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狐狸+番外 by 关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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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狐狸+番外 by 关风月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文案·老样子不靠谱的设定和特别狗血的情节,我只是满足自己想写一只柔顺的狐狸受的愿望·攻多,正牌是最后出来那个,除了正牌都比较渣。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怅然若失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谢颜 ┃ 配角:秦霄遥,秦苍流,叶长庚,齐尧风 ┃ 其它:狗血·傻狐狸 作者:关风月·一·听到秦霄遥的脚步声时谢颜正在试新配的苏合香,连绵不断的棕黄色膏油散发沉静香气,入药是合格了。
他露出满意微笑,指尖轻拂挑起一枚另外用渗脂树皮制成的香丸,鼻端香药气息清甜,却令人灵窍忽明,心绪都放轻··“做得不错,送到玉宛夫人那里,请她尽快定下香囊的绣样。”
他捻起几枚放入自己常用的鼓腹矮足乳炉中,那洁白的小小瓷器温顺散发着舒缓香气,奉香的人离去时无声无息,谢颜还未来得及平定思绪,身后的光线便仿佛被高山阻挡,在他眼睫翕动间投射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谢颜转身,侧脸的弧度在轻烟中氤氲得过分细腻,秦霄遥虽是面无表情,也不禁伸手触摸他白瓷般洁净却更柔软的脸颊··谢颜垂目任他抚摸,视线中秦霄遥绣金的黑靴越来越近,他希望自己没有发抖。
谢颜尽力表现得温顺平静,但他乳白色的耳朵和尾巴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屋内的人已走尽,秦霄遥该是自蛇域回来不久,便来了这偏殿·他只是站着便有种威严,不多话,旁人却不敢不知他的意思。
更何况是自小被训练完美迎合他的谢颜··谢颜垂目跪在他身下,音调中有含蓄的喜悦,更多的却是平静而服从:“要更衣吗”·秦霄遥在床边坐下,看他安宁的面容和不受控制向后软倒的尖尖耳朵,带着惩罚意味,用坚硬的靴底踩上谢颜一直被束缚的隐秘部位,“我不过走了月余,你就学会口是心非”·谢颜不敢顶嘴,心知他旅途疲惫,回来免不了发泄,只是跪得更低了些,长而温暖的尾巴也老实垂着,更显出臀部翘起的弧度。
秦霄遥揉了揉脑袋,不再看他,谢颜懂得怎么做,爬到床边,趴伏在秦霄遥胯间,如同对待香料般轻而仔细地替秦霄遥解下衣裳··“东西都戴着”秦霄遥看他动作,不满他黑鸦鸦发间一对柔软的狐耳不住颤抖,伸出手自顶端玩弄他的尾巴,触手蓬松柔软,不愧是稀有的雪狐。
谢颜正献祭般张开唇形美好的嘴,弧度优雅如盏形香炉,主动迎入那柄粗鲁凶猛的剑,不管捣得多深,深至喉管似乎都被捅穿,也不会发出声音,只是默默承受着··听他发问,不敢不答,抬起眼睛眨了眨。
身上的诸多禁制是平日里不能离身的,就算秦霄遥走了也自有秦苍流盯着他,岂敢私自违反··秦霄遥隔着夏日薄而细软的衣裳一路摩挲,从胸口到那条柔软狐尾下的秘境,玩弄了一会儿方才觉些微解乏。
隔着衣裳不能玩弄尽兴,却也切实感到在他手心里融化,连尾巴都筋疲力尽,无精打采又有些可怜地微微摇动着··谢颜眼中盈满水色,眼角被秦霄遥指尖粗鲁地拂过,似在察验货物般,也拖曳出一道柔媚的殷红。
嘴唇早被做得不成样子,一层暧昧水光下丰润细致的红仿佛诱惑人亲吻·有点被秦霄遥野蛮的挺身戳破了,微微渗出颜色低沉的血珠,却让人更加浮想联翩··他自然是合不拢嘴的,双腿也在秦霄遥故作严肃实则蓄谋已久的抚摸下慢慢张开,秦霄遥下手一向很黑,揉捏得狠了,却是为了看他眼中挂着泪也勉力服侍,不让眼角泪痕划下的样子。
谢颜每到这时只当自己是个物件,认真地被使用着·他半闭着眼,专心让秦霄遥得到快乐·直到秦霄遥揪住他耳朵,口唇忽然被释放,他听到对方急切中带了点凶恶的声音:“自己坐上来。”
谢颜依旧垂目,咽下口腔中秦霄遥无所顾忌的遗留物,然后褪下衣物,谨遵身份地执行了命令··秦霄遥一向很粗暴,今日也不过是那“一向”中的某天。
被冲撞时秦霄遥甚至没有拿下他身后的“小”玩具,谢颜觉得腰有些疼,不能发声,便让思绪放空·苏合香静谧的芬芳也也有了轻佻的意味,明明是用来宁神静气,秦霄遥却好似受到诱惑,更加横冲直撞。
结束后谢颜批了件素白里衣,服侍秦霄遥更衣·身形更加瘦削,沉默而柔顺地真正像是一件玩物·秦霄遥看他捧来自己的鞋,做事一丝不苟,眉目中浮动着温柔,连狐耳也软软地趴在头顶,好像很惬意。
“生意如何·”秦霄遥一贯不关心这些,丢给谢颜几间小小香料铺子也不过是为了让他打发时间,不至于在宫中闷死·但此行发现整个魔族近来对这来自人间的消遣充满兴味,便不禁想起谢颜的事。
谢颜完成任务后静静侍立在一旁,秦霄遥问便不卑不亢地答:“蛇域也有我们的生意,这披新香正准备做些香囊送过去·蛇族比较偏爱苏合·”·秦霄遥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对着他微扬唇角,“蛇域王族将至,”他示意谢颜看他带来的一只乌木盒子,光泽神秘,还散发着些许陈旧香气,“给你的礼物,到时换了身上这套。”
谢颜应了声“是”,却也无可奈何·钥匙都在秦苍流处,谢颜自己也没有随意处置身体的权利,而他又一向怕见秦苍流,比起秦霄遥,秦苍流显然更善于也更乐于折腾他。
但他还能如何,这样柔顺自不是一天一日铸成·他经脉天生破损,辟谷之后便再难有所进益,身为相当于已经灭亡的雪狐,如果不想终日在猎捕下过活,便只有依附他人。
秦霄遥走时身形停顿一下,忽转身对他许诺,“这次若做得好,我可以带你出去转转·你自己选地点·”·他眉目冷硬,说的话却也同样掷地有声。
谢颜伏跪着送他离去,低低应了一声:“是,大哥·”·他所依附的保护者,正是与他同父异母的秦氏兄弟,骄傲的金鹰··魔族生活与人类世界其实大体无异,只是有时不如人类能想出多般花样,譬如香药从前也使用,只是没有如此精致。
但魔族在折磨人的手段上只有更加精进,他们亦不像人类总是多此一举掩饰欲望··谢颜是前代鹰王的私生子,他的母亲可能是最后一只雪狐·不知母亲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将种族血脉延续,并坚持要他随母姓。
雪狐性情温和聪颖,多貌美,于修行少天赋,却极适合进补·许多猛兽将之视为补品,或赏心悦目的玩物·雪狐们欠缺保护自己的能力,又太容易被掌握,很快便被消耗殆尽。
直至如今,雪狐已不超过五只·他们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而自魔神陷入封印中沉眠,三界看似一派祥和,魔族却在逐渐被天界削弱·只剩三足鼎立:金鹰,巨蟒,和极北之地的斗狮。
巨蟒的封地,便是秦霄遥前去拜访的蛇域了··他们的神沉睡之后,三王分别守护着一件圣物·传说集齐所有,便能令神苏醒·但眼下他们只是僵持对峙,毕竟唤醒神的荣誉和随之而来的权力只能独享。
而更多人猜疑,要将传说从梦中召唤至现实,所需之物不止三件··谢颜既是雪狐,故乡自然在北方·他一直渴望回去看看,而前提便是令秦霄遥满意··鹰域子民善征战,却不如蛇域殷实。
秦霄遥自有逐鹿天下野心,初登位却也不得不放低身段笼络各方势力·作为一只珍贵的展品,谢颜时常被当做交换筹码,或至少是助兴节目·大多时候都不会太过分,但他还是会时常被送人亵玩。
从小谢颜便知道,鹰是无法被温暖的·一开始秦苍流调教他,怕得厉害时总会想,埋骨在家乡的雪原上,也好过面对这样只能仰望的寒冷··谢颜并没什么梦想,要求也不高,活着是件朦胧的事,只求尽力完成任务,免得被责罚。
比起兄长,鹰王更像他的主人·尽管他们从不点明,谢颜也知道那些客人如何看待自己··一只被豢养的,调教有方的宠物,聊可赏玩··他头抵着窗子,叹了口气。
尽管这样,提到回故乡看看的梦想时,提到香料时,还是能让他枯燥的生命感到快乐··秦霄遥方才情动时打得有些用力,谢颜坐不住,便半靠在床边,吩咐侍从:“准备一下,明天去殿下那里。”
秦霄遥即位,秦苍流自然便是唯一的亲王殿下·谢颜看了看那个可怕的大盒子,想起秦苍流眉眼弯弯却不怀好意的笑,耳朵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雪狐的狐形耳朵偏短,嘴也不尖,初生时圆润地像是幼犬。
谢颜一害怕或紧张耳朵就会不受控制地发抖,不管长多大,仍然像只胆怯的小狗·他修行太浅,自然总是兽性难脱··谢颜有些沮丧地叹息,却像是嗷呜一声。
他只得放弃收回耳朵的打算,给尾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蜷在床上合起双眼,终是倦极而眠··二·秦苍流生得好皮囊,不像他大哥早早便能展翅翱翔,一张脸却少年老成。
往好了说是成熟严谨,其实就是显老·他也很早掌握穿山越岭驾驭风的技巧,化形为人却艳丽得像花妖·谢颜第一次看到他,金色的羽翼还来不及收起,却不似秦霄遥那般凛然不可靠近,眉眼弯弯尚带笑意。
——也就错认他是头好鸟··“小颜,你要跟大哥住,还是跟二哥”秦苍流看出他眼中天真的憧憬,不顾秦霄遥猛瞪一眼,弯下身笑着哄诱。
谢颜那时刚被寻回,流落在外饥一顿饱一顿,看到他手掌心若隐若现的糖果,便一颠一颠晃着尾巴,把小小的狐狸脑袋埋进秦苍流手里拱来拱去··终于含到糖,还发出喜悦的“呜呜”声。
秦霄遥见状也只能无奈叹息,泄愤般戳了他几下,他便敏捷地躲进秦苍流华丽羽翼下,只露出一个软软的狐狸屁股,很委屈的样子··“你可不要后悔·”秦霄遥连瞪二弟的心都没有了,秦苍流狡黠眉目间满是得意,他甚至还朝秦霄遥耸耸肩,充分表达是自己魅力无法挡。
后来证明秦霄遥是对的,谢颜也就自秦苍流手中讨到了那么一点甜头·然而秦霄遥这口气似乎两百年来也没有消下去,总是蓄意折腾谢颜,再借此嘲讽秦苍流调教无方。
尽管自谢颜三百岁之后便一直跟随秦霄遥,秦苍流那里还是时不时要去报道·秦苍流的确教他许多,二殿下自诩雅人,虽然不过鸟人也要跻身风雅文人行列·他教谢颜诵人间词赋,也教他点香,作画。
只是他殿下看的时候多,动手少,很快谢颜便超过他··自此之后他雅致的爱好便交由谢颜打理,正好又多了一个出错的由头··“小颜是越来越会选香了,二哥送你点谢礼如何。”
现下秦苍流惬意高坐,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三弟悠闲品一盏茶·他点的是郁金,不同于那种状如芙蓉,颜色紫碧的花朵,却同样可荣曜帝寓,香播紫宫·秦苍流凤眼半阖时也像这香,慵懒馥郁,引人身体发肤一寸寸沉溺。
然而在他脚边苦苦忍耐的谢颜却不会有此闲情欣赏,秦苍流修行有术,却偏好邪门歪道·在外固然风流,也要装得一本正经些,便挖空心思折腾小弟··他不知动了什么手脚,谢颜体内含着的那物竟然能自己动起来,快慢凭他心情,他只消动动手指,便能让谢颜强忍呻吟气喘连连。
谢颜前端是被紧缚着的,几同被废,体内快感冲撞无处发泄,又不许失礼地大声呻吟,只有在他脚边强忍着羞惭辗转磨蹭·秦苍流拿着本公文假意专注,一皱眉头:“你一向懂事,为何打扰本王”·他问得轻柔,尾音上挑还带了些旖旎,靴底踩在谢颜身上,从胸口自乳尖一路点火,充满恶意和调笑地践踏着。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谢颜甫一进门行礼便被他制住,秦苍流修长手指一扬,他手上松松的银链便迅速锁紧,脚链亦是同样,亦不敢多话,只等他玩得高兴··秦苍流喜好奢靡,点香用博山炉,宽阔的承盘贮兰汤象征汪洋东海,炉盖上一如人间雕饰禽鸟,只不过换成了一只眼神凌厉神态威严的金鹰,似乎展翅便如传说中的鲲鹏九万里,视广袤海洋如浅池。
金鹰眼目由红色宝石制成,色泽纯粹得如鹰隼扑杀猎物一刹四溢的滚烫血肉··秦苍流看着那抹血红,精致的侧脸有一瞬间沉默·很快却又绽开笑容,双目透出些兴味看向谢颜,仿佛情意绵绵:“陛下给了你什么好东西,急着赶来换”金色瞳孔深处那炉香却早已燃尽,烟雾缭绕尽头是一片死寂。
谢颜身后巨大的东西终于停止肆虐,他小口地喘气压抑惊呼,“是……那个箱子……”·“还没打开过”秦苍流摸着他的头发,“居然忍到现在都没冒出耳朵,有长进。”
谢颜觉得他似乎是在期待自己朝他摇尾巴,但这种状态下未经允许不能抬头看秦苍流,无从捉摸,便也只有保持安静··秦苍流伸出苍白却有力的手腕,他的骨骼是属于猛禽的,就算再怎样懒散,也依旧拥有毁灭的力量。
他手指漠然微屈,那口沉重乌木箱子便顺从地移近,啪嗒一声展露内里··谢颜感觉颈上银环被除下,他很喜欢这条,因为细且轻,穿上衣服便看不出来,戴着也几乎没有感觉,不像一开始秦苍流用过的那些,实在是好承受许多。
他正胡思乱想,忽觉脖颈一凉,睁开双眼一看,新的颈环由白玉雕成,下垂一枚精致的宝石,颜色微微闪烁着·秦苍流笑意里带了叹息,“好大手笔·”他抱起谢颜,将那枚宝石对着阳光照射,色泽逐渐渗透,最终变为令人心惊的璀璨红色。
谢颜讶异间,秦苍流忽然挡住光线,黑暗中那枚宝石缓缓酝酿升华,又展现灿烂得要刺伤双目的金··恰如秦苍流双瞳中那锋锐而高贵的颜色··“这是蛇族的变石,颜色这么纯粹的极为稀有。
看来大哥是对你寄予厚望·”秦苍流修长手指轻挠他下巴,谢颜一不留神就又露出狐狸尾巴——完全是字面意思··“抬头,”秦苍流有些好笑,拽了拽他的颈环吩咐,“知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谢颜与他对视,眼神仍然清澈见底,好像无忧无虑一般,“是结亲的使臣吗”虽然身份所限,他对政局并不了解,但看近来宫中一片喜气洋洋的忙乱,秦霄遥又破天荒亲自出访,连秦苍流都收敛许多暂时没有拈花惹草,便也猜到些许。
蛇域的霜台公主年纪与秦霄遥相仿,是纯正的巨蟒血脉,容颜美好又待字闺中,是一门再合适不过的亲事··秦苍流除下他的乳环,用冰冷的手指似抚慰又似玩弄地揉捏着,笑意中带了些叹息:“还挺聪明,知不知道还有什么附送的大礼”·谢颜被他抱在怀里,雪狐长到一定体型便不再生长,属于比较娇小的类型,金鹰的体型却和他们巨大的翅膀成正比。
以至于从前秦苍流可以轻松叼起他,现在也可以完全覆盖他的身影·就算谢颜坐在他膝上,头顶也只能够到他下巴··这个姿势实在不便于思考,谢颜便勉强拼凑了个答案:“你也要结亲吗”对秦苍流倒是不必时刻敬语,只要够乖。
秦苍流带着些亲昵捏了捏他鼻子,“狮族一向少与外界交往,更反感异族通婚·我倒是想娶,蛇域却也没有那么多姑娘嫁我·”·谢颜在他的手探入后*时闷哼了一声,双手不自禁抵住秦苍流的肩膀,额发在刚才挣扎时被汗意打湿,显得有些脆弱。
秦苍流说是取出异物,动作却货真价实在吃豆腐,炽热的喘息也落在他耳边·谢颜忽然便明白了,这一天早晚是要来的··“蛇王会亲自来吗”他任由秦苍流分开自己的双腿,取下那些羞耻的束缚,趴在金鹰宽阔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自然是礼尚往来·”秦苍流结束了工作,拿起盒中器物,在他身上比量大小··“我明白了·”谢颜望着他,有点伤心,但却很平静,他早已认命,“我会好好服侍他的。”
秦苍流忍不住笑出声来,用力揉捏了他乳尖红肿的部位,“不是真要把你送给他,送他玩几天罢了·就算我们娶亲,你也不用想太多·”言下之意,谢颜大概会一直持续这样的生活,直到他元神俱灭。
谢颜有点呆呆的,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愤怒,只晃了晃耳朵:“……嗯·”·他们是天地灵物,能存在多久自然和道行有关·谢颜不怀疑他的兄长们终能得证大道,更不怀疑自己最多能再活四五百年。
也不是很长,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他神思恍惚,灵动的双目泛起波光,看在秦苍流眼里自是惹人怜爱,但却更想欺负·只是这套锁链多半来自秦霄遥或蛇王的恶趣味,不是自己选定,怎么都有点不甘心。
“啧,”他皱起长眉,心情有些烦躁地拍了拍谢颜挺翘柔润的臀部,“去地上,跪好·”·谢颜伏下身,柔软厚实的地毯似乎能将他整个淹没,长长的发丝扫过光滑脊背,华丽的大尾巴和耳朵羞涩似地颤了颤,在秦苍流靠近的时候颤巍巍保持着静止。
秦苍流吻了吻他脸颊,声音仿似怜惜,谢颜却听出恶质的不怀好意,“别怕,只是有点疼·”·随着他的动作,谢颜有些恍惚,小时候初到宫中,每日严苛训练更被勒令保持人形,这飞檐斗拱又太过陌生,他不敢一个人入睡,更不敢叨扰他人,便只有每天抱着比自己身子还大的尾巴睡。
好在他的尾巴足够毛绒绒,温暖可靠,能让他把脸都埋进去,淹没所有泪水··被秦苍流发现后,给了他两个选择·再也不许抱着尾巴,一个人睡,或者跟他睡,只是要付出少许代价。
谢颜虽在他手下吃了不少苦头,却还是傻,抱着尾巴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依靠,便点点头答应他··事后代价惨重,每日被秦苍流花样百出玩弄不提,那时秦苍流便是这样哄诱的语气。
只是当时谢颜还错以为自己有选择··秦苍流见他不专心,手指冷冷一扣,新的乳环便毫无预警上了身·同样是玉白色,还带着小小的环扣,似乎可以吊些装饰。
谢颜疼得紧咬下唇,秦苍流未给他休息机会,便合拢另一个··接着饶有兴味地转身,拿回一对玉兔的小坠子·那兔子雕得活泼生动,亦有一双宝石红眼·体型不大,随那环拉扯乳尖,却也足够疼痛。
谢颜越疼咬得越重,不敢被发现,只有将头垂得更深··秦苍流轻轻拂过他胸前,似在欣赏一幅名画,谢颜白嫩的身躯在疼痛下泛起羞怯的粉红,那对吊坠将他红肿却引人吸吮的两点花粒映衬得更加明显,应该是残忍的,却美妙而惹人怜惜。
只能怪谢颜生得太好,他*头色泽美妙,形状小巧优雅,仿似天生便适合被采摘至哭泣,吐露花蜜·以至于每只本想安慰他的手,落到那光滑肌肤上,便变作粗暴的揉捏。
秦苍流神色一暗,为他扣上足环手环,平日无须束紧,让他可以自由活动,却还是要戴着,感受那种触感,直到这身躯能在紧缚下顺从地绽放··秦苍流知道他不安,他害怕便会抖耳朵,怎么惩罚都屡教不改。
但仍然坚定地将更加庞大的白玉男形推入他体内,看着他终于抑制不住软倒腰身·秦苍流听到谢颜酥软低哑的一声呻吟,忍耐到极限的样子,便心知肚明秦霄遥一定休整得很彻底。
不知为何心口便有一股怒气,大抵是从小教他到大却被秦霄遥昂着脖子厚脸皮叼走,不甘心罢··秦苍流默认只是不甘心而已,合紧锁链,谢颜便动弹不得,只能匍匐在他身前。
新的束具不是很疼,只是太过冷硬,谢颜极力放松自己去适应·却听得头顶秦苍流语气转冷,“还有两天,你就在这里适应·”·他伸足点了点谢颜下颔,那只笨狐狸便老实地跪好,怎么看都是十分乖巧。
却终是要送人的·每想起这节秦苍流都有些不明所以的头疼,索性不去想·板了面孔假公济私:“还有几样没给你戴上,想好过点,就让我看看你学到了多少。”
继而抱起谢颜走向内室,谢颜心里发苦,不想看到堆满秦苍流奇怪收藏的那间密室,只得把头狠狠埋在他胸膛里,只剩仓皇抖动的耳朵暴露在空气中··秦苍流自他流畅腰线顺到尾巴,温柔地给他顺毛,心里却仍然怨气难平。
谢颜很伤心地感觉到了这点,也明白一定要发泄在他身上,双手被缚在身后,只得咬住秦苍流衣袖,待他停步,抬头恳求:“有一批新香要送……”·秦苍流一脚踢开密室的门,不由分说:“我叫人替你盯着。”
谢颜便知道终是躲不过,暗恨秦霄遥推他入火坑,却也不敢真的恨,只有在心底小小抱怨,还是张口含住了秦苍流塞进他嘴里的鞭子,放松身体,也放空思绪··只是在秦苍流转身取工具的刹那,他还是有点怀念小时候偶尔会允许自己靠着他睡的二哥。
那的确,是种无可抗拒的温暖··三·两天转瞬即逝,蛇域使臣来访的正典谢颜不必参与,他既无官职在身也无深厚道行,只需夜宴充当一道风景··入夜宫室却仍灯火通明,自有筵开玳瑁,褥设芙蓉的盛景。
华烛锦罽,明珠光焰皇皇,柔和光晕下愈显添灯侍酒美人如玉,谈笑觥筹英姿勃发··谢颜却对这些不感兴趣,只自顾自浅酌·他也实在是被吓怕,四周向他投来的打量眼神自落座起便未停止过。
当中有好奇,有垂涎,自然也有鄙夷··酒是好酒,诗圣也曾赞过的重碧春·蜀酒味浓,却也俏丽·重碧拈春酒,轻红擘荔枝,浮在洁白酒滴下,是白里透红的那一抹娇俏风情。
白日里隆重大礼,古传五谷祭酒也喝得厌了,正适宜这浅浅一尊,调笑间饮毕,既清口,也助胆放浪形骸··谢颜虽无长鲸吞百川的本事,这却也醉不倒他·想醉不能醉,又染几分薄醉,眉间颦蹙,愁闷中自有风情。
引来他人觊觎,亦不自知··蛇族舞姬踏月而来,是南朝白纻舞,长袖一舒,皎皎素腕下,自有质如轻云色如银·乐音分列四角,五名舞者按四时之歌并添一章夜白纻起舞。
舞姿灵动俊逸,回身掩袖,旋身拂面,低鬟飞袖,无不精妙难言·端的是清歌流响绕凤梁··末一曲舞者独歌祝酒,颊边飞红亦引得阵阵流连,蛇族女子腰肢曼妙,连秦苍流也叹息鹰族舞者着实欠缺些柔媚。
座中有人低笑,“好景色·”眼神却掠过开始犯困的谢颜,与秦霄遥别有深意地互谦一杯··正是蛇王叶长庚··身为一条蛇,他生得太正经了些。
固然是面如冠玉,剑眉朗目,却有股书卷气·不像秦苍流那般笑意妖娆到令人心生怀疑,也不像秦霄遥常年板着脸,连与霜台公主私下见面也只是松散些许紧绷面孔,仍然一脸公事公办。
谢颜偷偷看他几眼,觉得不像坏人,但也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直觉··对方却早已把他看了个遍,只老神在在应酬,享受他的紧张与无措··舞毕,有蛇域司礼官唱礼。
不同于正式国礼,这算是私下往来的薄礼,多有玩赏珍奇··鹰族少女眷,送来诸多钗环也没人用,秦苍流看中几样,想着熔炼后或许可以派上别的用场·他任酒意划过喉咙,看着老实坐着的谢颜低笑一声。
重头戏却是几样香具,有古朴庄重的象首足鼎炉,也有极为精致的掐丝珐琅缠枝莲纹熏球,细细雕琢了香严童子闻香证道故事,宝光流溢间竟有庄严法相··谢颜见猎心喜,自然激动,虽然只能看看而已,却也忍不住露出雀跃眼神。
叶长庚仿佛看到他狐狸尾巴在身后猛摇的样子,不由得成竹在胸地上扬嘴角··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劳蛇王费心了,这可教我们的聘礼如何拿得出手。”
秦苍流半真半假叹息,叶长庚也不以为意,“霜台骄纵,远嫁异地,我多送她些嫁妆傍身也是应当·何况鹰域地大物博,自有旁人想不到的珍奇·”·他二人言笑晏晏,秦霄遥却微一皱眉,语气很是惋惜,“听说蛇王带来一味异香可惜我族人生来尚武,民风剽烈,恐怕唐突了这雅事。”
叶长庚放下酒盏,摆摆手,“过谦了,我倒是听说鹰族近来香料生意做得大,眼下还正有一批在翻山越岭,运往蛇域·定是自有个中行家·”·他露出无懈可击微笑,秦霄遥眼见他起身靠近谢颜,自袖中取出一枚小小香囊,眉头皱得更深。
无事献殷勤,看这情形多半是意图在“盗”··谢颜眼见叶长庚走近,有些醉意,匆匆忙起身行礼时身子都不稳,却被一双手扶起·谢颜只觉那是一双握象管书汉赋的文士的手,与传说中吞天食日的巨蟒沾不上半点干系。
“可知这是何物”叶长庚将一袋香在他鼻端轻晃一下,谢颜阖起眼,那香气便将他整个人笼罩··“是百合香·”睁开双眼谢颜不禁讶异,叶长庚面露微笑颔首嘉许,“确实是上百种珍贵香料融合的百合香,古法难寻,本王也只得这一味。”
谢颜还沉浸在那诸多芳草精魂之中,如坠蕊珠众香深处,一时未听出他话中之意·待叶长庚言笑吟吟收起香囊才反应过来,连忙顺势递上一句:“如陛下不嫌弃资质愚鲁,愿蒙指教。”
叶长庚将那只香囊放入他手中,本该持笔作文的手却自他袖口一路摸进深处,神情庄重而不失亲切,“那便请三殿下小叙一番·”·他摸到谢颜的手环,饶有兴趣沿着玉环边缘调情般抚弄谢颜的肌肤,如此攻势下也不得不答应,谢颜只有尽力诚恳地应了声:“不胜荣幸。”
秦霄遥捏紧手中酒杯,这方法的确下作,只是鹰族物产的确贫瘠,叶长庚送来无数贸易机会,换一只雪狐陪他几天,实在合情合理··秦苍流正怀抱一位舞姬调笑,似乎对这边情形毫不关心。
——至于叶长庚,他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当然不会真有那个耐心讲解香料·身为蛇王烦心事也多,只是他既然已经有了个谦谦君子的好名声,自然更要端着点。
然而虽然不好直说,色心还是人皆有之··论猎艳的经验,他只怕不下于秦苍流·只是蛇王更加狡猾,最欣赏美人为他情深一片形销骨立的样子,玩够了再深情款款补上一句,今生无缘。
实在是过于恶劣,秦霄遥对他名声有所耳闻,也担心谢颜会被啃得渣都不剩,又无计可施,只有干坐着在心底把最糟糕的结果想了一万遍··“不用太紧张,我不会变成原形吓唬你。”
叶长庚拥住谢颜,放下繁复锦帐,隔着衣服摸索他身体·他技巧娴熟不下于秦苍流,声音又温柔,谢颜何曾被这样对待过,心底苦恼只觉四肢僵硬,其实却像一湾春水般旖旎流转开来。
“我来之前他们已经教过你了罢”叶长庚面上仍不温不火带着笑意,手指点上谢颜衣物下的乳环眼神却一沉,漫不经心地拉扯着,感受那花蕊般小小肉粒在掌中盛放。
谢颜只觉胸口有些痒痛,却更有不熟悉的情潮满溢·情不自禁曼吟出声,气喘之下那低弱的应答也变得如同渴求的呻吟·小小的突起也温顺地被送至叶长庚嘴边,蛇王牙齿尖利,却也灵巧,将他衣襟半解,舔弄啃噬那镶嵌着玉环的朱果,滋味竟至于甜美。
叶长庚亦惊奇,谢颜*头色泽美妙,如同乳白色冰盏上点缀的一枚樱桃,却仍有羞怯的温度和天真的湿润,他俯下身看谢颜不自觉带了些乞求的面容,竟恍如未经人事的处子。
·蛇王不自禁笑出声来,解开他衣带,像剥粽子般将那白嫩身子握于手中,他能掌握这锁链,逐渐收紧,看玉环在谢颜身上勒出粉红色诱人痕迹·此时饶是他再冷血,也有些情动,亲吻谢颜湿漉漉的双眼,“本王来检验一下成品……”·谢颜被推倒至一个耻辱的姿势,完全暴露在叶长庚目光下。
他面上飞红,却无处可躲,只听得一声隐隐的赞叹,和叶长庚抚上大腿内侧的手··谢颜本就白,却如瓷如玉,是种优雅自持的颜色·玉质正好配他,从脖颈到胸口两条细链连住颈环与坠了铃铛的乳环,他稍稍转头便可闻清脆而- yín -靡的响声。
双手双足亦被玉环缚在身后,与颈环相连,叶长庚若愿意,也只消松松手,便能将他固定成双腿大开的姿势··“确是难得一见的好景致……此行可见不虚……”叶长庚就着红烛欣赏他温顺神情,只觉美人如玉,掌下用力便是一道红印,猎食般咬上这只雪狐的肌肤,竟真有甜香滋味萦绕鼻端齿间。
一时脑子都有些发木,不由得将手向下探去,摸到谢颜玉*处,准备拨弄几番,却忽然怔住,谢颜亦浑身一僵··原来谢颜下身被紧紧套入黑色束具,还有*茎环,甚至连旁边两丸亦不例外,前端还插着一支钝头的银签。
叶长庚好奇,抚弄他根部和他敏感的身躯,那物便慢慢立起,稍有情动,却又被银签的刺痛和紧缚的压逼折磨,只有不上不下,生死无门··“呜……”谢颜咬住身侧织物,耳朵和尾巴疏忽便冒出来,他不愿如此难堪,下体却又的确太久未被允许释放,忍不住磨蹭腰肢,心下埋怨叶长庚刻意作弄。
却又敢怒不敢言,只有甩他一脸尾巴表达愤怒··叶长庚却也不恼,仿佛是被逗乐,拨开那条大尾巴,分开他双腿:“这里我是打不开的,恐怕是你二哥干的罢也真是可怜。”
话是这么说,却伸手解下他穴中粗大玉势的锁扣,握住缓缓抽动起来,无疑令不得纾解的谢颜更加雪上加霜··“求……求您……”叶长庚的手出乎意料地温暖,谢颜也知道自己不争气,被深深浅浅地捅着便软了腰身,那冷硬的物体不足以支撑他心头难言炙热,整个身躯都酥软,像甜美的乳酪化开在对方掌心,只渴望有盏银匙深入腹地,更用力一些,将他戳弄得翻天覆地。
叶长庚只做没听到,“求我什么”·谢颜咬紧下唇,不敢说求他进来,看情形他还要不徐不疾玩弄一阵,只有退而求其次,一字一句炽热地吐息在他耳畔:“……温柔些。
“·叶长庚觉得脑子一热,粗暴地将他翻过身去,成为跪趴的姿势,发现他柔嫩臀部有两道交叠鞭痕,极清晰,如同标记·不由得笑了,拍打几下,至那处彻底充血变红才缓缓发问:“谁做的记号”他咬着谢颜脖子,不知何时幻化出蛇舌,分叉的长舌冰冷而恶意地划过谢颜脸颊,仿佛要将他彻底吞下去。
谢颜头深深抵在床上,全身只有后臀与腰部承力,承受着他越来越重的拍打也不发出痛呼,只回答时声气可怜,十分疲惫:“亲王殿下·”·叶长庚摸着他浑圆紧致的臀部,手上疾风骤雨般的拍打不知何时变成了充满色情意味地揉掐,谢颜连大腿内侧都已是一片嫣红,却也只瑟瑟抖着尾巴,手腕被拷在背后,只绞紧了手指,也依旧坚持摆好姿势,将臀部送给他亵玩。
叶长庚掐了掐他乳尖,指甲都陷入,只怕要出血,谢颜也依旧沉默,并极力抑制着自己的颤抖··叶长庚长叹一声,他这样乖觉,自己的成就感都要减半·只是这献祭一般的美丽,却实在惊心动魄。
他终于决定不遏制自己已经一片昏沉的头脑和蓬勃欲望,探了手指进谢颜湿润紧致的后*··谢颜知道他意图,勉力将臀部翘得更高了些,叶长庚俯下身咬住他耳朵:“他怎么不干脆给你做个标记,”手指野蛮却火热地揪起他细滑大腿内侧肌肤,“就做在这里我看很合适。
莫非是怕你疼”·谢颜不知如何回答,垂下眼睫婉转的样子让叶长庚一不留神没招架住,心头狠狠跳动了一下·接着他听到随着自己更多的手指伸入,屈伸戳刺下谢颜断断续续的回答:“没……啊……没必要吧……嗯……”·谢颜吞吞吐吐,喘息带了痛苦,却无法掩饰腰肢火热的迎合。
他其实想说,我认得清身份,故此没必要多此一举··叶长庚“啧”一声,“这也是种情趣,既然还没人动手,我就捷足先登了·”说着将手中肌肤捏至青紫,“做个标记,待工具准备齐全,再给你留个永久的痕迹。”
谢颜已经被玩得头晕,却仍然完美地保持着承受的姿势·叶长庚心想他真是乖得过分,不由得也有些心软,“最后一个问题,不担心我吃了你”·谢颜忍着来自巨蟒的侵犯的气息,压抑心头的恐惧,尽量舒展身体,“我的任务……啊……是……让您得到快乐……您想怎样都……”·叶长庚听到他诚挚的答语,暗下决心定要让他晓得情爱滋味,也一瞬间硬至青筋暴起。
他沉默不语,谢颜感到他掐住自己腰身的手臂坚硬如磐石,忙放松身体,等待他侵犯··叶长庚将手伸至他藕荷色水润唇边,谢颜乖巧地伸舌舔净,叶长庚无法忍受地抽回手指,将一枚有鸡蛋大的玉球塞入他口中,勒在脑后,“免得你叫得本王真忍不住,一口吞了你。”
说罢再不迟疑,一举挺入··谢颜这两天一直被秦苍流勤奋耕耘,后*温暖而不失弹性,叶长庚只是插进去,便感觉内壁细致地吞吐着自己的*具,稍微抽动还会羞怯迎合,柔软得无法无天,像要以退为进将他整个吸入榨干,如同深深探入一朵花的花心,不需看也能想象到内里火热红嫩。
叶长庚只有整根抽入再整根埋进,死掐着谢颜的腰臀将他一次次顶得头晕眼花,男根插*的“咕唧”声和疯狂的拍肉声清晰可闻··谢颜闭上眼,口唇亦没有合拢的权利,被干得昏头涨脑,涎液不受控制地流出,叶长庚想他滚烫热情的小*和他此刻濡湿得一塌糊涂的口腔必定是同样颜色,不由得后悔,应当先操一次谢颜的嘴,看他唇边不受控制地溢出自己腥膻*液,他一定会哭。
谢颜足够安静,他不被允许得到快乐,便完全将自己当做献礼,忍受叶长庚情动时出口的侮辱和钳子般双手的蹂躏,后*大概已经被操干得穴肉外翻,他快麻木地失去知觉,只感到叶长庚将他完全捅穿,像一柄剑穿透一朵花,每一下都有一朵花瓣凋落,却还是风急雨骤雷电交加。
·剑柄落下的速度与力度越来越快,谢颜抖着被掐得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腿,只觉快支持不住,房内只能听见叶长庚粗重浑浊的喘息和他的肉体被残忍掠夺的声音。
谢颜的耳朵无力地伏在头顶,连抖动的力气都失去,他却还是安静跪着,挺起僵硬的腰将*口对准叶长庚紫涨*物·叶长庚觉得自己一世英名要毁在他手里,之前所遇雪狐也是尤物,却个个被娇宠得不像话,这只为何如此柔顺,却让他控制不住地硬,简直没有消下去的时候。
这样下去非弹尽粮绝,叶长庚哀叹,都顾不上再用花招玩弄,只有实打实狠插蛮干·看见谢颜眼角一滴滴渗出泪水,水色的口唇颤抖着想要闭合,却被口塞牢牢堵住,身子软得不像话,却还是安静地任由自己操着。
他沙哑着嗓子命令谢颜自己吞进去,谢颜便真的用被铐的双手最大限度分开臀瓣,叶长庚射在里面的*液汨汨溢出,也胡乱涂满他的臀瓣,竟滑得握不住·好不容易分开,对准叶长庚又起来了的*物一点点含进去,也做得分外认真。
“……败给你了·”蛇王殿下不得不认命,明明谢颜只是沉静地任操任插,杀伤力却比刻意诱惑还大··叶长庚长叹一声,就着插在谢颜深处的姿势,托着他翻了个身,将他整个人抱住,胡乱亲了亲,又开始一轮征伐。
谢颜绷紧足尖,闭目仰头承受,下身恐怕已经肿了,随着叶长庚的动作一阵生疼,被他兴之所至发泄般用指尖一气掐入的乳尖和身躯也很痛,但他并未求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谢颜颈环上有长链,叶长庚拽着链子迫使他抬头,拽着他粗暴而疯狂地*插,只觉肩头担子全卸下,看不到明天一样尽情享用他。
不知叶长庚泄了几次,可能有两三次泄在他嘴里·谢颜昏过去前舔了舔唇边溅落的*液,心想如果二哥问起蛇王如何,就诚实地回答:时间太长,太大··哦,还有必不可少的一点,话多。
四·谢颜是朦胧中被摇醒的,他倦得很,再努力也睁不开眼,只能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哼哼·叶长庚胸膛的温度环绕着他,“这么能睡·”声音隐隐尚带笑意。
谢颜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尾尖算作回应,叶长庚饶有兴趣地拨弄顶端那团白毛,谢颜被摸得心慌,嗖一声抽出尾巴,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蛇王倒也不恼,这只小狐狸显然不懂得调情和欺负的差别。
他俯下身去将一吻印在谢颜额头,“昨天本王有点粗暴……”手上轻柔地取下谢颜身上零碎玉石,“知道你道行浅撑不住,变回原形总舒适些。”
谢颜半梦半醒有点冷,朝他手掌贴去,叶长庚顺势逗猫般轻挠他下巴,谢颜忍不住想这太舒服了,眯起眼享受的下场就是不一会儿软玉温香便变回一只白毛团··谢颜就算变回原形,睡姿也是憨憨的,蜷起身子尾巴挡在身前,像只藏在柔软云絮后的幼犬。
叶长庚头一次见雪狐原身,颇为有趣,偏拿起他一只前爪摇晃·谢颜变回原身也有几分野性,“咕噜”一声不耐烦地抓了他一下,缩回爪子继续睡··叶长庚高深莫测地扬起嘴角,“你的爪子太软了。”
仿佛还有些遗憾··他顺了顺谢颜后颈毛,起身离去·晨曦下瞳孔一瞬间变为蛇瞳,瞳孔中央纯粹的红,映得无害白日也染上血色··而谢颜黑甜一梦,睡得人事不知,连叶长庚是谁都混抛脑后。
睡醒后第一反应便是饿,抖抖毛从床上摇晃着立起身子,太久没用四肢着地,还惊奇地伸起前爪对着空气挥舞半晌,确定是自己圆乎乎的脚掌才安心··他发觉除了项圈外一身轻松,睡醒了才晓得感激。
因着是蛇族暂居的行宫,不认路,也只有跳出门外,硬着头皮去觅食··其实他无需进食也能生存,然而这只狐狸实在疏懒,太久不修炼后还是会犯馋·可能母亲早逝,幼时流落在外饿得狠了,辟谷后也仍保留那种原始冲动。
不过他也不算异类,否则魔族何须置办宴席·毕竟人人都懂得,生存是一回事,享受又是另一回事了··谢颜探头探脑拐进一处香花亭榭,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点心,他嗅觉灵敏,看得到吃不到实在折磨。
然而不少蛇族女官围绕谈笑,他躲在一丛花后亦不敢探头·忍耐片刻,实在忍不住想象中食物诱惑,一咬牙,蹑手蹑脚便要往外跳··“诶呀,哪里来的小狐狸”可惜没待他跳出个所以然,便被一双柔荑抱住。
谢颜浑身一僵不敢挣扎,就万劫不复地落入好奇的人群··“好软的毛”谢颜被一位女官抱在怀中,立刻引来其他人的注意,纷纷上前抚摸。
虽然从头被顺毛很舒服,但就算是狐狸也有尊严谢颜懊恼地呜呜几声,眯起眼甩尾巴,却立刻被误解为享受——“它好像很喜欢被顺毛。”
“你们吓到它了,快放它下来·”忽走近一位普通宫装女子,声音温和却笃定·明明只是常见女官服饰,神态却格外庄重威严·谢颜身侧女官齐齐行礼,将他放在点心旁边。
谢颜想这样只要一伸爪就可以够到点心的酥皮,然后叼起一块飞快跑走··正仔细谋划,却又被捧起两爪,面前出现一张沉静如月的美丽面庞,“来找吃的吗”见谢颜忙不迭猛点小小的狐狸脑袋,那位女子摆摆手让众人平身,讶异于谢颜毛皮光洁,也露出一抹俏皮笑容:“这样可不行啊,还没猎到食就被抓住了。”
“我们也正奇怪呢,它是突然从花丛后面跳出来的·”女官们礼毕便又回复好奇,继续顺谢颜的毛,胆大的还捋了捋他尾巴,谢颜很担心被摸得掉毛,太耻辱了·为了保住他仅剩的形象,谢颜很不高兴地一头埋进看起来说话最有分量的人胸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举孟浪。
四周女官吃吃笑出声来,有羞怯的还红了面容,“这只一定还不晓人事,也不知化形没有·”·那位宫装女子倒是落落大方,坦然一笑把谢颜的狐狸脑袋推出去,安抚地抚摸他后颈,“无妨,我们本就是私自出行,既见过鹰王样貌,长得还算正常,我也心安了。
若有些奇遇冒险,不失为锦上添花·”接着将谢颜温柔地放在桌上,“都是你的啦,不要沾到胡子上·”·谢颜在四周好奇目光下颤巍巍站稳,先甩毛,进食前一定要有姿势。
接着埋头开吃,虽然一口一个,但不吃到胡子上也简直不可能·吃到尽兴更是不顾仪态,连爪子都踩得乱七八糟,一摇一摇还留下梅花般小巧足印·女官们掩袖而笑,那位宫装女子见到他足印却若有所思地扬了扬眉。
谢颜吃光一碟后满足得只想打滚,他倒是不会每样都吃一点最后都浪费掉,好不好吃认准一碟也实在可爱·女官们忍不住喜爱之心,揉了揉他,他居然也就真没志气地四爪朝天任揉肚皮。
反应过来后羞得只好用尾巴挡住自己,恨不得双爪抱头躲到地上去··秦苍流从前经常用点心诱惑他,变成人形一口就太小了,还是原形比较享受·秦霄遥偶然目睹,很是嫌弃地看了眼他的肚皮:“圆得像球一样。”
自此投喂便少了,谢颜很委屈·他有偷偷蜷起来和秦霄遥王座上硕大的明珠对比体型,事实证明他要加上尾巴才能达到球的效果,何况他还有两只耳朵··唯一坐着的宫装女子命人给他拿了一碗清水,谢颜很感激地舔舔她手掌。
趁他喝水,那位女子温润声音再度响起:“下去吧·”·众位女官齐齐行礼,看着谢颜一耸一耸的尾巴依依不舍地离去·有一位怕是年纪尚小,平日又得宠,偷偷请求道:“若是这只小狐狸无人饲养,我们能带回去吗”·宫装女子有些无奈地颔首应允,她这才欢天喜地地离去,临去前深施一礼:“多谢殿下。”
有等候的同伴拉住她,絮絮私语:“别傻啦,那么贵重的项圈,一定是养在宫里的·今天可能忘了喂食才跑出来……”·咦正在喝水的谢颜被她的称呼惊吓,突然想起蛇族此行为何,一下子呛住。
那位女子看出他的窘迫,笑吟吟看住他:“你是雪狐对不对寻常小狐狸,足印断没有这么清晰·”·谢颜也不知如何回答,再次凭着不靠谱的直觉认为给他食物的一定不是坏人,伸爪蹭蹭,试图软化她。
“还真乖,猜出我是谁了”她凑近谢颜,像是怕吓到他,动作特意放慢·谢颜动动耳朵表示明白,却更加窘迫··“别害羞嘛,日后你还要叫我大嫂。”
霜台露出得逞笑容,“你这么可爱,为什么哥哥们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变态他们是不是常常欺负你,都不给你喂食”·谢颜本能地躲避比他强大的物种,叶霜台道行虽不及叶长庚,也是巨蟒血脉自小勤勉修行,抱起他的手虽然柔软却同样有力,一时压逼他无法化成人形。
谢颜情急之下甚至想干脆装死,却被叶霜台看破,握住他的命门——尾巴,“不说话的话,我可能会一不小心拔掉几根……”·谢颜更着急,嗷呜嗷呜地解释半晌,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或者只是为了逗逗他。
叶霜台见他急得尾巴都立起来,才确定他真是一眼就看得透的天真,也收了逗弄之心,抱起他认真道:“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每天来喂你,剩下几天不许把见过我的事告诉别人。”
谢颜双眼放光,耳朵一软尾巴猛摇,像只狐毛扇子··叶霜台也不禁好笑,捏了捏他向后塌倒的耳朵,“我送你回去,免得半路又被奇怪的人逮到——不许再埋我胸”·谢颜很听话,只是不让埋就找不准姿势,最后尾巴放不下,挠得叶霜台也不禁笑出声来。
她抬眼直视阳光,谢颜眯着眼,故而没发觉她筹谋时一如其兄,双瞳瞬间变换·只是不似叶长庚那般浓重得令人心悸,她眼中红色清澈而坚定··谢颜摇头摆尾地想,赌上他牺牲的猛兽尊严——这次应该真的遇见了好人吧。
五·“可有喜欢的人”叶长庚戏谑地提问时,谢颜正坐在他膝上研墨·是块古墨,表面已结了墨霜,研磨时需轻且慢,谢颜有些疑惑,便谨慎地停了动作。
本期待他会一惊之下研出一片碎裂的叶长庚有些失望,挑眉看向把不解摆在脸上的小狐狸:“他们管你管得再怎么紧,也不至于不晓得情爱滋味罢·”·谢颜被他半拥着转过身,仍然不及他高大,勉力拉远距离才能堪堪对视:“我不太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他知道魔族素性追求享受,于欢爱尤甚。
无论真情假意,总是缠绵多情,就连秦霄遥都曾收过绣帕留过剑穗·然而谢颜自小养在深宫,对两个哥哥只有敬畏,最多不过如学子于师,老实听话是第一要务··至于其他人,男性来来去去他见过即忘,鹰族女性多悍勇,也看不上他柔软。
如此一来,谢颜体会过的最接近爱恋的情感,怕是只有面对食物时的兴奋··叶长庚见他懵懂无知,不由得惋惜一叹,捻起他一缕散发轻嗅,搂住他的腰贴近面颊,“真是可惜了。”
两人姿态暧昧,谢颜却也不懂得主动做些什么,只是停了研磨的手,看叶长庚近在咫尺的熠熠双目·那温暖的吐息轻抚过他脖颈,有些尴尬,却也有些奇异的热度蔓延。
蛇王一只手搂住他腰身,一手自衣领处探入,四处作恶肆意揉捏,面上依然一派谦谦君子,俊秀温文:“毕竟那可是件美事·”·他太吊人胃口,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有节奏般一寸寸生根发芽,谢颜只觉腰一软,便被缓慢而不由分说地按倒在桌上。
这种事上他从不懂反抗,此刻也只半阖双目低低呻吟,长睫迷茫地闪动,却见叶长庚手掌的形状从自己胸口衣料之中浮现·那笑意吟吟的蛇王摸得很是地方,经过一晚上便清楚何处能令他立刻缴械投降。
谢颜有些惊惶地感到脸上发烫,不敢直视叶长庚,长久以来受到的训练又让他不得不婉转承欢,无奈之下只得小心翼翼触碰叶长庚指尖,颤抖语调中流露好奇与向往:“比吃点心还快乐吗”·叶长庚一怔,泛起一抹苦笑:“这也太煞风景……”·他隔半晌才重整旗鼓,继续低头亲吻谢颜鼻尖,无奈而哄诱:“本王算是明白了,鹰域穷到喂不饱你。
跟我走如何这些事我会教你·”·他摸到谢颜胸口重又扣回的乳环,前夜这只单纯狐狸被蹂躏的美景又浮上心头,本是逗弄对方而已,此刻调笑中却也带了难以言喻的低沉。
谢颜虽被他炽热掌心抚弄得心慌,也听出他玩笑,小幅度摇了摇头·见叶长庚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拉扯乳环的力度似乎大了些,稀里糊涂地就放了心·忍着痒痛和奇异的兴奋感,再次触摸他手指:“能不能……形容一下”·叶长庚附身看谢颜一汪清泉般清亮见底瞳孔,那其中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呼吸便悄无声息地乱了节拍·他倒不必掩饰,谢颜看不出来,只会继续好奇地看着他,脸颊上泛起的绯红却随着他手指弹奏的乐曲愈来愈明显,再这样下去不待急管繁弦催,那两只狐狸耳朵就又要冒出来了。
叶长庚平复粗重喘息,解开他下身亵衣:“你觉得,能怎样形容”··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谢颜温顺地任他施为,心思却浑不在此处,无端端便让叶长庚感到挫败。
他甚至真地认真思考半晌,“我听人讲,是‘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叶长庚再笑时已褪去温文尔雅的表象,掠食般含住谢颜耳垂,声音低哑,叫人想起所谓靡靡之音:“错了。
应当是一寸狂心未说——”继而送入一根手指,满意地看到谢颜低喘一声扶住他肩膀——“已向横波觉·”·叶长庚用唇齿堵住谢颜所有疑问,情潮涌动间,唯余浪蕊浮花,春光沉浮。
待二人缠绵尽兴,已消耗半分辰光·蛇王应邀去围场游猎,以谢颜太没见过世面为由硬是将他也带上·几日来谢颜面对他时已放松许多,不知为何便有些心虚,不愿面对两位兄长。
寻了个由头便自顾自跑开··叶长庚倒也不阻,只在他跑掉前深深一吻,吻得谢颜头晕眼花不辨东西才放开他,和煦笑容饱含关切:“小心别被射中·”·谢颜顶着红通通的脸一溜烟跑走,虽尴尬却也为保命起见,并未变回狐形。
他一人走在林间,虽是苍翠欲滴好景致,却也颇觉无趣·不免有些垂头丧气,绕过盛开的鲜花慢吞吞转悠,始终没有转出脚下那一小片地··“在想什么”忽然被轻拍一下,谢颜有些受到惊吓地回头,险些就要冒出耳朵,却是笑眯眯的霜台。
谢颜第一反应是该打招呼,却不知道怎么称呼,犹疑着到底要不要唤大嫂,却被霜台抬手阻止:“不用啦,我也是偷溜出来,太张扬小心被人发现·”·谢颜只好眨眨眼答应下来,两人漫无目的一同转了半天圈子,他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公……霜台姐姐,你喜欢陛下吗”·叶霜台亦讶异,却不像其兄那般摆明了笑话他,认真地解答道:“我从前也不知道,后来懂得了,才知道不如从未知晓。”
谢颜听着更晕,她莞尔一笑摸摸他的头,“但是有些事我们是一定会经历的,你早晚会明白·”·未待谢颜重申最后一个问题,她狡黠地看定他:“比起我喜不喜欢鹰王,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不叫他大哥不是都说鹰域手足之间极为亲厚,你为何这样谨慎”·谢颜立刻被转移目标,不好明说自己害怕秦霄遥,只有含混其词:“我与陛下总归……唔……血脉不同,不好失礼呀。”
霜台还欲再问,两人身侧却突然传来嗒嗒马蹄声,未及回头,便听得一道清朗张扬声线:“——哟,这不是公主殿下吗·”·驾驭黑色骏马的是一位身着勾勒身线的黑色戎装的女骑手,高傲面容洁白锐利得如同刀锋,语气却带了嘲讽:“你不在家绣嫁衣,跑出来干什么特地来会情郎”·她黑色的绣金披风迎着长空猎猎飞扬,双瞳中激荡着谢颜看不懂的激烈情绪,然而他不会错认鹰族王族特有的金瞳。
谢颜忽然想起本朝确是有一位骁勇善战的女将军——天章将军之女,秦龙鸾··霜台身形微颤,旋即站定,亦昂然回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莫非是特地来寻我”语气虽故作冷淡,调侃之意却是掩不住的。
秦龙鸾显然没有这般好定力,盯着霜台看了半晌,对方不露丝毫破绽,指挥千军的阵仗突然就自乱了阵脚:“你……叶霜台,你好样的”也不知是气某人冷淡,还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订婚。
谢颜已经搞不懂局面,只感觉二人应该相交匪浅·未及细想,便见叶霜台笃定地走近那匹漆黑如夜的神骏,眼角眉梢抑制不住地流露笑意,语气仍然不温不火:“我怎样留下半只断箭就上战场还失踪一年的人可不是我,难道终于有人愿意娶你这只母老虎,才叫你乐不思蜀。”
谢颜看出她行动不同以往,自心底透露出热切·谈及嫁娶,语气竟转哀凉··秦龙鸾披风一扬,纵马仰天长啸,大怒:“谁稀罕那些腌臜男子来娶那支箭自家父谢世后我从未离身,你若弃之敝履,我也只当看错了人”怒发冲冠,却究竟没有掉头离去。
叶霜台有些黯然,“若不联姻,何时能将青云书与羁风带合而为一”说罢竟自怀中取出一物,那枚断箭光亮如新,赫然在目··“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世上许多事,远非你能左右。”
秦龙鸾神情复杂,黑马踱步走至叶霜台身边,伸头蹭她,神态极亲昵·马主人似乎也想伸手,却终究别扭地握紧缰绳,一甩头:“哼,我大可直接驱兵蛇域,将羁风带抢来便是你大哥那两下子也就骗骗秦霄遥,必不敌我”·叶霜台摸摸马头,忽然璀璨地笑开:“既有这份决心,你说我费尽辛苦偷偷潜进来是为了谁”·秦龙鸾本是苦大仇深地盯着叶霜台,直到乖乖旁听的谢颜都懂了才反应过来。
我行我素的女将军脸上霎时红了一片,咬牙切齿地似乎又要闹别扭·叶霜台在她恼羞成怒之前极利落地平地飞身跃上马背,搂住她戎装下劲瘦腰肢,一声长笑:“想逞英雄,先打得过我再说罢”·秦龙鸾从头到尾没留意谢颜,眼里除了叶霜台好似全无他物,还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不知不觉二人便共持缰绳,叶霜台一扬马鞭,指着不远处逐渐行来的庞大队伍,对谢颜笑言:“眼下有三匹好马,挑一匹骑上去,你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话音刚落,便被秦龙鸾不满地拽回,两人十指交握,顷刻间纵马远去,徒留一地尘踪。
谢颜看着她们自在背影,忽觉心头一动,灵光闪耀——像这样,就是“喜欢”罢·六·远处马群渐近,虽然变成狐形溜得更快,但谢颜也知道绝对会立刻变成烤狐狸。
于是左右环视一圈,还是慌慌张张地选了一棵参天古木躲起来··叶长庚今日一身白衣,饰有蛇族猩红章纹,英武中不失文采风流·鹰王兄弟依旧一身黑,秦苍流面容太邪魅,比起叶长庚来实在更像蛇。
然而他不说话也不鼻孔朝天看人的时候,一身黑羽披风猎猎作响,还有几分天潢贵胄气韵··谢颜浑然不觉自己是在偷窥,又趁没人发现鼓起胆子打量秦霄遥·鹰王腰间长剑看上去立起来和谢颜一般高,刀凿斧刻的面容一如既往严肃,此刻游猎,傲然驾马行来,猛禽的骄傲和犀利日光下展露无遗。
他们看起来都在发光,但是未免个太高了·谢颜很有自知之明地决定放弃,他死也不可能够得到那么高大的马,尽管看起来的确很帅··他考虑寻找一匹大小合适的马和看起来温和的人,然后有礼貌地询问能不能和他共骑,尽管这样做具体有什么意义还是不大明白。
他透过枝叶披离间细碎光晕观察外界,有毛茸茸的枝条拂过面颊,带来阵阵细痒·谢颜忍住好几个喷嚏,免得自己又冒出尾巴··“这里有猎物的气味。”
是叶长庚的声音,他的马如踏舞般轻叩地面,节奏悠闲··“蛇王既然大发慈悲放走了刚才那只鹿,这只也就不劳您操心了——鹰的耳目可是比蛇敏锐许多。”
秦苍流傲慢的讽刺一如其人,音调华丽而内容阴鸷··叶长庚低笑,“不如亲王变身,你我较量一番·”谢颜看到他揉了揉手腕,却没看到他的兵器。
叶长庚仍然一派随意,似乎只是来看风景··秦苍流眼中金色渐深,像要淬取日焰中心赤红般任怒意形成风暴,谢颜听到他庞大羽翼在骨骼间咆哮的声音·然而他到底控制住自己,秦霄遥还盯着他呢。
身为一族亲王,变身后若是回复人形赤身裸体实在不雅,万一打不赢就更加丢人··最重要的,在莫测的狮域将开的现在,至少表面上也要和蛇友好相处,暂结同盟。
秦霄遥似是漫不经心地出言:“蛇王请,能让你为之奔走的想必是珍惜猎物·”谢颜捂嘴偷笑,没想过一向在额头上刻着“我就是规矩”的陛下也会嘲讽。
可惜他偷窥这件事做得实在不够专业,一笑,尾巴又偷偷溜出来,和头顶枝蔓一同摇曳··叶长庚看着树丛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弧度大到身侧侍卫都有些诧异:“或许只是比较笨的猎物,但一定很有观赏价值。”
他纵马前驱,那匹白马亦有灵性,前蹄屈起间蹄声落地,仿似箭雨流星,弓身待发的叶长庚霎时跃至树丛前·谢颜只看到他飘摇衣角,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揪住尾巴一把抱起。
秦苍流变了脸色,手已按上刀鞘,却被叶长庚同样身着银白的侍卫拦住·秦霄遥皱眉,“不可失礼·”他只得忿忿后退,盯准叶长庚搂住谢颜的手,神色阴晴不定。
叶长庚卷着谢颜尾巴顺毛,一只手却停留在他脖颈上·谢颜老老实实被迫与他同骑,也不敢发表意见,还隐隐觉得终于骑上这么高的马真是值得纪念·趁大人物互相眼刀攻击,谢颜友好地摸了摸白马的鬃毛。
可惜这匹马和主人一样不容易对付,自鼻孔里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理他··谢颜很伤心··叶长庚笑容弧度变小,彬彬有礼道:“看来这次是我赢了·”接着不顾对面不满的二人,低头嘱咐谢颜:“抓紧,这可不比飞行简单。”
接着一抖缰绳,带领卫队绝尘而去··秦苍流终于愤怒地张开翅膀,却只能挡住飞溅的一地土··谢颜没骑过马,连原身在野外自由奔跑都很少·耳畔风声呼啸,叶长庚看着他好奇而激动的样子,声音里有蛊惑人心的温柔:“我会留到你生辰那天。”
谢颜诧异地回头和他大眼瞪小眼:“我生辰……哪天来着……哦”谢颜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反正从小到大也没人给他庆祝过,就算有他大概也发觉不了·偶尔自己想起来倒也不至于黯然神伤,偷偷摸两块点心就很满足··叶长庚失笑,“怎么这么迟钝。”
谢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谢谢,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他自己都忘光了··前方大营在目,叶长庚住了马,环住他的姿态像是温存情人,也像盘旋猎物周身的蛇:“你总有一天会发现的,只要用心,知道一些事情并不难。”
他温和语气似乎意有所指,谢颜却只觉得感动··叶霜台对他淳淳教导过,喜欢一个人,就要抓紧时机表达·凭着和叶长庚共度几晚的经验,谢颜凑近他脸颊飞快地轻吻了一下,如同啄花的小鸟。
叶长庚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笑着回吻·他的吻点到即止,极为自持,却也火热得让谢颜晕晕乎乎,如果不是有他搂着只怕要摔下马背··泄愤般疾驰而来的秦苍流恰好目睹谢颜脸红成一朵火烧云,瞳孔霎时紧缩。
随后镇定行来的秦霄遥微不可见地眉头微皱,看向叶长庚的眼神更添几分深思··照例是一场盛大晚宴,只是比起宫中拘谨文雅的享乐,猎场更无所顾忌·没有香料管弦,却有烈酒与烤肉。
不过美人自是必不可少的··谢颜这次感觉安全很多,坐在叶长庚身旁·虽然雪狐也算得上食肉动物,然而实在缺乏猎杀技能·甚至被训练做猎犬的工作,也不如近亲棕狐。
谢颜对肉类兴趣不是很大,巡视一圈没有喜欢的水果点心,很有几分沮丧··叶长庚忙于推杯把盏,谈笑风生,谢颜不欲打扰,便安心坐着发呆·他想起叶霜台的话,今天他确实骑了一匹马,虽然不是自己选的,但应该不会差很多。
叶长庚在他发呆时瞥过他神游天外面容,心中暗笑,低声吩咐了句什么,不一会儿谢颜面前便摆上了时鲜水果和几道精致点心·一味雪酥梅花糕,做得正如小狐狸足印形状,重瓣梅花,煞是可爱。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谢颜惊喜,耳朵忽然支棱起来欢快地摇摆·第一次得到这种“特殊照顾”,高兴得恨不得扑倒叶长庚怀里再亲他一口·不过看向他儒雅面容,忽然觉得脸红。
叶长庚情不自禁地拨弄他耳朵,像两朵洁白的花,倒下又立起,根茎却折不断:“我都听到你肚子的咕噜声了·”·谢颜倒是不会为这等小事烦心,看到点心就满足得什么也不想,脑子更木。
以至于并没有接收到叶长庚温情眼波,蛇王只有哭笑不得··然而幸福地一口啃掉手中梅花,谢颜笃定地想,他已明白什么叫做喜欢——喜欢就是想对一个人好,为他做他喜欢的事情。
看他快乐经已足够··他理解得并没谬误,可惜对象多少偏差··席中多美人,然而秦龙鸾走进来时任是如何繁华歌台舞榭也寂静·满堂花醉忽然暗淡了颜色,只为她一双鹰眸和腰间长刀寒霜清光。
“末将见过陛下·”她傲然立于营帐中央,并不屈膝,微一低头便算是见礼·秦霄遥也习以为常,“将军自陇峡归来,狮域可有异兆·”·秦龙鸾扫视对她投以审视眼神的蛇族使臣,终将目光停留在叶长庚脸上,蛇王回以无害微笑,她即刻皱眉转头:“没有异常。
百年一次狮域将开,末将已取得叩门令牌·”她自怀中取出一块鎏金刻狮头的令牌,黑皮手套包裹住她其实白皙却杀人不见血的双手··秦龙鸾并未恭敬呈上,手掌平摊,那块令牌便无翼自飞落到秦霄遥面前,连一丝空气波纹都未惊动。
然而只有掂量过那块令牌,才知有多重··狮域少与外族往来,性格孤傲高寒,每百年一次洞开府门,自是盛事·然而想进去的人,必持此令,单挑过狮域五十镇门精英才能换来。
蛇域在叶长庚掌权之前,总是踩着点拼尽全力才拿到令牌·鹰族每抢先一步,便有更多了解狮王守护的圣物的先机··秦苍流击节赞赏,“不愧是龙鸾将军。
不知蛇王殿下拿到没有,若是实在无能为力,我们也可以代劳·”·叶长庚尚未发话,座中已有蛇族武将按捺不住吵嚷起来:“区区女子,也敢妄言挑战过狮域镇门卫队只怕是什么不入流的伎俩换来的罢”·秦龙鸾定睛看向他,冷艳面容犹带微笑,手不徐不疾握上腰中长刀:“这样的话本将军听得多了,你若能挥得动我这把刀,随你怎么说,我绝不反驳。”
说罢将刀一掷在地,虽是地毯华贵厚实,听不到声音响动,它落地前座中所有小桌却俱是抖如糠筛,临了轰然一震·叶长庚老神在在品酒,却暗自发力,稳住了自己和谢颜的面前汤汤水水。
其他人多被浇了一身,唯陪伴在贵客身侧的舞姬们腰肢柔软灵活,及时闪过·见平日仿佛高不可攀的男人们展露本性手足无措甚至跳脚的样子,她们忍不住交换眼神掩口而笑。
有大胆的,已用敬慕眼神偷偷打量气定神闲的秦龙鸾··那挑衅之人见刀便觉不妙,事已至此却又不能露怯·他求助地望向叶长庚,蛇王平淡神情下一片冰冷。
只好一咬牙,“这可是你说的”·接着猛然蓄力,化为原身缠上那柄巨剑·巨蟒本就天生神力,极力缠绕甚至可缠断一只成年斗狮。
然而那柄刀却郎心如铁,对这热情的示好不为所动··秦龙鸾冷哼一声,单手提刀,见缠绕不成,挑衅的蛇也红了眼,张开血盆大口立扑向她脖颈要害·然而不过片刻,方寸之间,秦龙鸾甚至还扬起唇边颇为柔美的愉悦微笑,那柄巨刃在她手中如同树梢上被捕捉的风,轻巧自在,来去无踪。
却能用铺天盖地身躯围捕阳光和空气··座中客只闻金戈铮然,一瞬间头皮发凉,耳闻一声凄厉痛呼,却不见血光··秦龙鸾将刀在颓软无力的蛇身上擦净,踩住硬敲下来的蛇牙,一脚碾碎。
“这种场合不宜见血,雕虫小技,各位见笑了·”她拎起生被拔牙痛昏过去的蛇头,“如此蠢物,不如做我帐下女将们的玩物,倒也算物尽其用。
蛇王以为如何”·叶长庚却是赞赏地遥祝一杯,“久闻秦老将军十七子,无人能持此刀,独一女日夜苦练,终成大器·龙鸾将军,佩服。”
他明亮的笑容似乎真的毫无芥蒂··“——不过,令牌本王早已拿到,不劳费心·至于这头没用的东西,就当送与将军的见面礼·”闻得此言,秦霄遥心下一惊。
兄弟俩交换一个眼神,咬人的蛇只怕也不叫·有叶长庚在,得到羁风带怕是难上加难··秦龙鸾沉吟片刻,拎着那条大蛇,转头看向那群好奇的舞姬:“若有人不想继续这种献媚的日子,只被人当做玩物观赏,自寻鸾凤军。”
她确是艳若桃李,扫过座中文臣武将的眼神也不至于冷若冰霜·却不知为何就是让人耳边峥嵘铁甲金戈交响,凛然骄傲到不敢直视·秦龙鸾接着向秦霄遥微一颔首,便不再多言,拎着蛇展翅离开。
她漆黑的巨大羽翼昭示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两翅之中几道金色羽翼痕迹眩目得只合仰望··还未待他人叹息惊艳,便倏忽隐入长空,只闻得一声清啸,响彻九霄··谢颜亦带着仰慕神情注视那道身影,直到宴席后也没从向往状态反应过来。
叶长庚故作不满捏他鼻子,“看呆了”·谢颜不好意思地蹭了蹭他的手,“实在是……如果我也会飞就好了·”·“你大可以找你那两位哥哥,他们的翅膀总不是长着做装饰的。”
叶长庚语中不满已很明显,谢颜还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在他及时补上一句:“不行,他们会把我摔下来·”听语气是心有戚戚焉··叶长庚已经不知道该庆幸鹰族兄弟对他太苛刻以至于如此单纯,还是该同情他这么容易满足。
在谢颜额上印下一吻,“就算不是金鹰,也有飞禽可以翱翔万里·本王答应你,带你去看长空云天·”·烛光下谢颜容颜如玉,专注望着他的神情满溢天真憧憬与信任。
叶长庚心头忽地一颤,自己都分不清几分真心假意··他挽起谢颜披散的发丝,拿出一条貌不惊人的蓝色系带替他挽上·谢颜这次明白得很快,“这是礼物吗”他第一次收到正式的生辰贺礼,虽然一时半会算不清自己到底多大,却很明白铺满了整个心房的悸动是因何而来。
叶长庚将带结挽好,触摸他面颊的手指尚萦绕一抹熟悉的神秘香味:“不错,终于猜对一回·虽然不是羁风带那样神物,这世间仅剩的百合香却也尽在其上了。”
谢颜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叶长庚抱着他细软的腰开始心猿意马,更别提他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一样,眼睛亮晶晶的全然已是不自知的爱慕··不知为何叶长庚不太想直视那双眼,于是吻在谢颜额头,“有急事,恐怕明日便要动身。
不过我们很快会再见·”·谢颜羞赧地主动了一回,伸出手回抱他,“嗯”简直信任得毫无余地··叶长庚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跳动得更加激烈,只当做情欲,按倒谢颜低声问他:“怎么谢我……”·谢颜已经脸红得像熟透的浆果,却终是没有放开手,向叶长庚送去生涩却温柔细致的一吻。
红烛帐暖,正合一夜春光如梦··七·叶长庚虽是一早起身,却并未一声不响离开·尽管巨蟒血脉寒凉,晨光中他道别的面容仍然温暖得恰到好处,不会灼伤亦不会被风雨侵蚀。
谢颜自觉应当感激这一切,却多少直觉异样··应付完余下零碎礼节,秦苍流忍无可忍地把谢颜拎了回去·谢颜一看到他就缩,虽然不敢跑走,神情也平静,紧绷的身躯却瞒不过去。
秦苍流抚摸他颈项,他的手掌有躁动炙热,谢颜想这似乎不一样·叶长庚的触摸就算带有威胁意味,也仿佛只是在逗弄·他也并没有亲身体验过反抗的后果,故此并不令人反感。
然而秦苍流的热度过于滚烫,那力度也带着不详——“玩够了”·谢颜微一皱眉,秦苍流本就烦躁的心火忽寻到引线:“叶长庚怎么哄诱你的短短几天就能上钩,未免也太没出息。”
见谢颜眉目胆大包天地越皱越深,他反而笑出声来,扯下那条发带:“若是他真把羁风带给你,倒也不枉你对他痴心一场·你远不值得这个价·”·谢颜一开始还觉不豫,他本能地不想听到有人诋毁叶长庚。
然而秦苍流越说下去,他越觉得奇怪··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能说话吗……”·秦苍流俯视他:“说·”·身体毕竟习惯了他的抚摸,谢颜渐渐放松,近处看秦苍流神情亦生动起来,谢颜知道他在生气。
然而秦苍流和他有关的情绪谢颜一向看不懂,就算懂,也只有相信自己努力或许可以弥补,进而达到他的要求··此刻也老实地回答:“我没有喜欢他·”·秦苍流嗤笑,不耐烦地撕掉谢颜衣襟,露出大半个肩头,尚余指印痕迹:“这算什么”他凑近谢颜,四目交接,“热情得很,嗯”·谢颜没有多此一举合拢衣襟,勇敢地直视秦苍流那双总带着多情意味的眼睛:“每次不都是这样吗。”
秦苍流面色突变,谢颜不知道说错哪句,事到如今也没了退路,索性一鼓作气:“而且我还不太清楚什么是喜欢一个人·”·秦苍流看着他明澈眼神,像一块洁白湿润的鹅卵石,浪潮涌动间难以被人发觉,却偏偏得月光衣角拂过,瞬间散发光芒。
他怔了怔,不知该说什么·谢颜今年也大了,秦霄遥的意思是不准备再利用他,他们的羽翼已然强壮·然而如何处理,秦霄遥的态度却莫测高深··念及此处,他神情冷淡下来,移远了些,谢颜却还忠诚地用目光追随着他,纯粹是种习惯。
他的确不知道谢颜其实在想什么··谢颜已证明自己的忠诚,秦苍流也懒得再使用那些吓人的调教手段,偶尔只算情趣·然而秦苍流未见过谢颜这样眼神——他毕竟是只灵狐,他眼中开始有奔跑的渴望。
秦苍流喉结微动,欲言又止地抬起谢颜下颔:“谁跟你说了这些”·“你盘问他有何用·”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秦霄遥不知何时走来,负手而立,“别欺负他了,物极必反。”
语气有些疲惫··秦苍流放开手,动作太快,竟显出无措·谢颜起身想要行礼,衣服却一径滑落下去,实在尴尬·秦霄遥也不发话,静静打量他。
谢颜这两天不知开了哪一窍,忽然不再没来由地怕他·总之也被看惯了,就当自己是根木桩··秦霄遥走近他,一声低笑:“看来叶长庚这次是心满意足。”
接着抬起他下巴,动作迅猛而粗鲁,眼神却仍然是冷峻的,“我只问你一次,”吐字较之平日慢了许多,危险的疲惫和不耐交织在他神情中,“叶长庚有什么异状”·谢颜昂着下巴很不舒服,然而就算他偶尔敢跟秦苍流抖抖毛,在秦霄遥面前还是白纸一张。
于是艰难地摇了摇小脑袋,而后真挚地回答:“……他靠近我的时候,我感觉特别容易脸红·”·秦霄遥一惊之下放开他,谢颜立刻摇头晃脑活动脖颈,耳朵也跟着摇来摇去。
秦霄遥自然不是得到了什么重要情报,只是没来由心底一凉,不知是更多震惊,抑或愤怒··秦苍流再忍不下去,拦腰将谢颜甩上床,“既然你真不懂,本王就帮你开这一窍”·这次秦霄遥没有阻止,只是眼神更加锋利地扫视谢颜周身。
秦苍流按着他腰身将他翻转过去,不知为何不愿看见谢颜的脸·他近乎蛮横地揉捏着谢颜本就酸痛的身躯破坏余下不多衣料,谢颜一如既往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自顾自找了块地方把脸埋进去。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秦苍流猛然按上他腰间时,谢颜压抑不住泄露痛呼:“嗯……”只是呻吟而已,他未免脸红得过于可疑。
就算叶长庚临行一晚太粗鲁,以谢颜的忍耐力也不至于痛得闷哼·秦苍流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深吸一口气才能平定心绪,笑意却仍结满冰霜:“你主动了”·谢颜浑身一僵,很明显被他说中。
秦霄遥终于缓步逼近,揉了揉手腕,语气平淡:“你先还是我先”·秦苍流像是恍然大悟般,按住谢颜的腰力道更重几分,他极为友好地看着谢颜:“你喜欢温柔的我看是你太低估自己了,不够痛怎么有乐趣。”
凭着兽类的本能,谢颜知道这是他该逃跑的时候·这种时候再怎么求饶都没用,秦霄遥已经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跨刀,皱眉看向仍在微笑的秦苍流:“省省你那些手段,我没那么多时间。”
秦苍流看上去有几分真诚的抱歉,他炽热的气息滑过耳际,谢颜却只听到他利齿森森作响,像要饮血禽肉——“看来我们只能一起上了,你会很享受的。”
谢颜的耳朵一瞬间直立,尾巴也炸毛僵立起来··八·“这么主动,看来蛇王没有满足你,嗯”秦苍流揪着谢颜头发,笑意愉悦。
在他胯下卖力吞吐的谢颜只能呜咽着继续,身后秦霄遥冷着脸一掌拍在他臀部上,立刻便是一道鲜红掌印,和昨日未褪的青紫痕迹叠加起来,恰如残春景致··谢颜觉得精疲力竭,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他们定要谢颜自己动。
秦霄遥无论何时都不肯吃亏,早晚要找补回来,故此谢颜第一次先跪在了他面前·想着先让秦苍流尽兴,再熬过秦霄遥莫名其妙的持久··谁料秦苍流泄过一次之后便把他掉了个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着将谢颜泫然欲泣的脸一把按在胯下··这下糟糕了,谢颜朦胧间想,要让秦霄遥满足,今天腰一定会断··他们倒是好整以暇,上半身依然人模狗样,谢颜却被扒了个精光跪在当中。
口中被秦苍流不断涨大的*棒塞得连喘息都断断续续,身后秦霄遥虽是面无表情,下身硬物却如淬火的铁杵··谢颜双手被缚在身后,项圈上一条细链与手铐相连,下身除去被*物插入的地方俱被紧紧绑缚着,秦苍流调紧了那处的束缚,却还不断隔着拘束逗弄他,谢颜一旦兴奋便会疼痛难当,偏又不能停止动作,乳环上也被拴了细链,终端握在秦霄遥手里,只要他动作懈怠,便冷冷一拉。
谢颜痛得很,却前有虎后有狼,只有仰起脖颈无声哀鸣,项圈的另一条链子握在秦苍流手中,不耐烦时只消一勒,谢颜亦只得从命··那两人老神在在,谢颜却被逼前后摇摆。
先前已被秦苍流射了一脸,不知他是攒了多久,*液浓郁得令人窒息·第一次射在他喉咙里,谢颜吞咽的声音近乎呜咽·第二次被秦苍流笑着拽着头发拉起:“睁开眼睛。”
谢颜便眼睁睁看着那团滚烫白浊浇了自己一脸,秦苍流射了很久,还饶有兴味地恶意戳刺谢颜双眼··现下连鬓边黑发都溅上白色,眼睛上被涂满腥膻*液极难睁开,偏秦霄遥又的确不肯吃亏,紧紧拽着他乳环上的链子逼他吞得更深。
谢颜被钉死在两人身下,秦霄遥比秦苍流更粗大,谢颜感觉喉咙被强行通入,几近窒息·又要勉力舔舐吸食,次次摇动下舔弄男根的声音都凄惨得如同哭泣··秦苍流不满,拽着他项圈链子的手也未放松力道,一次次迫着谢颜迅猛地撞上他过长的*茎,如果不是谢颜整张脸都埋在秦霄遥胯下,对方浓密的硬毛顶在他脸上连睫毛都没有抖动余地,喉间腥膻滚烫又让他死去活来,他恐怕会听得更清楚些——主动迎上秦苍流撞击时“啪啪啪”的声音。
到后来也分不清是*具插*的声音还是卵丸击打臀部的声音,不过臀瓣早已红肿得不忍直视,谢颜被干晕过去之前想,自己恐怕接下来一整个月都很难坐下了··谢颜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力竭晕过去的,很明显虽然他晕过去这场飨宴也没有停止。
待他再稍微清醒点时半睁开眼睛,只觉得脸上被射的粘稠更多,更难以看清·身体反射性想要咳嗽,口中却仍然被一根*棒起起落落地*插着·他茫然地张着嘴,任*插时灌不下溢出的*液顺着嘴角流下,脚腕和大腿被捆在一处,仰躺着任下身另一根*茎侵犯。
嘴唇被磨破,- yín -靡的*液中混杂哀艳血色··谢颜浑身都在疼,也看不到结束的希望,下身肯定也破了,他能听到自己从里到外被撕裂的声音··迷迷瞪瞪被翻过身,连跪趴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秦霄遥将他项圈和乳环的链子系在高处,才迫使他仰起身跪好。
恍惚听到秦苍流将一抹血迹抹在他乱七八糟的鬓角,语气极温和:“叶长庚特地找我借了这里的钥匙,”他握住谢颜已被勒得红肿萎靡的下身,“本来以为是为了玩玩,没想到居然让你化形跑出去了。”
说到最后语调已是恶毒的甜腻,谢颜觉得身后*物像一柄巨斧将他生生劈成两半,迎着没顶的痛的是身后男人沉重的粗喘,喉中也如山洪喷发,头顶不知是谁钳住他下颔不许他合拢,将一波又一波*液射入。
谢颜早已神思恍惚,细白身子被四只手揉搓得不成样,*头肿涨得真有樱桃大,仍然不知羞耻地红嫩着··他不清楚是谁在插他后*,谁在操干他的嘴,连秦霄遥声音都变得融化,露出冰山下烈火熊熊,谢颜更加分不清。
“现在记住,是谁在干你·”只有认命··不知过了多久,头重得抬不起来,听到一道命令:“睁眼·”那声音是餮足的·谢颜缓缓抬眼,任秦霄遥将*液再一次射满他脸庞。
他认真地看,直到视线被一波波白浊淹没··秦苍流抱起他,心情好了许多:“被操傻了”·谢颜头软软地垂在他肩上,秦苍流倒也不嫌脏,握住谢颜的腰分开他两腿,本如欲放花苞的*口已被操弄成玫瑰红色,根本合不拢,翕张间不断有粘稠液体流出。
这失禁般的感觉足够羞耻,谢颜却早学会习惯··秦苍流按压他小腹,“鼓得这么高,可真是- yín -荡·”·秦霄遥的手有更多茧子,掐住大腿内侧肌肤时痒痛难忍,却又有异样兴奋:“这边我要了。”
秦苍流一时停下玩弄他的手,捏住另一边,“看来我只能纹在这边·”两侧肌肤很快便在二人拣选货物般冷漠动作下一片青紫,他们一同揉弄,先是*头后是全身肌肤,赤裸裸便是泄愤。
秦苍流总是花样百出,旋转着拧掐,指尖都深深陷入谢颜身躯·秦霄遥就算寻常抚摸也手劲大,很快便成了抽打·谢颜被掐得生疼,有泪水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流下,也洗不掉满脸的污迹。
“蒙上眼睛吧,免得用烙铁他吓晕过去·”秦霄遥笃定地宣判,谢颜觉得自己不害怕,身子却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秦苍流嘲讽地笑了一声:“说我花样多,你也不见得怜香惜玉。”
一边利索地将黑色布条绑在谢颜脑后,隔绝他所有视线··谢颜大概知道自己被放在了什么地方,那匹秦苍流常用来罚他的木马·木质的*具形状狰狞,比起活生物更无通融余地,每次还有碎木片和粗糙的尖刺刺入身体,对谢颜来说不啻于凌迟酷刑。
饶是秦苍流在他身上施了些法术,因为太害怕也总是很久才能复原··然而这次最让他害怕的不是这个,尽管后*痛得近乎没有知觉,被放置在木马上时就像有人在他体内点燃烟花,点燃整个身躯鲜血汩汩流出,绚丽而残忍。
每当这时谢颜僵直得抖动不能,想试着求救,然而早已说不出话·秦苍流又拿出一个口球,板着他下颔塞进去:“既然那么喜欢戴上全套,以后也不必摘下来。”
谢颜被剥夺一切感官,只剩纯粹的疼痛,听觉却自顾自灵敏,感知到火花的滋滋声·秦霄遥正耐心将印着应鹰首的烙铁反覆烧红,这种专用于奴隶的烙印与众不同,上面还有锋利的针,是灵力凝结而成,不会刺穿皮肤,能将烙印染色,并保证永不消退。
只是会格外刺痛··秦霄遥示意秦苍流分开谢颜双腿,谢颜微弱而绝望地抗拒着,秦苍流轻笑,微一用力便将他张开至最大·秦霄遥一步步走近,那火焰的气味也近了,谢颜难以自控地仓惶颤抖,秦苍流将他分得更开,“别怕,”他咬上谢颜耳垂,笑容冶艳妖娆,“我保证——这会很痛。”
他话音刚落,秦霄遥便精准地将烙铁印上谢颜左腿内侧最狼狈那一小块肌肤,谢颜一瞬间挺直了脖颈——他闻到皮肉烧焦静静的响声,天地间恍然已经一片虚无。
秦苍流亲吻他濒死的眼神,谢颜一身冷汗随着他双手拂过亦消失无踪,“死不了,只是疼而已·若让叶长庚捷足先登,也太可笑·”·秦霄遥注视谢颜身上那属于自己的印记逐渐成形,灿烂的金色,鲜明地昭示所有权。
不禁喉头滚动,眼神愈发低沉·秦霄遥俯身吻上那处,忽然一把将谢颜自木马上抱起,他下身已是血迹斑斑··秦霄遥却不以为意,凝神挥过,血迹便褪去大半,血流也暂止。
不顾秦苍流诧异眼神,他将谢颜按在地上,再次一举挺入··秦苍流挑眉阴沉地看他:“你要带他离宫,这几天就都得归我·”顺势拉住谢颜凑近自己。
谢颜早已瘫倒在地,将自己看做砧板上一条被逐层剥鳞削尾的鱼,偏偏没有人给他一个痛快,生生将鱼眼挖去,仍为鲜鱼甜美滋味而保留他微弱呼吸··秦苍流重重一捅,谢颜身体便随之一抖,每被*插一下尾巴也会随之摇动,头重重磕在地上。
秦霄遥斩钉截铁:“三天·免得被你直接玩死·”·任是秦苍流再多不满,也只有暗自咬牙切齿·他扶起谢颜含着秦霄遥*茎的身体,自他后*中又伸进一根手指,“死尸一样未免太没趣,”看谢颜一惊之下睁开盈满泪水的双眼,嘴角弧度满是恶意:“这样才能满足你。”
秦霄遥默许了他的动作,只是依旧频繁而猛烈地操着谢颜·他干得专心致志,秦苍流也扩张得很容易,谢颜无处着力,只能深深落入两人手中··——两根*茎同时插入进来时,被放在地上的谢颜看不到他们表情,手徒劳地死死抠住地,自指甲边缘流淌鲜血。
有人掐住他腿上新烙的痕迹,长驱直入,顶弄得他连内脏都翻滚·另一根也不肯蛰伏,憋着一口气死命挤入,誓要冲锋陷阵一较高下··两人此出彼入,交替*插,整个瞳孔都变为浓烈灿金。
谢颜承受着两根滚烫巨大的*具蹂躏,按在他肩头的手青筋暴起,像要捏碎他骨头·项圈和乳环上的链子都被紧紧勒住,他已接近窒息,*头要被从身体上生生抽离··满室只闻浑浊粗喘,而谢颜寂静如死。
九·谢颜双眼再度清晰视物时,一切又回到原点·秦苍流从前造了个笼子,巨大而冷漠·谢颜曾经试过被锁在黑暗中不知年月,直到秦苍流出现这密闭空间凝滞气息才开始流动,那时候他的反应可称得上热切。
循环几次便彻底服从,谢颜甚至已经习惯··没人交谈,一开始尚且喃喃自语,很快忘记如何发声·脚腕手腕都系有长长的链子,足够在笼内自由活动,一条条没有出路安分守己的束缚。
也许还可以数数自己尾巴上究竟有多少毛,不见阳光太多天皮毛光泽都暗淡,数着数着就头晕眼花··然而这次可能真的受了伤,秦苍流没有将他遗留在黑暗中·谢颜侧卧在笼内徒劳地大口喘息,每一下都牵动体内伤痛。
他困倦地阖眼,头却鸣如雷鼓,无法安然入睡··笼内铺着极厚的软褥,然而他接触到织物还是难以忍受·仿似来自任何人或物的轻易触摸,都能沿着肌肤轨迹侵入心底,逼得他咬牙闷声嘶吼一再后退,迫近悬崖。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山崖下还是那片熟悉的黑暗,原本孤寂,现在却觉得安宁··“终于醒了·”笼外一阵轻微响动,有人开了笼门,“你们还真是暴殄天物。”
玩世不恭语带调侃··谢颜刚醒来浑身剧痛,又睁不开眼,只感到有双灵巧的手拂过周身,所经之处渐渐升起一股暖流,伤痛被一一抚平,他不自禁轻轻地呻吟出声。
“竟然玩成这样……你们不会是一起上了吧”那双手的主人听起来却有些油腔滑调,秦苍流却没动真气··“闭嘴你只有一个时辰。”
秦苍流拂袖而去,不耐中透露难以掩饰的焦躁··“他走了,别装睡了·”身侧的男人停顿片刻,似是结了个印,温暖舒适的感觉随即蔓延周身。
谢颜应付地睁开眼,还想在其中多沉溺片刻,瞬间对上面前那双带笑的黑色眼眸··他忽然头皮一紧——对方似是看出了他的紧张,笑得十分可疑:“别怕,这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周青陵,周神医·的确是药到病除,却也是除秦氏兄弟外谢颜面对的第一个陌生人·他并非猛禽,只是对美丽珍稀的事物有兴趣,碰巧又懂得许多不足外人道的技巧。
谢颜那时浑然不知命运通向何方,刚被秦苍流自黑暗中释放,每天都在期盼他的到来,蹭进人怀里就拎不出来··周青陵第一次来,他竟然真的以为只是普通问诊·对方在检查他全身后却笑着问秦苍流:“真把这份大礼送给我”方才还谨慎探查的手此刻已变得狡猾,轻巧抖落谢颜刚刚合拢的衣衫。
秦苍流瞥了眼窘迫又不敢反抗的谢颜,“是时候让他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周青陵拦腰抱住陷入惊惶的谢颜,“诶呀,真是无情·不过选我是对的,我还温柔些。”
他语气听起来仿似深情款款,摸上谢颜胸前乳环时却兴致勃勃地拉拽着,他的动作与其说是抚摸,不如说是饶富兴味的探索,掩藏在和善可亲下的只是冰冷的好奇·谢颜浑身颤抖,想要说出那个“不”字,却在接触到秦苍流视线时吞了回去。
那耀目的金辉煌极致,以至于让他刹那目盲,再看不清天光·日影的颜色是那片将他整个吞食的黑··周青陵是只猫妖,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比较和蔼可亲,他可是有一只豹子大的猫,并且有倒刺。
谢颜在那之后一直怀疑,他的愈伤法术是否都是在云雨后将人弄伤的情况下习得,毕竟这只猫甚至都不屑于用伪装将那些刺收上一收··结束时周青陵拥着脸色青白的谢颜,颇有几分怜惜地将一枝同样带刺的花轻柔插进他体内。
他看着谢颜体内鲜血和花香一同流动,吻在他额头:“你真美·”·此后谢颜逐渐意识到,除了异想天开之外,周青陵的确算得上温柔·不知他给了秦苍流多少灵丹符咒,每当谢颜觉得撑不下去,总有办法让他撑下去。
上一次事态不可收拾时见到他,还是在叶长庚来之前··那次到底是什么人谢颜一直无从得知,他从始至终都被蒙着眼·只是对方不知为何打破约定起了分享之心,也阻止不了其他人共享的欲望。
究竟有多少人,这也是谢颜不愿去想的问题··既然要无知无觉做个玩偶,便当做自己失去记忆这本能··后来他是被秦霄遥带回来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见过秦苍流。
不过那并不意味什么,至少目前来看如此··谢颜倦怠地想着,侧过头,碎发扫过脸颊,亦抬不起手去拂·周青陵代劳,“连尾巴都没光泽了,看来你是真惹到那家伙。”
谢颜本就浓淡合宜勾勒如画的面容此刻看上去更加不真实,这无处可逃的金笼之下一只手掌便能托起他脸颊,亦能扼紧他咽喉,谢颜只觉无谓·呆滞地任由周青陵动作。
对方分开他双腿,不知是故意抑或戏谑,流连抚摸新烙上去的痕迹,“很痛吧叫出来没有”谢颜连眨眼都慢了半拍,缓缓将涣散视线集中到他身上时对方已失了兴趣,怜惜地亲吻那处:“是我疏忽,他们怎么会让你有机会叫呢。”
谢颜抬头看金笼顶端,精雕细琢刻在眼中一如烙印疼痛,他无需看清,那都是别人的兴趣·而他一直憧憬的苍穹,或者也只是这雕梁画栋监牢的画皮··周青陵拿出一套工具,若不是熟知秦苍流言出必行,谢颜真要以为这只是普通画具。
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方投射一片宁静阴影,他不再言语,连一丝外露的神情都不再有·有时真想回到幼时,他偷看秦苍流作画·亲王殿下素喜奢华,人间作画,用真金者少,云母金银,甚至是铜粉也就罢了。
他却要这富贵繁华衬得起一只金鹰·然而无论打金泥金都工序繁琐,秦苍流自然早早没了耐心·那时他烦躁还会撇嘴,摔东西泄愤··谢颜反而觉得可爱。
那喜怒形于色天真未褪的秦苍流,恐怕再也不会见到了··人间工艺,有些名字极好听·若是如雨金淅淅沥沥,自然泛起涟漪,引得池中鱼子金摇首摆尾,最终却风消雨散,收尽余寒,人间唤作冷金。
秦苍流握着他手蘸着金箔研成的细泥描绘日出时一捧火,绚烂得为彼此懵懂无言中彼此吸引的面庞投射一道暖光··可惜戛然而止,日光太懂得有始有终,那朵火烧云的心事便也只得无疾而终,炼化后静待被一成不变蓝天同化为苍白。
先细细描绘,才是施针·周青陵手艺极好,第一针几乎感觉不到,只是重重叠叠千枚针眼,天罗地网压在心头,任是双腿再僵,也要发抖··心底却是不怕的,早知如此,有何可惧。
周青陵再看向他时眼神有些复杂,“真不怕我趁机做点什么”谢颜对此的回答只是闭上了双眼,像是打定主意不再开口,亦或无力多言。
·周青陵的目光骤然深邃,一针针鼓点般密集落下,最终另一边印记也成形·虽然额头已渗出一层冷汗,谢颜却依然安静·只偶尔睁开眼,不知看向天空中的什么地方。
见他喉头微动,周青陵有时会暂停施针,似在奖励他想说话的欲望··谢颜选择沉默地忍耐下来··临走前周青陵又将一颗珠子放入他体内,圆润且不带刺,几乎是立刻化开,从内至外漾起一阵催人欲眠的舒适。
然而谢颜浑身僵直,终于有了情绪,却是身体自发的恐惧·那只猫连忙抱住他,“这只是疗伤用的……我也没想到有这种情况·”他苦笑一声,“我会告诉那头禽兽你喉咙受伤,要慢慢痊愈。”
看着谢颜渐渐安定下来,不禁叹息一声,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心底有些异样,终究只能化作无奈,“……他不会为此找你麻烦的,想不说,就不说吧。”
谢颜眨眨眼,算作点头,在笼子里寻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不再看他·连昔日能做他后盾的毛茸茸大尾巴,此刻也黯淡得令人揪心··周青陵只有尽己所能减少他的痛楚,离开时步履声不似来时轻快。
他皱眉看着笼门,竟有些不愿亲手锁上··秦苍流恰好此时归来,走至笼门前反手锁上,不带一丝犹豫··周青陵终于忍不住冷笑:“你根本没必要这么折腾他,再有下次别来找我。”
秦苍流只是沉默,视线紧紧胶着在背对着他蜷缩的谢颜身上,有些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如何开口··抑或忽然,不敢作答··十·行出崇云城,途径鸽岭、鹤池,及诸多小城,便至狮域边境白日关。
自秦霄遥将他从金笼中抱出,谢颜始终一言不发·沿途好风景,也多是徒然遥望·直到鸽岭,才有所好转··临幸那天秦苍流似是想要示好,放了几盘谢颜最喜欢的点心在笼子里,自己立在门前,颇有几分用心。
谢颜想自己若不吃,说不定会被硬塞·于是勉强舔了舔,始终食之无味,倒在一边继续蜷缩··秦苍流一言不发,谢颜猜想他该是生气了·然而自从双腿都被做上记号,秦苍流虽然没少折腾他,动作却有分寸很多。
见谢颜死水不惊的样子,也只是抱起他:“不想吃,也不想说话”·他捻起一块喂谢颜,从前若有这般待遇谢颜总是一口咬掉,甚至心满意足地舔干净他的手指,再抖抖毛。
然而这次纵使他那张面带桃花的俊脸再蛊惑人心也无济于事,谢颜硬着头皮咬下一点,便垂下眼睫不再反应··秦苍流发觉谢颜的腰已几乎可以一手环抱,重量令人心惊。
点心酥软,边角碎末很快簌簌粉碎,像谢颜不复光亮柔顺的尾巴,逐渐萎谢··他沉着脸将谢颜拥得更紧些,启唇想说些什么却也心知话语实在多余,听在谢颜耳中怕是和檐外空荡的雨水滴答声无甚分别。
谢颜本以为他会有下一步动作,耳朵微颤着,转过头不想看他·秦苍流风流半生,未尝过这种滋味·一时心中千头万绪,却也无暇咂摸··最终只得放开手,看秦霄遥把瞌睡的谢颜领走,留给他一个威慑的眼神。
自心头泛起苦涩,语中犹带笑意:“看来陛下想好怎么处理他了·”·秦霄遥淡淡地瞥他一眼,低头看向谢颜憔悴神情:“待他好点·”·秦苍流一怔,未及多言,便被秦霄遥抬手阻挡:“你无事,不必再来找他。”
秦苍流终是没有反驳的机会·他看着秦霄遥冷漠转身背影,握紧了拳··亲王殿下依然丰神俊朗,面带三分笑意如沐春风十里,长身玉立时不知又惹多少风流旖旎,然而自那日起,他开始怀念谢颜肌肤的触感。
一针针纹进骨血的颜色,亲吻时有不自觉火热疼痛,他到底也曾握在手心,求仁得仁··鹰王离宫赶赴狮域,秦苍流代政,叶长庚杳无消息··秦霄遥问谢颜,想去哪里谢颜被允许化为狐形,闻言终于有了些反应,诧异地抬起小脑袋看他。
秦霄遥把他放在膝上,自耳朵中间向下抚摸:“我答应过你,君无戏言·”·谢颜变回原身,黑色眼睛才终于有了几分灵动生气,只是那眼神分明写着不信。
他早知道不管说什么秦霄遥的目的地都不会变,彼此都有自知之明,他也只会顺着秦霄遥心意··秦霄遥知道他所思,轻拍一下狐狸屁股,“就算真让你说,也说不出个好歹。
你不是一直想去北方看看么,狮域正是极北·”·一路行来秦霄遥平日紧绷着的架子放下不少,好亲近许多·只是有时揉揉谢颜耳朵边细毛,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倒也没了下文。
他出行轻装简骑,只有一队精锐随行·身为鹰王前去邦交,仪仗不应如此简朴,可见必有后招·只是如此警觉小心,不知是在提防哪方势力··有时停驻山野,秦霄遥会把谢颜抱出去,将他放在地上,竟有笑意:“你长这么大,还没真正在山林里待过罢。”
俯身轻轻拍了拍他脑袋,似在怂恿谢颜玩乐·谢颜不会想太多,但确实没有体会过在太阳下尽情晒毛的感觉··他在附近小范围散步,很快便忍不住跑起来,回来时仍然一蹦一跳地甩着尾巴。
秦霄遥把他抱起来,“毛都炸开了·”他举着谢颜戏谑地晃晃,谢颜前爪用不上力挠他,只有气愤地蹬了蹬腿,终于微不可闻地“嗷呜”了一声。
虽然大多数时间缩在秦霄遥身旁吃了睡睡了吃,傻乎乎保养毛皮,谢颜还是开了眼界·三分天下,除王族外魔族仍是杂居为主·只是鹰域多飞禽,自鹰隼至传说中的鲲鹏,自黄莺至白鸽,应有尽有。
普遍喜高,连鹰域皇宫也高耸入云,如近苍穹··狮域遍是陆禽,且最多猛禽·然而三位重臣分别是古猿,白虎,和一只骨猫·虽然像兔子和犬这样的种族习惯群居,然而人类眼中和他们差不多的猫在魔界却是真正神秘的种族。
来去无踪,飘渺不定,天生九命狡猾多谋,也擅长各种奇妙技艺··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谢颜依稀记得周青陵也是一只骨猫,遍身白骨,没有毛皮·骨爪极为尖利,体型庞大却依旧敏捷,不可小觑。
三族中恐怕最不适合欣赏风景的便是蛇域,蛇族虽多美人,却也个个无情·更有一些难适应外界的种族居住,如蛤蟆和蜈蚣·虽然既不能飞翔也大多缺少陆禽的力量与威严,却极为擅长符咒秘术,时常被斥之为歪门邪道。
鸽岭的少女们大多皮肤白皙,性格天真活泼·途径时正逢百花生辰,街上人来人往,谢颜也窝在秦霄遥怀里饱览了一番春光··秦霄遥无视这些,谢颜吸多了花粉却有些不适,一打喷嚏就炸毛,像是抱了只会动的蒲公英在怀。
未及秦霄遥扬起唇角,便有大胆的小鸽子绕着他们盘旋,有一只应是娇俏少女,大约未见过雪狐,好奇地扑腾着翅膀打量秦霄遥怀里的谢颜··她没见过雪狐,谢颜也没见过这么洁白的羽毛,一时两只小动物大眼瞪小眼,谢颜扒着秦霄遥的手臂想是不是应该打声招呼,然而他又不通鸟语,万一被误解成别的意思可怎么好。
那只小鸽子被他专注地看得久了,脸颊飞红,忽然啄了他一下,用翅膀蹭蹭他··谢颜轻呼出声,准备伸爪回应她,却被秦霄遥立刻抱走,还不轻不重地弹了下脑门。
看来金鹰知觉灵敏并非虚言··鹤池藏在高山之中的深谷里,四季温暖如春,云雾缭绕松柏常青,随处可见优雅的白鹤舒展羽毛,比之仙界不远·实在难以想象越过此处,便是白日关茫茫风雪。
因着如诗如画,也有私自前来游玩的仙家·此处正是天地灵脉,不知哪位仙人曾赏过,也有雅兴,便手植一片桃林·虽不如天宫蟠桃永固寿元,倒也能增长修为,延年益气。
对于谢颜来说,更重要的一点是,它真的很好吃·既是罕物自然难以摘取,谢颜以前就肖想过许多次·纵是现下无精打采,看到它也还是本能地眼前一亮。
只是自觉不现实,又把伸出去的狐狸脑袋缩了回来··然而他却忘了是鹰王亲自抱着他,鹰域境内所有奇珍异宝,不过任他支配··秦霄遥轻叩桌面,惊醒耷拉着耳朵睡觉的谢颜。
他全身上下唯一没有退化的野兽本能——嗅觉,立刻敏锐地闻到了新鲜桃子清香气息·顺着秦霄遥不怀好意的手指看去,竟是满满一大盘他朝思暮想的桃子,个个饱满甜美,谢颜先是伸爪咬了自己一口,确定不是梦才猛摇起了尾巴。
虽然还是不想说话,在秦霄遥怀里睡多了,依他的性格也好了伤疤忘了疼·在鲜美桃子的诱惑下很快缴械投降,“呜呜”地小声叫着蹭了蹭对方··秦霄遥还是那副莫测高深的样子,眼底却带了笑意。
谢颜好吃好睡终于圆回来一点,柔顺地蹭得他心头火起,拎着谢颜脖颈提起他:“想吃的话就变回人形·”·谢颜一僵,立刻不抖了··秦霄遥拿起最大的那个桃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带你去泡温泉而已。”
谢颜卷着尾巴扒住桃子就不松爪,咬下清甜多汁的第一口的时候便自暴自弃地答应·只是泡温泉嘛,他也有些好奇··然而他的确没有想到一点,只是泡温泉的话,为什么非得变回来呢·秦霄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原形太热。”
这看上去确实是个无懈可击的答案,然而很久以后谢颜又试验了一下才发现,原形玩水其实比人身舒服多了——只是一只鹰和一只狐狸,做某件事毕竟不太方便。
十一·不知秦霄遥自何处觅得一方泉涌,水池极宽大,玉白阶梯拾级而下,温暖泉水自脚踝起逐渐包裹全身·身侧是花木葱茏云雾氤氲,泉水仿佛有灵性,温柔细致地按摩周身。
谢颜几乎是立刻就冒出耳朵,软软平摊在脑袋上像顶了一块浴巾··他初到这样仙境,舒适得忍不住眯起眼,尾巴在水里晃不动,就任由蓬松毛发载沉载浮与泉水嬉戏。
靠在池边惬意得简直忍不住要哼哼起来,腰身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搂住,秦霄遥英武而火热的身躯顺势贴合上来,谢颜完全放松,连耳朵都懒得晃动,也就任由他轻笑落在颈侧。
“快睡着了”秦霄遥一手搂住谢颜腰肢,一手探入下方,借着水中浮力轻易分开他双腿,谢颜半眯着眼睛,乖觉地伸手扒住池边,在水中抬高腿,随秦霄遥动作漂荡。
对方低笑一声,手指和温暖水流一同伸入下身小*,谢颜仓促间被捅了个猝不及防,一声惊呼正欲出口却被堵住——秦霄遥扳过他的脸吻了上去,唇舌交接暧昧得异样。
温泉静谧涌动,四周只有两人唇间水声·谢颜鲜少与人接吻,更遑论这样细致绵长,一时间从头到脚都变得虚软无力·趁此时机秦霄遥又伸入一指,温泉水质极佳,一小股一小股随着秦霄遥逐渐加快变深的动作涌入穴心,那滑腻而温暖的液体像极了某种不可说的东西。
谢颜扒着池边的手指阵阵痉挛,腰身却是不自主地向后挺起,将整个臀部更深地送入秦霄遥掌中··秦霄遥见他耳朵又颤巍巍立起,不用多说也知道又脸红得不敢睁眼。
伸入第三根手指,感受手心那朵花逐渐展露柔软甜蜜内里,咬住谢颜耳朵,语气意有所指:“都湿透了……啧,你猜是这水弄湿的,”捞起谢颜半个身子,不顾他羞窘闪烁的眼睫,手上用力全数拔出又插入,将他堵在自己和池壁之间,“还是你自己。”
动作十分下流地用胯间硬物在谢颜股间磨蹭··谢颜咬住下唇不说话,秦霄遥倒也不急于一时,慢条斯理地揉弄他*头·虽然装点后别有趣味,只用手指拨弄那处看它慢慢涨红也很有成就感。
谢颜安静地被玩弄着,很快便在热水中失了神,面上一片熏红,不知何时口唇微启,迷茫着似乎在等待亲吻··秦霄遥无奈地摇头,再次吻上他,谢颜朦胧中奇怪他怎么如此温柔,便立刻感到下身一痛。
全根没入后秦霄遥便不再怀柔,控制住谢颜腰身后便一下接一下*插撞击·谢颜早已抓不住哪怕一根救命稻草,水漫溢过肩头,随着秦霄遥动作起伏,被操干得狠了,*头蹭在冰凉池壁上惹起一阵模糊呻吟,不知是快感抑或疼痛。
秦霄遥按着谢颜侵犯,雪狐肌肤真如软玉生香,情动难抑时不知触手是泉水还是柔滑肌理·谢颜- yín -穴已被操得松软翕张,埋入时却还是细腻温柔地吞吐着*具。
秦霄遥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太粗暴,免得又添新伤,再做不便·但眼看着那一方秘境在水中清晰可见,随着紫红*茎*插被灌入泉水 ,“咕唧”水声中渐渐将清泉搅浑,阵阵散去如仙袂招,捏着谢颜臀瓣的手便不由得用了力。
谢颜已是被顶弄得阵阵急喘,整个身子都挂在秦霄遥掐着他臀瓣的手上,很快那处便比秦霄遥用来诱惑他的桃子还红,看上去也像桃子,多汁而鲜嫩··不知弄了多久,被秦霄遥插着转过身时谢颜已是满脸湿润,水汽合着不受控制的泪水氤氲了脸颊。
秦霄遥安抚似地吻了吻他,抬起他两条笔直如玉箫摸起来却像白绸的长腿,压至胸前,看到他腿间一金一蓝两枚象征奴隶身份的鹰首烙印,瞳孔颜色更深,下身征伐也更不留情。
谢颜撑不住,只觉秦霄遥一放手变回沉入水底,惊惶中伸手抱住他,两人胸膛都紧紧贴合·忽然将谢颜整个人拥在怀中,秦霄遥亦是一怔·竟有些不敢看谢颜埋在他胸前的脸庞。
任他求救般抱着,托着他只是干得更用力··自谢颜被秦苍流不靠谱的第一印象拐走,秦霄遥便静观其变·现在看来,秦苍流的确调教得好,先教会谢颜如何忍耐疼痛,扮够了黑脸,才轮到秦霄遥施施然上场,随他心意玩弄。
稍微温柔些,谢颜便丢盔卸甲··说来也许不公,然而谁叫鹰王只能有一个··任他留下记号权作酬劳,已算秦霄遥大度··多少有些得意的鹰王终是摸着谢颜腿间伤痕泄在他体内,谢颜双腿大张承受他一波又一波炽热浓稠,那根作恶的*茎还不怀好意耸动着射到更深处,穴心被刺激得不断收缩,却连着温泉水一同吞入更多。
若不是被插着,谢颜真要滑进水底··秦霄遥并没抽出,就着深埋在谢颜体内的姿势不轻不重地抽送着移动至浅池,“还痛吗”·离了铺天盖地的温泉,谢颜大口喘息半晌,垂眸摇了摇头。
秦霄遥坐在池边将*茎自谢颜体内抽离,浅浅的水纹滑过二人身侧,谢颜蹙眉任由秦霄遥将他放下,支撑着酸软身体跪在他面前,按例张口将那根刚操得自己神志不清的*物舔舐干净。
秦霄遥摸着他黑鸦鸦发丝,忽然有了兴致,在谢颜咽下最后一丝*液时将他抱起,摸上他难得没有束缚的下体·谢颜唇边尚余一丝精斑,被抱起时下身犹自合不拢,忽然便挤出些许,一下子羞赧得耳朵前屈。
秦霄遥忽然摸上他早就忽视的下身,也只以为对方是要玩弄,将下巴支在他肩头闭目忍受··“玩过那么多次了,还会脸红·”秦霄遥竟调笑他一句,发觉手下物什虽然会随着自己掌心撸动而慢慢挺起一点,却没有半点能释放的意思。
常年被束具压迫下的殷红压抑着颤抖,极为渴望但无法解脱,看着十分可怜··他皱眉,抬起谢颜的脸:“怎么回事,说话·”·谢颜在他冷然目光下只有开口,说出自踏上行程以来第一句话,还有些奇怪秦霄遥为何生气:“早就……被废了。”
秦霄遥在心底揍了他二弟一顿,“只能靠后面”·谢颜转了转耳朵思考,“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他对快感知之甚少,一向只要承受即可,些微愉悦总要用更多疼痛来换取,久而久之便磨得没了感觉。
秦霄遥少了一项乐趣,自然也不能借此看谢颜欲哭无泪的样子,想起秦苍流调教他这么多年,各种青涩反应只怕都看遍,心里总觉得不平衡·他按倒谢颜,水不深,缓缓冲刷身周,浸没其中有衣物蔽体的错觉,欲遮挡时却发觉不过是匆匆细流而已。
秦霄遥再度分开谢颜双腿,莹白肌肤上色泽鲜艳的烙印仍然微微凸起,想是还未消肿··大概是这样看不够尽兴,不知秦霄遥哪里来的红绳,谢颜双手被缚在身后,脚踝和大腿绑在一起,自脖颈起的棉绳最终在下体打了个绳结,艳红的乳首被勒得更加突出。
他倒在白玉池中任由温暖水流抚慰身体,发丝随波逐流散开去··秦霄遥一直在*口磨蹭却不进入,只是用唇舌舔弄那处烙印,看谢颜身躯逐渐升温,覆上一层浅淡桃红,却又被红绳捆绑,挣扎也只当情趣。
“不会弄痛你的·”他第二次进入时那温软小*已然驯顺,按着他的节奏适时吞吐,能轻易撑开内壁深处又不失紧致·虽然早被绑成门户大开的样子无力反抗,谢颜对他的迎合已是刻印在骨血之中。
谢颜仰头承受下身激烈的*插,手上被勒出红印,想捂住自己的嘴也做不到,终于不断泄露呻吟·秦霄遥在他身旁耳语调戏,声音竟是前所未见的温柔·有花瓣落在唇边,谢颜恍惚噙住,一时间在他体内肆虐的秦霄遥也停了动作,隔一层花叶亲吻,情致缱绻。
谢颜不敢想秦霄遥这些年来攒了多少想法打算实施,但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二人都忽略鼻端隐隐暗香,只做花香·秦霄遥抱着他射在最深处,谢颜徒然张口喘息,自体内燃起一点火苗,情潮激荡时热度升腾快得可疑,很快燎原。
“怎么好像更敏感了·”秦霄遥亲吻他打湿的鬓发,心安理得将之归功于自己·谢颜却觉得有些不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投入过。
难道只是因为秦霄遥偶一为之的温柔吗·闭目感受秦霄遥落在那强行留下的印记上的吻,谢颜想,也许他可以将之视为情趣,然而自己到底做不到··泡一次温泉,谢颜敏感部位要肿好几日。
秦霄遥以消肿为由每日查看,结果自然是更加不能见人·出鹤池后至白日关前,谢颜一直在车中坐卧不安··直到白日关他才终于能下车,只因此处险峻冰寒,高峰耸立,最好的方法莫过于飞过去。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谢颜变回原形,第一次感受四只脚爪深深陷入雪地中的触感,高兴得倒在雪中打了好几个滚,白毛蹭了一身雪,看起来就像一只圆滚滚的雪团。
卫队俱变回原身,每只鹰都比他大很多,眼神锐利直指天际,齐齐张开有力翅膀时几可遮天蔽日··秦霄遥没忍住恶趣味,将显然是筹谋已久的手环足环又戴在谢颜身上。
不过只有他能掌控其间无形锁链,平日与饰物无异·谢颜变成白毛团子,金环也随之变小,四足各一只,就算被雪埋住看到他身上亮光也不难寻··而且即使是秦霄遥也不得不承认,非常可爱。
鹰王原身大得谢颜真真切切吓了一跳,对他来说简直像山峦一样·威严华贵的金色羽翼在阳光下倏然抖开时,天地亦为之失色··谢颜一路没少吃,人形还看不出来,变回动物就彻底是一只圆狐狸,看上去一口吞掉也很好吃。
秦霄遥摇摇脑袋打住这个想法,翅膀边缘微抖掀起的风立刻将谢颜吹翻,四爪朝天倒在雪堆里··骄傲的鹰低空盘旋,一口叼起傻乎乎举着前爪的狐狸将他甩上后背:“坐稳了。”
谢颜灵力低微,兽化不能说话只能看似无意义地“呜呜”,他却是可以的·不止如此,他也听得懂“嗷呜”和“嗷呜呜呜”意思有何不同。
谢颜第一次有感受飞翔的机会,就是乘坐杀伤力如此之大的禽兽,变回原形本就傻,被震得只有更傻·所幸听话是本能反应,四爪并用揪住金灿灿的羽毛不撒手·鹰王引天长啸,当风一击,便直袭长空而去。
三山九洲,万里丹霄,神州版图,于他不过瞬息咫尺,云烟过眼·能凌驾于苍穹之上,自然不甘心被拘束在世界边缘,也无怪乎,渺小了这平凡世间··十二·谢颜整只趴在鹰脊上,迎面而来呼啸的风吹得浑身的毛齐齐后飘,如果是人形多半要冻死。
即使是狐形他也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秦霄遥翅膀极宽大,飞翔起来自然也很平稳,但还是免不了斜飞侧翻以穿越山岭,每当此时谢颜都头晕眼花,耳朵在头顶绕着圈转,像两只小风筝。
云海茫茫中忽然现出几抹阴影,起初鹰群还以为不过寻常鸟兽,然而这庞大体积和高度绝非普通飞禽,立即提高警惕,张开羽翼收缩阵型,尖利钩爪蓄势待发··秦苍流放缓飞行速度,审视地看着那片阴影越过一层又一层厚重云霭直袭而来。
谢颜也有样学样,收起尾巴象征性磨了磨爪,这样感觉自己也变得很厉害了··然而对方显然没给鹰群交流的机会,尖锐呼啸雷电般破云而来·谢颜还没看清袭击他们的是什么,秦霄遥已收翅侧翻向下俯冲,身后有好几只敌禽追着他一路向下。
“抓紧了·”巨大的金鹰直冲向一处山隘,身后体型较小的追击者想必认为他是在自寻死路,不假思索便强行跟上·谁料秦霄遥在关卡处倏忽合拢羽翼乘云而上,他们却直接撞山。
一声清啸,金鹰再次展开翅膀时一膀子挥晕了仅存的两只··这时谢颜才看清追他们的是什么,竟然是整整一队训练有素的小型斗狮·他们足下踏光,应是借助外力才能飞行。
鹰族卫队一时陷入苦战,若是其他借助法宝飞行的敌人或可一战,然而这队斗狮显然极精此道,鹰群在力量上很快便落了下风··秦霄遥直击战群中体型最大的斗狮,金眸对上暗蓝色的狮瞳,虽不至于獠牙相见,爪牙却也瞄准了对方脆弱部位——“本王携令牌前去狮域,何人阻我”·那头斗狮盯住在自己头顶盘旋的金鹰,仰天咆哮一声:“狮王有令,见鹰族,杀无赦”·鹰群俱是一惊,众狮呲出一口白牙:“前日也有鹰族使节,号称邦国结交,暗地杀我子民,今日便轮到你们血债血偿”说罢齐齐怒吼,地动山摇间战局顷刻翻覆。
连谢颜都觉得奇怪,群鹰自然更为大惑不解·秦苍流坐镇王都,鹰族再无能为力组织针对白日关守关飞狮的奇袭,何况这百害而无一利·然而事已至此,纵然定有外力作祟,也只有先打赢了再说。
秦霄遥却是心头一凛,不知想到什么,看向狮群更多几分怀疑·电光火石之间便已交了几次手,秦霄遥因背上的谢颜而顾头顾尾,一抖羽毛将他甩至一只黑鹰背上。
那护卫不必吩咐也知主人用意,忙护住谢颜企图脱离战圈··谢颜刚进行了一次空中跳跃,自一头大鸟身上跳到另一头身上实在不能算愉快体验,如果是人类这时只怕连肠子都晕得吐出来。
不过这样一算他已经骑过两种鸟,不合时宜地感到了自豪··他们向着山脉尽头那白雪皑皑的狮域飞去,眼看就要冲出重围,谢颜却突然悬空,背着他的黑鹰哀鸣一声瞬间坠落入冰雪峡谷夹缝间,转瞬又成为一具残骸。
谢颜未及恐惧,便感到一阵剧痛,左前腿正中一箭,血流之下他坠落得更快,又一波敌人自峡谷尽头涌入,保持着人形御风而行,还持着千万弓矢·谢颜咬牙在空中翻滚调整了姿势,争取不要后脑着地。
这种时候还不如早掉下去,峡谷下茫茫深雪,可能尚存一线生机··他视野中坚硬地面越来越明显,四爪缩起心想天亡我矣·头顶风雷阵阵逐渐遥远,他身边忽然升起一层淡淡金光,似蛋壳般将他笼罩在内。
谢颜伸出未受伤的前爪试探着摸了摸,竟浮现出金羽形状··他忽然想起秦霄遥临行前在他脚环上施了咒令,谢颜自然是抬爪伸腿配合良好,没想到原来还有这层作用。
但这样一来,莫非他早就预料到此行风波·直坠地面的坚硬触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虽有护罩不至摔成狐狸泥,也跌了个四仰八叉·刚好摔到冰面上,谢颜一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耳朵在风中抖成一条弧线。
他急中生智踩住尾巴,才终于停止这无休止狂飙··前爪上的箭还未取出,血流得更多了·谢颜晃晃脑袋站立,默念一个简单的止血法术·可惜他法力低微又受着伤,这只能减缓些许。
他打算先找一处山洞容身,看能不能恢复人形来止血·他抬头四望,自己正好落到峡谷最深处,视野里只有苍茫天地,风雪不息,白得耀目··他探头探脑地向前走,不时眯起眼扒住地面抵御阵阵吹来的寒风,很快又被雪花糊了一身。
趁视野里还有一丝清明,欣喜地拖着伤腿连滚带爬进入找到的第一个山洞··身后点滴鲜红血迹逶迤在纯粹的白色中,也很快被一阵又一阵凛冽霜雪覆盖··山洞很大,甚至超乎谢颜想象地温暖着。
洞壁上隐隐倒影火光,谢颜猜测一定有人来过·谨慎地卧在洞口观察一番,他竖起灵敏耳朵,许久不闻动静,洞壁上也没有别的影子,这才大着胆子迈步进去··洞穴中央有一丛篝火,周围堆着些深棕色石块。
谢颜顾不得其他,先挪到火光旁温暖全身,再把一身雪抖掉·前腿越来越疼了,必须赶紧找块石头,借它把箭拔出来··谢颜伸爪戳戳,没有一块能搬动的。
他无奈地瘫倒在地,看来还是先恢复恢复体力比较实际··然而就在他开始疑惑这地面怎么这么软的时候,洞壁上升起巨大阴影,悄无声息侵袭了火光——谢颜半眯着眼正准备入眠,而被迫睁开是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再次悬空了。
一只比他脸都大好几圈的爪子拎着他后颈,提到篝火上方·身后的大个子与其说是沉稳不如说是深不可测,谢颜竟然一丝他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谢颜想这时候好像该装死,不然准会变成烤狐狸。
瞑目等死时却有火热的鼻息喷在身上,对方冷静地嗅了嗅,像是确认他没有攻击力,又把他放回地上,只是仍然圈在爪子范围内··谢颜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直接躺在人家大腿上的,不免有些好奇地抬头张望,对方的爪子和他一样毛茸茸的,不过金棕色的毛发看上去威严许多。
咦,他也有尾巴谢颜忽然有一个不太妙的想法,他哆嗦着仰起狐狸脑袋——正对上一双大海般湛蓝的狮瞳··这只斗狮显然地位高贵,从他庄严身姿和纯粹的瞳色便可见一斑。
然而他凛然神态中似乎掩藏了不少疲惫·谢颜第一次见到有毛的同类,就不得不发现对方和他其实完全不是一个种类··“——看够了”大狮子忽然开口,声音震得谢颜胸腔都在抖。
对方的声音也像高大山岳,低沉稳重中自岿然不动,一任狂风··狮头凑近他,眼神审慎,但至少目前没有恶意——不过杀死谢颜对他来说也太容易,只怕是不屑为之。
“嗷……呜·”谢颜可耻地伸脑袋轻轻蹭了蹭对方坚实身躯,极力表达“我只是受伤来避难的”,潜台词是不要吃掉我··他很想再呜几声说自己太柴了没有肉,但这两天被喂得太圆以至于没有说服力。
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得不恶意地怀疑秦霄遥是否出于故意··狮子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什么人干的”用尾巴环住谢颜,把他挪得远了点。
不知道是不是被嫌弃了,好像也不能实话实说·谢颜决定说一半,就说自己是偷偷翘家跑出来的狮域土产狐狸,天上有一群奇怪的人在打架,更奇怪的人飞上去的时候顺手射了自己几下,幸好躲得快,不然现在就是狐皮箭垛了。
第一次独自求生的狐狸伸着一只前爪比划,耳朵也跟着一摇一摇:“嗷呜呜呜,呜呜,嗷呜,呜……”总感觉蒙混不过去,要不要再强调一遍“请不要吃掉我”。
·狮子神色莫测地居高临下观察他半晌,忽然伸出脚掌向他拍来——谢颜本能地立起尾巴前爪抱头,却发现狮子只是轻轻触碰他前爪箭羽··他不知道在对方心里此刻他俨然已是一只极为无害的松鼠幼犬混种,虽然一眼就看出他是雪狐也没有拆穿。
大狮子专注注视着那支箭,他动作很仔细,这巨大而庄严的造物处理这种小事时专注神情有奇异的美丽·很快谢颜便感到一股灼热气息穿过左前爪,虽然很烫,但箭身很快被镀上一层金光,渐渐化为齑粉。
这样比硬拔出来效果好太多··虽然还是不能伸直,但血已经止住了··谢颜惊喜地凑近狮子身边转圈,嗷呜着表达感激·对方又懒懒地卧下,瞟他一眼:“只是为了防止闻到血味吞了你。”
“嗷呜呜呜呜,嗷呜·”谢谢你不吃我,为什么·“我从不乱吃东西·”语气里已带不耐,其实是太困了。
大狮子抖抖鬃毛,眯起了眼睛·本来他也没必要吃掉谢颜,这种回答足以证明他困得神志不清··谢颜丝毫没有受到打击,反而倍感鼓舞,第一次独自野外生存就遇到好人·他一点点又蹭过去,盘起尾巴挨着狮子卧下:“嗷呜嗷呜嗷呜呜嗷呜呜呜。”
你也受伤了吗能和你一起睡吗·狮子皱眉,很想说他话多,但又确实负伤在身·极为不耐地抬起尾巴“啪叽”一声甩在地上,算是响亮的回答。
他身边实在太温暖,谢颜也就把响声当做是他点头同意·厚颜挨着人家合上眼,也困倦地进入梦乡··——峡谷中穷冬烈风,飞雪不歇,山洞中却只有两道绵长呼吸,和静静燃烧的火光。
十三·谢颜梦到了满满一山谷的点心,还有几十颗硕果累累桃树,全是他的·激动到手舞足蹈,纵身一跌摔醒在犹带余温的地面上·屁股先着地前爪徒劳伸直,左前腿仍然不太灵活。
他甩甩脑袋借着一颗石头靠三只腿歪歪扭扭站立,晃悠着抖了抖毛··谢颜再抬起头寻找时大狮子已经不见了,循着气味伸爪寻找,鼻子贴在地上,尾巴摇曳生姿·他只见过猎犬寻物,理所应当地认为找东西时要摇尾巴,说不定摇得越快,找到的几率越大。
只是嗅得太专心,没注意到前方障碍物——“砰”一声撞得屁股翘起,又被捞着尾巴拎上天··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那头狮子正坐姿标准地在洞外沉思,看上去一脸严肃不好打扰。
谢颜倒立着伸爪摊平肉垫嗷呜道歉,狮子华丽的鬃毛在阳光下飒飒飘扬·打量了片刻,还是把他托着放回地上··“说人话·”大狮子皱眉一拍他,看来是伤好了,才有余力施法。
一道白光闪过,谢颜试探着问:“……你觉得狐狸好吃吗”·狮子叹了口气,尾巴在身后纠结地扭了三个弯:“没吃过,也没兴趣尝试。”
说罢叼起他后颈就向雪地中走去:“走·”·虽然他牙尖爪利,叼起谢颜时谢颜却只觉微痒·晴天雪原上一片光芒眩目,足下深雪却柔软得令人深陷。
缩起前爪,虽然狮子很高大谢颜的尾巴还是有一小半拖曳在雪地中·他感觉这路途仿佛长得没有尽头··狮子好像也觉得不方便,走了走还是把他放下·脚掌合拢歪头看他,尾巴一会儿扭成弧状一会儿扭成波纹,显然十分纠结。
谢颜有样学样,尾巴太长扭不起来,就向左摆摆,向右摆摆·他只觉好玩,不知为何便相信面前这头大狮子不会伤害他··良久,狮子终于发话:“……我带你走出去,前面是一个小镇,离王都不远。”
说罢俯身凑近谢颜,呲出牙齿,本义是恐吓却因两兽鼻子贴得太近而变成了厮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谢颜一开始还很高兴,随即陷入沮丧。
闭上眼用尾巴在雪中乱扫,思考对策,狮子也不急,索性卧下看他·心里却早有打算··他还是一只幼兽时,曾见过雪狐·这支稀有血脉本就来自狮域,现存为数不多的族人与王族多有联姻,因而成为狮域的贵族。
五百年前族中长女曾与一位来自远方的金眸男子相恋,那时狮域更加不通外界,不知道他有一颗嗜血的心··雪狐长女自是绝世姿容,血统纯粹,诞下纯血小狐狸的几率也更高。
外族通婚,一半的可能会生下其他种族,不利于血脉繁衍·然而族人禁不住她苦苦坚持,还是随了她的心意··只有少数人知道,两百年后她随心上人离开狮域时已有身孕。
幼时他曾唤她谢姨·他对即将出生的小狐狸充满好奇,温柔女子笑眯眯地拉过他爪子尚钝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好好相处啊·”·他摸到温暖的,生命的脉动。
她命运多舛,对魔族而言百年不过弹指间·她的心上人远非所表现出的那样与世无争,周游列国不过是为避开鹰域朝中锋芒,暗中却从未放弃野心,携她归去时正值鹰王逝世。
手足相残,争权夺利,本非罕事·只是她却做了牺牲品··为之付出一切的爱人另娶他人,她拒绝了施舍的名位带着孩子逃走,很快病逝·多年来他一直挂心此事,近些日子却越来越确定要找的是谁。
心情复杂地拍了拍谢颜的脑袋,狐狸连忙睁开眼,他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和蔼些:“我知道你是雪狐,我会带你去找你的族人·”·谢颜激动:“我还有族人……”·狮子高深莫测地看着他:“那是外界愚蠢的传言。
你真正的族人居住在此处,外人没资格得知·”·谢颜高兴地伸爪挠了挠耳朵:“太好了,他们没有被吃光”·尽管很想告诉他最大的价值不是用来吃,狮子还是忍住没说话。
用脚掌推了推他:“你多大·”·谢颜第一反应伸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是人形没有五根指头·尴尬地呜了声,“大概有三百多岁了,我不知道自己生辰。”
不知道这些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念至此,狮子眯起眼睛,像滚球一样又拨他一下:“我会保护你,但是回家后别跟人说见过我,懂了吗”·谢颜点点头,高兴地转了几个圈,身子转三圈尾巴只够转一圈,很快便将自己晕乎乎地绕在尾巴圈里:“我叫谢颜,谢谢你救了我。”
狮子瞳孔收缩,如遭雷击地震住·在谢颜没有发现之前又低头凑近他,拱了拱,动作显然温柔许多:“……齐尧风·”·而后狮子准许他趴在背上,两兽在风雪中稳步前行。
谢颜从未想到自己也能拥有真正的血脉之亲,他憧憬过的家人·只要想到他们仍在世上,漫天风雪也不再觉得寒冷··他将头支在大狮子宽厚脊梁上,随着狮子足下厚雪深陷,一路留下无数清晰印记,那不可触及的出口竟也近在眼前。
路上谢颜问了狮子很多问题,从你喜欢吃什么到你不喜欢吃什么,充分让齐尧风明白了他的本性·但他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热切的倾诉欲望,如果不算叶霜台,这一定是他交到的第一位猛禽友人。
被问得烦了,狮子会低咆一声恐吓·然而谢颜竟一点也不怕他,齐尧风发怒时大抵比他见过的猛兽都可怕,他却自得其乐地发现了本质上的不同··大概是同类相吸,四只腿的总比连着腿只有一个身子或者两只腿的好沟通。
谢颜不怕死地蹭狮子的脖颈,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已经构成某种骚扰·齐尧风懊恼地把他甩在雪地里,伸爪气势很足落下时却变成挠痒痒·谢颜在这方面一向没有志气,玩得野了便摊平肚皮滚来滚去。
很快狮子也自暴自弃地和他滚作一团,几乎变成一头雪狮··滚够了面面相觑,是一团大雪球和一只小雪球··出山谷前谢颜终于安分下来,狮子拽拽他的尾巴:“进镇子要变成人身。”
说罢摇身一变,唬得谢颜向后连连跳了两步,直以为他要裸裎相见··没想到齐尧风竟然自带一身黑衣,窄袖直身,干练而低调·他不知做了什么手脚,竟将瞳孔也变成和谢颜一样的黑色,似乎是着意隐藏身份。
变成人齐尧风一样高大挺拔,剑眉星目满是轩然正气,虽然不怒自威,却不像秦霄遥般令人望而生畏··谢颜仍然受到惊吓:“为什么你会有衣服”·齐尧风挑眉,眼中满是戏谑:“莫非你法力低微到变不出蔽体衣物”·谢颜窘迫,竭力把自己藏在尾巴后面,耷拉着耳朵点了点头。
齐尧风心底暗爽,被絮叨了一路终于找到机会欺负欺负·面上还是喜怒不形于色,伸手抱起谢颜,拍了拍他身上的雪,煞有介事道:“既然如此,你只好先做我的宠物了。”
说罢摸摸谢颜的脑袋,他也知道太醒目的坏处,乖乖盘起过长的尾巴,安分团在齐尧风怀中··谢颜靠上对方的胸膛时只觉比其他靠过的都要坚硬,想必很难打赢。
但与此同时也有独一无二的安全感··他探头拱了拱齐尧风下巴,小小地表达不满·谁料对方下巴比他坚硬太多,还有刺刺的胡茬,若是咬上去只怕牙都崩碎。
谢颜只有悻悻地缩回头来··齐尧风一弹怀中狐狸脑门,朗声而笑··十四·狮域虽地处极寒,又有一层神秘面纱,普通城镇却也与外界一般无二·都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齐尧风尽量显得不引人注意,但谢颜的毛色实在太独特,一水纯粹的白,再加上过长的尾巴不时露出马脚,一路上引来不少注目··谢颜努力把头往对方胸前缩缩缩,虽然嘴很短还是顶得人不舒服。
齐尧风倒也不恼,不轻不重拍他:“什么毛病·”·谢颜猛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黑色眼睛望着他,抱着他的高大男子只好沉默不语·半晌揉着头问他:“有没有人教过你,被别有用心的人捡走怎么办。”
谢颜转转耳朵,仔细想想秦苍流好像提到过如何保命,笃定地又用嘴戳了戳齐尧风·他戳得不是地方,齐尧风倒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打了他屁股一下··狮域虽与外界封闭,个中除寒冷山脉外却别有天地。
有不少如同鹤谷般的灵脉,是魔族最适合修炼的地域·再加之寿命悠长的陆禽众多,自有自给自足的方法·因此百年一次接纳外客,与其说是互通有无,不如说是满足垂涎的异族。
齐尧风抱着怀中大团毛球径直走向一间典当铺,不耐烦地拎着打杂的道:“我要见掌柜·”·他们被迎入内室,谢颜被放在桌子上,歪着头观察四周·这间典当铺显然足够有钱,空气中传来阵阵伽南香气。
谢颜高兴这里也有香料之余,忽然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齐尧风瞟他一眼,嘴角噙笑··不一会儿掌柜便嘀嘀咕咕搓着手出来,“客官有何贵事……”眼中的怀疑不耐在看到谢颜的瞬间变为难以置信。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桌旁,圆滚滚的肚子摇得像个陀螺:“这……这是您的宠物”说罢伸手便要摸上谢颜,“诶呀竟然没有一根杂毛……”齐尧风冷冷地抱走谢颜,“你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谢颜不知道他究竟意欲何为,却十分配合·可惜就算他想表现出祥瑞灵兽的样子,头上也不会发光··掌柜的盯着谢颜不放,浑浊眼珠透露出热切:“客官莫欺我们店小,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卧在齐尧风怀里的谢颜不高兴,甩出尾巴拍了他一脸。
掌柜的好像是被谢颜比身子长两三倍的油光水滑大尾巴震住,半天没回过神·齐尧风施施然把他又放回桌上,“确定了吧·”·圆滚滚的掌柜的迷茫地摸了摸脸,摸到谢颜掉落的几根毛,捻在手中搓了又搓,看了又看,才抬起头,看住齐尧风的眼神直如遇见再生父母:“您开个价,您开个价”说罢猛扑到桌边伸手摸上只用屁股对着他的谢颜,小心翼翼地从尾巴开始顺毛:“这只看着还不满百岁,定然还未结丹。
您带在身边难免有人觊觎,不如就交给小店,保证养得白白胖胖”·齐尧风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呢,剥皮吃肉”·谢颜毛都炸了,怨念地看了眼齐尧风。
委屈地刨桌子将尾巴拽回,转身伸出前爪蹭了蹭掌柜,心想这一定就是生死攸关的大时机十分狗腿地趴下,晃着尾巴哀哀呜鸣,清透的黑色瞳孔盯住掌柜不放,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掌柜像被电到一般缩回手,十分抱歉地看着他:“诶呀怎么会呢,这也下不了手啊·要我说,您大可不必为此担心·谢家满门被抄,现在雪狐可是有价无市。”
谢颜惊愕地瞪大双眼,齐尧风神情更加严肃:“什么时候的事”·掌柜的神神秘秘地放低了声音:“您也知道,草野小民何敢妄议朝中事呢……嘿嘿。”
齐尧风抱臂,皱眉扫他一眼:“允许你再摸几下,可以摸头·”·掌柜的开心地放弃了立场,一抖一抖地伸手捋谢颜的毛·他手势轻重得宜,显然经验丰富,谢颜被摸得十分满足,仰头眯着眼“呜呜”几声,甚至还伸舌头舔了舔人家。
换来齐尧风一记怒瞪··“您也知道前些日子陛下出巡受了意外重伤,至今未醒·现在朝中全都仰仗着右相·”掌柜的再次压低声音:“这几天外族人都到了,陛下还没动静,大伙都猜是不是已经……”他做了个完蛋的手势,“怕是要变天啦,唉。”
·谢颜不知何时已经挪到齐尧风身边,被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十分乖巧地挨着他,看得掌柜的一阵眼红,对着自己的手叹气:“我怎么就捡不到一只。”
齐尧风自鼻腔里冷哼一声:“何以见得·”·掌柜的一拍大腿:“不然怎么谢家立刻就被端了呢谁都知道他们人丁稀薄又没威胁,不过是陛下母族罢了。
若是他们还在,遇见流落在外的子孙自然是要寻回的,我哪敢收下这只·”·齐尧风闭目沉思:“进去多久了·”·“没几天,陛下失踪三天后。”
掌柜的叹息一声,“定的罪名是妖言惑主,虽然雪狐化形是好看,谁不知道陛下至今还是个童男子啊……”·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齐尧风忽然睁眼,恶狠狠瞪了掌柜一记,对方被唬得退了两步。
然而还是不放弃,指着谢颜道:“若您改主意了呢,也藏好它·被发现可就说不清喽·”·齐尧风面沉如水地点点头:“多谢,只是看起来它还离不开我。
叨扰了·”谢颜不明所以,生怕他抛下自己,伸出四爪扑在他身上,随即被齐尧风面对面抱起,他仿佛看到了对方眼中笑意:“来,告个别·”·谢颜伸爪诚挚地摇了摇,便钻回齐尧风怀里卧好。
不满地叼着他袖口磨牙··走出门时还能听见掌柜肉痛的声音:“养一只每天摸摸也好啊……”·齐尧风抱着他寻了处客栈,一关上门便奚落他:“你所谓的求生技能就是摇尾巴”·谢颜气哼哼地咬下他袖口一块布料:“我还以为真的要被卖掉了。”
齐尧风老神在在地坐下,自斟一杯茶:“那掌柜的是个好人,打探消息而已·不过你若是再扯我衣服,”他笑着看向谢颜,“就把你卖给他每天玩弄。”
谢颜张嘴又叼住他裤管,被无奈地拍开:“别闹,先变成人·”·谢颜松嘴,担忧地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圈:“我得想办法救救他们·”·齐尧风却显得毫不担心,捧起他的爪子观察上面的金环:“也许不用卖你,卖这个也能贿赂贿赂牢头……”·谢颜抽回爪,遗憾地看了看:“我自己取不下来的。”
齐尧风一弹他脑门,“不要瞎担心,很多时候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他挑眉,“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狮王没有死,你的族人也一样·只是恐怕一时半会儿你回不去了。”
又咬牙补上一句:“而且他也绝对不是处男”·谢颜对这个话题明显不感兴趣,还是很沮丧地看着地面··齐尧风将他抱到膝上,捏了捏耳朵:“你又拿什么救他们靠鹰王吗只怕他不会答应罢。”
谢颜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你太傻了,很好猜·我听过那位远嫁鹰域的雪狐的故事,你多半是母亲死后又被找回去的。”
掂了掂他重量,皱眉问:“长得太小,灵力太低微,他们虐待你”心里轮番滚过吃不饱穿不暖不许修炼还被轻视的谢颜悲惨的私生子生活,手上力道不禁加重。
谢颜见他这样,心中有暖流涌过,更不敢说出真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也没有太惨……至少活下来了·”蹭了蹭满脸不认同的齐尧风转移话题:“有衣服吗”·对方黑着脸答:“我只能再变出一身襦裙。”
谢颜如遭雷击:“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癖好·齐尧风拎着他尾巴拽回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抹了把脸有气无力地解释:“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都是女性,除了兄弟侍卫没多少男的。
当年练习的时候偷懒,就照着女装变了·”·说罢把裙子递给谢颜:“大丈夫能屈能伸……别咬坏了·”·谢颜无奈地用前爪抱起裙子,准备变身之前又发现不对,咬着齐尧风裤管拖他:“你先出去一下。”
齐尧风又喝了一杯,自岿然不动:“矫情什么,”皱眉拍他一下,“光着身子又不会少块肉·何况就算你现在有毛,本质上也是光着的·”·面对以美貌著称的雪狐,齐尧风直来直去的思维充分说明他大概是个童男子。
谢颜无奈,庆幸了一下还好现在身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转念又一惊,万一被看到烙印和纹身就麻烦了,看来最好夹紧尾巴做人··他绕着尾巴念念有词地转了几圈,齐尧风再定睛看去时终于面对的不再是一只毛团。
谢颜忙乱地拾起那身衣服,却被对方劈手夺下·某些事做多了总有点不好的预感,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没想到对方面沉如水,双目灼灼,发言却十分幼稚:“还是比我矮。”
谢颜悲愤地和他抢衣服,对方却不徐不疾地站起身来,形成拉锯之势,只是力量悬殊太大,看起来完全是在逗谢颜玩··齐尧风目光复杂地瞟向他下身:“长得慢真可怜……”·谢颜恨不得把衣服扔在他脸上再咬他几口,可毕竟是人形不好失态,“你先,先放手。”
耳根都红透··齐尧风见他夹紧双腿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有点罪恶感,也就从善如流放了手·谢颜背对着他换衣服,匆匆弯下身子时美好流畅的臀线一览无余。
齐尧风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他承认谢颜就算是人形也白得闪了他的眼··简直像是初生的羊羔子一样··光看脸谢颜的确有被称为雪狐的资本,齐尧风没见过比他更美丽的雪狐,那双眼睛仿佛总含着清波流雾,欲诉还休。
唇边泛起微笑时一如桃花初绽的嫩枝,连无根的风也羁留,满怀心事萦系一棹碧涛,阻了兰舟归路··但他法力未免太过低微……齐尧风皱眉轻敲桌面,竭力想让自己想些有用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盯着谢颜。
啧,个头不高腿倒是又长又直·至于下面么……下面……童男子齐尧风以正直的眼光品评着,却发现一想到谢颜合拢双腿颤抖着掩藏的样子就有脑袋发热的趋向。
他眼尖,甚至都能看到谢颜战栗时泛红的肌肤,还有胸前浆果般鲜红欲滴的两点··——不,我只是单纯地好奇他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齐尧风仰头喝了一大杯茶。
谢颜终于穿上那身鹅黄襦裙,齐尧风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展现了高深法力,不止银白丝线绣出的缠绵花纹赫然在目,甚至还垂下一条桃红宫條··“这样行了吧。”
谢颜强忍着耳朵和尾巴冒出来的欲望,脸颊已经烧红一片··他从前话少,性子又温顺,以至于放低声音时语调仍然柔软,轻声说话伪装几可乱真··齐尧风面不改色又喝一杯,盯着他看了半天,郑重地吐出二字:“头发。”
谢颜很头疼,若说齐尧风自小身边尽是女性,那他身边基本就只有两头凶悍的大鸟,怎么可能会梳女子发髻:“……买一身吧·”·齐尧风义正词严:“没钱。”
见谢颜无语地盯着他,又补上一句:“本想把你当掉抵客栈的钱,你又不配合·”·“真把我当掉你多半就自己跑了吧·”谢颜牙痒痒。
谁料齐尧风仍然一脸正气:“不,半夜再偷回来·”·谢颜长叹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我会梳·”齐尧风若无其事地捻起他一缕发丝。
“……你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啊·”谢颜用同情和尽量做到理解的眼神看着他··齐尧风额头青筋跳了跳,拿起房内的牛角梳勒令谢颜老实坐下,“再废话就卖了你。”
谢颜坐在妆镜前憋笑,“别用这招啦,我有办法·”·齐尧风余光瞟着谢颜象牙般洁白颈项,有点恍神:“剃毛卖掉”·谢颜终于笑出声来:“不,刚才我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齐尧风注视着面前一霎时水月镜花,喉头滚动,忽然想再来杯茶··十五·叶长庚负手行入谢府重叠院落深处,似真似假叹息一声:“如此世家,一朝破败,可见世事无常。”
对面缓缓行来一名男子,闻言一笑:“只怕感怀世事是假,垂涎那些收监的美人是真吧·”·叶长庚挑眉:“周相说笑了,我怎敢把主意打到狮王母族头上。”
文衫儒冠的男子别有深意地打量他:“怕是早就动过手了罢·”·二人相视一笑,互谦落座··“闲话少说,谢家的人你是别想了。”
文士端起一盏茶细品,正是狮域右相周碧岩,“虽是放任那只老猴子蹦跶,也没几天了·不日大宴为远道而来的使节接风洗尘,陛下一定会出现·”他冷冷看定叶长庚:“局势本尽在掌握,你却放那群鸟过了白日关。”
蛇王温文尔雅地品茶:“本王的人隐在暗处,至多不过煽风点火·纵使本王想要承命盘,也不会贸然在此时暴露·”他微笑着回望,“是狮域守卫不力才对。”
周碧岩不怒反笑:“既然如此,你可以和鹰王争个痛快了·看是羁风带在手一跃十丈高有用,抑或青云书上记载的符咒有用·”·叶长庚似笑非笑盯住他,那是蛇的眼神:“之所以合作,不正是为了扬长避短——我借你兵力得到狮域,你替我拿到承命盘。
鹰族若要抢,也是你分内的事·”他又呷了一口茶,不顾对方阴沉神色:“否则——狮王还不知道他忠心耿耿的属下心里还有这般盘算罢·”·思索半晌,周碧岩沉声开口:“……你知道陛下的位置”·叶长庚摆摆手,“我岂有那么神通广大,不过我倒是知道那只雪狐在哪里。”
周碧岩神色一变,他狡黠地笑:“这么多年来都瞒着狮王,你也不容易·说吧,他到底有什么用·”·闻得一声冷笑:“蛇王的确打得好算盘——不错,三件圣物确实不够。”
传说中神沉眠之地远在仙家宫阙之外,苍穹之上另有苍穹·羁风带便是那一叶扁舟,青云书中符咒是唤醒之术,而承命盘,则记载着天命之时·除了狮域王族,无人知道何时才是神欲苏醒的时机。
“你可曾想过,我们的神是个疯子·脑袋里除了嗜血就是一片混沌,就算唤醒他,你怕是没命要那份荣誉·”·叶长庚淡淡道:“难道还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成神”·周碧岩放下茶盏,神色诡秘:“别做白日梦了,你只是微不足道的灵体。”
叶长庚皱眉,他轻叩桌面,“成不了神,却能控制神·”·叶长庚凛然一震··对方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谢颜流落在外,说是鹰域三殿下,其实不过是*奴。
想来蛇王也是入幕之宾,总不会狠不下心罢”·叶长庚故作讶异:“怎么会,本王向来是公私分明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恳请阁下指教。”
周碧岩遗憾地叹气:“你既然掌握了他,也就有了谈判的筹码·这次算我认输·”复又慎重道:“此事连狮王都不知,若非本族通灵之能代代相传,这秘密也不会由我们保护至今。”
叶长庚点头:“本王省得·就算被那位闻名遐迩的白虎将军拎去严刑拷打,也必不会吐露半分·”·周碧岩轻笑,“这不是玩笑。
若想魔神心智稳定,不是哪只狐狸都有用·谢礼云本来是最好的选择,既然死了只好用她儿子·”·他推开茶盏,一字一句缓缓道:“你要亲手,取活着的灵狐心头血。”
叶长庚失笑:“这有什么下不了手”·对方古怪地看着他,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不是一滴——是整颗心。”
二人密谈时,谢颜和齐尧风也正在商谈·只是内容幼稚许多··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怅然若失·“我们出门装成什么关系”齐尧风严肃认真地想,“兄妹”·谢颜与他异口同声:“——夫妻”·齐尧风震惊地看着他,看久了还有点脸红:“这不行,这绝对不行”·谢颜浑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踮起脚伸手比划身高差距:“我听说狮域走兽一族之间相差不大,我们差太多了,一定会引人怀疑。”
又狐疑地看着好像在胡思乱想的齐尧风:“况且我又不是真的女子,没有清誉一说……难道你……”说到最后自己仿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你这么熟悉女子装束对不起,我还分不清狮子的雌雄。”
齐尧风咬牙把他捞进怀里,按着他的手摸向下面:“雌狮子不会有这种东西”·谢颜被惊得猛力挣扎,只得尴尬认输:“这……不,不用真的让我摸……”见齐尧风仍然神色不愉,隐隐还带点委屈,大有接着扑过来的趋向,连忙补上一句:“兄妹就兄妹吧,你弓着点我踮着点就好。”
·齐尧风转身背对他,“不,就夫妻吧·”说罢豪迈而迅速地走了出去··谢颜虽然不解,还是小跑追上他,“裙子不好跑路,下次要卖掉我先说一声啊。”
齐尧风仍然不看他,哼了一声:“卖也没人会买的,少瞎担心·”·谢颜摸摸鼻子,拉住他臂膀低头走路,装得很贤惠羞涩··齐尧风只觉得被拉住的胳膊一阵酥麻,他想一定是做戏做得太逼真以至于伤口过深还没愈合。
咬牙忍住想甩开谢颜却又不想他先放手的复杂情绪,低声吼他:“这么做毫无意义”·谢颜却玩得很开心,也低声回他:“这样逼真呀。”
很认真地拍了拍胸:“伪装的基本素养我还是有的,你只要保持这种可怕的表情就行了·”·齐尧风头顶仿佛有黑烟:“我一点都不可怕——这叫威严”·谢颜不忍心拆穿他耳朵可疑的红,“威严就威严……慢点走,为什么你连绣鞋都能变出来”·“……”·“你真的……不是……中了什么特殊咒语的话我可以帮你呀,我知道你也很想变回去的。”
齐尧风冷冷看他一眼,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十分温存的笑容:“娘子若是还想再摸,为夫并不介意·”·谢颜只得噤声,老实跟在他身边·齐尧风偷偷看他一眼,放慢了脚步。
远远看去,齐尧风高大英挺,谢颜经他一番莫名其妙的巧手打扮后比闺阁少女也不差几分,二人携手走在街头,确是一双璧人··十六·二人相携至一间香料铺,虽非闹市仍然人来人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寻常香片香丸皆备,亦有绣样别致情思独具的香囊,许多男子买来送与心上人··齐尧风一开始固执地不肯进门:“闺阁游戏,非大丈夫所为”·谢颜不服:“凡间士大夫无熏香不能度日,纵使军中香药亦有用途,你太偏激了。”
搀着他的手暗暗用力,齐尧风无奈,只得随他进门··齐尧风从未来过此地,不免好奇·但一想到谢颜同情眼光不禁头皮发麻,只好按捺着走在他身旁。
谢颜一面欣慰香道有传,一面观察狮域人用香习惯·过了很久才发现他挪一步齐尧风就跟着挪一步,像个移动木桩·再看看齐尧风隐忍面容,第三次福至心灵,暗下决心一定要送他些什么满足他“有点特殊”的小爱好。
如此行踪鬼祟自然惹来怀疑,不一会儿便有一高髻美姬笑意吟吟款款行来:“二位可有中意的”她看着谢颜目光微露赞叹:“这位姑娘如此貌美,合该兰芷香气来配。
不如看看这边香囊”·谢颜苦笑着致谢,虽然被夸奖却一点都不高兴·店内青春少艾的女子多打量齐尧风,他挺拔俊朗,不说话时看着更加可靠,自然是择偶好人选。
谢颜心有不忿,纵然早知自己今生做不了一只正常的狐狸,没有梦想中温柔女子会喜欢上自己,更不能误人终身·但想通归想通,仍然不能释怀··至于齐尧风,听到别人夸谢颜貌美等于夸他梳妆有术,不禁有些沾沾自喜,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眼光。
“我来此是别有所求·”魔族有储物术法,谢颜庆幸自己藏了那条发带在身·他自虚空幻化出发带递给面前女子,对方轻嗅面露惊讶:“这可是百合之香”·谢颜颔首,美姬再看向他时已多了几分亲切,“我家夫人有言,持此香者即为贵客,二位随我来罢。”
谢颜无措:“敢问夫人是……”齐尧风一手在身后捏了个诀,一手将谢颜拎到身后,沉声发问:“我们如何确定不是别有用心”·女子掩袖而笑:“夫人与您可是旧识了,谢公子。”
伪装被识破,二人面面相觑,谢颜尴尬地摸了摸头:“如此……便请带路吧·”·随女子行入店后一处院落,深徊几重,花木扶疏,别有天地。
至华美正堂前,女子微施一礼告辞,便闻得步摇声颤,映入眼帘紫履朱绣,一位雍容美妇人微笑相迎··她轻扶谢颜肩膀:“我就知道你会活下来·”·谢颜一惊,这正是与他相交已久的玉宛夫人:“您不是鹰域人吗怎会到此地”·谢颜虽调香颇有天分,却实在不是块正经做生意的材料。
多得天下第一绣坊坊主玉宛夫人处处相助,他才能玩票玩得开心··齐尧风将他拉开,冷冷道:“你面前这位是镇国将军楚振英长姊,闺名玉宛·不过更多人称她为‘白虎娘子’。”
玉宛夫人和蔼一笑:“随我进去说话罢·”·谢颜视线在二人之间左右移动,确定应是旧识·他被瞒太多次,早已不介意·遂安心依言而行。
玉宛夫人询问他流落经过,谢颜本顾及齐尧风在场,玉宛却叫他安心,轻拍他手询问地瞟了一眼齐尧风,对方摇摇头·遂安慰道:“这位齐公子,是可靠的人。”
她向谢颜解释:“鹰王前来狮域必有风波,我听说出事便吩咐各地分号留意你·”她怜爱地摸了摸谢颜的头:“至于我为什么留在鹰域,那是因为要替你母亲多少看顾你些。”
谢颜正在饮茶,闻言险些呛到:“您知道我娘的事”·齐尧风隐有怒容:“为何不报——告诉我·”·玉宛夫人看着二人叹息:“我何尝不想,只是你身边没有那么简单。
那时时机不成熟,如今到了家,你且暂忍耐些时候,大典后必能名正言顺离开他们身边·”·谢颜心知事情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鹰族使团到了”·齐尧风神色微动,玉宛夫人点头:“不止鹰族,蛇域的人早已到了。
今年他们比那群鸟可是快了不少·”·她拍拍谢颜的头:“我与齐公子有事商谈,这里收藏的香谱和香具你可以随意赏玩·”·既然是在认识的人面前,便无需隐瞒,谢颜老实地摇了摇尾巴。
目送二人起身··行至隐秘处,玉宛夫人开门见山道:“您必须先送他回鹰王处·”·齐尧风冷笑:“夫人也知道谢姨当年受的罪,我不能容忍她的儿子再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
玉宛夫人微微叹息,精致妆容下仍见沧桑:“方才看他装扮,是您帮的忙吧想来还是我与礼云一同教您,让您日后讨好娘子·这是动心了”·齐尧风背过身,负手而立:“……不必试我。
我清楚职责所在,三邦会合,不可任性妄为,忍耐到大典之后虽多变数也并非不可·只是一样——”他语气沉郁,“知情不报暂且按下不表,既然谢颜在鹰域毫无地位,我又何必再忍”·玉宛夫人摇摇头:“谢颜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他身边有别人监视,鹰王被袭击,有一队无名弓手埋伏,想来是蛇域挑拨不成终于亲自上阵·若是不早日将他送回,怕是您也卷入危险·”·又坚定补上一句:“况且您筹谋多年,终于引蛇出洞,使右相暴露。
现在一切还未成定局,余党未清,您没有那个实力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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