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九流之红紫乱朱 by 月光宝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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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九流之红紫乱朱 by 月光宝石(2)
·淡淡血腥味飘进鼻端,等到这时候才觉得刺痛,朱熙就算不能用手指抚摸面颊,却也能感觉到左颊上的痛楚以及黏稠液体在皮肤上流淌的感觉··有高手·朱熙脊背後面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见到原本如羔羊、现在如豺狼的百姓中间突然跃起几道黑影,流星追月般向著他这边飞驰而来·快捷无伦的身法,以及那身招牌式的黑衣打扮,简直比在脑门上刻字还要醒目·「绝杀」·为什麽那些该死的神秘杀手们会出现在这里·「小朱」那边哥哥也发觉事情不对,从侍卫包裹成的屏障中冲出,运起轻功,向他这边奔来·可惜这兄弟俩中间,还隔著一大堆的民众,黑压压一片人头,又在不知道有杀手逼命的情形下,看见雅公子向前冲,众人只想著保护这小白花般被混球世子迫害的可怜公子平安,更是齐了一条心的挡住,不让两兄弟汇合·「雅主子,不行啊那小王爷就是个禽兽,他只会害了您」·「俺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也不能让您继续和那混账小王爷在一起」·「雅主子,雅主子……呜呜,您好可怜……」·「你、你们……」朱弦顿时被热情的百姓缠住脚步,动弹不得。
正在他想著强行突破包围,但下一刻,在人群中突然现出几道光芒,朱弦手中摺扇一抖,巨力到处,卷向他要害的暗器已经化成齑粉·但这还不算完·继暗器过後,紧接著就是数道绽开的刀光,向著他劈头盖脸的卷来·「危险」朱弦摺扇到处,巨力扫的周遭百姓向後翻滚,一下子便清出一片以朱弦为中心的空地来·「雅主子」身後侍卫急忙想要冲上前来。
「退下」朱弦沈声道:「去保护世子」·「可是……」·「快去」声音转厉··「是」侍卫们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屈膝行礼之後,向著朱熙所在方位飞掠而去·「放肆」这时顾不上继续演戏,朱弦双眉之间染上戾色,眼望著那帮不知死活、毫不汲取教训的黑衣杀手们向他扑来,摺扇舞动,无匹雄劲向著对方冲去·雅公子朱弦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还真不少,因此对「绝杀」而言,镇平王府大公子算是一个非常稳定的收入来源,只是这报酬越抬越高,这人是始终杀不掉。
尤其是上次在锦州麒麟城那次,非但没有完成打击废柴小王爷的任务,反而不知道触到了雅公子的哪根筋,使得这人回到京城就是死命报复,折腾的「绝杀」上上下下欲仙欲死,险些就此覆灭。
朱弦不想和这帮杀手多加纠缠,一柄摺扇上下翻飞,仿佛舞蹈般的赏心悦目,带来的却是颇具杀伤力的强大劲力,黑衣杀手如同飞蛾扑火,有来无回,却还是不甘心的继续前仆後继,死命纠缠朱弦不放·「烦人」朱弦一声怒喝,手中摺扇夹带著十成内力,硬生生的将面前碍事的黑衣人整个击飞,而怪力作用之下,这被轰飞的黑衣人连带著十几名同伴,一起砸到街道某间铺子的墙上·轰隆隆哢嚓嚓连声大响,足足塌了三四间屋子才甘休……·百姓们鸦雀无声的望著胆敢拈虎须的勇士这般下场,禁不住转头望望始作俑者,只见文雅公子衣袂翻飞,那副模样比平常的温文儒雅还要多三分英气,看的令人越发陶醉不已。
「雅公子……居然能被那混球小王爷欺负成那样……他果然爱惨了那烂泥世子……」·一名如此强者居然甘愿屈居人下,做那雌伏之态,除了爱惨那混球,还真没有别的解释……·「可恶那头猪怎麽可能配得上雅公子」·「不行,我们要想法子将那头猪做掉,要不然雅公子这一辈子就毁了」·众百姓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中想要干掉镇平王府世子的念头越发熊熊了。
好不容易清净一些,朱弦来不及顺口气,便忙著找寻朱熙的踪影··「小朱」只不过一阵耽搁,朱弦转过头去,就已经不见了自家弟弟的身影。
就连【自 由 门】都帮不了我了OTZ·连线许久都非常困难,回覆问题往往都回覆不了,只能暂时等待鲜网的网络搞定吧··红紫乱朱【十四】·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还不等朱熙多想,那边杀手们手中便寒光闪闪,一连串的暗器就向著他袭来·「逃」·眼见著朱弦那边指望不上,朱熙当机立断,走为上策·落在这帮亡命之徒的手里绝对讨不了好去,而且凭他朱熙的小身手,还没到能和这帮杀神叫板的程度,当下只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放开放开放开」朱熙脑门一热,死命将黏在自己身上的数名纨拉开,但却依然没什麽效果,结果只能异常倒楣的挂著那一堆累赘向前狂奔·下九流门的轻功用到极致,朱熙身姿迅捷如飞鸟,踩著面前拦路百姓的肩膀脑门就向前飞窜·目标,自然是大量高手坐镇的镇平王府·只是他逃的虽快,那帮杀手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向前逃跑的朱熙只听得耳边暗器飕飕作响,顺著声音低头缩肩,忙著躲避·结果他身上挂著的纨们则是倒了大霉,被殃及池鱼,那些柳叶刀金钱镖之流的通用暗器直接戳到他们身上,剧痛之下惨嚎出声,紧扯住朱熙的手也禁不住放了开来。
『好极了』·这边死命逃跑的小王爷心中暗爽,终於能将这些累赘撇下不管,真是老天有眼·这样一来,朱熙也找到了应对黑衣杀手的方法,只要听到暗器声响,便直接将挂在身上的肉盾调整方向,就听到可怜的纨一声惨叫,便乾脆俐落的将人扯下,继续向前奔逃·直到此刻,朱熙才分外感激蜜蜂那个疯女人·如果不是在春宵书坊中,隔三差五就会上演的追逃大戏,每次都被蜜蜂一大把的皇蜂针戳过来,他也不至於会练成如此强悍的躲闪功夫·这下子好,那些黑衣杀手们暗器密集如雨,镇平世子依然身法如游鱼,跑得那叫一个快·只是那些蹩脚侍卫,到现在还没将那些杀手们收拾掉麽·朱熙暗暗咬牙。
那帮废物,平常抓他的时候就生龙活虎,厉害的不得了,可是现在他被杀手追杀,跑的却比老牛拉破车还慢·「呼」的一声破风声响起,尚在走神的朱熙急惶惶的一後仰,眼睁睁的看著钢刀自鼻尖擦过破开的风势居然让他的鼻尖都是一阵刺痛·『怎麽会』·朱熙惊诧的睁大眼,就见到一道黑影从前方跃起,手中钢刀高高举起,向著他迎头劈落·「啊」临近死亡的压迫感让他的动作也快了好几分,朱熙就地就是一个懒驴打滚,只觉得後背一凉,刀锋贴著脊背就这麽擦过去,直砍入青石砖地上,激起一片碎石屑·可惜还不等他回味这种半只脚踏入地府的惊险,黑衣杀手手中刀一横,拦腰一斩,就想将他劈成两半·不行躲不开了·朱熙脑中一懵,身体却是下意识动了·他不退反攻,直接一脚踹出去,向著黑衣杀手胯下猛踢·虽说还有一段距离,但只要是个男人,面临子孙根被踢爆的危机,还是会下意识的有所反应,黑衣杀手手中的钢刀顿了一顿,朱熙的手指化爪,直接向著黑衣杀手胸口掏去·这是下九流门二流弟子每个都会的保命三绝式,撩阴腿、黑虎掏心,最後一招就是……·眼看著黑衣杀手手中钢刀一横,朱熙的手掌简直就像是自动送上门去被人家斩一般,镇平世子早就练的熟极能流的三绝式自然而然转换到下一招──·「喝」·探出食中二指,向著黑衣杀手的眼睛戳去·「哼」·黑衣杀手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黑虎掏心变成了二龙抢珠,头极其惊险的向上一昂,想要避过那两根戳眼睛的手指·只听到「噗嗤」一声响·不管是朱熙,还是黑衣杀手,两个人的身体都在一瞬间僵硬了·朱熙瞪著原本应该戳入对方眼中的手指,看著那两根直接戳入了黑衣杀手的鼻孔……·虽然隔著一层黑布,但是……·手上立刻爬起一阵黏腻感,这让朱熙「哇」的大叫一声,慌忙把手指缩回来·『恶、恶心死了』·可惜他的动作过快过猛,结果这一下,顺手就将黑衣杀手的面巾给勾下来了……·呼……一阵风刮过,卷起地上的果壳垃圾……·呈现在镇平世子面前的那张脸一脸络腮胡子,双眼瞪得宛若铜铃大小,其貌可比传说中的锺馗,加上如熊般高壮的身躯,胆小之人一看,保证能吓的双腿哆嗦。
朱熙此刻也在双腿哆嗦,不过不是吓的,而是气的··「你你你你你……」·朱熙用右手食指直指对方鼻尖,声音都在发颤··这张脸在当初将近十多天里,日日都在折磨摧残著他可怜的小心肝,强- jiān -著他的视觉,让他白天宛若活在地狱,晚上还要夜夜受噩梦摧残·这厮长著一张阎王脸,却偏偏打扮得花枝招展……不不能这样形容,这样说简直就是侮辱了「花枝招展」这个词……每次都擦脂抹粉、满头珠翠,穿著粉红纱衣,拈著兰花指,死命往他嘴巴里塞红烧猪蹄的恶人·没错这正是跟在雅公子朱弦身边的高手侍卫之一·「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镇平世子气的跳脚,指著对方鼻尖的手指哆嗦个不停·络腮胡子大汉索性一闭眼,咬咬牙,直接将钢刀横在面前的烂泥世子脖子上·「事已至此,也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啊啊啊」刀锋森冷,朱熙脖颈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瞠目结舌的望著对面雅公子侍卫某支小队首领的大汉凶神恶煞的狰狞模样,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究竟是个什麽意思·「你你你……你要弑主」·络腮胡子小头目笑的那叫一个狰狞,狞笑得脸上横肉都是一阵狂抖,「老子忍你很久了……知道吗」·「本世子也忍你很久了……不对你这逆贼,当真要犯上作乱不成」朱熙脚跟微错,想要离那要命的刀锋远一点。
「哼别想跑」钢刀跟著凑近他的颈项,大汉狰狞表情开始扭曲,「你这麽一块烂泥,王府蛀虫一样的东西,如果不是你身上流的血,你什麽也不是对,就是你身上那可恶的血,就注定要压雅主子一辈子他那麽辛苦,甚至不惜做个下九流的商人,为的还不是王府我们看著他跟一大帮下三滥的- jiān -商周旋,用尽各种手段维护王府利益,甚至是招惹了很多危险,他付出那麽多,可是到头来却什麽也得不到为什麽还不就是因为这个血缘,这个身份」·大汉越说越激动,手中的钢刀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发出锵锵的声响。
「只要有你在只要有你这个镇平世子在,他就一辈子只能为你活著,你在外面潇洒快活,他为了能让你没有後顾之忧,自由也好,能力也好,完全都出卖给王府了你说你对得起他麽」·朱熙心中也跟著升起了一团火·朱弦做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也知道王府在这位名义上的兄长手中发展的很好,镇平王府至今没有在自家老爹那个除了打仗打架之外啥都不会的莽夫手里破落下去,朝廷的态度是一回事,雅公子私下的敛财手段也是不可小觑。
尽管十分不想承认,但是朱弦为王府所做的事,委实是太多太多了……·多到他这个镇平世子都不好意思回现在这个镇平王府的地步·这混球以为自己容易麽·区区一个侍卫能明白自己心中的挣扎痛苦麽·啊啊啊,每个人都这样说他,都这样看他,烦死了·「就为了你这种人你这种人……雅公子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咚」的一声大响,侍卫首领被迎面一个头槌撞的後退三步,立足不稳坐在地上·大汉捂著红通通的脑门,满脸震惊的望著居然用出这种无赖打架般招数的世子殿下。
「啊痛痛痛」朱熙同样捂住脑门跳脚,呜……情急之下想也没想就用了这一招,真是既蠢又痛,该死的·「你……」·「你个头啊你老子当然知道那厮做的一切,也因为如此老子才离开镇平王府的啊」·朱熙一声吼完,大胡子侍卫当即呆住了。
朱熙面色潮红,这才发觉自己情绪激动下,把不该说的话都吼出来了··「你……」胡子侍卫这才回过神来,随即鄙夷道:「你明明就是贪花好色,想出去鬼混,还把责任都推到雅公子身上真是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你……」朱熙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奶奶的」·胡子侍卫继续鄙夷,「哼你当众人是三岁娃娃,连你心里那点想法都不知道哼哼哼……就你这麽个货色,真不知道用了什麽狐媚手段,才让雅主子对你……居然对你……」说到这里,胡子侍卫身後怒焰熊熊,本来稍微缓和的气氛也再度险恶起来。
「老子什麽时候对那厮用上狐、狐媚手段了不对他怎麽对我关你屁事啊呀呀,老子要说的是,这一切都是朱弦那厮一厢情愿,都是他的错,关我屁事」·朱熙气的跳脚。
侍卫倒是充耳不闻,只是将手中钢刀举起,面色狰狞道:「本来还想著继续拖下去等待恰当时机,想个稳妥法子不知不觉的解决掉你……但是雅主子对你居然那麽重视,不能继续留下你这个祸害让雅主子为难了……啊」·胡子侍卫後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就是一声惨叫·「为难个头啊为难你当老子傻瓜啊,等你唧唧歪歪说完,黄花菜都凉了」·朱熙直接一脚踩在对方的裆部,运起轻功继续向前飞奔,他可没忘身後那一群为了雅公子暴动的百姓,与叛变的侍卫,这时候不跑,等著被人剁成肉酱麽·「这里,他在这里」·「抓住他」·「大家夥上啊」·黑压压的人头跟著他在後面狂奔,这些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家夥们隐藏在人群中,借著「保护」的名义,想要将他一刀斩头·「混账啊」城卫军那帮吃皇粮不办事的废物们,到现在还不出现,存心是让他被剁成肉泥才会冒出来吗·说曹操,曹操就到·朱熙向前狂奔,眼角处瞥到眼熟的颜色,一侧头,就见到一队城卫军小跑经过。
「喂快点把後面那群暴民们压下来听到没有」·领头的小队长看了前面狂奔的他一眼,直接一转头,「今天天气真好,适合跑步小的们,难得京城如此平静,跑步溜一圈吧」·「喂你哪只眼睛看到平静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走了」小队长带著二三十人的城卫军们绕开人群向前小跑。
「¥#@%……#@@」你们也是被朱弦那厮收买的吗·「可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啊啊」前有狼後有虎,春宵书坊恨他入骨,黑衣杀手也不是善茬,侍卫都能叛变,那镇平王府也不见得能安全到哪里去·他到底该往哪里跑才对·但是老天似乎还没有耍够他,正在他全力狂奔的当口,就听到一道魅惑十足的笑声从身後响起,来人如影随形的贴在他的身後,笑道:「小朱,这麽慌张是要到哪里去啊」·朱熙下意识的一转头,就见到一张熟悉无比的娇美容颜,笑意盈盈,在他眼中却比凶鬼恶煞还要恐怖,当下一声惨叫,「蜜蜂啊啊啊……」·我找到善解人意的软件同学了,还能再持续一段日子。
希望快点好吧,这样~·坚持更新中……·红紫乱朱【十五】·朱熙下意识的一转头,就见到一张熟悉无比的娇美容颜,笑意盈盈,在他眼中却比凶鬼恶煞还要恐怖,当下一声惨叫,「蜜蜂啊啊啊……」·「叫屁啊叫老娘这麽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叫的活像见鬼一样」久久不见的蜜蜂姑娘被他那副极度惊悚的模样刺激到了,裙里腿一横,向小王爷的腰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踢·「哇」朱熙被踢了个正著,向前飞了出去·「抓回去」蜜蜂娇叱出声。
「好」从人堆里又窜出来两三个人,直接将落过来的小王爷抱住,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结实实,往肩头上一扛,就向前跑·「你们……放开我放开」朱熙的眼睛都急红了·这要是落到春宵书坊那帮- yín -棍的手里,那他不死也要掉层皮·啊啊啊,他真是乌鸦嘴,刚才还想著别被蜜蜂他们逮到,结果呢现在就是被抓住了·不对他现在不能胆怯要说算账,他怎麽也该和春宵书坊算算老账才对·想到这里,朱熙当下肥著胆子,冲身旁紧跟著的蜜蜂吼道:「死蜜蜂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老子跟你没完老子总有一天要把春宵书坊夷为平地,将你碎尸万……呜啊」·气势汹汹的威胁以一声惨叫作结。
蜜蜂对他的威胁直接就是一根皇蜂针戳上去,顿时让小王爷惨叫出声··蜜蜂抚了抚鬓角飞散的青丝,笑的风情万种,「小王爷,就算是锦州的军队倾巢而出,我们还不是逍遥自在你以为那帮笨蛋能将我们怎麽样麽亏你还是下九流门门徒,难道忘记我们最擅长的就是面对别人围堵,化整为零,又化零为整麽」·话虽然这样说没错,但锦州的铺货管道算是全毁了,蜜蜂这几年的苦心经营也化成了东流水,想到这里,蜜蜂就是一阵发狠,直接又赏了小王爷一根皇蜂针·「该死的,若不是看在《山海传》的份儿上,老娘我现在就将你活剐了」·《山海传》·怎麽现在这当口蹦出这个名字来·「哦你还不知道啊」蜜蜂看他一脸迷茫,笑的捂住了唇,「也对,你那时候人事不省,能知道才奇怪了呢……呵呵,呵呵呵真想知道雅公子那厮看到《山海传》的表情……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人事不省知道什麽他需要知道什麽吗·还有,《山海传》关朱弦那厮什麽事他看到又会怎样·朱熙被蜜蜂的话闹得脑门一片雾水,完全搞不懂这女人又在发什麽疯·「好了,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小的们,快点把他运回去」·「知道了,蜜姐」扛著小王爷的两名俊俏男子笑著应声,随即又道:「蜜姐,不知道我们两个可有那荣幸看一看那传说中的神物」·蜜蜂笑骂道:「哼你们两只兔崽子果然没安什麽好心……你们只要能求到师叔的首肯,那也行。
」·师叔·哪个师叔·果然一说起来「师叔」,两名门徒的小脸就变的煞白煞白的,勉强笑道:「蜜姐,让我们和九尾师叔说这个……不是要了我们的小命麽」·啥·九尾师叔·传说在下九流门中拥有最大权力、行事偏激古怪、手段毒辣、无所不用其极、性情也是乱七八糟的九尾师叔·这怎麽又和九尾师叔拉上关系了·朱熙越发觉得被他们说的云里雾里,但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那卷春宫图《山海传》,只是这《山海传》和自己又有什麽关系·是,他是想把那卷神物搞到手好好赏玩,可这不是还没动手麽这年头怎麽连想想都不行啦·朱熙一边被皇蜂针上涂抹的麻药折腾的欲仙欲死,脑袋里居然还能有闲暇想这一连串的糟糕事,可见他被蜜蜂欺负的多了,对这该死的麻药也有了抗性。
下九流门的这三人边说边跑,独步天下的轻功一使出来,当真是风驰电掣,快的惊人·身後追著他们的王府侍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只见那些彪形大汉被越甩越远,眼看就要追不到了。
就在此时,只听到几声锐响,蜜蜂呵斥一声,「暗器」,就听到扛著朱熙的两名弟子「啊」的两声叫,身体前扑,小王爷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朱熙被甩的一阵头昏目眩,本以为会直接撞到坚硬地面上,却不料落下时触感柔软,竟是被人接住了·只不过这一接,让他被皇蜂针折磨的麻痒感更是狠狠一荡,让他禁不住喊出声来。
「啊」·「小朱,怎样了你有没有怎麽样」柔软嗓音满是急切,朱熙睁开眼,因为逆光的缘故,兄长的表情都隐没在阴影里,只是那一双眼眸晶亮的很,里面满满的都是焦急。
·这一眼让朱熙的脑袋有点呆愣,朱弦见他这幅傻呆呆的模样,浑似当年彼此年少时,那个总是仰望著他的孩童,不由笑了笑,将他抱著的手臂又紧了紧··「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被他们欺负的。
」·雅公子轻声低喃著,打横抱著他站起身来,目光中已经褪尽温柔,森冷阴寒的视线如钢刀利刃,剐的对面三人剧痛难耐··「呵,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明抢我的人」·『喂喂,哪个是你的人朱弦你这厮别胡乱说话』朱熙被针毒麻痹的口不能言,就连怒瞪自家兄长的眼神都是软绵绵的,全然没有昔日的力度。
蜜蜂眼望著这冤家死对头,站直了身子,抬头挺胸,丝毫没有半分通缉犯的觉悟,娇笑道:「雅公子,别来无恙我只是想找小师弟聊天而已,你不至於这般紧张吧」·「哦聊天聊天需要这样大费周章麽只要蜜蜂姑娘说一声,在下自当大开方便之门。
」·「呵呵……只怕雅公子大开的,是天牢的大门吧」·蜜蜂眸光一寒,娇叱道:「朱熙既然已经入了我们下九流门,自当按著下九流门的规矩办事,朱弦你管的未免太多」·朱弦冷笑道:「什麽时候镇平王府的小王爷也会被这种不入流的江湖门派欺负了蜜蜂姑娘,做人不要太狂妄,托大的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双方都在气头上,冷嘲热讽了没几句,就彻底撕破脸了··蜜蜂直接双手一划,只闻「锵锵」两声脆响,从袖中取了两把小巧弯刀,横在胸前··「雅公子,无论如何,朱熙今天非跟我回春宵书坊不可」·朱弦冷笑一声,也不将弟弟放下,「呵,在下说过,若是一味托大,只怕是会吃亏的。
」·蜜蜂娇叱一声,双手两柄弯刀交错,身形如电,向著朱弦飞掠而来··朱熙只见到那两柄寒气森森的弯刀向著自己的腰腹部划来,无声惨叫··『啊啊啊冤有头债有主,撩拨你的是朱弦,你有什麽不对的冲著他来,关老子屁事啊啊』·朱弦哼了一声,步伐微移,身形平平移动半尺,堪堪躲过蜜蜂那一击,同时抬左腿,向著姑娘腰腹部就是一腿横扫。
朱弦天生神力惊人,这一腿风声呼呼,光听就知道有多凌厉,蜜蜂自然不敢硬接,当下腰肢微折,如纸鸢般轻飘飘的向上飘起,纤足探出,落在朱弦踢过来的那条腿上,与此同时,双刀交错而出,直取雅公子项上人头·朱弦身形向後一弯,柔若无骨的拿了个板桥,那弯刀极其惊险的掠过他怀中所抱小王爷的鼻尖,吓的朱熙出了一身白毛汗。
『啊啊啊你要打架先把老子放下来啊啊』·但是正在打的水深火热的二人谁也没有理会他的心声,继续绕著他就是一阵猛攻猛守,打了个热火朝天。
朱熙则是被夹在这两个移动凶器的正中间,欲哭无泪··正打的激烈的当口,忽然听到连声暗器破空声,蜜蜂双刀回旋,将射过来的暗器挡了大半,叮叮当当如珠玉坠盘,动听至极。
至於朱弦,直接用腿法荡起风来,暗器力道已尽,还没等射到他面前,便落了一地··偷袭者早就料到这招无效,七八名身著黑衣的老相好直扑而来,钢刀利剑宛若疾风暴雨,向著二人兜头而来·「『绝杀』」·啊啊,这时候这帮死杀手冒出来算什麽事啊·朱熙瞪圆了眼,望著这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只觉得今天的惊吓还真是一波接一波,高潮不断,让人都高潮的麻木了。
「别碍事」蜜蜂双刀挥舞,杀招尽出··「阴魂不散」雅公子冷哼出声,将弟弟往旁边一放,转过头叮嘱道:「小朱,别离开我身侧」,便回头忙著招呼敌人去了。
这时皇蜂针的药性已经过去不少,朱熙腿软脚软,勉强站直,就看见落後许久的众侍卫们终於追上,一部分和那帮黑衣杀手们打在一起,一部分却不怀好意的向自己这边跑来。
尤其是之前被他插过鼻孔的络腮胡子,更是目露凶光,兴奋地直舔嘴唇,直让朱熙浑身一哆嗦,当下再无迟疑,转身就跑··「小朱唔……」朱弦转头叫他一声,正打算去追,却被七八个黑衣杀手同时缠上,脱身不能而此刻,朱熙已经溜的不见踪影了。
「追」·「《山海传》不能落在别人手上」·黑衣杀手们分出一部分跟著追杀过去的侍卫们,以及小王爷··「啧,该死的」又跑出一截的朱熙感觉到内力急速流失,气息都跟著不稳,眼前景物开始出现虚影,额上的汗珠沿著鼻尖向下滴落。
『不、不行如果现在倒下去,那就什麽都完了……坚持……呜……』·可惜的是,朱熙现在完全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刚才的逃命几乎将他所剩不多的内力压榨干净了。
「呜哇」他的脚步刚慢下来,後面就是一把钢刀斩头朱熙狼狈至极的向前一跌,这才险险避过·只是避过一柄钢刀,却避不开另外一柄,眼看著明晃晃的刀锋向著他的要害砍来,朱熙脑中一片空白·『不、不是吧就这样死在这里开什麽玩笑』·可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又是一片光亮,锵锵锵金属撞击之声不绝於耳·一抬头,就见到夺命钢刀被另外一柄架住,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另外一队黑衣人和原本追杀他、装扮成绝杀杀手的黑衣侍卫们打成一团,而且那招式身法说不出的眼熟。
「绝、绝杀」·啊·朱熙望著处处维护自己、和侍卫们打成一团的黑衣杀手,脑门中一团雾水··『这算什麽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呀不对,朱弦那厮和黑衣杀手不是一夥的……真货堵截上西贝货,啧啧,难得一次叛乱,这帮人的运气还真差。
』·朱熙看他们打的热闹滚滚,刀光剑影危险万分,这时候不跑是白痴勉强提起一口气,就算不能跑,也要避开这该死的阵仗才行,万一被追杀的时候没挂,反而在这时候被人误砍那才叫冤枉·「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啊呀他奶奶的,死杀手别阻爷爷的事」·「别让他溜了……」·「上杀光他们」·反正已经撕破脸了,身後侍卫们见他两三下跑的飞快,当下急的嚷嚷起来。
只是再如何焦急,却也突破不了黑衣杀手的刀阵·『奇怪了,这些绝杀的杀手为什麽会救我的性命……啊呀,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那帮杀手也不是善茬,还是快点跑路比较好』·方才缓了一缓,朱熙勉强还能跑几步。
他一抬头,被汗弄得一片朦胧的双眼看到了前方王府飞翘起的屋檐,原来不知不觉间横冲直撞歪打正著,居然闯到了镇平王府的地界,朱熙当下心中大喜,原本已经力竭的脚步也多了几分气力。
「哈哈哈老子逃出生天……嗯哎哎」·正庆祝自己终於逃跑成功,保住了一条小命,可就在此刻,朱熙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眼前景物也开始模糊起来。
「怎麽……回事嗯……」·「啊……有暗算……」·「唔……」·耳边传来身後追兵连续不断的喊声,紧跟著就是一连串「扑通」、「咚咚」的声响,似乎有什麽重物相继落地。
朱熙四肢发软,再也控制不了的摔倒在地上,已经开始模糊的双眼满是不甘的硬撑著睁开··『啊……可恶……』·耳朵突然一痛,这也让他稍微恢复点神智,眼角余光瞥到了覆盖在他正上方的一片阴影。
「小猪,好久不见·」·平淡而毫无起伏,听起来就冒著一股死气的冷漠语声在耳边响起,一身灰衣、斜背褡裢的青年郎中面无表情的望著他,活像白日里凭空冒出来的幽灵。
『……啊……白雉……』·白雉既然在这里,那麽其他下九流门的人想必也……·朱熙很想爬起来逃命,但是浑身上下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力气,更糟糕的是,就连意识都开始跟著模糊。
『唔……』·不能睡绝对不能睡如果睡著了,醒来之後感不情会在怎样的阴曹地府里·绝对、绝对不能把自己放置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恐怖境地啊啊啊……·可惜的是,就算再怎麽坚持,他还是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红紫乱朱【十六】·「父王,父王我终於练会奔云枪的第三招了」·身著锦衣、粉雕玉琢的孩童向特地辟出来的练武场跑去,不过是七八岁的孩童,却倒提著一根远长於他身高的银枪,一路上奔跑的可爱模样,让周遭下人们禁不住露出微笑。
还未到练武场,远远的就听到一连串的叫好声,孩童向前奔跑的脚步变慢了一点,他已经看到父王手下的王叔叔、许叔叔,还有其他很多叔叔们围成一圈,挥舞著拳头,大声叫好。
现场的热闹气氛怎麽看怎麽眼熟,孩童的脚步终於停下来,他看了看手中小儿手臂粗、对他而言其实非常重的银枪,再看看被彪形大汉们围成的那一个圆圈,终於还是咬咬牙,拖著枪向前跑去。
从大人粗壮身体的缝隙中,他瞥见了练武场中那一团舞动的杏黄身影,迅如风声如雷,枪似蛟龙出水,灵动异常,正是家传奔云枪的招数··只不过与他磕磕巴巴、好不容易练成的第三招相比,场中舞动的身影形如流水势如奔雷,虽说不如父王使出的那般威猛,却多了父王使不出来的潇洒灵动。
「好好一招『奔流云涛』」·在少年腰杆转动,银枪向後舞出,直接戳入身後石锁之後,众人欢声雷动,鼓掌声震的孩童的耳朵都有些发麻。
「英雄出少年啊」·「这才几日功夫,居然能练到这种地步」·「呵呵,小弦果然是天纵奇才,王爷能得此义子,当真是如虎添翼……」·场中少年随手将插入石锁中的银枪收回,坚硬的青石对他而言居然像是豆腐般不堪一击,一甩手,银枪向後飞出,「锵」的一声稳稳当当的插入兵器架中。
十一二岁的少年抱著拳,冲著周围赞不绝口的长辈们鞠了个躬,笑盈盈道:「承蒙众家叔伯不弃,弦献丑了·」·「献丑献什麽丑这般武艺若放在沙场上,绝对又是一名勇猛虎将」·「哈哈,没错没错,杀的敌人片甲不留」·「那是,你们也不看看这是谁儿子」粗壮勇猛的大汉爽朗一笑,大如蒲扇的手掌直接拍打在少年孱弱的肩膀上,那般力道却不能让少年身躯动上分毫,就连面上笑意都不曾减去分毫。
·「好」众人看到少年不动声色,不由叫了一声好··镇平王爷的铁砂掌,那可是出了名的响亮,再加上与生俱来的怪力,就连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都能被这随意的一巴掌拍一个踉跄,可这看起来文秀的少年,却动也不动,当真是了不起。
「老朱你真莽撞,把人家孩子拍坏了怎麽办」说这话的大汉冲著镇平王爷一瞪眼,孩童认出那是父王的至交好友,官拜大将军的孟伯伯,此刻这大汉完全没有昔日严肃,训斥完镇平王爷,揉搓双手,腆著笑脸对少年道:「小弦啊,不如别跟著这莽夫,过来给孟伯做养子好不好」·「老孟你居然当著我的面挖我墙角,存心找打是不是」镇平王爷一瞪眼,征战沙场练出来的凌厉杀气顿时压过来。
「怎麽著,我这是不让明珠暗投谁不知道你这老货那个德行,小弦跟著你真是糟蹋了」孟伯伯直接挽袖子,跟著也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来就来,难道老子还怕你不成」·「老朱,老孟,别尽顾著你们爽快了,老子我也想要小弦当义子来来来,哥儿们几个练练手」周围老汉们也跟著骚动。
·「没错没错,谁赢了,小弦就是谁的」·「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少年为难的劝说立刻就被淹没在随即而来的大风暴中,那几个为老不尊的长辈们不知道第几次的大打出手,为的就是争夺这个聪慧过人的天才少年当养子。
孩童望了一眼正打得热闹的人群,小手松开,对他而言过重的银枪「锵」的一声落在地上,不过没有任何人察觉··孩童默默转过身,大步向著练武场外跑去··真的很不想看到叔叔伯伯们围著哥哥转……·啊啊,不行,不能有这种想法·孩童缩在繁花翠叶中,捂住双耳死命摇头,想要将这种很要不得的想法甩出去。
『怎麽能这样说哥哥呢……哥哥也是不想的,说到底还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出色一点,那麽……』·可是,哥哥实在好强··小小的手握成了拳,孩童沮丧的将垮下来的脸埋在双膝之间。
他真的能做的比哥哥更好麽·「……小朱,小朱……」·远远的,传来呼唤他的声音,微风中飘来和周遭花香不同的雅淡茶香,也让孩童的身子向著繁花丛中缩了一缩。
『是哥哥』·哥哥来找他了··『不行,不能让哥哥找到……』·「小朱,原来你在这里·」·正想转身跑走,胳膊却在下一刻被抓住,孩童转过头来,就见到兄长文秀雅致的脸对著他绽放出温柔微笑。
「怎麽了怎麽躲在这里」兄长伸出空闲的右手摸了摸他的头··兄长的手指修长白皙,完全看不出能将家传的枪法耍的那麽好。
别的不说,光说第三式就难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所需要的力量大的很,孩童亲身体会了好几天,怎麽可能不知道可就是这样温柔的哥哥,用这样纤细的手指却能使出那样霸道的枪法……·想到这里,孩童红了眼圈。
「小朱,怎麽了谁欺负你了」兄长望著孩童粉嫩嫩的脸上浮现出的委屈,蹲下身子,扶住他的肩膀,「告诉哥哥,不管有什麽事,哥哥都帮你」·『啊,自己真是个讨人厌的孩子……』笼罩了一层水雾的双眼望著对面兄长关心的表情,孩童心中愧疚,他怎麽能讨厌哥哥呢哥哥对他这麽的好……·「我、我没事……」孩童用力揉揉自己的眼睛,却被哥哥心疼的握住了小小的手,孩童感觉到自己面颊都在发烧,「就是风……风吹迷了眼睛,真的没事你别管我」·「唔……」少年点点头,手指却摩挲著手掌中那小小的、肉呼呼的小手,翻开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看看,还说没事,你的手掌都磨破了,也不上药,不疼麽」·只有少年手掌一半大小的小手手指根部已经磨掉了皮,红嫩新肉光看就很痛。
「嘶……」孩童倒抽一口气,刚才心情昂奋没发觉,这时候一看到,那种早已丢到脑後的痛楚让他痛的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少年心疼的望了他一眼,低下头,轻轻用嘴唇吻上了那处伤口。
柔软温和的触感让人安心,虽然这样做,让手心的伤口更痛了一点,但是孩童却著迷的望著兄长垂下来的长长睫羽,为那毫不经意间便能展现出来的美丽心生动摇··那样美丽的景致,就算是围绕在二人身边、争芳夺豔的绚丽花海都失去了光彩,遗留在记忆深处的唯有那刹那间的温柔,暖彻心扉。
「小朱,不要这样勉强自己,有什麽事,哥哥都会为你做到的·」少年捏了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抚摸著他的面颊,笑容温柔的令尚且年幼的他都在心痛··「我也想像哥哥那样强。
不,我要比哥哥还要强,这样你就可以依靠我了」小小孩童用力点头,惹得兄长一双狭长眼眸微微眯起,里面波光粼粼,荡漾的弟弟心头就是一阵狂跳。
「会的,你会比哥哥还要强,一定会·」·「真的吗」·「一定……」·大骗子·朱熙吃力的张开眼,一片模糊的色块慢吞吞的汇集成他能辨明的物体,仰望著晃动的淡青纱幔,镇平世子从尚未清醒的怔忪一下子变成了怒火冲天。
「该死的……该死的朱弦」·就连做梦也要折腾他,有没有搞错那家夥就不能让人稍微清净一点吗可恶·一想到小时候居然傻傻的相信朱弦那家夥的诺言,没有发现那厮的真面目,当真是愚不可及,蠢到极点,光是想起来就很想让人悬梁自尽的愤怒啊啊啊·就是练枪那档子破事,还是小鬼的他为了哥哥那时候的安慰心情大好,後来更加努力练功,但是他有了一点进步,朱弦的进步就更加大,两个人之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拉的更大了。
那时候年纪小,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但是等到稍微长了一点年岁,想看不出来那厮的险恶用心也很难吧·就拿习武来说,他每天能练上四个时辰,朱弦那厮就硬要练上四个半时辰,就多了那麽小半个时辰,耍出来的功夫就是比他彪悍,这让他怎能不气的吐血·如此类推,在诗词书画、为人处事各方面,朱弦就是要比他付出的时间多一点点,随後比他厉害好多倍。
就算他增加了练习时间,那厮就会跟著增加时间,非要比他多出半个时辰不可··这不是诚心耍弄他、诚心使坏吗·就算是个傻子白痴,在被隐性欺负了五六年後,也该开窍了吧·更不用说在这五六年内,那厮更是耍尽手段让他孤立无援,只能依靠那厮一个人……可恶,他奶奶的·「呜哇,真是讨厌的回忆」·朱熙郁闷的翻身坐起,右手按压在不停抽痛的额上,竭尽全力要将这段让人郁闷的让人恨不得暴走杀人的记忆抛到一边去·不过话说回来……·「这是哪儿」朱熙有些迟钝的脑袋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不是被暴民和反叛侍卫追杀,中间还跑出来蜜蜂那个死女人插花……最後在临昏倒前的那一刻,他依稀见到了……·「啊」一想到那张就像是瓷娃娃一样毫无表情的平凡面孔,朱熙就感觉到一股子寒意从後脊背溜上来,说什麽三九天浇冰水之类的过於儿戏,这种感觉,完全可以媲美赤裸裸的躺在地底不知道哪里的墓穴里,感不情会蹦出个什麽鬼东西来的糟糕感觉。
正想著,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死板板的惨白面孔·「呜哇啊啊啊」朱熙放声尖叫,脊背上的汗毛都噌的一声全都竖了起来·「你在惊叫什麽」不像活人的那张脸上嘴巴开合,声音一如表情,平板干涩,让人耳朵中一阵瘙痒。
「你你……」熟悉声音让朱熙吓的七零八碎的灵魂好不容易拼起来,瞪大了眼,他这才认清楚面前究竟是何方神圣,「白雉,你吓死我了」·「哦……」罪魁祸首毫无自觉的点点头。
朱熙早就习惯了他的这幅死德行,当下一把抓住白雉的衣袖,焦急道:「这里是哪里你将我带来这里做什麽那个……那家夥她……」·「那家夥」·「你知道的嘛,就是那变态女人……」朱熙说出来之後,紧张的向四周望了望,生怕自己说坏话的时候正主忽然出现,那女人发起飙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里是春宵书坊在京城外郊的别院·」和他的紧张相比,白雉就显得分外悠闲,不过他平常也就是这幅万事不紧不慢的样子··「嘶……」朱熙倒抽一口清凉气,这里不就是阴曹地府的後花园·身体因为这个糟糕消息僵硬,小王爷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之後,立刻想要翻身下床。
「你干吗」·「废话还能干吗当然是逃命」开玩笑,那个女煞星来了,他还能有命在·朱熙正想著应该快点从这该死的龙潭虎穴中逃跑,一旁坐著当壁草的白雉就动了。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横架在朱熙的颈项上,森冷寒气让朱熙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片··「白雉你……」朱熙瞪大了眼··「我奉命不让你逃跑。
」白雉慢吞吞的揭晓答案,朱熙顿时怒气勃发··「死小白你居然这样对我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朱熙赶快打友情牌,妄图从牢头手下找到一线生机。
「是朋友和不让你逃跑是两码事·」白雉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匕首向著他的颈项更靠近了一点··「小白,不要这样,你也知道,蜜蜂恨我入骨,如果让她逮到我,那我绝对会被她砍成十七八块丢去喂狗我还年轻,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还不想这麽快就死。
」硬的不成,就开始来软的,朱熙柔声细语,双目中都开始晕出泪光,不过虽然开始是做戏,但是一想到蜜蜂姑娘神鬼莫及、伤天害理的手段,朱熙心中就不由一阵狂颤··尤其是不久前,他还见到那个丧心病狂的女魔头,一想起蜜蜂得意的笑脸,朱熙就是一阵脸绿。
红紫乱朱【十七】·「蜜蜂不会杀你·」白雉淡淡回应,简单一句话却让白雉的面孔唰的一下变得雪白··「不会杀我……」声音都在打著颤,朱熙哆哆嗦嗦道:「那她……那她就是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呜哇,我可不要一辈子被那变态女人奴役,不要一辈子画男人和男人翻滚的春宫图,也不要被她手下那一票色狼变态轮- jiān -小白,你到底把不把我当兄弟」·白雉歪了一下脑袋,似乎想了一会儿,手中的匕首向後移动了一下。
朱熙长长呼出一口气,感激道:「谢啦,兄弟」·现在他完全就是自保,那个变态女人超级记恨,和解那是完全没可能,为了防止那女人用匪夷所思、让人恨不得没有从娘胎降生在这世上的法子报复,朱熙就只能想法子先干掉她了·说到底,该死的这都是死朱弦惹出来的祸事如果不是那家夥让官兵围剿天下第一- yín -贼大会,他现在又怎可能像是落水狗一样到处逃跑·越想越气,朱熙恨不得现在插翅飞到朱弦那蠢货面前,直接戳爆他双眼·哦对了,还有那群胆敢犯上的混球侍卫,他也绝对不会让那帮人好看·朱熙从床上翻身而起,正待向外跑去,双腿却是一软,他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正当他即将磕的头破血流之际,身後忽然伸出一只手臂,一把揽住他的腰杆,这才避免了镇平世子惨遭破相的噩运··朱熙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就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可是一股暗流却从身体深处隐隐浮现,在小腹处打了个圈,随後向著更加不堪启齿的地方冲过去·「呜……白雉你……」朱熙恨得心肝都在滴血,「你不是……要放我走」·白雉抱著他的身子,毫无愧疚道:「我又没说放你走,我只是把匕首向後挪一下而已。
」·「白雉你……」朱熙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身体更热了,「你到底对我下了什麽药」·「普通的软筋散而已。
」·「那为什麽……」身体发热,而且那地方也越来越胀大了·「不过附带作用就是发春而已·」·平淡话语就像是一榔头,恶狠狠砸在朱熙脑门上·「你……你你你让我发春干什麽」不是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白雉将他扶到床榻上,依了床柱坐著,依然是路边摊问大白菜多少文一棵的口吻,「下药才能看见《山海传》啊。
」·又是《山海传》·他想起了蜜蜂抓住他时说的话,再次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白雉,你弄错了吧我压根就没见过什麽《山海传》,虽说我是很想搞到传说中的春宫图,但也只是刚刚有这个想法啊,我压根就没有付诸行动不是吗那你干嘛」·白雉直接敲了他脑袋一下,让他的胡言乱语稍微停歇了一下,随即就听到门口传来娇笑声,「小朱,这个绰号还真没委屈了你,人头猪脑就是指你这种废柴啦。
」·娇媚动人的美人缓步而来,小王爷却像是见到了来索命的阎罗鬼差,如果不是浑身缺力,他现在早就爬起身来,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只是现在他为鱼肉,人为刀俎,这时候也只能硬撑著小王爷的面子,死扛到底·「蜜蜂,你要知道我可是镇平王府世子,若是动了皇亲国戚,你知道会有什麽下场」·朱熙刻意板著脸,端出皇族的架势,蜜蜂盯著他看了半晌,掩住嘴咯咯娇笑道:「还真别说,平常看你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还真没意识到你是皇族。
这时候摆正了这张脸,还真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可惜啊,我绑架你都绑架了,还有什麽不能做的这时候别说是你,就算是你老子,我也照绑不误。
」·「你……」朱熙当然知道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到,下九流门压根就没有正常人,更不用说爬到一定地位的门徒··「我什麽我呵呵……虽说我很想你涂满*药丢去给那帮垂涎你许久的家夥们品尝……」蜜蜂刻意停顿一下,朱熙非常给面子的打了个寒颤,吼道:「你敢」·只是他的声音沙哑,还颤著抖音儿,怎麽听气势怎麽弱。
「嘛,我这不是想想而已吗」蜜蜂无辜的一摊手,笑容洒脱,却怎麽看怎麽欠扁··「蜜蜂你……唔」朱熙怒火攻心,偏生方才紧张之下忽略的身体反应这时候冒出头来,下腹部一阵紧缩,让小王爷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你让我们损失了锦州的地盘,还被军队追杀千里,虽说没损折什麽人手,但几年来的苦心经营全都白费了……小王爷,你说,你该怎麽赔偿才好」蜜蜂口风一转,话也说的活了,她笑盈盈的望著小王爷无法置信的表情,续道:「如果你补偿的出来,那下九流门还是欢迎你,若是做的好,呵呵……你在门中的地位还会提升到一个不错的高度……起码,我想要任意指使你,也不是件那麽容易的事。
」·朱熙一阵头晕目眩··这算什麽福祸相依天底下还真有这种事他之前闯出了那麽个天大的篓子,这时候不但可以将功赎罪,还能更上一层楼,甚至可以摆脱蜜蜂这个恶女·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又是什麽·朱熙虽说多数时候看问题不太明白点,想东西不够全面点,却也不是脑残的傻子,等到他胸中澎湃热血稍微降下去一点,小王爷就想到了问题的症结。
「哼……天下没有这麽好的事……这任务……真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命去完成……啧……」他奶奶的,这死小白给他下的*药究竟有多猛他身上的血都快要沸腾了·蜜蜂笑著拍拍手,「小王爷果然是小王爷,就算是根废柴,也比其他的废柴强悍上不止一星半点。
你放心吧,对别人是难上加难,对你而言,却是举手之劳,不费吹灰之力……呵呵,呵呵呵……」·「为……什麽……」·白雉见他忍的实在辛苦,想了想,便又轻轻拂了拂衣袖,蜜蜂看向白郎中,白郎中解释道:「距离那人追来时间还早,现在发作只会浪费了药效。
」·『那你现在给老子下什麽药他奶奶的……』朱熙腹诽一声,对白郎中某些时候的脱线真是无话可说,但是转念一想,小脸顿时惊的一片铁青,「等等,你说『那人』追来……不会是……」·「还能有谁除了你家那个恋弟成狂的兄长大人,这世上就再也没这麽个明知道是陷阱,还能心急火燎跑来赴宴,只为了救出爱弟的傻哥哥……」·「蜜蜂你」朱熙听到这消息,牙齿咬的格格作响,英俊面容都有些扭曲,「老子和你的事,关朱弦那厮屁事」·「嗯,严格说来,你也算是被雅公子陷害的吧」蜜蜂笑盈盈的拍拍他的面颊,「你不觉得吗如果不是雅公子,你现在应该还在门中悠闲自得的过日子,而不是被王府和师门夹在中间作馅饼。
甚至於雅公子还对你有那种非分之想,啧啧啧,你不是不爱男人和男人之间搞那种调调儿,可偏偏你家哥哥就是想和你搞……你难道不想彻底摆脱他吗」·「……」这番话彻底戳在小王爷的心坎上。
这话说的太透彻了,他本来就应该算是被朱弦那厮设计,闯下弥天大祸,不得不和师门对立,甚至於委曲求全,被这世上最看不顺眼的家夥保护……·他不想和朱弦搞那种事,但朱弦硬逼著他,一步一步,将他逼得避无可避,想逃都没法子逃·该死的朱弦,得寸进尺、恩将仇报到这种地步,当真是欺他镇平世子无能不成·蜜蜂看他脸色阵青阵红,最後转成锅底一样的灰黑,乘热打铁道:「我们也不是想让你对付雅公子,只是小小的借用一下而已,这之後,你若想和他撕破脸,也有九尾师叔给你撑腰,这可是天下掉馅饼的大好事,你还在犹豫什麽」·小王爷张张口,又闭上嘴,等了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这是我和他的事……」·「谁说不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可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祸害了整个师门……」蜜蜂越说越火大,新仇旧恨一想起来就让她恨不得将雅公子那厮活剐了,当下怒火上涌,袖中刀直接亮出,直指朱熙鼻尖,怒声道:「你还在唧唧歪歪搞什麽鬼有的利用就好好利用,有的报复就好好报复,既要面子又要里子,还尽想著捞好处,你想的未免也太美了点吧」·刀光森冷,眼神轻鄙,虽说蜜蜂性情彪悍了点,但好歹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就算是深知她个性的朱熙都觉得被一个美女这样说委实有损他男子汉大丈夫的面子,况且这般优柔寡断委实难看,当下牙齿一咬,应道:「我做」·蜜蜂这才又恢复了笑模样,唰唰两声将刀收回袖中,「这才对嘛,乖孩子,等到任务完了,你的烦恼也就消的差不多了。
」·「嗯……」朱熙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我的任务究竟是什麽」·蜜蜂和白雉对望了一眼,蜜蜂笑道:「你知道《山海传》是吧」·「当然」那可是传说中的春宫神物如果说不知道,当真是白画这麽多年的春宫图了,「可是这和我有什麽关系」·「当然有关系,因为《山海传》『开天』那一篇章中女娲伏羲的那一部分图就在你身上。
」·「哦……啊」他不会是耳朵听错了吧·「千真万确·」·「那我怎麽不知道」朱熙努力回想自己的那些收藏,都没什麽印象。
「准确的说,你拥有的那一幅图并不是《山海传》的正品,而是六十年前『草上飞』的仿作·」·「哦……等等」朱熙猛然听到不得了的人名,随後又想到了发布这个任务的人可是那位九尾师叔,前後一串,自然得到了了不得的答案,小王爷嘴角抽搐道:「你们给我等一下……你们的意思是说,那个知道大宝藏秘密的大盗草上飞将其中一部分的藏宝图……隐藏在赝品《山海传》中」·「真难得你反应居然这麽快」蜜蜂惊讶极了,小王爷立刻耷拉下脸,怒道:「你这女人这麽说是什麽意思」·「小朱他曾经将同样的任务交给了鳞蛇。
」深知内情的白郎中在一旁补充说明,蜜蜂锤了一下手心,「啊,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麽一回事……呵,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啧」·六十年前的大盗草上飞寻到了大宝藏的地图,便将这地图分割成几个部分,隐藏起来,只有凑够了所有的藏宝图残片,才能寻到那个传说中的大宝藏。
下九流门中最上位的九尾知道了这个消息,便命令下九流门多数门人在江湖上打探消息,距今为止,九尾的手中已经有了三块残片··朱熙也向门人发布过这样的任务,却没料到自己居然也已经入了局。
只是这赝品《山海传》,他当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朱熙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白雉冲著蜜蜂伸出手来,言简意赅两个字,「银子。
」·蜜蜂啧了一声,不死心道:「再让他想想,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白雉淡然道:「他当初的名号是『猪』,就算给再多的时间也想不起来·」·这句话当真是一剑戳中小王爷的痛处,朱熙怒道:「白雉你……」·蜜蜂更加怒火冲天,直接一拳敲在小王爷头顶上,换来痛叫一声,「你真是头猪害的我输钱」说罢,一脸不甘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丢给了身旁的白郎中。
「你们……你们两个……」居然又拿他打赌·「真是头猪,亏我还对你有点希望,结果呢我都已经漏水告诉你那麽多提示了,居然还不醒悟」·「你那叫给提示你压根什麽都没说清楚」·「要是说清楚那就不叫『提示』,而是直接告诉你了」当真是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我也给了提示。
」白雉在一旁掂掂荷包,在蜜蜂痛惜的眼神下塞入了怀中··「你也给了提示……」小王爷开始回想,随後小脸一下子煞白煞白,抖著声音道:「不……不会吧不会是那个吧……」所谓的「下药才能看见《山海传》」……·「还算没蠢到家。
」蜜蜂狠狠剐了他一眼··这句话就相当於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个就是无情残酷的事实,朱熙眼皮一翻,险些就此昏厥,偏生那边女声幸灾乐祸的笑道:「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当年下九流门确实搞到了草上飞的赝品春宫图,但一经手就知道是六十年前的仿货,便想著烧了算了,谁知道二师伯突然感了兴趣,所以就……」·白雉接著道:「那时候师父刚找到了稀奇的药草,研磨入墨,可以在人体上画图。
」·蜜蜂接道:「是啦,那时候你刚入门,又醉倒在入师门的酒宴上,二师伯送醒酒药的时候瞥到了你,那皮肤刚好适合这味药草,便委托丹青系的苗师兄,以及风月系中当年春宫第一人,联合起来用加入药草的彩墨,在你背上将那副已经差不多进了垃圾堆的《山海传》春宫画在身上……结果草上飞的赝品被随意丢弃,不知所踪,留下来的却是你身上的春宫图,呵,因缘际会,还真没让这藏宝图残片失了踪影。
」·白雉不等蜜蜂喘口气,续道:「这药草稀奇之处就在於,可以一辈子附著在肌肤上,不会脱落,不好的地方就在於,平常时完全看不出来,只有当服入另外一味药加以中和,才有机会浮现出来。
」·蜜蜂咯咯娇笑道:「是了,这所谓的有机会,就是让那人身体发热、欲望达到顶端的时候方可奏效……也就是所谓的云雨高潮时才可以·」·白雉跟著道:「因此只有在这一瞬间将那些图记忆下来,画於丝绢之上方可。
」·蜜蜂应道:「只是这草上飞手法高明,将宝藏藏宝图提示藏於春宫赝品之中,只有博览群书、记忆超群之辈才能从这些线条中抽丝剥茧,找到关键所在……我们想来想去,你家兄长天生记忆超群,兼之见闻广博,当真是一等一的人才啊。
」·白雉下了最後的结论,「所以说,只要你和你家兄长*欢之後,让雅公子将你身上春宫重新绘出,最後找出其中隐藏的秘密,交给下九流门,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蜜蜂点点头,「对别人来说很难,对你来说便是举手之劳,是也不是」说到这里,蜜蜂又道:「我们说了这麽半天,你倒是给句话啊小猪,听到没有小猪」·白雉向前两步,近距离观察了一下损友铁青的面色,僵硬的表情,随後转过头来,平平淡淡的对怒上眉梢的蜜蜂姑娘道:「他睁著眼睛吓昏过去了。
」··最近越来越难登上来了TAT·我尽力更……·红紫乱朱【十八】(兄弟)·他在做梦……·是的,他肯定是在做梦·要不然怎麽可能有这麽荒谬的事情发生·居然有人穷极无聊在他身上画下藏宝图的一部分,也就是他想找的春宫图神品《山海传》,居然还要和人云雨*欢才能浮现出来……·他奶奶的,那帮人究竟把他的身体当成什麽东西了·「去他奶奶的,你们居然胆敢冒犯皇亲国戚,统统拖出去诛九族」朱熙猛地大叫出声,就听到上方传来一阵嘻嘻笑声应道:「哎呦,我们还没真正冒犯就要诛九族……反正都要诛九族,那还是彻底冒犯了再说吧」·紧接著七八只手摸上来,目标当然是小王爷双腿之间的小小王爷。
「啊啊啊」非礼啊朱熙觉得最脆弱的地方就像是被灼伤一样,热辣辣的痛楚反而更刺激了小小王爷的反应,禁不住就是惨叫出声。
·「嘻嘻嘻……真可爱……」·「光溜溜的,好想骑上去……」·朱熙这才看清楚现在的情形,只见他上方几张或清秀或妖豔的美颜冲著他- yín -笑,而身上也是一阵寒意,甚至传来别人的手指来回滑动的要命感觉·朱熙低头一看,当下惊叫出声,「啊」·原来他被扒的光溜溜的,身无寸缕,而不知何时翘起来的小兄弟已经遭到好几双手的抚摸摩擦,这一下子从最敏感处传来的感觉像是雷劈一样让小王爷惊喘了一声,随後就忙不迭的想将几位姑娘的魔掌弄到一边去·调戏别人是一码事,被别人调戏那是另外一码事·他贵为镇平世子,地位尊贵,怎能任人调戏轻薄·更不用说这几位还是下九流门风月系那帮恐怖的吸精恶鬼,落到她们手上,保证精尽人亡,死的连个渣渣都不剩·但这一动,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觉得四肢绵软,使不上半分气力。
这这这……现在这究竟是什麽情形·「你昏了一天了·」·从旁边传来一道轻飘飘的语声,朱熙没看到人,就知道谁来了·「白雉你搞什麽」·「帮你完成任务。
」劈里啪啦的嗑瓜子声这时候才传来··「该死的你帮我……」朱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想到了那个该死的鬼任务需要的条件,当下脸色再度铁青··「我已经下了中和的药,*情的药耽搁了一天,差不多也该生效了,这次发作起来,比初下药时还要猛烈,也算不错。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眼珠子向著他的方向转了一下,白雉继续踩他的痛脚,「只要等到你和朱弦云雨过後,把《山海传》带回来就行了·」·「去你奶奶的……干嘛老子非要和朱弦那厮……」一想到这里,朱熙就是一阵头皮发炸,同时脑海中极快速的闪现过昔日旖旎无限的床上风光,就听到轻薄他的姑娘娇声叫道:「啊呀,变大了」·「果然,一说到他哥哥就变成这样这两兄弟果然有- jiān -情」·「啊啊,好想看他们滚床单啊……」·众姑娘面上春潮浮现,身後小花开了一片又一片。
「唔……该死的」朱熙对自己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痛恨不已,那边白雉凉凉道:「你对女人实在是太了解了,所以想要达到身体上极致的欢愉,和女人是不可能的。
」顿了顿,又道:「如果你实在不中意雅公子……那我和蜜蜂说一下,换个男人过来也行·」·「你去死」朱熙暴怒被朱弦看到那副丢脸模样就已经很要命了,现在居然还要被别的男人看到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不行,他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白雉白雉,别闹了,给我解药……啊别、别碰那里」·白雉没继续搭理他,已经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抱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瓜子劈劈啪啪的嗑起来。
「小白干得好,哦呵呵呵,已经有反应了啊·」已经抓了一把小小王爷的姑娘笑嘻嘻的看著那小东西昂起半个头,换了另外一个姑娘又摸了一把··非礼……非礼……呜……不能起来,起来就完蛋了·可就算是朱熙死命控制,但一名健康男子该有的反应却还是要命的出现了·开玩笑,虽说这帮姑娘们如狼似虎,但一个个都是娇滴滴的美娇娘, 光看皮相,那个娇豔,那个欲滴,绝对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此刻这一圈围著他,争先恐後的伸出纤纤玉手来抚摸他的小弟弟,如果还没反应那就是阳痿·「不行……住、住手……唔……不要……」·悉悉索索的吞咽口水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姑娘们看到英俊小王爷发出这种诱人呻吟,偏偏无力挣扎反抗的赤裸身躯,呜哇,这身躯上还都是斑斑点点的青紫痕迹,一看就知道曾经遭到怎样的对待。
还有那无法抗拒药性而变得潮红的表情,明明陷入欲望却还又强忍著的模样,委实是对理性的一大考验·「不、不行了」一姑娘受不了这种刺激诱惑,直接就想扑上去,却被其他姑娘们一把拉住·「你傻了现在动他就完蛋了」·「哦……哦……」差点扑上去的姑娘这才醒悟过来,险些就要犯大错了,「好险……」不过眼睛还是不忘狠狠剐了床榻上的赤裸美男一眼。
「好啦,别恋恋不舍的,等到事成之後,再向蜜姐讨了他来,春宵一度还是没有问题的·」·『唔……什麽』·尽管不想,但白雉洒下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了,朱熙脑袋里迷迷糊糊,身体更加酥软无力,就像是泡在热水池里,软绵绵酥麻麻,昏昏沈沈让人陶陶然的。
『不行……这样不行……』朱熙发挥残存的一丝理智,勉强张开口,一口咬在舌尖上,剧痛一下子让他整个口腔都麻痹了,不过托福沾光,也使得他晕沈沈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你、你们在做什麽」他看著那些姑娘们将一件红彤彤的袍子往他身上套,帮他穿靴替他套袖,将他的长发用木梳梳起,盘了个复杂的发髻,簪上一枝红豔豔的珊瑚簪。
「做什麽做准备啊·」一名姑娘笑的千娇百媚,将他的脸扳过来,开始描眉扑粉··「做、做什麽准备」什麽准备要将他打扮成这样而且这身衣服怎麽看怎麽像是……·「毕竟是你要嫁给蜜蜂姐的大喜日子,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九天神雷轰隆隆的破空劈下,顿时将镇平世子劈的外焦里嫩,糊的不知天南地北··「这……这到底是……」·白雉看他一副天打五雷轰的焦黑表情,十分淡定,但本意绝对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用平淡无奇毫无波澜的声音解释道:「你让春宵书坊失去了锦州的地盘势力,雅公子也和春宵书坊划清界限,少了互利互惠的可能,更是将春宵书坊的人追杀千里,犯了众怒,虽说要将你交到他手上,但蜜蜂咽不下这口气,硬是要你嫁给她,好好刺激雅公子一下。
」·「¥#@#@」朱熙震撼的不能言语··白雉顿了顿,又道:「你放心,只是做戏而已,她不会真的娶你·」·「%¥##@@」朱熙继续震撼的不能言语。
「而且啊,嘻嘻,小猪你绝──对压不过蜜姐,绝──对被她欺负的死死的,这样好摆弄的夫君到哪里去寻虽说只是临时装一装,但也可以对你……嘻嘻嘻……」周遭姐妹们跟著落井下石,看著小王爷被雷劈成焦黑的身躯瞬间灰化。
·事情、事情怎会变成这样·蜜蜂你要刺激朱弦那厮,也别把他拿来当挡箭牌啊你还嫌这事折腾的不够大吗真要让朱弦看到他嫁给蜜蜂的情形……·朱熙脑袋中一片血红,画面过於血腥暴力,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那女人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终生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啊,不对朱熙只要一想到自己被蜜蜂压在身下,哪怕只是一阵子,还要被朱弦看到,就觉得前途不光是暗淡无光,并且充满了飓风海啸,绝对死的尸骨无存·开什麽玩笑·「开玩笑我、我不要放手……放开我」朱熙想要挣扎,却不敌软筋散的效力他只觉得全身绵软,也只能眼睁睁的任人摆布。
偏生那帮姑娘们还不怎麽老实,一边帮他换衣,一边还不忘动手动脚吃豆腐,东摸一下西蹭一下,撩拨的本来就被*药所苦的小王爷更加烦躁欲呕··「等等,你……你手上拿的啥东西」朱熙开始朦胧的视线随著一样震撼物的出现而变得清晰。
走到他对面的姑娘捧著手上的华贵物件,无辜道:「还能是什麽凤冠啊·」·「凤你娘个头老子是男人」士可杀不可辱·「别那麽计较嘛,反正你嫁给蜜蜂姐是事实,戴上凤冠也没什麽。
喏,你身上穿的还是新娘子的衣服呢,激动啥喂喂,给他套上外面那一层,这样就好了·」姑娘一边说,一边向他凑近,完全不顾小王爷虚弱的抬手格挡,直接将凤冠套在他的脑袋上。
凤冠霞帔……呜哇让他死了算了·方才就觉得过分华丽的衣服原来只是里面那一层,姑娘们七手八脚给他套上的外衣上,织锦云霞鸳鸯戏水,上面错落有致的点缀著品相不凡的珍珠玛瑙,俨然就是一件奢华无比的新娘嫁衣·麽指大小的珍珠串成的珠帘挡住了朱熙上半张英俊面容,重到脖子都累的凤冠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如果换作其他新嫁娘,还不欢喜疯了,可是对於镇平王府的小王爷而言,这却是人生最大的耻辱·「呜哇,没想到居然如此漂亮呢……」姑娘们望著自己亲手打扮的「新娘子」,方才强行压下的欲望再度复苏。
「呵呵呵,没想到……男人扮成新娘的模样,还真是……」众姑娘开始悉悉索索的吸口水··英俊男子倒错的女装打扮,很显然从某些方面刺激了这些禽兽的兽性。
「你们……居然胆敢……这样……对我……唔……」朱熙想要将身上那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的东西甩到一边,碾成齑粉,彻底消失在这个天地间,但他四肢依然绵软,只是体内那股*药催发的欲流却随著怒火上涨变得更加凶猛,肆无忌惮的在体内乱冲乱撞,也让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燥热的喉咙都在隐隐作痛。
「快点快点,吉时快到了」·姑娘们架起心不甘情不愿、羞耻至死的「新娘子」,快步向外飞驰而去··她们身後,白雉慢悠悠的收拾好没吃完的瓜子,闲庭信步似的尾随而去。
红紫乱朱【十九】(兄弟)·刚过雕花门,就见到前方灯火通明的大堂上黑压压一片人头,不算太大也绝对不小的地方被挤的满满当当,嘈杂交谈声、高声谈笑以及叫好声简直吵死人·朱熙被姑娘们塞入一顶花里胡哨的轿子,四名矫健儿郎一声吆喝,喜轿腾空而起,居然运起轻功,向著大堂奔去。
药效已经差不多发作了一多半,朱熙只觉得头昏脑胀,体内翻江倒海,他从来不曾晕过轿子,此刻第一次尝试这种滋味,当真是被折腾的生不如死·「来了来了」·「谑新娘子,大家等很久了」·「快点快点新郎官你倒是快点啊」·花轿一路前行,人们嬉笑著让开一条道,每个见到这顶红豔豔的喜轿,都发出善意的哄笑,叫嚷不休,嗡嗡嗡的声音惹人烦闷难耐。
如果可以,朱熙真希望这是个赶快醒来的噩梦,可惜身体的酥软无力,以及小腹处强烈的欲望却让他想逃避都不可以···朱熙紧紧咬住舌尖,想用这种痛楚使得自己清醒一点,却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搞不好才是最大的不幸。
可是……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被卖掉啊啊·该死的蜜蜂他绝对要将那个可恶透顶的女人凌迟处死啊啊·「新郎官踢轿帘啊」·一只穿著红靴的脚踢了轿帘三次,就听到旁边一片叫好声。
「好耶」·「新娘子快点让我们见新娘子」·眼前陡然一亮,轿帘已被掀开,朱熙下意识的闭眼,胳膊一紧,就被对方一把拉住。
「小猪,这般打扮,当真是明豔照人·」·这句话满是幸灾乐祸的嘲笑,就像是一根根细针直插入朱熙心口··朱熙抬头,从相互撞击的珠串缝隙间望见熟悉的美豔身影站在身前。
蜜蜂一身新郎官的喜庆打扮,华美豔色被那身火红衬的越发明媚照人,只是此刻脸上的得意调侃笑容也格外刺眼就是了··「你这恶毒女人我才不要和你……」·「哼,这次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还敢给老娘说不要」·「胡扯……」谁娶了你这样的毒妇,才是三生不幸,呜他上几辈子究竟是做了什麽要命的缺德事,今日才会落到如此境地·「啧,我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你还在挑剔个什麽劲儿如果不是朱弦那厮居然下那种黑手,将锦州的事搅的一塌糊涂,我也犯不著落到如此地步……」蜜蜂一想起昔日仇怨,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美丽娇容上一片狰狞,「我不好过,他也休想畅快,想领了自家弟弟回家逍遥做梦呢吧我就偏偏要让他看看他最心爱的弟弟娶女人,让他也长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说到此处,蜜蜂拳头一紧,就听到一连串劈啪骨响。
但是接下来她又绽放出前所未见的绝豔笑容,「真不知道朱弦见到我和你成亲,会是怎样的表情我真是好期待啊……」·「说的好」·「哈哈哈,真想看看那个恋弟成狂的家夥会有什麽样的反应啊」·「说的奴家都兴奋起来了,嘻嘻……」·这番话同时也让朱熙原本就不停上涨的怒火越发猖狂,这番话就像是一柄利剑在脑袋里搅动,痛的他脑袋一片空白,只余痛楚。
凭什麽可以这样说凭什麽可以这样做·不管是他还是朱弦,都不是任凭他人随意摆布的棋子·可恶,可恶透顶·居然敢如此践踏他的尊严,居然敢如此……如此戏弄设计朱弦·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喧闹声扩大了几十倍在他脑中回荡不绝。
「嘻嘻,如果所料不错,那麽今天搞不好还能一箭双雕呢……你那哥哥看到这幅场景,说不定会刺激的直接上了你也不一定……真亏他能忍那麽久,到现在都没把你吃掉。
到时候,任务完成,那就一切都好说了·小猪,要记住,我这可是在帮你忙啊·」·蜜蜂想到得意处,心情便又好起来了,她一伸手,和柔弱女子完全搭不上关系的巨力将朱熙从轿中拽出,轻轻一拉,药效发作压根不能反抗的朱熙便倚在她身上。
周遭一阵大哗··「谑,好标致的新娘子」·「蜜蜂真有豔福啊」·更有那些猥琐下流之辈,更是眼中狼光一片,口水狂涌。
「真是……真不赖·」·「新娘子……等到蜜蜂玩腻了,向她讨过来」·「就要这身装扮啊啊,到时候到了床上,让我亲手扒开那身凤冠霞帔……啧啧啧」·禽兽·朱熙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愤怒。
他可是堂堂的镇平世子,就算平常表现废柴了一点,遇事无能了一点,但还不至於差到这种地步穿著女装被一堆人看热闹,还被- yín -贼品头论足,想著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奶奶的,他虽然也喜欢嫖女人,但好歹有风度有温柔,也不至於像那帮混球们那样- yín -邪,可恶可恶·怒火让体内肆意冲撞的欲火愈发猖狂,这次不但在身体里四处乱窜,更有一股直接冲上脑子,也让原本的一团浆糊发生了改变。
「你这毒妇……」·「啧我可是在帮你忙,不知好歹的东西」·『不要,我才不要和朱弦滚上床』·朱熙正待破口大骂──虽说他现在声音细小的和蚊子哼哼没什麽区别,但抗议还是要说的。
但就在他正准备将仅剩的力气都用来刺激蜜蜂姑娘的心灵时,就听到外面「轰」的一阵大响,另外还有一堆人呵斥怒骂痛楚的叫声·「呵,说曹操,曹操就到」蜜蜂冷笑出声,搂他搂的更紧,这一下身体紧密贴合,朱熙险些没被蜜蜂搂断腰,而蜜蜂姑娘则因为彼此紧贴的身体,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某些异样。
「色狼」蜜蜂姑娘感觉到小腹处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紧紧顶著,当即大怒,直接一脚踩上可怜世子的脚趾·「%¥#@#¥」朱熙顿时飙泪·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药是白雉给他下的,这女人也全程参与其中,这时候居然这样对他,实在是可恶透顶·蜜蜂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累累罪行,也没有在意怀中「新娘」的满腔愤恨,而是转过头去,对著闯进来,哦不,应该说是自动送入虎口的羊羔们绽出绝豔笑容。
「昔日与君一别,还真是让我无时无刻不在惦念·到了今日,总算能再见到雅公子你啦,小女子还真是欣喜若狂·」欣喜到恨不得将你拆骨食肉,直接煮了做汤·「能被蜜蜂姑娘如此惦念,在下真是倍感荣幸。
」·清雅声音陡然响起,虽然不大,却也硬生生的压过场上的一片嘈杂··只见正後方不知何时冒出二十余名劲装大汉,个个神色彪悍,面色铁青·不过那些喷火的眼神死盯著的,不光是参加这场闹剧婚宴的荒唐宾客,还有位於中心、无比扎眼的主角之一。
『啊啊,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世子,居然穿著女装嫁给女人……』·『镇平王府的颜面啊就这麽硬生生的毁了』·『要把这些人都杀了赶尽杀绝,绝对不能留下一个活口要不然这面子里子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居然敢这样践踏镇平王府的颜面』·『杀』·大汉们浑身上下冒出的森冷杀气汇集成怒涛惊浪,历朝历代各种恐怖刑法在脑袋中快速闪过,就等著居中的文雅公子一声令下,就让面前变成血海。
被大汉们簇拥在中间的,是一名年纪轻轻的儒雅青年,生就一副瓜子脸,下颌尖俏,双目狭长,微微眯起似两弯新月,一身杏黄华服衬的他面色莹白如玉,吹弹可破··青年左手持扇,绘著泼墨山水的扇面舒展,半掩住唇角,只露出一双光华流转的眸子,凝视著面前这场闹剧的两位主人翁,面色淡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见到这公子出现,朱熙的脑袋仿佛又惨遭重锤一击,顿时天旋地转起来,他一想到自己居然用如此羞耻的模样出现在生平最大的对头面前,便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四肢禁不住瑟瑟发抖。
身边蜜蜂见他如此模样,这样一副活像是老鼠偷油被猫刚好撞到的表情,说不出的可怜可爱,原本见到雅公子分外不爽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甚至还示威般的用丰满身躯狠狠在世子身上磨蹭了好几下。
「%¥#@@」朱熙感觉到身体上丰满触感,以及这惹火身躯撩拨起来的熊熊火焰,当下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而脑袋,也经受更加猛烈的药效与欲望、怒火等等侵袭,变得混沌不清了。
「雅公子」虽说笑意盈盈,但这三个字从蜜蜂牙缝中挤压出来,恨不得将其剥皮剔骨的强烈恨意展现无遗··「蜜蜂姑娘·」雅公子颔首,注意到自家弟弟和蜜蜂紧紧相拥的模样,双眼微微眯了一下。
「嘻嘻,前几日匆匆一见,倒是忘记和雅公子叙旧了……今日见雅公子气色比起上次来,当真是好了不少,真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不过嘛,福兮祸所依,雅公子还真是要担心一下,免得大难临头还不自知呢。
」蜜蜂语声陡然变得温柔体贴,但夹枪带棒的语意却如狂风暴雪,瞬间将人冻了个结实··「哪里,还比不上蜜蜂姑娘·今日在京城此处得见姑娘娇容,当真让在下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气。
」·「你……」自打那日劫了镇平世子,京城完全就变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蜜蜂本来还想著放水引朱弦过来找茬,却没想到险些在那之前就被对方逮到··主动放水和失手被擒完全是两码事,这一来又想起了被朱弦那厮追杀千里的光辉过往,新仇旧恨,当真是说也说不完啊。
「不过这些并不是什麽要紧事,不提也罢·」·「朱弦」蜜蜂当场炸毛什麽叫做不是什麽「要紧事」,真亏这厮红口白牙说的出口不过她蜜蜂是谁,她可是下九流门中就算称不上数一数二,但也绝对排在前几位的人精,眼珠子转转,便笑盈盈道:「那是,比起镇平王府嫁世子来说,小女子等人被大伯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自然不是什麽大事。
弟妹方才还在发愁,这拜天地的时候少了镇平王府的老王爷该怎麽办,这下子好,雅公子你倒是解了奴家的大麻烦啦·」·听闻这种挑衅言语,朱弦手中折扇发出一声脆响,他面色却是淡淡的,不见端倪,「我这弟弟承蒙蜜蜂姑娘照顾,还真是有很长一段时日了,只是没想到这照顾居然还能延期到一辈子那麽久……不过不知何时我这弟弟居然换了口味,他喜欢的向来温柔婉约的女子,什麽时候迷恋上精明强干、犹胜男儿的类型了」·蜜蜂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心中暗骂,『好你个死朱弦,居然胆敢骂我比那些臭男人还……可恶』面上却强笑道:「这人嘛,总有变的时候,小猪他小时候和大了之後还不是完全两样他喜欢上我也很正常嘛。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琐事,既然兄长大人到此,便请上坐·」·朱弦摇摇扇子,笑道:「知弟莫若兄,呵呵,他就算有点什麽事,做兄长的怎麽可能不知情哎呀,若是真的如此,我这兄长做的未免有些失败,蜜蜂姑娘还请稍等,等在下与舍弟好好谈一谈,再举行婚宴也不迟嘛。
」·蜜蜂向後移了两步,仿佛这就是信号一般,旁边围观的下九流门中众人脚步微错,摆开了阵势,将朱弦与他身边的侍卫们围在中间··蜜蜂咯咯娇笑道:「雅公子,真亏你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在此处和我扯皮,你为了你家弟弟,如此深入虎穴,当真是手足情深,令人动容。
这样吧,你干脆与小猪一般,都留在下九流门内好了,我会与师叔说情,让他对你手下留情·」·朱弦倒没什麽,他身边的侍卫向前迈了一步,将他挡在身後,朱弦低低说了声「退下」,彪形大汉急道:「雅主子,这可不行」·「没什麽,你们退下。
」雅公子显然是成竹在胸,不慌不忙到令人愤慨的地步,「蜜蜂姑娘,在你眼中,在下可算是个聪明人」·蜜蜂冷笑道:「说聪明嘛,也很聪明,说蠢笨嘛,也很蠢笨。
」·雅公子笑了笑,「也对,只是我这蠢笨之人却能将你们春宵书坊一锅端,顺便还能追击你们数千里,下九流门的能耐,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这句话一出,周遭众人大哗,怒目瞪视这口出狂言之人,直恨不得扑上前去,将他生撕了解气·「嘻嘻,蜜姐,先把这公子哥擒住,先玩他个生不如死,到时候再给他个痛快的」·「呀,两兄弟一起被我们玩麽呵呵……还真是让人兴奋……」·「他看起来这麽秀丽,嘻嘻嘻,看来不管是奴家还是黄家哥哥,都能玩个尽兴了」·「早在当初他第一次在书坊出现,就让奴家心痒难耐……这下子总算是盼到机会啦,吸溜……」·蜜蜂身边嗡嗡嗡的响成一片,这些- yín -男荡女们兴致勃勃的讨论著抓住朱弦之後,要用怎样的方法炮制这文雅秀丽的公子哥,肆无忌惮的话语令人闻之面红耳赤、怒火攻心··「看他那腰,真的好细……不过雅公子武艺倒是不错的,想必柔韧性非常不错,绝对销魂」·「武艺不错算什麽这里不是有杏林系的怪才麽一把药撒下去,保证他乖乖的不能动弹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为所欲为」·「还有天工系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座城都能攻下了,一个人还能拿不下那天工系的那帮废物还真别回去见五师叔」·「还有那帮侍卫们,膀大腰圆,体格健壮,一看就知道是耐操的嘻嘻嘻,这下总算不用担心玩到一半就残了,真是天下掉下来最好的补偿品了,也不枉老娘逃的那麽辛苦」·「他们当初追的我们那麽紧,连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啧啧啧……风水轮流转,这回可真是报应到了」·「不过,谁先玩啊」·「抽签吧谁抽到谁先玩」·「刘老六你先给老子滚出去,谁不知道你最会出千」·「靠,你居然敢这样和老子说话,老子灭了你啊」·红紫乱朱【二十】(兄弟)·大堂中越来越高涨的诡异气氛,让围在雅公子身边的侍卫们额上渗出一层汗珠,身上也不禁一阵发寒。
虽说和这春宵书坊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也知道这帮妖孽们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也清楚春宵书坊究竟是做什麽勾当的,却没料到这帮人居然- yín -邪好色到这种地步·这种模样,和那个以吸食男子元阳的蛇蝎夫人所一手创出的极乐宫又有什麽区别甚至於比极乐宫还要险恶毕竟蛇蝎夫人只是一介女流,被掳劫的男人不必担心被同性侵犯,但这春宵书坊中却多了不少- yín -贼,此刻更是眼放- yín -光的紧盯著雅主子不放,甚至还极其下流的舔动嘴唇,发出悉悉索索的口水吞咽声·而且,春宵书坊是什麽那可是专门贩售- yín -书的窝点,不管是调情用的各种手段,还是增加情趣的秘籍道具,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药,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如果落入他们手中,那不死也要脱层皮,还要受尽难以言说的屈辱,当真是……·就算是拼了他们的命,也要护住雅主子的贞洁……啊不是,是安全才对·众侍卫心中暗自下了决心,将雅公子团团围在正中间,满脸戒备的紧盯著开始骚动的恐怖色狼们。
结了冤仇的春宵书坊众人开始缩小包围圈,蜜蜂此时眉眼齐舒,望著一直以来颇为镇定的雅公子,笑道:「既然雅公子知道我们春宵书坊目前的窘境,那麽就劳烦公子给个方便了。
原本还担心以小猪的名义不好脱困,但现在加上京城民间三大势力之一的雅公子朱弦,春宵书坊想要东山再起,甚至是发展的更好,就完全不用操那个心·呵呵,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抑或是否极泰来呢」·雅公子应道:「蜜蜂姑娘聪慧过人,自然不会认为在下只带了这麽几个护卫过来。
」·话音方落,就听到宅院四周传来弓弦拉动的声响,众人抬头望去,就见到四面围墙之上冒出不少人来,手持弓箭,弦满如月,无数羽箭正指著院中众人,只要稍有动作,便会将他们彻底洞穿·还不等春宵书坊众人面色发青,就听到蜜蜂咯咯笑道:「我自然不会这麽愚蠢,就认为你带著二十来号人就敢直闯到这里来。
所以嘛,我自然也准备了相应的手段·」说著,她身边十数名女子举起双手,纤纤十指中夹著数枚黑色铁球,衬在白皙玉掌中,分外玲珑可爱··只是这看起来可爱的东西,其本质完全和「可爱」二字沾不上半点关系·雅公子怔了一下,苦笑道:「我早就知道下九流门里能人辈出,这霹雳弹虽说是不传之秘,却也被你们这些人捣鼓出来了。
」·「哼哼,这个自然·」蜜蜂冷笑道:「想当初,你也亲身尝试过这种霹雳弹的好处,现在是不是还需要我给你好好示范一次啊」·雅公子摇摇头,道:「自然不必劳烦蜜蜂姑娘。
」·「其实这完全是多此一举不是麽」蜜蜂娇笑起来,手指抚摸著不得不与她亲密相偎的朱熙的面颊,「事实上,不管你带了多少人,只要你可爱的弟弟在我手上,那麽我说什麽你都会应允的,对不对」·听到这番满是挑衅味道,饱含恶意的话,雅公子面上不管如何威胁都不曾动摇过的面色陡然一冷,就连春风化雨的柔和声音都拔高了不少,语声冷厉如刀,怒道:「你们若是对朱熙做了什麽不该做的事,我势必要让你们满门灭绝」·「」的一声响,朱弦身上杏黄袍服长袖衣袂飞扬,满头长发无风自舞,双足之下青石砖地劈啪作响,碎裂成蜘蛛网的模样·围在雅公子四周的侍卫们被这种盛怒之下泄出的内力逼迫的移动数步,额上青筋凸显,头发都随著这股风势向後飞扬,汗珠子滚的更加勤了·不光是这帮侍卫,那些蠢蠢欲动的春宵书坊门众也被这陡然显露出来的高深内力震撼住,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後移,齐刷刷的离居中的猎物更远了一点·这时才有人後知後觉的想起,这位爷发起飙来,可是能面不改色一拳击碎一堵墙的家夥,更是一扇子能将一颗人头打爆的狠角色,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还有天生的怪力,这要是对上……呜哇……·众人想起了昔日那堵可怜的墙壁,还有更加可怜的黑衣杀手们,脚步再向後退了两步·蜜蜂则是站在原处一动不动,胸有成竹的笑道:「呵,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谈谈条件如何」·朱弦面色冷硬,良久还是点点头。
蜜蜂裹在长袖中的拳头狠狠握了握,心中寻思著,果然先亮出武力的手段是正确的,要不然用朱熙威胁朱弦这一招只怕也不好用,若是没有暂时抗衡的力量,朱弦绝对会将春宵书坊其他人都灭了,随後将自己抓住,用人质交换的方法解开她们用在小王爷身上的手段,又或者是直接威胁她把解药交出来……不管哪一种手段,都是她非常不想见的。
也只有表现出自己的力量,再佐以适当的手段,才是获得胜利的绝妙方法·「其实也没什麽大事,只是我那九尾师叔听闻了锦州的事,对雅公子欣赏的很,特地派我到此处来,邀请雅公子到我们下九流门总山门一聚,雅公子不会不给面子吧」·下九流门总山门·那个传说中飘忽不定的总山门,下九流门最紧要的咽喉所在·多少知道下九流门究竟是什麽货色的侍卫们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表情,而周遭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普通门众们也面露惊容·「不会吧」大家集体叫出声来。
集体大吼让朱熙晕沈沈的脑袋多少恢复了一点··『怎麽了』·眼前的景物晃成一片杂色,耳边的声音也嘈杂不休,朱熙勉强抬起头,迷蒙不清的双眼中勉强只能辨认出前方那片显眼的杏黄色。
『啊……朱弦……』·身体滚烫如火烧,尤其是下腹部那处,更是胀的令人发狂··从来不曾有过的强烈情欲折腾的他难受万分,却又因为浑身无力,使得这种欲望无处发泄,当真是宛如受刑般,煎熬的快要发狂。
『朱弦在这里……不行……』·此刻朱熙就算脑袋混沌,却也记得自己那个见不得光的下流任务,傲气发作,让他有了片刻清醒··当下小王爷勉强张开嘴,冲著舌尖咬下,想将这种疼痛延续的更久一点,却没想到这一下并不怎麽疼痛。
身体的痛楚早就超越了这点痛,那股无处发泄而爆发出来的胀痛,在早已饱受苦楚的脑袋里乱撞,也让他的脑袋更是仿如炸裂一般,痛的都想把脑袋砍下来·就在这时,朱熙体内并没有被封住的浅薄内力开始乱冲乱撞,跟著也失控了·这下子,药力混杂著内力,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来回冲撞折腾,也让朱熙的身体禁不住痉挛起来·扶著他的蜜蜂第一个发现了这种状况,而虽然看起来没有紧盯著,但绝对在随时注意著的朱弦也发现了不对·「啧」开什麽玩笑眼看就能骗朱弦的一个承诺,将那小子困在下九流门总山门里解掉藏宝图残片的秘密,朱熙这笨蛋这时候又在搞什麽就不能忍一下嘛就一下,一下就好,眼看就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达到真正目的了·迫不得已之下,蜜蜂直接就著相互依靠的姿势,用手捏住朱熙手腕脉门,内力就这麽传了过去。
蜜蜂的内力不算深厚,她毕竟是依靠小巧功夫取胜的女子,不过比朱熙不知道强大多少倍··这股内力顺利潜入朱熙体内,於是,本来就因为药力发作、本身内力失控的情况暂时得到缓解……不过嘛,也许变的更糟糕也不一定。
不过托福沾光,朱熙的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一点··「唔……」他抬起头,就望见不远处站著的兄长··尽管周围有很多人,但那个人,却还是最显眼的。
清俊儒雅,就连周遭飘荡的气氛都令人沈醉··『啊……视线对上了……』·注意到了他的注视,他看到朱弦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那宛若月牙的模样似乎在安抚著他焦躁不安的心情。
『啊……』·对了,那个人从以前起就是这麽笑著的……·来回晃动的视线中,成熟的男子身影,与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身形相互交错重叠,那与现在相比更加像秀丽少女的模样,冲著他绽出温柔包容的笑颜。
「小朱·」·饱含著安慰味道的声音在耳边飘荡,将一片令人几欲发狂的嘈杂声压住,天地间似乎只余下这道声音而已··「忍耐一下,兄长马上就带你回家。
」·就像是在繁花丛中,就像是将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少年伸出了手,握住了他小小的手掌··哦哦哦哦哦·朱熙顿时觉得全身上下充满了力气,双眼都喷出火来·那个虚伪的、表里不一的、恶毒的、将他骗得团团乱转、後来又用各种各样手法折磨他、凌辱他的恶鬼居然还敢在这里这样对他笑·一旁站著当壁草、差不多已经隐没在人群中的郎中白雉「哎呀」了一声,抓著瓜子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算了·」小白郎中微微歪了一下脑袋,随後继续嗑瓜子··红紫乱朱【二十一】(兄弟)·「小朱·」·饱含著安慰味道的声音在耳边飘荡,将一片令人几欲发狂的嘈杂声压住,天地间似乎只余下这道声音而已。
「忍耐一下,兄长马上就带你回家·」·就像是在繁花丛中,就像是将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少年伸出了手,握住了他小小的手掌··哦哦哦哦哦·朱熙顿时觉得全身上下充满了力气,双眼都喷出火来·那个虚伪的、表里不一的、恶毒的、将他骗得团团乱转、後来又用各种各样手法折磨他、凌辱他的恶鬼居然还敢在这里这样对他笑·一旁站著当壁草、差不多已经隐没在人群中的郎中白雉「哎呀」了一声,抓著瓜子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算了·」小白郎中微微歪了一下脑袋,随後继续嗑瓜子··蜜蜂注意到了这两兄弟之间无言的交流,心中大定,继续道:「就是这点小事而已,不知雅公子意下如何」·朱弦收回注视著弟弟的视线,转而盯著蜜蜂,将方才凶神恶煞般的冷厉表情收拾的干干净净,剩下的就又是惯常的春风拂面,道:「久闻下九流门九尾师叔大名,既已开口相邀,在下若是不允,岂不是太不识抬举。
只不过,舍弟身虚体弱,经不住长途跋涉、舟车劳顿,只怕是……」·蜜蜂从善如流道:「啊呀,雅公子答应了就好,至於小猪麽……我倒是非常体谅雅公子爱惜弟弟的心情,只是这京城最近这段日子也不怎麽太平,王府固然安全,百密一疏,只怕也抵不过『绝杀』那帮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朱弦淡淡应道:「这点不劳姑娘费心·」··蜜蜂道:「呵,我也只是想尽点心而已……而且,你不觉得将弟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更加让人放心吗」·朱弦默然不语,似乎在思索这样选择的利弊,良久才道:「那蜜蜂姑娘,关於这场婚宴……」·「嘻嘻,只要雅公子答应了,那这场婚宴当然是你说了算。
不知雅公子什麽时候可以跟我们走」·「这……等我交代一声,在下便可以动身了·」·「呵,雅公子快人快语,就这麽定了·」蜜蜂打了个响指,一旁的小白郎中嗑著瓜子,神出鬼没的从阴影中浮现出来,吓了周遭人一跳,齐刷刷的後退了一步,就连叫人的蜜蜂都禁不住退了一小步,「小白,该你了。
」·白雉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颗碧色药丸,用毫无起伏的冷淡声音道:「这是『消功丸』,吃了之後,内力将在一个月内用不出来·唔,还有两颗『褪力丹』,和软筋散差不多,不过比那个要霸道。
」·朱弦没说话,蜜蜂笑道:「没法子,雅公子武功高强,力气过人,如果不用这样的手段,我们实在不怎麽放心·」顿了顿,手指划过朱熙面容,又道:「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小猪他也吞了……嗯,和这个大概差不多的药物吧」·话中的威胁再清楚不过,朱弦藏在袖中的双手禁不住握成拳。
『大概差不多……还有这样的说法谁知道这帮亡命之徒给朱熙喂下怎样要命的药物』·尽管心中如此愤怒,朱弦面上却越发镇静,「要怎样才能解开他身上的毒」·「哎呀,都说了不是『毒』,只是一点点『药』而已。
」蜜蜂娇笑著,为彻底占据了上风而开心··很好,她们可是被雅公子的势力追击了好久,就像是丧家犬一样小心翼翼的避著风头,好不容易潜伏入京城,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啊啊……真是让人身体酥软发热的感觉啊……』蜜蜂望著对方强作镇定的面容,感觉到就像是赚了用言语都无法形容的大笔银钱的快感,真是只要曾经尝过一次,就会让人疯狂的美妙·「呵,只要你们两个乖乖听话,我们自然也会善待你们的。
」·「……」朱弦闭上了双眼,双眉微蹙,片刻後睁开,缓缓道:「蜜蜂姑娘是聪明人,在下也希望你将来不会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後悔·」·「嘻嘻,怎麽会呢」蜜蜂无所谓的说。
反正她後面有好几座大山让她靠,就算是势力大如镇平王府,腹黑- jiān -诈如雅公子,都不是那些老狐狸、老流氓、老变态的对手·「雅主子」身旁侍卫慌忙向前一步,挡在朱弦身前。
「退下」朱弦冷声发令,众大汉无奈之下,只能左右退开··朱熙看著那抹杏黄色向这边走来,眼睁睁的看著朱弦走到蜜蜂身前,也不看他,只是伸出手将那白雉手中那几颗药丸拈起,就要往嘴里放。
『开什麽玩笑』·朱熙双眼喷火,紧紧盯著自家兄长拈起药丸的纤长手指··虽说之前被骗的应承下了那个任务,但朱熙打从心眼里不想执行·和朱弦上床翻滚开什麽玩笑·只是现在,看到蜜蜂居然利用自身安危威胁朱弦,让这个笨蛋兄长吞下散功的药物,甚至还要将他们两兄弟一起带到下九流总山门──那个传说中聚集了天下间绝大部分难以用常理揣测的变态的恐怖地方,那他得欠朱弦多大一个人情……不是他的自尊心绝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他究竟是为了什麽才离开镇平王府……结果呢他不但被自己投身的师门抓住,还被利用来要挟他最不想拖欠什麽的朱弦·朱熙的心情实在是难以描述·再加上被抓起来扮女装,强迫嫁给那个恐怖女魔头,还被周遭一片人指指点点笑话,甚至还被打著轮- jiān -的主意,这种种怒火交织在一起,终於使得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朱熙暴走了·『老子才不用你救你这副虚伪面孔……你这幅虚伪面孔……啊啊啊』·白雉所下的药力、自身紊乱的内力,再加上蜜蜂输入体内的内力,在对朱弦忍无可忍的愤怒,以及自身高人一等的自尊心驱使下,终於爆发了·「啊……啊啊」愤怒大吼陡然炸响,使得距离最近的蜜蜂顿时双耳一阵轰鸣。
「啊啊啊」蜜蜂被震的头昏眼花,就觉得搂抱著朱熙的双臂被大力撑开,整个人都向後倒去·「小朱」朱弦只见到原本全身虚软、毫无自保能力的弟弟忽然间双眼充血,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神力,一把就将藤蔓一样绞缠在他身上的蜜蜂推到地上·「小朱」朱弦伸出手,想要抓住明显觉得不对劲的弟弟,可惜他家弟弟直接转身,用这辈子可能都使不出来的鬼魅速度一下子消失,随後一下子出现在蜜蜂身旁方才那几名拿著霹雳弹的姑娘身前·「呜哇」纵然是肆意玩弄男人、视男人为无物的姑娘们也禁不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再加上朱熙超乎寻常的发挥,手中的霹雳弹居然被他一把抢走·这下子玩完了·众人只见到镇平小世子直接一甩手,十几颗黑黝黝的小弹珠以天女散花的手法向著前方激射,随後在意料中的落地、爆炸·「轰隆隆」的巨响接连不断的响起,惨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这一番攻击毫无针对性,完全就是无差别乱炸,於是只见到不管是下九流门众人也好,朱弦带来的侍卫也好,还是围墙上埋伏的弓箭手也好,到处都是翻飞的人影··有几颗霹雳弹飞到了屋顶上,这下好嘛,屋顶上被炸出了大洞,瓦片变成了暗器,四处喷溅,惹来更大一波的惊叫·更有厉害的,霹雳弹落到了房柱上,轰隆一声响,带起来的就是哢嚓嚓、轰隆隆的连环巨响,整间房子都崩塌了·好一阵鸡飞狗跳之後,等到尘埃落定,就算是轻功卓绝的下九流门众人,也大部分躺在地上呻吟去了。
被一阵狂轰乱炸折腾下的喜筵,彻底被摧残成残花败柳,那副凄惨模样,当真惨不忍睹··忽然,一根柱子被猛地举起,从下面爬出来蓬头垢面的蜜蜂,环顾四周一圈──烟尘弥漫倒下无数,再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以及怎麽看怎麽恐怖的伤口,当下彻底暴走·「朱熙」·尖利女嗓在夜空中回荡,宛若夜枭啼鸣,满是恨意·在半截墙壁的阴影处,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的白雉依然不紧不慢的嗑著瓜子,自言自语道:「唔……在软筋散里面加*药还是不行吗这麽说这算是两种药物了,不能算作一种啊……还是说中和师父药草的那些药有问题还是说我炼制的手法有问题……唔嗯,这药丸的额外副作用还是没法子消除,倒像是加强了好几倍似的……」·心中明白大概闯了祸的郎中沈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下了个结论。
「嗯,这种小事还是别让蜜蜂知道的好……」·鲜网登陆艰难,勉强发文,回帖等到不怎麽折腾我再回复OTZ·红紫乱朱【二十二】(兄弟.肉.慎)·朱熙脑袋中一团糨糊,身上宛若火烧,骨头都被烧的作痛,尤其是脐下三分处,更是又热又胀,痛楚难忍。
偏偏蜜蜂将他掳走之後,安置在了位於京城城郊的别院,距离城内还有一段距离,如果不骑马,凭他现在的体力,绝对在药力爆发到忍无可忍时也赶不到京城·也幸好朱弦他们是骑马过来,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该死的死蜜蜂·「哈哈哈……美娇娘,洗干净了等著老子过去啊哈哈哈……老子今晚上要干个痛快……老子要强- jiān -十七八个哈哈哈,爽」·他听到自己猖狂叫嚣著平常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粗言秽语,虽说感觉不妥,但胸中那股淋漓畅快的感觉却让他继续叫嚷著,发泄著之前堆积起来的晦气。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就开始积累的压力,在药效的催发下,令他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狂啸,手中挥舞著鞭子,心中真的想著就这样冲进城里,找十七八个姑娘陪他一起乐和,还真是相当不错·「大姑娘小媳妇,等著大爷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眼前的景色朦胧不清,随著他胯下骏马的奔跑摇晃不已,也让他的狂劲越来越大。
而胯下热胀的那处,也随著颠簸在马鞍处磨来撞去,委实又是另外一种要命的折磨偏偏如此折腾之下,那物还是坚硬如铁,半分也不见泻出,可见白雉这药用的有多厉害·如果所料不错,若是不和人*合发泄出来,只怕他之後连男人也做不了·下九流门春宵书坊的那些姑娘们,就算是神智失去大半的现在,朱熙还是下意识的躲开,要知道那群女妖,若是一沾上手,只怕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事·况且与那帮女妖相比,还有更加美丽的人在……·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杏黄身影,站在怒放牡丹中的那人转过身来,双眉弯弯,笑容温雅,淡色薄唇微微开阖,虽然听不到那人的声音,却能从口型上判断出,是在叫他的名字。
「啊啊哦」就是这个人·朱熙混沌不清的脑袋里就像是煮沸了一般,脑浆似乎都在翻滚著,冒著热气,他胯下那根男物更是胀痛难耐,就想著插入渴望的那人身体内,解了他的痛。
不过……·「那个人……啊」朦朦胧胧间,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记忆中的那抹杏黄身影,不是美貌娇娥,而是……而是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啊·那家夥还不是普通的男人,还是他朱熙名义上的兄长,压的他至今为止从来没有抬起头来过的罪魁祸首,这个世上他最不想打交道的混蛋·而且这混球还对他抱著那种令人发指的可耻情感与欲望……·「可恶朱弦……」朱熙死命摇晃著头,在混沌欲望与理智之间拉锯,但不管怎麽驱逐,那淡雅笑容却依然牢牢占据著一席之地,任凭他怎麽努力都驱赶不出去·更夸张的是,就算他强行回想著女人的娇躯软语,那些娇美容颜也会毫无例外的变成熟悉的五官,都会变成那个男人·「呼……呼呼……」朱熙喘著粗气,他的脑中已经开始冒出不久前的情形。
朱弦赤裸著修长身躯,低下头来,埋首在他大张的双腿之间,吞咽著他高高勃发的*物··他看著自己粗大的*物在那淡粉双唇间吞吐,偶尔能看到红豔舌尖舔噬著粗壮柱体……·受到这种视觉上的刺激,要不了多久,胀大的*物吐出了浊液,流出兄长的唇角,顺著尖利下颌向下流去,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
想到此处,他感觉到下半身那物抽痛的愈发厉害了,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发泄而出,反而胀的愈发难受··『不行不可以这样』·朱弦那厮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他沈溺於男人之间的欢爱,最後也会臣服在朱弦释出的有假无真的感情下。
那家夥打的主意,八成就是让他由身体到心灵都离不开,依赖著完全不可靠的兄长,承受更加糟糕的侮辱·就像是风筝,怎麽努力都无法挣脱牵扯的那根线。
开玩笑,他又不是- yín -蛇那个只忠实於肉体的白痴他可是有理想有原则有抱负的大好青年……啊,是大好纨,哪能就凭著区区肉欲就会屈服·他对朱弦那厮的愤恨厌恶,又岂是肉体情欲能征服的·更何况,是让他雌伏於那人身下……·好吧,不管是雌伏,抑或是他压在那人身上,都不是他想要的·这个世上,他最不愿意与之发生肉体关系的,毫无疑问就是朱弦·他绝对不要和朱弦滚上床·当下朱熙直接咬了舌尖一下··「啊,痛痛痛……」·舌尖传来的激痛让他沸腾的大脑总算恢复了一点,小王爷嘶嘶的吸著冷气,快马加鞭继续向前猛冲·趁著现在还能控制住……·朱熙真怕脑袋迷糊的自己一见到朱弦就扑上去·如果他当真上了那厮,这辈子绝对是逃不了了·朱弦绝对会借著这个由头恶狠狠的欺压他一辈子,他的日子正灿烂,犯不著这样自找霉头·他奶奶的,春宵书坊,死蜜蜂,居然用这种法子整治自己啊啊啊,他绝对不会饶了那个女人的·『唔不行如果不快点……』白雉的药向来恶名昭彰,完全就是下九流门测试一个人人品好坏的不二利器,而且药效凶猛,短时间内想要消除那是异想天开,更甚者有些特殊药效,如果不想法子解开,只怕会後患无穷,日後会让人後悔的肠子都发青。
而白雉红口白牙的对他说,他下了*情的药,在体内沈淀了一天之後所爆发出来的药效还要比最初的时候厉害上许多,而且很显然比软筋散的效果强悍不知道多少倍··不知道是*药还是副作用发威,使得他身上勉强又有了力气,才使得世子殿下此刻能逃离那个恐怖的别院,窥得一线生天·如果他现在还不能动,又压抑不住这种恐怖情欲,那麽等著他的,只怕是阴曹地府一般的耻辱·现在,只能快点赶到城内,找个姑娘大战三百回合这一条路可以走·朱熙硬撑著咬紧牙关,手中鞭子用了此刻最大气力抽在身下马匹後臀上,可怜的马儿嘶叫一声,四蹄加快,向著京城冲去·而在他身後,马蹄声阵阵,令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声音顺著凛冽风声传入他的耳中。
「小朱小朱你跑慢点」·「他奶奶的」那夭寿的死朱弦怎麽跑这麽快那场爆炸都没阻住他,啧·一听到朱弦的声音,方才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的药力再度澎湃向上冲,朱熙再度双眼充血,脑袋发懵,体内原本浅薄的内力此刻汹涌沸腾,胯下的欲望肿胀的更加厉害了·「痛痛痛」小王爷禁不住哀嚎出声。
「小朱」身後紧追不放的雅公子眼见著自家小弟听到他的声音跑得更加快了,当下当机立断扭头冲身边跟著的侍卫道:「套马索,上」·忠心耿耿的侍卫应了一声,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甩动绳圈,呼啸一声便向著前方狂奔的马身上套过去·只不过这马不是没有人骑的野马,马上当然坐著人,於是乎,这套马索的目标俨然就是骑在马上的小王爷本人·朱熙只觉得腰间一紧,随即就是一阵腾云驾雾,身体从马上飞起,向後飞去·一阵马嘶蹄响,朱弦催马上前,足尖在马镫上一点,整个人已经腾空飞起。
他舒展手臂,将正前方飞撞过来的小王爷拦腰揽住,为了减缓冲过来的冲力,他抱著朱熙滴溜溜的在马背上转了几圈,这才潇洒自若的将人打横抱著,重新落在马鞍上··被这一阵转圈折腾的越发眼花缭乱的朱熙,当然没有注意到兄长帅气潇洒的动作,他只觉得眼前各种色块一阵摇晃,他下意识的伸手,紧紧抓住雅公子垂落在胸前的几绺长发,惹来对方小小声的痛叫。
「小朱,好痛·」哥哥伸手将他紧抓住自己长发不放的手指覆盖住,属於另外一个人的体温令朱熙绷紧了神经,原本就难以控制的身体里的骚动越发狂乱起来··「唔……」朱熙觉得热力都向著下腹部冲去,高热烧的他痛苦难耐,那羞耻处更是胀痛热硬到动一动就会掉下来的错觉。
「小朱小朱振作一点」·他人身体温热的气息诱惑著,那远比其他气味更加熟悉的淡淡茶香因为贴近的缘故,变得浓郁起来,在清雅中渗透著淡淡的苦涩,令人著迷……·朱熙就像是被那股馨香迷惑了般,冲著对方上下开合的嘴唇一口咬了上去·被药效激发的兽性少了理智的束缚,完全凭著本能行动,他啃咬著那柔软的唇瓣,磨蹭碾压,将舌探入对方开启的唇瓣之间,累积了多年风月经验的舌便自动搅和了起来,高超技巧让对方原本僵直的身体再度恢复了绵软,然後,一股大力从腰间传来,他被身边那人用一种几乎要活生生将他腰勒断的力气将他紧紧抱住,两个人之间再无间隙·与此同时,原本一直乖顺的任由他骚扰的唇舌翻卷回来,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掠夺让朱熙愣了一下,紧跟著就非常配合的用更加凶猛的势头回吻过去·简直就像是野兽啃咬一般迫不及待的接吻,想要将对方吞入腹内,身体也难耐的大力磨蹭著对方,想要解了身体这极度的饥渴·「唔啊……嗯嗯……」双颊被对方手指捏住,下颌无力合上,口中绞缠的舌发出的粘腻水声- yín -亵无比,吞咽不下的唾液从口唇中漏出,沿著下颌滴落在豔红喜服上。
「唔……唔唔」欲火煽动著狂性,朱熙舒展手臂,直接揽抱住对方的头颈,用更加凶暴的热吻挑逗著对方··两兄弟就像是两尾相互绞缠的蛇,扭动著,磨蹭著,抚摸著,想将对方挤入自己的体内,那般热辣程度,使得周遭的空气也升温不少,周遭的侍卫们就算强迫自己视而不见,但衣衫摩擦声,与口唇间流泻出来的黏腻吮吸声,却也让这帮高大汉子们浑身发热,对不知羞耻色诱自家兄长的世子鄙视至死·「唔……嗯……」·口内被吸吮的啧啧有声,体内原本就控制不住的欲望冲撞的越发狂猛,从来不曾感觉过如此舒爽的世子殿下更加想要更多更多,他急躁的探手到对方衣襟处,猛力拉扯那处,刺啦啦连声响,连带著对方的小声惊叫响起。
「啊」·再耳熟不过的男声就像是柄重锤,直接砸在小王爷的脑袋上,也脑中的那一团糨糊多少化开了不少·朱熙睁大眼,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不少,他眼睁睁的望著近距离的那张秀美容颜,似乎感觉到了他近乎恐惧的目光侵略,对方长长睫羽微颤了两下,淡琥珀色的眼眸正对上他的眼。
『朱弦』·朱熙的惨叫声从喉咙里冲出,但到了绞缠的唇舌间却变成了暧昧不明的咿唔声,朱弦那双狭长的眼注意到了他的不甘震惊,略微弯了弯,那模样活像偷吃到了老母鸡的狐狸,接下来唇舌间的绞缠更加剧烈了。
红紫乱朱【二十三】(兄弟.肉.慎)·『朱弦』·朱熙的惨叫声从喉咙里冲出,但到了绞缠的唇舌间却变成了暧昧不明的咿唔声,朱弦那双狭长的眼注意到了他的不甘震惊,略微弯了弯,那模样活像偷吃到了老母鸡的狐狸,接下来唇舌间的绞缠更加剧烈了。
『唔啊死朱弦,你放开……放开……嗯嗯……』·心中的哀嚎惨叫到最後也被体内急速涌起的欲望击溃成了点点残渣,朱熙被动的任凭兄长肆无忌惮的亲吻著,两个人在马背上过於火辣的动作,令侍卫们面红耳赤,眼神四处乱飘,都不知道看哪里。
这样一对地位尊贵的美丽兄弟纠缠接吻的模样,太有观赏性和冲击性了……这哪里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忍得了的·尤其是他家雅主子,平时温文儒雅,无论对女人还是男人都不太亲近,此刻却如此强硬的、情色的亲吻他家弟弟,这这这……·众侍卫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眼前这一幕刺激的炸裂开来了。
良久,朱弦才松开对朱熙的桎梏,就见到镇平世子翻著白眼,身体向後倾斜,却被他家兄长拦腰抱住,两人动作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定格,惹得周遭侍卫又是一阵心脏狂跳、呼吸停滞。
朱弦伸出空闲的右手,满是爱怜的抚摸著朱熙的面颊,豔红色的华丽喜服为这浪荡公子增添了异样的魅色,而下半身的紧密接触,更是让兄长明白这是刻不容缓的事··「车呢」·侍卫们应了一声,这时候才赶到的马车从後向前,停到世子兄弟跟前。
「啊啊啊……」这时候叫马车来还能有什麽别的用处·朱熙想要尖叫,但声音却显得有气无力,甚至於还夹带著某种高潮来临时的煽情。
听到这种声音,朱熙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撕裂,与此同时,兄长抱著他飞掠上了马车,一张脸笑成了水灵灵的一朵花··「小朱,不用著急,哥哥这就帮你解毒·」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都能滴出水来,淡琥珀色的双眸也因为欲望变得更深了一些。
不要开什麽玩笑不要啊啊啊·朱熙在心中惨嚎,但毫无气力的手脚却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恶,可恶透顶·「退开·」雅公子一边好整似暇的拆下自己束发的华冠,一边慢悠悠的下令。
「是,雅主子」尽管心中多有怨愤,但也无法忤逆雅主子的意思,身边的侍卫磨了好几次的牙,终於还是乖顺退到一定距离之外,防备敌人出现··车厢很大,走的是雅公子一贯的风格,这人已经忙碌到连赶路坐车都要算账查账的地步,如果不辟出用来堆积账簿的地方,确实不太可能。
考虑到能让雅主子能够在繁忙的工作中稍微舒服一点,镇平王府的丫鬟们费尽心思布置马车,柔软丰厚的床褥,为了防止春夏燥热,在上面又铺上表面光滑沁凉的细致竹席,在上面横躺下小憩绝对没有问题。
安神醒脑的淡雅香味糅合了兰雪茶的异香,熏人入骨··朱熙被仿若珍宝一般轻轻放在床榻上,他身上喜服凌乱,先前爆炸时沾上的草叶灰尘更显颓唐,面颊潮红,身体不知道是因为欲望还是面对即将接下来的对待而恐惧,在轻轻颤抖。
朱弦侧身坐在他身边,手指已经摘下了华冠,衣襟拉开半截,露出白皙到有些晃眼的胸膛··月色渗入暗色纱绡的小窗,没有烛光,只有这暧昧清冷的月光,勾勒出身边人此时撩人姿态。
朱熙的眼珠子无法控制的落在那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他感觉到体内的欲火再度发飙,脑袋又要变得昏昏沈沈的··开玩笑这时候再恢复到方才那种混沌状态,那绝对是被吃干抹净,半点渣滓都留不下来·想到此处,趁著现在还勉强有一点理智,朱熙拼命将视线转移到随风摇晃的垂落丝绦上,顺便还上下牙关一合,咬了舌尖一下。
「痛」这一下气力失控,他咬的狠了,只觉得舌上一阵激痛,脑袋都跟著一片空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小朱,别著急,你这样会伤了自己的。
」朱弦俯下身来,怜惜的抚摸著他的脸颊,而朱熙仅剩的意志也在靠近过来的茶香中更加摇摇欲坠··『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只有这个人说什麽也不行』·「你、你给我滚开……」朱熙硬是从喉咙里挤出这麽一句话来,但他气息不稳,虽然想凌厉的呵斥对方有多远滚多远,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急败坏中带著软绵绵的甜意,尤其是他舌尖受伤,含混不清的话语更是诱人万分。
这句话一冒出来,朱熙都恨不得再加一口,将自己的舌头彻底咬下来算了·朱弦眸光如幻,瞳色却比平常要深了几分··「小朱……这样憋著只能苦了你自己。
我问了白郎中了,你中的- yín -毒只要与人*合即可解除·」温柔声音柔柔响在耳边,但这并未能抚慰他躁动不安的心,却只能让他更加躁动·「你什麽时候问了白雉那厮不对……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找女人」指望他家兄长大发慈悲那是不可能的,朱熙心中最後一丝奢望幻灭,强运起已经紊乱不堪的内力,想要榨取出一点点力量,能让他逃离此处·可是这一下妄动,胸口处就像是被一柄大铁锤当胸锤落,朱熙口中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小朱」朱弦慌忙伸手抚向他胸口,顺便将喜服襟口扯开。
朱熙胸前一凉,眼见著朱弦那张秀美容颜一下子靠近到鼻息相近的地方,与此同时胸口一热,那人手掌贴了上来,一股温和浑厚的真气泊泊注入体内,帮他梳理著胸口中乱涌的内力。
朱熙感觉到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当下便立刻伸直了手臂,将对方一把推开···朱弦却早就料到他这般举动,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稍微一扭,朱熙痛叫一声,刚撑起来的身体立刻被反压著面冲下倒在了软榻上。
脸埋在厚厚的被褥中,呼吸都受到阻塞,朱熙侧过头来大口呼吸著空气,挣扎著扭动身子,挣动手腕,想要从对方手下摆脱开来·只可惜他武功与朱弦相差太远,朱弦又是天生神力惊人,这一番纠缠非但没让朱熙脱困,反而让他身上的喜服变得更加凌乱,而早已经到达临界点的身体也痛楚的几乎要爆裂开来。
·「唔……放开死朱弦……你、你别碰我」·朱弦右手反剪著他的右臂,整个身子都已经压到他背面,两人撕扯扭打的时候,身体已经贴近的不能再贴近,朱熙感觉到耳後一热,耳垂已经被兄长大人含在口中,上下牙关一合,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咬·「痛朱弦你……唔」·拼命扭转著想要摆脱对方牙齿,朱熙从眼角余光瞥见了朱弦此刻的表情,这一看让他浑身一僵,朱弦面上不复笑容,清冷月光透过纱幔已经变成沁人心寒的青色,落在这人半敞开的衣袍上,生生的抹杀了杏黄的温暖,只留下冷若刀锋的凌厉。
「小朱,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别惹我生气·」朱弦轻轻柔柔的声音仿佛叹息,但话中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朱熙停止了挣扎,他想起了身上这位兄长隐藏在儒雅表面之下的另外一个面目,年幼的他曾经对另外那一张脸又惧又怕,同时也是深恶痛绝。
鲜网继续攀登艰难,留言都看不了OTZ·发了快有几十遍才发上来……蹲……太过分了,掩面··继续等到情况好转再回复留言,这样。
红紫乱朱【二十四】(兄弟.肉.慎)·朱熙停止了挣扎,他想起了身上这位兄长隐藏在儒雅表面之下的另外一个面目,年幼的他曾经对另外那一张脸又惧又怕,同时也是深恶痛绝。
冰冷细长的手指潜入他的喜服之下,抚摸著他腰上的软肉,朱弦淡淡道:「要知道我现在简直就快气疯了·蜜蜂那个女人,居然对你动手动脚,甚至还妄想娶你,和你过一辈子。
我方才看到你们两个穿成那样站在一起的时候,脑袋里嗡的一声,满心满脑想的就是要冲过去杀掉那女人,杀掉居然胆敢背叛我,和女人成亲的你」·「你……呜」你生气关我屁事你以为我是自愿的但这些话到了嘴边,朱熙就是吼不出口,面对著这样的朱弦,他真的後脊背都在发寒。
手指从腰侧向著小腹摸去,抚摸碾压揉捏,方才因为恐惧而稍微萎靡的欲望再度恢复了生龙活虎,朱熙的喘息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小朱,你知道我忍了多久麽本想著要让你慢慢接受我,这才不彻底吃掉你,但是现在你中了*药还要摆脱我去找别的女人……那,我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唔啊」朱弦的手指滑进了亵裤,直接一把抓住朱熙早已经硬挺的*物,这猛的一下,让朱熙叫出声来·「小朱,熙弟……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的恨不得将你每时每刻留在我身边,恨不得将你揉入我的骨血里,不想放开你……想每天对这样和你在一起……」·「唔啊……唔唔……嗯……放开……朱……你给老子……呜啊」·朱弦贴在他身上的大半个身体开始缓缓滑动,牙齿咬著他的一侧耳垂,磨蹭撕咬,直到耳垂那片肉热辣辣的痛楚。
而已经潜入亵裤里面的手指更是由硬挺的*物顶端一路下滑至根部,手指转动间,肆意玩弄著两侧囊袋,刺激著早已经濒临爆发的欲望··男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被如此肆无忌惮的玩弄,使得早已经到达边缘的朱熙毫不客气的一脚跨过忍耐边缘,就算对方是他的兄长,是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家夥,却也无法制止这欲潮本能的爆发,反而因为对方的身份与自身的矛盾心理,萌发出另外一种异样的折辱感,使得这欲望变得更为凶猛·「啊……嗯啊……唔不行……唔唔」脚趾头都蜷缩起来,朱熙双腿禁不住打著摆,如若不是趴在被褥上,只怕早已经颓然倒地。
网眼细密的竹席带来的沁凉感早已经被灼热体温驱散,尚未褪去的衣衫与饱经风月的敏感身体之间来回摩擦,身上的爱痕尚未好完全的肌肤自然禁不住这样的折腾,朱熙感觉到身上点起了火,皮肤都被烧的火辣辣的痛,与之同时涌起的,是瘙痒入骨的麻痒感,简直就像是赤身在雪地中那般,时间一久身上不冷反热,而且那种热意带著麻痒足以使人发疯·「熙弟……熙弟……我喜欢你……喜欢……」身後朱弦原本平缓不变的气息也开始紊乱,他手指抚弄取悦对方的速度加快,而身体也跟著越发激烈的磨蹭著。
朱熙此刻身上敏感的要死,他双股颤颤,双腿禁不住随著对方的肆意抚弄而向两边尽量分开,趴伏的姿态使得双腿间那处硬挺不光受到手指摩挲,甚至还有与身下凉席相互碰撞摩擦,这样强烈的刺激由下腹部直接烧到大脑,使得他呼吸都断断续续的几欲断绝。
终於,朱熙的腰再也禁不住的随著对方手势开始摇摆,那是对欲望的渴求使得他榨出了残存的体力,这样的动作使得松松压在他身上的人也跟著受益,一者进一者退,使得相互摩擦的范围越发增大。
「呜……啊……呜」这时候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敏感无比,这一下动作,就算是朱熙脑中已经被快感炸的七荤八素,但抵在双臀丘壑间的异样感觉还是感受的一清二楚·沈甸甸的巨物隔著衣裤压在他双臀丘壑那条狭缝之间,那样的重量和热度让人心中发悚,也勾起了朱熙非常糟糕的回忆。
就是因为这样的刺激,仅存的自尊心让小王爷挣扎著保留下最後一丝清明··「唔你……离开……啊啊……」他扭动著身体想要避开那令人羞耻至死的鬼玩意儿,但他这种举动却更加引起对方的热情。
朱熙只感觉到朱弦的喘息声越发粗重,紧贴著自己的部分虽然隔著衣物,却还是热烫惊人,那温度烧的朱熙心慌意乱,却也更加惊恐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欲望以前所未有的狂猛在挣扎叫嚣著,前面发胀,後面却传来一种令他难以形容却更加要命的瘙痒,挣扎著想要挣脱而出·身躯相互纠缠磨蹭,随著这一下一下的动作,那物在他臀缝中间也磨蹭顶动著,这种感觉比真实插入还要让人窘迫,朱熙被这种毫不掩饰的赤裸挑逗折磨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剧烈,脑中的那丝清明难以维持住最後一关,他模模糊糊的知道自己只怕是要完蛋了,逃脱不了朱弦的手掌心,另一方面,却有另外一股怒气从心头深处膨胀而出。
『为什麽还要做这种事我做什麽关他什麽事我凭什麽要被他这样侮辱』·只要一开了头,这种想法就如脱缰野马,难以抑制,一直在他脑内肆意践踏。
积攒了快要二十年的怨念愤恨,就这样喷薄而出··「熙弟……喜欢……我喜欢你……你是我的,我再也不要将你交给任何人……」仿佛梦呓般的呢喃话语渗透的是满满的迷恋,这般令人神魂颠倒的求爱,就算是铁石心肠都能化为绕指柔,更不用说求爱者是朱弦这样的翩翩公子。
只是这样的话语,却化成一把把尖刀,一下下狠力戳入朱熙的胸口,一下又一下,他都能感觉到胸口破裂,流出鲜红血肉··他的心刀剐般的痛楚,而已经无法控制的欲望却又焚烧著他的身骨,脑内被盘旋不断的不甘搅和成稀泥,他的怒气以无可挽回之势雄赳赳气昂昂的占据了所有的思索空间。
「熙弟……爱你……」·「爱你娘个头」积攒了许久的怒气汇合了方才雅公子注入他体内的真气,结合了消停了一阵儿又继续闹腾的该死药效,朱熙脑中「轰」的一声,彻底被好不容易压下的兽性占据了身体·小王爷原本绵软的四肢猛地一个用力,直接将他身上压著的朱弦掀翻下去·「咚」的一声大响,毫无防备的朱弦滚落软榻,跌落在车厢内狭小的地板上。
「雅主子怎麽了」·「雅主子,发生什麽事」·外面的侍卫焦急发问,朱弦扬声道:「没事,别过来」紧接著一伸手,就抓住正撑起身子准备离开的朱熙脚踝,「熙弟,你……」·「你奶奶的,你这个活该杀千刀诛九族腰斩绞杀梳洗车裂……呼呼……不对,应该是宫刑阉了你那孽根,让你还敢肖想本世子死朱弦,你给老子滚到一边去,有多远死多远」·朱熙一脚踢过去,这一下又带的还没有发泄完全,却已经再也坚持不住的欲望根源摇晃了两下,让他的脸色猛地刷白,随即再度涨红。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开始沸腾起来·可惜这样因怒火爆发的力量还是对天生神力的哥哥没有用,朱弦紧紧抓住他的脚踝,晕染著欲望的面上有著难得一见的迷茫不解,「你到底发什麽火」·这个人完全没有自觉吗·朱熙头昏目眩,宛如醉酒般晕陶陶的无法控制,他只觉得脚踩著棉絮,身子都在飘,而心中那股对朱弦的愤恨也经由方才那一番撩拨挑逗攀升到极点,理智完全粉碎成渣,全身上下就连血管里都流著怒火·似乎就连白雉所下的那该死的春毒,都体会到了小王爷此刻的心情,由原来的令他四肢酸软任人宰割,毫无预兆的变成了力大无穷浑身是劲。
白雉的药,向来变幻莫测,是测试一个人人品的绝佳上品··这一次,小王爷再次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这一点·「噢噢噢」·这股怒气忍耐到这种时候,也在药力的催促下,使得平时的压抑顾虑全部都烟消云散,他现在满脑子只回荡著要将那个讨人厌的死朱弦碎尸万段·都是你,害老子现在如此狼狈·都是你,害本世子有家归不得·都是你,害本大爷被师门王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朱熙一伸手,就向著身後的软榻上探去,没找到匕首短剑之类的凶器,索性抄起旁边的香薰炉就砸向兄长的脑袋·红紫乱朱【二十五】(兄弟.肉.慎)·朱熙一伸手,就向著身後的软榻上探去,没找到匕首短剑之类的凶器,索性抄起旁边的香薰炉就砸向兄长的脑袋·「熙弟,你怎麽了发什麽疯」朱弦又一下抓住朱熙的手腕,开玩笑,这香薰炉可是铜镶铁铸,对他而言,砸到脑袋上就算不会破皮流血,但也要头昏目眩一下。
你居然还敢反抗小爷揍死你·朱熙不管不顾的一顿挣扎乱打,方才还像是躺在砧板上动弹不得的死猪肉,这时候却生龙活虎的令人心惊·「熙弟小朱停手」眼看著一套毫无章法的王八车轮拳用出,又是用拳打又是用脚踹,完全就和泼皮无赖街头打架般毫无章法,朱弦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欲火未消,吃惊的用擒拿手这麽一抓,身子向前一压,手缠著手,脚压著脚,两个人就这麽毫无形象可言的卡在车厢地板上。
「本世子咬死你」眼见著脚踢不成,用东西砸也不成,车轮拳也没啥用,完全已经退化到只剩兽性的朱熙索性一张嘴,直接咬上朱弦的颈项,发了狠的一阵死咬·「痛痛……熙弟,你做什麽」朱弦心中一下子也懵了,他这弟弟虽说会耍脾气,但像这种小鬼一样的招数,却是自从八岁之後就不曾用过,此刻突然这样,莫不是气昏头了还是说,白雉那药还有其他的效用·「熙弟,你怎麽了是不是白雉他的药……」朱弦正想把人拉开来好好检查一下,但颈项间滚烫的感觉却让他一下子吃惊的张开了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样温热且潮湿的感觉,应该是……·「呜呜……」朱熙紧咬著朱弦的颈项,他感觉到口唇内一阵铁锈味,不知道是方才自己吐血时折腾出来的味道,还是朱弦的颈项已经被他咬破了。
只是温热血液在口中的感觉逐渐蔓延开来,他突然间觉得委屈万分··『这个骗子,开什麽玩笑说什麽他爱我,有没有搞错他应该是最讨厌我的吧这时候还在说这种谎话』·被蜜蜂抓起来的委屈,穿著女装被众人嘲笑的愤怒,被那麽多- yín -贼用- yín -亵目光上下打量、还打著歪主意玩弄他的身体的恐惧,一股脑都爆发了出来,朱熙只觉得脑袋里沸腾似的热,双眼一阵潮湿,神智清醒时绝对不会轻易落下的泪水就这样滚落下来。
这种委屈似乎通过这一下传递到了朱弦心里,兄长原本因为这突发状况僵直的身体再度放软,雅公子叹了口气,轻轻拍打著弟弟的後背,用和刚才充满欲望的手法完全不同的方式安慰著他,就像是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
「乖乖……熙弟,不怕不怕……哥哥会保护你的,别害怕,一切都过去了·」·「骗子」从颈项处传来模糊的斥责声,带著浓重的鼻音,更加惹人心疼。
朱弦心尖一颤,柔声道:「对不起,我去的迟了……」·「你这个恶棍、混球、骗人不打草稿的登徒子,一天到晚就想著占弟弟便宜的色狼」朱熙的嘴离开了兄长的颈项,接著就是连珠炮一样的斥责。
·朱弦叹了口气,认命道:「是,我是恶棍混球登徒子色狼,但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想碰你,想抱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就满肚子火差不多已经被药力摧残而将神智丢到天边外,完全凭本能行动的朱熙立刻给了他的脑袋一拳,「你这个骗子你明明最讨厌的就是我,还有脸说喜欢我」·这一拳倒是不痛不痒,朱弦的脑袋随著拳势歪了歪,望著不知不觉间已经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弟弟,眼眸中的风浪翻天覆地,「我喜欢你,是事实……」·朱熙摇摇脑袋,听到他这麽说,更加愤怒,指责道:「你简直就是……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喜欢我,还处处欺负我……你将我的朋友都赶跑了……处处都压我一头,你知道别人怎麽看我,怎麽说我吗你都是故意的」·一说到这里,积压在心中十六年的愤怒一股脑的涌上头来,已经差不多丧失控制能力的朱熙骑跨在兄长身上,一把揪住对方敞开的衣襟,连珠炮般的声音直接喷出,「你知不知道原本父王对我有多期待,可是你来了,父王就看也不看我,他恨不得你才是他亲生的儿子没有人注意我,没有人看著我,没有人体会我的感受,他们只看著你一个人我明明那麽努力,为什麽还是会这样就因为你做什麽都比我做得好就因为你是天才你让我没脸呆在王府,你让我不得不离开……」·他大吼著,抓住朱弦衣襟的手指缓缓松开,他已经没有气力继续抓住那个人了。
「你让我……都不知道继续活下去还有什麽意义……」·朱熙都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麽,当初离开王府时的悲伤无奈感再度涌上他的心,那曾经快要崩坏的感情,让他一瞬间都觉得天地灰茫茫的一片,江山如画,四海千山,居然没有一处可以容身的地方,就连生存下去,都觉得心灰意懒。
无论做什麽,身上都压著一座大山··他就算是耗尽心力,拼命努力,还是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样过了好多年,他真的倦了··镇平王府,那不属於他,他也没资格从那个人手里夺取,他只是挂著「镇平世子」的头衔,来满足自己最後一点奢望。
朱熙伸出手掩住自己的双眼,他不想让这个人看到他如此脆弱流泪的模样··「我都随了你的心意,远远离开了……为什麽你还……」·你还要紧追不放还要这样戏弄我·让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勉强赖以生存的天地崩塌再度将我硬生生的扯回你一手遮天的地方·说什麽喜欢我、爱我,开什麽玩笑·不算长久的沈默,跟著来的就是手腕被抓住,向下拉开。
朱熙睁开酸涩的眼,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朱弦的表情都变得模糊不清··「对不起……」·朱弦凑过头来,朱熙觉得唇上一热,是被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我不想这样的……」·轻柔低缓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心痛不舍,相互交叠的嘴唇满是怜惜··「我只想你看我一个人,我只想注意到你的只有我一个人……」却没想到居然伤你那麽深……·一开始是有趣,久而久之,这戏弄就变了味儿,不知不觉间,目光就跟著那个人走,看著他的喜怒哀乐,看著他对自己的憎恨排斥,那双饱含愤怒的双眼里,只映照出自己的身影,这个发现,让自己心中涌起的战栗遍布全身,渴望那个人只看著自己,只想著自己,用更加浓烈的感情面对自己,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是对还是错,只是贪心的想要更多更多。
所以变得更过分,所以变得更恶劣,只是为了那人眼中心中只有自己一个··朱弦伸出手来捧住他的面颊,低声呢喃饱含著真情挚意··「我喜欢你……」·朱熙眼睛发直,似乎没有体会到这句话包涵的意义,等到朱弦将嘴唇怜惜的贴上来,这才猛地用力将对方狠力一推·朱弦被一把推到地板上,咚的一声大响。
「朱熙你……」话音还没落,朱弦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方才还死命抗拒他,不肯让他抱的弟弟像不会穿脱衣服的小孩一样,撕扯著身上的喜服。
「强- jiān -你」·斩钉截铁、充满了暴戾情欲的语气让朱弦一愣再愣··「……啊」·还没等他有啥反应,被药力操纵、倾吐了一大堆压力心声并且得到抚慰後暂时满足的小孩子爽快压了上来,向著身下哥哥柔粉色的嘴唇一口咬了过去·红紫乱朱【二十六】(兄弟.肉.慎)·「呼……呜嗯……」·身体内部那把失控的火焰几乎都要将他烧成渣滓了,朱熙张开嘴,口和鼻一起贪婪的汲取著赖以生存的气息,包含著那人身上飘散的兰雪茶香,以及隐藏在之下淡淡的体味。
他知道那种味道··在很小的时候,因为思念逝去的母妃而哭泣的每个夜晚,都是这种味道温柔的包裹著他,安慰著他,此日此时,这久违的香味更是煽动著他体内的欲望之火,燃烧的更加凶猛,也让他的四肢百骸越发热烫惊人。
已经有多久了·这种久违的味道……·这种久违的感觉……·似乎只要沈浸在这种味道里,那麽一切悲伤痛苦都会被驱逐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他的心跳动的很快,似乎要震碎胸腔冲出来,好痛苦,好难受,浑身都疼,他的双手在胡乱舞动,耳边响起「刺啦刺啦」的声音,似乎什麽东西裂开了……但是,管他的,现在舒服才是最重要的·他痛苦的扭动著身躯,想要将身体内的灼热驱赶出来,他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各种各样的色块混杂起来变成暧昧不明的色彩,什麽也分辨不清。
在这样淡雅却令人疯狂的香气中,他想要更多更多··朱熙并不知道他在别人眼中究竟是怎样的诱人模样··凌乱的大红喜服,遮不住修长矫健的青年躯体,这种要裸不裸的模样,反而比全部裸露更为煽情。
更不用说这还是一套新娘所穿的霞帔,此刻套在俊美男子身上,更是有一种倒错的情欲感··镇平世子面颊潮红,原本英气霸道的眉眼间染上浓浓春情,双眼中的水雾似乎瞬间就能凝结成泪滴落,嘴唇已经被咬的豔红欲滴,比平常稍微肿了一圈,更有一种诱惑他人扑上去凌虐的冲击感。
·偏偏这人还不知道这幅模样对男人有多大杀伤力似的,地位尊贵的镇平世子双腿大张,跨坐在自家兄长身上,两只手难耐的在身上到处揉搓,将原本皱巴巴的新娘装扮揉弄的更加凌乱,手指甚至隔著那精美刺绣,直接捏住肿起来的一侧*头,隔著衣服揉捏旋转著,口中还发出低沈沙哑的撩人呻吟。
更过分的是,在*药的折磨下,小王爷难耐的摆动腰部,就像是骑马一般,在身下人身上磨蹭··早已经坚挺无比的硬物隔著衣裤若有若无的摩擦著身下兄长的小腹,而因为跨坐而分开的臀缝深处,也在这一下下前後磨蹭中挤压著兄长早已经勃发的*物,隔著布料肆意蹂躏著男人的欲望。
朱弦睁大狭长的眼,有些失神的望著身上被药效催发出前所未有的媚意的弟弟,为那和平常截然相反的姿态迷惑住,原本还能勉强把持住的情欲此刻却在一瞬间炸裂,身体的每一次都在叫嚣著「吃了他,吃了他」,而双手也禁不住抚摸上面前那段精瘦有力的腰杆。
「强- jiān -你」·突然冒出来的、带著暴戾情欲的话语让他的动作一下子僵住,朱弦「啊」了一声,就见到明显已经神智不清的弟弟俯下身来,直接一口咬住他的嘴唇。
「唔嗯……」·完全就是被本能所驱使,嘴唇恶狠狠的挤压著他的唇,那种凶猛势头,都让朱弦怀疑对方是不是恨他恨的想要一口咬下去··「唔」·下唇一痛,随後就被对方灵活的舌舔过,唾液渗透入伤口处,那种火辣辣的痛楚,却更激发了他体内深埋著的兽性·更不用说小王爷接下来的行为·那双已经失了控制力道的双手焦灼的在兄长身上游弋,撕扯揉搓著朱弦身上敞开的衣襟,手指已经探入襟怀之中,灼热的指尖已经按压在赤裸裸的胸口上。
那般鲜明且强烈的触感让兄长大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压在他身上,已经被欲望主宰的弟弟急促喘息著,啃咬他嘴唇的动作蔓延到了下巴,不知轻重的行为只能让朱弦喘息的更加剧烈。
『真是……要人命的诱人』朱弦睁大眼,看的目不转睛,就连鼻子都是一阵发热,似乎随时都有液体流出来··「别著急,慢点……呜」·朱熙一口咬在朱弦的颈侧,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飘起,似乎是咬破了。
「强- jiān -你……哼让你再欺负我……可恶……」·朱熙嘟囔著,眼神却是迷蒙不清··他就像是发情的动物一样,只能依靠本能在朱弦身上磨蹭,药效使得平常游刃有余的挑逗技巧全部飞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就只有再简单不过的索求。
於是焦急的动作却迟迟不得要领,只是手指不停地抚摸磨蹭挤压,牙齿也在不停的啃咬著对方裸露出来的颈项,而早已坚硬如铁的下半身也一耸一耸的,想要找到能够进入的入口,但却因为跨坐的姿势,没法子抬高身下人的腿,自然也找不到泻火的所在,只能前後摇晃著,摩擦著,才使得那要命的药性稍微消散一点。
但这无疑是饮鸩止渴,还是解决不了问题··而且,更加要人命的却是後边难以启齿处的麻痒,那种就像是有蚂蚁爬进去四处折腾的瘙痒感,更是折磨的人发疯,就算是他不停地磨蹭,也解决不了这要命的折磨。
欲望前後夹击,已经忍耐到极点终於彻底爆发出来的春毒体现出了炼药师变态的创意··朱弦看的目不转睛··这种情况下要怎麽示弱·事实上……他算是被弟弟胁迫的吧·朱弦掩不住眉眼间的笑意,十分配合的舒展肢体,任由神智大失、兽性大发的弟弟在他身上折腾,同时也更加配合的顺著对方举动做出相应反应。
朱弦摸索对方腰杆的手指直接向上抚弄,麽指食指灵活的捏上一侧凸起的小小*头,磨蹭扭转揉捏,而另外一只手则是一把抓住喜服的下摆,没用多大力气,就听到「刺啦」一声响,小王爷下半身的衣裤就彻底化成碎布,裸露出修长双腿。
·朱弦直接抓住身上人一侧的臀丘,五指牢牢扣住那团软肉,就是一阵肆无忌惮的揉搓,修长食指更是若有若无的划过双臀深处紧紧闭合的秘蕾,随即满意的听到身上跨坐的人口中的呻吟越发大声,而腰也扭动的越发剧烈。
「嗯……啊啊……呜啊……呜呜,痒死了……快、快点……」·彼此纠缠的唇舌间流溢出满是甜腻的呻吟。
红紫乱朱【二十七】(兄弟.肉.慎)·「嗯……啊啊……呜啊……呜呜,痒死了……快、快点……」·彼此纠缠的唇舌间流溢出满是甜腻的呻吟。
朱熙焦急的动著腰,他非常清晰的感觉著自己左侧*头又胀又痛,却也更爽的感觉,以及丰厚多肉的地方那或轻或重的揉捏,这几下将他的欲火撩拨的更加不可收拾,却也恶劣的不在最重要、最需要抚慰的地方动手,著实可恶的紧·「抓住……给我……快点……」·舌被大力吮吸住,导致说出来的话都模糊不清,而就连小王爷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麽吧。
他急著想将身体最灼热的地方送到那人抚慰的手指中,但不管怎麽折腾,那人却只是在他的臀丘处揉搓,完全不能体悟到他此时的难受··「快点……快……」·朱弦望著他这般已经差不多完全被欲望主宰的焦急模样,从地板上半撑起身,保持著彼此接吻的姿态,让弟弟继续骑在他身上。
这一动,原本撑开的双腿像是蛇一样立刻绞缠上了朱弦的腰,朱弦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小腹处抵著的硬物,而好像八爪鱼纠缠在他身上的弟弟,则因为这一下距离贴近而发出满足的叹息。
「嗯嗯……唔嗯……」·朱弦竭尽所能的将舌探的更深,舔吻著对方的口腔深处,吞咽不下的唾液沿著二人相互搅动的舌流出口唇,顺著下颌流下去,朱熙的臂膀和双腿紧紧纠缠住这能解了自己身上欲火的男人,随著这激烈到三魂七魄都能飞到天上的热吻而发出满足的呻吟。
朱弦的手指已经由揉搓臀丘向著更後面的地方探去,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彻底裸露的丘壑深处探出两指,揉捏按压著那处小小的入口··异常的刺激让朱熙的腰杆磨蹭的更加热烈,只是前方被挤压处的*物却始终保持著坚硬的状态,想要发泄却无法发泄出的焦躁感让小王爷难耐的呜咽出声。
·「唔……难受……好难过……快……啊啊……」·「乖孩子,一下子就好……哥哥马上就让你舒服……」微微侧头,舌已经从对方口内抽出,朱弦舔吻著他的脸颊,舔上了对方眼下的位置,让漫溢在双眼中的水光变得波荡起来。
「嗯……嗯嗯……」朱熙下意识的呻吟著,已经彻底混沌成一片的大脑无法分辨出对方的意思究竟是什麽··吻向下蔓延,沿著脸颊的轮廓向著喉咙探去,朱熙禁不住向後昂起身,腰杆向後弯曲,将胸前那既痛楚又被止不住的酥痒折腾的两点处送到对方嘴边。
「吸……痒……快点吸……再不快点……杀你全家唔……」·朱弦轻轻笑著,听著弟弟毫不掩饰的直接要求,视线在接触到那两粒完全没有消肿的可怜颗粒时,心情变得更好。
这还是不久之前上青楼的时候,被他狠狠疼爱过的地方,至今还比平常胀大了一圈,被欺负的红肿颜色,这时候楚楚可怜的展现在他的面前,只会让他更加兴奋··嘴唇凑过去,舌探出,将右侧那可怜的红肿所在含住,再用牙齿轻轻啃咬,微用力向後拉扯,随後松开,听到「啪」的一声细小弹动声。
「呜」纠缠上来的弟弟浑身颤抖了一下··朱弦继续凑过去,用舌头好好取悦那处可爱的所在,而他空闲出来的右手手指也从一旁翻倒的漆盒里摸出金疮药,两根手指探进去挖了一大坨膏状药膏,直接向著垂涎许久的双丘沟壑深处探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则是灵活的握住对方急需要抚慰的地方,那物已经沈甸甸的,热烫坚硬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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