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诀 by 洛汐虞(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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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诀 by 洛汐虞(上)(3)
·林皓已经知道凌霄,是凝华上仙玉清衡的徒弟,先不论他身后的靠山,但说他自身的修为,和要救小师妹这两点,他都不愿与凌霄产生不愉快,说“凌霄你说·”·凌霄看了一眼师父,得到了师父的许可说“林皓,昨日我有看见你会夺魂术。”
林皓听着凌霄的话,当是什么事,解释道“你说的应该是抓魂,法无正邪,我学抓魂术是为了将师妹的生魂抓回来,若是不会抓魂,即便我能找到师妹生魂,也无济于事。”
凌霄听着林皓的话,顿时脸红,起身赔礼说“林师兄,凌霄小人之心了,法无正邪,只看是救人还是害人·”·玉清衡看着凌霄,这次历练相信霄儿会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快宵禁的时候三人便再次出门,一则要找到那群夺魂者,二则要寻回闵贞的生魂··这次三人扮作出来游玩,寻花问柳的富家公子,避免打草惊蛇··已经快宵禁了,三个人实在太张扬,很快便被巡城禁军发现,好在蓝田玉面子够大,禁军只看了一眼便识趣的走开。
在街上晃荡了大半个时辰,三人都有点疲惫了,便在街角休息··凌霄单腿撑墙,双手抱剑,略显不羁却也气质不凡,凌霄打着哈欠没见着林皓,说“蓝兄,林皓哪”·蓝田玉依旧站如松柏,给人第一眼便是有家教甚严的世家公子,说“去出恭了。”
凌霄哦了一声,两人便等着林皓··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凌霄见林皓还没回来,难免有些担心,说“蓝兄,林皓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蓝田玉算了一下时间,的确不短了。
正当两人打算去寻林皓的时候,他慌忙从小巷子里跑了出来,显得有些狼狈,说“我刚才看见了夺魂者·”·这一句话让凌霄瞬间收起那一副慵懒的样子,放下脚,站直了身体说“林兄,你没事吧那群人呐”·林皓说“他们没对我下手,其中一个夺魂者似乎是领头的说'不是他,莫生枝节便朝东边走了。”
凌霄立即朝东边追去,蓝田玉和林皓紧随其后,跟了上来··很快他们就追上了那群夺魂者,一共三人,两人手中都拿着玉瓶,想必已经得手了,正在进行最后一个。
凌霄伸手灵活从屋顶翻身进入屋内,见着一个中年男子的生魂已经被夺,在屋内飘荡,苍墨出剑,寒光一闪,夺魂者一个猝不及防,手臂被苍墨刺伤··夺魂者看着凌霄,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不断的后退。
凌霄执剑问着对方,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夺别人生魂,将其他的生魂还回来,我饶你不死”·夺魂者扶着受伤的胳膊,面罩下一双眼睛,盯着凌霄,知道今日跑不掉,说“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正道,道貌岸然,披着一幅怜悯众生的皮囊,我们本质都一样,贪嗔痴,爱恨欲,你们那一样没有不过是打着救苦救难的幌子,满足自己的欲念,而我们只是比你们更证实,人心本恶难道你们没有小时候想掐死婴儿的冲动,那就是人的恶”·说完夺魂者咬破嘴里的毒丸,剧毒瞬间令他面色紫黑,夺魂者七窍流血,身体不断的抽搐,嘴角却诡异的上翘,说“主上,属下尽忠了,呵呵,人心本恶”·后面赶来的蓝田玉和林皓见着这个也死了,线索又断了。
而林皓身在红尘,不如凌霄常年在凝华宫心思纯澈,也不如蓝田玉悟性天资,听着夺魂者最后几个字,回想着自己,仿佛陷入了魔障··凌霄看着林皓,一拍林皓的灵台,打散他的魔障,然后将屋子以结界封住说“我相信人之初,善恶同在,只在于你愿意将心中的善意传播,还是愿意将心中的恶意增大,有无一个好的良师引导。”
·林皓恍然大悟,差点被夺魂者最后一句话的言灵咒引入魔障··蓝田玉见林皓醒悟,说“当初你想掐死婴儿,到现在慈悲之心,便是向善的过程。”
凌霄看着这个生魂在屋子里飘,就是自己回不去身体里面,说“林皓,把他抓回吧”·林皓已经醒悟,便不再纠结,看着说“好。”
念动口诀,双手迅速翻转,最后形成一个慈航引路,手触碰到生魂,生魂便如提线木偶一般跟着林皓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蓝田玉晃了晃手中的两个玉瓶说“林兄,还有两个。”
'道,便是巡着善,行自己力所能及之善·'·林皓拿着玉瓶正打算去归位另外两个生魂,却见着了闵贞的生魂··“师妹”·凌霄和蓝田玉也见着了闵贞的生魂,三人翻身到大街上,只见又一个夺魂者,闵贞的生魂被收进了玉瓶。
夺魂者看着三人,一双路在外面的眼睛显得格外的阴冷,说“我本不想节外生枝,将这个女娃娃的生魂放了出来,但你们坏我好事,杀我弟子,我便用这女娃娃的生魂来补今日丢死的生魂”·“歹人,将阿贞生魂还我。”
林皓见着小师妹的生魂被人夺了,双目赤红,举剑便冲了过去··夺魂者冷笑,看着林皓说“不自量力·”·眼看这一掌就要打到林皓身上,凌霄掐动剑诀,苍墨御空而出,挡在林皓身前与夺魂者拿一掌抗衡。
林皓看着凌霄对抗夺魂者都略显吃力,才不禁后怕,那一掌打在自己身上,绝不是自己能承受的··通过交手,凌霄感觉到此人修为在自己之上,就算自己身着青纱仙衣,手持苍墨仙剑,也很难和他抗衡,平手都很难。
夺魂者看着凌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镇定,说“小娃娃,年纪不大,修为不浅,老夫今日有事便不与你计较·”·说完趁凌霄全力抗衡的时候,反手一掌打在凌霄肩上,将凌霄打退了好几步。
蓝田玉和林皓扶着凌霄,说“我去追·”·凌霄一手拦住林皓说“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先回去·”·林皓看着那个夺魂者消失的方向,明显的不甘心。
蓝田玉对着林皓摇头,林皓才转身跟上凌霄他们··其实今夜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反而收获是巨大的,也让凌霄有了一个新的方向··而且凌霄感觉这个夺魂者是认识自己的,甚至自己也见过他,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但是人心底不经意表现出来的第一情绪,才是最真实的,那么这个人是谁·另一边夺魂者的首领回到位于东都城的据点,立马有人出来接应,说“主上,今日去的时间有些久了,可是遇见麻烦了”·夺魂者将玉瓶交给手下说“好生看好,最近几日都仔细着。”
下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让主上如此担忧,定是大事··夺魂者站在院内,看着天枢宗的方向,凌霄在这里,想必玉清衡也不会离的太远,所以他不能,也不敢久留,更不敢留下把柄。
回去之后凌霄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两人,说“他们并不是一见修真者就盲目的爪,反而都是明确了目的,甚至细致到人,从他们见到林皓却没抓开始,我便有着这个疑惑,不过也有可能他们害怕林皓修行高过他们,得不偿失。”
这也是刚才林皓考虑的问题··凌霄沉默了一会,接着说“直到他们丝毫不犹豫的进入那户居民住宅,我就再次起了疑心,他们怎么能如此确定这屋内就有他们需要的生魂还如此迅速找到此人不觉得一切太蹊跷了吗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们早就已经知道,并却非常熟悉。”
蓝田玉点头,凌霄分析的很准确,自己一直也有着这个疑惑,只是凌霄说的更准确一些··“凌霄继续说·”·凌霄见得到两人的认可,继续说“刚才最后出现的那个夺魂者,似乎是他们的首领,听他话里的意思,并不想招惹我们这些正式修仙弟子,不想我们背后的宗门插手,那么除了我们仙门弟子,他们又是如何从茫茫人海中找到有那么一点修行的人确认那些人的 甚至能如此精确,那需一个多么庞大的情报机构,连东都城老百姓平日做什么,修行几月都能探查的一清二楚,这样做实在太大费周折,而这样的情报机构在东都城,蓝兄可有察觉”·蓝田玉摇头,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东都城若有如此情报机构,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说“东都城的情报机构只有两个,我暖玉山庄和官府。”
凌霄点头,说“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那么就只有一个,有人再教这些人修行,待到他们修行萌芽,便将他们扼杀,夺走生魂,就如圈养的牲口一般,一朝养肥,盘中餐。”
听完凌霄的话,二人不经心底发寒··第二十九章 夺魂之波若寺·有了今日的发现,三人也就更接近夺魂者一步,事情也逐渐明了,只待明日出找出那个授人修行,又害人性命的邪地·回到灵风阁,两日都没好生休息的凌霄沾床就睡,玉清衡看着凌霄衣服也不换,鞋也不脱,知道他累坏了,做到床边温柔的理着他的发丝,亲自给他脱了鞋,换衣服,刚脱下衣服,玉清衡就见着凌霄肩上有了一处瘀伤,伸手去查看,睡梦中的凌霄吃痛微微皱眉。
玉清衡见凌霄吃痛,从药箱里取出活血化淤的伤药,轻轻敷在凌霄肩上,伤宵儿的人修为不低,难道这一处东都城发生的夺魂事件并不简单,玉清衡不得不重新考虑,此事是否是几个孩子能应付得了的·见凌霄睡熟玉清衡将被子给凌霄盖好,睡梦中的凌霄似乎感应到了师父,一把拉住玉清衡的手,呓语道“师父,我好喜欢你,可是师父那么厉害,会喜欢宵儿吗”·玉清衡微微失笑,看着睡着了的凌霄,越显无奈,这份孺慕之情也让玉清衡心底不断地放软。
凌霄拉着玉清衡的手不放,玉清衡也无硬拉开,就这么坐着,一坐便就是正午了··睡梦中的凌霄感觉自己手里拉着一个东西,暖暖的、滑滑的,在脸上蹭了蹭,猛地凌霄闻到一股梨花香,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师父。
玉清衡看着凌霄醒了,收回手说“醒了就起来吃东西了·”·凌霄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的衣服和鞋子都已经换了,肩上似乎也已经上药了,凌霄一想就知道一定是师父,欢喜的坐在桌前说“师父,你手麻不我帮你揉揉。”
·玉清衡将饭放到凌霄身前,说“吃饭,我没事·”·凌霄也知道师父不愿意的事,这世间没人能改的了,便安静的吃饭··见凌霄吃好了,玉清衡才开口说“宵儿,东都城的事,你不要管了。”
凌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玉清衡··玉清衡稍有迟疑,继续说“此事非同小可,设计进来的人恐怕不简单,为师想让天枢宗拍人来接手·”·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凌霄一听师父这么说,立马放下筷子说“师父,不用,我一定可以的,相信我。”
玉清衡起身,一言不发便打算回自己房间,凌霄快步走到门口,拦住玉清衡激动的说“师父,我不可能永远被你保护,所以我也需要强大”·希望自己有一天强大到可以保护我的师父,守护我最珍惜的人。
玉清衡依旧平静的看着拦着自己路的凌霄,这让凌霄猜不透师父在想什么,见师父面无表情依旧什么都没说,凌霄侧身让开,自己又何时猜到过师父想什么··玉清衡看着一脸挫败的凌霄,最终还是妥协了,将一张护身符挂在凌霄脖子上,说“要去就去,凡事小心便是了。”
凌霄抬起头,略显稚嫩却俊朗的脸上尽是惊讶,没想到师父居然会答应·“谢谢师父·”·说完凌霄踮着脚抱着玉清衡,笑的异常的开心,玉清衡看着凌霄沉默不语,即希望凌霄学有所成,学有所用,又不希望他收到任何伤害,但是历练又哪有不受伤的,这不是自己一早就有了的心理准备吗·可是,看见宵儿身上的伤,还是会心疼。
蓝田玉早就吃过了午膳,等着凌霄一同出去找,隐匿于东都城的秘密'饲养场',可是等了好一会没见凌霄出来,怕他睡过头了,蓝田玉和林皓便来找他··“凌霄。”
两人刚到凌霄房门口,便见着了这两师父抱在一起··林皓顿时觉得气氛诡异,看了一眼蓝田玉,用眼神询问,我们会被灭口吗·蓝田玉一笑,你想多了。
凌霄见二人来了,这才松开师父,说“等我一会,马上·”·说完便进到内间换衣服··玉清衡看着两人,宵儿和他们一起也算互补,蓝田玉温文尔雅,进退有度,林皓谦虚谨慎,为人圆滑,这正是宵儿缺少的,年少有成,难免骄傲自负。
两人抱剑行礼,玉清衡微微点头,便算回应了··林皓看着玉清衡的背影感叹“我要是有这么个师父起码也元婴了·”·蓝田玉微微一笑,世人皆是如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却忘记了身边拥有的。
凌霄换好衣服,说“走吧”·下午的东都城繁华昌盛,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地方,隐藏着一颗巨大的毒瘤··凌霄看着光鲜亮丽的东都城,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不经感慨说“我们这么没头绪的瞎找不是办法,就算恰巧被我们路过,别人见我们手中仙剑和修为也立马防备了,何况昨晚我们打草惊蛇了,恐怕早已有了防备。”
林皓也觉得有到理,焦急的说“那怎么办”·蓝田玉见凌霄说了,自然他也就有了想法,也不急,安静的等着凌霄说··凌霄也不饶弯子说“昨晚不是救了两个生魂么林兄,刚离体的生魂是记得家的,今日我们便送他们回去。”
林皓瞬间明白原来凌霄是要从这里入手,施法让生魂不惧怕阳光,便跟着他们走,开始这两家人都觉得他们是骗子,直到林皓将两个生魂抓回他们体内,两家人才相信了。
但是生魂离体,刚刚送回体,两人身体也还很虚弱,而且他们知道的也不多,每次他们去修炼的地方都不一样,而且只有一次去过仙宫,还是蒙着眼睛,具体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见问不出什么凌霄三人也就不会在打扰,离开了,就得到了一个铃铛,说是他们之间的信物凭证,凌霄看着这个小小的铃铛也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很特殊的··这样线索又断了。
凌霄收起铃铛,不屑的说“这么个铃铛,骗小孩的吧”·说完这句话,凌霄站住脚,脑子飞速旋转··蓝田玉和林皓见凌霄不走了,站在原地发呆,转身看着他说“凌霄怎么了”·凌霄拿出铃铛,灵光一闪,这样就对了,激动的对二人说“这个铃铛本来就是骗人的”·蓝田玉知道凌霄想通了什么,说“想到是吗了。”
“凡人大多是没有什么修仙机缘,和资质的,可是长生不老却是所有凡人最大的目标,连历史上不少皇帝都沉迷此道,若是一般凡人得到这样的机会哪在别人刻意安排的机缘里,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得了仙缘,长生不老,如此大的诱惑,那便是绝对的盲目崇拜,而这个铃铛不是什么凭证,不过是个哄小孩玩的东西,但是到了这些人眼里,那就是登仙入境的宝贝,殊不知早已落入别人的陷阱。”
凌霄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来,这几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了··林皓依旧还是有些不明白,看着凌霄说“所以呐和我们案子的线索有什么联系”·凌霄但笑不语,让蓝田玉带着他们,到了几家私塾的必经之路等着,三人不过在旁守了一个时辰,便有了进展。
几个孩子拉着一个不怎么情愿的孩子离开了私塾,身上叮当作响的,正是他们腰间的铃铛··不情愿的孩子拉着脸说“我不想去·”·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说“你不是说想学本事吗徐礼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被叫徐礼的孩子一扭头说“要学本事我也要去般若万千天枢宗,青云之顶九重山,星辰无辉凝华宫,拜凝华上仙为师。”
其他几个孩子听着徐礼的话,都哈哈大笑,仿佛他实在说天大的笑话,说“你知道天枢宗是什么地方吗你连结界的门都摸不到,还凝华上仙,多少世家子弟都想拜他为师,不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睡着了哪”·徐礼被他们半拖着朝外面走,凌霄三人也迅速跟了上去。
林皓看着凌霄说“你怎么知道的”·蓝田玉看着林皓摇头说“什么人最容易骗除了贪生怕死的,便是对修仙充满幻想的孩子,连仙家弟子都那般希望有仙界第一的师父,何况凡人孩子,只要有人愿意教他们,恐怕就惊喜若狂了,而孩子单纯,更容易被骗,也容易被我们套出话。”
·凌霄点头,这就是他下一步的计划,东都城内有不少私塾,高等的是不用去的,哪里管教森严,一般孩子一周才出去一次,基本没什么机会给夺魂者下手,那些管理松懈的书院,才是他们的目标。
一路出了城,几个孩子进了一处庙,三人看着这处新建的寺庙,波若寺··凌霄一笑,就是这里了··“来者何人”一个身着僧袍的男子走了出来,警惕的看着三个少年。
“大师,我们来上香·”凌霄上前双手合十,一派的恭敬··和尚看了三人衣着华贵,只当是普通有钱的香客,虚礼之后也不在留意,凌霄三人一一给所有神像都上了香。
凌霄凑近蓝田玉,低声说“蓝兄,这里问题不小,我们去后院看看·”·蓝田玉点头,三人在寺庙绕着便到了后院,正打算进去,就被刚才的和尚拦住了。
“施主,后院是僧人禅房,不对外开放·”·既然都到这里了,凌霄他们也没打算回去了,和蓝田玉使了个颜色,也不再掩饰对假和尚说“大师,出家人都穿着十方鞋,你怎么穿着武靴、还要你的戒巴哪”·“天堂有路你不走,黄泉无路你闯进来那就休怪贫僧了。”
假和尚见凌霄早已看出端疑,从袈裟里取出匕首,慈眉善目顿时无踪,换作饿鬼修罗··凌霄看着这个假和尚,他还未动手,就被身后的蓝田玉直接捂住嘴,拧了脖子。
林皓看着地上的假和尚说“袈裟里凶器,这个假和尚也不怕佛主生气·”·凌霄将假和尚拖到一边藏起来,逗趣的说“佛主生气或者原谅都是佛主的事情,我们的任务就是送他去见佛主,阿弥陀佛。”
蓝田玉和林皓双双一笑··然而现在才是真正进入这个庞大夺魂事件核心区域,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硬杖··第三十章 夺魂之地牢·三人小心的进入里面所谓的僧人禅房,可是他们走了一刻钟都没能深入到禅房内部。
凌霄一挥手,看着四周景物说“停,我们在原地绕圈·”·一指旁边的树和拱门,说“刚才我们就来过这里·”·蓝田玉和林皓也意识到不对劲,他们走了整整一刻钟,一个寺庙禅房能有多大他们居然还在园子里。
凌霄一跃跳上树,环视着四周的布局,嘴角上扬,原来如此,回到地面说“这里是按照,地坤卦改的奇门阵,就是怕普通香客误闯进来,让他们就算不小心闯进来,也进不了内院,自己再绕出去。”
蓝田玉看着凌霄对这个阵法如此了解,说“能破阵么”·“试试吧,跟紧我·”凌霄脸上的自信似乎就再说,这点小事。
蓝田玉和林皓自然以为凌霄能破阵,立即跟上去··其实凌霄虽然在藏书阁看过,知道这是什么阵,但已经忘了怎么破了……·两人跟在凌霄身后,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微无可触的法力波动,蓝田玉皱眉,照说破阵不应该是这样·突然蓝田玉想明白了,为什么会感觉有法力波动,当知道了原因绕是蓝田玉这般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都不经嘴角抽搐。
凌霄居然直接仗着自己人仙的修为,硬闯了奇门阵,真是简单粗暴,有效率·走出了奇门阵,视野豁然开朗,入眼便是一个练武场和一间炼丹房··凌霄推开练丹房,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进到丹房的二人看着漆黑的丹房,规则的摆放着一片的生魂瓶,这得是多少人的生魂而这些瓶子背后又是多少人命。
而这并不是最阂人的,三人看着丹炉被金丝楠木烧的通红,丹炉内炙练的便是那些生魂·透过丹炉的阴阳眼,凌霄三人看着众多生魂被炙烤的通红,一部分已经融成了丹药,而还没融成但要的那一部分,全身已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溶化,脸、手、身体,这样源自于灵魂的疼痛,使得这些无辜的生魂产生冲天的怨气,在烈火下不断发出尖锐凄厉的叫声,听的人心底发寒,这也是三个名门正派的弟子,第一次真正的理解到什么叫鬼哭狼嚎,鬼已死却为自己哀哭,伤至灵魂。
这间练丹房被下了结界,修为低的人根本进步来,他们也是误打误撞进来了,便见着了这满屋生魂,丹炉炙魂,然而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生魂被练成丹药,这也是凌霄自开启修真路以来,第一次感到无力。
凡人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他是修真者,只愿修真、习武,守护天下,匡扶正义,做一个能真正令师父骄傲的徒弟··凌霄心底充满了怒气,面色却越发的冷峻,走到放满生魂瓶的柜子旁,将这些瓶子全都取下来。
林皓见凌霄居然想把这些瓶子全都带走,睁大了眼睛,一把拉住凌霄说“你疯了这么多生魂瓶,我们怎么能带走”·凌霄一脸的严肃的看着林皓,指着这些瓶子说“林皓,闵贞可能就在这里面,也许是这个,是那个,你不带走吗即使他们不是,他们也有资格进入六道轮回,而不是被人以如此恶毒的方法练成丹药,已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地,我们修真者既然生来与众不同,受着别人的敬仰,那么就要担负起这个责任。”
林皓一愣,为凌霄的言语和境界震惊,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和凌霄的差距,不是法器武功,更不是不是筑基和人仙,而是胸怀,一个心怀天下的人,值得拥有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蓝田玉上前帮忙说“你打算怎么带出来”·凌霄继续将它们取下来,放在布包里,说“我身上的仙衣带有随身空间,只是不知道够不够装。”
看着这些瓶子,凌霄心情无比沉重,说“毕竟太多了·”·蓝田玉从腰间取出一个收纳袋说“我也有个随身空间,应该够了·”··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林皓瘪嘴,我收回那句话,装备的差距也是巨大的。
三人很快便将瓶子全都装进了两人的随身空间··蓝田玉见没有遗漏的生魂,催促道“快走,此地不易久留,这里太邪,生魂炼丹,恐怕昨日我们遇见的那样高手不止一个,靠我们三个人是肯定不行的,既然已经摸到了他们老巢,回去之后召集人手前来。”
三人正打算离开,凌霄回过头,叫住两人说“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走·”·凌霄上前两步,伸手从随身空间取出苍墨,一剑将丹炉劈成两半,顿时火光冲天。
·“快走·”两人看着凌霄从烈火中走出,少年得志说的便是这种人··凌霄给他们制造了一点小麻烦,以方便逃跑··他们刚走过练武场,便有人高呼“走水了,救火。”
大火从丹房蔓延开来,顿时整个内园都沸腾了,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这一路果然都没有理他们,比起来时的谨小慎微,这时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正当三人窃喜的时候,便被身后的人叫住了,背对着来者,林皓手摸上了剑,凌霄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凌霄转身看着来人,笑的一脸恭谦说“师兄,我是这里的弟子,今日带两位好友来看看师父,也打算跟他老人家学修真,不巧以来便见着着火了,便打算送他们离开。”
来者看着凌霄,似乎在打量着他,凌霄见他似乎不信,身子不着意的晃了下,清脆的铃声便响起,这才打消了对方怀疑的念头··“怎么见你眼生的很算了,今日不是时候,你们先回去,师父好结仙缘,你们改日再来。”
三人听他这么说如释重负,正打算离开,又一个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游魏师兄,周师兄被人杀了,有人闯入内园,主人担心丹房起火和此事有关,下令但凡见到新脸孔,全都带去黑神殿。”
三人耳力极好,听见了来人的话,看样子那个假和尚的尸体被发现了,今日要走不太容易了··游魏看了一眼三人,对前来禀告的弟子说“知道了·”·说完,走到三人跟前说“师弟,师父现在没什么事,两位朋友既然来了,便一起去见见他老人家。”
凌霄应承着,三人便跟着游魏身后··林皓轻声询问“怎么办”·凌霄眼神冷冽,嘴角微扯,握了一下手中的剑说“必要时,这样。”
“师兄,我两位朋友突然肚子不舒服,想去一下茅房·”·游魏转身眼里充满了戒备,说“黑神殿茅房更干净,走吧·”·林皓见事情没什么转机了,利剑出鞘,便打算取游魏性命,游魏早已有了防备,林皓一击失败,而这后果是致命的。
游魏躲过林皓的攻击,散到一边,冷笑说“早看你们不对劲,原来就是你们杀了周和尚,乖乖跟我去见主人·”·凌霄见事情已经败露,也不再压制人仙威压说“你说去就去,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游魏感受到来自凌霄身上传来的威压,顿时知道形势不利,只有化境登仙之后才能拥有威压,那么对方起码是人仙,游魏手不自觉的摸向怀里的信号弹··凌霄发现发现对方的意图,立即举剑阻止,游魏的右手被凌霄活生生斩断,但是信号弹却在他的右手被斩断的同时被扔上了空中,顿时数只黑的蝴蝶朝不同方向飞去。
凌霄暗道一声,糟糕,反手一剑,就将游魏封喉··“快走·”·三人一路也不再顾及什么,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一路闯过去··眼看就要去波若寺了,三人却被一股强大的结界反弹了回来。
凌霄看着结界,才意识到原来整个波若寺就是一个强大的结界,说“他们早就布下了结界,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如今已经启动了波若寺的结界,结界太强,我们只能硬拼了。”
“三位少侠,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有见面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份穿音的功夫便不弱,凌霄三人适合他教过手的,自然是知道对方实力凌驾于三人之上,不禁手心微微冒汗。
夺魂者的首领很快就出现在大殿,依旧还是那一身黑服,黑面罩,整个人从头到脚就留出两个眼睛看东西··“你想如何”凌霄执剑站在二人中间,敌人虽强却丝毫不怯弱,少年意气风骨天成。
黑衣人坐在太师椅上说“老夫不想怎么样,所谓冤家易解,不宜结,三位少年英雄前来我这里做客,我自然不得怠慢,我们谈个交易如何·”·凌霄眉头一拧,问道“你想谈什么。”
黑衣人大笑一声说“爽快,我放你们走,不计较你们杀我教众之事,并把那小丫头生魂还给你们,然后我还会就此离开东都城,你们不就是为了这小丫头来的吗如何。”
凌霄冷笑一声说“前辈,恐怕你也是有条件的吧·”·黑衣人看着凌霄说“交易,自然是有条件的,把你们从我丹房偷走的生魂瓶还给我,这笔交易你们不亏,保全了性命,救了小丫头,还解决了生魂案。”
凌霄看着黑衣人,眼里的坚定让对方诧异,这个孩子不过十六岁,居然有如此定力··“办不到”凌霄决绝的拒绝了黑衣人。
就在黑衣人还在诧异的时候,凌霄率先发起攻击,黑衣人没想到凌霄居然敢先发起攻击,匆忙之间只能躲闪应对,凌霄苍墨剑舞幻影让对方略微失神,差一点就得手了,但有句话也叫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那一点便是凌霄和黑衣人的差距。
这厢动手,整个波若寺大殿便充满了刀光剑影··黑衣人一掌向凌霄打去,凌霄运功迎上,两股登仙的法力碰撞,周围的人都受到了波及,被法力的余波震倒在地,毕竟凌霄化境登仙时间短,比不得对面之人,硬拼仙力,凌霄很快便处于下风,嘴角开始渗血。
“啊·”凌霄一声怒吼,拼尽全力将对方震开,自己也退后到两人中间,身体不断的颤抖··“你们看·”凌霄抬头,顺着蓝田玉的手看向大殿佛前的位子。
哪里还有什么佛,分明是一座邪神像,全身漆黑,左手拿着骷髅,右手挽着毒蛇,应该是刚才自己拼尽全力震开黑衣人的时候,太靠近佛像,法力将包裹邪神的佛像外表震裂了,难怪最开始进庙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处处透着邪气,原来这就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邪神庙。
蓝田玉和林皓也觉得不可思议,普渡众生的佛像里面居然包裹着如此邪神,连佛祖都不会原谅··黑衣人见自己的神已经暴露了,恶狠狠的说“我在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生魂瓶,我绕你们不死。”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蓝田玉和林皓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可是凌霄不甘心,刚才他已经探查过了,闵贞的生魂就在自己随身空间里面,既然答应了林皓救闵贞,哪怕是死也要做到。
凌霄从随身空间取出闵贞的生魂瓶,从背后递给林皓说“闵贞的生魂,待会我和蓝兄会合力打开结界一个缺口,你赶快走,让我师父来救我·”·蓝田玉对着林皓点头,轻声说“靠你了,”·“你们对我推心置腹,我也会对你们生死相交,一定要等我回来”林皓握紧了闵贞的生魂瓶,在三人中自己不论修为还是别的都不如他们,没想到他们却以性命相托自己,这份情他领了。
黑衣人见他们嘀咕了半天,以为商量好了说“商量的怎么样”·三人相视一笑,男人之间的友谊,便是要这样浴血生死建立起来的,凌霄走上前说“好,我给你。”
黑衣人拍手说“果然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完便朝凌霄走去,凌霄对两人使了个眼色,蓝田玉与凌霄合力攻击黑衣人,黑衣人受创,结界产生了松动。
凌霄吐了一口血,大声说“林皓,快”·林皓握拳,头也不会的跑出波若寺··轰的一声,几个时辰前还巍峨的大殿,瞬间倒了一半,林皓一咬牙,继续跑。
他不敢回头,怕回头看见同伴倒在血泊;·他不敢停下,怕停下便起不来了,他还有兄弟等着自己去救··第 三十一章 夺生魂之师父·另一边,由于刚才法力波动强大,波若寺的大殿瞬间塌了一半,而凌霄和蓝田玉都已经耗尽法力了,两人靠在残岩断壁,看着黑衣人黑衣染血,也是痛快。
黑衣人本顾及着凌霄是玉清衡的徒弟,不敢过于招惹,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双眼睛射出杀意说“如今仙山有路你不走,黄泉无门你闯进来,那就休怪我让你们神魂具灭。”
凌霄看着黑衣人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掐决,四周碎石也随之的颤动,心之不好,恐怕今日凶多吉少,等不到师父来救自己了,没想到自己短短两个月内第二次经历生死了。
蓝田玉也已经感知到了凶多吉少,依旧面带微笑,小霜我等不到你明年来暖玉山庄了,第一次蓝田玉这么庆幸,列行歌的存在··两人看着黑色的法决向自己攻击,都闭上了眼睛,可是却没有想像中的疼痛,难道这个恶贼突然发慈悲了·再次睁开眼睛,只见一片金色的保护罩从凌霄胸前涌出,将他们安全的护住。
凌霄从衣服里取出护身符,是师父师父又救了自己一次··黑衣人见自己全力以付的攻击,居然被这道防护光轻易地化解,除了震惊便是恐惧,玉清衡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随手一个护身符便有如此威力。
既然护身符都已经现了,那么他就要另做打算了··“来了,把他们关进地牢·”·凌霄和蓝田玉见暂时死不了了,都松了一口气,后面就看林皓的了。
两人被带到地牢,凌霄找了个不算太潮的地方坐下,拍拍身边的位子,故意开玩笑的说“蓝兄,能坐得下不”·蓝田玉心知凌霄在开玩笑,走过去坐下说“凌霄,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凌霄向后一靠,头枕着双臂望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一双眼睛充满了自信说“师父会找到我的。”
蓝田玉儒雅一笑,望向铁门,看着油灯上跳跃的火苗说“这么自信”·凌霄从头下抽出一只手,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凸起的清玄,每一丝纹路凌霄都了如指掌,他自然自信,只要我没死,师父就一定会找到我。
“蓝兄,有想过放弃小霜吗”凌霄一直很好奇蓝田玉将小霜放得有多重··蓝田玉心里先是一颤,然后眯着眼睛看着凌霄,哪里还有刚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看的凌霄心底一阵发毛,蓝田玉才说“凌霄,你有想过放弃你师父吗”·凌霄心底震惊,坐起身,一脸戒备的看着凌霄,在凌霄的世界里,没有什么能和师父相提并论,他不会让任何人,或事会使师父受到任何伤害,警体的说“你怎么会知道。”
“凌霄,你看你师父的眼神,对你师父的依赖,都不是一个徒弟该有的,我不会说出去,只是你还没回答我,你可会放弃”蓝田玉刚才其实就是诈了一下凌霄,他拿不准,没想到凌霄这么经不起诈,不过也只有将一个人放在心上才会如此紧张。
凌霄眼神变的犀利,气质陡变,恐怕玉清衡本人见着这样的凌霄,也不敢认这是自己养大的徒弟··我心有猛虎,轻声嗅蔷薇,也适用于凌霄,他们都是一类人··“除非夺我仙魂,剃我仙骨,六道不收,三界不留。”
凌霄坚定地说出这一番话,这般执着,倒是令蓝田玉刮目相看··凌霄轻笑,刚才的犀利似乎如山中云雾尽数散去,这才是他的真面目,说“但是,我不会让师父有一丝污点,我会将这份感情深藏心底,细心收藏,妥善保管,之前如何,现在便如何,将来亦是如何。”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无人知晓,师父便就是他的神,我便是神之守卫··“我同你一般,红尘万千虽好,我独恋掌中朱砂·”蓝田玉一笑,回答凌霄的问题,之前眼里有多阴冷,如今眼里的便有多少柔情。
两人心中都住着一只猛兽,一个愿岁月静好,一个望长相厮守··凌霄拍了一下蓝田玉的肩,说“刚才怎么会答应计划,有可能会死的·”·蓝田玉恢复到那个偏偏公子,一派的温润如玉,说“总觉得你不会那么就死了,果然我赌赢了。”
凌霄看着蓝田玉,有的人就算蓬头垢面,他依旧气质华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世上除了蓝田玉,恐怕无人配得上这句词··在暖玉山庄的玉清衡,看着身边燃烧的符,便知道凌霄有难了,感应着清玄,玉清衡很快就找到了波若寺。
一袭白衣的玉清衡站在这废墟下,看着通体漆黑的邪神,玉清衡径自朝里走,在玉清衡走过邪神的瞬间,邪神石像轰然倒塌,碎成无数石块,在玉清衡身后扬起一阵红尘。
他便如从红尘中走来,踏尘而出,却出尘不染··“师父,有人来了·”·黑衣人转身,看着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徒弟,说“主人哪”·小徒弟说“主上收拾了地牢那两个小子,便休息了。”
黑衣人抓过小徒弟说“给我顶住,我这就去请主人·”·黑衣人连滚带爬的跑到之前和凌霄对战的黑衣人房间,不断的拍门,却无人回答,一狠心撞开了门,可是屋内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黑衣人跌坐在地上,弃子,他们被遗弃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被放弃的命运,突然一道黑光向自己射来,就那么一瞬间,身体诸如一股难以抵挡的法力,便被控制了,黑衣人诡异一笑,凝华上仙早闻大名了。
玉清衡走近屋内,如入无人之境,说“人,在哪里”·黑衣人看着玉清衡,果然风华无双,让他更加相信那本家传秘史的记录的事,黑衣人眼里的贪婪让玉清衡反感,一伸手,握着手中霜华剑,指着黑衣人,云淡风轻的说“我不说第二次。”
黑衣人早已有了打算,跳窗逃出去,左右手伸出,顿时空中乌云密闭,两股风被黑衣人握住,熟练的掐诀,很快便有一股黑风袭来,瞬间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四周的树木尽数被拔起。
玉清衡看着这道黑风,丝毫没见他放在眼里,站在原地淡漠的看着黑色龙卷风靠近,在黑风靠近玉清衡的瞬间,玉清衡两指发出金光直击黑风,口道一声“破”·两边广袖一挥,遮天蔽日的黑风顿时烟消云散。
黑衣人看着玉清衡,没想到又是自己全力一击,对方轻而易举的破解,但越是强悍,他就越高兴,凝华上仙玉清衡,再强大一些·玉清衡看着眼神近乎疯狂的黑衣人,身影一闪,在对方还没看见他如何到身边的时候对方,手中霜华剑一挥,割断了他的喉咙,黑衣人便如软泥般倒下。
只是一双不甘的眼睛,睁的如铜铃一般,“主人,为什么要遗弃我们·”·玉清衡收起霜华剑,继续寻找凌霄··其实凌霄和蓝田玉刚才就已经通过排水见到了玉清衡,这也是二人,包括凌霄在内,第一次见玉清衡出手,两人都惊呆了,这才是秒杀。
“师父,师父,这里·”凌霄激动的叫着玉清衡,他就知道师父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哪怕没人通知师父,师父也会想尽办法来救自己··玉清衡听着凌霄的声音,寻声找去,可是当找到凌霄的时候,玉清衡轻皱眉,在看了一眼蓝田玉,两人一身的血污泥泞。
玉清衡一挥手,将两人随身佩剑送回,两人看着自己的佩剑,顿时什么都忘了··带着两人离开,玉清衡使用了一次同样的法术,将这里的一切埋入地底,这里有的不过是一方新土,下一次雨后,这里便会拥有新的生命存在。
在后面的三天,忙坏了三人,林皓一个人根本来不及送这么多生魂回自己体内,那同生死的兄弟就被抓来做苦力了,凌霄和蓝田玉根基好,学得快,三人很快就将生魂送了回去,笼罩东都城旷日已久的'瘟疫'告破。
而蓝田玉和林皓都各自有了收获,蓝田玉突破了结丹的极限,通过和黑衣人的对战进入了元婴期,林皓也已经触摸到了结丹的墙壁,似乎一切都有着好的发展··然而真正的黑衣人,夺魂者的首领,早在见到凌霄护身符威力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
他完美的金蝉脱壳、弃车保帅,死的那个黑衣人,不过是他的替身,之前对战他并没有看清凌霄手中的剑,直到将凌霄关入地牢,他才细看了那本剑,当看见了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从随身空间取出图对比,最后确认这边是苍墨,自己居然在苍墨剑下活了下来,但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若成功实施,那这些人的生魂算什么·将苍墨放好,待到凌霄一入地牢,他便离开了波若寺,他知道护身符现,那么玉清衡很快就会来,果然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发现了更好的东西··他要的是更好的·凌霄三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暗处贪婪的望着他们··一个华服老者躲在暗处看着凌霄三人,久违了,苍玄上仙。
“主人,上马车·”一个老人恭敬的牵着马车走到老者身前··老者收回贪婪的目光点头,上了马车打开一本枯黄的羊皮卷,就是这一卷羊皮,记录了千万年前的一场大战,大致与世间流传的大相近廷,凝华上仙为天下苍生杀了苍玄上仙,可是却有着很多秘辛。
仙界人人敬仰的凝华上仙,居然是以那般手段成为最终的胜利者,降云宫天玄上仙也会是如此卑鄙小人,合上羊皮卷说“老常,所以你说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谁赢了谁就是正,谁输了谁就是邪。”
赶车的人并没有回答车内人的问题,只说“少爷回来了·”·老者合上眼睛,不断的计划着,说“回去·”·玉清衡是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被控制了,和自己对战的并不是他,而是远处的人,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让凌霄知道,这个人就如自己说的,不是这几个孩子能应付得了的,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是狐狸总还会露出尾巴的。
凌霄站在门外看着玉清衡,说“师父·”·玉清衡让他进来,说“霄儿有何事·”·凌霄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师父,说“师父,那个黑衣人你有看他的脸吗认识吗”·玉清衡虽然不知凌霄为何这样问,但必定有着他的道理,说“不认识。”
凌霄略感奇怪,迟疑了一会,皱眉说“这样呀之前弟子第一次和他交手的时候,他明显是认识弟子的,不想和弟子纠缠,可是弟子自幼在凝华宫认识的人有限,根本不认识几个这样年纪的老人。”
玉清衡听了凌霄的话说“你两次夺得天枢宗比赛榜首,知道你的人多,也不奇怪,不必放在心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凌霄点头,不管师父说什么,他都会信。
玉清衡虽然这么对凌霄说,可是他心里却有着别的打算··第三十二章 镜花引之宫羽裳·既然是出来历练,这里的事情完了凌霄便和师傅离开,林皓和闵贞也离开了暖玉山庄,不过闵贞看蓝田玉的眼神,让凌霄摇摇头,又是一个神女有心,襄王无意的。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玉清衡看着镜花城的方向,对凌霄说“宵儿,境花城的北羽真人是为师故交,这次我们既然到了境花城,自是没有不去拜访之礼。”
凌霄跟在玉清衡身后,说“只要师父去哪,我就去哪·”·镜花城是秦国腹地大城,城之大不亚于京都、城之荣不输于金陵,三聚四城中说的三聚便是指这:京都、金陵与镜花,四城谁的是东、南、西、北四都城,这七座城便如七星相连熠熠生辉。
到了境花城,凌霄看着一派繁华没有送葬的队伍,没有多家一起办丧事,舒来口气,晃晃脑袋自己真是草木皆兵了··一路之上不少人都看着这对师徒,实在长得太惹眼了,凌霄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只要走过的,都会盯着自己师父看,顿时不高兴了,可是又想着这么完美的师父是自己的,又有点小骄傲,不过自己的宝贝被人窥视多了,也有藏了起来心思。
凌霄不经意的一瞥,看见师父束发用的玉簪似乎落在了暖玉山庄,只用了一只木簪固定,顿时凌霄心里有了小心思,趁着师父没注意,身影一闪,进了一家具宝斋··店里款式各样的玉簪看的凌霄花了眼,东都城虽然繁华,但是忙着查找夺魂者,根本没有好生逛过。
最后凌霄看到了一款玉冠,玉衡上雕着白玉莲花,玉簪簪头便是竹节君子,让店家取来看看,可是一听到价格,凌霄才想起自己好像没那么多钱··店家见凌霄衣着不凡,丝毫没有想过他没钱,不断的推销着。
凌霄是真的想送师父一个礼物,从随身空间取出一颗辅助修行的千年人参,也拿不准价钱,迟疑的说“老板,我今日没带够钱,用这个和你换,可好”·店主见着凌霄凭空便取出一颗人参,知道他是修真者,宝贝他是见多了,这么一颗人参,已经成人形了,别说一个玉冠,十个玉冠都值,这些东西在黑市不是一般的抢手。
“好好好,我这便给公子包起来·”店家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正要接过人参,就被半路伸出来的一只手抢过来人参··“老板,你也太不厚道了,这么一个玉冠,你好意思要人家一颗人参。”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绿色纱衣的女子,层层叠叠的白绿纱衣相交,显得女子清淡雅致,一头乌丝挽成一个双刀发髻,只是脸色苍白显得略带病容··店家见着这个姑娘,不但不反驳,反而越发恭敬,说“宫姑娘。”
宫羽裳微微示意,身后便有侍女将一张银票交到凌霄手中,宫羽裳说“公子应该不是本地人,出门在外,财不露白,切记·”·说完宫羽裳咳了两声,由侍女扶着离开具宝斋,发髻之上珍珠轻晃,更显得弱柳扶风,让凌霄难免的心生怜悯,加上这赠银之情,更让他对宫羽裳有好感。
凌霄追出店铺,感激一笑说“姑娘,我要怎么还你银子”·“羽裳自幼对修真者钦佩,公子就当是羽裳送的礼物可好”宫羽裳转身看着凌霄,自带一身淡雅。
说完宫羽裳低头一笑,进了软轿··凌霄看着这么一个若水莲花一般的女子,才知道原来世间女子除了像云书和虞慈那样的,还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店家将玉冠包好,交到凌霄手中,摇摇头,一脸的惋惜说“宫姑娘是商阁老的幺女,哎,可惜了。”
凌霄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靠在柜台前说“老板此话怎将”·店家将宫羽裳的事对着凌霄细细说来··镜花城商阁老家的幺女宫羽裳,是商阁老晚年得的一女,自幼娇宠,却从未有其他官家小姐的脾气,为人淡雅,不仅人长得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十六岁及鬓便成了镜花城的镜花仙女,到她家提亲的媒人都快把阁老府的门槛踏破了,但是宫羽裳与将军府的少将军卫锦两人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卫锦年少年英雄、宫羽裳淑女容华,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那些年镜花城的人对于世家女子各种美好的幻想,都能在宫羽裳的身上找到··凌霄听着也能想象,这样一个女子简直就是上苍的眷顾,将世间一切的美好都给了她,人间无双的美貌、钟鸣鼎食的家族、少年英雄的恋人,但若之上如此,宫羽裳又怎么会如此憔悴·店家圆润的脸上说“公子莫急,听我细细与您道来。”
乾康二年,宫羽裳十八岁,卫将军府突然提出退婚,宫家看着卫将军亲自送来的退亲文书,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自家女儿和卫锦年自幼亲梅竹马,怎么突然之间要退亲,感到震惊的又岂是宫家,当年卫家退亲,震惊了整个镜花城,无论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这这件事。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正在绣嫁衣的宫羽裳,听说卫锦年要退亲,一马奔到了将军府,不知说了什么,卫家不再退亲,择日便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将宫羽裳抬进了将军府,做了卫锦年的夫人,只是第二日,将军府又办起来喜事,卫锦年刚刚大婚,第二日便又娶了一位如夫人,当年令整个镜花城羡慕的宫羽裳,一夜之间受到的怜悯和嘲笑,瞬间压过了当年的荣耀,当初有多幸福,今日便有成倍的痛苦。
凌霄不经好奇,皱眉说“不是说从小就青梅竹马么怎么突然就要退亲,成婚第二日便又娶了如夫人·”·“这位如夫人,城中一位富商之女,娘家姓李唤名蕊娘,在城中也平平无奇,在嫁给卫锦年之前谁也不知道她是胖还是瘦,这位如夫人老朽见过几面,不论容貌、才学、见地都不能和宫姑娘相比,但就这么女子,打败了镜花城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境花仙子宫羽裳。”
店家对这个如夫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百思不得其解的又岂止他们··凌霄道谢,便离开具宝斋,但这件事一直搁在凌霄心里··现在凌霄自然找不到师父了,不过还好他知道师父会去那里,北羽真人。
到了师父虽说的地点,凌霄看见的只是一片竹林,凌霄收好锦盒,看来这位能大隐隐于世的北羽真人也是不希望别人打扰的··走进竹林,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不过一小片竹子,身后便是巍峨的道观,主殿、附殿、层次排开。
凌霄走上前,抱拳行礼说明来意,便有弟子带着他去了主殿··北羽真人和玉清衡正在下棋,凌霄进到屋内,便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北羽真人和师父对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这盘棋才下完,黑子一片惨败。
北羽真人不甘心,一拍桌子说“再来一局·”·玉清衡也不看他,轻轻将棋盒盖上,北羽真人知道他不会下了,这才注意到玉清衡身边多出来的一个人,打量着凌霄说“这个娃娃就是你新收的徒弟之前你收徒大典我闭关没去成,现在正好好好看看。”
说完一把握住凌霄的手,吓得凌霄一跳,北羽真人也被凌霄吓了一跳,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凌霄,人仙开玩笑的吧·就算仙资好如自己也是二十八才化境登仙,修成了人仙,十六岁就化境登仙了,太伤人自尊了。
玉清衡看北羽真人一副挫败的样子,对凌霄说“还不快见过北羽真人·”·凌霄立马行礼说“凌霄见过北羽真人·”·北羽真人点头,立马恢复了一派宗师的模样,说“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们要来,没给小凌霄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就给孩子拿着玩好了。”
说完北羽真人将一个锦盒交到凌霄手中,说“打开看看·”·凌霄打开一看是几张符篆,也没怎么在意说“多谢真人·”·能让玉清衡称为朋友的人,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凌霄听着两人说话才知道,原来北羽真人善符篆,惦了惦手中的礼物,这份礼物可以说是不轻呀·凌霄跟着师父到了小别院,玉清衡才问说“下午去哪里了”·凌霄讨好的将锦盒打开,取出玉冠说“师父,这是我送你的。”
玉清衡看着玉冠,嗯了一声··凌霄也看不出师父到底喜欢不喜欢,讨好的说“我给师父带上·”·说完拉着玉清衡坐在妆台前,取下木簪,将玉冠给玉清衡带上。
玉清衡是知道凌霄身上没钱的,虽然这玉冠不算多贵重,但想必也不便宜,绝不是凌霄买得起的,说“霄儿,哪里来的钱”·见师父问,凌霄便将宫羽裳的事情又复述令一遍,玉清衡也为这位夫人感到惋惜点头说“那明日便去将银子还了,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受人恩惠需谨记。”
凌霄也想去看看宫羽裳,便答应着师父··“师父,这位北羽真人和天枢宗的长老们真不一样·”·玉清衡毫不在意的说“哪里不一样。”
凌霄也说不上来,抓了抓脑袋,在屋内来回走动说“嗯更像人,没什么仙气,更接地气,他精致饮食、喜好都写在脸上,会因为输了棋大吵大闹,又会在小辈我面前瞬间换脸摆谱子,但是修仙者不都想着跳出三界外,不再五行中,免受轮回酷,不惹红尘事”·玉清衡只是看着凌霄,让他好生收好北羽真人送的礼物,不得用它胡闹。
凌霄知道这些符篆威力不小,低声嘀咕“我哪里会胡闹·”·玉清衡全当没听到说“里面好几张入梦符,若非得到别人许可,不可私自探知别人梦境。”
凌霄开始也没当回事,直到后面这些符才起来大用处··第三十三章 镜花引之符篆·清晨,凌霄便出门了,宫羽裳和卫锦年在这镜花城太过出名,稍一打听凌霄便知道将军府在哪里。
看着气派的石狮子和朱漆大门,凌霄上前抱拳说“打扰一下,烦请通报贵府夫人,便说承蒙昨日出手相助,今日递拜帖前来感谢·”·说完凌霄将自己的帖子双手递上,守门之人见凌霄气宇不凡,当是哪家公子,应对也还算有礼说“稍等。”
“多谢·”·过了一会,只见一个侍女走出来,站在台阶上一把将凌霄的请帖仍在地上,趾高气扬的说“哪里来的骗子,我家夫人昨日就没出门,怎会相助与你,这年头想和我们夫人攀关系的我翠儿见多了,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个。”
说完叫翠儿的侍女双手环保,对守门的侍卫说“给我轰走·”·几个侍卫立马上前推搡着凌霄,凌霄看着那个侍女,昨天不是明明才见过呀怎么就不认识了·碍于昨日才受了宫羽裳的恩惠,不好在她家门口动手,只得被推开数步,疑惑的说“各位大哥留步,请问刚才的锦衣女子便是宫小姐,卫夫人的侍女吗”·侍卫听他说要找的是夫人,才明白过来,说“公子,你来错地方了,宫小姐虽然是卫府的主母,但是三个月前就搬到了卫家城南的清雅居了,现在府里的这位是如夫人,刚才那个翠儿是她的侍女,仗着如夫人的陪嫁丫鬟府里就没有没试过她气的,夫人的侍女叫关鸠可不这样。”
另一个侍卫明显是受了这位如夫人的气,没好气的呛声说“如夫人,就是个妾,二姨娘·”·凌霄想想也是,宫羽裳如水芙蓉那般高贵清雅的女子,怎会教出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和侍卫道了声谢便走了。
一路之上凌霄想着一个出身皇亲国戚的世家小姐,居然被一界商贾之女逼得如此境地,果然是一入豪门深似海,活久见了··到了城南清雅居,凌霄上前敲门,很快便有下人开门。
凌霄有礼的说“在下凌霄,昨日受夫人恩惠,今日特地前来登门拜谢·”·下人立即还礼,一派恭敬说“还请公子稍后,我家夫人身体不好,我这就去禀告,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凌霄等了会,便被有礼的请了进去,一入清雅居便是一片斑竹,温雅细腻,鹅暖石铺成的小道一路延伸,尽头便是一处月牙泉,旁边有一处小亭和月牙泉正好配的天衣无缝,分为新月银勾合则满月,四周种着几树牡丹,清雅中撑着贵气天成,便如亭中之人。
名唤关鸠的侍女上前行礼说“公子请·”·凌霄看着不管是开门的下人,还是如今的侍女个个待人有礼,礼数周全和之前将军府的下人简直天壤之别,看下人就能猜到主人是个什么样,那个卫锦年要么疯么,就是眼睛瞎了。
宫羽裳今日一身鹅黄的宫装,头戴珠玉看着倒是比昨日气色好了不少,见凌霄来了宫羽裳起身迎客说“公子请坐,昨日不过举手之劳,居然烦公子亲自前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凌霄坐下,茶水便上了,凌霄从怀里取出昨日自己拿人参,和北羽真人换的银子说“应该的,对了,这是昨日您帮我付的钱·”·宫羽裳看着凌霄,想必他们这些修真之人是不愿欠人人情,心思及此便收下,不为难凌霄。
凌霄也看出宫羽裳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不经感叹这样一个女子家世、才德、容貌皆是上选,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承蒙昨日夫人慷慨,夫人若是有什么凌霄能做的,凌霄必定不辞。”
宫羽裳轻咳几声,摇头说“我并没有什么需要的,公子也不必放在心上·”·凌霄见宫羽裳面色依旧很差,额前似乎还有着黑气,取出一颗灵珠说“今日来也没带什么谢礼,这颗珠子便当谢礼。”
宫羽裳摇头拒绝,说“若公子一定要谢我,便代替我去看看锦年,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凌霄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宫羽裳自己不去·“夫人为什么自己不去”·宫羽裳用手绢捂着唇,剧烈的咳嗽,待到平息说“他见到我必定会不高兴。”
·凌霄听着这句话看着宫羽裳说“夫人就是因为这样才离开将军府”·宫羽裳起身走到月牙泉边,说“我爱他,怎舍得他为难。”
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可是也就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不令他为难,是要放弃多少的自我··凌霄见宫羽裳身体不好,也就不再逗留,起身告辞。
走在大街上,凌霄有着自己的打算,他到要去看看这个如夫人是怎样的手段,这个卫锦年是怎样的有眼无珠··打听到了卫锦年今日去军营还没回来,凌霄便在离将军府不远的的茶馆等着,直到日落西山才看见一身银甲驽马的卫锦年策马而过,英姿不凡,翻身下马一拍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将马鞭扔给下人,剑眉杏眼,五官上佳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虽是武将却带着一股儒雅之风,想必是个能文能武的少年将军,只是他腰间的荷包让凌霄起了疑心,这个荷包好像有一鼓气。
这时一个华服少妇从将军府出来,乍一看也没什么特别的,满头的金饰好像故意在彰显地位,十指浸染丹蔻,烈焰红唇妩媚艳丽,若说宫羽裳是端庄雅致的牡丹,这便是'庭前芍药艳无格'。
凌霄摇头,断定卫锦年瞎了眼··突然凌霄在李蕊娘身上也发现了一个香包,和卫锦年身上的荷包有着同样的气,端起茶杯凌霄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听昨日那店主说宫羽裳和卫锦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会一时之间转变这么多是什么导致了他突然变心·凌霄丝毫没注意到手里端的是茶,一入口,简直苦死他了,凝华宫极品的墨鱼乌龙他都难以下咽,何况这五文钱一壶的碎茶,赶紧往嘴里塞白糖糕。
入夜,凌霄悄悄进了将军府,他要去看看那个令他疑惑的香包··将军府是武将府邸,巡逻的侍卫比一般的官邸多了不少,凌霄几番周转才抓了个侍女,发现居然是白天那个泼妇翠儿,真是有仇报仇了,锁住她的喉咙说“你家夫人的房间在哪里,不然我杀了你。”
翠儿,颤抖的指着主屋,凌霄一记手刀披在翠儿脖子上,她就晕了过去··到了主屋,凌霄悄悄打开门拴,潜了进去,内室不断传出床知呀知呀的声音,和男女的踹息声,凌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轻手轻脚走进去,看着不断有衣服从帐子里扔出来,凌霄大喜过望,很快在里面找到了卫锦年和李蕊娘今天带的香包。
既然东西到手了,凌霄自然不会多做停留,出了主屋,一路躲闪到了围墙,足尖用力飞身而出··到了外面,凌霄打开缝着的香囊,发现里面有一张符篆,这大概就是那股气的由来。
富贵人家会去庙里求平安符,凌霄是知道的,何况这样的将门,但是看着这张符,凌霄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平安符··打开另一个香包,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符篆,凌霄本能的觉得卫锦年当年突然变心,和这两张奇怪的符篆有关。
今天天色已晚,凌霄打算明日再去一趟清雅居找宫羽裳,他决定帮宫羽裳找出卫锦年突然变心的原因··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北辰观内··北羽真人又在和玉清衡下棋,今日他已经连输了五局了,一定要掰回一层。
一边下棋北羽真人一边说“你这个徒弟这么小年纪就化境登仙,你费了不少心思吧当年我可是带着人仙的修为来拜师,你都不收,直接把我从九重山仍了下去,这孩子到底哪里特别了”·玉清衡不语,继续下棋,又吃了北羽真人一子。
北羽真人看着自己又被吃了一字,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捏起一枚黑子,看着棋盘说“今日听弟子说,你这个徒弟从小可没给你少惹麻烦,按你玉清衡的性子不该教出这样无法无天的徒弟,还是说上仙,你是不是这么多年一个人在九重山闷的慌,找个人回来折腾你,要真这样,你还真是被虐体制。”
北羽真人见玉清衡还是不说话,落下字说“我看着孩子虽仙资绝佳却命格非常,是我从未见过的命格,我实在看不出你收的这个徒弟是福是祸·”·玉清衡一愣,一子落错,北羽真人大喜,赶紧落子,一副落子无悔真君子脸看着玉清衡。
玉清衡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依旧一言不发,一子落下,胜负又分了··北羽真人长大了嘴看着胜负已分的棋盘,开玩笑的吧·刚才还势均力敌的黑白子,这么一下白子大龙就连成一气了,北羽真人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玉清衡起身回自己房间,留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北羽真人在原地画圈圈··第三十四章 镜花引之引梦符·凌霄刚回道观,就听说北羽真人又被师父虐了,凌霄不禁失笑,和自己师父下棋,不就是找虐么。
回到住处,凌霄就直接到了玉清衡房间,既然要帮宫羽裳弄清楚卫锦年为何突然变心,那么就必须和师父说,凌霄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玉清衡正在弹琴,停下说“霄儿,进来。”
凌霄走进屋内,将自己想帮宫羽裳的事说了一遍,玉清衡没有丝毫的惊讶,说“有的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到最终只怕自己孽障深重,也害得别人有缘无份,既然宫姑娘曾施恩,你报答也在情理之中。”
凌霄还担心师父不会答应自己牵扯这红尘俗世,没想到师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欢喜的说“是,师父·”·玉清衡见凌霄还坐着,说“还有何事”·凌霄踌躇着从怀里取出一盒桂花糕,放在桌上,说“师父,今日在外面见着店家点心挺好吃的,就买了一盒。”
玉清衡看了一眼桂花糕,他素来不爱吃甜食说“既然喜欢,你便自己多吃些·”·凌霄见玉清衡不喜欢,略有着急,立马打开桂花糕,献宝似的捏起一块,送到师父嘴边说“师父,我已经吃过了,你尝尝,真的很好吃,就尝尝,就尝尝嘛”·玉清衡看着凌霄皱眉,看着离嘴边不到一厘米的桂花糕,这一呼吸间就能闻到桂花糕的香甜之气,玉清衡素来饮食清淡,最不爱的便是甜腻,辛辣之物,可是看着徒弟一脸的期待,玉清衡又不忍心拒绝,微微张嘴。
凌霄一见师父张嘴了,立马将桂花糕送进师父嘴里··玉清衡舌头不经意间扫过凌霄的手指,凌霄顿时如触电一般,电流从指尖一路传下,直到心脏,使得凌霄那颗本就砰然心动的心脏,更加的乱跳丝毫不受控制。
凌霄收回手,左手立马包裹着右手,藏于卓下,回味着师父舌头触碰的感觉,脸顿时红了如火烧云一般红了一片··凌霄红着脸看着师父红唇茗动,舌头不时扫过红唇,凌霄赶紧送上一杯水,玉清衡接过,雪白的玉杯殷红的唇瓣,两相触碰极为养眼,凌霄看的晕乎乎的,说“师父,好吃吗”·玉清衡放下杯子说“好吃。”
凌霄一笑,看着师父嘴角的的桂花糕粉粒,伸手在师父嘴边擦过,不经意间抚过师父的唇瓣,好软··玉清衡看着凌霄微微错愕,凌霄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显得多么的轻佻,慌忙伸出手指说“师父,桂花糕。”
玉清衡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嘴角沾了桂花糕,取出手帕轻轻擦拭,说“霄儿,时间不早了,该歇息了··凌霄立马起身行礼,逃似的跑出去,到了隔壁自己房间凌霄一把将门关上,看着刚才滑过师父唇瓣的手指,魔障了似的将手指伸进自己嘴里,细细的舔着,一脸的满足,桂花糕,好甜。
这一夜凌霄做了一个梦,梦里师父梨花浅笑,自己金冠束发、墨衣长衫,为他执起一把青伞,雪那么大,那么美,却不及伞下之人半分风华……·第二日凌霄怕去得太早,打扰宫羽裳休息,便在日上三竿之后才出门去清雅居。
到了清雅居开门的小厮见是凌霄,便请了进去,入了小院,一阵悦耳的琴声自院内花丛传出,宫羽裳便在牡丹从中抚琴,这是除了师父之外,凌霄第一次听别人抚琴,虽不及师父已入化境,却也在这滚滚红尘中算得上琴师无双,只是这首曲子细腻中带着豪迈,却在豪迈中带着那么一丝悲尚。
凌霄看着牡丹丛中的镜花仙子,便是花王牡丹也夺不走她丝毫美丽,·宫羽裳一曲完毕,凌霄不经鼓掌称赞,宫羽裳这才发现凌霄,说“怠慢了,竟不知凌公子来了,下人也不通报一声,让凌公子久候。”
凌霄不好意思的说“是我不让他们打扰的,夫人琴技无双,今日是我唐突,不知这是什么曲子·”·宫羽裳请凌霄入座,说“《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疆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以前他最喜欢的诗,我却不喜最后一句,便将它改成了琴谱。”
关鸠很快便端上点心盒,宫羽裳上次已经看出凌霄不喜喝茶,便让人算上藕汁和点心,凌霄甚是喜欢一连吃了好几块,想着刚才的曲子,宫羽裳这才女之名当之无愧,不经再次惋惜说“夫人,我昨日去见了卫锦年。”
宫羽裳笑容一僵,抚摸着古琴,有那么多话想问,最后想了想,只汇成一句说“他可好”·凌霄回答“他很好·”·宫羽裳眼里情绪复杂的凌霄看不清,有怨、有爱、有恨、有痴,最后也不过一句“那就好。”
凌霄看着宫羽裳说“夫人,入城我便听说了你和少将军的事情,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在世人眼里你们就是镜花城的金童玉女,”·宫羽裳眼里露出无奈,当年多少的荣耀和幸福,她今日便有多少苦涩和无奈,这份爱在这些年里的跌跌撞撞已经让她濒临绝望了,只是只有自己知道这颗心还在念念不忘。
自己的一生从人人羡慕的殿堂到如今的荒唐,有多少是拜他所赐,有多少是自己咎由自取,她已经不想去想了··凌霄见宫羽裳陷入回忆中,不忍心她继续难过说“少将军突然移情别恋,难道您就不曾怀疑”·宫羽裳无奈的说“我也曾怀疑过,也曾努力过,最后不过是一场笑话、一场荒唐。”
凌霄眼里的宫羽裳丝毫没有一丝生气,多的不过是一颗心死,说“我帮你,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毫无预兆的移情别恋,我昨日去见卫锦年的时候在他和李蕊娘身上发现了两个奇怪的香包,我觉得定不简单。”
宫羽裳犹豫了,她想知道为什么锦年会变的那么快,可是她又怕这一次又是一场荒唐,让她在看一次卫锦年的绝情·凌霄看着犹豫的宫羽裳说“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宫羽裳犹豫了良久,最后答应了凌霄的帮助··因为她要知道了、她想知道为什么,哪怕这个结果再次将她遍体鳞伤··可是女人就是那么傻,只有一丝的希望,就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凌霄从随身空间取出北羽真人送的符篆,说“这是一位仙长送我的引梦符,能将我带入你的梦境,我要知道你和卫锦年的一切才能帮你,才知道该如何帮你·”·宫羽裳点头说“那就麻烦凌公子了。”
凌霄向宫羽裳要了一根头发,用引梦符裹住,说“夫人,您叫我凌霄便好,马上就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宫羽裳安静的合上眼睛说”凌霄,开始吧。”
凌霄将引梦符凌空一划,便燃烧起来,凌霄将引梦符放进琉璃碗,也闭上了眼睛··凌霄进入了宫羽裳的梦,梦里是商国公府一声婴儿的啼哭吸引了凌霄的注意,走进国公府,一微年近五旬的老者抱着婴儿一脸的宠爱,为她翻遍诗经,起了名字宫羽裳。
凌霄在宫羽裳的梦里看着她慢慢长大,她便如世人口口相传的美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十岁以前的宫羽裳一半的时间生活在国公府,一半的时间和母亲清源公主在金陵皇宫,汉家天子重礼教,在皇宫礼教女官的教育下宫羽裳的一言一行更加的端庄得体,不以己尊、不已彼轻,是天子眼中最完美的世家小姐,皇家贵女,深得外祖母康慧太后的喜爱,几乎是同皇子、公主一同长大。
也是在这个赋予了她尊贵、荣耀的皇宫她遇见了令她如今遍体鳞伤的人··元泰三十年三月春,那日风和日丽,花朝节桃花树下,九岁的少女簪花祈福,十四岁的卫锦年随父亲自边关回金陵述职,卫锦年见到了九岁便以美貌和才华明动大沅的宫羽裳。
桃花纷飞、少女如梦,便是那惊鸿一瞥,便在常年混迹军营的少年将军心中留下了最美的记忆··记忆里是宫羽裳那微微一低头的笑容,淡雅出尘却不失高贵典雅,宛如碧水万千中的水中仙子,在这一刻,印在卫锦年的心口,之后日日的思念化为一抹朱砂。
凌霄看着这时的卫锦年,望着这时牡丹般娇美的宫羽裳,想着如今一脸病容的卫夫人,夜夜笙歌的卫锦年··果然世事若能'人生若只如初见',又那会有今日宫羽裳的'何事西风悲画扇',卫锦年的'等闲变却故人心'。
当晚天子设宴,卫锦年和宫羽裳双双出席,天子有意考考卫锦年的才学武艺··在心中的仙子便在殿上,卫锦年更是极力表现,无论文才或是武艺,卫锦年都是这一辈中的翘楚。
这一番表现,功夫不费有心人,卫锦年得到了宫羽裳的点头微笑,卫锦年连忙举杯感谢,宫羽裳礼貌的举杯回应,便是如此就使得这个少年高兴了一个晚上··之后只要卫大将军进宫,卫锦年必定想方设法也要跟着,就为了能远远的见上一面心中的仙子,一连数次卫锦年进宫都没能见到宫羽裳,花了大力气才打听到宫羽裳回镜花城了。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心中的水中仙子她叫宫羽裳,是商国公的小女儿,而镜花城正好是自己老家,卫锦年好不容易以多年未回家,想回镜花城去陪母亲为由,回到了镜花城。
第三十五章 镜花引之入梦(一)·在宫羽裳的梦里,奢华的皇宫换成了一做城池,卫锦年回到镜花城一连几日都在商国公府门口转悠,总想着再见宫羽裳··这一日他终于寻到了机会,未满十岁的宫羽裳学习骑马,不知怎么一向温顺的母马突然惊了,带着宫羽裳闯出了国公府,卫锦年见着受惊的马在大街上前踢、后仰,宫羽裳只能紧紧的抓着缰绳才勉强没被摔下去,却也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卫锦年脚下用力,纵身上前,翻身一跃上了马背,坐在宫羽裳身后,抓住缰绳驾驭着受惊的母马,对怀里的宫羽裳说“别怕,我在。”
宫羽裳微微侧头,看着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的卫锦年,十五岁的卫锦年已经长得年少英俊,宫羽裳一眼便认出了卫锦年,原来是他··这是宫羽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一个男子,自八岁起便在军营的卫锦年,比京城和镜花城里的官家公子更具有阳刚之气,这份刚毅气质让宫羽裳觉得安心,慢慢放软身体,靠在卫锦年怀里,军营烈马无数在卫锦年手里都乖乖听话,何况这不过是官家府邸养给公子小姐们玩的马儿,不到半柱香,失控的母马便被驯服。
卫锦年先下马,伸手抱下脸色还略微苍白的宫羽裳,围观的镜花城群众纷纷鼓掌叫好,这便是卫锦年和宫羽裳第一次正式的交集··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得知爱女险些失事,商阁老亲自备礼前往答谢。
卫锦年却做了一个大胆的请求··将军府内,商阁老与卫夫人坐在大厅主位,卫锦年穿着一身蓝衣银线的直裾大氅站在厅内,双手抱拳说“第一次在宫内见到小姐,锦年如临天人,此生非卿不娶,锦年斗胆恳请国公应允。”
商阁老看着卫锦年,多年在朝为官又能娶得公主的人,自然有着自己的本事,卫锦年少年英雄自小在军中长大,确实比那些温柔乡泡大的公子哥更胜人一凑··可是陛下也有意提过有意聘羽裳为太子妃,皇宫里的勾心斗角他也见的太多,和公主谁都没有答应,打着哈哈就过了,看来如今是要好好想想了。
商阁老精明剁眼睛迅速判断着利弊,起身说“卫少将军少年英雄,今日多谢救了小女,有时间常到我家坐坐,羽裳一直想学骑马,可是这些庸才连小姐都保护不好,今日也不早了,老夫告辞。”
说完商阁老便离开了将军府··卫锦年还想再去追,被母亲拉住,多年沁泡贵妇圈的卫夫人她能看不住商国公什么心思,笑着说“傻儿子,你已经入了商国公的眼了,这是商国公再给你机会,你当宫羽裳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吗你多年生活在军营,不知道宫小姐自幼才名远播,想取她的都能把国公府的门槛踏破。”
卫锦年随即明白过来,往后的日子每日都去国公府报到,骑马带着宫羽裳出城去玩,宫羽裳善琴,他便舞剑,宫羽裳起舞,他便吹箫,直到第二年皇帝下命卫锦年又随父返回军营,只是这一年他带走了宫羽裳的长相思。
卫锦年走后,太后便以思念为由招宫羽裳入宫伴驾,为着也不耽误宫羽裳的学习,皇帝特意让她给太子伴读,往年都是有专门的礼教女官教自己的,宫羽裳虽然只有十岁,却也明白太后、陛下和太子的意思。
凌霄看到这里多希望宫羽裳就这样接受安排,一国储妃,有朝一日便是一国之母,何等尊贵,可是若是如此,便没有后面的故事了··她拒绝了即是表哥又是太子的心意,但一国储君的执念和占有欲若如此轻易就打消了,他又哪里能成为储君。
这是太子与宫羽裳的君子之约,只要她一日未与卫锦年立下婚约,他便有追求的权利··三年的时间,每年只有两个月卫锦年回京述职的时间他们能在一起,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感情,笔墨书信之间流转着'卿若长相思,我必长相忆,共待长相守'的情谊。
十七岁的卫锦年已经战功累累,少年将军白龙军的威名,也随着卫锦年早已生命名远播,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大英雄··'金枪银甲征塞外,鲜衣怒马赴边关,战得军功报天子,冠翎故里迎红妆。
'·元碌皇帝病重,恐时日无多,卫家军功赫赫恐功高震主身在边关,新帝难控,召回震边将军卫远父子回镜花城··元泰三十五年,卫家父子赶回镜花城途中,皇帝驾崩,一众皇亲居家回京,快年满十四的宫羽裳也随母亲清源公主回京,新帝即位改国号乾康,示为乾康元年。
卫锦年回到镜花城听说宫羽裳已经去了京城,又一夜奔袭前往京城,却无奈一座宫墙隔住了他们,直到七七之日,在随葬的队伍里,他见到了白衣素服,头戴百花黑纱的宫羽裳。
女儿孝一身翘,便是如此在一众人中,卫锦年也第一眼找到了她,颇有一番众里寻她千百度的感觉··先帝孝期已过,新帝有意强留却被宫羽裳强行挡了回去,新帝知道这个表妹的性子,只在宫羽裳离宫之日,有人告知,东宫无太子元妃,后宫也会无皇后。
乾康二年宫羽裳虚岁十六,在一众镜花女子中艳压群芳、才压墨客夺得镜花仙子头衔,·也是这一年北都城乱军被发现,穷寇反扑无人能压得住,皇帝下命卫锦年火速带兵平乱,可是粮草却被乱军截获,卫锦年带着将士吃树根啃草皮夺回来北都城,不料军中出现内jiān,出卖了卫锦年行踪,虽夺回北都城,但被落水狗的叛军将卫锦年及亲兵被围雁鸣山。
宫羽裳得知消息,卫锦年被困雁鸣山,朝廷迟迟不肯派援兵,宫羽裳便一人一骑连夜赶往京城,带凤冠、着霞帔,手持金册,以先帝御封端仪郡主的身份入宫,竟无人敢拦。
皇帝不见,宫羽裳便在太和殿外长跪,来来往往的宫人难免多看几眼,有嘲讽、又好气,这边是名动天下的端仪郡主—宫羽裳··坚硬的大理青砖石,冷漠的宫人,无情的雨水,一日未进食的宫羽裳依旧跪的腰背挺直。
·皇帝始终还是没能忍心看着宫羽裳一个人在雨夜长跪,执伞走近宫羽裳,十六岁的少女长得亭亭玉立,雨水洗净铅华,却越发显得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羽裳,你若入宫,我便下命派援兵·”这是他给的条件,以卫锦年的命做交换··宫羽裳抬头雨水从她发间滴落,却丝毫不惧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站起身说“我求的是一代明君救一位忠良,不是表哥救我的爱人,若所求非明君,那羽裳不求也罢,他死,我死。”
这番魄力倒是让皇帝一愣,似乎又重新认识了一次自己的表妹··皇帝执伞看着一身湿透,却依旧傲骨无双的宫羽裳,微笑,也只有这样的女子配成为皇后,舍她其谁只是,若得她不得,那便成为她心中的一代明君。
连夜皇帝下命,营救卫锦年··而宫羽裳却生病了,高烧不退,直到卫锦年带着一身伤回来了,才让她有了好转,这一场病让她身体自此变的要弱一些,商阁老也终于松口答应,两家写下婚书,为二人定下百年之好。
自此之后卫锦年与宫羽裳便在镜花城成双入对,少年英雄无双,少女才容皆备,一个出身将门,一个系出名门,无论家世、背景都是门当户对,两人又情投意合,在当时的镜花城可谓一时无双。
若故事只到这里便是只见最完美的童话··乾康三年冬至,卫锦年邀宫羽裳登山赏梅,画九九消寒图,宫羽裳书画也是一绝,红梅在她笔下似乎便能使人闻着梅香幽远。
“羽裳·”·宫羽裳放下笔转身,刚好与卫锦年唇瓣相触,自幼接受皇家礼教的宫羽裳瞬间红了脸,刚要转头,就被卫锦年缆住,血气方刚的少年将斗篷裹住宫羽裳,手便抚摸上了宫羽裳,这是第一次宫羽裳意识到日后成婚自己作为他的妻子,所要做的一切。
一切便是那么顺理成章,亭外白雪漫天,亭内轻纱红帐,少女的身体比白雪还要白上三分,染着春意带着细腻的粉红··最后卫锦年孟浪的用宫羽裳的落红,描了最后一朵梅花。
回去的路上,两人共乘一骑,卫锦年将宫羽裳护在怀里说“对不起,本想新婚之夜,弄疼你了·”·宫羽裳低下头,红了脸说“你好生待我便好。”
卫锦年搂紧了宫羽裳说“我卫锦年此生只宫羽裳一人,如违此誓,便让我战死疆场,不得再见宫羽裳·”·宫羽裳靠在卫锦年怀里,说“我不要你死。”
卫锦年凑上去亲了一下宫羽裳的脸颊说“好,我不死·”·卫锦年刚到家便接到圣旨,边关韩国大军压境,卫锦年即刻启程前往寒山关··宫羽裳与卫锦年已经商量好,回家禀告父母择日完婚,却没想到先是这一道圣旨。
卫锦年手握着圣旨看着宫羽裳,宫羽裳走到他身前只是为他整理银甲,说“我在家绣嫁衣,等着我的将军功成,冠翎归故里·”·宫羽裳抱着琴坐下,看着卫锦年出门前,琴声起'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疆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首凉州词便是卫锦年最喜爱的诗词··可是战争却是最无情的,卫锦年一去便是半年,宫羽裳的嫁衣做好了,秀上了牡丹,又穿上了金线银丝,再坠上了珍珠宝石,连母亲都说再也绣不上一朵花,再也坠不上一颗宝石了,她便开始绣掩扇,绣了满满的一扇子并蒂莲。
她终于等回来了他的少年将军,却没等回一场婚礼,只等回来一封退亲书··当知道卫锦年要退亲的时候,宫羽裳正在绣并蒂莲,针扎破了手指,血染红了莲花,她却不觉得疼,只是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看得凌霄都为她难过。
这是这是她的梦境,她的故事,而自己只是一个看客,只能看着故事的发展,只能看着她的无奈,却什么也做不了,无能为力··宫羽裳放下绣架,一路跑到后院,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她的骑术是卫锦年教的,没想到今日却用在此处。
一路马不停蹄到了将军府,她要问问他的锦年为什么要退亲上个月她才接到他的书信,说要回来、他想她,可是半年的等待却让她等来一封退亲书信。
宫羽裳只当发生了什么事,让卫锦年逼不得已做出这种选择,可是当他说他要取城中富商之女李蕊娘的时候,宫羽裳的整个世界都塌了··最后宫羽裳以清白身子都给了卫锦年为据,强要卫家娶她,卫锦年被迫答应,却是千百个不愿意,甚至说第二日便要纳如夫人,不然便两不相娶。
宫羽裳咬牙答应,她不信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这么不堪一击,他的锦年一定有苦衷··没过几日,大红花轿临门,宫羽裳一身嫁衣华贵无双,只是遮面掩扇之上那一模朱砂红在并蒂莲里是那般刺眼。
国公府和皇宫送来的嫁妆从街头铺到了街尾,又绕到了下一条街,这般十里红妆、盛世无双,莫说一个将军府,便是十个将军府一辈子的俸禄,也不如宫羽裳今日的嫁妆。
只是这场盛世婚礼的背后,却是无人知道的悲凉,新婚当夜卫锦年便要去书房过夜··宫羽裳看着卫锦年的背影说“你若明日想我喝下李蕊娘的茶,今日便留下。”
“宫羽裳,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卫锦年背对着宫羽裳,握紧了手,看里的轻视看的凌霄为她心疼··说完,毫不怜惜的将宫羽裳推倒,粗鲁的扯开她的嫁衣,那是她带着对他的思恋一针一线绣的,最后被心心念念之人撕的残破不堪,珠玉滚落,金丝线断。
一场毫无怜惜的房事,似乎只是卫锦年在完成一项任务,任务完成丝毫不带眷恋的离开··宫羽裳抱着被子无声的哭泣,新婚之夜新娘便一人孤枕,清泪两行,直到天明,又是鞭炮响起,新的如夫人便要进门了。
不过一夜她便新人变旧人··凌霄看着发生的一切,默默陪着宫羽裳,握紧了拳,卫锦年你简直不是人·第三十六章 镜花引之入梦(二)·这一夜宫羽裳流尽了眼泪,起身穿好衣服,梳妆绾发,从今日起她便是这将军府的当家主母。
坐在主屋内直到接近正午才有人来请她,说是新夫人入门了,请夫人去饮茶受礼··宫羽裳起身,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跟着丫鬟到了礼堂,看着卫锦年,还是一身婚服,还是这个人,还是这个礼堂,只是他脸上的是笑容,而不是无奈。
李蕊娘看着宫羽裳,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如今这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端着茶送到宫羽裳身前说“姐姐请喝茶·”·宫羽裳看了一眼李蕊娘,便是这个女人抢走了锦年,宫羽裳不经多看几眼,伸手去接茶,李蕊娘嘴角一撤,手松开,滚烫的茶水落到宫羽裳的手上,瞬间烫红了一片,宫羽裳吃痛,收回手,茶杯落在地上摔成四半,茶水溅了一地。
刚才还笑着的卫锦年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怒视着宫羽裳,她想解释,可是当触及卫锦年的眼神,解释的话语到了嘴边又显得那么的苍白,如今他可还会信她他可还会心疼她·答案便写在了卫锦年的脸上,他不会。
宫羽裳默默将袖子拉下,盖住被烫伤的手··伤口只应该给懂得心疼你的人看,而不是让别人在上面撒盐··喜堂顿时安静下来,李蕊娘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卫锦年,卫锦年怜惜的拍拍她的手,正要责问宫羽裳,喜娘赶紧站出来说“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好事,来来来,大家喝喜酒。”
这才将气氛重新调动,刚才的事她的位置是看的一清二楚的,真是难为卫夫人了,新婚第一日卫少将军就娶了如夫人,这位如夫人还不是个简单角色,这才是新婚第一日便如此。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喜娘给身边丫鬟一个眼神,丫鬟立马扶着宫羽裳出去处理伤口,凌霄跟着走出来看着宫羽裳,他终于知道宫羽裳手上的伤是怎么来得了,只是身上的伤可以治疗,心里的伤又有谁能治得了。
喜宴之后,卫锦年一把推开宫羽裳的房门,宫羽裳正在弹琴,卫锦年看着宫羽裳依旧镇定的弹琴··'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疆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宫羽裳弹着琴说“你最喜欢的《凉州词》还记得吗”·卫锦年恍惚了一下,可是随即马上一震,说“今日为何当众为难蕊娘,不接茶。”
宫羽裳双手抚琴,站起身脸上带着的是如今的卫锦年看不懂的表情,说“我说我没有你信吗锦年我们自幼相识,你如今便这般看我吗我宫羽裳在你心中如今便这般不堪吗”·卫锦年冷哼一声,转身说“但愿你还是以前的宫羽裳。”
说完头也回一下,走出主屋,宫羽裳跌坐回凳子上··“我还是你的宫羽裳,而你已经不是我的卫锦年了·”·宫羽裳擦掉眼泪,继续弹琴,这一夜侧院一夜春宵,主屋的琴便弹了一夜。
凌霄站在屋内心疼这个女子,这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第二日,宫羽裳和李蕊娘双双去给卫大将军夫妇请安敬茶,李蕊娘见着宫羽裳故意打着哈欠,说“昨晚真是好吵,也不知是谁弹了一夜难听的曲子。”
宫羽裳默默的敬茶,卫大将军夫妇也不经皱眉,这个李蕊娘真是太没家教了,卫夫人给了宫羽裳红包,拍了拍宫羽裳的手,孩子委屈你了··卫老将军给了红包说“羽裳,缺什么就说,你如今是卫府的大夫人,当家祖母。”
这么一句话就已经拉开了宫羽裳和李蕊娘的身份,李蕊娘面色瞬间就不那么好看,却不敢不去敬茶,卫老将军夫妇轻泯了一口茶,对这个半路来的李蕊娘并没有什么好感。
自从李蕊娘入门之后,连着一个月卫锦年都没进过宫羽裳的房间,甚至连见都很少能见到他··从小府里先生、宫中女官教导自己的有德贤工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礼仪见地,却没人教她该如何争宠,如何讨夫君的欢心。
这日十五,是一家人必须在一起吃饭的日子,卫锦年不断给李蕊娘夹菜,宫羽裳便低头吃饭,一口鱼肉刚入嘴,她便觉得胃里不舒服,直恶心,用手绢唔着嘴,侧过头干呕。
卫老夫人见宫羽裳脸色都白了,赶紧走到她身边,拍着背··李蕊娘见着直接一扔筷子,酸着说“姐姐,你是见不得锦年给我夹菜,让大家都吃不好,若是不喜欢,我让锦年也给你夹菜好了。”
为老将军一拍桌子,顿时吓得李蕊娘闭嘴··待宫羽裳好些了,卫老夫人才说“孩子,这样有多久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宫羽裳微笑着回应说“娘,羽裳没哪里不舒服,就是刚才觉得鱼腥味好重,一时没忍住。”
卫老妇人是过来人,说“羽裳,月事可来了”·宫羽裳这才算起日子,好像过了很久了,卫老妇人见状,立马派人去请大夫··李蕊娘听着脸都绿了,手里的手绢握的死死的,不一会便有大夫来了,宫羽裳伸出手,大夫掐脉又问了些事,最后抱拳说“恭喜卫老将军、老妇人、少将军、少夫人有喜了,已经一月余了。”
卫锦年一愣,算上日子那边是新婚那日,毕竟怀了自己的孩子,看向宫羽裳的眼神也略微柔和了些··这一变化让李蕊娘感觉到了危机感,走到大夫前面说“大夫,你也给我看看,最近我也觉得老想吐。”
卫锦年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几乎每日自己都在蕊儿房里··大夫也把脉问诊了,最后写下方子说“如夫人最近吃的太多,肠胃失调,导致气塞淤积,排便不畅,多喝几副药便没事了。”
大夫这么一说,一屋子的人都觉得尴尬,卫老妇人直觉得丢人,摇摇头也不看李蕊娘,拉着宫羽裳的手,将自己手上的玉镯渡给宫羽裳说“羽裳,这是卫家传家玉镯,本来一对锦年的奶奶打碎了一只,便只有这一支了,今日我便将它传给你。”
李蕊娘眼红的看着宫羽裳手中的玉镯,一跺脚走出大厅,卫锦年便立马跟了上去··宫羽裳望着卫锦年,卫老夫人叹气直呼孽障··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哪怕卫锦年不待见宫羽裳,偶尔遇见也会询问两句,宫羽裳便回答,更多的是宫羽裳挺着肚子,看着卫锦年和李蕊娘成双入对。
怀孕期间无数次差一点的意外,使得宫羽裳险些流产,幸得母亲清源公主从宫里请了几位姑姑日夜照顾,才避免遇难,这些姑姑在宫中都是老人,照顾过无数妃嫔,女人怀孕期间遇到的真假事,她们见的比李蕊娘吃的蛋还多,这些把戏就不配在她们面前显摆。
乾康四年春,宫羽裳生下了卫府的长子嫡孙,取名叫卫念君··到了满月的时候宫里来的姑姑们临走时嘱咐宫羽裳说“郡主,若想小公子平安长大,便让老夫人带着离开卫府,去佛堂也好,去道观也罢亲自教养,时时带在身边,才能防小人暗害,若留在府中,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宫羽裳也明白,怀孕期间的惊吓她再也经不起一点了,失去了锦年,她再也不能失去念君了,只是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才相处了一个月,就要生生分离,让她如何舍得·最终宫羽裳还是亲自抱着才满月的念君去找了老妇人,恳求老夫人带着念君去道观亲自抚养。
老夫人也是知道一些,接过小孙子,老泪横流说“真是作孽,羽裳,我们卫家一家都欠你的,我一定会好生照顾念君,定不会向他爹这般凉薄·”·宫羽裳终于放下心,只是老妇人走了,卫老将军去军机处了,后面的日子更难过了。
李蕊娘有意无意的刁难,卫锦年的纵容,使得宫羽裳越发的深居简出,府里新来的丫鬟都只知李蕊娘,不知宫羽裳··这一日宫羽裳见太阳难得的好,带着关鸠去花园走走,远远的便见着了李蕊娘,和她头上带的正红戎花步摇,身上穿的嫣红长裙,这两种色都是正房才能穿的,细看之下宫羽裳才发现她还带着一只翡翠簪,这支簪子她见过,同体翠绿,刻着竹节,君子如竹,这是外祖母给自己的陪嫁,随后她又在她身上发现了好几样首饰是自己的陪嫁。
宫羽裳走过去和李蕊娘撞了个照面,李蕊娘慌忙取下首饰,看着宫羽裳说“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宫羽裳对她伸手说“还给我·”·李蕊娘装傻说“什么还你。”
宫羽裳看着李蕊娘,面无表情的说“关鸠,明日让府中管账开库房,我要查账·”·李蕊娘顿时慌了神,宫羽裳的嫁妆自己拿了一些,往家里送了一些,还卖了一些,想着那么多也不会怎么被看出来,若是查账定会查处端疑。
卫锦年见到了午膳十分还未见李蕊娘回来便来寻,李蕊娘见着卫锦年,心生一计,不断地后退,最后头嗑在假山上,青了一片··卫锦年只见到宫羽裳背对着自己,李蕊娘就磕上了假山,立马上前,推开宫羽裳,由于力道过大,措不及防的宫羽裳被推进了锦鲤池,宫羽裳不会水,不断的在水里扑腾,关鸠也不会水,在岸上不断的呼救。
凌霄心里着急却也只能干着急,看着扑腾越来越弱的宫羽裳,凌霄一颗心都究紧了··卫锦年见宫羽裳被自己失手推进水里,刚才起身去救她,怀里的李蕊娘就直呼头疼,这时府中下人也来了,卫锦年一想,就当让宫羽裳长个记性,便护着李蕊娘离开。
几个下人合力才将沉入池底的宫羽裳拉了上来,这时的宫羽裳已经出气比呼气少了··从下午到夜里,再到天明几个大夫才将宫羽裳救了回来,只是本就弱的身体从此落下病根,直到宫羽裳能下床,卫锦年也未来看过她。
凌霄已经看得眼睛发红,若爱一个人怎舍得他半分伤害,若不爱她之前的海誓山盟又算什么·宫羽裳醒来之后,第一个命令便是让人查账,结果整整少了一小半,宫羽裳气的直咳嗽,伸开手帕,雪白的手帕上便是一处鲜血,关鸠顿时便哭了起来,宫羽裳到没有多的什么表情,自己的身体她已经猜到了。
之后不知卫府得罪了什么人,被密告结党营私,卫老将军本就功高镇主,现如今的卫府面临被抄家查办的危险··这时的卫锦年和李蕊娘想起了身为皇亲的宫羽裳,想起了有一个大长公主母亲的宫羽裳,想起了有一个皇帝表哥的宫羽裳。
他们来找宫羽裳的时候,她还在喝药,当得知他们的来意,宫羽裳似乎不奇怪,让关鸠将药放下,平静的说“我可以去救公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搬出卫府,那些嫁妆还剩多少便算多少,我也不追究,城南的清雅居便就给我养病可好”·李蕊娘当是什么事,不过一处荒宅,立马答应了。
卫锦年看着一脸病容的宫羽裳,心里不知怎么了一下子心疼起来,这没来由的心疼让他很不安,说“等你病好了,我派人将院子收拾一下再去吧”·宫羽裳摇头,他等不了了,她怕自己在这里多待一刻都会死。
在卫锦年将她推下锦鲤池的之后,她就已经知道在他心中自己是多么无足轻重,她多希望卫锦年能来救自己,至少能证明他至少不想自己死,可是结局却不过是一场独角戏,自始自终都是自己活在自己的梦里。
当即宫羽裳就派人开始首饰行李,自己起身上装,依旧是头戴牡丹凤冠,身穿霞帔,手持金册··只是当年娇艳的牡丹如今已经惨败,宫羽裳一步步走入皇宫,秋风卷起她衣裙如一片黄叶飞舞。
朱红墙、琉璃凼,养女当作宫中裳;·明珠晃,锦衣亮,养儿自当入朝堂··宫羽裳当年走入皇宫是为了卫锦年,如今再次走入皇宫也是为了卫锦年··只是这心境已经不再一样了。
皇帝自然知道从不进宫的宫羽裳进宫为什么,不想见她,可是下朝经过四处风吹的侯喧场,看着身子单薄至此的宫羽裳,他再次妥协了··派人请她入殿,按她的意思派人重新彻查,宫羽裳起身谢恩,皇帝立马扶着她,宫羽裳退后两步,避开皇帝,说“那羽裳告退。”
说完不断后退,到了门边宫羽裳抬头看着自幼一起长大的皇帝哥哥,说“表哥,后宫该有一位皇后了·”·出宫之后,宫羽裳便直接去了清雅居,荒草凄凄,这个词形容这里再好不过,下人们收拾出一间屋子让宫羽裳住,便满满打理清雅居,最后也有木有样了。
而老将军也被查处无罪释放,皇宫里这么些年终于有了中宫皇后,只是凤居宫皇帝还不是愿打开,这里他想留下,留给心中真正的皇后··宫羽裳的梦便到这里就醒了,凌霄睁开眼睛双目通红,这是宫羽裳的梦,他在一旁旁观便已经为她不公、为她愤恨、为她怜惜、为她难过,而当事人的她又是如何熬过那漫漫长夜,那一千四百六十天无情岁月、那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时辰的无奈时光。
凌霄郑重的承诺,一定会为宫羽裳查清楚卫锦年突然变心的真相··只是他手中只有那张符篆,他要如何查下去·凌霄握着符,他打算还是从卫锦年和李蕊娘下手。
第三十七章 镜花引之和合符·凌霄红着眼睛回到道观,玉清衡看着凌霄回来似乎心绪不宁,跟了上去,凌霄坐在房间内看着师父进来,一言不发··玉清衡也不问,默默的坐下陪着他。
过了很久,池中蛙鸣声起,凌霄才开口说“师父,人为什么会变为什么要亲手伤害最爱他的人难道他不知道,他之所以能伤害他,只因为他爱他胜过爱自己。”
玉清衡身体微微一颤··'他之所以能伤害他,只因为他爱他胜过爱自己·'·玉清衡看着凌霄,他知道什么了吗·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凌霄好想抱抱师父,可是他不敢,只能看着师父,说“卫锦年正伤害着这世间最爱他的人,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玉清衡虽面色无异,手却慢慢松开说“世人便是如此,拥有的时候永远不懂的珍惜,他们以为,她会陪着自己一世,但是当下一次回头时,他才会发现,这份珍贵已经不再。”
凌霄走到玉清衡身后,从背后环抱着师父,说“师父,我会一直陪着你,永不离开,你偶尔回头看我就好·”·玉清衡摇头不语,霄儿你不是在我身后,而是在我身边。
既然决心要帮,凌霄也就有了自己的计划,他上次已经和卫府的侍卫打过交到,一回生,二回熟,便从侍卫那里知道了卫锦年常年将哪个荷包挂在腰间,几乎如影随行,只是不知怎么日前卫将军和如夫人荷包双双掉了。
说到这里,凌霄不自然的红了脸,咳嗽一声,对呀对呀,就是小爷夜探你们将军闺房私密,他们嘿咻嘿咻的时候顺手了··侍卫接着说,丢了荷包第二日他便看着李蕊娘出门,回来的时候腰间又多了一个荷包,将军腰间的荷包也再次挂上。
凌霄眉峰一挑,这个荷包果然有问题,李蕊娘这么紧张定是与卫锦年突然变心有关··凌霄花了不少银子,从卫府借出了李蕊娘坐的马车,舒服的躺了上去闭目养神,也不驱赶马儿,让它自己走。
有一句话叫做老马识途,便是这么来的··等到马儿自己停了,凌霄才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才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凌霄看着马儿将自己带到了一间道观,好生气派,雕栏画羽,金漆紫檀倒是有和北羽真人的道观有的一拼之势,这得要多少钱才能建起来·“快走,据说这家道观很灵的。”
凌霄看着几位女子边走边聊,一脸的崇拜,悄悄跟了上去··原来这家道观原本只是一方小庙,不知怎么的了四年前突然有一位有钱的信众慷慨相赠,开始兴建,这四年来不断的扩建,倒是成了镜花城方圆十里最气派的道观,名气也越来越大。
凌霄停住脚··四年前,那不正是卫锦年移情别恋的时候,事情未免太过于凑巧··凌霄从怀里取出那两张符篆,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两张符篆和这个四年前突然一夜暴富的道观,到底与卫锦年变心有没有联系,若是有,这里的修道之人竟为了一时富贵,活生生拆散宫羽裳,他定要这个道观之前是什么样子,也给他变回什么样子·在道观里四处巡查,凌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虽然道观极尽华丽,却依旧带着清和中正之气,丝毫不像藏乌纳垢之处,这反倒让凌霄拿不准这两张符篆,是否真的和这里有关。
这一趟丝毫没有任何发现,凌霄难免苦恼,回到道观发呆,线索全都被卡死了··北羽真人两日没见着凌霄,这一见着就看着他在自己道观后院里发呆,顿时有了好奇心,走上前说“圆宵,想什么哪你这块牛皮糖居然回来了没粘着你师父。”
“说了我叫凌霄·”凌霄双眼一翻,他就没想通这么个清雅出尘的道观,怎么就有了这么个接地气的真人,他当他不想陪师父是找不到师父。
北羽真人丝毫不在乎,接着说“圆宵,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你师父不在,也可以问我·”·凌霄突然眼前一亮,师父不是说过北羽真人最善符篆吗·一脸贼笑的看着北羽真人说“真人,你帮我看看这两张符,到底是什么符”·北羽真人接过凌霄手中的符,淡淡一看说“和合符,作用于感情的符,分一道或者多道的和合符,有佩戴的、也有烧化的、贴的,甚至于化符水给对方喝的,你这个明显是给人带的,帮助夫妻和睦,增进感情,挽回破裂的姻缘。”
北羽真人又细看了下,发觉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符篆纹路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和合符,不经摇头,这一时他也想起那里不对了··“不过总感觉这符,那里不怎么对劲,可是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和合符·凌霄第一次听说这种符篆,看来还得再去哪家道观看看,连北羽真人都觉得不对劲,哪这张符肯定有蹊跷,何况四年前,李蕊娘怎么可能和卫锦年相爱,还夫妻他还要问一下宫羽裳,卫锦年当年回到镜花城,是否就已经佩戴了这个和合符的荷包,这几乎成了造成宫羽裳这四年多悲伤时间的核心问题。
宫羽裳接过那个荷包,努力的回想,最后确定的告诉凌霄,卫锦年当初回镜花城就带着那个荷包··凌霄松了口气,若是法术所为,那他无论如何也会解开法术,让一切归位,若是人心易变,那他真的无可奈何,幸好,是前者。
凌霄将从李蕊娘和卫锦年荷包里偷来的和合符取出来,放在桌子上,说“也许这就是卫锦年当年从边关回来就变心,退亲的原因,和合符,夫人我定会为你破开法术。”
宫羽裳看着桌子上的和合符,便是这两张薄薄的符篆,害得我这四年日夜煎熬·凌霄收起符篆,他还要去那家道观,他要找到那个画符之人,这样主奏为虐就不怕报应吗·这一次到了道观,凌霄朝里走,正好赶上晚课的时间,道观里的道士都在颂经,凌霄便安静的在一边等待,这里的道士虽然多少都有着修为,不过有能力画出和合符的人却只有一人,这里的当家道长—黄心安。
晚课完毕,凌霄大步上前拦住慌道长的路,小徒弟见凌霄故意挡道,以为是个找茬的,伸手拉凌霄,用尽了全身力气,凌霄却纹丝不动,这般功力让黄道长见凌霄这般本事,就知道他同是修真之人,让小徒弟不得无礼。
黄道长抱拳说“道友,今日可有何时屋内详谈可好”·凌霄也不愿这事过多人知道,跟着黄道长进了屋子,正要开口,一只五色灵鸟飞了进来,突然开口说了人话,吓得凌霄一跳。
“圆宵,我知道哪里不对了,那两张和合符朱砂都黑了,用这符的人肯定原本是十杆子都打不着的人·”·这一说完,灵鸟就飞走了,凌霄虽然面色不惊却是被北羽真人吓着了,他就不能好好传音,或者篆书,再不济鸽子总可以吧·这凌霄要问的,灵鸟都已经说了,凌霄就补充了几个人名,时间,黄道长就想起来了。
四年前有一位富家小姐寻到他,说是与心爱男子产生误会,该男子又远赴边关,一去半年,两人虽已经写下婚书,却怕人心易变,向他求了两张和合符··画幅的方式他也好奇,和合符通常都是用两人生辰八字,可是那位小姐却给了他一根男子发丝和自己的生辰八字,就因为这样画符方式他是第一次,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前些日子那位小姐又来了一次,已经是一位幸福的夫人了,又向我要了一张和合符·”·凌霄总算知道为什么卫锦年四年前突然变心了,不是人心易便,而是有人居心叵测·法无正邪,能夺人生魂的抓魂术,也能抓回被惊吓出体的魂归位;这本是夫妻和顺的和合符,到了居心叵测人手中,也能害得人咫尺天涯。
凌霄将和合符拿出来放在桃木桌上,郑重的说“道长就没想过,那个女子居心叵测,剑走偏锋,利用和合符毁了别人一世幸福,这薄薄两张符篆便斩断了一个女子一世幸福,那个真正和那根头发的主人有婚约的女子,这四年为了这两张薄薄的符篆,形容枯槁。”
黄道长看着朱砂已黑的和合符,朱砂明心,朱砂都已经黑了,这两张符的错误更显得那么显而易见··黄道长无话可说,他没想到一个女子,会拿自己一世清白来换这张符篆,可是,毕竟是自己亲手画下的符篆,几乎断送了那个女子一世姻缘。
“贫道这便破了所画和合符的法力·”说完黄道长立即卡决,念咒··凌霄伸手拦住,说“道长请停下,明日午时请到镜花城城南清雅居卫夫人处,等当事人到了再破开法术,换镜花仙子宫羽裳一个公道。”
黄道长抱拳说“贫道明日一定去·”·凌霄起身抱拳,深深的弯腰行礼··黄道长伸手去扶,凌霄却执意行礼,说“这是我替宫羽裳多谢道长的,宫姑娘一生信我们,敬我们,这是她应得的公道。”
说完转身离开道观,黄道长也当日搬离道观,而后终身都未再踏入那座道观半步,后来照顾他的弟子说,师父化羽前说过,那时他一生最大的错误,误了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那座道观他看一眼便不安心,哪里还能心安。
凌霄在天黑前感到清雅居,将此事告诉了宫羽裳,只要等到明日,便可以解开这些年一切的痛苦··宫羽裳听着凌霄的话,觉得这四年多的苦似乎瞬间都涌上心头,明明只要到了明日所有的痛苦都回过去,可是她还是流泪了,为了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天涯陌路。
第三十八章 镜花引之和合术·凌霄回到道观,压抑的心情总算有了缓解,明日便是所有真相被揭开的日子,李蕊娘偷了宫羽裳四年多的幸福,到了该还回来的时候了·北羽真人看着在院里还在出神的凌霄,走过去说“圆宵,你师父都回来了,还在发什么神”·凌霄已经没力气和北羽真人纠正自己的名字了,听着师父回来了,凌霄的元神瞬间归位,他已经一天没见着师父了。
北羽真人见凌霄一听师父回来了,把腿就往屋子里跑,憋憋嘴说“真是个上床找媳妇,下床要师父的·”·凌霄推开门,就看着师父正在换衣裳,胸前雪白的皮肤露出一片,刀削的锁骨竟使师父显得纤弱。
玉清衡见是凌霄将衣服穿好,说“霄儿,怎么不敲门·”·凌霄走进屋内,将门关好说“师父,这一天你去哪里了”·玉清衡将点心放到桌上,不答反问说“你今日又做了什么”·凌霄将发现和合符,找到道观、黄道长,约定明日城南清雅居午时破法符的事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师父。
玉清衡看着凌霄确实长进不少,说“你确定一切都做好了吗”·凌霄点头,一切都做好了,也通知了卫锦年,就等着明日一切归位··凌霄看着点心,眼珠一转,张开嘴说“师父,喂我。”
玉清衡看着凌霄撒娇,无奈的捏起一块点心喂他,凌霄合上嘴含住玉清衡的手指,看着师父微笑,吮吸着师父的手指··玉清衡是拿凌霄真的没办法了,说“别闹了。”
凌霄就是不松嘴,舌头有意无意的滑过玉清衡手指··玉清衡不语的看着凌霄,凌霄知道不能过份了,不然师父生气了就不好了,松开师父的手指,起身绕到师父背后,将师父环在怀里,讨好的说“师父,别生气,宵儿不敢了。”
被凌霄这么一闹,玉清衡哪里还能生气只觉得无奈··宫羽裳以救了卫氏一门为由,要卫锦年和李蕊娘登门道谢,在正午的时候两人终于姗姗来迟,凌霄站在宫羽裳身边,看着宫羽裳穿着她最爱的蓝色宫装,淡雅高贵,也许是因为这四年的噩梦就要结束了,带着脸上气色看着也略微红润。
李蕊娘走进清雅居就见着这一院子的人,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反手摸着头上的金饰说“姐姐,没想到我和锦年登门道个谢,你都能搞出这么大排场·”·卫锦年也略感不悦,自己家里事,怎么一屋子外人。
宫羽裳站起身走下亭子,阳光照在他身上,珠玉金丝流光溢彩,高贵与心,华贵与表,走到李蕊娘身前对她对视,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宫羽裳眼里的恨让李蕊娘退后一步。
卫锦年一把拉过李蕊娘,站在宫羽裳身前说“你想干什么”·宫羽裳抬头凝望着卫锦年,眼里异常的坚毅说“干一件一直没干的事,这个排场四年前就该摆了,今日是晚了一点,不过也不迟,只少我还能看到。”
说完宫羽裳转身走回亭子,对黄道长说“道长有劳了·”·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黄道长还礼说“贫道应该的·”·说完几个小徒弟立即布坛起阵,李蕊娘这才看到黄道长,心里一颤,却很快平静下来,眼里带着玩味的神色说“姐姐,可别搞这么大场面,到头来又打自己一巴掌。”
凌霄听着李蕊娘的话心里顿时感到一阵不安,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宫羽裳也握紧了椅子上的把手,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黄道长施法,随着黄道长一声破桌上两张符和卫锦年、李蕊娘身上的荷包燃了起来,卫锦年一把两人撤下荷包,扔到一边去。
宫羽裳看着无火自然的符篆,这四年多的爱恨情丑也随着这一把火燃尽了,一切归位··最后一丝火苗燃尽的时候,宫羽裳走到了卫锦年身前,杏眼秋水含泪,明眸一双雾绕,说“锦年,你记得我了吗”·卫锦年皱眉,看着宫羽裳说“你疯了,我当然知道你是宫羽裳,你搞这么大场面就是为了这一场闹剧”·宫羽裳眼里的泪水瞬间跌落,摔碎在青石板上,诧异的望着卫锦年,怎么会这样·凌霄也诧异万分,按道理说和合符已经破了,卫锦年应该已经恢复了,不会再被李蕊娘迷惑。
哪里出错了·卫锦年摇头,对宫羽裳一脸的失望,说“我承认我现在心里有你了,但是我爱蕊儿,你是念君的娘亲,卫府的当家主母,注意自己的身份,你要是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宫羽裳看着卫锦年摇头,步步后退,四年的痴狂,十二年的时光换来这一句'心里有我,却爱李蕊娘·'·如今和合符已经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告诉自己你是爱我的,只是身不由己、只是迫不得已,这一瞬间支撑着宫羽裳的支柱轰然倒塌,四年的回忆不断的回放,每一日都在嘲笑着自己,看着这两个人,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一个闹剧,是一个荒唐。
当初为了嫁入卫家逼迫锦年娶我,他便已经看轻我了吧如今他说他心里有我,我是否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宫羽裳·”卫锦年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宫羽裳抬起头看了一眼卫锦年,便是这一眼就让卫锦年住口。
宫羽裳一脸的疲惫环视众人说“你们都走,我累了想休息了·”·李蕊娘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上前,挽着卫锦年的手说“锦年,姐姐都说了要休息了,再说,呵呵,这里想必姐姐也需要收拾收拾了,毕竟那么大场面,闹的这么荒唐。”
卫锦年从李蕊娘手里抽出时候,不悦的说“你也少说两句,平日里你和羽裳争抢,我不是不知道,羽裳性子如何我比谁都清楚,你从今日以后也适可而止·”·李蕊娘这四年不管在府里如何作威作福,卫锦年都没有说过她半句,如今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她,让她有些下不来台,顿时脸黑如碳。
卫锦年看着半趴在桌子上的宫羽裳,不知怎么的心生怜悯,柔声说“那你先好生休息,改日我来接你·”·宫羽裳转过脸没有回答他,卫锦年也不在多问,带着李蕊娘离开清雅居。
凌霄看着宫羽裳这幅模样,心里愧疚不已,他不想这样,他只是想帮她,走近宫羽裳愧疚的说“对不起,我·”·宫羽裳坐正,她不怪凌霄只怪自己痴心妄想,说“凌霄,不关你的事,都是我自找的,这四年本就该看清了,是我自己痴心妄想,黄道长,凌霄今日多谢,我累了想休息,就不留你们了。”
凌霄走出清雅居,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转身正要回去,就看见师父带着一个人在来清雅居的路上··“师父·”·玉清衡对凌霄说“霄儿,现在知道你那里算漏了吗”·凌霄看着站在师父身边瑟瑟发抖的人,这跟他好像见过,这不就是黄道长身边的大徒弟吗难道这件事和他也有关系·玉清衡只淡淡扫了他眼,那人便赶紧取出几样法器,一阵布置,画米,念咒,掐诀,凌霄看着他的手法似乎和刚才黄道长的手法相似,却有着明显却不同之处。
玉清衡解释道“除了和合符之外,影响卫锦年的还有和合术,和合术关键在于术字,术简单的说就是一种方法,法术,其中有包含和合符,以及一些其他的秘法·而不同于和合符,就只是符而已,它包括牵红绳,绑魂,调魂,催和等,都是和合术的范畴,而非简单的念咒写符,和合术需要起坛行法,以求术者双方八字,名字,画像等起坛,霄儿,卫锦年如此执迷又岂止一张和合符能控制的,身后必有每过一段时间为和合术加持之人。”
凌霄安静的听着,只觉得时间怎么会有如此心肠歹毒之人·玉清衡说完,那人也完成了破阵,颤抖的跪在玉清衡身前等着发落,玉清衡一掌打下,那人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摔在地上,立即口吐鲜血,匍匐在地。
“今日废了你结丹修行,终生只能打扫庙宇,不得在修行害人·”玉清衡走在他身前冷漠的看着他··那人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一张口又吐出更多的血,说“多谢上仙不杀之恩。”
凌霄看着地上的人说“师父,那现在所有控制卫锦年的法术都被破了吗”·玉清衡点头,凌霄正要高兴,宫羽裳终于受的云开见月明的时候,玉清衡却说“虽然法术已破,但是宫羽裳已经油尽灯枯,只怕撑不到日落了。”
凌霄转头看着清雅居的大门,不敢相信那个世间如此美好的女子,今日便要死了吗·玉清衡站在凌霄身边说“去送她最后一程,也不枉相识一场。”
凌霄点头,再次走进清雅居,依旧是儒雅的斑竹,依旧是鹅暖石的小路,一湾清幽的月牙池,一个八角小亭,月朗星稀的时候天上一个月亮,地上一个月亮,水中一个月亮。
凌霄走进小亭,宫羽裳已经面色如纸,躺在软踏上身旁放着一个小箱子,关鸠生起了一个火盆端进了小亭··宫羽裳见凌霄又来了,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梨窝浅浅,笑语嫣嫣,就如凌霄第一次在具宝斋遇见她,清雅高贵,一旁放着一张绣着鸳鸯的锦帕,鸳鸯染血,想必宫羽裳早已知道自己快要油尽灯枯了,她今日不过想要一个明白,一个公道,自己却给不了她。
宫羽裳笑着将箱子打开,这里面每一件都是她和卫锦年的记忆,从桃花树下那第一眼,到那一针一线最后毁在卫锦年手里的嫁衣,宫羽裳细细的回忆着,数着,数到高兴之处还会不时笑几声,只是渐渐的笑声却越来越少,火盆里的火却越然越大,那都是支撑着宫羽裳走过每一个黑夜的珍宝,她都如数家珍,如今全部付之一炬。
凌霄走到宫羽裳身前说“夫人,再等等,我师父已经将和合术破了,你在等等,不要烧,卫锦年很快就回来的”·“凌霄,你可有爱过一个人”宫羽裳已经没有力气等了,手上握着一副九九消寒图,一件碎了的嫁衣。
凌霄点头,宫羽裳微笑接着说“没有她的夜里你可会想她可会寂寞”·凌霄看着宫羽裳已经看淡生死了,也收起了哀敏,如一个老朋友陪着她茶余饭后的聊天“每一个夜里想到他,就会觉得好寂寞。”
宫羽裳含笑说“对呀,想着他就好寂寞,那你就好好陪着她·”·凌霄也跟着笑说“我会陪着他,他以前一个人太孤独了,从我遇到他那天日,就注定了我从今以后都会去陪着他。”
宫羽裳听着凌霄的话,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越来越弱,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手慢慢失去力气,消寒图和嫁衣滑落进火盆··宫羽裳留在这世间最后一句话便是“世间不应再有宫羽裳。”
这个当年惊艳了整个镜花城的女子,在这里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也许死对于她来说更是一种解脱··关鸠走进亭子,站在一旁蓦然跪下··凌霄站起身,这是他第一次为亡者超度,以好友的身份,以人仙的地位,送这个世间最完美的女子入黄泉。
传说黄泉路上开满了为亡灵指引道路的彼岸花,不知是宫羽裳美,还是彼岸花更美··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头可奈何··爱离别,最无奈··当的一声,清雅居的大门被撞开,卫锦年慌乱的冲了进来。
“羽裳”·凌霄看着从术法控制中醒悟过来的卫锦年,这才是他,宫羽裳用尽生命爱的人··羽裳,你的卫锦年回来了··金枪银甲征塞外,鲜衣怒马赴边关;·战得军功报天子,冠翎故里娶红妆。
只是卫锦年,你来的太晚了··卫锦年跑上亭子,抱着宫羽裳的尸身,两行泪流了下来,却再也流不出去眼泪了,木然的抱着宫羽裳,如当年教她骑马,她累了在他怀里睡去,他生怕惊了怀中人的美梦去,每一次都不敢动,直到宫羽裳醒过来才发现肩膀酸痛的卫锦年。
在凌霄看来卫锦年也已经死了,一个眼里没有丝毫生气的人,和死人的却别只在于他还在呼吸··卫锦年抚摸着宫羽裳的脸颊,木楞的说“羽裳,可有话留给我”·凌霄看着那一盆熄灭了的灰烬说“这便是你们的过去,只留下一句话'世间不应再有宫羽裳'。”
最后卫锦年在灰烬中找到了还未燃尽的一朵梅花,一片衣角··凌霄第一次未经许可燃了引梦符,他要让卫锦年知道,那一片衣角是宫羽裳带着满满的思念,在多少个日日夜夜一针一线的绣成的,最后毁在了她要等的人手里。
当卫锦年醒过来的时候,看着他的神色,凌霄突然觉得很痛快,宫羽裳这四年的苦,你才尝到万分之一,从今日起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你午夜梦回必定会想起这个为了你,失去性命的女子,她才二十一岁,一朵牡丹开的最千娇百媚的年纪,就被你们生生的毁了。
凌霄不知道宫羽裳是否同意他这么做,是否她还希望卫锦年幸福,但是凌霄要让卫锦年永远记得宫羽裳··什么失去了我,你也要幸福的活着;·什么我死以后,你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的人;·这个道理在凌霄这里行不通,不忍心让他为难为了不让他为难,宫羽裳已经退步太多了,这份思念是她应得的。
回到道观之后,凌霄也不管什么规矩了,推开玉清衡的房门,玉清衡早已休息了,猛的身上去压下来一个人,让他还有些不适应,微微皱眉,见着是凌霄,玉清衡才舒展开眉头,他知道这个孩子今日必定会很难过,宫羽裳的死对他的打击是很大的,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接触感情,还是如此深的感情,痛的他只能来找自己寻求安慰。
凌霄抱着玉清衡,贪婪的感受着师父的呼吸,师父的心跳,师父的体温··凌霄抱着玉清衡,才微微放松,还好师父还在··玉清衡也伸手抱着凌霄,如长辈一般抚摸着他的发丝。
凌霄感受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师父此刻的温柔,令他更加贪恋说“师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玉清衡抱着凌霄,微笑着点头··凌霄凑上前,在玉清衡脸颊亲了下去,霸道的说“我不管师父要不要我,我都会在师父身边。”
说完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玉清衡诧异于凌霄的举止,摸着脸颊,也只当他今日太难过了,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任由他如八爪鱼一般缠着自己睡觉··在之后的行程里,凌霄听说卫锦年又出征了,虽大胜,缺被敌军一箭射中胸口,剑上摧了毒,是见血封喉,也不知是他命大,还是宫羽裳舍不得他死,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乾康七年,宫羽裳死后的第一年,卫将军府被圣上处以莫须有的罪名抄家,除带小孙子的老夫人及孙少爷,宫羽裳的贴身丫鬟,下人之外,所有人被判流放,男入军营终生不得晋官职,女为军妓,人尽可夫。
李蕊娘到军营两个月便死在了军营;·卫锦年最终也如他最爱的《凉州词》所述:·'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醉卧疆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他老死在了军营,却没有死在战场,失去了军人马革裹尸还的荣耀··镜花水月,浮生如梦,·三千世人,不过草木;·人世间匆匆数十载,·欢乐聚,离别苦,·爱亦难,恨亦难;·第三十九章 桃花债之狐狸精·结束了镜花城的事情,凌霄在北羽真人的道观待了好些日子,直到玉清衡带来宫羽裳已经转世投胎的消息,凌霄才振作起来。
宫羽裳转世依旧在皇家,是乾康皇帝的七公主,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凌霄信了,看着在皇后怀里糯糯的小团子,凌霄燃了一张隐身符,走到她身边,将一颗护身道珠抓到她手上。
愿你这一世,如意安康,玉羽公主··北羽真人再三挽留,玉清衡还是和凌霄重新启程,去哪里他们也不知道,随缘··在凌霄的世界里,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哪里都无所谓。
凌霄看着前面的破庙说“师父,今晚只能将就一下了……·玉清衡说“这本就是历练的一项·”·凌霄真是爱惨了师父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一连几日他们都露宿在荒郊野外,一向饮琼浆,食珍貅的师父为了自己历练,吃了这么多苦,让凌霄心疼不已。
走进破庙凌霄拉着师父坐下,说“师父,你好生休息,什么也不许干,让弟子来·”·凌霄很快生起了火,对着玉清衡一笑,就跑了出去,这荒郊野外,也不知道凌霄在哪里找到几个野果子,兴奋的跑了回来,靠着玉清衡,擦干净送到他嘴边。
玉清衡看着凌霄说“师父不饿,你自己吃·”·凌霄不高兴,翻身压在玉清衡身上,霸道又委屈的说“师父,吃一个嘛,我找的好辛苦·”·玉清衡看了一眼野果,在看着一脸期待的凌霄,张嘴吃了一个果子,酸甜的果子倒也还算好吃,见师父吃了凌霄接着喂,直到几个果子玉清衡都吃完了,凌霄才罢手。
·“师父,味道怎么样”凌霄依旧不起来,压在师父身上··玉清衡点头说“还不错·”·凌霄顺着杆就往上怕,说“师父,那你弹琴给我听吧,自从出来历练,你就没弹过了。”
“你先起来·”玉清衡被凌霄压在草席上,看着破庙上空没有瓦盖住的地方,玉衡和开阳星正好正对的两人,星光漫漫之下两人这般姿势说不出的暧昧,只是玉清衡心思纯净丝毫没想那么多,只当凌霄是孩子。
凌霄在玉清衡脸上亲了一下,才起来说“多谢师父·”·玉清衡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凌霄如此了,也就由着他,从虚空中取出净世琴,五弦在他手中跳跃,每一个音符都跟活了一般美妙,琴声伴着蛙鸣无比的和谐。
凌霄看着师父,慢慢躺下,头枕在师父腿上,耳边是琴声,眼前是无限美好的师父,背景映着茫茫星河,让凌霄不禁想,要是每时每刻都能这样该多好··这么想着凌霄伸手环保住师父的腰,玉清衡的腰很细,凌霄轻而易举的就拦住了,顺着向上坐了起来,眼神痴迷的望着师父,现在他好想要师父,想去感受师父的一切。
玉清衡看着凌霄,疑惑的说“霄儿”·凌霄丝毫没有听见,双手捧着玉清衡的脸,对着唇吻了下去,师父的唇好软,凌霄不断的孙吸,啃咬,可是身体却越发的热,压着师父不断的摩擦,手也不断的抚摸着身下的师父。
玉清衡自然发现了凌霄的不对劲,可是他不敢动,这庙里可不止他们师徒二人,还有一只道行不浅的狐狸精,狐狸精善媚术,霄儿如今便是中了这之狐狸精的媚术··凌霄的手已经伸进了玉清衡的衣服里,玉清衡皱眉,却不能分心,只能尽快找出那只狐狸精,凌霄充满情玉的舔着玉清衡的脖子,一把扯开两人腰带,手从玉清衡胸口一路下滑到了小腹地方。
玉清衡毕竟不是神,手心已经冒出汗液,凌霄却还在他身上肆意妄为,就在凌霄想要做下一步的时候,玉清衡终于找到了狐狸精的隐身之处,点了凌霄的穴道,推开他··转身的一瞬间将衣带系好,伸出右手,霜华剑寒光逼人,剑露锋芒、直指一根柱子,柱子在霜华剑下立即一分为二,其中一个变成了一个风韵女子,不断的闪避玉清衡的攻击。
站在庙里,狐狸精看着衣衫不整的凌霄,妖媚一笑说“看不出来呀,这位仙人,你徒弟对你还存着这份心思,不过嘛,你长得这么俊,奴家我见了都情难自以,何况一个和你朝夕相处的人,恐怕早就想上了你了,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得了,奴家还是很自信自己的技术的。”
狐狸精说完手抚过自己的胸口肉包,伸出舌头在唇上一舔··玉清衡心底虽气,却面不改色,将霜华剑抛向空中,御剑凌空,一把霜华剑分作数十把仙剑,剑尖寒光逼人。
狐狸精一见玉清衡有这个造诣,心底骇然、全身寒毛都被吓得立起来了,知道自己今日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顿时花容失色,吞了口口水说“上仙息怒,小狐一时糊涂,不知道高徒对您有着这份心思,只是想戏弄您一番,没想过别的。”
她不说还好,话还没说完,玉清衡两指一挥,霜华剑穿过她的身体,将她钉死在了墙上··狐狸精修行不易,千年道行这一剑便被玉清衡破了,心里怨恨,将自己的妖力锁在了内丹之中,死不瞑目的看着玉清衡。
'你不承认又如何,你徒弟就是对你起了乱,lun的心思,我到要看看,清高的上仙,你要怎么处理'·凌霄慢慢醒了过来,只觉得身体燥热,那个说不出口的地方,更是胀的难受,脑子里慢慢回放出刚才的画面,猛地抬头看着师父。
玉清衡直到凌霄想起来了,平静的说“刚才你放空了心思,被狐狸精转了空子,现在已经没事了,为师出去一下·”·说完玉清衡走出破庙,飞身上了一棵庙前的树,玉清衡不断的说服自己,孩子还小,需要一个正确的引导和发泄,他不能过于责备,这不是他的错。
凌霄只当师父已经走远了,卷缩着身体解决私人问题,可是脑海里全是师父,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将师父只当师父看了··“嗯,师父·”·解决完一切,凌霄发现破庙边上有个红色的东西,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红珠子奇香扑鼻,让人上瘾,当凌霄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狐狸精的内丹已经化作异香,被凌霄吸近了身体里。
夺舍·反应过来的凌霄顿时慌了神,立即运功和狐狸精对抗,狐狸精虽然修行千年,但凌霄如今也是人仙,有着和她一拼的实力,更何况他还有着不得不胜的理由,他的师父,他说过要永远陪着师父,他已经孤独的太久,日后不管师父如何看自己,要不要我这个徒弟,自己都会陪在师父身边,永不分离。
凌霄体内的狐狸精怎么也没想到,看着小小年纪的凌霄,居然已经化境登仙了,精神力也如此强悍,是什么支撑着十六七岁的凌霄·狐狸精无暇细想,要是细想之下用玉清衡攻击凌霄,简直手到擒来,只是如今两度被这对师徒吓破胆的狐狸精只想要尽快速战速决。
自己的身体,凌霄自然不肯退让,体内真气不断的驱赶着狐狸精,两股力量在丹田内撞击,消耗,迫使凌霄不断的运功,毕竟真气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盘,奇筋八脉都很熟悉那一个才是自己人,躲闪进攻之间,很快就从稍弱、和狐狸精持平了,渐渐的有了压制狐狸精的势头。
狐狸精势弱,神识被凌霄的真气瓜分了一大片,胜负已成定局,只是时间问题,在天明的时候全身湿透的凌霄,终于将狐狸精封印在了丹田,狐狸精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夺舍,却被凌霄化解,千年道行最后为他人做嫁衣裳。
凌霄睁开眼睛,抚摸着丹田,嘴角一笑,现在就等着慢慢消化狐狸精送给我自己的大礼了,这是自己第一次没有依靠师父,单独在历练的时候击败了对手,凌霄心里还是有着莫名的高兴。
玉清衡在树上想了一夜,最终他还是决定带凌霄去好好了解一下正常的男女之情,玉清衡用观微感知到附近有一个小县城,依山放水,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地方,倒也还是忠正之气,正好带凌霄去。
走进破庙,凌霄已经从随身空间里换了一套衣服,虽然凌霄极力隐藏,却还是被玉清衡一眼就看出凌霄不对劲,一把握住凌霄的手腕,玉清衡稍一探查,就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松开凌霄的手,幸好有惊无险,还收了狐狸精千年修行。
可是凡事都是两面的,凌霄虽然得了狐狸精的千年道行,却也有了狐狸的本质,凌霄本就生的好,被玉清衡教的一身正气,如今正气里带着那么一丝丝邪魅,更让人难以转眼,这样的改变让玉清衡都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玉清衡交代凌霄说“得了千年道行好生运用,另外每日默念百便清静经,清心寡欲·”·凌霄听师父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一红,师父那你现在知道我的心思了吗·还是把我当一个孩子·凌霄跟在玉清衡身后说“弟子知道。”
玉清衡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凌霄去最近的那个县城,秦县··这个小县城平平无奇,凌霄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第四十章 桃花债之宋雨墨·这次两人进城开始就在一起,玉清衡有意让凌霄好好散心,顺便好好了解一下凡间的男女感情,现在凌霄正在对感情拿捏不稳的年纪,对于爱慕和孺慕之情分不清,是很正常的。
别看这一个小小县城,虽山高皇帝远,可是一路走下来玉清衡和凌霄也明显感觉到秦县被这里的县老爷治理的井井有条,中午吃饭的时候,饭馆里的食客谈论的都是这里的县令多么高风亮节,爱民如子。
夸奖听多了,凌霄难免想去看看这个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到底是个什么样·玉清衡看着凌霄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听着食客们高谈阔论,就知道凌霄的心思,夹起菜放到他碗里,说“吃饭。”
凌霄看着面无表情的师父,知道师父不会让自己去,只好安静的吃饭··玉清衡虽然不让他去看县官,却说“刚才听说今日月老庙会,你也去看看·”·凌霄吃到一半的菜,听着师父这句话,惊讶的抬起头,师父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师父要自己去逛月老庙会·“师父”·玉清衡没回答凌霄,只是给他夹菜,凌霄也不再问,很快就吃完了饭,当凌霄还在忐忑的时候玉清衡已经起身,跟着去逛月老庙会的百姓一起走了,凌霄赶紧跟上。
月老面前已经人山人海,玩杂耍的,买小吃的,还有一些讨姑娘喜欢的玉佩、发簪、桃花结的小贩子摊位前也是生意兴隆,这么多人玉清衡怕凌霄丢了,伸手拉着凌霄的手,在这庙会里逛着,只是玉清衡似乎忘了,凌霄已经是年满十六的少年,不再是当年不语滩的孩子了。
凌霄看着和师父握在一起的手,凌霄心底难以抑制喜悦,看着身边的师父笑的春风满面··玉清衡和凌霄本就生的极好,一身气质更是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鹤立鸡群,这月老庙会一年一次,来求姻缘的姑娘是一年中最多的,看着他们两人不少姑娘都红了脸,凌霄发现自己的师父又被偷窥了,表示心塞塞,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姑娘们虽然喜欢玉清衡,但是更喜欢微微带着一点邪气的凌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人气最旺的还是飞镖打靶子,只要身手好,就能赢价值远远高于成本的礼物,只是没有刻苦习武的,怎么可能一下子正中红心··凌霄握紧了玉清衡的手挤进去,将铜钱放在盆里说“老板我来。”
刚刚赚得满盆的老板见又有人来送钱了,一双眼睛咪成了一条缝,点头哈腰的送上十个飞镖··凌霄转过头对着师父一笑,单手拿着三枚飞镖看着靶子,同时将三枚飞镖仍出,周围的人一阵欢呼,三枚飞镖同时正中红心。
刚才一个都没人中,所有人都在踌躇不前的时候,来了这么个人,老板赶紧送上一对桃花结,一对人偶,和一只玉簪,说“看见没有,不是中不了,是你们不用心·”·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凌霄把奖品都交给师父,剩下的七只飞镖,没有一镖落出红心之外的,老板也是黑了脸,没想到来了个练家子,承诺的十镖全中送金元宝,如今送了这些东西本来就亏了,再送个金元宝,自己怕是饭都吃不上了。
周围的人见老板想赖账,跟着起哄··老板索性就耍泼皮到底了,说“我不做生意了·”·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想溜了,凌霄也是最瞧不上这样的jiān商,翻身进入栅栏,一把抓住老板,说“做生意就讲究个信用,这个奖品你给还是不给。”
老板被凌霄吓得脚软,送怀里摸出一个金元宝,连连说“给,给·”·玉清衡就站在栅栏外看着凌霄,凌霄看着师父,松开手取了金元宝,翻身再出了栅栏。
凌霄将金元宝交给师父,又拉着师父的手,玉清衡走到老板身前,将凌霄赢得礼物尽数放下,说“老板,这些我都不要,我只要这对人偶·”·凌霄赶紧取出桃花结,补充说“还有这对桃花结,本来你那些东西我也看不上,就是不喜欢食言而肥的人。”
说完,不等老板回应,两人便离开··凌霄将桃花结系在玉清衡手腕上,玉清衡看着桃花结,对凌霄说“霄儿,我是你师父·”·凌霄一愣,脑子里迅速搜索着应对的办法,说“师父一个人不觉得孤独吗该有个师娘了。”
玉清衡被凌霄这句话说的微微错愕,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霄儿没有起别的心思··凌霄见师父被自己糊弄过去了,心底松了一口气,低头感叹,刚才真是好险,这一低头就看见师父手上拿的玩偶,是一对男女娃娃·人流越来越大,玉清衡有意抽出手,很快消失在人流中,凌霄失去了师父,顿时慌了,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怎么办我吧师父弄丢了急忙去寻找师父。
“这人怎么这样小姐,你没事吧”·凌霄一着急,不小心把一个女子推倒了,赶紧将她扶起来,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急着找人,没注意到小姐。”
宋雨墨站起身,看着凌霄说“无碍,公子相比实在找心上人,庙会一年一度,人难免多,公子不必着急,本县治安一向很好·”·凌霄一抱拳说了声多谢,便想离开,不料宋雨墨突然晕倒了,凌霄四处望了一眼,依旧没见到师父,一皱眉,只好蹲下来给宋雨墨把脉。
凌霄不经奇怪,宋雨墨脉象正常,可是为何会突然晕倒·“你家小姐之前也晕倒过吗”·茉莉扶着自家小姐着急的说“之前没有过,就是这一年来,小姐已经莫名其妙晕倒好多次了。”
凌霄皱眉说“那你们还出来”·茉莉说“不久小姐就要和张公子成亲了,所以今日才会出来求月老保佑·”·凌霄摇头,背起宋雨墨说“带路,我送你们小姐回去。”
围观的人见是宋大人家的千金宋雨墨,赶紧让出一条路,凌霄看了一眼月老庙,一咬牙还是决定先送她回去··到了县衙凌霄才知道原来宋雨墨是这里的知县的女儿,宋翰林见女儿又晕倒了,心疼不已,自己穷苦了半辈子,五年前总算得了进士及第,到了这个秦城做县令,可是自己一向秉公执法,不畏权贵,如今得百姓的认可,上峰的肯定,日子渐渐好了,可是唯一的女儿,身体却越来越差。
宋县令见是凌霄送雨墨回来的,赶紧道谢··凌霄见着了这个一路之上所有人都在讨论的县官,可是自己对他已经没了丝毫的兴趣,他要去找师父··“大人客气了,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刚走出大门,凌霄站住脚,他从小在藏书阁翻阅典籍无数,从未见过宋雨墨这个病,说“大人,大夫看不好,不妨试试别的方法·”·说完凌霄赶紧离开,他的师父还在月老庙等着自己。
宋县令听凌霄这么说,难道自己女儿真的是撞邪了·凌霄马不停蹄的赶回月老庙,太阳依旧快落山了,凌霄踹着气站在月老庙前,庙祝还以为他是特意来参加月老庙会的,取出一个桃花结说“小伙子,虽然你来晚了,还是拿着吧,万一找到另一个桃花结就是你的有缘人哪。”
凌霄本不想要的,可是鬼使神差的还是收下了这个桃花结,庙祝送完最后一个桃花结,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晚上还有华灯会哪··凌霄最后在月老庙内的桃花树下找到了玉清衡,这时候桃花已经凋零,枝繁叶茂的是一树桃叶,玉清衡就站在树下,手腕上的桃花结,欢喜的叫着玉清衡“师父。”
玉清衡看着凌霄,在夕阳下微微一笑,晚风追过,凌霄见着了玉清衡便如春风吹在了心里,舒解了心底的焦躁··“霄儿,今日玩的可好”·凌霄顿时跨了脸,说“下午被人流冲散了,碰到了这里父母官的女儿宋雨墨,莫名其妙晕倒了,我给送了回去,然后就回来着师父了。”
玉清衡本想今日让他好生玩玩,没想到又惹出事了··凌霄看着师父手腕上的桃花结,默默将自己的桃花结收藏好··回到客栈玉清衡随手从袖下取出另一个桃花结,将桃花结放在桌子上,便出去了。
凌霄看着师父居然也收到另一个桃花结,赶紧将庙祝送的拿出来看,和师父的又是一对··旁边还放着那一对娃娃,凌霄拿着娃娃玩··“女娃娃,我喜欢一个人,可是他喜欢我,又不喜欢我。”
“那他到底喜不喜欢你·”·“不管他喜不喜欢,我都会和他在一起·”·“哪他倒是是谁”·“他是,他是我小时候去遇见的一个最重要的人,也许见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吧”·玉清衡刚好听见凌霄最后一句话,小时候霄儿见的人不多。
“霄儿,待会晚饭我已经让小二送到房里来,今日一百遍清静经默念了吗”·凌霄赶紧放下玩偶,拖鞋上床,闭上眼睛默念清静经··等到凌霄睁开眼睛,小二刚好将饭菜送上来,凌霄穿好鞋坐到饭桌上,见着那对娃娃也在饭桌上。
玉清衡说“那是给你的,从小你就不像别的孩子,没什么玩具,这一对娃娃是你赢的,就自己收下·”·凌霄还是不太懂师父的意思,只觉得师父是在关心自己,也就没在多想,席间有将宋雨墨莫名其妙晕倒的事情说一遍,最后连师父也觉得此事有蹊跷。
宋瀚林一生清廉,子女该有福报,怎会无故生病··第四十一章 桃花债之恶整张廉生·一大早凌霄就端着早餐敲玉清衡的房门,“师父·”·玉清衡打开房门,就见着凌霄端着早餐一举,说“师父早,吃饭了。”
说完挤进了房间,将粥和馒头放到桌子上,见师父还在原地,走过去拉着师父过来坐下,端起碗,将皮蛋瘦肉粥盛到碗里,送到师父身前,说“师父请用·”·玉清衡看着凌霄,说“你也吃。”
凌霄拿着一个馒头,在玉清衡身前晃了晃,说“我吃这个,师父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玉清衡看着凌霄满眼的期待,猜想可能是霄儿做的,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卖相还不错。
吃了第一口玉清衡微微停顿,看了凌霄一眼,继续吃··凌霄见师父把整晚都吃完了,心里高兴极了,这是他一大早起来熬糊了好几锅才做成的··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说“凌霄公子,有人找。”
凌霄放下馒头疑惑的说“找我”·门外的人赶紧答应着说“对,是宋雨墨小姐派来的人·”·“让他们进来吧。”
凌霄感到奇怪,自己不过和宋雨墨只有一面之缘,她找自己做什么·进来的人凌霄认识,衙门的师爷,师爷一拱手说“昨日多谢公子相救,老朽代大人再次表示感谢。”
凌霄说“大人客气了,不知师爷这次前来有何事”·师爷看了一眼一旁的玉清衡,凌霄说“他是我师父,你但说无妨·”·师爷颇为意外,凌霄十六七岁了,他师父看起来也不过二十来岁,说“原来是尊师,昨日得了公子提点,大人派人去清风观请了道长,可是道长却说他也看不出来,就算勉强看出来了恐怕也无能为力,便让大人训提点之人,说不定会有帮助。”
凌霄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看着师父凌霄也不敢贸然答应··玉清衡喝了一杯茶,淡然的说“霄儿,遇上既是有缘,我们出来历练,便就是随缘,去看看也无妨,师爷带路。”
师爷见玉清衡答应了,感情上前带路··凌霄见师父走了,拿起勺子在盅里剩下的一点粥里舀了一小勺,刚入嘴凌霄就吐了出来,好咸·放下勺子,凌霄看着师父吃完的粥,这么难吃师父居然吃完了,看着空空的碗,凌霄心疼不已,赶紧追了上去。
玉清衡到了县衙后院正厅,宋翰林便让人奉茶,玉清衡接过茶一饮而尽,表面却依旧万年不变,一副淡淡的疏离··凌霄是见着师父把茶都喝光了,越发的心疼,将自己的递过去,玉清衡伸手接过只放在一旁,说“还劳烦小姐出来一见。”
宋翰林说“让雨墨出来·”·后堂的宋雨墨这才出来,上前微微福身,也还是得体,对于见过了宫羽裳这等大家闺秀的国花,宋雨墨也就只能算小家碧玉,带着书香的蝴蝶兰,但也盛在这分书香世家的书卷气息。
·玉清衡询问了宋雨墨一些事情,不时端起茶杯喝茶··“多谢小姐,一时我也拿不准,还需要多些时日·”端起茶杯,玉清衡看着茶杯已经空了,凌霄立马给师父斟茶。
宋翰林拱手感谢说“那就拜托二位了,还有一个月就是小女与未婚夫张廉生成亲的日子了,还请二位住下,喝一杯喜酒·”·玉清衡起身道谢“那就打扰大人了。”
玉清衡和凌霄便在知县宅子里住下,由于宋翰林为官清廉,并未置办别的府房间有限,凌霄便和师父住在一起,这到如了凌霄的意··进到房间凌霄将门一关,走到玉清衡身前说“师父,早上粥那么难吃,你干嘛要吃了。”
玉清衡抬头看了一眼凌霄说“你小时候说想学好厨艺,难得你做饭了,粥没糊·”·凌霄心里一暖,那时候自己就是说着玩的,师父还记得··“师父。”
玉清衡让凌霄坐下说“你可能看出宋小姐为何会突然晕倒”·凌霄当时忙着去找师父,没细看想过是术法,可是刚才师父都探知了并非术法符篆,他也感到费解说“师父,宋雨墨晕倒已经有一年,可是大夫瞧不出任何疾病,我也为她号过脉,一切正常,非疾病突然晕倒,醒后如常,必是术法,可是刚才师父为宋雨墨探视却未见任何法力,弟子也看不出是什么”·“再看一下,为师也拿不准。”
玉清衡已经大概看出断疑,只是还拿不准,毕竟自己对于那方面的事知之甚少··凌霄听师父也拿不准,那这个人的手法倒是高明··后面几日玉清衡让凌霄每日多去和宋雨墨接触,发现什么就回来告诉他,宋雨墨自然是知道他们是一篇好意,只是毕竟凌霄是男子,宋雨墨又是有婚约的人,很多时候也是诸多不便。
张廉生是个儒生,虽知道是为了宋雨墨,可自己未婚妻身边整天跟着一个男子,他也难免心里不舒服··午膳,宋家妇女,张廉生,凌霄还有玉清衡都在一起吃饭,六菜一汤也还算不错。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凌霄看着今日又有鸡,随口说“每顿饭都吃鸡么”·宋雨墨略微尴尬,说“见笑了,是我每日若是不吃鸡就全身不舒服,家里人也便迁就我,每顿都吃鸡了。”
本也没什么的一句话,让玉清衡上心了,说“小姐,你是从小就喜好吃鸡吗”·宋雨墨摇头说“这倒不是,大概一年前就变的喜好吃鸡了。”
宋雨墨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接着说“可是这个与我的病症有关”·玉清衡沉默,继续吃饭··张廉生端着饭碗冷哼一声,给宋雨墨夹菜说“别没有什么本事,就知道糊弄人,骗吃骗喝。”
宋翰林对着张廉生说“廉生·”·凌霄听着张廉生的话顿时不高兴了,重重的放下碗站起来,说他可以,师父是他的禁地,说师父他是一万个不能忍。
玉清衡看了凌霄一眼,凌霄重新坐下,面上不动声色,手在桌布下面掐诀,打不了你,还整不了你不然你不知道龙生九子一子叫睚眦,我就是属这个的。
正在吃饭的张廉生突然身体一僵,全身发抽··宋家父女看着突然和犯病似的张廉生说“廉生你怎么了·”·张廉生又突然端着饭开始狂吃,都吃进鼻子里了,被呛的直咳嗽,眼泪都出来就是停不下来。
宋雨墨拉着张廉生,怎么拉也拉不住,说“廉生你慢点,不要急慢慢吃·”·被宋雨墨这么一叫,张廉生立马仍了碗,朝身后的两个小丫鬟、老妈子扑过去,吓得三人惊叫连连。
凌霄低头吃饭,笑的肚子疼,一只手控制着法决,另一只手拿筷子都要拿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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