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诀 by 洛汐虞(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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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诀 by 洛汐虞(下)(7)
·“洛公子·”·上官晨看着窗边的洛尚霜,信步走进房间,手中端着一个盆栽,似花非草清香浓郁,片片绿意沁人心脾,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说“公子既然想在宫中小住,我自然也只能欢迎,怕公子无聊,特意送个小玩意给您。”
说完将盆栽放到桌上,丝毫不在乎洛尚霜疑惑的表情,自顾自的整理盆栽说“这是萱草,又叫忘忧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但有的忧愁太致命,便唯有忘忧。”
洛尚霜似乎有些明白上官晨说的什么意思,看来洛尚霜是知道凌霄和凝华上仙的事情,那他就应该知道,在凌霄心里那个人无可替代··走到桌前,等着他的下文,他倒要看看这位上官公子有什么理由让凌霄'忘忧'。
上官晨如此一脸严肃的说“忘了忧愁,对谁都好·”·洛尚霜虽然不知道上官晨是用的什么手段,让凌霄忘记了一切,但是他不认为只要凌霄忘记了,别人就可以取而代之。
洛尚霜伸手倒茶,平静却极为认真的说“怎么你认为有的事情忘了便是最好的也许有的事是如此,但是有的人却无无可取代,有句话叫'上穷碧落下黄泉'那份唯一如冰、如水,又如雪,就算时光变迁本质也是一样的。”
·若有似无的看了上官晨一眼,微微带着轻蔑的语气道“物有相似,却非心头朱砂·”·上官晨听着洛尚霜的花钱,略微有着恼怒,起身俯视着洛尚霜说“这便不需您操心。”
看着上官晨有些恼羞成怒了,洛尚霜反倒觉得好笑,一个偷了别人东西的人有何可怒·洛尚霜泰然自若的端着茶杯,平静的说“已我对凌霄的了解,他一定不会任由你们摆布,你可想过当有朝一日他得知真相,你当如何自处在他得知真相的过程中会受多少苦你若爱他又怎么舍得他那么苦。”
上官晨冷笑,这岂是他能做主的·凌霄今日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是拜那人所赐··“无论如何,请您不要对凌霄提及本就不该存在的东西了。”
如今洛尚霜自己也被一段孽缘困住,知道不论的感情要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但是要他看着凌霄如此他也做不到,在他看来凌霄有能力,有资格打破一切的不可能,塑造全新的世界。
可是……有的爱却是无能为力··洛尚霜微微颔首,他无法替凌霄做决定,任何人也不能,要或者不要那段记忆,在凌霄··一切随缘··“我会尽快离开这里,但也请你想清楚,这样偷来的感情,你要如何偿还”·上官晨不是没有想过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将来要付出什么代价,可是若一个人一直一无所有,他不会觉得多苦,可是你给予他一份深情,又要突然收回,这边是万万不能,因为这边已经是他的唯一了,哪怕攉上性命,他也要护着这一片自己编织的梦。
上官晨眼神坚定的看着洛尚霜,下了极大的决心对他说“我自己做的选择,我自己承担后果,到最后是苦,是甜,我都自己吞下去,到了要还的那一刻便是性命相偿,我也无所畏惧。”
洛尚霜听完上官晨的话,心底也是一颤,'性命相偿,无所畏惧',他惊叹且佩服他这样但执着,但这样的坚定无谓,对于凌霄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负担,可是却也不得不说让人感动。
送走上官晨,洛尚霜看着桌上的忘忧草,你希望他能忘忧,做着一切的努力,却忘了感情可以感动,但感情却不只是感动就可以的··本来说好要小住的洛尚霜却在当晚与凌霄秉烛夜谈之后,第二天就选择离开碧海云月宫。
“小霜,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但是能告诉我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吗”·凌霄一路送着洛尚霜,洛尚霜也不打算瞒着他,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如今的凌霄,还是不是之前的凌霄。
“凌霄,爱一个人不是自己说了就算的,世间有着他的法则,你没有去能力改变这世间法则,便只能去适应它,我只是世间一促尘埃,我改变不了它,只能放下·”·凌霄看着洛尚霜从昨日见到他开始就一直不佳的面色,心中早已疑虑,说“到底是怎么样的阻力,让你如此。”
洛尚霜一只是一个觉得只要相爱就应该去努力的人,但是直到知道了真相,他才发现自己和蓝田玉有着怎样的距离·“我不是洛家的孩子,我是蓝家的私生子,蓝田玉是我亲哥哥”·凌霄听了小霜的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洛尚霜是蓝田玉的亲弟弟·“现在我爱自己的亲哥哥,这是世间不许的,我不能毁了他,他才二十四岁马上就要化境等仙了,他是天之骄子,他值得更好的,凌霄,四年前我是不是就该死了,至少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爱的是列哥,不至于如今这般难堪。”
凌霄看着洛尚霜沉默了良久,直到消化了这句话,面无表情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从小体弱的洛尚霜直接被凌霄打得摔在了地上··凌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愤怒的说“这就是你做这样选择的原因蓝田玉和列行歌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做了这样自私的选择,哪怕是输了列行歌也有资格得到一个答案,而不是这样的秣陵两可,蓝田玉的付出值得你对他说出一句你爱他,而你什么都不做,逃避着这所谓的世间法则,让你不愿意承担的痛苦,放逐在了两个爱你的人身上,小霜,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做,不去努力就直接宣布放弃。”
洛尚霜不怒反笑,看着心智如此坚定的凌霄,在自己面前镇重的许诺“什么世间法则,什么天地制约,都是强者制定的,我们凭什么要听别人的,我便要做那个定下天地规则的强者。”
洛尚霜果然没看错凌霄,他还是他自己,未曾改变··洛尚霜慢慢站起身,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去努力,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上天却没有给他努力的机会和时间。
“凌霄·”·洛尚霜伸出手到凌霄身前,掀开衣袖露出手腕,凌霄看着洛尚霜的手腕,略带困惑伸手附上,不到片刻凌霄便收回手,难怪小霜近来面色如此差,竟然会这样。
“你怎么会什么时候发现的”·凌霄看着洛尚霜收回手,在生死面前却是极为平静,便能猜出他已经接受了··洛尚霜继续向前走说“来这里之前我就发现了。”
“所以你做了这个决定·”·凌霄真的很难以相信,不到二十岁的洛尚霜会生这样罕见的病症··寸心全身的筋脉一点一点的寸断,直到心脉全断受尽折磨而死,且无救。
“至少他们会以为我还活着·”·“那你有什么打算”·对于小霜的淡然凌霄却是难以接受,自己便如此,何况是那两个人,只怕小霜死了他们必定生死相随,而筋脉尽毁的人没有机会鬼修,但他们却有着大好前程。
“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住下来,凌霄,你回来看我最后一眼吗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到走,但我自私又不想他们看到我死·”·凌霄此刻明白小霜的爱,他亏欠列行歌,他爱着蓝田玉,他的爱不是紧握,是放手,更是成全,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痛苦与误解。
凌霄颔首,伸手在洛尚霜生上画下一个结印,说“好,小霜你到哪里到都会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谢谢你,凌霄·”·凌霄伸手摸了摸洛尚霜被自己打得发红的脸颊,叹息道“谢什么,我说过你做任何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一时相顾无言,凌霄无法说出再见,再见便是生离死别··凌霄突然想到昨日小霜说的话,放下手继续送着他说“你昨日说的'他'是谁”·洛尚霜既然答应了上官晨就不会食言,但是凌霄若要这份一路荆棘的感情,谁也无法阻挡,微笑着说“'他'要靠你自己去找,但是凌霄,那个'他'若是你痛苦的根源,你还愿意找吗”·“世上那有绝对的痛苦,而越是痛苦,也越证明他在我生命中的重要,我不会允许在我生命中重要的人缺席我的人生。”
竹林微风,吹的竹叶沙沙作响,洛尚霜就这么看着凌霄,这个人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你有记得什么”·凌霄失笑,摇摇头深深的叹息便是深深的无奈说“没有,我努力了很久,脑子都快裂开了,也只看到一片白色,什么也没有。”
洛尚霜站在山道上,山风微凉,前路渺然,看着凌霄说“若有一天你记得一切了,不好怨恨瞒着你的人,他们也只是爱你,怕你苦、惧你伤·”·凌霄颇为无奈说“但他们所为我做的,就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他们以为我爱红朱砂,却不知我爱着明月光。”
洛尚霜看着凌霄,他相信凌霄会想起一切,抱拳说“保重·”·凌霄无言目送着他,他不愿与他再见,不再见至少他还活着,这个自私的家伙·世人便是如此,将自己以为对他最好的强加给他,却不知那是不是对方要的。
凌霄既然已经决定要找回自己的记忆,便不会退步,只是他依旧丝毫没有怀疑他们欺骗了自己、向自己隐瞒了对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第八十六章 画中仙·三年后·凌霄每一次努力的回忆都被脑子里剧烈的疼痛阻挡,根本无法探索被自己遗忘的记忆,但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自己遗忘的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可是那到底是什么·梦里的一片雪白是什么隐约可见的梨花在哪里为什么如此熟悉为什么青龙白虎什么都不愿意说·“霄儿。”
睡梦中的凌霄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梦里的自己身在一片白色的混沌中,身边的一切都那么模糊,而声音的主人似乎就在这里··“你是谁你在哪里”·凌霄在混沌中不断地呐喊、寻找着声音的主人,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一片迷雾中,便是这么一个模糊的影子,已经让自己倍感熟悉,却又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悲伤。
你到底是谁·凌霄看着那个自己寻找了千百度的人影,放慢脚步,悄然走近,每向前一步心跳便厉害一分,害怕惊扰了那一抹无暇··这一份诚惶诚恐是凌霄如何也没有想到的,这无疑让凌霄对'他'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渴望。
就在凌霄快要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剧烈的头痛再次从脑海深处放射出来,狂风浪涌般的疼痛在脑子里扑天盖地的传来··生在梦中的凌霄只差一步便能看清'他'的容貌,解开自己困惑多年的疑问,但这份无法抗拒,甚至无法抵御的疼痛,硬生生将凌霄从梦境中拉了回来。
睁开眼睛的凌霄无力的撑着身体坐起来,一双凌烈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暴虐的情绪瞬间暴涨,一拳打在床上,他不甘心就差那么一步,他就能看到那个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失忆后的凌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咫尺天涯··但是这三年来他却也有着意外的收获,每一次全力运用法力抵抗这股疼痛似乎比自己修行进步的更··凌霄从怀里取出冰火双精,虽然自己如今还不能抗衡这股力量,但是他会让这股力量在自己面前土崩瓦解,找出那个'他'。
“主上您醒了·”·睡在凌霄身旁的玉儿揉着眼睛坐拉起来,看着满头大汗的凌霄,他知道主上又做梦了,每次只要一做梦主上就是这幅神色··“主上,玉儿不知道在您的梦里有着什么样的事,但是只要您愿意说,玉儿便愿意聆听,说出来总比憋着好,万一玉儿还能为您排忧哪”·凌霄扶着额头,也只当说出来放松一下,丝毫没有想让玉儿出什么主意,更别谈排忧了,颇为无奈的说道“我进阶金仙的时候出了意外,丢失了记忆,我感觉在记忆里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把他忘了,我要把他找出来,可是每一次只要我起了这个念头就会剧烈的头痛,似乎有人刻意不许我往期这段记忆,这一次我看到了他,如此熟悉,却依旧逃不过一步天崖的结局”·玉儿一双眼睛望着凌霄,在他眼里如此强大的主人,没想到也会有得不到的。
“主上,是什么样的熟悉”·什么样的熟悉自己也说不出来,凌霄转过头,看着玉儿的眼睛,他突然想到了,这种熟悉就是被分散在了宫中不少少年身上·凌霄欣喜若狂,忧虑的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猛的掀开被子,三步并两步走到书案前,执笔染墨,一笔一画勾勒出梦中人的轮廓,每一笔都倾注着万分的心思,连玉儿走近他身边都没有发现。
兴奋中的凌霄不断的作画,将宫中少年自己最喜爱、感觉最熟悉的部分画了下来··描眉,点睛,每下一笔,凌霄便惊艳一分,包裹着他的面纱即将被自己揭开··这样一张组合成的画像,在玉儿不断感到惊讶的脸上逐渐完成。
凌霄放下笔,看着画卷中的人,和身边玉儿一同陷入了惊讶,这样的人世间真的存在吗·若真的存在,生的这般容貌又是如何的祸国殃民·但是凌霄肯定自己画像中的人便是自己记忆中那个丢失的部分,看着画像,凌霄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重新拿起笔,在画中人身边添上几树梨花,顿时疼痛再次那股扑天盖地而来。
“哈哈哈哈·”·凌霄手一松,双手撑着书案,看着毛笔落在地上,身体承受着极度的疼痛,但是凌霄却难以抑制的笑了起来,他猜对了·画中人,就是自己苦寻的'他'。
玉儿被凌霄这个样子吓坏了,赶紧跑出去找上官晨··上官晨心里听说凌霄又头疼了,还失常的笑了起来,赶紧放下剑跟着玉儿到了主殿··还未进到主殿,上官晨就听到凌霄极度压抑却难以言喻的笑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进了主殿,他就看着凌霄手中拿着一幅画像,远远的他就看到了画像上画的是谁,这般容貌,又能是谁·凌霄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竟然画出了玉清衡的画像,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执念·见着上官晨进来了,凌霄拖着被头痛折磨的路都走不稳的身体,兴奋的走到上官晨身前,拿着画像,一般扶着头,一边异常幸喜的说“小晨,我找到他了,终于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我会找到他,记起一切。”
上官晨全身的力在看到玉清衡画像的时候被它全部抽干,望着凌霄努力的想要去维持这份笑容,他已经画出了玉清衡,想起他,找到他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他能用三年的时间想起他的容貌,他又何尝不会用三十年的时间去想起他是谁用三百年的时间去回忆起他的记忆·而时间越长,他受的苦也越多,三年他看着他为了玉清衡日日夜夜受的煎熬。
自己偷了玉清衡三年的位子,为自己编织了这个梦,但凌霄又何尝没有在这三年里日日夜夜的提醒自己,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上官晨看着画像,他放弃了,他舍不得凌霄在这么痛苦三十年、三百年。
“你会想起一切的,你会知道他是谁,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凌霄情绪逐渐稳定,头痛也随之缓解,看着画像自信的说“对,我会知道,但首先我要去问问瀛洲岛,送玉儿他们来是何意,他们一定知道着什么。”
凌霄凌空画符,一声“叱·”将穿音符送至瀛洲岛··一抹金光划过长空,瀛洲岛内的人收到了碧海云月宫的穿音符,按照之前主上的吩咐,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凌霄,这些都是上官家拜托他们送来的,至于为何上官家要如此买他们也不知道。
收到回信的凌霄,更觉得疑惑,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会牵扯到上官家,而比凌霄更疑惑的便是上官晨,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家族会做这样的事情·既然牵扯到了自己家族,上官晨自然是坐不住的,主动起身说“我愿意回家问清楚为何要这么做。”
凌霄也不愿这么和上官家因为这些少年闹得不愉快,应允了上官晨,得到了许可上官晨再也坐不住了,即可便星夜兼程赶回了南都城··凌霄在碧海云月宫等了上官晨十日,上官晨才回来,他带回来了两个消息,每一个都让凌霄向一个去——天枢宗。
上官晨平静而认真的说着“爷爷说他得罪不起那个人,只能想到送你这些少年,这个办法来帮你想起记忆,爷爷还说想要知道他是谁,下个月天枢宗仙侠剑会让碧海云月宫最后报名,凌霄有一本仙籍叫《宜灵修》能帮助你突破封印,我记得似乎在你这里看到过。”
凌霄自然记得《宜灵修》,那是在秦城处理花翎那件事的时候被青儿带去蛇谷除了药材外,发现的那卷羊皮纸,只是凌霄感到疑惑的是封印·自己记不得一切,居然是因为有人将自己的记忆封印了·既然上官家主已经说了,那是他得罪不起的人,那自然也不可能告诉小晨那个人是谁,凌霄也便不再多问,今日起他要开始修练《宜灵修》,他说过他的记忆要自己找回来。
“小晨,让人收拾一下,我们也去参加仙侠剑会,三年了我也想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上官晨答应着,便下去收拾行李··这十日里,他想了很多,爷爷也说了很多,既然的不到凌霄的爱,那便得到他的感激也是好的,让他感激、让他愧疚,虽然那不是爱,但多年陪伴,一心付出,至少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位子。
爱不应该是自私的占有,而该是成全的放手··对自己好,不用在偷别人的位子,编织虚假的爱情;·对凌霄好,让他不再痛苦的冲撞封印,帮他记起一切;·对家族好,使凌霄永远欠着家族一个天大的人情,只要凌霄在,家族便永世不灭。
南都城,上官家·上官淼素兴奋的盯着丹炉,他已经破解了魔神留下来的暗黑秘籍,九转还尸丹的炼制方法他已经知道了·“玉清衡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化境登仙,休仙成神而你和凌霄都要去死。”
暗处的华服老者看着阴冷狠辣的上官淼素,嘴角微笑,不是你修仙成神,而是我··“谁”上官淼素感觉到有人进了密室,紧张的盯着入口处。
华服老者呵呵的笑着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一双眼睛却没有丝毫的温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带着慈祥的微笑说“恭喜你素儿·”·上官淼素看清楚来着,转过头继续看着丹炉,好不在乎的说“是您呀,怎么不怕我那个小表弟发现么”·“他已经走了。”
上官淼素倒是颇为惊讶,不过随即想到自己那个小表弟的性格,他也就不奇怪了,一个被人卖了还能帮人数钱的人,只是他好奇这次又是什么理由让上官晨帮着'数钱'的,嘲讽一笑说道“这次您又是怎么做到的”·华服老者一双眼睛倒影着红火烈焰,贪婪的盯着丹炉,想着上官晨轻蔑的说“为了家族,为了凌霄,他有什么不信的,他从小就这般优柔寡断,妇人之仁,根本不像我们上官家的孩子。”
华服老者双眼一眯,盯着上官淼素教育道“记住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那个不是尸山血海·”·上官淼素自然知道这些,嘴角微微上翘,我会记住您的教导'无毒不丈夫'。
一老一小走到血婴池旁,看着鲜红里浸泡着的婴儿,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贪婪与癫狂布满了他们疯狂的世界··“三千世界,凡人命如草芥;芸芸众生,平民生如蝼蚁。”
上官已经不再像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候的震惊,如今的他已经能十分平静的接受这件事情,重复着老者的话“三千世界,凡人命如草芥;芸芸众生,平民生如蝼蚁。”
只有至尊的强者才是这世间一切的法则·第八十七章 重回天枢宗·凌霄并没有告诉青龙白虎自己要回天枢宗,只带了上官晨随行,一路之上他无数次的想像遇见画中的人是什么样的场景。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到了天枢宗,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云书,三年不见云书已经从当年的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而没有变的是孟三千依旧还在契而不舍的跟着她后面。
云书见凌霄将苍墨剑收回虚空中,眉眼中带着喜悦上前保拳说“凌霄,恭喜,进阶金仙了·”·凌霄也不否认,只是微微一笑··而云书身后的孟三千看着凌霄,一副郁闷的表情,他好不容易达到了飞升期,本以为不出五年就能化境登仙,也算天资不错的了,没想到这个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变态,列行歌前不久已经化境登仙了,蓝田玉四年前就已经进阶人仙,而这个最变态·二十三岁就已经达到了金仙,这进阶就和吃饭似的。
孟三千虽然深受凌霄的打击,但也没有忘记接待的责任说“云书,先带他们进去吧”·但此刻云书对于怎么安置凌霄犯了难,对于其他人,云书倒好安排,但是凌霄她就不好安排了。
他是九重山的传人,按理来说应该回凝华宫,但是这么些年自己每次上九重山,凝华上仙只字不提凌霄,他们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若真是这样,他住凝华宫定会再次惹凝华上仙不高兴。
真是让云书犯难了··凌霄看出云书的为难,丝毫不在意的说“我这次是代表碧海云月宫来,别人如何我便如何就是了·”·云书松了口气,但是看凌霄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规则,一边为凌霄引路,一边解释道“仙侠剑会十年一次,金仙以下,鬼仙及以上均可比试,暗器、法宝不做任何限制,只要不伤及性命均可,凌霄你这次来只怕没有办法拔得'头凑',只能围观了。”
凌霄倒是丝毫不在乎,他此次来志不在此,说“那我便旁观就好·”·云书听凌霄这么说,眼珠一转,此刻没有了外人又恢复了那幅熟悉的鬼灵精模样说“那你是打算来和你师父和解的凝华上仙从小就那么疼你,你认个错,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他一准会原谅你。”
凌霄不语,只是看着云书,显得那么的高深莫测··云书双眼一翻,表示你不说也罢··无意间这么一看,云书见着上官晨微微错愕,刚才她只顾着和凌霄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凌霄身边的人,这个人细看真有两分像凝华上仙。
上官晨这几年刻意模仿玉清衡,让云书这份错愕也不奇怪,若没有这两分相似,凌霄又怎么会对他如此··见云书这份错愕,凌霄伸手握着上官晨的手,拉着他上前介绍道“上官晨,这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小师妹,算我师父半个徒弟云书。”
上官晨礼貌的行了个平辈礼,云书反应过来跟着还礼,一双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着上官晨··对于上官这个姓,她、列行歌、洛尚霜可都是记忆犹新,对于那一年发生的事他们私底下都知道这原因,更是不敢忘,只是没想到今日凌霄居然还能和上官家的人走在一起,看着似乎关系还非比寻常。
云书摇摇头,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凌霄好了伤疤忘了疼,上官家的人也敢招惹··“那你们好好休息,三日后便是仙侠剑会,已经为每一位金仙及以上的众位安排了最佳位子,凝华上仙和天玄上仙也回来。”
听着凝华上仙这几个字的时候,上官晨身子明显的一晃,云书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上前一步靠在凌霄耳边说“既然你都让这个人跟在你身边,那到时候记得好好和上仙道歉。”
凌霄微微疑惑,自己带着小晨与要和师父道歉有什么联系吗·这些日子凌霄虽然无数次看着画像,但看着这明月光有哪里会想到星光与他相似,在画中人的容颜之下,他自然忽略了有两分与画中人相似的上官晨。
到了玉清轩,云书就与凌霄告辞了··进入玉清轩凌霄对这里也有这熟悉的感觉,他记得自己被欺负,是师父为自己撑腰,赠了自己第一件云宫仙衣··凌霄看着熟悉的一切,再次回忆师父的容貌,但结果却是如以往一般,寻遍了脑海也没有任何关于师父的记忆。
一声叹息,凌霄便不再纠结,毕竟三日后就能见到师父了,他现在最想知道了便是'他',最想要的也是揭开自己心中的疑惑,找到自己的记忆··上官晨在凌霄深思的时候,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了,看着凌霄的背影,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当凌霄见到玉清衡的时候,就是自己辛苦编织的梦土崩瓦解的时候。
凌霄盘膝坐在软垫上,继续修练着《宜灵修》,这本法决不算难,大半个月他已经修行到了第六层,很快他就可以打破封印了··凌霄这一合眼便是一日,身体里的封印随着修行宜灵修等级的上升,他能感觉到封印已经开始松动,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才发现原来正对的便是被修真者视为最高领域的九重山。
九重山上岁月老,凝华宫中无日月;·那个如神一般存在的师父自己一丝的记忆也没有,难道也被人封印在了记忆里·九重山,凝华宫·玉清衡三年来从未下过九重山,这次若不是天玄扭着他也是不愿意下山的,这三年每日都过的很平静,他觉得这样很好。
玉清衡一伸手,一只白狐便转进了他的怀里,抚摸着怀中不到半岁的小白狐说“你的伤已经好了,今日我就送你下山·”·小白狐九条尾巴顿时不动了,小小的身子立起来,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玉清衡。
三个月前这只小白狐奄奄一息倒在九重山脚下,被仙鹤发现带了回来,一番救治才活了过来,虽小却也灵根颇佳,不到半岁便能识人语··玉清衡丝毫不把它当一只动物看,耐心解释道“九重山仙气太重,你太小不适合你修行。”
小白狐知道这位上仙说的是真的,可是小白狐舍不得上仙··抓着玉清衡的袖子,小白狐就是不放手,这般孩子气的举动瞬间让玉清衡想到了凌霄,那个孩子以前也喜欢抓自己的衣袖。
玉清衡低头看着小白狐,说“你若能长大,再回来,我亲自教导你·”·小白狐听了玉清衡的话,顿时九条尾巴遥成了一把扇子,修长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仙尊说要亲自教自己,它真的好想快高长大,可是长大,是什么样子·玉清衡见已经说服的小白狐,袖子一挥霜华剑便悬浮在空中,抱着小白狐御剑而。
哪怕是在九重山的云雾中,这片白色也分白亮眼··凌霄在玉清轩等了一会没见着上官晨,天枢宗七山十二峰、九宫十八殿,楼台星宇何止百座,他第一次来可不一定能找到路,何况千年的修仙第一大门派,多的是禁地,封印,一旦闯入就算掌门不计较,里面镇压的魔物也不是善类。
这么一想,凌霄更是坐不住了,走出玉清轩,既然自己带他来了,就定要护他周全··刚走出了玉清轩,凌霄就看到九重山的方向一抹白光银辉自山顶的凝华宫中流光而下,看着那抹流光银辉,凌霄不自觉的挺住脚。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呼唤着自己去九重山··就在凌霄左右为难的时候,苍墨剑自己从虚空中跑了出来,飘在凌霄身前,不断的指着九重山··凌霄也明显感觉到苍墨的焦急,是什么样的事让苍墨这幅模样,·“苍墨,先去找小晨,他第一次来一旦误入禁地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凌霄还是决定先去找上官晨,毕竟比起好奇心,上官晨的安全更重要··强行将苍墨收回虚空,苍墨却依旧不安份,在虚空里乱撞着··凌霄无奈只好承诺,找到了上官晨就去那里看看。
一路打听,凌霄才从别的弟子口中得知,小晨去了剑荷花林,此时正是剑荷花开的最好的时节,不用想凌霄也知道定是去收集花露了,荷花花露做的藕汁他最是拿手了··还未入花林,凌霄便闻到了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此处是荷花接天莲叶,为何会有如此清冷的花香·缓步走进树林,一片映日花海中飘然白衣似画,微然而立,湖风托起他的发丝衣角,清冷高洁如梨花一般,一树无暇。
凌霄不可置信的望着花海里的人,这便是自己画中的画中仙,便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从画中走到了自己身前··日日月月的思念了那么久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倒让凌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凝望着他。
连上前问他是谁都忘记了,直到那人御剑离开,凌霄才反应过来,他画中的人,他真的存在··众里寻他千百度,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第八十八章 故人重逢·“凌霄。”
被上官晨这一声叫,凌霄才就过神来,看着身边的上官晨,手中握着一只白瓷瓶子,站在自己面前··凌霄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出来找上官晨的,这怎么一下子要找的人就出现在自己跟前了,问道“你什么出现的”·上官晨被凌霄这一问,问的愣住了,看着他疑惑的说“我站在这有一会了,叫了你好几声,你才有反应,凌霄你在想什么”·凌霄听着上官晨的话,想着刚才自己见到的画中仙,嘴角弯似新月,神秘一笑,引得上官晨对于凌霄看见了什么,更加好奇了。
“小晨,我刚才看到了我画中的人·”·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瞬间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上官晨头顶,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白瓷瓶··他见到了玉清衡,三年的梦就要破碎了。
上官晨勉强露出微笑,恭喜凌霄··凌霄接过他手中的白瓷瓶子,说以后不需要刻意为自己做什么,在天枢宗更不要四处乱走,这里封印禁地,结界法阵太多,一个不小心进入结界法阵倒好,了不起被送到去别的地方,还能回来,若是进入封印禁地,就算门中长老不责备,禁地中的魔物、幻兽也会让你脱一层皮。
上官晨明白凌霄这么说是为自己好,面色稍微缓和了些,答应着他说不再乱走便是了··回到了玉清轩,上官晨就进了厨房忙碌,凌霄回到房间,打开画卷下午才见到的人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还是这般白衣似画、青丝如墨,微微一笑天地间也黯然失色,世间一切的词藻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容貌,这般的仙姿、气质、容貌,又有谁能出其右·但便是这样天上难寻,世间无双的人,那一笑却是对着一只九尾白狐。
凌霄突然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这般可笑·居然会为了一个笑容和一只白狐计较··敲门声想响起,凌霄放下画卷,转身看着站在门外的人··云书见凌霄似乎被自己打扰了,到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打扰到你了”·凌霄今日见到了苦寻三年的人,心情大好,何况见来的人是云书,他们之间更不存在'打扰'这两个人,说“小师妹说那里话,这天枢宗只怕便是掌门在闭关,只要你想进去都没有人敢说你'打扰'的,快进来。”
云书被凌霄这么一说,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有你说得那么不懂事吗·凌霄表示,不是不懂事,而是宠坏了··云书来这玉清轩可不是来和凌霄讨论自己的,而是特意来送明日仙侠剑会坐次单的,这样的仙界盛会一切都是有规矩的,要事先不准备好,堂堂仙侠大会不就成菜市场了。
凌霄接过坐次单,袖子无意间碰到画卷,刷的一声,画卷掉落在地上··云书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画卷,要知道凌霄的书画全是凝华上仙手把手教的,但从小到大就算是自己,也没见他认真画过几次,何况如此郑重的裱了起来。
好奇心作祟,云书将画卷展开,一张熟悉的画像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云书兴趣缺缺,她还当凌霄画的谁呐,真是白欢喜一场,把画交还给凌霄··凌霄何等聪明,见云书这个表情就知道她知道画像中人是谁,故意问她自己画的如何·云书是不知道凌霄已经失忆了的,既然凌霄问了,自己也就如实回答说,工笔画功底深韵,下笔走锋,单说画绝对是上品,但是凝华上仙可不是这幅模样,虽说容貌画的九分相似,但这中人之态、庸人之姿,如何看也不是一派清冷的凝华仙尊。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最后云书点评“空有其形,却无其韵·”·凌霄听到凝华上仙这四个字的时候,心脏一阵狂跳,自己记忆深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师父,知道是自己师父,兴奋过后的凌霄内心却多了一份惆怅,为什么他会是自己的师父·云书看着凌霄皱眉,以为是自己说的重了,感觉弥补说“我说着玩的,只要你画的凝华上仙都觉得是好的,再说这样的上仙看着虽少了分仙气,却接了地气,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听着云书的话,凌霄自然明白她那是在安慰自己,说“没事,谢谢你云书,明日我一定准时到·”·毕竟师父也要去,他要好好再次了解一下自己的师父,被世人尊称凝华上仙、被仙人敬为仙尊的世间强者。
目的达到云书,云书也不再久留,毕竟明日大会事物众多··这一夜凌霄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与另一具身体不断的交融,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似乎就是曾经发生的事情,可是当看到对方容貌的时候,凌霄心底震撼不已,那是自己今日才重新见到的师父。
辗转反侧,直到天明破晓凌霄也没再合眼,一闭上双眼梦中的影响便再次席卷而来··仙侠剑会如期举行,凌霄揣着心底的疑惑,一大早就到了··时间还很早,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们和为数不多的几家到了,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会场才陆陆续续有了热闹起来,各家掌门寒暄起来。
上官峰见到了凌霄,和身边的几家掌门客气一番,便朝着凌霄走过去··凌霄此刻心心念念的便是玉清衡,但对于上官峰他也不好过于敷衍,一番感谢、几声问候,在别人看来已经是甚为不错的关系了。
一些眼尖的看到凌霄身边的上官晨,瞬间明白这上官家和碧海云月宫的关系,这也就等于同时还和天枢宗、凝华宫搭上了关系··众人感叹不得不佩服上官峰,真是一个孙子物尽其用了。
“凝华上仙到,天玄上仙到·”·这么一个声音在一瞬间夺走了凌霄所有的注意力··他来了·这一白、一紫的身影自空中翩然而下,白衣出尘绝世,紫衣艳倾天下,这两人便是凝华上仙与天玄上仙。
凌霄一双眼睛紧紧的跟在玉清衡身上,而在下一刻玉清衡也发现了凌霄··师徒二人隔着高台互相望着,只是如今两人想的却是截然不同··天玄这几年来都没来过凝华宫,自然不知道玉清衡和凌霄的事,只见凌霄修为有精进了不少,他这是既高兴又不高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对于他们这个程度的修仙者,预感是极少发生的,却又精准无比的。
玉清衡没想到凌霄也来了天枢宗,他之前看过参赛名单是没有碧海云月宫的,如今他来了只能说明他是在最后一刻报名的,但碧海云月宫除了他还有谁能达到仙阶·而他自己是金仙,也不具备参赛资格,那他来是要做什么·刚一落座,凌霄变难耐心底的激动,丝毫不记得身边还有一个上官晨,凝望着师父的方向,一步一步穿过人海,走到了他身前。
“师父”·玉清衡简单的嗯了一声,算了应了··师徒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冻结,连天玄都感到了奇怪,要知道清衡可是很在意他这个徒弟的。
“凌霄,几年不见精进不少·”·凌霄躬身行礼,继续看着师父··依然凌霄来了,玉清衡自然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淡漠疏远的说“无事便灰自己的位子上去。”
凌霄如今哪里肯回去,只要一看着师父,他感觉全身都舒坦,只想靠近他··“师父,我虽是代表碧海云月宫来,但毕竟师父在这里,徒儿自当跟随侍奉。”
玉清衡放下茶栈,不再理会凌霄··凌霄见师父没说让自己留下,但也没说让自己走,很自然的站在了师父身侧··这银冠飞羽,青丝如墨,白衣似雪,又出尘绝世的人是自己的师父,哪怕到了现在凌霄也难以相信,这样的人就应该高高的被世人供奉,任何人哪怕让他沾染一丝污秽,便是天大的罪过。
可是听云书说师父应该很疼爱自己,为何如今却是如此冷漠,难道就因为自己弄坏了净世琴·一日的比试所有人都看着五楼十二宫的擂台,而凌霄的双眼却一直跟随着师父,不知不觉脑子里又出现了昨晚梦中的画面。
自己真的和师父曾经……那么亲密·傍晚,坐来一日的紫天玄已经百无聊奈了,当宣布优胜者是东都城蓝田玉的时候,他如释重负一般站起来,能做这么久已经很给天枢宗面子了,这下结束了自然率先离开了。
这次大赛的规格、精彩程度远远超出了众人意料,本以为这已经是今日最精彩的,却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轰动程度绝对可以用'三界震惊,六道乍舌'来形容。
当众人都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一刻记忆晶体横空而出,漂浮在空中,柔光渐渐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浅浅的影响逐渐清晰··是两具身体在野外不断的交缠,激情似火的缠绵让刚才还噪声不断的五楼十二宫瞬间安静。
虽然记忆晶体很模糊,他的主人也刻意隐藏了上位者全部容貌,但下位者却只抹掉来半张脸,另外的半张脸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了众人眼中,今日所有人都见过了凝华上仙,哪怕只有半张脸但基本也可以确认那就是玉清衡。
仙家们瞬间都房两,谁能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被人予取予求,一脸媚态雌伏在别人身下的人真的是堂堂仙尊·这个世界太疯狂,我想静静。
凌霄看着这个画面,心底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任何人,别人不知道上位者是谁,但自己确实无比清楚,那就是自己·看着身侧的师父,原来自己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和师父真的如此亲密。
玉清衡看着记忆晶体不断释放的画面,面色煞白,一向冷静的他也有些慌神··怎么回有人有这段记录·羞愧的情绪入海水一般席卷而来,玉清衡起身打算离开,却被凌霄伸手拦住,望着玉清衡难以抑制的激动让他有些语无伦次,说道“师父,我们。”
玉清衡抬头瞪了了凌霄一眼,凌霄被玉清衡冷若冰霜的眼神如一盆雪水浇灭了所有的激动,瞬间停住了要说的话··玉清衡一挥手,横立在空中的记忆晶体瞬间粉碎,沙粒稀稀疏疏的从空中落下,堆称了小小的沙堆。
众人这才从方才香艳的影像里回过神来,机灵的人率先开口骂道“什么人这么龌龊,放这样的画面,此人其心克诛·”·有人带头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纷纷开骂放出记忆晶体的人,丝毫不说影像中的两人。
玉清衡此时已经羞愧难当,在众人的叫骂中离开高台··见玉清衡走了,众人才慢慢停下叫骂声,虽然刚才他们这么骂,但那样的画面却一丝不拉的刻尽他们的记忆。
第八十九章 师徒会面·这一日凌霄如活在梦中,恍恍惚惚的回到玉清轩,本想问问上官晨他是不是一早便知道那幅画像就是自己的师父,是不是他一早就知道一切·可是他找遍了玉清轩,也没有再看到上官晨的影子,经历了如此混乱的一天,凌霄自己也感到很无力,但他更加的确定,在自己心中一直藏着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师父、仙界的至尊、凝华上仙玉清衡。
青龙和白虎都欺骗了自己·疲惫的伸手倒了一杯藕汁,凌霄就看到杯子下的字条,捏起字条,那是小晨的字,看着寥寥数字'你找到了他,我回碧海云月宫了。
'·凌霄目光凌烈的看着这几个字,果然他是知道的,但自己却无法怪他,三年不求回报的陪伴、付出,让他如何怪他·再看师父的态度,只怕自己失去记忆师父也是知道的。
·默默捏碎这张字条,凌霄决定去九重山、上凝华宫找师父问清楚一切,这是他的记忆,他有权利知道一切·一剑扶摇直上,九重天外飞花。
凌霄御剑直上凝华宫,踏上凝华宫境内,凌霄脑子里不断闪过熟悉的画面,他知道这便是自己长大的地方··满是梨花开尽的地方吹的这宫中雕栏画宇多了一分丝雨飞花,美的无暇却又清冷,让人在感叹美的时候,给你跨不过的疏离,便如这里的主人一般。
凌霄伸手接住飘落的梨花,凑到鼻下轻嗅,难怪自己会记得梨花,这般美景自己如何能忘记·走进殿中,却没有发现师父的身影,凌霄不经皱眉,师父能去哪里·在宫中寻了一圈,凌霄在问风桥上找到了他,看着那抹白衣银辉,在浩然明月中师父便如走进了月桂蟾宫,清冷高贵中带着无尽忧思。
月色寒凉夜无霜,幽幽苍鹭问北疆,长虹一露登高台,试问天下何人家·玉清衡回到凝华宫,今日的记忆晶体让他方寸大乱··默默走在凝华宫中,好一派'衣扫梨花落,径走桂华宫'清冷,无意间边走到了问风桥,一轮皓月皎洁照的巨石上的字是如此清晰可见。
凌霄;·玉清衡;·那是霄儿第一次在凝华宫过中秋节,自己看着他刻下的字,那么小的孩子如今已经长这么高了,二十三岁便已经是金仙了,他一直那么优秀,是自己的骄傲。
微微蹲下,如玉的手指合着当年的孩童稚嫩的字迹,慢慢滑过,泪珠逐渐在眼中凝聚··啪嗒,一滴泪珠滴落在字迹上,玉清衡无奈的一笑,时光永远不会回转,自己和他也不能回头。
“师父·”·玉清衡听着熟悉的声音,抬头入眼的便是凌霄,收起笑容便又是一贯的冷漠疏离说“你来做什么”·凌霄看着玉清衡对自己的这份疏离,握紧了手,压抑内心的躁动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你要这么对我,你可以对一只畜生笑涅如花,能那么在乎我写下的字,为什么不能对我仁慈一点难道我还比不上一只畜生、一个字以前我们那么亲密,就因为我弄坏了净世琴”·“你就为了来问我这个。”
玉清衡看着如今已经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徒弟,注视着他,慢慢伸出手,无情的抚过巨石,沙粒颗颗从巨石上落下,巨石上刻着二人名字如从未出现过一般,只剩下青石一片。
凌霄震撼的看着地上的沙粒,沉默了许久直接伸手拉住玉清衡的手,用力一扯,直接涌入怀中··“你能不着痕迹的抹掉字迹,你能抹掉一切吗”·“你知道我失忆了,但你知道我为了想起你长什么样子,我用了多长时间么我整整用了三年时间吗为了你,我还可以用三十年,三百年的时间来寻回我一切的记忆,但是爱,却不受我控制,在见你的一瞬间疯狂的生长,师父,我爱你,求求你告诉我一切。”
玉清衡身子一僵,他没想过自己拔掉了他的情根,封印了他的记忆,霄儿居然还能情根重生··“你爱我什么这幅容貌若我失去这幅容貌你还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爱'吗”·玉清衡慢慢推开凌霄,双目依旧波澜不惊,如水一般的平静,而凝华宫却在这一刻如失去生气一般,梨花凋零,绿叶枯萎,在白玉阶上铺上厚厚的一层枯叶。
耀世无双的凝华宫在这一刻如枯槁古刹,数分钟内死一般的沉寂··凌霄看着方才还是人间仙境的地方,弹指间变成这幅颓废的模样,内心不断地抗拒··“凝华宫这般你就无法接受了,若我老去,年华不再哪”·玉清衡话音刚落,如墨般的青丝在风中飘散,银辉自玉清衡头顶一路如雪般吞噬墨发,与白衣连成一片。
玉清衡对上凌霄惊恐的眼神,步步逼近,逼得凌霄退无可退,才开口说“这样的我,你还能说爱吗”·凌霄顿时慌乱起来,日日夜夜千思万念的画中仙,此刻在自己面前变成这幅模样,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一步步后退。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不不是这样我·”·凌霄无法面对此刻的玉清衡,转身选择了逃避,离开九重山。
这份的慌乱,一丝不差的落入了玉清衡眼中,看着凌霄逃走的背影,玉清衡反倒不知该如何了··雪丝还青,容颜依旧,转身看着凝华宫落花回生,枯叶重绿,但总感觉心里觉得差了什么。
凌霄一路不知撞了多少人,几乎是狂奔回了玉清轩,一落座便抱着水壶喝了一大口··镇静下来的凌霄,回想着一切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且无法弥补。
自己居然在申明爱着师父的时候,看见他一瞬白发无法接受到如此狼狈的落荒而逃,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的,何况是那个人··再看见自己落荒而逃的时候,师父又将如何看待自己对他说的“爱”。
“凌霄,你怎么了”·蓝田玉是在凌霄不管不顾横冲猛撞的时候,看着他的,担心他出什么事根了过来··凌霄全身颤抖,抬头看着身前的蓝田玉,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凌霄,不要慌,你慢慢说·”·看着凌霄这幅惊慌失措的模样,蓝田玉也跟着紧张起来,毕竟当年他们一同在般若寺同生共死,凌霄也从未露出这幅惊慌失措的神色,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这般无措。
凌霄几个深呼吸,才控制住自己不再颤抖,低下头将刚才师父刹那风华化白发的事情告诉绿蓝田玉··“我一时接受不了三年日夜思念的人瞬间如此,我逃跑了。”
蓝田玉为一愣,难怪凌霄刚才表现得如此惊慌,此时若处理不好,只怕凌霄十几年的爱慕之情都将化为乌有·蓝田玉正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细细回想着凌霄刚才的话,是时间不对,三年·凌霄怎么可能对凝华上仙只有三年的情愫。
蓝田玉将自己的疑惑先问了凌霄,才知道原来三年前凌霄去深海之后被人封印了记忆,至今没有恢复,而修炼的《宜灵修》也还差点功力··蓝田玉不经苦笑,叹息一声,说只怕此刻你有多少惊慌、惶恐,凝华上仙就有多少伤痛,失望。
“凌霄,我若助力于你,帮你以最快的进度拿下《宜灵修》九重,你可愿告诉我一件事·”·凌霄果断的摇头,拒绝了蓝田玉··蓝田玉不经紧张,其实他来参加仙侠剑会,全都是为了见凌霄,打听他的下落,没想到凌霄居然听都不听一下自己要问什么,就直接拒绝了。
“我都还没说我要问的是什么,就拒绝了吗”·凌霄自然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在蓝田玉心中,除了小霜,还有什么让他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蓝兄,凌霄受人之托,便要终人之事,还望你能理解·”·“凌霄,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里,只是知道他是否安好,并非要逼他,也不会打扰他。”
看着蓝田玉如此焦急的解释着,凌霄差一点就说了出来,却在话到嘴边的那一刻生生的停住··“对不起,蓝兄,这是小霜的愿望,既然你爱他,就请尊重他的决定。”
蓝田玉听完凌霄的话,无奈垂下头,失望、失落、失意全涌向自己,而这无一不让他心伤··小霜不相见自己··凌霄也见不得蓝田玉如此,对于蓝田玉对小霜的感情,他虽然接触的不多,却每一分都感同身受,'爱而不得,梦寐思服'便是这种感觉。
“蓝兄,我虽然不能告诉你小霜在哪里,但我能高手你小爽最后的选择,是你·”·蓝田玉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凌霄,眼里充满了不确定··凌霄对着他肯定的点头,再次确定的告诉他,是你。
蓝田玉嘴角微笑,他就知道小霜最后选择的是自己,虽然他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可是他能等,他会等着小霜再次出现,等着何小霜不羡鸳鸯、不羡仙的那一天。
“凌霄我帮你,希望你也能早日让凝华上仙承认·”·“谢谢·”·有了蓝田玉的帮助,凌霄进步的更快,《宜灵修》本也不是什么高深奥妙,两个化境登仙的仙人共同攻克,虽有难度却也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了。
第九十章 设计·《宜灵修》虽然不算多么高深,但也能算是上品辅助系法决,要在断时间内从六层修行到九层也绝非易事··蓝田玉整整十日的护法辅助,才使得凌霄成功突破了第九层。
凌霄睁开双眼的瞬间,记忆如洪水泻闸一把带着万马奔腾之势,席卷了他每一寸的脑海··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是师父;·玄炎地狱与自己历经生死的是师父;·一路陪着自己去深海的是师父;·这一生对自己最重要的是师父;·但是,·狠心拔掉自己情根也是师父,无情封印自己记忆的依旧是师父。
一个被自己奉为神邸的人··他是世间最有情的人,兼爱着三千众生;·他是世间最无情之人,揉不得任何私情;·他容得下天下苍生,却容不下自己卑微的爱··蓝田玉看着情绪低落的凌霄,心里难免起疑,难道这法决不管用么·“凌霄你可想起了什么”·凌霄感激的看着蓝田玉,自己的记忆都恢复了,只是如今的他更情愿没有恢复记忆。
蓝田玉各两好的拍了拍凌霄的肩说”恢复便是好的,凝华上仙一直都是仙界数万年来的高岭之花,想要摘得这朵天上雪莲,自古便不是易事·”·凌霄自然知道蓝田玉是在安慰自己,笑着说没事,蓝田玉才放下心来离开玉清轩。
凌霄不能说小霜在哪里,但不代表自己不能去找,哪怕走遍三山四海、九霄天外自己也要找到他··知道了一切的记忆,凌霄虽然失落了一阵,但如何也敌不住对于师父的渴望。
可是如今的问题在于……,如何向师父解释自己那日做的糊涂事··就在凌霄快要待在玉清轩长草的时候,有人来访了··“请问这是凌金仙的住处吗”·凌霄正在为师父的事烦心,没什么心情应付不相干的人,不耐烦的打发他走,却听着他说是上官家让他来的的时候,凌霄沉默了一会,让他进来了。
单手慵懒的支撑头,看着来人不过是个筑基期的中年男子,要不是看着是上官家派来的人,凌霄不好抚了上官家面子,不然此时此刻如何他也是不会见的,所以他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和自己说。
张裕进到玉清轩,见着这个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九重山传人,真的不过二十来岁的时候,心里一阵嫉妒,他还一直羡慕同门的师弟二十几岁就是金丹期,如今和眼前之人比起来,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上官家可是有事”·“不曾·”·凌霄有些不乐意了说“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张裕并非上官家的人,不过一界凡人靠着一身擦眼观色的本事,和一点天资爬入了上官家,自然对于上位者的心思的把握,拿捏的有度,显得丝毫不紧张说“您请息怒,我正是来解决您烦忧的事情。”
凌霄哦两一声,丝毫不相信他能有什么办法让师父消气,却还是给了他机会让他说··“天虽然高,却也不是高不可攀,有的东西却也能攀上天·”·凌霄顿时来了兴趣,便随着张裕走出玉清轩,看着门外密封着的大木桶,一桶一桶的并排放着,闻着便是一些木炭、硝石的味道。
张裕对着一个下人示意,立即有人点燃了一个极小的竹筒,霎那间一束火树从竹筒中一跃上天,飞出数百米远,这么一个小小的竹筒便有此为例,拿着一大桶的容量飞上九重山便不是什么问题。
凌霄满意的点头,一挥手将所有的木桶都收入了虚空中,随手赏了张裕一颗辅助仙草··张裕离开的时候特意嘱咐凌霄,此物夜间燃放更为耀眼夺目··凌霄不是一个听不进别人话的人,既然此物原本的主人这么说了,他自然信得过,耐着性子到了晚上才走到九重山脚下。
看着似于天比高的九重山,凌霄点燃了烟火,顿时一株株火龙直窜上苍穹在九重山顶轰鸣一声,开出一片火树银花,每一朵银花落尽都是一张笑脸··如此大张旗鼓,毫不掩饰甚至张狂的表达方式,自然无法不引起玉清衡的注意。
玉清衡听着不断在凝华宫边上咂响的雷霆之声,走出主殿便看着一排火树银花将青云之顶炸的如同白昼,敢在凝华宫这么做的人,除了他有还能有谁·前些日子仙侠剑会才传说那么不堪入目的画面,如今凌霄这个举动,无意做实了仙侠剑会记忆晶体里画面的真实性。
·玉清衡不经皱眉,霄儿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怂恿他如此的人想做什么,记忆晶体的主人想做什么·这惊天的雷霆之声能引起玉清衡,自然也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么大的动静,让一些仙侠剑会结束之后,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门派又看了一场好戏,之前因为记忆晶体里下位者没有完全露出真容,众人还心照不宣选择忽视,但今日这么大场面,就怨不得别人非议了。
其实就算现在人前不说,难道他们人后就不会议论吗不过是时间问题··修仙也是寂寞、寡淡的,有调味剂自然没有人会忽视··这场火树银花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凌霄在结束之后在山脚下又等了半个时辰,但凝华宫却依旧如往日一般安静,让凌霄难免的失望。
看来还是需要自己找个机会和师傅道歉,化解那日的事情··回去的路上凌霄一直在想如何与师父解释,走错了地方也没发现,直到听着数人在屋内窃窃私语,才反应过来走错了。
当他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名字让他无法忽视,抬起的脚步又退了回去,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人不敢在人前说的话语··凌霄听着他们嘴里不断说出来的龌龊话语,和不是唱着顶银词艳曲,怒火中烧。
这些人也配叫他的名字,也被议论他·凌霄嘴角冷笑勾起一抹嗜杀,双目无情却满载着杀伐之气,墨衣之下的右手银色的丝线带着嗜血的欲望蠢蠢欲动。
屋内的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命悬一线,依旧毫不掩饰的用话语亵渎着玉清衡··正当屋内众人情绪高涨的时候,砰的一声,大门被人直接踢倒在地上··众人从惊吓中环过神来,过来第一反应便是愤怒,却在看到凌霄的那一刻,像个泻气的球,焉了一下去,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更是没了脾气,要知道刚才他们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他们死一百回。
还算镇定的广山弟子,硬着头皮上前说“不知凌金仙前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凌霄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动声色的徘徊在他们之间,危险的说“据说'三千世界,凡人命如草芥;芸芸众生,平民生如蝼蚁,'对于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生命如此脆弱,那我要杀你们是否也如碾四一只蚂蚁一般。”
凌霄说完未等众人回到,诛仙丝便将所有人包裹住,银色的丝线在烛光的照耀下,在他们身上反射出如月般的银辉,却看的所有人双腿打颤,不住的求饶··然而此刻他们所说的一切,在凌霄看来都毫无意义,说过的话能收回吗·凌霄一挥手将这间屋子补上结界,剩下的便是冷漠的看着诛仙丝一点一点陷入他们的皮肤、肌肉、内脏、骨骼,鲜血不断的从发丝一般细小的伤口流出,慢慢染红了整间屋子。
听着求饶声逐渐减弱、消失,直到地上堆着数堆大小一致的肉块,凌霄才冷哼一声离开这个地方···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直到第二天相约一起结伴离开的寒宫弟子,迟迟没等到广山弟子一行人,才有人去他们住的地方查看,看到的自然是已经凝干的鲜血和一堆的肉块,绕是修仙弟子也不禁胆寒。
惧这样的实力、恐这样的手段、怕这样的心肠··广山弟子遇害一事很快在其他弟子中传开,虽然被各派掌门镇压,但私底下所有人都难免各自猜测,特别是各家掌门、长老。
诛仙丝从古至今只有两个人会,其中一人早已在数千年钱被另一人用灭世弓、销魂箭诛沙于三界六道··那么就只剩下掌管着灭世弓与销魂箭的人··而密会审问中,一个路过的小弟子,听着他们私下龌龊议论凝华上仙证词,更是将这件事推向了玉清衡。
唯一一个会诛仙丝的人、一个有如此实力瞬间秒杀众人的人、还是一个唯一有作案动机的人··虽然最后此事最终不了了之,但经此一议玉清衡在仙界的声望跌到了谷底。
上官家·华服老者看着飞来的灵鸽,伸手抓住,取下密信··看着天枢宗传来的消息,精明的双眸依旧深藏不露··“一切按着计划正在进行着·”·上官淼素看着华服老者不惜代价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心里难免的疑惑,就为了让玉清衡名誉扫地就算如此又怎样,他还是堂堂凝华上仙,旁人又能拿他怎样·华服老者自然看得出上官淼素在想什么,双手复立说“要彻底的毁了一个人,不需要什么,只需要让他四面楚歌的时候,给他唯一的依靠、信任,让他将尽剩的一切都交给他,再让这唯一轰然倒塌,你说会如何”·上官淼素听完他的话,双目充满了期待,他等着那一天。
第九十一章 端疑·当玉清衡听说广山弟子被人用诛仙丝杀害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冷静让云书颇为不解··她不信自己半个师父,堂堂凝华仙尊会做这样的事情。
玉清衡伸手拍了拍云书被气红的脑袋,反倒安慰着她说“清者自清,若真去较真每个人的想法,那我着万年来不是太累了·”·云书眼珠一转,不再纠结,想通了什么似的,高兴的说“也是,这些个蠢货,和他们计较真是拉低上仙的身份,这些人多数活个七八十就去投胎了,有点根基的活个百年也得去地府报道。”
玉清衡听着云书小孩子一般的话,面上温和却无笑容却也看得出对云书的宠爱··云书虽说话糙,理却不糙,事实便就是这样,何况在玉清衡眼中女孩子生来便就该被人疼,就是让长辈宠,所以自幼玉清衡对云书和虞慈都极为疼爱,有时候甚至不逊色与凌霄。
“你也早些回去,若有什么不懂得再来问我便是了·”·云书笑着答应着玉清衡,御剑在空中与他挥手,离开九重山··玉清衡看着云书前脚刚走,便坐下斟了两杯茶对着一颗梨花树说“莫若,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身影便从梨花树下走了出来··其实在莫若刚踏入九重山,玉清衡就知道他来了,只是有的事情不方便小辈们知道,才尽快打发了云书离开,好让莫若出来。
“这么些年过去了,我让你查的事情进展如何”·玉清衡将一杯茶放到莫若身前,示意他坐下··莫若坐在院子里,浅尝了一口茶水,只觉得真个人顿时神清气爽如被洗涤过一般,他便明白凝华上仙给自己喝的不是一般的茶,只怕就算是泡茶的水都绝非凡品。
莫若将自己这些年奉命打探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玉清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细细打探根本没有人能发现,延续了一千三百多年,守护一方安宁的上官家族,竟然与东都城夺魂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夺魂者的经济来源、修行资源,无一不是出自上官家,他甚至发现有一个夺魂事件的核心人物居然是上官家的外门弟子。
上官家制度森严,外人难以探入内部,仙缘福地离南都成又过于遥远,莫若知道的也仅仅是这些,不过虽然这些都不是铁证,无法直接断定上官家就是夺魂事件的主谋,但也少不得有说不清的关系、容不得他们狡辩。
“上仙,需要我们探查上官家内部吗他们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玉清衡摇头,对于上官家他自有打算,而且他不认为上官家就这么简单,只怕上官家这潭水比站在岸边看着的还要深不可测。
“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上官家内部环环相扣,一环出了问题,整条家族链都将知道,到时候就得不偿失,继续暗访,不要过早暴露·”·玉清衡微微思量,吩咐道“暗访南都城及周围,关于上官家的消息一丝一毫也不能放过,有什么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告诉我。”
莫若明白玉清衡的意思,站起身对着玉清衡行礼,上官家势力不可能伸到很远的地方去,他们若是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范围不会离南都成太远,难怪上仙不喜欢上官家。
玉清衡目送着莫若离开,如今敌暗我明,形势对自己和霄儿非常不利,而凌霄和上官家走的太近,他要好好静静,想想如何让他远离上官家··净世琴在玉清衡手中如孱泉流水一般,带着让人静心安神的音色流动在凝华宫中。
玉清衡双手弹琴,将自历练开始,到广山弟子被杀这期间,发生的事情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发现不少的事情似乎都带着说不清的巧合,和上官家沾着边··此刻的玉清衡只感觉有个人在暗处,用多年的时间耐心的编织了一张极大的天罗地网,在自己还未发现的时候已经开始慢慢收网了。
凌霄是悄悄上的九重山,当他知道自己又给师父填麻烦的时候,为自己鲁莽的行为懊恼不已··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寻着琴声凌霄慢慢走近师父,梨花树下的师父一身白衣,似与梨花融为一体,手中的净世琴完整无缺。
玉清衡看着一双玉靴慢慢走近自己,即便不抬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你还来做什么还不够吗·”·凌霄不知道师父说的是上次事情,还是这次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一件还是两件,自今日都要与师父说清楚。
“师父,这次是我鲁莽,要如何罚我,我都毫无怨言,只是上一次弟子记忆被您封印,这对我不公平,若是现在你再问我,答案绝对不会是那样·”·玉清衡听着凌霄的话,知道他已经解开了封印,看来天意如此,继续弹奏着净世琴说“答案不是这样,又是如何”·“红颜白发,枯骨成沙。”
凌霄所有的一往情深,都汇聚成了这一句'红颜白发,枯骨成沙',不求与天同寿,但求同生共死,不愿成仙得道,但愿与君厮守··听着凌霄这句话,玉清衡拨琴的手迟迟弹不下去,琴音渐消,风过闻声。
玉清衡抬头看了一眼凌霄,红唇轻启每一个字都打在凌霄身上,说“上官晨哪”·这么一句话让凌霄死死的噎住,这便是自己最对不起师父的地方,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你和上官晨在一起,碧海云月宫还有着一众的少年,却又来和我说'红颜白发,枯骨成沙'不觉得可笑吗”·听着玉清衡无情的话,凌霄上前数步,紧张的说“难道都是我的错是谁封印了我的记忆、是谁拔出了我的情根。”
“师父这么多年我将我的心,毫无保留的送到你面前,你却一直那么不屑一顾,既然那么不屑一顾,为什么那么在意上官晨、那么在意那些少年师父,你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将一整首曲子打乱,玉清衡双手扶过琴身,刻意去忽略它,眼神四晃,躲避着凌霄的追问。
微微镇定下来,玉清衡才想起,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凌霄··“烟火是谁教你燃的·”·凌霄一时之间没能跟得上师父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说“张裕。”
张裕,玉清衡听云书说过,上官家的外门弟子,果然发生的一切都与上官家脱不了关系··就在玉清衡思考的时候,绝情见横空而出,剑气直逼凌霄,一出手便是夺魂之势。
凌霄被绝情剑打的措不及防,不断闪避退让,绝情剑的主人却步步进逼,一片飞花的距离便是凌霄的喉咙··玉清衡看着天玄毫不留情的攻击,取出霜华剑迎了上去,在最后一刻挑开绝情剑,与天玄纠缠,回头看着凌霄,却依旧发现剑峰在凌霄肩上划开一条不小的伤口。
天玄因为玉清衡对凌霄的袒护,震怒不已,恶狠狠的看着凌霄说“清衡,你干什么,为了这个孽障,你居然再次我和动手·”·哪怕在这个时候玉清衡脸上也依旧毫无波澜,只是如陈述事实一般平静的说“他是我徒儿,在拜师的时候我就说过,'若从今以后他有何过失,都有我这个师父教导不利之过,由本座一力承担'。”
天玄快被这块万年寒玉气炸了,毫无遮拦的将一切都说出口“这么多年你当这孽障是徒儿,悉心教导,用心教养,带他历练,护他周全,那一样不像对自己孩子一般,可这孽障是如何报答你的,广山门弟子被诛,你百口莫辩,记忆晶体对你做出那般龌龊事情,乘人之危,明知你不爱他,对他毫无感情,还强要你的身子,你不杀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居然还想强迫你。”
“天玄”·玉清衡看着紫天玄,天玄才发觉自己说出了如此令清衡难堪的话语,顿时懊恼不已,自己真是被这孽障气糊涂了··“我可以不杀他,但是我有条件。”
天玄手一指,盯着凌霄话如寒冰说“将这个孽障逐出凝华宫,此生不得在于你相见·”·凌霄听着天玄的话,紧张的望着师父,他情愿死也不要再也见不到师父。
玉清衡轻轻摇头,拒绝着天玄,这是他玉清衡的徒弟,永远都是他的徒弟,不管他做了什么,自己都不会讲他逐出凝华宫,他所有的过错,都有我这个师父一半的责任··天玄看着玉清衡,怒火中烧,衣袖下的手不断凝聚法力,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孽障不死,迟早会害死清衡的。
·若真的要在墨苍玄和玉清玄之间做选择,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清玄··玉清衡凭着对天玄多年来的熟悉,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却没想到下一刻天玄举起右手,玄机珏直击已经受伤的凌霄。
如此近的距离,丝毫没有给玉清衡阻挡的机会,而这璇玑珏是天玄的绝技,这电光火石之间凌霄和玉清衡双双仓惶结界,却挡不住如此霸道的攻击,凌霄便如一叶枯叶一般被击中在空中翻飞数米,摔在梨花树上,双人环抱才能抱住的树干,瞬间被拦腰折断,可想这一击的威力。
玉清衡看着凌霄胸前的鲜血,只觉得世界瞬间一暗,抛下天玄,如此扑倒在地上将凌霄抱在怀里,伸手擦拭着他不断吐出的鲜血,用自己的仙力为他疗伤··“天玄,他是我徒弟,我教不好他,也不需要别人替我教,将来无论他是得到化神,掌管世间;还是堕仙入魔,无间地狱;我都会陪着他,是苦是甜,不离不弃,绝不会让他受半分伤害,除-非-我-死。”
天玄整个人一僵,看着玉清衡和凌霄··清衡,你这般对他,难道真的只是师徒、还是源于愧疚或者是别的,你可知道如今他已经害得你声明狼藉,你继续与他这般来往,只怕是祸非福,只怕有一天他会闯下弥天大祸,到时候你又该如何·“那你是已什么身份陪着他上穷碧落下黄泉,师父”·玉清衡沉默的看着天玄,这一刻是凝华宫从未有过的寂静。
过了许久,天玄不再奢望他能给自己什么答案,看着他怀里的凌霄,说“若一天你需要我的帮助,降云宫一直是你的依靠·”·天玄走了,若说这世间他最在乎的人,便是凌霄和天玄了,可笑的是当初自己为了天下人伤害了苍玄,今日又因为凌霄伤害了天玄,伤害着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玉清衡低头看着怀里面色如纸的凌霄,眼泪滴落在他脸上,·凌霄微微皱眉,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师父,刚才自己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是师父说的话他都听着。
他不要师父只是他的师父,只以师父的身份永生永世陪他,他要师父以爱人的身份在自己身边··“师父,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吗我不要你师父的身份救我,从今以后,这样的相救,我都不稀罕。”
奋力推开玉清衡,凌霄刚稳定的真气再次在他体内乱窜,疼的他额头布满了汗珠,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梨花枝头,脸色又白了三分··“霄儿,听师父说,先疗伤,你还小什么事情我们日后再说。”
玉清衡扶住凌霄,却看到一束金光自凌霄掌中飞出,是召唤符··凌霄看着这张召唤符,双眼睁大,是小霜·“小霜·”·玉清衡看着凌霄还想妄动真气,伸手制止他说“御剑哪有我的朱雀快。”
“朱雀·”·一声凤鸣,傲世而显··南方朱雀,天方神兽,御风而行世间最快的便就是它··第九十二章 柳暗花明·有了朱雀,速度比御剑快了不止一倍,玉清衡扶着身受重伤的凌霄,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让他如此紧张的人也离不了那几人。
在召唤符的引导下,朱雀停到了一处河边木屋边上,这么一个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地,若不是召唤符,怕是无人知晓,在这样的森林腹地,还有这么一处隐居之所··凌霄站在栅栏外,看着已经天人无衰的洛尚霜,我有多么珍惜与他们的友谊,便有多么不愿与他相见,这一见便是生离死别,但若不见生离的机会都没有,只剩下死别·上苍却是那么残忍,要么选择生离死别的痛苦,要么选择连生离死别痛苦都失去的煎熬。
凌霄看着虚弱的洛尚霜,而玉清衡却看到另一个人御剑而来··蓝田玉拼尽了全力才勉强能看到朱雀的影子,跟了过来,御剑到了这里,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凌霄听着响动转身边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蓝田玉,凌霄苦笑,缘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小霜是那么不希望蓝田玉见到他死的样子,但是缘却牵引着他到了这里。
蓝田玉颤抖的站起身,激动的看着小木屋,栅栏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小霜··“小霜”·凌霄看着蓝田玉一步一步走近栅栏,他在一次感受着上苍的残忍。
既然有缘,为何要让他们无份·既然无份,为何偏让他们有缘·此刻的蓝田玉眼里只有洛尚霜,他这一生挚爱,伸手握住小霜渐渐冰凉的手,不断叫着他的名字,身边的人却再也听不到,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凌霄心脉受损,帮不了蓝田玉,只能看着师父,虽说就不了小霜,但只要师父愿意,留住小霜几分钟的时间,完全不是问题··玉清衡自然明白凌霄的意思,中指与拇指一弹,法决打入洛尚霜体内。
有了仙力支撑的洛尚霜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的不是凌霄,是自己最想见,却又最不相见的蓝田玉··“玉哥你为什么要来”·蓝田玉握着洛尚霜的手,微笑着说“既然长相思、便要长相守。”
洛尚霜躺在长椅上,看着发丝微微凌乱的蓝田玉,苍白的脸色无不宣告着他的油尽灯枯,玉哥我愿与你相思、相守,却怕我给不了你长相守,徒留一片长相忆··洛尚霜嘴角流出暗红的血迹,寸心已经让他的心脉断了,玉清衡给的那一丝仙力也即将耗尽,看着眼前的蓝田玉,他是多么想与他长相思,长相守。
“玉哥,我想吃山梨,你带我去找好不好·”·“好,我带你去,我们去找·”·蓝田玉拒绝着小霜即将离开自己的事实,将他抱在怀里,朝山里走了进去。
他的小霜要吃山梨,他说过只要小霜要的,他都会给小霜找到··洛尚霜靠在他怀里,嘴角带着微笑,眼泪却也同时掉了下来··“还没找到吗玉哥,我好累。”
蓝田玉抱紧了洛尚霜,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他真是太没用了,他的小霜要吃梨子,而他连一个梨子都给小霜找不到·“给·”·玉清衡递给蓝田玉一个梨子。
看着金灿灿的梨子,蓝田玉几乎是夺过,然后温柔的抱着小霜在怀里坐下,柔声说“小霜,吃梨子·”·洛尚霜颤抖的伸手接着梨子,用尽全力对着蓝田玉微微一笑,说“我最爱的人是这世间的天之骄子,无数豪门贵女心仪之人,他二十三岁便化境登仙,前途无量,他叫蓝田玉。”
·洛尚霜最终也没能吃到梨子,含笑合上双目,抱着梨子的手无力的垂下,金色的山梨顺着手滚落一旁··“小霜”·蓝田玉不断叫着他的名字,这一次他真的不会再对他任何回应了。
抱着洛尚霜,蓝田玉不断的流泪,他的小霜一口梨子都没能吃到·“小霜,梨子掉了,我给你捡回来,你睡醒了在吃,我守着你,但是你不要睡太久,梨子会坏的。”
捡回梨子,蓝田玉木讷的抱着洛尚霜,抗拒洛尚霜已经死了的事实··凌霄看着他,握紧了双手,蓝田玉这般下去要么看着小霜身躯腐败疯了,要么接受小霜去世崩溃,而这两个选择都无疑会毁了他。
小霜就是了解他了,所以致死也不想见他,更是不想毁了他··玉清衡也是知道蓝田玉、列行歌和洛尚霜他们之间的事,这么多年他早已不在乎世人生死,但这一刻洛尚霜的死,却让他有所感触。
有的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洛尚霜会转世,我可以为你指方向,蓝田玉你可愿等他,寻他·”·玉清衡这一句话如同一颗惊雷,轰的一声,在蓝田玉的脑子里瞬间炸开,望着玉清衡说“还请上仙指点迷津。”
“人分三魂七魄,三魂为天、地、人,气魄掌管人的喜、怒、哀、乐、爱、恨、欲,人死之后,七魄尽散,天魂归天、地魂归地府、人魂留在阳间接受香火供奉,待到地府审判了解生前罪孽,三魂归一再入轮回,我愿助你,让洛尚霜免受地府审判,直接入六道轮回,只是一碗孟婆汤,今生所爱之人、怨恨之人,前尘往事他都会忘得一干二净,一切将会从头开始。”
蓝田玉放下洛尚霜,重重的跪在玉清衡身前叩首说“多谢上仙,蓝田玉无以为报,将来只要上仙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玉清衡微微点头,空中画符传符入地府,拜托冥夜网开一面,法外开恩。
很快地府便回信,一切顺利··“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蓝田玉默念着,扬州··“多谢上仙”·玉清衡扶着凌霄说“该回去给你疗伤了。”
凌霄也是感激的看着玉清衡,他是知道师父一向不喜这些事情,能让他破例帮忙也算是蓝田玉和小霜的福气··“谢谢你,师父·”·回到九重山,玉清衡让凌霄好生休息,不一会便端了一碗药回来,要知道自己的师父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能为自己煎药,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无疑是让凌霄感动不已。
玉清衡坐在床边,白玉勺子舀着药,微微吹凉,送到凌霄嘴边··“霄儿,喝了好生休息·”·凌霄看着师父,喝完药之后哪·师父还是师父,徒弟还是徒弟,若是如此我情愿贪恋你一时温柔,也不要一世分离。
凌霄转过头,拒绝着玉清衡··这是凌霄第一次拒绝玉清衡,倒是让玉清衡有些无奈,端着药碗说“你要我和讨价还价,是否也要让我高兴·”·玉清衡这么一句话,让凌霄颇为意外,疑惑的看着他,转过头试探性的开口问“师父,你可知的我要讨的是什么价”·玉清衡平静的看着凌霄,语态如之前让他练剑一般,说“你把药喝了,我便告诉你去,我的还价。”
凌霄顿时眼前一亮,接过药碗,还有些烫的药被凌霄一饮而尽,将碗放在一旁,充满期待的望着师父说“师父,你的还价·”·玉清衡顿时有些脸红,他没想到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时刻。
“我要你永远不得与上官家联系,没有我的允许从今以后不得出天枢宗半步,你若答应,我便许你一切·”·“我答应·”·凌霄简直觉得自己这是不是在做梦,师父答应自己了·伸手想要抱师父,却被玉清衡按住双手说“等你伤好了来。”
凌霄虽然恨不得抱着师父不放手,但是他更不想惹师父不高兴,这个'答应'可是来之不易,他等·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玉清衡依旧不放心,再次说着“我还是要与你说清楚,若你失信,我便不会再让你入凝华宫半步·”·凌霄此刻满脑子都是玉清衡,哪里听得进这些,恩恩的答应着。
“师父,我好困,你上来陪我睡好不好”·说完凌霄腾出一块地,看着玉清衡,活像一只小狗让玉清衡不忍拒绝,脱了鞋子睡了上去··凌霄顿时将刚才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忘得一干二净,直接伸手抱住玉清衡。
他可不是柳下惠,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自己可不是有肉吃还要啃骨头的狗··何况柳下惠抱的又不是爱人、又非世间绝色他自然把持得住,让他试试身边睡的是自己爱了十几年的绝色佳人,分分钟告诉你情圣便禽兽。
玉清衡不敢太过于用力推凌霄,凌霄就吃准了师父不敢动手,虽然自己不能做什么,但是抱抱、摸摸、亲亲还是没问题的··“霄儿,别·”·凌霄可不听玉清衡的,吻着他的脖子,手也已经伸到了他的胸口。
得来不易,自然要好生珍惜··玉清衡担心凌霄,却又无能为力,只好退下床,看着凌霄说“霄儿,既然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你何必,何必急于一时,你伤好了,要什么师父都依你。”
凌霄叹息一声,望着他说“师父,我就抱着你,可以吗”·玉清衡重新躺倒床上,这一日也真的让他累了,很快便睡了过去··第九十三章 师徒日常·凌霄这一趟便是一个月,白天师父煎药,晚上师父□□,小日子过的也是不过。
就是这一个月,趟的他全身不自在,骨头都酥了,连路都不走了··终于等到师父许可可以下床,凌霄整个人都是蹦起来的,看的一旁极少笑的玉清衡也跟着淡然一笑。
“霄儿,虽然现在我许可你活动,但你丹田受损,还是不许妄动真气,可记住了·”·凌霄下了床,回头爽朗一笑,精神好的说“知道了师父,这么久没活动了,我练会剑。”
玉清衡跟着追到了院子里,站在台阶上,看着跟猴子似的凌霄,无奈的说“才说了不许妄动真气·”·“我就练练剑招,活动活动筋骨,不动真气。”
凌霄一伸手,多日未见的苍墨便被握在手中,墨光滑过一套潜龙入海使得汝行云流水一般··玉清衡在一旁满意的点头,凌霄透过剑身看着师父,眉峰微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趣味,眸色一闪桃花眼中已经有了打算。
凌霄翻身回旋,一个横扫千军毫无征兆的朝玉清衡挥过去,玉清衡丝毫没想到凌霄会如此,自然毫无防备,脚下回转,衣襟飞舞险险的避开,身上的广袖却被苍墨划破,割下一片袖子。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玉清衡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布料,颇为不解说“霄儿,你做什么·”·凌霄双眼一眯,看着师父露出的一截藕臂,邪气的说“师父,你便来看看我这几年剑术可有长进。”
“请师父赐教·”·凌霄挥舞着剑不断挑衅着玉清衡,玉清衡身无寸铁只得不断躲避凌霄,而他虽然无碍,身上的衣服却是在劫难逃,被凌霄一招一式之间撕成了碎布,散落在地上。
玉清衡这时候还不明白凌霄想干什么就是傻子了··凌霄看着师父腰间的腰带,手持着苍墨自师父身边飘过,剑峰一转割断了那一条腰带,霎时间一个冰雪玉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肌肤若粉雕玉切的美。
收回剑,凌霄在玉清衡身后反手抱住玉清衡,舌尖舔过玉清衡的肩说“师父,你不穿比穿什么都来的好看·”·玉清衡大囧,这幅样子让人看见如何是好,用力推开凌霄。·凌霄邪魅一笑,他的师父是如此的害羞··玉清衡刚跑了两步就再次被凌霄捉住,双手一伸将他困在手臂与梨花树之间,双目看着这个玉人··“师父,你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那一件衣服,有如今的你来的好看。”
“霄儿,别这样,先让我穿衣服·”·凌霄既然现在脱了他的衣服,便没打算让他现在就穿衣服··向前挤进去,贴着玉清衡的身子,凌霄慢慢的顶着他,暧昧的说“现在怎么能穿衣服。”
“别现在,还是白天·”·凌霄可不管这么多了,机会难得,直接将玉清衡放倒在花丛中,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不断在玉清衡身上顶着。
玉清衡全身都绷紧了,双手在花丛中握紧了花草,上次的痛他依旧还记得去,他虽然不老不死,但也会痛··凌霄自然也感觉到了师父的紧张,大餐在眼前,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吻着师父的唇,双手在他胸前抚摸,感觉……好极了。
顺中唇凌霄一路吻到了胸口,玉清衡不自主的嗯了一声,有些疼··凌霄看着有些红的珠子,环到另一边说“师父,把腿张开·”·玉清衡上一次的记忆让此刻的他全身微微发抖,迟迟不肯张开。
凌霄看着师傅紧皱的眉,难道师父还是不愿意·伸手去分开师父的腿,玉清衡受惊,直接坐了起来,不断的后退,眼里的慌乱和抗拒尽数落入凌霄眼中。
相比于凌霄,玉清衡这方面还等于只是一个孩子··凌霄看着靠在梨花树下的玉清衡,他以为自己要做什么,已经表现很清楚了,却不想直接被拒绝了··“师父,过来。”
玉清衡看着凌霄,颇为为难说“能不这样吗我,不想·”·凌霄眼神顿时变冷,他的师父还是接受不了··“师父,我是一个正常男人,我也有欲望,我要你不是要把你当你捏的塑像供起来,我是要睡你。”
玉清衡慢慢放下手,他自然知道··凌霄上前两步,伸手捏着玉清衡的下巴,想说什么,却依旧没能说出口,转身捡上衣服就回了殿内··玉清衡回到房间打开衣柜,都是一片的白色,却依旧让他看着了凌霄送的那一套衣服,那件衣服后来还是莫若告诉自己,它叫'倾慕'。
取下衣服,玉清衡看着它,那时霄儿便已经对自己起了这般心思了,还是更早·那时他也才十六岁吧··换上衣服,带上银冠,丝带飞扬,既然要让他高兴,玉清衡自然一身都要穿戴他送的。
到了凌霄的房间,玉清衡刻意敲了大开的门,凌霄抬头看了一眼玉清衡,见他一身都是自己送的,心底微微宽慰,他明白这是师父在对自己示好,但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师父不许自己碰他。
凌霄低下头继续看书,没有理会师父··玉清衡也知道在那个时候,自己突然喊停,霄儿自然不高兴,走进屋内坐到他旁边说“我不是要反悔,只是还不适应,你要给我时间。”
凌霄头也不抬说“从你答应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从我对你表露心迹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年了,师父,我还没给你时间吗还是去你根本就不想,只是在与我拖延时间。”
玉清衡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想的自然是能不与他做到最后便不做到最后,毕竟太疼了,但自己答应了便不能后悔··下定了决心,只要霄儿要,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
“你现在还想吗”·玉清衡微微垂下头,颇为尴尬的说着这句话,这让一向脸皮薄的玉清衡紧张不已,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求,欢一样··凌霄听着师父这样说,倒是让他惊讶不已,手中的书啪唧一声,落到了地上才让他换过神来。
他那清高禁欲的师父问他'现在还想要吗',他当然想,他都快想死了··但越是如此,他越要镇定,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既然师父能说出那几个字,那么他也能接受的更多。
凌霄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捡起落在地上的书,装作看书,不想离玉清衡的样子,挡住脸,以免自己兴奋的笑出来··“师父,道歉是需要诚意的,你刚才若是许我,我定会高兴,这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了。”
自己能说出那几个字,已经很是为难了,但凌霄已经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听听霄儿要做什么··就在凌霄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玉清衡突然问他“霄儿,你想师父怎么做哪”·凌霄面色一喜,差点笑出声,此刻凌霄庆幸幸好有书挡着自己的脸。
伸手拉过师父在怀里抱着,看着这张花容月貌,凌霄邪魅的伸手到他下身衣服里,玉清衡一颤,咬牙忍住··“这样算是有诚意吗”·凌霄一笑,师傅真是太天真,这样算什么道歉,好戏还在后面,他要让师父做的可不是这个。
·“师父,这不过是一点利息,这样算什么道歉·”·玉清衡被凌霄撩拨的面色潮红,极力忍耐说“哪霄儿要我如何”·凌霄等的就是这句话,另一只手反手抚摸着玉清衡的脸说“师父,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都依我。”
“是·”·玉清衡点头··“师父,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凌霄松开师父,挡着他的面揭开下身裤子,好不掩饰自己的雄壮。
玉清衡心里有那么一丝不安,这么大自己怎么受得住··“师父,这本书里这个方式我很喜欢·”·凌霄将《龙阳十八式》吃交替,那一页放在桌上指着。
玉清衡看着不堪入目的画面,贝齿咬紧了下唇,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凌霄见师傅迟迟不动,吹促道“师父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答应的,要是你又反悔,我也无能为力。”
自己可以在又字上加重了语气,伸手作势要收回书··玉清衡按住凌霄的手,故作平静的说“我答应就是了·”·虽然玉清衡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凌霄虽然心疼师父,但这一步迟早都是要走出去的。
拖的越久,师父越难以接受,甚至会想要变成原样,那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凌霄看着师父一点一点进行,难以言语的舒服,活虽然稚嫩,毫无技术可言,却架不住那是自己心尖上的人。
那一抹床前明月光··随着师父毫无技术的活动,凌霄双手抓紧了椅子,面上越发的露出舒坦之色,微微仰头深呼吸,却在此刻身下的玉清衡,一滴委屈的眼泪毫无痕迹的落在了地上。
直到凌霄觉得差不多了,才退了出来,伸手拉开玉清衡的腰带衣服尽数落下,而他自己却只揭开了裤子··师父,现在才真是开始,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凌霄等不及到床上了,摸了润滑剂,直接驾着玉清衡站着就开始横冲直撞,只是这一次玉清衡感受到的不只是痛了。
第九十四章 环环相扣·有玉清衡在的日子,在凌霄看来就是不羡鸳鸯不羡仙的,就算这么到天荒地老他也无怨无悔··从背后抱着师父,凌霄一阵的舒心说“师父,刚才在干什么哪”·他们这么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凌霄也依照承诺,三年赖不踏出天枢宗半步,不在与上官家来往,但他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如此排斥上官家。
玉清衡已经习惯了凌霄霸道的占有,默默靠在他怀里望着群山茫茫、朝霞苍苍,他守护着这个光怪陆离店世界已经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到底多少年来,但他依旧猜不透世人。
他们渺小如蝼蚁,他们脆弱似草木··但更多的是韧性,坚强,世间经历了无数的战火离别,天灾地祸,他们依旧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有的人却不甘平凡,偏要逆天而行,祸及他人。
“怎么不说话”·“霄儿,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凝华宫等我可好”·凌霄松开手,转过师父说“什么事情和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师父,我已经进阶天仙了,不会在是你的累赘了。”
玉清衡嘴角微翘,整理着凌霄但衣衫说“你从不是什么累赘,我以前就说过你是我的骄傲·”·凌霄有些着急了,抓着玉清衡的手说“那师父,你为什么让我和你一起去”·玉清衡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着一片阴影,说“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同意,泥便此生不出天枢宗半步么如何要反悔吗”·师父这句话让凌霄颇为无奈,反悔天塌了自己都不会反悔。
“嗯,师父,早些回来·”·玉清衡颔首,办完事他就会回来,毕竟他依旧烦心不下凌霄,毕竟他和上官家走的太近··南都城上官家便是一颗毒瘤,迟早要将它连根拔起,却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定要一网打尽。
他玉清衡做事定不会留下后患,遗骸苍生··善不是一味的仁慈,适时举起屠刀才是真正的慈悲··玉清衡一走便是半月,在这期间又有一件轰动修仙界的大事发生,灵山掌门,蓬莱岛主双双遇害镇海尺、滔天铃丢失,所有的证据再次指向玉清衡。
青龙白虎出世,世间唯有被封印的镇海尺、滔天铃可以镇压,而世间只有两人能解开镇海尺封印,一个在降云宫,一个在凝化宫··天玄上仙在这期间一直在仙缘福,无数人、仙、妖可以为他证明,偏偏这个时候玉清衡不在天枢宗,无人能证明他在哪里,·几乎所有的修仙折都知道青龙,白虎与玉清衡的恩怨,这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蓬莱岛和灵山派在上官家的牵引下到了南都城,上官家主有意做和事佬,两家也不愿得罪玉清衡,况且他们也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玉清衡就是凶手,只是谣言也是致命的。
当玉清衡一袭白衣在此踏入上官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款步而来,这般出尘绝世的不似这世间所有··在所有人都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玉清衡伸出双手,镇海尺和滔天铃出现在他手中,平静的放在桌上,盯着上官家一宗人,波澜不惊中带着深意,看的心里有鬼的人心底一颤。
“东西我都找到了,既然连守护神器的能力都没有,便不要在守护了·”·说完两件神奇被收入虚空之中··两家弟子这才反应过来,拦住玉清衡说“上仙,请将镇海尺和滔天铃还给我们。”
玉清衡丝毫不看他们,陈述事实说“镇海尺和滔天铃是三千年前我交给灵山,蓬莱守护,如今却是这般不济,今日我收回,你们若将来还有能力守护,我自会交给你们,而今rì你们没有资格守护他们。”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两家弟子被噎住,对于玉清衡的话敢怒不敢言··“说得好听,难道不是你杀了两位掌门,夺了镇海尺,滔天铃,不然怎么会在你手里。”
玉清衡甚至没有回头,一挥袖子便将灵山派的弟子打得口吐鲜血··大弟子卫然赶紧上前当在受伤的弟子身前,责备道“放肆,如何与上仙说话的·”·“小师弟不懂事,还望凝华上仙海涵。”
玉清衡看得出这个卫然面上责备着,实则实在护短,依照规矩这个弟子如此以下犯上,不死也少不得面壁几年,但他比较看好卫然,灵山派这一辈中的翘楚··“等你修行到真仙再来去滔天铃。”
这一次玉清衡要走谁也不干上前拦,更不敢索要镇海尺和滔天铃··洪水猛兽一般的流言也跟着玉清衡的离开,在此席卷了整个修仙界··而这一切都是凌霄所不知道的。
上官家密室··密室里的血腥味比着三年前,越发的浓烈了,华服老者看着赤红的丹炉眼里越发的兴奋,他已经成功一半了··“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上官淼素打开丹炉将瓷瓶里的红色液体倒进去,已经收集了一千人的魂魄,九百个婴儿脑子,已经炼制六年了,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都快等不及看着凌霄师兄被扔进丹炉里,看着玉清衡修为尽失,任自己摆布··华服老者看着上官淼素贪婪的样子,知道他已经等不及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快了·他成神,掌管三界六道的一天就快要来了·“凌霄已经是天仙了,让他和他师父苟且已经三了,也是时候让他回去看看你表弟了,碧海云雨宫他也是太寂寞了,生灵蛊也该到了起作用的时候了。”
九重山,凝华宫·凌霄正在练剑,一只灵鸟飞上了凝华宫,在他身边不断地打转··收回剑,凌霄一伸手灵鸟就飞到了他掌中,这是当年在北羽真人哪里见着的灵鸟,会说人话见着喜欢,后来便讨了过来,最后转送给了小晨。
凌霄眉峰一挑,莫不是小晨出了什么事·虽然自己对他无爱,却有着许多愧疚,一挥手解开灵鸟束缚,人语便传了出来··“凌霄,家中传来消息,事态紧急还望回碧海云月宫一见,事关凝华上仙。”
听完灵鸟的话,凌霄本不打算再见上官晨,但信中说事关师父,他就不得不犹豫了··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可是师父还没回来,自己答应过师父不会离开凝华宫,更不会与上官家的人来往,若贸然离开,只怕师父回不高兴。
“天仙,你那还犹豫什么此事非同小可·”·凌霄白了灵鸟一眼,你一只蠢鸟懂什么,自己若是贸然离开,师父生气真不让自己回来那就完了。
“我答应过师傅,此生不再出天枢宗半步·”·灵鸟扇着翅膀,看着这个妻管严,无比的鄙视自己和雌鸟在一起都是自己说了算,这还是个人··这么一想,灵鸟无比的舒坦,说“这么怕媳妇,现在凝华上仙不在,你早去早回,不让他发现不就好了,而且我听到一句说是凝华上仙杀了灵山、蓬莱掌门,夺了镇海尺和滔天铃,还有什么我也没听清,主人应该知道的比较清楚,你这是关心上仙,他会理解的。”
凌霄心底一颤,这可非同小可,几番衡量,最终他还是决定去碧海云月宫找上官晨问清楚··尽量在师父没回来之前赶回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最好,若是被发现便好生和师父解释一下。
“走·”·凌霄既然做了决定便不是拖泥带水的人,速战速决才是最保险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碧海云月宫,听小晨将一切都说了,凌霄才知道事情已经这般严重了,若没有证据还好,不过是谣言,但上官家居然还有着蓬莱掌门生前手书,直接指证师父是凶手·凌霄拿着手书,若这一份手书流传出去师父便万劫不复了,暗自运功将手书焚尽。
上官晨看着凌霄,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爱便是这般包庇与纵容··“小晨,我今日又欠你们上官家一份人情·”·上官晨微微叹息,就算你毁了这份手书又如何,卫然的小师弟也发现了他师父的手书,然而这份手书却不在上官家手中,现在估计已经流出去了。
“家里送来的新鲜莲藕,我做成了藕汁,喝杯藕汁,休息一会就赶快回去,别让凝华上仙知道了·”·听着上官晨这么说,凌霄心里却更加的愧疚··“若有机会,我定会回到你和上官家。”
上官晨含笑端着茶壶为凌霄倒了一杯藕汁,乳白的藕汁中带着淡淡的奶香,清香可口··送着凌霄到了门口,上官晨从身后抱住凌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
“凌霄,你心里可有我的一个位子,哪怕一点点·”·“不是一点而是很多,很多的愧疚,很多的抱歉,很多的怜惜,在我心中你更胜知己·”·上官晨在凌霄身后苦笑,很多的愧疚,抱歉,怜惜,却没有爱,更和谈情。
慢慢松开手,自己最爱的人三千若水,都给了那个世间出尘绝世的人,自己只是一个知己··“走吧别被发现了·”·上官晨转过身不让凌霄看到此刻的自己,加重他的愧疚。
凌霄看着上官晨的背影,无数安慰的话语,都化作一句“珍重·”·第九十五章 断恩书·凌霄御剑赶回天枢宗,几乎所有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颇为隐晦,看来灵山派、蓬莱岛的事情传的这么快,天枢宗都已经知道了。
无视着他们的,自己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看,他在乎的这天地间便只有一个··还未到九重山下,凌霄便已经感觉到不同于往日的灵力波动,心底一沉,加快了脚步赶到九重山。
凌霄抬头看着结界高耸入天际,瞬间明白,师父回来了,自己已经被师父挡在九重山外了·师父,不要自己了·不,我是有愿意的,师父,你不能赶我走·凌霄慌乱之间变得不知所措,看着厚重的结界,明知道不可能冲破师父的结界,还不撞南墙不回头,硬拼着闯九重山结界。
“师父,让我进去,师父,你听我解释”·凌霄不会断的冲击着结界,结界纹丝不动,凝华宫也丝毫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们都说我拥有的太多,但我想要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
这一刻他才明白,失去所有是什么感觉··“师父,我不是为了得道修神才这般努力修行,我只是为了告诉世人我配得上做你的弟子,为了不成为你的累赘,更为了能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守着对你的承诺,'以师父为榜样,勤修苦练、修身正己、定义匡扶正道为己任,绝不行差走错,让师父蒙羞'。”
“他们都以为他我得到太多,其实我只有你,只为你,没了你我便失去了一切·”·安静的九重山丝毫没有听见凌霄的自述,林间风过的声音似乎正在数着有几片树叶。
·凌霄颓废的跪在九重山下,师傅真的不要她了,他一早就该想到离开九重山的代价,自己居然那么冒险··师父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别人欺骗他。
可是师父,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违背对你的承诺··山风吹过,凌霄的心底渐渐发寒,一张书信从九重山翩然而下,落在他身前··凌霄伸手捡过书信,看着书信上的字,凌霄。
是师父的字·慌忙打开书信,凌霄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脸色越发的苍白,若说刚才凌霄是心里难过,此刻便是心如刀绞,这食心之痛不断地蔓延开来。
噗,凌霄一口血毫无预兆的喷到了书信之上,在这白纸黑字之间是那么的刺眼··轻飘飘的一纸书信,此刻在凌霄手中却如万斤之重··师父给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张断恩书,从今以后自己不再是他玉清衡的徒弟、不再是凝华宫的弟子、九重山的传人了。
师父,真的不要自己了··凌霄站起身离开九重山,染血的书信被遗落在地上随风飘走,在青山绿水间画下一抹苍凉··凌霄单手扶着胸口,双眼无神的走着,他以为他已经和师父很近了,结果到头来自己依旧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的认为师父也爱着自己,这三年来师父又何曾说过他爱自己;·师父,到现在我依旧不懂你··凝华宫·玉清衡自凌霄开始冲击结界便一直看着,看着他受伤,看着他伤心,直到看着凌霄一口鲜血吐在了断恩书上,若不是莫若拦着他,只怕那一时冲动会毁掉一切。
“上仙,您要去莫若拦不住,也不敢拦,只是你若此刻去,便是害了凌霄,负了天下苍生·”·玉清衡硬生生的忍住,目送着凌霄离开,看着断恩书一挥袖子,轻薄的书信飘飘然间便被卷上九重山。
莫若看着玉清衡伸手接住染血的书信,他相信此刻凝华上仙心中的痛丝毫不比凌霄来的少··身为上古上仙,他要守护天下苍生;·身为凌霄师父,他要保护徒弟安全;·身为上仙清玄,他要还予苍玄孽债;·他心里的苦又有谁能懂·“霄儿,如今你跟在我身边,对你百害无一利,凝华宫的一举一动已经被监控了,唯今之计,师父只能出此下策。”
这是玉清衡回到凝华宫想到的计策··他们不是盼着自己与霄儿决裂吗那自己就将计就计··突然玉清衡发现了不正常的东西,凌霄的血红的不正常,一开始还是鲜红色,如今到自己手中已然开始变成紫红色。
莫若也看出了不对劲,看着玉清衡说“上仙·”·“无妨,不过是些小把戏·”·玉清衡收好断恩书,他似乎明白上官家要做什么了,歪脑筋竟然动到了自己徒弟身上。
凌霄离开九重山那里也没去,沿着山路走出天枢宗结界法阵··而这人间的繁华与热闹却与他毫无关系,到了一间酒楼,凌霄砸下一个硕大的金元宝,让小二把酒都搬来。
这么一个大的金元宝,别说喝酒,便是买下这个店都是够了的··凌霄这一喝,他关心的便只有这杜康陈酿,醉了便睡,醒了又喝如此反复,不问红尘情愁,不知晨昏时昼,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的痛真的太伤人了,若能忘记,他真希望师父在抹去一次自己的记忆··“不,他不要忘,他不能忘了师父,再痛他也不能忘·”·猛地用力将空了的酒坛摔在地上,拍着桌子怒吼着“小二,小二,酒哪”·小二急忙跑过来,说着您已经喝了一个月了,这个镇上的酒已经被您喝光了,他已经买不到了。
凌霄听着小二的话才反应过来,揉着头,原来已经一个月了·“没有酒了那我去别的地·”·说完凌霄跌跌撞撞的起身离开酒店。
天地之大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想去的地方不要他,能去的地方他却不想去··那便哪也不去,他去找酒喝·凌霄看着一间装璜无比考究的酒肆,店小二还说买不到酒了,这不就是吗·“两斤酒。”
小厮看着一个浑身酒气的醉鬼挡在自家店门前,伸手骂捏的推着凌霄,却被凌霄一把推开撞到门上··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给我拿酒,我有钱。”
说完一个金元宝准确的砸在小厮头上,看着这么大个金元宝小厮却不过眼前闪过一丝惊讶,并没有像上一家店小二一般,只是礼貌的请他进去··他们这种皇家贡酒肆,酒不见得多好,钱却是见得很多,所以都是先敬箩衣,后敬人,凌霄这样一个月没梳洗的烂酒鬼自然被势利眼的小厮瞧不上。
小厮端着一壶酒放在桌上,刚要离开,就被凌霄叫住说“这酒哪有两斤·”·小厮一幅看土包子的神色,皮笑肉不笑的说“店主叫陈两斤,我们家店名就叫两斤,不是一壶两斤酒。”
酒气熏天的凌霄可听不进这些,丝毫不理小厮的话,又砸了个金元宝出来··见凌霄这样,小厮更认定了这就是一个土包子,暴发户,转身去给他拿酒,低声说着“土包子,难不成老婆饼里还能吃出老婆,你要点个夫妻肺片,大厨还得为你杀两个人不成,一看这幅窝囊样就是被喜欢的人摔了,这个德行吓了眼的人才会喜欢。”
凌霄虽然喝醉了,但不代表他就聋了,这小厮的话每一句都直搓了凌霄的心口··一掌排在沉香木桌子上,哐的一声,桌子和四周的酒钢顿时被震碎··还在酒肆里的客人顿时全部被吓得蹲在了地上,掌柜和小厮见这是来闹事的,别的酒肆闹事的见多了,他们这挂着皇家贡酒的倒是头一次见,掌柜立即叫了数个彪形大汉出来,个个手握着碗口粗的木棍。
“闹事的,给我往死里打”·有着官家背景,他们就不怕惹事··这些日子以来凌霄每日饮酒,肚子里的气还一直没撒,送上门来的人肉沙包,不打对不起自己。
就在所有人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这数个彪形大汉全都七歪八拧的躺在地上,众人看着凌霄再电光火石之间就秒杀了这些个人,腿肚子都打颤了··凌霄看着小厮,脚步蹒跚的朝着他走过去,看着小厮直接吓得尿裤子了,跪着求饶。
“他是爱我的,他从小就对我与别人不同,我做什么他都会原谅我,他是爱我的”·小厮在凌霄的威压呀不断的颤抖,额头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牙齿打颤说“对,对,他爱您,爱您。”
凌霄听着小厮这般说,才晃晃悠悠的走出酒肆··这时已经有人报官,有人在贡酒酒肆闹事,这贡酒可是由官家保护的,还有人敢来闹事,顿时数十个差役带着兵器前去抓人,·凌霄刚要走到城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这些凡人在修仙者面前武功再高,也不过蝼蚁,兵器在强,也不过草木。
但凡人却是极少知道,更别谈见到修行者,便是北都城的人也只当暖玉山庄只是大户人家··凌霄身影刹那间化作数十个虚影,片刻之间所有的官差都抱着手脚躺在地上哀嚎一片,领头的看着凌霄,如看着鬼一般,连滚带派惊恐的逃走,嘴里嚷嚷着妖怪。
“别走呀”·看着领头的走了,凌霄要追上去就被一个人挡住··“凌霄,你闹够了没有你要玉清衡爱你,你可曾好好爱自己,一个自己都不爱的人,凭什么去爱别人,得到别人的爱”·上官晨听说凌霄被赶出了九重山,心里放不下他,寻了他快一个月,今日看着他被玉清衡折磨成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当日南都城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样子。
“师父,我就知道你回来找我”·凌霄看着来人,情绪激动,顿时气血上涌加之之前急火攻心,此刻双目一黑眩晕倒了下去··上官晨接住凌霄,高着自己一个半头的凌霄让他颇为吃力,却也无可奈何。
“这么痛,当初你又为什么要记起一切”·上官晨带着凌霄离开这里,这一个月来暗地里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凌霄的人才站了出来,却也是白衣一过,铅尘不染。
第九十六章 扶桑神树·送走了凌霄玉清衡便开始放开手对付上官家··这一次的对战不同之前,上千年来上官家都在守护着这里的百姓,在百姓心里虽然上官家的人飞扬跋扈,却也是他们的守护神,不仅仅是杀了他们就可以解决的,更多的是要掌握他们的罪证,将他们滔天罪行公诸于世。
所以玉清衡要做的更多,一旦让他们达到目的魔神重生,那便又是一场天下浩劫,一个用人来修行的地狱,一个杀伐的世界··“上仙,我们做过的粗略统计上官家近二十年来,家族人员手中所犯下的人命不下于万起,都被他们用海怪、山精,魔物掩盖,实际上他们才是这个世间真正的魔。”
玉清衡颔首,这些他都已经猜到了,但猜测是最无用的,他需要的是铁证如山·见着玉清衡这次回来只字不提凌霄,这让莫若有些担心说。
“哪,凌霄·”·“他已经回碧海云月宫了,上官家对他下的生灵蛊,暂时不会动他·”·莫若是知道生灵蛊的,紧张的询问着凌霄的消息。
玉清衡平静的回答他,我已经替他解了··莫若不再问了,凝华上仙不说,他也知道生灵蛊不比普通的蛊毒,要在凌霄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替他解蛊毒,凝华上仙定是花了不少的精力。
凌霄争气便罢,若依旧误解他师父,那自己就太替上仙不值了··这些年来比任何人都了解玉清衡所承担的责任,上仙印记多么耀眼、仙尊地位多么尊崇,他就承担着多么大的责任,而这一切他都没让凌霄知道,一个人要守护三界六道、要保护一个永远也不理解他的人,默默忍受这一切,他的心到底有多苦,肩上的责任也许有一天就真的将他压垮了。
碧海云月宫·上官晨看着昏睡中的凌霄,手中握着一幅画像,画像中的人是凌霄却也不是凌霄,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凌霄这件事情··可是若不告诉他,还让他这么痛苦,被玉清衡玩弄在鼓掌之间·望着睡梦中依旧不断呼唤着玉清衡的凌霄,上官晨握紧了画卷。
既然长痛,何不短痛··“师父,师父”·凌霄睁开眼睛,慌神了那么一刻才发现这是碧海云月宫,自己已经被师父赶出来了,看来是小晨带自己回来的。
件凌霄醒了,上官晨端上桌子上的醒酒汤坐到床边,看着那碗醒酒汤,凌霄毅然推开,那么清醒做什么,倒不如醉酒,喝醉了恍惚间还能见到师父刹那温柔··上官晨看着凌霄这幅颓废的样子,心里好恨,恨爱而不得,恨得而不爱,恨爱之执念。
“你以为玉清衡这几年是真的爱你吗凌霄你难道就没有发想过他对你太迁就了,就仅仅因为他是你师父,你醒醒,他根本起不值得你爱,他爱的不是你,玉清衡就是一个小人”·“够了”凌霄抬头盯着上官晨,一声呵斥,他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师父。
上官晨征住了,在他的记忆里凌霄何曾如此呵斥过自己,他不甘心,他玉清衡凭什么·凭什么要风的风,要雨得雨,凭什么将凌霄玩弄于鼓掌之间,还让凌霄如此死心塌地·“不够,我告诉你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刷的一声,一副等人高的画像展现在凌霄面前,画像与眼前之人分毫不差,如同一人,震惊过后凌霄才反应过来,这是当年在万象神宫自己和白虎找到的苍玄上仙画像,那时到没怎么注意,如今看来似乎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
上官晨也明白,若事实真的如此,那从玉清衡当年找到凌霄收他为徒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一切,甚至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凌霄咬牙看着画像,双目赤红说“你想说什么”·上官晨见不得凌霄这个样子,却更不想他还继续被人当作替身说“我想说的就是你师父只是把你当替身他心里的人是上仙墨苍玄,为了天下他杀了墨苍玄,却要再次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墨苍玄。”
凌霄一把掀开辈子下床,夺过画卷,将它烧成灰烬,他不信,他不信·“你不信瀛洲岛有一份世代传书的羊皮卷,记载着上古时期的秘辛,就封存在扶桑神树之中,我也想知道我猜的对不对”·拉过屏风上的衣服,凌霄走到门外招魂青龙白虎,他要去瀛洲岛,我要证明上官晨说的都是错的,他的师父白衣无暇,不会如此·青龙和白虎一个常住无人森林,一个久居深海腹地,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这一次凌霄感觉挺反常的。
海便是青龙的地盘,在海里就没有什么能快得过它,凌霄站在上古神兽东方青龙头顶手持仓墨剑仙剑,身着墨华仙衣,一身墨衣银光在深蓝的海面上,身后跟着另一只上古神兽西方白虎,这般冷冽霸道的神色,如神邸一般一路乘风破浪直逼瀛洲岛。
·这般乘龙御虎的气势还未到达瀛洲岛,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岛主常万辛听下人来报,开始还不信,世间能驾驭青龙白虎的只有碧海云月宫的凌霄,好歹当年他还收过瀛洲岛的礼物,所谓拿人的手短,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来了也不会怎么样。
可是当他看到凌霄逼近瀛洲岛这架势,他就不这么认为了··这是来踢馆,还是来踢馆·凌霄并不打算来找茬,但是蓬莱,方丈,瀛洲三处自上古时期便存在的海外仙岛,他不亮出实力如何能取得话语权·绝对的实力,才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是这么多年他自己终结的经验。
你成功了你放屁都是真理,你失败了真理也就是在放屁,谁会去听·当凌霄到了瀛洲岛,常万辛便清楚的感知到威压,跨等级的威压,如此强盛的压迫感已经让他感觉到窒息,额头不断地冒汗,他已经是天仙了·“凌天仙远道而来,瀛洲岛主常万辛失礼了。”
凌霄看着海滩上密密麻麻的一片人跟着他们的岛主行礼,就知道自己已经取得绝对的话语权了,那他就不需要废话了··“岛主客气,我这次来是想进入扶桑神树,看一下贵岛世代相传的羊皮卷书。”
常万辛听着凌霄的话,左右为难扶桑神树不仅关系着瀛洲一派,更联系天下,当年后羿射日九只金乌陨落,隐藏这巨大能量的金乌尸体便留在扶桑树中,一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但这凌霄摆出这个阵势只怕不入扶桑神树看一眼羊皮卷书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左右衡量,常万辛还是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让凌霄进到扶桑神树里面,拒绝了凌霄··凌霄见常万辛拒绝了自己,嘴角冷笑,顿时海面上风浪翻天,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做势要吞没瀛洲岛一般,说“我凌霄要进入,是你不让就可以的吗”·巨浪顿时翻滚而来,不少弟子来不及御剑被滔天巨浪卷入海里,以凌霄这一方的实力绝对是对瀛洲岛彻底的碾轧,何况瀛洲是在海里。
武力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尽管凌霄尽可能的不去伤害瀛洲岛的人,但是受伤的人却依旧不在少数,他们几乎是一路杀到了扶桑神树··两颗参天桑树相互扶持,如同一颗直入天际,巨大无比,扶桑之名便由此的来。
常万辛跟在凌霄身后焦急的说“凌霄,扶桑神树关系着天下,我常万辛无力拦你,只求你进去之后不要动扶桑神树一丝一毫,不然你会闯下弥天大祸·”·凌霄丝毫不在乎常万辛的提醒,一挥袖子打开扶桑神树结界,步步走近。
看着被扶桑树根筋紧紧包裹,封印的九只金乌尸体,难怪瀛洲能入三做仙岛之列,扶桑神树内部充沛的灵气便是来自于这里,不过此行他的目的不再此··伸手接过根茎粲绕的羊皮卷书,凌霄冷静的打开,他不信师父只当自己是替身,他只是要证明师父是爱自己的。
看着羊皮卷书记载的一切,凌霄如何也不能相信师父是这样的人··'上仙清玄魅与若神苍玄,雌伏躯体,以色奉之,若神信其真心,后被诛九玄山颠,死与其消魂箭、灭世弓下'·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下面便是具体称述上古时期的事件,凌霄握紧了羊皮卷书,直到看到千年前'上仙清玄寻回若神碎片,凭凑神魂,引以化境登仙者仙魂密送轮回'。
此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想知道师父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他·凌霄原来也不是什么凌霄,只不过是墨苍玄的转世,一个不全的碎片拼凑的人,从自己出生那一刻起,一切都是师父一手安排好的。
他要守护天下苍生,却又舍不得墨苍玄,不惜用了万能时间找遍了三山四海,九霄天外,找回这些碎片,制造了一个全新的墨苍玄··难怪自己如何努力也比不上师父心里的人,一个死了的人,活着的人永远比不上·“原来他一直说的'自己是他的骄傲'是这样的骄傲,一个他亲手打造的替代品”·他不甘心,不甘心·“啊”·扶桑神树外,常万辛和青龙白虎听着扶桑神树内凌霄的爆呵,顿时感到不详的预感。
巨大灵力波动在瀛洲岛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从扶桑神树内部疯狂席卷而来··常万辛被这股灵力波掀翻在地上,瞪大了双眼望着扶桑神树··咔嚓,咔嚓,扶桑神树枝干如下雨一般,不断从高耸入云的主干上落下。
轰隆一声,参天的扶桑神树被拦腰折断·云颠之上顿时风云色变,纯白的云朵在天地间连成一束,自盘古开天辟地便存在的扶桑神树就此一分为二·青龙和白虎瞬间意识到,凌霄这次真的闯下了弥天大祸·灰尘落尽,凌霄握着羊皮卷从只剩下半截的扶桑神树中走出来,看着此刻的瀛洲岛,他何尝不明白自己已经闯下弥天大祸。
常万辛一双眼睛带满了血丝,走到凌霄身前说“世人都说凝华上仙变了,我却坚信他还是那个为了守护天下苍生不惜牺牲一切的人,但看着你,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玉清衡教出来的徒弟今日我能力不济,没有守护好扶桑神树,我当一死谢罪,但凌霄你毁了扶桑神树,你的报应定会胜喔百倍”·话音刚落,常万辛举剑自刎,鲜血顿时喷出书米,看着凌霄常万辛最后诡异一笑,似乎透过扶桑神树看到了凌霄的结局。
第九十七章 扶桑神树(二)·神树倾塌,天地之间风云色变,碧空之上蓝天瞬间幻化成血红之色,红雨如鲜血一般从天空泼下··扶桑神树若死了,金乌无处栖身便会一直在空中永世不落,世间再无黑夜,天地规则将被打乱,世间浩劫降至。
清醒过来的凌霄,看着席卷而来的红雨不断的自责,因为自己一时愤怒将这个天下陷入了危机,只是如今他要如何弥补这个弥天大祸·凌霄不断搜索着脑海里的东西,藏书阁万卷藏书,暗含世间一切,里面一定有挽救的办法·他想到了,焦急的走到青龙身边凝重的看着他,颇为惭愧,自己这个做主人的闯下了弥天大祸,却要守护神兽要为自己弥补,将净水告诉了青龙,青龙毫不犹豫的再次显出真身,带着凌霄和白虎入海。
青龙抬头看这一脸自责的凌霄,他和白虎都看过了羊皮卷书,扶桑神树被毁,凌霄固然有错,但玉清衡他也有一半的责任·净水是开天辟地时期,大神盘古的眼泪,水生万物,而他的眼泪有着令万物起死回生的作用,但这世间仅此一滴,被封存在深海悠冥谷,由四大神兽之一的青龙镇守,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动用净水,那是盘古大神留给世间最后的希望。
·而如今却已经到了不得不动用净水的时候,不然过不了多久大地一片焦土,金乌过劳而死,世间末日就到了··到了幽冥谷,就算有青龙带路,一路避开避开机关结界,到达封存净水的地方也整整走了半个多时辰。
极少人知道净水的存在、封存与世间极地深海、东方青龙镇守、层层索命机关,可想而知净水对于这个世间的重要··当看到净水的那一幕,凌霄明白净水值得这层层保护。
在深蓝的海水中,那一滴净水若银光月华、飞星琉雨,无尽生命的气息在这小小的一滴水滴中是如此的奇妙,那么脆弱、娇小的身躯却隐藏着守护世间的力量··“长白,你的使命完成了,千年来幸苦了。”
青龙让千年来一直把守最后一层的水族大将离开··话音刚落,方才还威武不凡的水族大将长白在三人面前以肉眼能见到的速度枯萎,风华,不消片刻便化为尘埃。
青龙作为守方神兽,对着身为下属的长白单膝跪下行礼··看着长白化为尘埃,凌霄颇为惊讶,看样子长白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责任却让他一直守着自己的使命,不肯转世,在暗无天日的深海坚守了一个有一个的春秋冬夏,无怨无悔的等待着接替他的人,最后连自己已经死了都遗忘了,还依旧守护着这一滴净水。
直到方才青龙解除了他的任务,放下一切的长白三魂才得以归地府··一诺千年,君子重诺,长白值得身为守方神兽青龙的屈膝一拜··凌霄敬佩的抱拳弯腰行礼,白虎自然也是长白敬佩不已,镇重一拜。
现在还不是缅怀的时候,简单的行礼过后,凌霄伸手拨开深蓝轻水,取出净水放入宝盒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扶桑神树还等着净水··玉清衡在九重山看着天地之间风云色变,掐指一算便知道扶桑神树出事了,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瀛洲岛,还未到岛上便已经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迫使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而此时的瀛洲岛已经尸横遍野,血色一片,分不出是血水还是雨水,看来有人早自己一步了··玉清衡避开瀛洲岛众人的尸身,走到扶桑神树前,看着被拦腰折断的神树。
这样的伤害只有绝情、霜华、仓墨能做到,玉清衡的自责来的不比凌霄少,一切都是他这个师父没有教好徒弟,才闯下如此弥天大祸··凌霄三人重新回到瀛洲岛,刚上岛便看见这尸横遍野的一幕,明明刚才他们走的时候一切还好好的,怎么一会的功夫仙岛之一的瀛洲就惨遭灭门·带着净水三人匆忙赶到扶桑神树前,一抹白衣在这血色天地间分外亮眼·玉清衡慢慢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凌霄三人,指着扶桑神树说“这真的是你做的”·凌霄已经极度自责,面对师父的指控,他无力反驳,握紧了手中的宝盒。
面对凌霄的沉默,玉清衡痛心不已,既然事已成定局,那就不许多言说“滚,你不配做我玉清衡的徒弟”·凌霄猛的抬头,却也百口莫辩,默默的将净水放在地上,沉默的转身一步步离开瀛洲岛。
师父你忘了吗你早已将我赶出凝华宫了··你爱着天下人,可曾爱过我·青龙看着凌霄颓废的背影,原来这几千年来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一丝改变,玉清衡如此,凌霄亦是如此。
只是,难道还要继续前世的一切吗·青龙上前一步看着如月华办无暇皎洁,也如月华般清冷的玉清衡,颇为语重心长的说“他有想过弥补,你就不能原谅吗前世不就因为你的一个决定让他走上歧路,今生你还要如此吗在看着他死一次,你才肯原谅他。”
“不会,他不会死·”·青龙此刻心底将玉清衡看透了,这个人永远不会爱任何人,他只爱自己··当三人都离开了瀛洲岛,玉清衡才将地上的盒子拾起,打开宝盒,纯净的灵力瞬间照亮了暗红的岛屿。
玉清衡看着净水,他终于明白青龙说的弥补是什么了··做错了事,知道补救,也不算太糟··托着净水到扶桑神树根部,以法力分化,无数的水滴如一场细雨洒在扶桑神树的根部,每一丝都被扶桑神树吸收,一派死气的神树在净水的作用下慢慢有了生机,天空的红雨也逐渐便小。
当最后一丝净水被扶桑树吸收,血红的天空已经恢复了蔚蓝,方才的血雨腥风似乎都不过只是世人做的一场梦,大梦初醒,一切如旧··“大哥众弟子。”
一群人的到来打破了此刻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安静··常万海一脸悲痛的看着尸山血海的瀛洲岛,双目发红指着玉清衡,看着他身后拦腰折断的扶桑神树,慌忙跑进去,九只金乌尸体已经不翼而飞了。
“玉清衡,定是你杀了我瀛洲满门,盗取金乌尸体,你不配做什么上仙,更不配做仙尊·”·金乌尸体被盗,扶桑神树被毁,瀛洲满门被灭,这每一桩、每一件都绝非小事。
方丈岛岛主曾御书觉得是有蹊跷,拉住常万海刚要说什么,就被常万海一甩袖子挥开手臂,语重心长的说“曾岛主,前些日子是灵山、蓬莱,今日便是我瀛洲一门,难保他玉清衡下一个目标不是你方丈仙岛。”
曾御书一愣,看玉清衡的眼神有了些恐惧,常万海趁热打铁继续说着“先诛灵山、蓬莱,后灭我瀛洲满门,玉清衡你真是好手段,若不是我碰巧去了方丈山,只怕也是你剑下亡魂。”
上官家临海,在蓬莱,方丈和玉清衡之后也赶到了瀛洲山,上官桀看着这里如此热闹了,不介意的填油加火说“没想到,玉清衡你也有如此的一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玉清衡看了一眼上官桀,对着其他人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玉清衡从未伤过灵山,蓬莱,瀛洲任何一人,对于扶桑神树我难辞其咎,我已经尽力救治·”·“到了如此地步,你还想抵赖,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说完常万海直接拔剑相向,其他人见如今铁证如山,纷纷把剑相助··玉清衡方才为了救扶桑神树,法力如今已经耗费殆尽,与他们周旋已经颇为费力··一声冲天啼鸣,朱雀双翅一挥将众人掀翻在地,带着玉清衡离开。
如今九重山已经不能回去了,他们要去别的地方··上官桀假装受伤扶着胸口站起来,低着头,看来好戏已经开场了··瀛洲岛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不过幸好扶桑神树虽然受损严重,却逃过一劫。
·在上官家的建议下,常万海重新执掌瀛洲岛,而他登上岛主之位,第一个命令便是血债血偿,巡回金乌尸身,维护天下正义··大殿之内的上官桀和常万海相视一笑,没有人会知道发生在瀛洲岛的屠杀真相·上官家密室·上官桀将随身空间打开,九个被老树根裹得严严实实的团子整齐的排列在密室地上。
“家主,我已经将金乌尸体带回,玉清衡为了救扶桑神树耗尽法力,一时之间怕是难以恢复,不会影响咱们练九转魔丹·”·华服老者从阴影中走出来,摘下面具,贪婪的看着九只金乌尸体,连说了三个好。
上官桀得了这个好字,更加殷勤说“家主,您真是料事如神,算准了凌霄看了羊皮卷书,必定控制不了一身法力,天仙瞬间的爆发力足以毁了扶桑神树,而玉清衡定会为凌霄承担一切,拼尽全力医治扶桑神树,而老常带着方丈、蓬莱的人亲眼看着玉清衡一个人在岛上,任他如何也说不清,如今凝华上仙在仙界已经声明狼藉,一切都按照您的安排进行着。”
上官峰深邃的眼睛里不再是慈爱,嗜血和冷血都无法诠释他眼中的魔性,如今玉清衡已经自身难保了,只需在等几日凌霄身上的生灵蛊养成,便就是自己登上魔神之位,掌管六界之时。
什么玉清衡,紫天玄,墨苍玄,在自己眼里不过蝼蚁··上官峰从袖子里取出墨苍玄的记忆水晶,就差最后一步了··第九十八章 玉碎·朱雀带着玉清衡到了无忧森林深处,也就是洛尚霜死的地上。
扶着法力消耗过度的玉清衡到屋子里,担忧的说“主人,为什么不找天玄上仙帮你”·玉清衡半躺在木板床上,苍白的面色显示着他的虚弱,却依旧耐心的和朱雀解释“天玄不能在消耗法力,他有他的责任,宿冥森林里除了有万象神宫,它更是与魔界的链接地带,就如守护天下是我的责任,镇守魔界便是他的责任。”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朱雀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去守护那些愚昧的凡人,保护那些误会你的人·”·玉清衡闭上眼睛,说“人活着每个人都会有他的使命和责任。”
上官家留不得了,他没有时间去寻找什么铁证如山了,世人要误会,便让他们误会好了··朱雀知道玉清衡现在需要休息,也不闹他,安静的守在他身边。
他喜欢主人一直都是,他不需要主人的回应,他相信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守护是最动人的情书,而他们已陪着主人上万年··凌霄在瀛洲岛之后直接回了碧海云月宫,小晨说的竟然全是真的,那他是如何知道的·有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今天他全要弄明白。
上官晨看着门口的黑影,虽然看不清是谁,依稀看着身影像是凌霄,掀开被子走了过去,试探性的问“凌霄,你回来了”·凌霄慢慢走进屋内,面色凝重的看着上官晨,说“你是如何知道瀛洲岛有传世羊皮卷书的如何知道的那么清楚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上官晨今日也看到了天有异象,出身在修仙世家的他不难猜到是出了什么事。
“凌霄,发生了什么事”·凌霄将毁了扶桑神树的事情告诉了上官晨,听到扶桑神树被毁的时候,上官晨顿时心惊肉跳,若真是如此那他就成了天下的罪人,直到凌霄告诉他已经将净水交给师父,救活了扶桑神树的时候,他才放下心来。
放下心来的上官晨说“你见到他了你们”·凌霄自嘲一笑说“他说我毁了扶桑神树,不配做他徒弟·”·他爱着徒弟这个身份,这个身份让他能让他陪在他身边;·他恨着徒弟这个身份,这个身份让他和师父咫尺天涯;·他经常说师父不止是他师父,如今真的不是他师父了。
上官晨此刻后悔不已,伸手抱着凌霄,他不该告诉凌霄的,他不该·“凌霄,这不能全怪了,我和玉清衡都有错·”·凌霄撤下上官晨的手,看着他说“你怎么会知道瀛洲岛有羊皮卷书,记录着这一切”·上官晨说“你都告诉凝华上仙了”·凌霄摇头。
他没有,他怕师父会亲口承认,他宁愿自欺欺人也不要再从师父嘴里听到任何会让他心碎的话··“我只是将净水交给师父,估计现在师父正在处理瀛洲灭门一事,没有时间来管我。”
上官晨说“瀛洲灭门”·凌霄将自己回到瀛洲岛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上官晨··上官晨微微思量,玉清衡既然能杀了灵山、蓬莱掌门夺走镇海尺,滔天铃,那他也有可能将错就错。
“凌霄,会不会是他顺水推舟杀了瀛洲满门,一来掩盖你毁了扶桑神树这个弥天大祸,抹掉自己教徒不严过失,二来,瀛洲岛有金乌尸体·”·“不会”·凌霄断然拒绝再听上官晨毫无依据的猜测,可是有些话一点出说来,哪怕子虚乌有也会在人心中种下黑暗的种子。
“好了,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哪些事情了·”·听了凌霄的话,上官晨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他要不要告诉凌霄是爷爷怕自己孤独一生,恰好知道他被赶出凝华宫,以为机会来了,告诉了自己玉清衡的这个秘密。
不可以·上官晨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凌霄他一定会想是我和爷爷故意这么做的,不管真假他都会认为这是为了离间他和玉清衡··最终他还是撒下一个谎言,将一切推向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是我出去寻你的时候,听一些散仙说的,后来,我去向爷爷求证了传说,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有着上古传说,真是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凌霄眼神暗淡下来,自己和师父已经越来越远了。
上官晨暗自看了凌霄一眼,自己这样说也不算完全撒谎吧·“凌霄,你还好吗就算玉清衡不爱你,还有我,我不介意做他的替身,只要你愿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听完上官晨的话,凌霄感慨万分,看着他凌霄做了一个决定··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逼着师父接受自己,师父从未说过爱自己,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爱师父,若可以他愿意用一切交换师父的爱,哪怕是命,但师父不会愿意,他有着自己的我心匪石。
·他决定放手了,自己已经因为师父闯下了弥天大祸,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不愿意做替身,你也不是替身,我无法给你任何时间,期限来保证自己会不会忘了他,但我承诺定会尽量忘了他,你可愿意等。”
“我愿意,哪怕四海水枯,九重山倾,我也会等等着你忘了他那一天·”·这样的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上官晨丝毫没想到能收到如此效果,凌霄居然愿意放弃玉清衡。
凌霄从怀里取出这么多年生死相伴,昼夜不离的玉佩,那是拜师的时候师父送的,这么多年不离身,已经养的温润中带着丝丝暖意了··“就用他和过去做过再见。”
在上官晨都没看清楚,只见凌霄将玉佩摔在了地上,玉佩一分为四,清玄两个字被摔的四分五裂··凌霄自然是心疼的,但羊皮卷书上的记载却让他生生的忍住。
他放过师父,也放过自己··上官晨看着凌霄,他就知道一定会守的云开见月明··一个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一个是如何也得不到的人,而自己是前者,当陪伴和付出到达极限的时候,原来感动是可以胜过感情的。
另一边·熟睡中的玉清衡突然气血逆行,被真气憋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守在他身边的朱雀兄弟看着玉清衡吐血,顿时紧张不已说“主人,你怎么了,受伤了吗”·玉清衡看着自己吐出的血,玉佩碎了,难道宵儿出事了·不会,有青龙白虎在谁能轻易尚了他,可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雀你们去碧海云月宫看一下,凌霄是不是出事了,我给他的玉佩碎了·”·兄弟两都知道玉清衡给凌霄的玉佩说是为了随时知道他在哪里,其实那是一个护身法阵,只要玉佩还在,只要主人不死,就定能护他周全。
如今玉佩碎了,主人才受到反噬··朱雀兄弟怕玉清衡担忧,立即飞去了碧海云月宫··青龙白虎与朱雀同为四神兽,发现朱雀靠近了,两人便上前拦住朱雀。
“不守着你们主人,来做什么”·“来看看凌霄死了没有·”·青龙一听,顿时火了,鲁上袖子就要干架的之态··“我这个暴脾气,小鸟,你主人死了我主人都不会死”·“小虫怕你么来呀,你主人反正都死过一次了,还怕在死一次吗”·眼看着这两人就要掐起来了,白虎和大朱雀同时拉住自己家的人,免得让围观的人看笑话。
四神兽掐架为哪般·一想到这样的画面,白虎,大朱雀表示画面太美不敢看··大朱雀说“好了,主人是这么说的吗就只会添乱的家伙。”
小朱雀被这么一吼顿时没脸脾气,瞪着青龙白虎,大朱雀也是无奈,谁让主人如今又因为凌霄受伤了··“凌霄的玉佩碎了,主人让我们来看一看是不是凌霄出事了。”
经过大朱雀这么说,才将事情解释清楚,白虎看着小朱雀,果然智商是硬伤··“我家主人没事,看着天色可不适合现在带你们去看,你们回去吧,多谢凝华上仙一番好意了。”
朱雀既然来了,没看到凌霄是不会走的,说“不看一眼确定无碍,我们也不好交代·”·白虎虽然能确定凌霄没事,不过玉佩为什么好端端的会碎他也有些左右为难。
青龙嘴角一笑,带着些戏娱,一副看好戏的说“也不能让堂堂朱雀白来一趟,跟我来·”·说完青龙飞身朝主殿飞去,朱雀立马跟在后面··白虎心里着急,却拿青龙没法子,只能走一部看一步,跟了过去。
四人停在离主殿十来米的地上,看着红纱帐,玉人躯,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现场的动作大戏,活春风图··以及地上被摔的四分五裂的玉佩··朱雀两人顿时黑了脸,主人为了凌霄背上如此多的骂名,如今又被玉佩反噬,而他却在混香软玉,真是不值·小朱雀看着这一幕,气的全身发抖。
“养一条狗,也知道报答主人”·大朱雀没有说,却也是冷着脸显出本体,直接带着小朱雀离开··青龙看着朱雀离开,简直懵了,他只是想气气朱雀,谁知道凌霄在啪,啪,啪·青龙一双大眼睛望着白虎,何其无辜的说“我是不是闯祸了”·白虎颇为无奈的说“不是是不是,可是就是”·白虎将护身玉佩的事告诉了青龙,顿时青龙懊悔不已,他不知道呀·“算了,有朱雀在玉清衡也不会伤的很重。”
青龙头更低了,说“这就是你接受玉清衡的原因吗”·白虎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青龙说“看来玉清衡这一世还是很在乎主人的,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是会闹成这个样子”·他们的缘份真的这么难吗·第九十九章 错过·朱雀还没到林中小屋,就看着玉清衡站在门外,等着他们回来。
玉清衡看着朱雀回来,询问了一番凌霄是否安好,在得知他无碍之后,微微送了口气··可是好好的玉佩怎么会碎掉·“你们可知道玉佩为什么碎了”·小朱雀本就憋着一口气,玉清衡这一问他就直接噼里啪啦的把在碧海云月宫看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直到大朱雀踩了一下他的脚,才发现主人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看着玉清衡,小朱雀心里真是越想越堵得慌,真是二十年养了一只白眼狼·玉清衡到如今做的每一件事无不是为凌霄着像,无不是为了保护好他,却没想到将他越推越远。
曾经自己希望他能有一份正常的感情,如今他如自己愿了,却发现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你们辛苦了,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朱雀走近玉清衡,玉清衡将一切的安排告诉朱雀,并让他们通知北羽真人、莫若、蓝田玉、列行歌以及云书。
上官家便如百足之虫,如今许多地方都散布着他们的人,要想一举歼灭靠自己一个人万万不能,做事便要做干净,斩草不出根,春风吹又生·北羽早已自成一派,莫若多年经营有着自己的实力,蓝田玉无论实力还是家事都足够以造成碾轧,何况他还欠着自己一个人情,无论是还人情,还是为了转世的洛尚霜他都会答应。
·等到他解决完上官家这个毒瘤,霄儿愿意和谁在一起便和谁在一起好了,一开始寻找他神魂碎片的时候不就只是想着让他复生,一生无忧吗·玉清衡暗自叹息,是自己太贪心了,连初心都忘了。
哪怕自己一直掩盖实力,修成若神,也依旧逃不了这贪嗔痴,爱恨欲··“主人,你真的要如此吗我们跟着你”·玉清衡也是颇为舍不得朱雀,安慰他们说“我早已修成若神,离真身不过半步,他们最强的不过地仙能奈我何这次若功德圆满,化羽等神不是难事,作为神,着神的责任。”
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虽然主人这么说,可是他们心里依旧感到着不安,真的会这么顺利吗·朱雀说“主人,这次事情结束拉,我们还要陪着你,不离不弃。”
玉清衡难得的微笑,看着两人承诺说“好,不过记住,除了我刚才说的,你们别的一个字也不许告诉他们,特别是你,小朱雀·”·小朱雀啊了一声,表示我有那么不靠谱么·休息了一晚,朱雀又启程去通知所有人,要对付经营多年的上官家,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一处疏漏都可能导致死灰复燃。
玉清衡送走了朱雀,但他从昨日朱雀回来之后,就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来回思量,他还是觉得亲自去碧海云月宫确定一下··之前是他刻意隐藏实力,如今以玉清衡若神的实力,不想让人发现,不是什么难事。
站在殿外看着金碧辉煌的碧海云月宫,望着来往的人,个个素衣丝缕在这仙宫里也沾着仙气··两个小童抬着一个筐走了出来,将垃圾倾倒出来焚烧··白衣小童捧着摔成四半的玉佩,一阵惋惜说“这个玉佩主上之前好喜欢的,怎么就给摔了。”
“怎么你喜欢,想留着”·“嗯·”·说完青衣小童一阵嘲笑,说主上摔了的东西你都还要,没脸没皮··白衣小童被笑的一阵气氛,红着脸连连说不是,赌气一把将玉佩扔进了火堆里。
将东西都烧了,两个童子才相伴离开··玉清衡一挥袖子,火焰熄灭,然而一切已经化为灰烬了··刚灭的火还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双手毫无任何保护措施,直接伸到炭火堆里,寻找着玉佩。
四块碎片被找了出来,玉清衡双手已经被烫红了一片,将它们细细的拼在一起,一松手它们又碎了一地··原来碎了的东西,怎么努力也回不来了··将它们收入怀中,玉清衡望着碧海云月宫,似乎凌霄对自己的承诺还在耳边。
红颜白发,枯骨成沙··原来自己已经不是他的曙光,他如今已有了新的清晨··没有自己他的世界也一样光明··凌霄在主殿里找了一日都没能找到昨日摔碎的玉佩,这一天失去了玉佩他都觉得似乎少了什么东西,浑身不自在,这是他才发现那早已成了他的习惯,玉佩已然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青龙白虎,你又看我的玉佩吗”·“不是被你昨天摔碎了吗”·凌霄看着青龙,疑惑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摔碎了。”
青龙一时语塞,望着凌霄,正想着怎么样打个哈哈满过去,凌霄盯着他说“你们已经满了我太多,我不希望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青龙瞬间感到压力山大,被凌霄盯得额头直冒汗。
看着青龙这幅模样,白虎上前一步挡住青龙说“昨天朱雀来了·”·听了白虎的话,凌霄一愣,沉默了许久,朱雀就等于是师父的眼睛,他知道了什么就等于师父也知道了。
白虎继续说“玉佩碎了,凝华上仙被反噬,让朱雀来看看你是否有事,我,我带他们御风上了主殿,看见了一切·”·凌霄顿时心惊,他没想到一个寻人的玉佩居然也会反噬,而这个一切说明了一切,玉佩、自己和小晨。
“那,他会有事吗”·“有朱雀在,不会有什么大事·”·青龙抓了下脑袋,颇为不好意思的说“我今天又看到两个打扫的童子把玉佩合着垃圾带出去焚烧了,也许。”
他话还没说完,凌霄就走路一阵风的冲出了碧海云月宫··白虎看着凌霄如此在意那块碎掉的玉佩,感叹“凌霄这般在意,真的能忘了玉清衡吗”·“他要能忘了玉清衡,除非四海水枯,九重山倾,世间灵散。”
白虎看着青龙说“四海水枯那你住哪里”·青龙一哼说“多的是人愿意养我·”·白虎宠溺的看着他,对的是人愿意养你,但只有我能养你。
凌霄一口气跑到那些童子们平时焚烧东西的地方,将四处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能找到玉佩··看着越待凄凉的地方,凌霄苦笑,是不是玉佩碎的那一刻,我连私自叫你师父的权利都没有了现在我找不到它了,是你在惩罚我吗凝华上仙。
“我找不到它,代表我们真的恩断义绝了吗老天连一个念想都不肯留给我·”·可是,他还是很担心他,怎么会被反噬·他要去看看他,哪怕是悄悄的,只要看一眼他就好,只一眼。
凌霄御剑避开了所有人,独自上了九重山,雕栏依旧,玉阶仍在,却依旧人去楼空了··一朵梨花翩然落下,凌霄望着那一朵梨花,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人温柔的伸手接住,但梨花染尘,那一抹身影也没能出现在梨花树下。
他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何况还受着伤··凌霄回到回到碧海云月宫,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却被这一身梨花清香出卖··上官晨闻着这股花香就知道他去了哪里,爷爷说的对,不能就这么白等,握紧了袖子下的丹药,凌霄你要忘了玉清衡,可是时间越长、你就越痛苦,这一次我来帮你。
将丹药融进了藕汁里,上官晨看着雪白的藕汁变紫微微一笑,端了进去··看着今天的藕汁与往常不一样,凌霄说“今日的怎么有些不一样”·上官晨啊了一声,解释道“我今日想试试别的口感,就放了紫苏花进去。”
凌霄丝毫不疑心,将一碗藕汁喝光了,上官晨安静的守在他身边,等着丹药发挥效果,过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见凌霄有任何反应,不经让他起疑,寻了个理由退了出去。
·上官晨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凌霄吃了丹药却没有丝毫反应,立即让灵鸟带信回上官家问问爷爷··上官峰接到灵鸟的信,也是颇为意外,他还打算再制造点什么事,帮自己这个小孙子下决心,却没想到他这么心急,看来是被什么事情给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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