慢慢平复他有些激动的心情。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将落,李文德哒哒的跑了过来,君裕听见了响动,抬起了头,不远处的大总管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开口,“王爷,公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皇上来派奴才请您过去。”
君裕道:“本王这就来·”·李文德又疾步着退了出去,按照规矩,他必须给西北王带路,请他过去,但明显的王爷正与临公子你侬我侬,他可不好意思在那里碍眼。
临易起身,君裕也站了起来,拉着他下了凉亭··临易跟着他走,忽然开口:“庆武帝为何以后没了子嗣,你可知道原因”·君裕很老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临易皱眉,看着他,问:“你真不知道”·君裕又大力的点了点头,后问道:“阿易怎么觉得我一定知道”·临易摇摇头,“宣文帝说这是一个秘密,他说你可能清楚。”
·君裕失笑,愣了一会儿,“二皇兄说是秘密,那就是他一个人清楚的秘密,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临易看着他,“要不是庆武帝的原因,你也不会被赵敬然扣上‘不祥’的帽子。
就没想过要给自己正名”·君裕愣了一会儿,“朝里的重臣都不是傻子,有几个信怪力乱神之说的,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四皇兄也有他的难处,再说了,阿易不是已经帮我报仇了吗”·“没想到你还挺会给宣文帝找借口的,”临易停下脚步,目光能把君裕戳一个窟窿,“那你还要我干什么,为你的二皇兄尽忠职守去吧。”
君裕吓得连忙抱住他,“阿易莫气,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我为二皇兄做事只是兄弟之宜,完全没有可比性·”·苍天可鉴,王爷在临公子面前嘴皮子也溜了不少,一改以前只会脸红词穷的毛病,可喜可贺。
吃了晚膳,天已经完全黑了,皇宫里的晚上更显严谨,肃穆的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宫灯辉煌,照着脚下的路清晰无比,出了皇宫,君裕停下了脚步,“劳烦李总管了,就送到这吧。”
李文德连忙谦卑的笑了笑,“王爷说的是哪里的话,能送王爷出宫,是奴才的福气·”·君裕摆摆手,牵着临易的手上了在外等候的马车··君裕的脸色隐隐很是高兴,因为宣文帝同的说的那段话……·“赵敬然要联合群臣弹劾你在跃州私自调动两万兵马的事,”宣文帝被背着手,对在他面前站着的君裕说到。
君裕一听是赵敬然便眉头紧皱··“朕已经把这件事暂时压下去了,”宣文帝叹了口气,“但这件事始终要想个解决的办法,赵敬然那个老狐狸,这大半年来都没见他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恐怕就是等你回了郦都再向你开刀。”
君裕恭敬的听着,宣文帝走到了案前,说:“好在这几年他的权力朕已经削弱了大半,他也没什么能力接着蹦跶……”·宣文帝拿起一道圣旨又走了下来,“朕给你补了一道圣旨,你拿回去吧,到时候别串了口供。”
“皇兄”君裕惊讶的看着他··“好在朕发现这大半年来没让大臣们查过上书房,朕发过几道圣旨没人清楚,现下就是再让人去添一笔罢了。”
皇上每下的一道圣旨,上书房那里都是有记录的,但基本上也没人会认真去查看核对,因为皇上不可能帮着朝臣瞒天过海··君裕傻傻的看着皇兄手里的这道圣旨,不知不觉已经红了眼眶。
宣文帝看他的样子,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的圣旨递给了他,“这是二皇兄该做的,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君裕呆愣愣的盯着手里的东西,临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并不显眼的棕色绸缎,里面好像裹着一副画·临易看他的样子,想着这是他们兄弟去里间商量事情,君裕出来的时候拿着的,应该是宣文帝给他的东西。
君裕看了一会,把它放了起来,一把抱着身边的临易,像个大狗狗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阿易,我好高兴,我好高兴·”·临易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便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嗯,我看的出来。”
“阿易,你快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快问”君裕兴奋的看着他,眼睛仿佛能发光··临易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来这个不过面上仍是顺答如流,“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君裕于是乐呵呵的把他和二皇兄的刚刚给他圣旨的事讲给了临易听。
宣文帝用完了晚膳依旧在批阅奏折,白鹊青从屏风后面出现,“皇上为何要给西北王一道圣旨趁着这个由头夺了他的兵权岂不是更好·”·君祚对他的出现见怪不怪,仍旧提笔批阅,不答反问,“你在那躲了多久”·“从赵敬然来这。”
君祚笔走龙蛇停了一瞬,“想不到白侍郎的耐心这么好”从傍晚一直待到天黑,白侍郎好清闲··宣文帝放下了笔,“他是朕的兄弟,也是这世上朕唯一能信得过的兄弟,朕要他的兵权,不想让兄弟之间生嫌隙,想让他心甘情愿的给朕。”
“皇上,您真卑鄙·”·“呵呵,”宣文帝看向他,眼里闪过一道幽光,“知我者果然莫过白侍郎啊·”·白鹊青低头垂目,对皇上的夸奖不予置评。
“只可惜他身边有了个临易,”宣文帝摇了摇头,“朕这种小把戏怕是被他看了个通透……”·宣文帝放下笔,叹了口气,“老六就是太过老实了些……”·“王爷不是老实,他是相信您。”
白鹊青顿了顿,但还是说道··“是啊·”宣文帝颔首,“朕也不想辜负了这种信任·”·?·☆、郦都之行(十)·?临易听君裕乐呵呵的说完,心里面默默的白了这个大笨熊一眼。
要是他全心全意为你考虑,早在我们还在跃州的时候,就该把这道圣旨送到你手上了,还用等的到现在·尤其是你这个笨蛋,临易敲了敲他的脑袋,宣文帝稍微耍一点计谋卖你一点儿好处你就这么高兴·临易自然看的出来宣文帝是想好好珍惜君裕这个兄弟,要不然也不会补一道圣旨给这么大的好处。
只是他明白归明白,宣文帝这样做他还是觉得很不爽··王爷揉了揉自己被阿易敲过的地方,在他的怀里使劲蹭了蹭,“阿易,你不觉得高兴吗”·临易又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一个体格这么大的棕熊,就别在我怀里滚来滚去了好吗·“我当然也很高兴,”临易转移了话题,“只是赵敬然见这一计不成还会再来一计,这个人还是早些收拾了吧。”
“阿易说的对·”君裕又乐呵呵的在他怀里滚了起来··临易笑了笑,就由他去了··如此又过了几天,朝堂之上一片风平浪静,一点都没有风雨欲来之势,赵敬然觉得奇怪,皇上上朝之时,也并没有丝毫要动西北王的意思。
先皇的祭礼越来越近,赵敬然按捺不住,下朝之后,又向皇上提了这件事情··宣文帝定着身子,装作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丞相说的这件事,朕上次给忘了,西北王出兵之前,曾向朕递过折子,朕给允了。”
·赵敬然一听皇上这话,一愣,随后明白皇上就是摆明了想赖账,但又不能点破,一张脸要红不红要紫不紫的在那杵着··“不过,”宣文帝话风一转,“西北王手里的兵权,朕一定是要收回来的。”
君祚的眼神明灭不定,一时间赵敬然也拿不准皇上的意思,便没有贸然开口··宣文帝笑了笑,看着下面忍着怒气的赵敬然,“丞相可还记得文德同你说过的话”他指的是上一次赵敬然弹劾西北王之后,派文德去找他的那一次。
赵敬然不安的点了点头··“朕的意思,丞相应该明白,稍安勿躁·”宣文帝出声,手指在桌案上有规律的敲着,眼睛眯起,像一只刚刚睡醒的雄狮,“朕决定的事,自然会做到,丞相不必太过挂心,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是·”赵敬然面色一变,皇上这是在警告他··“若无其他事情,丞相就退下吧·”·“是·”赵敬然心思忐忑的退了出来。
外面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皇宫的巍峨在阳光下更显气魄,不过赵丞相却无心欣赏··皇上的意思很明显,要了西北王的兵权,但并无意制他于死地·赵敬然冷笑,以前那个丑八怪就是自己的拦路虎,想借他扳倒李闻不成,死了之后李闻反而把他手里的兵权都给了这个丑八怪。
老夫一辈子运筹帷幄,何曾输过,就从这个丑八怪出现后,就没再顺过一次心皇上的既然能明目张胆的耍赖,那么他联合群臣集体弹劾西北王因男宠而擅自调动兵马,已经没了任何胜算的可能。
既然如此,赵敬然一掌拍在了宫柱上,面色有些扭曲,那就别怪他心狠了··“皇上为何不直接杀了赵丞相”李文德弯着腰,笑着问,“奴才实在是不明白皇上还留着他干什么”·一个老臣,因为自己的私情,硬是要除了西北王,他难道是傻子不成,看不出皇上对王爷的信任和喜爱么。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宣文帝摇了摇头,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朝堂上只有一种声音多无聊啊,没人跟朕对着干,朕早晚会成昏君的·”·“这……”李文德犹豫,赵丞相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明显就是一个庸臣啊,一般不应是应该找个贤臣跟自己对着干么。
宣文帝摇了摇头,“先皇在世的时候,赵敬然也是兢兢业业·现在老糊涂了,脾气也大了,怎么说也是为我宗岳做过大贡献的人,朕怎么能说杀就杀,反正现在他也没能力蹦跶几天了,让他蹦跶会儿就蹦跶会儿吧。”
只要他不要威胁到朕和社稷江山,朕全当看戏又何妨··宣文帝的眼里带着笑意,只是嘴角挑起的弧度更像嗜血的狞笑,熟悉皇上这种神色的李文德噤了声,皇上很少杀人,因为皇上相信,让人活的生不如死比让人死了更痛快。
君裕的府里,也一直风平浪静,众人没事出去喝个酒,找找乐子·只是这种表面上的平静依旧掩盖不了众人的焦虑·此次的郦都之行的真正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给先皇祭祀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用意还是夺王爷的兵权。
魏无缺不用上朝,也把朝堂里的风向看的清清楚楚·以前王爷在郦都的时候,只是一个人人厌弃的丑皇子,根本没有人脉和根基·王爷也不是个爱走动交际的人,所以在朝堂之上,能给王爷说得上话的只有白侍郎和王爷的外祖父李氏一族。
只是很明显的白侍郎一定会偏向皇上,李老将军过世之后他的的兵马全都给了王爷,全族都仰靠这王爷的荣耀,但也不算多亲厚,王爷在朝中也算是孤立无援了··此时魏无缺、白鹊离、山南、山北、何大壮、周善、江开等几个副将和首领正聚在一间屋子里商量这如今的形势。
“皇上似乎信心满满,这兵权正等着王爷主动上交呢·”白鹊离开口··众人一副“皇上是不是傻”的表情,历史上有几个大将愿意自己交出兵权的,又几次夺兵权是兵不血刃的,没点动荡都不好意思说是夺兵权。
“以王爷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吧·”何大壮出声··众人一愣,顿悟,纷纷捶桌子,又都换成了一副“我家王爷貌似更傻”的表情。
“皇上要兵权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白鹊离接着道,“但看王爷和皇上情分,皇上不会全都拿走,我们要做的是……”·“尽量为王爷多留些兵马。”
魏无缺接了过去··白鹊离愣了一下,眼神闪躲,片刻后点了点头··“王爷当初出兵去西北,是二十万大军,后来打了胜仗又收编了十万,共三十万。
现在宗岳各地的兵马加起来有一百二十万,王爷独独占了四分之一,其余的八十万军马少说也有六十万掌握在皇上自己的手里……”·白鹊离接着道:“王爷怎么说也算是割据一方的西北王,没了兵权还是什么西北王,恐怕到时候连‘跃王’的权利都没了。”
如果割据一方的西北王连一点兵马都没有,王爷就剩一个空架子了,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还有一个看王爷极不顺眼的赵敬然·到时候没了实力,过不了几年就会被朝里的几个大臣找几个由头给贬成平民就算轻的。
众人沉默深思,白军师说的很有道理,兵马不能留但也不能全都交,为今之计,就是说服王爷再等几天,看看皇上的意思究竟是怎样的··魏无缺开口,“如果我估摸着没错,皇上于情于理都会再给王爷留五万兵马,如果我们能争取争取,留十万也可以。”
留三分之一,这也应该是皇上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其余几人连忙看向他,“我们该如何争取”·“朝中能给王爷说的是上话的李氏一族,不用考虑。
贸然请他们去求情,只会让皇上觉得我们王爷心思多,况且他们的影响力也已经比不上李将军在世的时候了·”魏无缺拿扇子抵着下巴道··众人的眼睛都跟着他,魏无缺皱着眉头,看向了白鹊离,“在皇上面前又有分量、给王爷说话又不会太突兀的只有白鹊青白侍郎了。”
王爷以前在郦都之时,与白侍郎的就交情不错··众人的眼睛有都看向了白鹊离,毕竟白军师与白侍郎是亲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自然好的没话说··白鹊离见大家把目光都看向了他,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我去问问我哥的意思。”
·魏无缺接着道:“当然,王爷自己在皇上面前主动提这件事情也行·”·众人看魏先生的表情都是清一色的“难不成你也傻”,竟然让王爷向皇上主动提这件事情·“王爷的性子皇上也了解,王爷主动提这件事情的话,皇上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并且答应的可能性也很大。”
魏无缺道··众人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那我们这就去找王爷,”何大壮欲起身··“等等,”魏无缺出声,制止了他,“这件事不用急,等皇上什么时候要拿兵权的时候,到时候再让王爷说就行了。”
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就这样说定了··如此又过了几天,给先皇庆武帝祭祀的日子终于到了··天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高鼓长鸣,乐师奏乐,宣文帝一身龙袍威武不凡,百官朝拜,君裕站在宣文帝的身后,神色很是虔诚的鞠了躬,上了香。
这种情况,临易没资格参加,他就在山下等着棕熊下来,君裕跟他说好了,等他把这件事办完之后,就带着他去看荣贵妃··临易有些坐不住,便下了马车在周围走走。
这里是皇陵,高大看不到顶的树木比比皆是,不远处的密林有鸟儿四处惊飞,空气莫名的有些紧张··临易皱了皱眉……·?·☆、郦都之行(十一)·?百官随宣文帝下了皇陵,君裕直接对宣文帝道:“臣弟答应带着阿易去看母亲,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宣文帝听罢,沉吟了一会儿,“去吧·”·君裕谢了恩,便步履丝毫不缓的走了下去,他面对庆武帝可当真生不出来什么伤心的情绪··空气中有着明显的躁动,太阳当空,皇陵周围的旗帜随风飘动,自有一番气势在其中。
秀珠也下了马车,随着公子站在树荫之下·秀珠不住的用手给自己扇风,看着地上蒸腾的热气,“今天的天气未免也太闷热了些,估计到晚上就会下雨·”明明这天气都进入八月份了,怎么还会这么热。
临易在周围看了看,四处都是把守的士兵,周围除了蝉鸣,再也没了其他的声音,山南山北在旁边顾着马车··“公子,累不累”秀珠问,“要不要上马车休息一下”·临易轻轻的摆摆手,示意不用。
他就在这等着君裕··就这样定定的站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秀珠喜道:“公子,王爷下来了·”·君裕答应了和临易一起去祭拜母亲,所以并没有和其他文武百官都从前面的大道上走,而是吩咐山南山北把马车停在这里这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想对而言守卫就少些,自然比不得主道上五步一兵十步一卫··君裕连忙过来,把临易抱了个满怀,有些嗔怪,“怎么不去马车上等外面太阳这么大,热的都不成人形了。”
临易接过秀珠递过来的手帕,给他擦了擦脸,道:“我喜欢在外面等你·”·西北王笑嘻嘻的看着临易给他擦汗,他好喜欢阿易说的这句话,阿易的动作好温柔,他也好喜欢。
临易给他擦完了汗,把手帕一把甩道他的怀里,瞪了他一眼·给你擦个汗都一脸痴相,真是不可救药··“走吧,阿易·”君裕笑吟吟的拉住临易的手,“我们这就去见母亲。”
君裕心情愉悦的拉着临易往皇陵方向走·周围密林遍布,树木丛生,越往里走,就越是静谧·一心只顾着高兴的王爷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今天他为了避开那些文武百官,所以特地选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路。
跟在后面的秀珠、山南、山北也觉得不太对劲,这周围未免也太静了些,连蝉鸣都听不真切··君裕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突然有破空之声传来,临易心里一紧,疾步往后退去,君裕飞身躲开,一只飞镖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君裕一惊,是朝着他来的山南山北已经抽出了自己的长剑,飞身而上,片刻后树上的身影便被逼了下来··少说也有十几个刺客,落了地,拿着剑,便飞身过来刺杀西北王。
君裕后退,面色深沉,在皇上来皇陵的日子里就敢过来刺杀他,真不是一般的胆大··山南大喝一声,“竖子大胆,竟然敢在皇陵之内刺杀王爷”·为首的刺客也呵了一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说罢,下手之间更显凌厉··临易后退,秀珠抽出腰间的软剑护着公子··十几个刺客,但君裕他们只有四个人·刺客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也很了解西北王,大半的刺客都冲着临易来的。
估计很是明白这个男宠对西北王的重要性,但出手间又是顾忌颇多,显然是想生擒了他··临易冷笑一声,生擒了他好威胁君裕么·秀珠正和刺客缠斗着,但刺客显然没把面上娇弱的男宠放在眼里,背对着临易后门大开。
临易趁势一掌拍了过去,刺客瞬间就飞出了几米远,全身痉挛,站都站不起来··正在执行刺杀任务的刺客们都愣了一瞬,临易飞身对最近的刺客拍了一掌,趁势夺了他手里的剑,下手干脆利落的就送他上了西天。
临易很是无所谓,表情淡漠的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一个娇弱的美人竟然随随便便就杀了人,这显然和刺客们得到的情报很是不符·但刺客们既然挑这个时候来刺杀也不是吃素的,吃惊了一下,依旧有条不絮的接着行动。
君裕和临易显然还没有把这些刺客放在眼里,临易武功不弱,君裕的武功更是不俗,交手之间已经有四五个刺客死在他们手上··只是这十几个刺客的武功并不是普通的宵小之辈,内力、招数皆是精湛的很,看来有认花了大价钱来请他们杀人。
临易冷笑一声,他好久没有杀人了,今天正好杀个痛快·刺客们显然被临易的武功给吓了一跳,这次刺杀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结束··按照刺客们原本的商议就是捉了临易威胁西北王。
就算失手杀了男宠,他们也可以一拥而上,杀了西北王,虽然可能会伤亡惨重些,但他们一定会完成任务·难得西北王身边有守卫少的时候,他们显然需要一击即中。
不知打了多长时间,山南山北被缠着,无法抽身去叫救兵·双方都在僵持着,但君裕那一方似乎更占上风··搏斗之间,有马蹄声声传了过来,刺客一惊,显然不明白究竟是何人走漏了风声。
君裕也是一愣,临易也不明白,不过还是挑起了嘴角,对黑衣人道,“看来你们今天都得留这了·”·黑衣人明白他们大势已去,现在不逃走,一会儿就会没命。
临易显然不是个能放他们走的好心人,手下杀招更是明显··临易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感觉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染上了鲜血,红白相应更显邪魅,表情隐隐有些狰狞。
黑衣人的心咯噔了一下,手一抖,稍一不慎,差点让临易把整个手腕都切了下来··两人越打越远,君裕不放心,抽身就要过来·跟君裕缠斗的人见状就甩了暗器,临易一惊,大喝一声,“棕熊”·君裕堪堪避过,临易一急,翻身一掌就把跟自己缠斗的人打退了几米远。
他飞身去找君裕··剩下的黑衣人无心恋战顺势就想逃走,这时皇家的侍卫军已经赶了过来,为首的竟然是宣文帝君祚··“把这些宵小都给朕拿下·”宣文帝直接道。
黑衣人见大势已去,但显然也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怕死的飞身而起就要上来擒住皇上··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宣文帝冷笑一声,真当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文弱皇帝吗。
他从马上飞身而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身后的弓箭手见状就拉弓射箭,刺客倒地的时候就已经成了筛子··宣文帝落到地上,拍拍手,“剩下的给朕留活口。”
“是·”侍卫领命,便去捉拿刺客··宣文帝走到君裕和临易身边,瞄了一眼衣服上都是血的临易·君裕甚是不解,“二皇兄怎么知道了我们遇见了刺客”·宣文帝咳嗽了一声,眼神闪躲,“朕猜的。”
他让一个影密卫过来跟踪他们看看他们说了什么这种原因他怎么说的出口·搞得自己好像很变态,他只是有些好奇嘛··“……”君裕愣了。
临易在心里白了宣文帝一眼,敷衍的理由都不能找个靠谱的吗··没有人注意道到那个被射成筛子的刺客手里有个飞镖,更没有人注意到他根本就没有死透·直到飞镖的反光闪进了临易的眼里,那个方向是……宣文帝·他大惊,足尖一点,飞身而起,一把拉住宣文帝往后撤……·宣文帝措手不及,君裕瞬间反应了过来,也往后撤。
周围的侍卫也是大惊失色,其中被擒的一个刺客见状,挣脱开来·起身就对空中的宣文帝一掌拍了过去,临易看见,硬生生的在空中转了一个身抱住了宣文帝替他挡了这一掌。
刺客估计想着自己被抓就一个死,拉一个垫背也不嫌多,所以这一掌全身的内力都使出来了··临易一口血喷了出来,什么力气也没了,带着宣文帝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君裕大惊失色,大吼一声,“阿易”飞身过去,拽住刺客,一手掰断了他刚刚打那一掌的右手腕,一脚踹过去,刺客落地时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君裕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扶起临易,“阿易”·临易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疼,没有其他的感觉了·他知道棕熊抱着他,在叫他,他想跟他说没事,却张不了口。
迷迷糊糊看见君裕的脸眼一黑就昏了过去,唯一的念头就是,他当初救棕熊的时候都没用过这么大的力,现在用在宣文帝身上了,好吃亏啊··君裕看着怀里昏过去的人不知所措,脸上毫无血色……怎么会这样阿易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他们说好了去看母亲……·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已经握紧,双眼通红的可怕,配上狰狞的神色,周围煞气凌厉。
为什么二皇兄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是他出现,阿易就不会为了救他……·同样是蹲在地上的宣文帝,看着老六慢慢抬起的眼,瞪着他,眼里一片猩红……·“王爷,王爷,”秀珠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冷静,公子还有救的,我们快叫太医,快叫太医……”·君裕才恍然回神,要救阿易,要先救阿易他小心翼翼的抱着临易起身,飞身的下了皇陵。
宣文帝还是蹲在那里,不曾稍瞬,刚刚老六那一眼,让他心颤了一下,不过他心里更为迷惑的是临易为什么要救他·?·☆、郦都之行(十二)·?西北王在皇陵上被行刺一事很快就传到了所有大臣的耳朵里。
西北王树大招风,但真正让人想不到的是刺客竟然想刺杀皇上,要不是西北王的男宠冒死护住了皇上,恐怕皇上也难免幸免于难··刺杀王爷和刺杀皇上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皇上震怒,命令刑部必须在一天之内严审那剩下活捉的五名刺客,务必让他们招出究竟是谁派他们前来行刺西北王。
而在西北王的府里,君裕一夜没合眼,只要临易没醒过来,他是不会去休息的·秀珠和几位手下并没有开口劝王爷,他们知道说了也是无用,便陪着王爷一起熬夜。
陆怀仁已经给临易看过了,幸好临易内功深厚,问题不是很严重,只是内脏受的震动较大,短时间内只能静卧修养·不出意外,明早就能醒来··君裕很懊恼,当初来郦都的时候,他就应该把林苏竹和执姜一起带过来。
林苏竹一直在治疗着临易的身体,医术又高超,应该能让阿易少受不少苦··临易躺在床上,对君裕的懊恼毫无所觉,脸色苍白,睡的深沉··这一幕似曾相识,甚至过去没有多久,君裕抚着临易的眉头……阿易以前病未好的时候,他经常看着阿易的睡颜,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不知不觉看一夜,他怕自己睡着之后,再也看不到阿易醒过来。
阿易总是冷静而自持,这次为了他才会去救二皇兄,他心急过后也就明白了·只是他宁可二皇兄受伤也不愿阿易去救他··众人也是在外间踱步,希望临公子快点醒过来。
君裕派山南山北去刑部打牢盯消息去了,一定要知道究竟是谁刺杀他,伤了阿易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临易总算在第二天醒了过来,清晨的阳光顺着窗户投进了房屋里,他刚睁开眼就看见君裕在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里全是熬夜的红血丝。
临易想说几句,君裕却连忙制止了他,“别说话,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你什么都别说,我都懂·”·临易无力的扯了一下嘴角,想笑笑,确实用不上力气。
君裕激动高兴生气的表情集中在一张脸上,就像一个调色盘,结果全变成了黑脸·旁边的秀珠见公子已醒,连忙跑了出去请大夫陆怀仁··陆怀仁匆匆的赶了过来,把了把脉,对王爷道:“比卑职想象的还要好上许多,公子并未伤及肺腑,但内伤少说也得卧床两个月,只能慢慢的吃药调养。”
·君裕一听阿易没什么大事,总算放心了,昨天又是吐血又是晕倒的吓的他心脏就快停了··等秀珠送走了陆怀仁,君裕又坐回了床边,临易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君裕给临易喂了饭,小心翼翼的让他吃了点东西,看着阿易的精神好了点,觉得自己可以开口训他了。
“你为什么要去替二皇兄去挨那一掌,你知不知道看见你受伤,我差一点觉得是我死了·临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你有什么资格去给皇上挡刀剑,他用不着你救,他自己受那一掌也死不了。”
君裕真的是在气头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的出口·横眉冷对,就像个恶煞,“你多管什么闲事·”·他不是不明白临易为什么要替二皇兄挡那一掌,可他就是生气。
君裕在临易面前总是嘴笨的,说过来说过去就是那几句话,不过充分的表明的了他的生气和暴怒,要不是临易在这躺着,他就能把他拎起来打一顿··临易一直乖乖的听着,不反驳,不生气,他讨好的拉住君裕的手,让他肆意的挥发他的不安和恐惧。
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多考虑,如果当时换成了君裕为了宣文帝受了伤,自己估计杀了宣文帝的心都有了··君裕好好的把临易骂了一顿,临易一直乖乖的听着·直到君裕骂累了,临易连忙让他上床睡觉,毕竟是一夜没睡,为了教训他又是强撑了一个时辰。
王爷躺在床上还没一会儿就已经睡死了,眼下的青灰十分明显··临易虽说醒了,那一掌伤的不是很重,但疼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只能躺在床上。
他看着旁边已经睡着的君裕,希望宣文帝能看在他这次替他挨了一掌的份上,能够痛快的同意了他和君裕的婚事,最好在夺兵权的时候也能放宽一码··“问出来是谁指使的吗”宣文帝问。
承乾殿内,兵部侍郎邓一昌跪地,惴惴不安,“微臣已经用尽了各种办法,但那刺客明显就是经过训练的,嘴紧的很,什么都不说……”·“哼”宣文帝一拍桌子,“无用给朕仔细的问,剥了他们的皮也要给朕问出来”·“是。”
邓一昌连忙道··“再给你一天时间,问不出来,你这个兵部侍郎也别当了·”·“是……”邓一昌大惊··“退下吧”·邓一昌汗津津的退了出去。
宣文帝把目光放在一直没有出声的兵部侍郎白鹊青身上,颇为老神在在,“爱卿以为这是谁干的”·白鹊青低着头,恭恭敬敬道:“这朝里看西北王恨之入骨的能有几个”·宣文帝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敲着椅子上的扶手,轻微的扣扣声在寂静的大殿了清晰可闻。
他接着道:“爱卿想到的事,别人自然也能想到,万一他用栽赃陷害这个名头可怎么办呢”·“是真的,又何来栽赃陷害”·大殿里寂静无声,只有蜡烛滋滋燃烧的声音。
宣文帝睁开了眼,他定定的看着白鹊青,“那这件事就交给白侍郎去办吧·”·“是·”白鹊青道·他的声音平平缓缓,就像平时和皇上聊天一样。
“臣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醒皇上,”白鹊青接着道,“皇上的初心可曾变过”·宣文帝一愣,半晌才说话,“昨天临易为了救我受伤的时候,老六看我的眼神就像一只恶狠狠的狼……朕丝毫不怀疑那一刻他会杀了朕……”宣文帝的声音低了下去,听不出来是落寞还是忌惮。
“皇上,每个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白鹊青低着眼道··宣文帝一笑,“是啊,每个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那白侍郎守护的是什么呢”·白鹊青不答。
“老六是狼还是狗,临易是那个控制他的开关·”宣文帝接着道,“这个开关杀不得也留不得·”杀了临易,老六就会变成狼,不杀临易,老六会选择他而不是朕。
“皇上,何必纠结于此,王爷还是那个王爷,不是临易也会是别人·”白鹊青道··宣文帝甚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爱卿今天的口气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你不是说临易须除之吗”·“臣只是觉得皇上不应该和王爷有所隔阂,即使他有了临易,他是那个愿意为你肝脑涂地的王爷。”
宣文帝点了点头,“这番话朕还是信的·”·“皇上还没告诉臣您的初心变过吗”白鹊青依旧垂眉恭立··“朕的想法从来没变过,此次老六回来,朕一定要把兵权拿回来。”
?·☆、第68章·?院里的花红了败,树叶绿了黄,昨晚的一场大雨消了不少暑气,一场秋雨一场凉,夏天算是过去了··临易不能下床,君裕坐在床头陪着他。
清新的空气透过窗户飘了进来,临易问:“昨晚下雨了”·“嗯·”君裕道:“很大的一场雨,打到窗户上啪啪的响。”
“要入秋了……”·“是·”君裕点了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回跃州”·君裕顿了顿,“快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至秀珠传话进来说宣文帝来了··君裕忙起身,宣文帝已经进了屋,穿了一身便服,后面跟着李文德,手里捧着不少东西··“臣弟见过皇上,”君裕行了一个大礼,脸色肃穆,面沉如水。
君祚扶他起来,看了床上的临易一眼,“可有大碍”·“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君裕回答道··“朕从宫里挑了几个好药材,”宣文帝示意李文德把东西拿过来。
秀珠接了过去,君裕平平板板的道了谢··君祚摸了摸鼻子,看了他一眼,道:“我有事要和你说,我们换个地方吧·”·“是·”·君裕随宣文帝走到了湖心亭,此时正是凉爽的时节,昨夜又下了雨,池子里的荷花开的很大,颤巍巍的随风抖动。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君祚凭栏而望,“我还记得以前我们时常在这聊天,我说你听,老六,那时候我一直相信你会是我一辈子的兄弟,就算全天下人都背叛我,你也不会。”
·君裕看着池子里的荷花,没有说话,君祚见怪不怪的笑了笑,“你还在替临易给我挡了一掌生气”·“不,臣弟不是生皇上的气,臣弟是生自己的气,是我没保护好阿易。”
君裕开口,把目光转到二皇兄身上,略有愧疚,“昨天是我急红了眼,才会对二皇兄那么大逆不道·”·君祚了然的笑了笑,“朕知道,谁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臣弟知道这次回郦都是干什么的,臣弟知道您是个好皇帝,这次来郦都,我只想带阿易回来看看我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君裕拿出怀里的虎符,递给了君祚,“臣弟从来没有想要把着兵权,这是二皇兄的,臣弟不会拿。”
宣文帝并没有接,看着他,半晌才道,“老六,你总是这样,一点都没变·”·“这皇宫的生活从来不是臣弟想要的,二皇兄应该明白·”君裕道,“臣弟在这过的并不好,臣弟只想和临易在一起。”
宣文帝沉吟了半晌,接过了虎符,“老六,你可想好了,一旦你给了朕,朕可是不会再还你的·”·君裕道,“难道我现在不给你,你以后就不会要了”·君祚直接道:“我可是抢也要抢回来的。”
“那我还不如直接给二皇兄呢·”君裕一笑,跟以前呆傻的样子一模一样··君祚看着他,问“老六,你为什么不觊觎这个位置呢”·君裕一愣,“臣弟长的丑……”·“先帝是怎样对我的,二皇兄也看到了,臣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君裕转身看向着池子里的荷花,又道,“臣弟也很笨,二皇兄也知道·带兵打仗还可以,文臣武治,臣弟没那个脑子,直来直去惯了,臣弟只想要一个懂自己的人,这就够了。”
池子里的荷花依旧颤颤巍巍的抖,莲蓬矗立其间,大朵大朵的荷叶铺天盖地··君祚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这满池子的荷花,“一旦你没了兵权,你再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西北王了,你只会是一个闲散的王爷……”·“这样挺好,”君裕道,“臣弟没那么大的野心去配上手里的重兵。”
“再说了,臣弟要是真受了欺负,不是还有二皇兄吗”君裕看向他··君祚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幸运有你这样的兄弟,老六。”
“但有一件事,臣弟想自己去做,”君裕肃然,眼中的狠厉不言而喻,“臣弟想亲手杀了策划这次行刺的主谋·”伤了阿易,他不会放过·君祚一顿,“关于这次行刺,主谋是……”·“赵敬然”君裕接口。
“是,”君祚点了点头,“我已经让鹊青去处理了,不出三天,就可以将他关入天牢·老六,你再忍耐片刻,三天之后,朕让你亲手杀了他·”·君裕点了点头,嘴角抿的很紧,半晌才道,“臣弟知道。”
君祚出了府,毫不意外的看见白鹊青在马车前面等着他··君祚伸手,白鹊青低着头扶他上了马车,片刻后,他也进来了··“鹊青,我后悔了。”
君祚看着手里的虎符道··白鹊青低着眼,表情未变·似乎对他这个想法在意料之中··“朕这个皇帝当的又成功又失败·”登基四载,他朝堂之上束朝纲,老六庙堂之外平蛮夷。
失败的是他终究还是夺了老六的兵权··宣文帝叹道:“感情之事,当真会让人昏了眼·”·“就算王爷没有遇见临易,此生没有情爱,他也依旧会是愿意为您出生入死、马首是瞻的兄弟。”
白鹊青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也是”宣文帝看向他··“臣也是·”白鹊青依旧道,即使依旧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显示出来的忠心却没人会怀疑。
宣文帝沉吟,半晌道:“宋然回来了·”·白鹊青瞬间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半个月前回来的·他病了,朕派太医看过,说是活不过这个冬天。”
“怎么会”白鹊青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是显而易见的慌乱,“他现在在哪”·“老四的府里。”
白鹊青的神色顿时僵住了,半晌才道:“这样很好……很好·”·宣文帝没再开口,他看着白鹊青叫停了马车,匆忙的跳了下去……·就算你心心念着又有什么用,不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的。
宣文帝看着白鹊青刚刚坐的地方,叹了口气,就像临易对于他……·这个秋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丞相赵敬然因为贪赃枉法行刺皇上被打入天牢,却又在天牢里一命呜呼;又比如西北王的一帮手下听说王爷把兵权都交了纷纷气的跳脚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又比如皇上同意了西北王和男宠的婚事,临易会成为宗岳史上第一个男王妃……·今年郦都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十一月中旬就已经大雪纷飞了。
大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飘满了整个皇城……·雪花簌簌的下,御花园里都是皑皑的白雪·临易撑着一把伞站在殿前的台阶上,一身的狐裘缘毛给他冷冰冰的脸上添了不少暖意。
宣文帝在宫殿门前静静的看着他,只有这时候才感觉他不是那么难以接近··临易并不看他,也不行礼,只是淡淡的注视着台前的飞雪··“朕听说,你每日都会出来走走看看。”
良久,宣文帝开口,“朕知道你是因为老六才救的朕,可朕不止一次想过万一你对朕也有一丝情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想和他说说话。
临易并未搭话,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台阶上的雪花,只当他不存在一样··“朕一直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老六呢”宣文帝看着他的背影问,“他哪里比我好”·临易轻笑一声,依旧望着台前的飞雪,“你哪里比他好”·“他可以为每日为我叠衣铺被,端茶做饭;他可以只爱我一人,不留子嗣;他可以为我去死……”临易转身盯着宣文帝的脸一字一句的把他说完,“他可以为我的快乐而快乐,悲伤为悲伤,皇上,您做得到吗”·宣文帝一震,临易那双凛冽的眼让他无所遁形,只觉得在大风雪下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他良久才说话,“没想到在你的心里,朕竟是如此的不堪……”他说的他一条也做不到。
“皇上想多了·”临易继续看着满天飞雪,雪花很大,越下越密,远处的树木假山已经看不真切了·这皇城再大再美也只是个牢笼罢了,不适合他,也不适合君裕。
宣文帝一哂,“原来朕在你的心里竟是半点位置也无的·”·“您是一位好皇帝·”临易道,要不然也不会听我说这么多··“朕知道你的意思。”
宣文帝一笑,有些苦涩,“老六是很好,可他那张脸……”·“无所谓,反正我爱上的又不是那张脸·”临易依旧注视着台前,看着雪花慢慢堆积,漫不经心道。
远处的景物已经看不清了,满天的飞雪吹过,殿前的台阶上已是厚厚的一层了·宣文帝只觉得这场雪下到了他的心里,有些冷··“说到底,皇上您看上的不过是我这张脸罢了。”
临易又开口,“若我有着君裕的脸,皇上还会喜欢我吗”他笑望着君祚··宣文帝脸色一噎,登时有些难看··临易轻声一笑,望着他。
宣文帝干巴巴的开口,“这怎可相提并论”·临易并未搭话,在不远处,依稀看到有人逆着风雪而来··“皇上若是看上一张脸,那您没得到的也只是一张脸罢了。”
临易看着远处那人越走越近,缓缓道··这世间从不缺乏美人,只可惜美人枯骨,最终都是一抷黄土,唯有心意可以永生不变··宣文帝一愣,“朕并不是那般肤浅之人……”他见临易因远处走来的人脸上明亮的表情,心里有些难受,话道嘴边便换成了,“罢了,朕祝你和六弟百年好合。”
“谢皇上·”临易转身笑着对他行了礼··宣文帝摆手牵强一笑··君裕走近见临易的缘毛处,头发上皆是雪絮,虽有撑伞但身上还是粘了不少。
连忙拿过临易手中的伞递给底下的宫人,把临易因撑伞冻的通红手放到自己手心里暖着··临易笑的眉眼弯弯,君裕皱眉,“大冷天的,看雪抄着暖炉便是,撑什么伞。”
君祚看着这一幕,有些刺痛了他的眼·刚刚聊了许久,自己从未在意过临易是否觉得冷,只觉得临易站在这风雪之中,一身华服,右手执伞当真美的不可方物。
净王爷刚要训斥宫人,才发现这里只有临易和二皇兄·君裕有些不高兴,总觉得二哥对临易不像普通臣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君祚一看君裕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些不高兴。
默默叹口气,这个六弟当真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皇帝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咳了两声·心里戚戚焉的想,就算你不高兴也不能忘了礼数啊,即使这周围没有其他人。
君裕明白,弯腰作揖,“参见皇上·”·宣文帝连忙摆摆手,“六弟不用如此多礼·”又朝远处睇了两眼,示意不远处的李德文赶快过来。
“不知阿易的皇家礼仪可通过了”君裕一手搂着临易的腰,一手握着临易的双手替他暖着·像个被侵犯领地的大狗狗在宣誓他的主权。
君祚觉得这是君裕故意做给他看的·小时候,老六就老实,默默的讨好自己,老实的有些卑微,现在貌似自信了不少啊··“自然通过了·”宣文帝点点头,不就是走个流程吗搞得跟真的似得。
宣文帝摊摊手,“先声明,朕可是个穷皇帝,别指望朕能给多大礼·”·君裕心道这天下谁能比你富他便开口道:“臣弟觉得皇上收藏的那副韩熙载夜宴图就很不错,可以给我们当贺礼,我是不会介意的。”
临易偷笑出声,宣文帝苦了一张脸,“不,朕觉得一张画太小家子气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另外准备一份大礼·”·君裕点了点头,拜别了二皇兄,很是高兴的带着临易离开了皇宫。
雪似乎变小了一些,临易撩开马车上的窗帘子看了看·君裕连忙把他拉了回来,再把窗户堵得严严实实的,“你身体刚好,就不要乱动了·”·临易无奈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君裕把他抱在了怀里,道:“明日估计雪就停了,我们去拜祭一下母亲吧·上次你受伤没去成,这次可要好好去一次·”·“好啊·”临易笑笑,没有任何异议。
?·☆、第69章·?临易在君裕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即使过了几天,这满城的风雪还是没有要融化的迹象,甚至还有再来一场的趋势·所以整个皇陵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松树枝上都是厚厚的雪,像随时都会被压弯一样。
君裕给临易扯了扯衣襟,临易笑了笑,随他上了皇陵·君裕手里还拿着一些祭奠之物··今日的天气依旧是干冷,雪停了几天,但也看不见太阳,哪都是亮堂堂的。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荣贵妃的墓是在离庆武帝的皇陵颇远的地方··当君裕带他到荣贵妃墓前的时候,临易就觉得更奇怪了·不是妃子死后都会和皇帝一起葬入皇陵吗怎么会有荣贵妃独自一人装殓下葬这种情况发生。
看出了临易的疑惑,君裕解释,“我也不知道,不止是母亲,所有的妃子都不准进入他的皇陵·先帝在时,终身没有立后,所以他的陵墓里只有他一个人·”·临易点点头,估计这其中也有一段皇室秘辛吧。
君裕拉着临易走到他母亲的墓前,君裕给母亲上了香,临易和他一同跪下诚恳的磕了三个头··“母亲,此次儿臣前来,就是想让您看看阿易·他是除了您对我最好的人。”
君裕道,“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去了西北带兵打仗让我遇见了阿易·儿臣没用,但时刻都会记得您的嘱咐,远离皇城,远离郦都·”·“儿臣现在过的很好,阿易他懂我、了解我。
您说的没错,只有我一直好好的就会遇见一个真正懂我人,母亲,那个人就是阿易·”君裕说到这的时候,看着旁边的阿易··临易回望着他,看他很是动容,对他笑了笑,“你也是唯一一个懂我的人,我此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君裕有些害羞的笑了笑··临易回头对墓碑认真道:“此生我绝不会负他,我愿和他同生共死……”临易说到这的时候也回望着旁边的君裕,接着道,“这世间只有我能欺负他,别人想都别想。”
·君裕听见临易的这句话,憨憨的笑笑,一副快来欺负我的表情··君裕看着看着他们一直握在一起的手,抬起手来让母亲看了看,“母亲,儿臣也愿和阿易同生共死。”
君裕又道:“儿臣将要离开这里回跃州了,估计以后是不会再回来了·这可能是儿臣最后一次来看您了·您不用担心,儿臣过的很好,您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君裕的神情肃穆而又庄重,恭敬的又拜了拜··临易看着颇为气派的墓碑,神色肃穆……谢谢您养育了棕熊如此好的儿子,他不丑,他是世间最英俊的男子。
只是我满手的血腥,希望您不要怪罪,我是真的离不开他··君裕拜完,看着临易对着墓碑出神,他走过去,他临易拥在怀里,道:“母亲不会不喜欢你的,你这么好看,又慧眼识珠的相中了他的儿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临易微讶,“你知道”·君裕摸了摸他的头,“你想什么我都知道·这都过去了,阿易,你没有做错·以后有我陪着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棕熊……”临易抱住了他,微红了眼眶··君裕摸着他的脑袋,抬头望向了天空,母亲在天有灵,请保佑我和阿易这一世的平安喜乐。
君裕带着临易打算下山,走了一段路,半路上竟遇见了宣文帝君祚和李文德·宣文帝一身便服,像是偷偷出来的··两人相见,君裕十分讶异,宣文帝也是。
不过当宣文帝看见他身后的临易就明白了他为何会来这的原因··君裕很是惊讶,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便问:“二皇兄,怎么来这了”·宣文帝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之后,便道:“今天闲来无事,想着来看看父皇。”
君裕甚是讶异,宣文帝接着道:“既然老六来了,你不妨陪朕走一趟吧”·这个……说实话,君裕想拒绝,他和庆武帝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宣文帝硬是拉着君裕一起去,君裕无法,只得和临易跟着去了··在庆武帝的功德碑前,君祚看了良久,君裕就在一旁陪着他看,只是他没什么触动罢了··临易和李文德站在不远处,好像他们兄弟俩要商量什么事情,他们二人不方便在场。
临易披着白狐狸毛的大氅,站在一棵树旁,看着不远处的君裕和宣文帝在说话·李文德微微弯着腰,估计是年纪大了又是太监这个职业的缘故,他的背好像从来就没有直起来过。
整个皇陵都是皑皑白雪,以至于不远处一件紫色的貂毛大氅十分显眼··临易讶异,那个人跪坐在一个墓碑前,好像很长时间了··李文德抬眼顺着临易的目光望去,解释道:“那个地方是四皇子的墓,那位公子应该是宋然。”
宋然临易眉头一皱,他听说过,是以前和宣文帝抢皇位的四皇子君礼的心上人,后来四皇子兵败,用自己的命换宋然一命,所以他才活了下来。
鬼使神差的,临易走了过去·李文德想叫住他,但被临易睨了一眼,瞬间噤声··临易看了一眼墓碑,是四皇子君礼的··那个人披着貂裘,坐在那里静默的烧纸,兜帽盖住了了双眼,以临易的角度只看得见他尖尖的下巴,莹莹润润,皮肤白皙。
哪怕只是下巴,也看的出他的相貌一定会惊为天人··那人只是看着墓碑,临易也没有说话··直至那人开口,“你是六皇子的心上人”声音悦耳慵懒,有些沙哑的媚惑。
临易没点头也没摇头··他身旁的铁盆子里落了不少灰烬,看样子他在这待了不少时间了··年轻的男子笑了笑,对他的不出声丝毫不在意·他看着墓碑,“他说让我活着,好好活着,我就活着,这些年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好多风景……他没来得及看,我就帮他看……”·“我想他,很想,想到身边的人都像他,可终究不是他。”
“我很后悔,当年我应该相信他,相信他会给我幸福,可我总是要求的更多……”他的声音就像病入膏肓般有气无力··临易没出声,就站在那里,看他消瘦的下巴,苍白的很,这个人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跟了六皇子,应该有不少非议吧”那个男子突然问,“恨吗”·临易没想到他会问自己,便一笑,“我只在乎在乎我的人。”
别人的想法与我何干·男子一愣,笑了一下,只是更多的惆怅,“如果我当初跟你想的一样,现在就不会是这种下场了·”·临易没接话,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所以就闭口不言。
有雪花飘下来,大朵大朵的,落在了男子的貂裘上,也落在临易的脸上……·“六皇子他是个好人……”男子道··“我知道。”
又是一阵静默,男子笑了笑,勾了勾唇角,“你说,人会不会有来生”·“不会,”临易开口,“我不需要下一世的虚无缥缈,我要的是这一辈子”·“是么”男子喃喃了一句。
可是他需要啊·他不止一次想回到当初,告诉他,我不要你抢皇位了,我只要你活着,活着就好··“阿易”远处的君裕跑了过来,他身上也有不少雪花。
临易回头看他,君裕上了台阶,“乱跑什么你又不认识路·”·“六皇子,好久不见……”跪在墓前的人起身。
君裕一看是他,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话也没说,拉着临易就走了··那名男子也不生气,看着君裕拉着临易离开··临易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兜帽已经退下去了,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媚骨天成,尽态极妍,即使脸色苍白的不像话,但依旧不妨碍他的倾城之姿。
临易有些吃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媚的人,从骨子透出来妖娆,就像灼烧的红莲……·不可否认,临易是美的,可他美的清冷,偏执的性格决定了他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并且还是有毒的刺,谁碰扎谁。
他们是明眼人就能看出的不同··君裕背着临易下了皇陵,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墓前,风月雪渐渐变大,已经逐渐看不清了……·君裕感觉到了临易的惆怅,便问:“怎么了”·“那人是宋然”·君裕点了点头,顿了顿,“算是四哥的爱人吧……”·临易伏在他的背上听他说,“当时先帝还在时,虽没有明确立二哥为太子,但我们几个皇子都心知肚明这太子之位一定是二哥的。”
“四哥为人散漫,对皇位并不是很在意,可是有人教唆四哥说宋然是妓馆出身,将来一定会有人说三道四,只有成为皇帝才能握有生杀大权堵住别人的嘴·”·“宋然妓馆出身,很在意别人议论他的身世,一听有人这样说,便怂恿四哥去争着皇位。”
“后来四哥兵败,自刎于殿前·本来二皇兄就没打算杀他的,但宋然必须死,四哥为了保他,用自己的命换宋然一世荣华富贵·”·“后来,宋然就活了下来,二皇兄说到做到,保他一世荣华富贵。”
君裕叹了一声,“人言可畏啊·”·临易听他说,一边侧着头看着君裕脸上的疤,忽然亲了一下·君裕措手不及打了个滑,“阿易莫闹。”
君裕一边踏着雪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一边问道:“我这么丑,阿易当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临易笑了笑,低着眉眼看着他的耳朵,搂紧了他的脖子,“傻瓜,我杀父弑君,将自己的河山拱手让人,如此心狠手辣,绝情绝义,你和我在一起,那你可在乎别人怎么说”·君裕惊愕,转头对上了临易的双眼,风月很大,快糊住了眼睛,临易的眉眼却清晰的映在他的脑海里,他笑了笑,“我只在乎阿易……”·临易很满意的笑了笑,“那就是了。”
两人对视,临易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走,没看见风月越来越大了吗”·西北王赶忙道了个是,然后拔足狂奔··风雪越来越大,渐渐的连他们两个也看不清了……·“文德,你说老六配的上临易吗”·李文德愣了愣,道:“皇上,说实话,奴才没见过比他俩更配的人了。”
“哦”君礼扬了扬眉··“回皇上,奴才先从相貌上来说吧,王爷长的丑人人嫌弃,临公子长的好看,人人都惦记,虽然相貌差异极大,但他们因为容貌吃的苦导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王爷人老实,他想要别人在乎他,就会一直对人好,希望别人能看见他,王爷想找到一个能够让自己全心付出的人·而临公子相反,他不相信任何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我,他需要一个全新全意对他好的人。”
“他们两个都是需要一个人的信任,想要一人把自己放在心上·他能为我死,我能为他死·不需要太多,一个人就好……”·“正好,他们两个就遇到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所以说奴才才觉得他俩是天生一对啊·”·君祚失笑,确实也是·现在他都有些嫉妒老六了呢··宣文帝明白的很,他可不是可以为美人不要天下的人。
正如白鹊离所说,什么情啊爱啊,男人说这个就是矫情·其实只是未到深处罢了,只是能够做到君裕与临易这般的,世上又能有几人呢·?·☆、第70章·?郦都的大雪化了大个半月才化开,进入了十二月份,天气就更冷了。
好在这一场雪过去之后,太阳出来了,天气暖和了不少··郦都城外荒草遍野,大风颇为凄厉,降龙幡随风乱舞,宣文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大气非常,后面候着的百余位臣子也是一脸的肃穆。
能够让宣文帝亲身相送至城外的除了这个六弟估计没有别人了··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君裕一身紫色锦衣貂裘,周围三千将士金戈铁马,临易一身华衣站在他的旁边,后面依次是几个副将。
“老六,此去一别,多多珍重·”宣文帝拍了拍君裕的肩,神色有些苍茫,“我们总会有再见的时候·”·君裕悲怆的点了点头,“二皇兄也多多保重。”
大风更厉,君裕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睁得的快出血的眼眶看着他··宣文帝叹了一口气,竟也是说不出话来·四载皇帝岁月,他说出的大气客套话多了去了,面对临行的老六,竟然词穷。
旁边的李文德见时辰差不多了,端过来两杯酒,静默的递了过来··宣文帝和君裕各端起了一杯,君裕向皇兄敬了敬,一饮而尽·宣文帝也颇为感慨的把酒一饮而尽。
君裕最终上了马,对君祚拱了拱手,“此去一别,定当保我宗岳万世无忧·”·君祚摆了摆手,好兄弟,莫要让我失望··临易上了马车,两千轻骑兵在君裕的带领下最终还是绝尘而去。
前来送行的很多大臣都是来陪皇帝走个过场,能够真正上心的估计这有他了吧,宣文帝叹了一口气·站在他身边的白鹊青来了一句,“还有微臣·”·宣文帝有些不解,白鹊青崩这一张脸,“鹊离也走了。”
都怪那个姓魏的小白脸··宣文帝怔愣了片刻,摇了摇头··回去的路上,何大壮嘀嘀咕咕,“王爷兵权都没了,好怎么保宗岳万事无忧”难不成王爷一人真比的上千军万马·魏无缺颇为自得的叹道:“这有什么弄不明白的,皇上把虎符又偷偷还给我们王爷了呗。”
周围几个人都是抽气声,周善不可置信道:“何以见得”·魏无缺摇摇头,一脸的孺子不可教,“皇上信任我们王爷倒是其次,重点帝皇上手里自己都有八十万兵马,也不差王爷这三十万,就算王爷要反,皇上他也能保证自己能赢,为什么还非要王爷的三十万”·“再说王爷也根本不可能反,他以后不会有子嗣,以后这三十万兵马还不是回到皇上手里干嘛还要闹得兄弟之间不愉快”魏无缺接着把话说完。
众人都是一脸的了然··白鹊离撇撇嘴,“你们就听他在这胡说吧,皇上我了解,他不可能把三十万兵权都还给王爷的,最多给一半·”宣文帝那么谨慎,无论多么忠心的人他都不会给他绝对的权利和信任。
魏无缺笑望他,“白军师言之有理啊·”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白鹊离被他看的耳朵都泛红了,这个混蛋,又耍自己··山南看他俩的样子,直接道:“王爷回了跃州,铁定会先和临公子成亲的,要不你们俩的婚事顺带也一起办吧。”
白鹊离一听就红了眼,“你胡说什么我这次跟王爷回来才不是为了他呢”·“哎,”周围人一阵怪笑,“白军师不打自招呢。”
“我才没有”白鹊离跳脚,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君裕很早就进了马车陪临易,现在对于外面的闹腾全然不知情·他把临易抱在怀里,把怀里的虎符拿给他看。
临易稍微诧异了一下,给还回来了·“是上次在皇陵的时候”·“嗯·”君裕点点头·“皇兄说了,他不相信我会反,也不怕我反。”
临易拿起虎符看了几眼,“他倒是懂你·”你这个笨蛋要是能做出来谋乱天下天下的事就不会被我叫大呆熊了··“只怕你还会接着忙,都没时间陪我了。”
临易叹了口气··君裕捏了捏他的鼻子,语气颇为无奈,“我满脑子都是你,还想怎样”·临易坏笑,一把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怎样都不够……”·马车骨碌碌的像前滚去,太阳也已经升的老高了,再寒厉的冷风都比不过阳光的温暖,尘土飞扬之间,依旧听的见何大壮的大嗓门,“白军师,你就从了魏先生吧。”
车里的君裕和临易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相视一笑··“阿易,回去我们就成亲吧·”·“好啊·”·【完】·?·☆、番外·?西北王总算和男宠修成正果了,他很高兴,临易也很高兴。
好在他们去了郦都之后,林神医没少张罗他们的婚事,还拉着执姜一起做·执姜被逼无奈,跟他一起埋头于前厅要摆几盆花,后院要挂多少红绸的琐事中··如此这般折腾了两个多月,终于给定下来了。
喜服的款式也挑了好几样,到时候等他俩回来喜欢哪个就做哪个··林神医又煞费苦心、苦思凝想了一个月,终于想好了新婚贺礼,并且决定了临易所有的嫁妆都由执姜来出。
谁让他是临易的师父呢,他不出谁出·正好,等君裕和临易一回来,嘿嘿嘿,直接成亲·西北王没有任何异议,临易也没有,那就按照流程来吧。
西北王成亲是大事,各种贺礼各种宴席热热闹闹的欢庆了三天三夜·到了最后一天的洞房花烛夜,该走的都走了,西北王交好的只有那一堆唯恐天下不乱的属下··属下们表示:王爷大婚,嘿嘿嘿,他们说什么也要闹洞房。
貌似王妃很小心眼,睚眦必报·属下纷纷表示:不碍事,不碍事,整的了王爷和王妃才是正经事··一群手下欢腾着要闹洞房,西北王平时就很好说话,如今一高兴,根本就镇不住那帮手下。
临易心里知道,君裕那个人心慈手软,关键时刻还得自己出马·新婚之前,就去找个林老要了不少迷药··如今一个不落的全撒他们酒里了,能保证一觉睡过去能到明天下午,看他们今天晚上怎么闹洞房。
西北王在大厅诡异的看着一帮昏睡不醒的手下,心下有些了然·看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临易,“阿易,你做的”·临易看见君裕就要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君裕连忙走过去抱住他。
“嗯哼,”临易打了个酒嗝,看着西北王“是我干的·我们的新婚,这一大帮人看着碍眼,让他们睡会儿,不行吗”·临易说罢,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蹭了蹭君裕的肩膀,像个撒娇的小猫咪。
君裕哭笑不得,看样子,阿易也喝了不少啊··西北王连忙点头,“行,当然行·阿易做的很好·”·临易听见君裕的夸奖很是高兴,看着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这样做的。”
君裕见阿易眼里满满的都是他,心里很是满足·今天又是他们大婚的日子,他说话像个诱导小猫咪的大灰狼,“阿易,天色不早了,我们休息吧·”·小猫咪早已经脸红红,神智不清醒了。
大灰狼坏坏的想,正好,可以开吃啦··然后小猫咪就被大灰狼吃掉了……·哪有那么轻松的事啊,西北王表示,他从来不知道阿易喝醉酒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的王妃大人先是抱着西北王死活不撒手,然后要抱抱,西北王给抱抱·抱完了,心想,可以开吃了吧··“棕熊,我要月亮·”临易眼蒙蒙的看着窗外的月亮,说着就要爬窗户上去摘……·君裕连忙拉住醉醺醺的阿易,“乖,明天再摘,好么”我们今天先把新婚之夜过完。
“不要,我就要现在摘·”临易挣脱西北王的手,就要往上爬,“我现在就要月亮·”·西北王连忙抱住临易,“好,好,要月亮。”
西北王已经欲哭无泪了,没想到阿易喝醉酒之后如此难搞定啊··君裕一手困着阿易,一手把秀珠前两天缝的那个蓬软的毛球给他··临易呆呆的接过去,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它……·“嘻嘻,”临易看着手里的月亮,抬头对君裕傻傻的笑着,“棕熊,月亮好软啊。”
西北王哭笑不得,不过他看见阿易纯纯的笑脸觉得瞬间就温暖了心,·他顺势跟阿易一起捧着它,“对啊,月亮很软·”·临易笑的眉眼弯弯,双眼迷蒙,说不出的醉人。
阿易呆呆的看着他,说:“棕熊,你真好·”·此时月光正好,一身的正红新郎服的临易可爱喜人·软软的目光里全是他··君裕觉得瞬间热了眼眶,他小心的把阿易侧搂在怀里不让他看见,“不,阿易真好。”
只有你会傻傻的爱着我,不顾一切·能够得到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情··临易在他怀里蹭蹭,手里抱着那个软软的月亮·满足的笑着,不哭不闹。
“咦”临易抬头,呆懵懵的看着天上,“怎么还有一个”·“这个月亮是天上月亮的□□,”西北王和临易一起抱着软软的月亮,看着天上的另一个月亮,“它看阿易特别喜欢它,特地分出一个□□来陪阿易。”
“真的么”临易呆懵懵的问··“当然了,阿易这么好,月亮很喜欢你·”君裕亲了亲临易的额头,搂的更紧了些。
“嘻嘻,我也很喜欢它,”临易看着天上的月亮,软软的靠在君裕的怀里,“不过,我最喜欢笨笨的大棕熊·”·“嗯·”君裕抱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他抬手偷偷擦去自己脸上的眼泪,暗暗说道,那个大棕熊也很喜欢你。
他的阿易连醉酒的时候,满脑子也都是他么·“棕熊,我想和月亮玩,还有星星·”·“好·”君裕点点头,他把阿易小心翼翼的抱起来,走出房间,飞到屋顶上。
临易怀里里还抱着那个软软的“月亮”,君裕找个比较舒缓的地方,吩咐暗卫拿了两床被子,铺在上面··最后,临易和西北王以房顶为床,盖着被子,享受着凉凉的夜风……·临易抱着软软的月亮躺在君裕怀里,看着满天的星辰,迷迷糊糊的开口,“棕熊,月亮好圆啊。”
“嗯·”西北王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身边的阿易··“棕熊,星星好亮啊·”·“嗯·”·临易觉得满天的星辰闪的他睁不开眼,自己也懒懒的不想动弹,在君裕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的闭上了眼……·君裕没有动,在他的印象里,阿易一直是聪明,活骄傲的。
从来没有表现出不清醒的一面··他一直在想以后对临易更好,让他再也不会有机会去回想过去·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满足他一切的需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只要他喜欢。
如今,他已与阿易成了亲,这辈子他会是阿易身边最亲近的人·他可以全心全意的拥有阿易,让他每一天都过得开心快乐··阿易醉酒之后,其实他很怕会想到过去的自己。
还好,他懵懂的像个顽童··君裕亲了亲阿易,这说明你已经完全放下过去的一切,要和我开启全新的生活了吗·临易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软月亮往他怀里蹭了蹭。
君裕笑了笑,替他掖好被子··笑着开口,“我很庆幸遇见了你,阿易·”·远处星光闪烁,院中月满中庭··临易又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抱着月亮,周围的星星都围绕着他,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他回头,看见一只对他傻笑的大棕熊。
临易看着他,说,你长得真的很难看唉··棕熊呆了呆,有些沮丧,临易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好好玩,笑嘻嘻的开口,“你长得难看又怎样啊,反正我喜欢的又不是你这张脸啊”·情有独钟铁汉柔情报仇雪恨·“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这张脸,而是你的眼里只有我。”
“好巧,我也是·”棕熊挠了挠头··☆﹀╮=========================================================·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 ☆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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