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君何事到天涯+番外 by 梨花院落/梨花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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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君何事到天涯+番外 by 梨花院落/梨花烟雨
魔法    ·怜君何事到天涯 BY 梨花院落 (虐心+经典+HE+推荐) ·    ·文案 ·他是江湖中的魔王,万丈雄心只想入主天下· ·他是公门中的捕头,只身仗剑唯愿江山永固。
 ·他们是生死对立的对头, ·他们的立场决定了所有的事只能用鲜血与生命解决· ·可是,一个陷阱, ·让他们爱上了彼此, ·也让他们恨上了彼此。
 ·在苍天的捉弄下, ·这段传奇的爱该如何收场 ·引子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宁静的山间古寺中,漂浮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一老一少,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借着淡淡的月光,悠闲的落着棋子。
 ·青年人瘦削的身材,白衣胜雪,衬着一头散落的黑发,说不尽的风情,偶而抬起头来,竟是一张绝代的容颜·只是从那苍白的带有病态的面色中,时不时的显露出一股肃杀之意,为他的绝世风华中凭添了一丝清冷的味道。
 ·老者身披一件朴素袈裟,慈眉善目,显是佛门中的一位长者,见青年将一枚棋子下在了东南角上,不由微微一笑,摇头道:“雪衣,你到了这里,何必还带着红尘中的诸多烦恼放不下那杀戮之心,又如何能享受这佛门中的清净” ·苏雪衣也淡淡一笑,道:“枯木大师乃出家之人,万事皆空,我辈凡夫俗子,如何能做得到。
况且女干臣当道,人心世道皆乱,我身为公门中人,怎能不为之烦恼” ·枯木停了棋,站起来道:“雪衣,你为人孤高冷傲,虽有才学,奈何小人当道,况且你身负疾病,长此以往的劳累奔波下去,只怕会把这身子拖垮。
蓝大人也正是因为深知这点,才命你到这里休息几日,你便静下心来,将养一段日子不好吗你身子好了,也是天下百姓之福,若你不知爱惜,有朝一日无力再为百姓做事,那他们岂不是连一点指望都没有了吗” ·苏雪衣也站起来,静默半晌,方沉声道:“大师教训的是,我定不负大人之意。
待到身子复原,再为百姓尽心尽力·” ·枯木大师听他如此说,复又高兴起来,开怀道:“你既如此说,我也就放心了,来来来,今夜明月清风,休要辜负这良辰美景,你我趁月色再杀一盘。”
 ·1 ·秋风萧瑟,一转眼,苏雪衣在这宁静的古寺中已住了一月有余· ·他是六扇门中的顶尖高手,受命于顺天府尹蓝挺手下,为人正直,性格清冷,向来为那些女干臣所痛恨。
他和蓝挺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敢罔顾他们的权势,剪除掉他们无数羽翼的人,也是这乱世里唯一的一道清流·因他对所有的恶人下手无情,江湖中人根据他的名字送了他一个外号:“血衣”。
这是一个令所有的肖小之辈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在这乱世中,皇帝昏庸,本没有蓝挺和他这样的人的立足之地·但事情就是这样的凑巧,好色的皇帝在一次游宴中看到了他,惊为天人。
即使知道自己得不到,却也不许有人伤他·他不齿皇帝对他的邪念,却又不得不利用这份邪念周旋于各个佞臣之间,用自己微波的力量为百姓尽可能的谋点福利· ·山风振衣,喉头一阵发痒,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察觉出自己微微的带了点喘息,苏雪衣无奈的站起来,这身子是越来越差了,不知道还能撑上几天,体内阴阳相克的两股力量越发强大,自己也渐渐控制不住了,但若不是这两股要命的内力,相信他得了肺痨的身体也撑不到今天。
 ·顺着山路向古寺走回去,远远的便看见一个身着捕快服的青年,正飞奔而来,看到他,忙高举起手中的信件,大声到:“公子,蓝大人让你赶快回去,有急事找你。”
 ·××××××××××× ·雅致的近乎朴素的小厅里,顺天府尹蓝挺和苏雪衣相对而坐。
良久蓝挺才叹了口气道:“你上次力战关东十寇,所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员,这次本来不想让你涉险,但……但此次敌人实在……实在是个太厉害的角色,我不懂江湖上事,但我找遍了京中的捕快,无人敢接这案子。
何况还听说这独孤傲与颇多重臣都有勾结·他们的意图不言而喻·因此我只能孤注一掷,在他们还未燃起燎原大火前除掉这条毒蛇·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苏雪衣点了点头,缓缓道:“八皇子虽然资质不凡,毕竟年幼,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在此之前,绝不能任由擎风王朝毁在这些贼子手里。”
 ·两人就那样对望着,彼此眼中都是绝烈之色,良久,蓝挺亲自倒了一杯酒,高举过头道:“此去凶险万分,不成功便成仁,我以杯酒敬你,权做饯行,祝你马到成功。”
 ·2 ·如果说苏雪衣的名字提起来令恶人闻风丧胆·那么独孤傲的名字是所有人提也不敢提起的,这个人和他领导的“绝世宫”乃是江湖上最大,最神秘的帮派。
行事诡异邪恶,宫中即使一个小小的仆人,也都身手不凡·更可怕的是,据说“绝世宫”的势力已渗透了各大门派,三年前,因无法忍受绝世宫霸道的所作所为,正邪两道六十五个门派秘密商议联手讨伐绝世宫。
却在一夜之间,各个帮派掌门无声无息的惨死家中,俱是一招毙命,中的都是江湖上谈虎色变的独孤傲独门绝技“惊天掌”·这也等于是说,这些行为全部出自独孤傲之手。
六十五个门派遍布全国,即使是神仙,一夜之间踏遍这些地方,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从此,独孤傲在所有江湖人的心目中,成为了魔一般的存在,再无人敢提起这个神秘的绝世宫主,生怕下一刻,厄运便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苏雪衣仗剑独行,一边默默想着这些辗转得来的资料,轻轻叹了口气,据说,当今世上,只有慕容世家的公子慕容临曾见过这神秘绝世宫主的真面目·代价是他被独孤傲穿胸一剑,险险丧命。
后来救治过来,独孤傲却未再将其灭口,只令人到慕容世家留下一句话:“对手难求,二十年后,你或可与我一战,我等你·” ·苏雪衣又长叹了口气,这慕容临他曾有过一面之缘,气度华贵,为人谦恭有礼。
一套“风云剑法”虽只是当众表演,却隐隐有风雷之势,端的不凡·这样的人,尚落败于独孤傲,自己胜出的机会也是同样的渺茫· ·抬眼望去,前路茫茫,正如他难以预料的前途。
 ·他已在路上行了一个多月,晚秋天气越发寒冷,这日下了一场秋雨,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苏雪衣已渐渐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熬不住了,这日狠命咳嗽了一阵,下决心要去买一件御寒的衣服。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再如何厉害,也只是捕快,蓝挺不过一个府尹,乱世中那些重臣们挥金如土,却只知道花天酒地·而他们一心做事,却也只有那一月几两银子的微薄薪资。
兼之长途跋涉,不能不算计着花用· ·又咳嗽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风一阵紧似一阵,又听门外有人说:“天上已经飘雪珠儿了·”苏雪衣不由摇了摇头,今年的冬天,来得竟这么早,百姓们又要受苦了。
 ·出得门来,意外的,小小的客栈里,竟坐了十几个人,僧俗各异,苏雪衣久经磨炼,一眼便看出这些人俱是高手·当中还有几个自己认识的朋友,却只看了自己一眼,也不肯打招呼,心中不由惊讶,他们来干什么 ·忽闻门外马车声响,过了一会儿,门帘一挑,走进来一名锦衣华服,面貌英俊无比,气度雍容华贵的少年来。
那小店中的掌柜及小二等人何曾见过这般神仙似的人,不由都看呆了眼· ·华服公子向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转向苏雪衣,抱拳施礼道:“苏兄,向来不曾相见,身体可还好吗” ·苏雪衣也抱拳回礼,微笑道:“蒙慕容公子挂念,再撑个几年应该不成问题。”
至此,他心中已隐隐猜出这些江湖人聚集于此的目的了,只是尚不敢确定· ·慕容临也不和其它武林人众打招呼,拉着苏雪衣到自己订的天字号房间,进去后,屏退了左右,这才正色道:“苏兄可知道那些人到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苏雪衣一笑:“容我托大,若我猜的没错,他们应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
 ·慕容临微微一愣,有些孩子气的道:“真是的,不愧是大捕头·你就不能不那么聪明,让我也表现表现·” ·苏雪衣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和慕容临本来不熟,却因他这个举动而泛起了莫名的亲切感觉,不由宽慰道:“你以弱冠年纪,能在看到独孤傲真面目之后生还,还得他赞许,这个表现难道还不够吗” ·慕容临笑容一敛,深吸了一口气,拉住苏雪衣的手道:“苏兄,那独孤傲真的厉害非凡,你且莫小瞧于他。”
 ·苏雪衣苦笑道:“我何尝敢小瞧于他,奈何他狼子野心,无论于情于法,注定要做他的敌人了·” ·慕容临也叹了口气,携着苏雪衣走到椅子上坐下:“苏兄,你可知道这些人为何不敢和你打招呼吗因为独孤傲的势力实在太大,就在这些人当中,谁也不知道身边坐着的是否就是绝世宫的女干细。
你说,这样的势力,我们和他作对,是否有点螳臂当车” ·苏雪衣点了点头,郑重道:“是·” ·慕容临激动起来:“但就算是这样,我们身为七尺男儿,也绝不能退缩是吗独孤傲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我向闻苏兄智计无双,我们一起联手,也未必没有胜算。”
说到后来,这少年豪气干云,就连向来淡然的苏雪衣,也不禁为他所感染,微笑点头道:“是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两人越说越投机,慕容临干脆回复了少年本色,一口一个“苏大哥”,又把自己途中见闻讲给他听。
忽听苏雪衣问他:“你小小年纪,因何内力如此深厚须知那风云剑法,没有一甲子的功力,是没有办法使出风雷之势的·” ·慕容临黯然道:“若说内力,我三甲子也有了,当年母亲怀我的时候,和父亲到昆仑山为我姥爷贺寿,回家途中,看到三枚奇异珠果,她自幼在山上长大,知道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露兰果,吃一颗便可增加一甲子的内力,冒着性命危险采了来,父亲因受不了果子的味道,坚决不吃,又说男子汉大丈夫,功夫要凭自己练。
因此母亲赌气全吃了,没想到母亲因难产而死,那内力却全传给了我·”说完险些掉下泪来· ·魔法·苏雪衣忙安慰道:“对不起,害你想起了伤心往事,想来这也是天意,让你来克制那大魔头的。”
 ·3 ·当下两人决定在客栈内住一晚,苏雪衣便道:“外面的那些正道人士,依我看也不必这样躲躲藏藏的了,绝世宫岂是等闲之辈,就算是不说话,看我们走在一起,猜也猜的出来我们用意为何,这次和绝世宫之争,实为生死之斗。
便正大光明与他为敌,看他又能怎样·” ·慕容临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击掌道:“苏大哥说的好,想是我等太小心了·我这就让人去传话。”
 ·不一会儿,楼下的武林人士纷纷过来与苏雪衣相见,这些人也算是正道上响当当的人物,有些苏雪衣虽没见过,却也久闻其名·当下感激非常·只觉前路虽然坎坷,总算不似先前那般黯淡无光了。
 ·众人知他性情孤高,不爱与人交际,寒暄了一阵便都各自回房了·这里苏雪衣和慕容临说了半天,觉得有点喘息,也告辞回房·心中道:“看来衣服只有明天再买了。”
这样想着,便觉身上微微的一阵寒意 ·慕容临一直送他到房门口,这才回转,自己躺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儿,招手叫一个家丁进来,吩咐道:“你去临水小筑,让粉黛把我那件白狐裘披风找出,你给我带过来。”
 ·家丁答应着出去,到晚上,他又到楼下厨房,左右看了看,总没有什么像样可吃的东西,只好吩咐厨师炖一锅鸡汤,切两盘酱牛肉,连同几个炒菜,亲自端到苏雪衣房里。
 ·远远的便听到一阵咳嗽声传来,慕容临心道:看来他的肺痨之疾比上次见面又重了一些·一边敲门走了进去,只见苏雪衣拥被坐在床上,正在调解气息,两边颊上还残留着一抹剧咳过后的晕红,衬着他的绝世姿容,竟让他整个人凭添了一丝娇媚 ·慕容临看的呆了,笑嘻嘻的道:“苏大哥,今日看了你,我才明白什么叫做人面桃花。”
 ·苏雪衣闻言,面色一沉道:“慕容公子是在取笑我吗” ·慕容临一见他神情,便知他着恼了,暗悔自己莽撞,象苏雪衣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容许别人象女人一样的评价他忙陪笑道:“我一时忘情,苏大哥大人大量,莫要怪我。”
说完将食盘往桌上一放,邀功似的道:“这是我特意让厨房坐的,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小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等到了洛阳,我请你吃牡丹宴·”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雪衣纵然恼怒,见他说了这些,也不好意思再发作了,况且人家甘冒风险,前来帮助自己,因此强笑了一笑,道了声谢,一边下了床来。
 ·慕容临看他瘦弱的身子,真个是我见犹怜,偏偏这个男人却比任何一个强壮男子都还要骄傲,这样矛盾的一个人,就连向来心硬如铁的自己,也不禁对他有了一份奇异的心思。
 ·两人对面坐下,苏雪衣食欲向来不好,只捡了几筷子青菜,慕容临忙夹了几块肉到他碗里道:“苏大哥,你身子不好,正该多补一补才行,这肉是我看着厨师做的,并不肥腻,你就当吃药一般,况且你身负重任,此行又关系到天下苍生,不把身子养好一些,怎么能面对前路上的风雨呢” ·苏雪衣看了他半晌,忽然展颜一笑道:“我吃就是了。
你也别说了,饭都冷了·” ·两人吃完午饭,慕容临见他神情倦怠,便笑道:“苏大哥,你歇息一会儿吧,这时候阳光还足,到了下午就会冷了·”说完喊小二收拾了食盘,一同退了出去。
 ·苏雪衣叹了口气,客栈里的被子薄的很,他身体又弱,两股内力互相牵制,帮不上半点忙·每睡片刻,便觉寒冷,因此才想买件衣服御寒,如今衣服又没买成。
打了一个呵欠,不管怎么样,趁着阳光和暖,先睡一会儿再说· ·谁知这一觉竟甜美异常,身子仿佛被一堆轻柔的羽毛包围着,舒暖无比,从出了京城,便没睡的这样安稳过。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体内的阳气流转起来,随后才发现原来是身上盖着一袭纯白轻软的狐裘· ·看着这袭狐裘,苏雪衣怔了半晌,其实不用问他也可以猜出来这是谁给他的,心中有一丝感动,从小到大,这种被珍视的感觉,他还从未有过,谁能想到,第一次让自己的心涨的满满的人,竟会是一个少年,他明明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啊。
 ·抱着那件披风出了半天神,苏雪衣的面色忽然凝重起来,这慕容临是何时将披风拿进来的自己一向浅眠,耳力又好,三尺内落叶的声音也瞒不过自己,这慕容临竟可悄无声息的进到他房里,更可怖的是,他竟能将披风盖在自己身上而令自己毫无发觉。
他的轻功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若想害自己,岂不是举手之劳一想到这里,心中也不觉惊悸,却又惭愧道:苏雪衣啊苏雪衣,慕容临一番好意,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可耻。
 ·正出神间,外面敲门声响,慕容临随后进来,面上带笑道:“苏大哥,你这一觉可睡的好,太阳都下山了,想必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如今精神饱满多了。
我已叫了晚饭,吃完了我就在你这里睡,我们还可以一起说说话好吗” ·4 ·苏雪衣生平不喜近人,但慕容临主动提出,自己也难拒绝,况且心中也感激他对自己的照顾,只好勉为其难道:“也好,只是床铺简陋,你是否要搬套行李过来” ·慕容临见他答应,心中窃喜,忙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挤在一起睡,更暖和一些。”
 ·苏雪衣强笑了一下:“哦,是这样吗那……好吧·”说完向床里面挪了挪,慕容临也不客气,上床坐了下去。
只见苏雪衣拿起那件狐裘,咳嗽了几声,问道:“这衣服是你送给我的吧” ·慕容临嘻嘻一笑:“是啊,我见苏大哥老是咳嗽,正好我在这附近的屋所里有这么一件披风,据说是用极寒之地的貂类和狐狸的皮毛制成的,将人包住,即使放在雪地里,也是和在炭盆里一般。
这些虽是夸张说法,但我穿过它一次,保暖确实是好的·” ·苏雪衣一笑道:“多谢你如此费心·这礼物如此贵重,我无功受禄,受之有愧。”
 ·慕容临忙握住了他手道:“苏大哥说哪里话我对你一向敬佩有加,就算要我的性命也无怨悔,何况这区区皮裘” ·苏雪衣抽回手,淡淡道:“慕容兄弟风华正茂,万不可说这种话,我一介小小捕快,又是命不久长之人,怎能为了我轻言性命呢” ·慕容临心中一跳,暗道:听这口气,他竟似对我存了疑虑,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房内一时无言,两人俱是各怀心思,良久,苏雪衣方打破僵局问道:“我素知你剑法超人,却从不知你轻功也是如此了得。
我向来自负耳力,竟不知你是何时进了我房间,还将披风盖在我身上·” ·慕容临长舒了一口气,心道:原来为的是这个·遂笑道:“若说轻功,我怎么敢不拼命练习呢须知我们面对的可是绝世宫这个敌人啊,无论是探听消息还是逃跑,可都用的上呢。”
 ·苏雪衣也笑道:“亏你有这份心思·”心中暗想:或许是我多心了吧,他的内力如此浑厚,轻功高明也是应该的·虽然说现在非常时期,不可轻信于人,但也不必草木皆兵,弄不好,人家一番好意来帮我,最后伤了和气,就真的是我之过了。
 ·吃完晚饭,两人同塌而眠,慕容临将披风盖在苏雪衣身上,因两人心里都有事,胡乱说了几句话,便都不作声了· ·两人各怀心思,其实都睡不着,辗转了一个更次,才慢慢的合了眼。
 ·苏雪衣因下午睡的时间颇长,因此未到子时便醒了过来,睁眼一片雪亮,原来今夜是满月,月光透过窗子,凉凉薄薄的洒满了屋子·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离开京城快有半个月了吧,苏雪衣默默道,蓝大人怎么样周围众多的敌人,会不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对他下手但奉剑扫花应该也对付的了吧,况且自己出来寻独孤傲,绝世宫的人就该以自己为敌才是,多少也能转移一下他们的目光。
 ·窗外月光在白雪的返照下,更显明亮,如果这世道也向月这般明亮,雪这般洁白的话,自己也可以觅一处安静所在,悠闲的过完下半生,但偏偏……轻叹了口气,算了,天生的操劳命,何必想的太多。
 ·目光落在身边人的脸上,那还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明明该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却偏偏心细如发,就不知江湖经验是否也如此老到·随即不禁又想到,自己和他本无深交,因何这般倾心结交不得不让人疑惑。
旋即又笑了,怎么还不出几个时辰,便又犯了多疑的老毛病 ·正寻思间,只听邻房屋顶上“波”的轻微一下响动,苏雪衣连忙坐起,看了看慕容临,只见他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对望一眼,同时起身,还未等下床,只见窗边一个黑影倏的一下,风一般的离去。
 ·两个人甚至来不及着衣,起身便追了出去,远远的看到前面黑影,苏雪衣悄声对慕容临道:“你回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且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慕容临略一犹豫,点头道:“好,苏大哥自己小心·”一扭头,向来路飞奔而去· ·苏雪衣匆匆间扭头看了一眼他轻盈的身影,暗暗赞道:此子实乃不世奇才,难怪进我房间,我竟发觉不了。
“这边回身看那黑影,似乎已察觉到他的追踪,速度越发快了· ·5 ·苏雪衣穷追不舍,忽见前面一片树林,眼看那黑影人身形一闪,便没入其中。
 ·他犹豫了片刻,身为江湖人,苏雪衣怎么会不明白“逢林莫入”的道理,但绝世宫虽势力庞大,却向来以神秘着称,自己追查了半月有余,尚无半点线索,好不容易今日遇上这黑衣人,又怎能轻易放过因此一咬牙,他也纵身进了林子。
 ·林子中更显黑暗,月光偶尔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下来,苏雪衣目力极佳,隐隐约约见那黑影一闪身不见了,定睛细看,只见枝干间露出一角飞檐,不由心下诧异,暗道:“怎么这林子里竟还有一所房屋不成” ·及至到了近前,果见一道高墙,两扇朱漆大门,苏雪衣此时万难回头,仗着艺高,一推门,迈步踏了进去。
 ·忽闻一阵比春风还要轻柔的声音如叹息般响起:“一入温柔乡,从此不归乡·” ·苏雪衣冷冷一笑道:“装神弄鬼的把戏,苏某见的多了,没想到绝世宫赫赫威名,竟也用这套来唬人。”
话音落,剑光起,闪电般刺向声音来源处· ·魔法·一条白色缎带飘飘而出,虽柔韧之极,却变化万千,苏雪衣剑光忽止,却听那温柔的声音又转为夜枭般的一阵怪笑,狂妄道:“好,血衣神捕果然不负盛名,绝世宫有你为敌,当不致寂寞如昨。”
 ·苏雪衣本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此人藏身处,却忽然反手一剑,向背后刺去,只闻一阵轻微的衣襟带风声,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赞道:“好耳力·” ·苏雪衣一击未中,也是愕然,转身与另一个黑衣人打了下照面,还未说话,那人已举剑就刺,招式之老到狠辣,着实少见,苏雪衣忙举剑招架,耳听得背后又是一阵风声,原来先前发声之人也已现身发难。
 ·此时苏雪衣已知自己陷入了绝世宫的陷阱,但他夷然不惧,“血翼”名剑如一条矫健的游龙,寒芒织出了一道道耀眼的极光,趁着上下翻飞的衣炔,更显出他的无双风华。
 ·两名黑衣人不由脱口赞道:“好剑法·”也振奋精神,三柄剑如凤舞九天,缠斗不息· ·三人一番恶斗,彼此心里都暗暗折服,苏雪衣提气开口,朗声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可惜了两位的好身手,不能为天下苍生谋福利,如今更是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原先温柔的声音幽幽叹了一声道:“朝廷昏庸,百姓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绝世宫响应天意,推翻暴政,救民于水火,难道不是为天下苍生谋福利吗” ·苏雪衣面色一沉,只这几句话,已将绝世宫的狼子野心全暴露出来,他心中再无犹豫,剑锋一转,更见凌厉,那两个黑衣人登时吃力起来。
 ·谁也没有注意道,暗处有一双眼睛,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悉数看在眼里,待看到苏雪衣改变了剑法,原本饶有趣味的目光立刻深沉起来,暗道:“没想到一个身患重病之人,不但剑术如此高明,功力竟也如此深厚勇猛,难怪血衣神捕能一直在江湖中立于不败之地,此人不除,定是我心腹大患。”
想到此处,他双目中立时杀机大盛,却忽然又转念道:“但怎可让你死的如此容易我还要靠你替我收个杀鸡儆猴的效果呢·更何况这无双风华,若就此逝去,岂不可惜”说完不由得意一笑。
 ·苏雪衣渐占上风,看准一个黑衣人的破绽,剑走斜势,只听“哧”的一声轻响,一串血珠在剑光下洒落,两个黑衣人对望了一眼,忽然同时扬手,撒出漫天粉末,苏雪衣急急向后飘退几步,待粉末散去,哪里还有两人踪影 ·他心下大骇,绝世宫的人竟连东瀛的忍术也精通,这个组织究竟有多可怕 ·一阵轻风吹来,苏雪衣陡觉一股寒意,这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薄汗。
 ·正沈思间,忽闻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道:“好,果然不愧为‘血衣’神捕,我两个堂主联手竟制不住你·”说话处,一个身着红衣戴着铁面具的人缓缓走了过来。
 ·苏雪衣凝目看他的脚下,只见他每走一步,便会留下一个约半尺深的脚印,但最令人惊怖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走出这样重的步子,每一步竟都能落地无声· ·苏雪衣的目光无比凝重起来,此人的修为已臻化境,定是绝世宫中顶尖的人物,说不定他就是绝世宫主独孤傲,想到这里,连向来淡漠的他,也不禁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不自禁的紧了紧握剑的手,这是自己平生遇到的最大强敌,能和这样的高手一战,无论生死,当可无撼·只是一想到众多国恨民忧,也不由心下凄然· ·“苏大哥,我来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响起,随着话音,慕容临威风凛凛的凌空落下,着地前还不忘优美的转一下身,卖弄一下自己的轻功· ·6 ·就算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苏雪衣也不禁为被慕容临带着孩子气的举动失笑,心道:到底是少年心态,不似自己这般老气横秋。
 ·“就一起来吧,本座已好久没遇上这么好的对手了·”红衣人朗笑两声:“慕容公子的伤已无大碍了吧” ·慕容临一声惊呼,双眼死死盯住红衣人:“苏大哥,是独孤傲。”
 ·苏雪衣面沈如水,轻声道:“先别这么早下结论,试一下他的身手再说·” ·慕容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说完抽出背后所配的“墨剑”,揉身上前,与红衣人缠斗起来。
 ·红衣人拔剑相迎,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不分高下·苏雪衣在旁看着,只见这红衣人的剑法雄浑大气,却又敏捷以及·心中不由暗暗赞叹:能把剑法使到这般地步的,果然是不世高手。
及至看到慕容临见招拆招,得心应手,苦笑了一下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象他这般大的时候,可使不出这样剑法·想想自己刚出道那时,不禁感叹岁月催人老,转眼间,已过去这么多年了。
 ·他见慕容临应对自若,便不上前帮忙,只在旁观察他的修为,看这少年奇才还有多少潜力可挖,却不料红衣人变招奇快,剑光暴长,苏雪衣只觉仿佛是几道闪电贯彻了长空,接着便听到了慕容临的一声轻呼。
 ·红衣人倏忽后退,哈哈大笑道:“慕容公子的功夫与三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语,可喜可贺啊·相信数年后,本座便不会寂寞了·”话音落处,人早已去远。
 ·苏雪衣本待追去,却心牵慕容临的伤势,只见他捂住肩头,一丝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苏雪衣急忙上前:“慕容,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慕容临笑了一笑道:“不碍事的。
苏大哥,刚才那人确是独孤傲·我认得这剑法·这是他的独门秘技‘闪电三十六式‘中的一招·三年前,我便是伤在这招下,侥幸不死·谁料今天竟又伤在他的剑下。”
 ·苏雪衣自责道:“我不该在旁观战,早应上前帮你的·也不致令你受伤·” ·慕容临看着他,双眼闪闪发亮:“苏大哥,你不必自责,他变招奇速,任谁也料不到的。
你知道吗我虽然受伤了,但我很高兴·三年前,那一剑穿胸而过,险些要了我的命,可是如今,他只伤了我的肩头,可见我离打败独孤傲的目标又前进了一步。”
 ·苏雪衣点头道:“说的是,你正值少年,前途不可限量·何用怕他·但现在我们首要之计,是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为你好好包扎一下伤口。”
他心中奇怪,独孤傲占尽上风,本该向自己挑战,因何突然离去,实在令人费解·但慕容临已然受伤,实在不宜在这里继续追查,只好与他并肩离去· ·出了树林,游目四顾,两人才发现所处之地竟是一座荒山,极目远眺,只见东南角的密林之中,透出一线灯光。
苏雪衣便道:“或许是寺庙之类,我们且过去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客店·”慕容临自然没有异议 ·荒山古寺,更显凄清,原来他们所见的灯光,乃大雄宝殿里的一对长明灯,找遍了所有的房屋,竟连一个和尚也没有。
 ·苏雪衣皱眉道:“这里房间如此干净,衣食俱备,大殿中长明灯尚未熄灭,怎可能无人打理其中必定有诈·” ·慕容临却满不在乎的嘻嘻一笑,道:“苏大哥,你才到这里来,难怪不知此地的规矩,相传这庙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
先前香火鼎盛·可是后来不知何方来的一个妖魔占据了庙宇,将和尚们全部赶走·遂再无人敢前来·后来庙宇渐渐破败,妖魔大怒,降灾这个镇子,命他们修好庙宇供自己和朋友居住。
人们怕妖魔降灾,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人来修葺打扫房屋·还供着长明灯给妖魔引路·也因此此庙虽破败,内里却是好的,一应事物俱全·” ·苏雪衣失笑道:“原来如此,我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因由,想来人们愚昧,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若真有邪魔如此猖狂,神又岂能袖手旁观。
那降灾之说,不过是因缘巧合罢了·” ·慕容临也笑道:“苏大哥说的对,不过就是这么巧,自从派人打扫庙宇之后,此地年年丰收,纵有一二年收成不好,村民们也会在林中捡到灵芝,金银,珍禽异兽等卖钱,因此再无人不信这个传说。”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早寻下一所宽敞干净房屋,点燃松枝照明,苏雪衣常年行走江湖,受伤是家常便饭,对简单的包扎等技自不陌生·为慕容临细细将伤口处理妥当后,方松了一口气道:“剑锋入肉不深,没有什么大碍,伤口干净的很,不象中毒之象,想来独孤傲何等清高,自然不屑这些卑鄙伎俩。”
 ·话音刚落,忽闻慕容临嘻嘻笑了一声,双眼直看着他:“苏大哥如此风华绝代,你说那妖魔会不会看上你啊” ·7 ·苏雪衣面容一整,正色道:“慕容,我因顽疾缠身,有时难免带了点病态,但这并非我的本意。
堂堂七尺男儿,有谁愿意在容貌上被人言谈不休,因此,你觉得是夸赞我的话,听在我的耳里实在是个莫大的讽刺,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慕容临却还是痴痴的看着他,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清亮:“苏大哥本来就倾城倾国,何须自谦呢,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若我是周幽王,袌姒又算得了什么我只会为苏大哥你烽火戏诸侯。
如果这一生能得和苏大哥同床共枕……” ·“住口,你在胡说些什么”苏雪衣神情转厉:“你是世家公子,怎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咳咳咳。”
他气的咳嗽起来,谁知慕容临丝毫不为所动,忽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嘻嘻笑道:“苏大哥,你生气了你一生气,就更加漂亮了·再咳嗽起来,真的是我见犹怜,却又让人想狠狠的蹂躏一番。”
 ·苏雪衣又恨又气,只想一剑杀了慕容临·幸亏此时他也已看出慕容临的失常,平了平心中怒火,他强自镇定着声音道:“慕容,你怎么了可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慕容临眼神迷离,拉着他的手便向自己胯下摸去:“苏大哥,我这里好不舒服,你快救救我。”
 ·苏雪衣正疑惑间,忽觉触手火烫,低头一看,不由大窘,只见慕容临的裤子被高高支起,正抓着自己的手在那布料上摩挲·他忙缩回手来,厉声道:“起来,你若再这样下去,莫怪我剑下无情。”
忽然想起一事,忙拉开包扎他伤口的衣襟,只见那伤口并无异状,再说向来未听说过兵器上会抹- yín -药的,尤其是独孤傲那样的人·怎可能这样做,因此立时否定了因剑伤而中毒之说。
 ·慕容临却趁他沉思之际,一把扯开他的腰带,大声道:“苏大哥,我好难受,我要死了,你……你救救我·”说完便将头埋进他怀里不住乱拱。
 ·苏雪衣又惊又气,一把推开慕容临,暗道:不管怎么样,他定是着了谁的道儿,不如让他清醒一下·想毕,“血翼“名剑倏然出手,直向慕容临右臂刺去。
·魔法·忽闻殿外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没有用的·他是妖魔大王附身,你一介凡夫俗子,怎能与魔力对抗”话音落处,现身出一个佝偻的老太婆来。
 ·苏雪衣大喜,心道:定是她暗中捣鬼了,不顾慕容临闪身躲过剑招,他剑光一转,指向那佝偻婆婆,朗声道:“休要装神弄鬼,苏某从不信邪,快快将解药交出来,我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莫怪苏某痛下杀手。”
 ·佝偻婆婆冷冷一笑道:“我说过是妖魔大王附在他身上,你不信也没用·”说完竟迈进殿来· ·苏雪衣一惊,忙凝神备战,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这神秘莫测的老妇身上,浑不知慕容临已悄无声息的来至自己背后,直到听闻一缕掌风,才大惊躲避,却哪里还来得及,被慕容临一掌正拍在后心之上。
登时踉跄退了两步· ·再转身看时,那佝偻婆婆早已不见人影,只余下慕容临状若疯狂的看着自己,喃喃道:“苏大哥,你不喜欢我,你还要来杀我,那我又何必怜惜你,嘿嘿嘿,还是让我来好好蹂躏你,享受一番吧。”
 ·苏雪衣只觉内息大乱,喉头一阵钻心奇痒,他剧烈咳嗽了两声,竟咳出一口鲜血· ·慕容临见他咳血,奇异眼神一闪而过,嘿嘿笑了几声,沙哑着嗓音道:“苏大哥,你真的好美,嘿嘿,我看你这回还往哪里逃。”
 ·苏雪衣脑海中闪过诸多疑虑,却象乱麻一般芒无头绪,更何况,眼下根本不容他思考,慕容临武功未必比他低劣,他此时理智全失,状若疯虎,自己受伤久病之躯,道消魔长之下,更无胜算。
必要想出个稳妥办法,将自己和慕容临救出方可· ·“慕容,你喜欢我是吗那你过来,我好好疼你·我们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苏雪衣强压下恶心反胃的感觉,僵硬的诱哄着神志不清的慕容临· ·却见这少年忽然冷笑几声道:“苏雪衣,你的眼睛在说谎,你以为这套把戏能瞒的过本大王吗你快快过来,跪在我的脚下,好好伺候于我,本大王不损你一丝一毫,若敢反抗,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雪衣险些被气疯,顺了顺气息,冷冷道:“我知道你不是慕容,但我却绝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你到底是谁,用何妖术迷惑了他有种的,放了这个孩子,我们正大光明的战一场,若苏某落败,任凭你处置就是。”
 ·“慕容临”哈哈笑了几声:“你不必嘴硬,等一下本大王让你相信就是·怪只怪你这美人太孤陋寡闻,竟不知本大王是出了名的好色吗那些村姑跟你一比,何止云泥之别。”
说完眼神转历,呼的一掌便向苏雪衣扫来· ·苏雪衣举剑相对,暗中观察,见果非慕容临的武功,心下也自惊疑,暗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鬼神之说不成不可能。
越是这样迷离,我越该揭穿此事真相·或许还会为这一方百姓除一大害·” ·8 ·“慕容临”眼神迷离,但苏雪衣飞扬着的白衣黑发,却尽数映在他的眼中,绝代风姿衬着他冰冷高傲的眼神,越发让人想将这朵盛开在绝崖上的蔷薇攀折下来。
 ·苏雪衣危难之中,剑招却丝毫不乱,甚至更见高明,“慕容临”心下也暗暗佩服·但眼见他眉梢眼角一点点渗出薄汗,他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心道:“他先前受了我一掌,又是宿疾之身,如何能与我相比。
且就看他能支撑到几时·” ·苏雪衣确实渐感乏力,胸膛有如火烧火燎一般,却用内力硬压着不敢咳嗽一声,只因和这样的高手对敌,容不得一丝分神,慢说咳嗽,即便张下嘴,都有可能给对方制造可乘之机。
 ·他面容逐渐泛上两抹嫣红,双手也添了些微的颤抖,但剑招却无丝毫凝滞,“慕容临”哈哈大笑:“好,好功夫,不过如今你也是强弩之末了·本大王就好心再陪你玩一会儿吧,但这酬劳我可是会连本带利的从你身上讨回来。”
 ·苏雪衣为之气结,但最糟糕的是,情况正如敌人所说,自己已近力竭,拼力挥出一剑,并借机退出几步后,他赶紧抓紧时间深深喘息了几口:可恶,若不是那一掌,自己……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就落败的。
 ·募然间,他一阵头晕目眩,身后的帘中传来佝偻婆婆阴森的声音:“大名鼎鼎的血衣神捕也有这么粗心的时候刚才你深吸气中,已不自禁的吸入了我们妖魔界独一无二的甜香,这回大捕头可再也逃不出去了。”
 ·苏雪衣心下一沉,自己力战间竟无暇查觉室内迷香,确是致命的疏忽·刚想到这里,他身子一软,已倒在那张简陋小床上· ·佝偻婆婆阴阴一笑,对“慕容临”行了一个礼道:“老奴不打扰大王用餐了,就此告退。”
说完飘飘离去· ·苏雪衣眼见“慕容临”疯狂的大笑着走了过来·他倒冷静下来,游目四顾,并没有什么可供利用的工具,就连自己的剑,如今也被那佝偻婆婆取走。
更何况自己此时全身无力,纵有工具也派不上用场· ·他冷冷的看着“慕容临”,凝聚起全身最后一点真气,缓缓的注视着他拉开自己雪白的衣襟,一路往下,直到露出里面的中衣,然后他的目光便疯狂起来。
 ·“慕容,这次教训足够让你铭记一生·”他平静的说道,然后用最后一点力气抓过慕容临的手臂,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嘴里尝到鲜血的味道。
 ·“慕容,不管是神是人,这血总该让你清醒一阵,趁这时机,你快去寻找水源,不可延误·”他看到“慕容临“眼神霎时清明起来,忙趁着全身劲力消失前说出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苏大哥·”慕容临惊呼一声,便要扑上前去,苏雪衣见他不走,心中焦急万分,虚弱的道:“慕容,你……你中毒太深……快去……一旦这清醒时候过去……我们俩一个也别想离开这地狱……快。”
 ·慕容临看着他,知他所言不虚,一跺脚,飞奔而去,这里苏雪衣犹自担心他会否遇到敌人,要知道此时的慕容临,是经不起一丝一毫耽搁的·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无力的咳嗽了几声。
然后冷冷的道:“我如今手无寸铁,更失去了力气,阁下还有装神弄鬼的必要吗” ·一阵风吹了过来,吹熄了松枝,就连苏雪衣也未看清屋内何时多出个人来,只见一个高大男子站在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阴狠一笑道:“好,凡间竟也有此男子,能临危不乱,到底将你那同伴救出,单凭这点,本王便不去追究于他。”
 ·苏雪衣冷冷一笑道:“若论身手,阁下倒也有这倏忽来去的鬼本领,只是象你这般的高手,又何用冒那妖怪之名我只是不明白,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慕容这样的高手竟然神志迷乱。”
他一边说,一边细细打量这男子,但随即失望,只因他面目虽然看不清,但既没有面具,身形也比那宅子中所见的独孤傲更要高大,显然不是独孤傲·但又实在想不出,世间除了绝世宫主,还有谁的武功竟高到这般不可思议的地步。
 ·高大男子近前一步,冷笑道:“捕快的通病,都到了这时候,还有心问出怀疑,这些疑点,还有本座是妖是人,日后你自然知晓·现下你已是被困之身,看来只能由着本座为所欲为了。”
说完一把托起苏雪衣的下巴,细细审视起来·良久方满足的叹了口气:“果然是个绝色佳人,不仅皮相好,更兼具清冷容姿,难得难得·像你这样冷若冰霜,艳如桃李的高傲男子,品尝起来定是世间极品啊。”
 ·苏雪衣大难临头,却夷然不惧,冷哼道:“不过是一副臭皮囊,我以前办案时也曾出入过风月之地,也接触过那卖身男子,问及他们的感觉,答曰‘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如今想来,这话颇有道理·你以为你咬我一口,就能够将我征服吗你这妖怪也未免太天真了·” ·“有趣有趣。”
那妖王抚掌大笑,一把横抱起苏雪衣,朗声道:“如此有趣的可人儿,怎能在这样简陋的地方糟蹋了·”说完按照八卦方位向那床柱拍了几掌,只听咿咿呀呀几阵声响,床后登时现出一条金壁辉煌的信道来。
 ·苏雪衣心中一沉,心道:“糟了,如果一进这信道,慕容还如何能够寻找到我” ·9 ·妖王看了他一眼,似有所思,苏雪衣心中一动,忙又咳嗽了几声,双目一闭,佯装昏死过去。
 ·因他受伤在先,恶战在后,力尽神危之下,妖王也不怀疑,只轻笑了一声道:“好,你昏过去了倒省事·”说完迈步踏进秘道·身后的门“砰”的一声紧紧合死,那巨大的声音仿佛敲在了苏雪衣的心里一样,难道命运真的要就此沈沦不成 ·他暗暗记着走过的方向,约莫一刻锺过后,感觉妖王进了一间很大的屋子,然后将他放在了一张柔软宽阔无比的锦塌上。
 ·苏雪衣因体内两股截然相反又互相克制的力量,因此身体感觉灵敏的很,这本是好事,就靠着这敏锐,也不知救了他多少次性命·但如今,苏雪衣却恨不得让这感觉越迟钝越好。
 ·妖王(我们姑且这么称呼他吧)粗糙的大手像鉴赏着珍贵的瓷器一般,细细摩挲着苏雪衣白皙的颈项,那感觉就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在自己身上爬行一样,令苏雪衣全身发冷。
 ·“大王,醒神汤来了·”屋内响起一个柔柔的女子声音·妖王接过汤来,微微笑道:“好,你从来都最知道本王的心思,这样的人间尤物,可应该让他清醒的陪本王享受。
我倒要看看他那双眼睛能不能倔强到最后·那一定是很有趣的驯服过程·”说完得意狂笑起来· ·苏雪衣气的险些将一口牙齿咬碎,他向来最恨别人对他容貌上心,后来遇到皇帝后,他对那些因他美貌而有企图的人就更加辣手,若不是形势比人弱,他一定早就一剑结果了这无耻之徒。
想到这里,不由悲从中来·自己竟落到这步田地,不禁全身无力,此时还要闭着眼睛任凭这贼子将那碗耻辱的药汤悉数喂进嘴里· ·他悠悠睁开眼睛,正与妖王的面孔相对,心下不由一惊,这妖王竟是如此俊伟的一个人物。
更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质威严,倒也确实是王者之风·只是让他相信此人真是妖王,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够· ·妖王见他醒神汤落肚,不由嘿嘿笑了几声道:“苏雪衣,你一生捕人无数,今天也尝尝被捕的滋味,本王说过,要让你生不如死,你就好好等着品尝那个中趣味吧。”
 ·苏雪衣为之气苦,他也知道那碗汤不该喝,只是自己受制于人,况且若拒喝那汤的话,妖王必定知道他是佯装晕倒,一旦将他关到别的地方,就更没有一丝机会逃走。
 ·妖王慢慢扯下那已散落开来的雪白外衣,然后又缓缓褪去雪白中衣,苏雪衣瘦削白皙的身子一点点的显露·宛若风中的昙花,微微的颤抖着· ·魔法·妖王了然一笑,讽道:“你不是说能坦然已对吗为何又这么害怕” ·苏雪衣紧咬薄唇,这种被侮辱的经验,对他来说,还从未曾体验过,无论嘴上如何不肯示弱,但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是怎样也做不到坦然已对的。
闭上双眼,索性不再去看那令他倍觉屈辱的猥亵动作,心道:幸好自己重病缠身,命不久长,否则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去面对天下百姓·如今身子即便脏了,但只要能够阻止绝世宫的惊天阴谋,他也可以安心的离开这人间了。
 ·身子募觉一凉,苏雪衣的心轻轻颤了一下,此时他的身上除了一条亵裤敝体外,便再无一丝半缕·闭着眼睛,该来的总是要来,这人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如若示弱,不但没用,反会引他笑话。
就算无奈之下这身体染上了污点,但他的人格和尊严却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污点· ·妖王怔怔看着眼前这副美景,大红缎被上横陈着一副雪白的身子,乌黑青丝散落在脑后,绝色容颜上偏偏是一片淡然的表情,越发勾起人的征服欲望。
他也是花丛老手了,而且因地位显赫,非绝色佳人不能入他法眼,但这样快的便勾起他欲火,让他乱了气息的身体,他还从未遇到过· ·大手慢慢抚上柔弱雪白的颈项,一点点往下,他慢慢品尝着这与众不同的销魂滋味。
一边忘情的喃喃自语:“好细致的肌肤,就宛如最上等的丝缎带给人的感觉般醉人·真没想到你这等练武之人,竟也有这样一副好身子,我猜定是因你的病弱了你的身体的缘故,你说是不是呢” ·苏雪衣也不答话,只运用精神,逼自己不去想,不去感觉,可以自欺欺人的减少一下痛苦,妖王见状,也不恼怒,五根手指慢慢攀爬到雪白胸膛那一点朱蕊上,熟练的沿着那暗红乳晕画了几个圈圈,登时让苏雪衣一阵轻颤,他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你,你在做什么” ·妖王满意的看着那朱红果实慢慢挺立起来,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本王会向那些不解风情的俗世男女一样,脱了你的裤子就上吗那样可真的像你说的,是被狗咬一口了,更何况又少了多少趣味” ·苏雪衣为之气结,这妖王竟是打定了主意慢慢折辱他,忽见妖王俯下身去,伸出舌头在那粒挺起来的*头上轻挑慢舔。
他从未受过这般旖旎滋味,只觉全身一阵酥麻,竟不像是自己的了·他有些慌乱,极力隐忍住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奈何胸膛上那把火越烧越旺,他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红缎锦被,控制着自己就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声。
 ·妖王使出了浑身解数,手指灵活的在那小小的茱萸上又掐又捏,时而轻轻的刮搔几下,时而又轻轻的向上提起·不过一会儿功夫,那小小的红蕊已经微微肿了起来,柔嫩的肌肤上也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10 ·苏雪衣真是恨死现在的自己了,从前的冷漠自持竟在妖王轻微的挑拨之下便土崩瓦解·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定力被命运狠狠的嘲笑了一下。
如果现在他还能发力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打死自己,这样的苏雪衣,简直就是一个耻辱· ·妖王似乎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冷冷一笑道:“你是正道武林,凡事不允许自己有一点忘情忘形之处,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人有时候是不能长期压抑自己的,你如今早已过婚配之龄,对欢爱之事却还如一张白纸,怨不得我稍微挑逗一下,你便难以自持。
苏雪衣啊苏雪衣,你从前的清心寡欲虽为你带来了好名声与武功上的进步,但今天却成了你的致命伤,我就看你怎麽在我身下露出娇媚的神情,婉转承欢·” ·苏雪衣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惭愧不已,心下悲哀道:难道我真的就如他所说,会抛弃一切自尊随著这丑陋的欲望沈浮吗忽又警醒道:苏雪衣,你怎麽能这样的没出息,竟生出这自暴自弃的心理,你是天下名捕,是所有捕头的样子。
日後被人谈起,他们应该是这样说你的:那个苏雪衣啊,真不愧是条硬汉子,虽然受制於人,饱偿屈辱,精神上却始终没有屈服呢,那妖王用尽了万千手段,也无法让他沈沦。
想到这里,心中又燃起了斗志,冷冷道:“你尽管施为好了,且看我会不会向你所说那样无用·” ·妖王眼见他先前眼神已有些许涣散,此时却忽然恢复坚定,且更胜从前,不由啧啧称奇,拉开床头抽屉,拿出两个连著线带锯齿的小夹子,笑道:“簌玉带回的这几样东西我还从未用过,今天就在你身上试试吧。”
说完将两颗夹子分别夹在两粒红润乳珠上,因那两颗乳珠已然肿胀,因此乳夹显得小了些,将两粒樱桃紧紧的咬出了一条痕迹· ·若讲疼痛,比这疼痛几倍的滋味苏雪衣也尝过,只是这份疼痛却有些不同,那火辣辣的痛中竟还带著一丝不知名的快感,激得他身子颤抖不已,连周围乳晕上也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结节。
 ·妖王低笑出声,一边仔细抚摸著那些细小结节,一边自信的道:“这麽敏感的身体,还想抵挡我的攻势,真是痴人说梦·”他忽然用力扯了扯那夹子中间的连线,登时让那两粒夹子带著*头震颤不止, ·苏雪衣像是忽然离开了水面的鱼一般,双手死死握住又松开,在被子上乱抓,身子不自禁的後仰,喉头咕咕有声,但他却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来。
 ·妖王看著那张被夹杂著快感的痛苦扭曲了的绝世容颜,目中忽然露出一抹怜悯,心中道:为什麽要这麽倔强呢你想叫喊或是呻吟,就尽情去做吧,为何一定要违逆自己的心意只因为你所谓的自尊便要压抑自己的真性情吗难道这些年,你为那昏君效力,把所有重担都担在自己肩上还不够到如今还不肯释放自己吗 ·他心中有事,手上便慢慢停了动作,苏雪衣这才得以喘息几下,妖王注意到这细节,忙狠狠的又扯动了几下链子,心中恨道:你是怎麽了为何要可怜他别忘了,他可是你最大的敌人,这些年也不知坏了你多少好事,将你多少手下送进牢里,害你出钱出力的解救,你别忘了你曾发过誓,要让这可恶的捕头好好尝尝人间炼狱的滋味的。
现在连前戏都不算,你就心软了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你的作风· ·他目光重又冷硬下来,一边扯动链子,一边将一根手指放到那枚浑圆的肚脐眼上,在里面画著圈圈,刮搔著尽情戏弄。
 ·苏雪衣敏感的身子实在承受不了这麽大的刺激,汗水打湿了黑发,整个身子就像是从水里刚捞上来一般,胸膛上一道道汗水肆意的流淌著,沾湿了饱受摧残的两颗*头,让原本倍受煎熬的*头更是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妖王见他如此,冷笑了一下道:“只是上半身你便如此,须知下半身才是让人欲仙欲死的正经所在呢·“说完又扯动了几下链子,看著那两颗樱桃如脆弱的小花在风中摇摆一般惹人怜爱,他又拿指甲弹了两下,登时让苏雪衣轻轻的悲呜一声。
 ·这下令妖王大为兴奋,仿佛找到了新玩具一般,拿手不住弹动那肿胀的鲜欲滴的两粒小乳,见它们微微的颤动著,带著无法自主的悲哀色彩·妖王觉得自己体内的施暴因子仿佛尽数被这两颗小东西勾了起来。
吞了口口水道:“好一对- yín -贱的小乳,女子的尚无法勾引到我这般地步,你的偏偏就让我把持不住了·” ·苏雪衣剧烈的咳嗽起来,却带动了那条链子,让自己更受折磨,他连忙隐忍住,双颊渐渐浮现出两抹红晕,在晶亮的汗水中慢慢荡漾开来,仿佛是一副经过晕染的优美画面一般。
 ·妖王更加兴奋,连声音里都带了欲火烧成的沙哑:“苏雪衣,单讲美貌,你已是上品,如今配上这弱病之躯,清高气质,简直就是绝品·”他一把除去自己的衣服,露出健壮完美的古铜色身躯。
 ·苏雪衣一眼便看到那已高高扬起的胯下巨物,饶是他这样坚强的人,也不由一阵心寒,面上发白,妖王得意一笑:“怎麽样吓到了吗也是,像你这样瘦弱的人,恐怕那小东西是无法和本王相比的吧。”
说完,他一把扯下苏雪衣身上那条唯一敝体的亵裤· ·11 ·心猛的被揪了起来,在下体一下子暴露在空气里的瞬间,苏雪衣觉得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但他是苏雪衣,血衣神捕,他知道他的眼泪除了彰显出自己的软弱,激起眼前男人更狂野的兽欲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妖王怔怔的看这,完全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住了,雪白的小腹上,一撮柔顺的黑亮毛发构成了一个均匀的三角形,在柔密的草丛中,静静躺著一根小巧玲珑的玉*,如初生婴儿般柔嫩的粉红色皮肤,最诱人的龟*部消失在并拢著的双腿的缝隙里,仿佛在引导人去一探它的庐山真面目,更增添了索求者的无限遐想。
 ·急於见识更进一步的美景,妖王双手不自禁的插进滑嫩的股缝间,轻轻向外一分,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抗力,他微微一笑:“怎麽还想做徒劳的抵抗吗”手上一用力,苏雪衣不能自抑的低呼一声,修长均匀的双腿已被成钝角的向左右分开,私密处的诱人风光尽数暴露在妖王的眼前。
 ·粉色圆柱体耷拉著小脑袋,尚在沈睡,下房坠著两粒可爱的浑圆的小球,用一只手便可尽数握在手掌里,妖王轻轻捏了捏,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他用一根手指渐渐的向後摸索,不一会儿便来到那布满皱褶的神秘小*处,戏谑的用指腹轻按了几下,只见苏雪衣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偷眼望去,他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只是强忍著不出一声,心下也暗暗佩服,自思道:能到这个地步仍坚持不作声的,可见其忍耐力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妖王双手伸到苏雪衣身下,轻轻托住两瓣软滑的雪丘,为了增加对方的羞耻感,他故意笑著说出下流的话语:“苏大捕头,单凭你这两片又白又嫩的屁股,已可称得上是尤物中的极品了。
难怪连那坐拥三宫六院美人的皇帝老儿,都对你念念不能忘怀·” ·苏雪衣羞愤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天生敏锐的神经却又捕捉到对方的语病,冷冷反击道:“你既是妖界之主,又怎会知晓人间这许多事情,可见是假的。”
 ·妖王听了这话,心下也不由一惊,道:倒别小看了他,血衣神捕果然有点本事,到这时还能思考·遂冷笑著道:“本王通晓古今,魔力无边,人间有什麽事能瞒的过我的法眼。
“虽没被苏雪衣问住,到底心下著恼,一把擎起身下人儿的腰部,那淡粉色的菊花立时显露出来· ·他嘿嘿笑了几声,手指抚过一根一根细密的皱褶,耳听著苏雪衣略带惊慌的喘息,心中立刻有了扳回一城的快感,中指在针眼般大小的穴眼周围按揉了几下,忽然强行闯了进去,登时让苏雪衣惊呼出声,也令他更加兴奋起来。
 ·“这样就开始喊了吗才进去一半而已,谁叫你这後庭花这麽紧密严实,现在想想,等到一会儿它夹住了我的宝贝,想必定会令本王更加的欲仙欲死,快乐逍遥呢。
呵呵呵,说到这里,我都有点把持不住了·”说完那根指头再用力向前一捅,终於生生将一根手指送进那紧窒的小*中· ·异物入侵的感觉就像是一条冰冷滑腻的蛇在肠道里挣扎著爬行一般,苏雪衣身子不住颤抖,因为那难以言愈的反胃和疼痛,更因为这无比的屈辱。
 ·几乎咬碎了牙齿,才能压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苏雪衣冷汗涔涔而下,偏偏那妖王此时又将食指也挤进了那窄小的穴洞中·他的身子忍不住一阵痉挛,气息也更加粗重起来。
 ·妖王专注的抽送著手指,干燥的甬道摩擦著他粗糙的皮肤,他歪了歪头:“好象……好象缺少点什麽声音呢·”仔细想了想,他忽然将苏雪衣的臀部抬的更高,只剩後背著床,然後对准了那紧紧含著两根手指的小*,再突然间撑开两指,将可爱的穴眼处撑开一条细缝,另一只手拿过旁边桌上的小瓶,将瓶嘴对准这条缝隙便倒。
·魔法·後庭处一阵冰凉的感觉,苏雪衣心中一惊,感觉到一股蜂蜜般粘稠的东西正缓慢在肠道里流淌著,他不由得也慌乱起来·曾在风月场所听那些身世可怜的男孩说过,男人们最爱放- yín -药在这个地方,然後看他们被药控制了神志的样子,这个,该不会就是他们口中说的- yín -药吧。
 ·妖王倒了半瓶,这才收回,手指在已经有些发红的後庭处用力搓揉了几下,然後又插了进去抽送,室内立刻响起了“扑滋,扑滋”的- yín -靡声音。
 ·“对了,这才够味嘛·”妖王满足的笑道,手指在已变的滑润粘腻的肠道里抠挖著:“你听听,这才是世上最优美的音乐·”他看著苏雪衣全身都因为这羞辱而泛起了潮红,心中更是得意,另一只手狠狠弹了胸膛上还挺立著的娇嫩乳珠一下,然後又用手指使劲的掐了掐,再用力拧了一把。
且不说苏雪衣险些跳起来的反应,就连他自己的欲望也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的又涨大了几分,连青筋都条条绽露出来· ·苏雪衣的眼角瞥到那条狰狞的巨柱,忽然觉著若在这时候让他吐血而亡竟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
 ·可上天没有满足他的愿望,别说死了,他到现在连神志都是清楚无比的,虽然身心都遭遇了巨大的折磨,可向来病弱的身体竟连一点晕倒的征兆也没有·耳听得妖王笑著对那根丑陋的东西道:“面对这样的极品让你等这麽久是很不容易,但这样的好东西,怎也要好好调理一番再享用啊。”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苏雪衣连身子都被他顶了起来· ·忽然妖王抽出了手指:“好了,忍不下去我们就不忍了·我们这就好好享用眼前这道美味无比的正餐。”
说完掰开身下的两条长腿,几乎将它们折成平角般吊在了床柱上· ·12 ·苏雪衣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用这样的姿势凌辱,而且竟不能求得一死以解脱。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硬,双手已经僵化了,握不住任何东西,可是也松不开,甚至他可以感觉到自己那个最私密,最羞耻的地方在不能自已的收缩着·然后耳朵里便充满了妖王放肆的大笑声以及他最害怕听到的话: ·“真没想到,堂堂的血衣神捕,表面看似清高,一副不可攀折的样子,骨子里却流着这样- yín -荡的血,看看这身体,我不过稍微开发了一下,你下面这张小嘴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吃我的宝贝了,你看看,你看看它多么急切,不住的一开一合,邀请我进入品尝他的滋味呢。”
他强行抬起苏雪衣的头,逼他看向自己胯间那因为过度分开的双腿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的粉红色小菊花·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无法控制得了的紧张所致,但亲眼看到这副无比- yín -糜的景象,苏雪衣还是忍不住恨起自己的无能。
妖王看到他羞愧万分且无言以对的样子,更加开怀,索性将他双手也吊了起来,让他上身也离了床,以便能让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被侵犯的全过程· ·“你仔细的看着,看好了,看你这张小嘴是怎样饥渴的含进我的宝贝。
以后到了江湖上,也可以给那些江湖人提供一个谈论的话题,让他们都知道血衣神捕的后庭功夫比他的剑法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哈哈哈·” ·大笑声中,他两只手撑开身下人儿的小*,一直扩张到极限,然后腰身一挺,狠狠将蟒蛇般的巨物刺入仍然窄小的穴洞中。
 ·“啊……”,苏雪衣大叫一声,感觉到一根滚烫的铁棍插入了自己的后*,将脆弱的肠道生生的撕裂开来,连同他冰雪般的心还有那高傲的自尊,一齐生生撕了下来。
 ·他的身子忽然猛烈的痉挛起来,喉头咕咕有声,他想呕吐,却什么也吐不上来,只能在那里干呕和剧烈的喘息着· ·妖王初入港湾,自然恨不得立刻鱼水一番,只是看苏雪衣反应如此强烈,不得不停了下来,冷笑着道:“怎么,你觉得欲望就这么不堪这么肮脏吗”他忍不住动了动埋在苏雪衣体内的欲望,寻找那敏感的一点:“这些想法只是因为你披着那无谓的清高外衣所致,我这就教你享受它,在它的海洋里沉浮,以后你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苏雪衣身子虽不能控制,耳里却把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你……休想……就算我死……这已经……被你弄脏了……的身子也要化成烟……化成灰……让你……让你们……无迹可寻……咳咳咳。”
他一边喘着,一边吐出不成声的破碎话语,虽然断断续续的,话里的坚定之意却清晰可闻· ·妖王听了他的话,不知怎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狂怒,他见苏雪衣的痉挛已经好了些,立刻大了胆子,操纵着强壮的肉刃狠狠的*插起来:“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才能死,我若要你生死两难,你也只有这样承受,苏雪衣,你认清楚,从此我是你的主人。
你给我记住了·” ·苏雪衣的身子此时就如狂浪中的小舟一般,被妖王结实的身子顶的不停向上震颤着,房间里充满了肉刃进出小*时的“滋滋”声以及那两粒饱满的圆球拍打柔嫩雪丘时的“啪啪”声。
 ·就在这样- yín -糜的情况下,在这无尽的屈辱里,苏雪衣的眼神倒变得一片清明,就连先前的一点迷离色彩也消失不见·他凄惨一笑:“有用吗你以为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就可以狂妄的宣称对我的所有权了吗你难道不知道,真正主宰一个人的是他的灵魂,是他的心,这副臭皮囊终究不过是一堆白骨而已。”
 ·妖王几乎气得要发疯,怎么可能这人怎么可能脱离得了自己的控制竟说出这样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讨厌,他最讨厌这些正道武林所谓的大义,其实骨子里,哪个不是流着贪婪虚伪的血。
不然就是宁折不弯的呆子,为什么这个苏雪衣,他,他竟然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不在乎自己正被侮辱,还可以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最可恨的,他明明是无奈的在自己身下承欢,被自己狂暴的侵犯着,可是他的眼神,他的脸,他雪白的,被汗湿透了,还不住颤抖着的身子,一切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干净。
妖王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就这样轻易被苏雪衣破坏掉,抱着纤细的腰身,他忘记了要寻找那一点让苏雪衣兴奋以致最终屈服,只是猛烈的撞击着,一下比一下用力更狠,丝毫不管两人结合处流下的触目惊心的鲜血,他只是狂猛的攻击着,象一头红了眼睛的野兽,一边大吼着:“说,你是我的,你的心,你的人都会臣服于我,说。
你给我说啊·” ·苏雪衣冷冷看着他失控的表现,嘴角绽开一抹虚弱的笑容:“呵呵,我虽然失身于你,你又何尝不是失神于我谁敢说这场非比武的战斗中,我不算是一个胜者呢”他气息渐弱,在妖王发觉了不对劲而慌忙停下动作时,他仍是笑着道:“你的醒神汤很管用,我的确……无法昏死过去。
但我也要感谢它……如果不是它……我……我又怎么……能在……在屈服之前……如此痛快的……死去呢又怎么能让死亡保留住我的一线清明”他再拼命咳嗽了几口,忽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在妖王的臂弯中软了下去。
嘴里仍喃喃念着:“蓝……大人,前路……风雨飘摇,愿你……挺到最后……一路平安·”说完气息一点点的弱了下去,口中却仍源源不断的咯出鲜血。
 ·妖王完全愣在了那里,直到发觉怀中的身子逐渐凉了下去,方慌乱的大叫起来:“来人,把漱玉叫过来,快,快叫漱玉过来救人啊·” ·13 ·独孤漱玉在被窝里就被大丫头胭脂揪了起来,甚至过分的都不给他懒床的时间,咕咕哝哝的随着胭脂来到屋里,还不忘自言自语的抱怨:“大哥干什么啊,一个男宠受不了而已嘛,值得这么紧张吗他的那根东西那么粗,受不了是正常的,再训练几次就好了,为了这个浪费我的……”下面的话之所以没有说出口是因为他看清了房中的状况。
 ·凌乱的大红锦褥上,是一团一团颜色更深的血迹,一个绝美的人儿面色惨白的倒在他大哥的怀里,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以肉眼做出初步判断,这可怜的美人儿已死了七八成了。
独孤漱玉暗暗的叹息着· ·“老大,我从不知道你还有女干尸的兴趣·”独孤漱玉耸耸肩,吊儿郎当的走上前来,却被一双喷火的眸子给吓住。
 ·“我要你救活他,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定要救活他·”独孤傲──也就是妖王,无比认真的说着:“我在输入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你赶快施救,他是一个坚强的人,我相信一定能救过来的。”
 ·独孤漱玉怔怔的望着那双眼睛,讶异自己竟从这里读出了那种可以被称为感情的东西·他知道他向来冷血的大哥这一次是认真的· ·“好吧,带他到我的实验室里来,老规矩,除了胭脂,谁也不许进来。”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心中却已做了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美人儿给救过来·能让大哥如此认真对待的人,绝对不是简单货色,嘿嘿嘿,自己或许又有精彩的故事可听了。
素材,素材,他现在正处于灵感枯竭之时,这下子可好了· ·只剩一丝微弱气息的苏雪衣被放在了一张雪白的床上,独孤漱玉看了看他的面色,忽然自信的一笑:“我一定会救活你,不仅是因为我的素材。”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下去:“还因为,你是第一个会让我大哥如此动容的人,失去了你,或许他一辈子就要这么无心无情的活下去了·” ·×××××××××××××× ·一扇精致的木门,隔绝了独孤傲所有的牵挂,却也延续着他无尽的希望,那个苏雪衣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那如高山冰雪般的骄傲人儿,不会就这样真的如烟云一般消逝了吧独孤傲心急如焚,几次想冲进去,却都被贴身丫头粉黛给劝住了。
 ·“宫主请放宽心,少爷可是出生没多久就因为机缘巧合到了未来两千多年那里的人,在那个时代他不就是医学界的天才吗何况在咱们这时候呢再说少爷的手段宫主也不是没见过,薛护法那么严重的病,叫我们说是准没有活路了,还不是被少爷救了,到现在功力也恢复如常,宫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独孤傲恨恨瞪了那扇木门一眼,气道:“我承认他确实医术过人,可谁知道他是怎么治的,每次都不让人看,我是他大哥,还比不上一个丫头。”
提起这个就来气,要不是独孤漱玉坚持不让人看他医疗的手段,他也不至于现在还在这里被苏雪衣的安危弄的坐立不安了· ·粉黛轻轻一笑,劝慰道:“知道结果就好了,何必非要执着于过程呢不过宫主,你好象还是头一次这么关心在里面被救治的人呢,你许多日子没回宫了,揽月轩里可积攒了不少事情需要你亲自处理,不如趁这时间去看看吧” ·独孤傲不耐烦的挥挥手:“那些事你替我处理就行了,我现在如何静下心来呢”想了想这样说似乎不对,他忙解释道:“你别以为我是替那个捕头挂心,本……本宫只是因为对手难得,更何况让他活着对我还有大用处,因此才会这样罢了。”
·魔法·粉黛掩嘴一笑:“是,宫主,奴婢自然明白您的心思,只是这些话,您好像也没有必要对奴婢这个下人说啊,您以前可从来都不对奴婢说这种话的·” ·独孤傲狠狠瞪了粉黛一眼,镇定镇定情绪,拿出一贯听不出喜怒的语调幽幽问道:“你今天很高兴吗说话说个不停” ·粉黛忙道:“没有没有,奴婢实在是多嘴了,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多做一些营养的补品。”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做补品干什么”语调又阴冷了几分:“这该死的粉黛,怎么就知道他要做补品给苏雪衣吃如此了解他的心思,实在可恶极了。”
 ·粉黛忙又回转身,盈盈陪笑道:“自然是给少爷吃了,他救人费时费力,当然要好好的补一补,宫主认为呢” ·独孤傲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恩,说的是,你下去吧,记住挑上等的材料做。”
 ·粉黛福了一福:“奴婢自然晓得·”说完一溜烟出了来,这才拍着胸口道:“好险好险,幸亏是我这样机灵的丫头,趟上别人,刚才必死无疑了。”
 ·这里独孤傲一见粉黛消失了踪影,立时站了起来,不住踱着步子,一边自言自语:“怎么还不出来呢漱玉平日挺能干的,这次怎么这么无能,治了这许久还没有眉目”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不满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老大,你说谁无能”随着话音,独孤漱玉打开了木门。
 ·独孤傲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径自来到苏雪衣床边,见他脸色仍然苍白,所幸气息比先前已经平稳强大了许多· ·他转过头去,对独孤漱玉道:“自然是说你原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怎么到现在他还没有醒过来” ·旁边的胭脂忍不住一笑,连忙告退,这里独孤漱玉一见没了外人,立刻冲上去戳着独孤傲的胸膛道:“老大,你有没有良心,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救活呢。
你知不知道他的结核有多严重整个肺大概都快烂掉了·这样的结核引起的大咯血,在我们那里能救过来都少见,何况在这里,什么设备都不是那么完善。
你还抱怨我,你偷着笑吧,趟上我这么个能干的神医弟弟·要是没我在这里,他有十条命也死定了·” ·独孤傲这才一笑,神色却又凝重起来,道:“既如此,你回去好好想想该如何替他治疗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独孤漱玉怀疑的瞄瞄他:“是吗我听粉黛说揽月轩里有很多公事呢,难道都不用你处理吗”趁独孤傲发飙之前,他连忙关上木门,径自跑回自己的房间补眠。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清醒着的独孤傲和昏睡着的苏雪衣两人· ·14 ·“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吗”独孤傲轻轻的摩挲着那张沉睡着的面容:“从我志在天下的那天起,不知有多少计划被你破坏,也不知道有多少门人被你抓进大牢,虽然现在看来,这些并不能影响我得到整个天下,但是如果不是你和那个讨厌的蓝挺,这个计划会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成功。”
他越说越气,忍不住在苏雪衣的脸上重重捏了一把,及至看到出现一条红印,又连忙揉了起来,直到印迹消失, ·为自己的动作愣了一下,何时,他独孤傲竟也会做这样的事,怔怔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良久才苦笑道:“你说的对,在这场非比武的战斗中,我未必不是败者,任你牵动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你知道吗很早以前我就想除去你,可是你的经历实在是太精彩了,我舍不得把这么好的对手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暗杀掉·我把我的野心故意让蓝挺知道,就是为了让他把你派出来和我一战,本来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走,直到昨晚……” ·他叹了口气,心情纷乱,凝视着那双紧闭着的双眼,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一双眼睛,不仅仅是字面上的美丽含义,还因为那里面所包含着的倔强色彩,或许也可以称之为坚强不屈,就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冷泉水,深深吸引着他的视线。
 ·独孤傲忽然笑了,曾几何时,自己竟也会有这般“诗意”的想法,简直就不象是自己了· ·“简直就不象是自己了·”他猛然被这句话惊醒,自己在做什么对一个敌人深情款款的赞美,他……他是独孤傲,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可笑的事情。
 ·心中逐渐添了一丝惶恐,紧盯着那仍在沈睡的容颜,他缓缓摇了摇头,喃喃道:“苏雪衣,你竟会如此危险,不言不动便可影响到我·是否……我根本不该让漱玉将你救过来。”
目中渐渐起了杀机,他伸出一只手,箍住床上人儿纤细的颈项,一点点的收紧,心里却仍然在挣扎着· ·苏雪衣的呼吸逐渐的急促起来,独孤傲的手却忽然松开,否定掉心中的不舍,他故意冷冷的道:“独孤傲,这么好的对手放在眼前,你为何要杀死他就好好和他决个胜负,岂不痛快” ·话音刚落,便听到粉黛清脆的声音:“宫主好气概,奴婢真是敬佩的紧。”
 ·独孤傲连头都不回,只挑了挑眉:“哦,补汤这么快就做好了” ·粉黛端着食盒,小心陪笑道:“郭师傅已把山鸡汤和燕窝炖上了,这里是几道小菜和一碗御田梗米粥,让少爷先垫垫,奴婢刚才到少爷那里,说是已经吃过点心了,正睡着,因此端过来请宫主示下。”
 ·独孤傲点了点头,“冷冷”道:“既如此,就留在这里,待会给他吃了罢·” ·粉黛应了一声,将食盒放在床旁的小桌上,独孤傲见她只吟吟笑着不走,哼了两声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莫非想亲手喂他不成”粉黛这才失望的收起看戏打算,依依不舍的告退。
 ·“喂……”恩,该怎么说呢他独孤傲身为绝世宫主,权倾天下,从未做过这种事情,想了又想,咳嗽了两声,方不自然的推了推苏雪衣:“喂,起床吃饭了。”
 ·他有些紧张的盯着那两扇开始颤动的羽睫,慢慢的,秋水般的双眸张了开来,如婴儿般迷糊的目光登时让独孤傲开怀笑了起来· ·下一刻,那迷糊的目光立刻清明起来,添上了一丝他熟悉的戒备神色。
 ·苏雪衣很想坐起来,奈何力不从心,,更何况后庭的伤口稍微一动之下,便如同四五只手在肠道里拉扯着一般疼痛难忍,只好仍躺回原处,只拿眼冷冷瞪着独孤傲。
 ·下腹又隐隐热了起来,独孤傲遗憾的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很诱人,可惜你身上的病太重,禁不起再折腾,唉……”说完重重叹了口气,又把食盘推到苏雪衣身前,很不自然的放柔声音道:“趁热……把这东西吃了,身子也不至于这样虚了。”
 ·对于他这样难得一见的甚至可以称之为少许温柔的举动,苏雪衣心中有一丝小小的讶异,看了那几样精致的吃食一眼,他淡淡的道:“我以为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没想到还能坐在这里吃东西,绝世宫的手段果然非同小可。”
 ·独孤傲心中莫名烦躁了起来,大吼道:“难道你就不会想点别的吗你刚刚捡回一条命你知不知道如今最先关心的,还是本王和你那个什么绝世宫的事,你为什么这么傻,一点都不会为自己着想。”
说完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这态度过于激烈,遂坐下来没好气道:“告诉你,我和你们人间的组织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也不想想,如果是在人间,你这种吐血法能活的成吗” ·苏雪衣看了狂怒的独孤傲一眼,淡淡一笑道:“或许和你这样只顾着自己快活的妖王相比,我是傻了一些,但这就是人和妖的区别吧何况我傻不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独孤傲被他问住,心中不由恼怒,暗道:“牙尖嘴利,几句话连讽带刺,就看准了自己不敢动他,也难怪二王爷说他为人清高自许,确实讨厌的紧。”
 ·本想转身就走,但还是忍不住冷冷的丢下一句:“反正饭在这里,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拂袖而去·心中却还在想着他到底会不会吃饭。
 ·“我真的没眼花吗”苏雪衣疑惑的低喃着:“为什么这个人和昨天晚上的那一个相比,改变会这么大呢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
 ·15 ·清波阁里,独孤漱玉在好梦正酣中被人拽了起来,火大的他正要撒撒起床气,一眼看到了对面的人,立时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床上· ·“老大,日头还没有出来,你把我叫起来干什么该不会你的小情人又吐血了吧还是你不听我劝告,昨晚和他嘿休嘿休,把他又弄晕过去了”他不留口德的问道,却被独孤傲狠狠瞪了一眼。
 ·“少在这里油嘴滑舌,我问你,他的病什么时候能痊愈”独孤傲不耐的问着· ·“痊愈”独孤漱玉夸张的叫着:“No,No,老大,你不要太性急了,要知道,结核病即使在现代,医治起来也不是很省事的,何况他这么严重的结核,我还要替他检查一下有没有并发症。
更何况,你知道结核病的用药原理是什么吗早期,规律,联合,大量·全程,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不可能痊愈了是吗”独孤傲关心的只是这一点。
 ·“Yes,而且在治疗期间不能间断用药,不能过度劳累身心,不能……”独孤漱玉还想继续滔滔不绝,却被独孤傲打断:“行了,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出去,却看见粉黛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宫主,宫主,不好了,苏雪衣逃走了” ·×××××××××××××× ·精致的小屋内,一切都很整齐,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一个人,那个人本该躺在床上静静休养,可如今,却如鸟入丛林般无影无踪。
 ·独孤傲的拳头握了起来,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转向独孤漱玉:“你,你不是说你给他下的麻药足够让他三天下不了床吗说让我不用浪费任何守卫,为什么他会在两天还不到的时候就可以逃走”他咬牙切齿的问着。
 ·独孤漱玉瑟缩了一下,陪笑道:“我承认这是我的失算,我没想到这个时代的捕头也可以象我们那时代的飞龙特警一样对麻药有免疫力,想想我真是太糊涂了,捕头和警察明明就是一回事嘛。”
 ·独孤傲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听他胡扯,沉吟了一下,他忽然笑了起来:“苏雪衣,看来我到底还是低估你了,你竟能假装晕倒,记住了按八卦排列的地道走行。
不过没关系,你终究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咱们走着瞧好了” ·魔法·荆棘丛生的灌木间,苏雪衣疾步行走着,虽然脚和腿被划的伤痕累累,但他丝毫不敢怠慢,一日不出林子,他就还是在那个人的势力范围内。
虽然亲眼看到了那些非人力能及的手段,他还是不能相信那人真的是妖王· ·“苏大哥·”一声惊呼自身后响起,苏雪衣的神经立即绷紧,旋即放松下来,是慕容临。
 ·他始终处于高度的紧张中,完全凭着一股意志支撑到现在,此时见到了自己人,立刻感到身心俱疲,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慕容临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接到自己怀里,狂喜呼到:“苏大哥,真的是你。
你这些日子哪里去了我找的好辛苦·” ·苏雪衣见他象是要哭了出来,只好强颜一笑道:“我没事,快带我出林子,回到客栈,我再和你说详细的事情。”
 ·慕容临找到了他,自是狂喜难禁,点头道:“好,苏大哥,我也觉得这里有古怪,我们这就出林·”说完将苏雪衣一把抱了起来,却忽然听他大叫了一声:“放我下来。”
 ·慕容临被他尖利的声音吓了一跳,忙依言将他放了下来,苏雪衣深喘了几口气,好容易才平静下来,看慕容临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抱歉一笑道:“我,我只是不习惯被这样抱着。
我还是自己走吧·”说完便要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慕容临这才释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苏大哥,你不喜欢我抱你,那我背你吧·”说完转身蹲了下来:“来,我背你,这你总不会不习惯吧。
如果让你自己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林子·啊,我不是说你走的不快,我的意思是……是你现在身体弱,怕耗费你的体力·”他回过头来,有些笨拙的解释着。
 ·苏雪衣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些感动,慕容临是世家公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如今却还能照顾到自己的感受,生怕一不小心说的话会伤到自己的自尊,这于他来说,实在是很难得了。
 ·“也好,就由你背着我吧,反正我确实是走不快·”苏雪衣一笑,如春风许许吹来,融化了一池薄冰,慕容临不由看的呆了,直到苏雪衣爬到他的背上,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两人一路急行,不到一个时辰出了林子,待回到客栈,那些武林人士已等的心焦不已·见他们两个俱都平安,这才放下心来· ·待屋中只剩下他二人,慕容临便迫不及待的问苏雪衣:“苏大哥,我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雪衣怎能告诉他自己被人强暴,险险丧命等等诸多事情,只淡淡的道:“哦,没什么,只是几个强盗放了迷烟,你走后,我也着了道儿,被他们抓了去,想换赎金,还未等换,迷药过效了,我便自己逃了出来。”
 ·慕容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苏雪衣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况且他本就在说谎,难免有些心虚,因此移开了目光,不去正视慕容临,良久,却听他说出一句晴天霹雳般的话:“苏大哥,你为什么要骗我,难道你真的被那妖王夺去了清白之身吗” ·16 ·苏雪衣险些从床上跌下来,他脸色大变,愕然瞪着慕容临,忘记了所有的反应,直到一刻锺后,才大声责问道:“你,你在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说的后果”他语气虽是强硬,却不知为何,自己竟觉得这话软弱无比。
 ·慕容临却忽然惭愧的低下头去,低声道:“苏大哥,其实……其实我……我还记得当时我失常的情形,后来我……我找到水源,清醒了以后,就生怕你……你会中了……他们的道儿 ,我回去找你又找不到……我真的很担心。
刚才你说你确实被他们抓了起来,我就在怀疑……以我失常时的行为来看,他们未必没对你……没对你存了那猥亵心思·后来我注意到你的腿上全是淤青……所以我知道……” ·“不要说了,你给我住嘴。
住口,住口,”苏雪衣感觉自己胸膛里的空气宛如被抽空了一般,他象是着魔般的反复念着同样的话,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慕容临见他如此,忙上前将他一把抱住,哽咽道:“苏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弄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他本比苏雪衣小上许多,此时拍抚安慰着对方,倒象是一个长兄一般· ·苏雪衣一把推开他:“我叫你不准说了,你还……”话未说完,慕容临已连忙道:“苏大哥,我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忘记这件事情,当它从来没发生过好不好永远也不提起。”
 ·苏雪衣无力的倒在了床上,目光移向墙壁,挥了挥手,对慕容临道:“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慕容临欲言又止,想了想,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关上了房门,一瞬间,苏雪衣的泪水也无声的落了下来。
 ·“忘记这件事情,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永远也不提起·”耳边回想起慕容临的话,他自嘲的笑了:可以这样吗已经发生的事,尤其是这样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屈辱,真的可以当它没发生过吗不,他做不到,他知道他一定做不到。
苏雪衣痛苦的埋下头去,任泪水肆无忌惮的流淌·这一生,他从未象这一刻这般软弱过· ·门“支呀”一声又开了,慕容临去而复返,手中托着一个食盒,见苏雪衣将头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便知他定是哭了,忙柔声道:“苏大哥,是我。
我想你一定很久没吃东西了,因此拿了几样点心过来·” ·“恩,放在那儿吧·”苏雪衣闷闷的道·慕容临倒也识趣,一边说着:“你快吃啊,我等一下来收食盒。”
一边退了出去·关上门的一刹那,他嘴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很好,这下子你想忘也忘不了了·我会让你慢慢的习惯男人在身边的感觉· ·×××××××××××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月下的屋檐上,苏雪衣正在静坐,募闻身后传来一阵漫吟浅唱,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定是慕容临无疑· ·“苏大哥,你有心上人吗”慕容临来到他身边坐下,嘻嘻笑着问道。
 ·苏雪衣没好气的道:“我老了,哪还有你们少年人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 ·慕容临摇摇头:“非也非也,自古英雄爱美人,象苏大哥这样的盖世英雄,又生的如此人物,不知是多少女儿的梦中佳偶,苏大哥又何必自谦呢” ·苏雪衣叹了一声道:“什么英雄我身在公门,随时随地都可能丢了性命,何苦害了人家女儿。
就这样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倒也好,一旦哪天横尸荒野,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慕容临“噗哧”一笑:“苏大哥,一直觉得你是浊世佳公子那种类型,如今一听这话,倒觉得有那么几分江湖草莽的味道来,别说,还真是有点奇异的相合感。”
 ·苏雪衣白了他一眼:“又在这里油嘴滑舌了·我算什么浊世佳公子,你慕容公子配这个称号才当之无愧呢·说说,到底有多少女孩儿为你魂牵梦绕。
不肯嫁人呢” ·慕容临看着他,忽然认真的道:“悠悠我心,岂无他人,唯君之故,沉吟至今·”见苏雪衣变了脸色,他忙又恢复了笑嘻嘻的神态:“嘿嘿,我开玩笑的。”
 ·苏雪衣无奈叹了口气,摇头道:“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说完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慕容临看了他半晌,忽然叹了一声道:“不过说真的苏大哥,成日里我只觉得苏雪衣这个名字一提起来,真是威风八面,谁能想到里头竟是这许多心酸苦楚为代价呢” ·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明月清风,无声伴着一对各怀心思的男子。
 ·月上中天,夜凉如水,慕容临见苏雪衣仍没有要走的意思,站起身道:“我离开一下·”说完转身而去· ·苏雪衣不由失笑,暗道:“到底是少年人心性,缺不得觉。”
这里也觉得凉气袭身,咳嗽了一阵,不由又想起那古庙里的遭遇,暗道:“我痨病已到晚期,那日吐血吐的那般厉害,自忖必死无疑,究竟是何人能将我救活难道真是神力所为不成?”思及此,连带想起自己的遭遇,心情不由低落下来。
 ·忽闻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还未回头,一股暖意便包围了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慕容临将那件狐裘披在了他的身上· ·感激看了这少年一眼,心中也佩服他心思细密,暗道:“难怪慕容公子惜花之名,传遍天下,难得的是这份体贴心思。
若我是女子,怕一颗心也要毫无保留的给了他了· ·17 ·当下二人直坐到四更天,方回房歇息·慕容临又以自己不习惯独睡为理由,死活赖在苏雪衣床上不走,苏雪衣也无奈之极,明知他是撒谎,却又不忍揭穿,暗想这孩子自小没有母亲,难免会想要依赖人,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偏偏赖定了自己。
哪里知道眼前这少年对自己怀有的异样心思· ·第二日,两人起床梳洗完毕,苏雪衣便召集了一众武林人士,言道:“这两日因被敌人引去,在密林里转了两天方才出来,所幸大家都平安无事,耽误了这许多功夫,我们今日便要向洛阳而去。
传说绝世宫总部便在那里·只是此行凶险重重,还望各位仔细考虑,” ·他话一说完,立刻群情激涌,并无人退缩,苏雪衣心中感动,一抱拳,豪气干云的道:“既如此,苏雪衣多谢大家了。
从此以后患难与共·绝不背弃·好,我们这就出发·” ·一行人昼夜急行,不日已到达洛阳,慕容临象是鱼儿游回了大海一般,笑着对苏雪衣道:“苏大哥,这里就是古都洛阳了,我在这里有一所宅子,每年都会到来住上一段时间,我看大家就在那儿落脚吧,照顾的也方便周到些。”
 ·他如此盛情相邀,众人自然答应,来到这座名为‘秋水别院’的宅子,不禁都为其清幽别致而心喜·苏雪衣冷眼看去,暗道:“慕容世家竟如此财雄势大,这座庄院虽不富丽,但单凭这架上的古董,已是价值连城。
况且这只是客厅,书房与卧室里的珍藏,自然更是珍贵·” ·慕容临拿出主人的架势,指挥人安排打扫房间,预备酒饭为大家洗尘,又到苏雪衣身边,悄声道:“苏大哥,我把你的房间安排在我那里,嘻嘻,房间有限,你又是我们的头领,自然要体恤下属,所以就不得不委屈你和我同床共枕了。”
 ·苏雪衣哭笑不得,这阵子慕容临总喜欢用些暧昧的词来显示他和自己的关系很厚密,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孩子心思还是说他用词不当·一阵忙碌过后,众人方吃了饭,因为在路上大家都很小心防范,又急着赶路,因此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次到了自己人家里,全都放下心来,所以还未到初更,便都各自回房歇息了。
·魔法·苏雪衣也感觉乏了,回到房里,早有几个粗壮丫头放好了洗澡水,请他入浴,然后便嘻笑着退了出去· ·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大木桶,苏雪衣心中忽然觉得,如果能一辈子这样生活着该有多好,不用再去应付官场上的明枪暗箭,不用在江湖上餐风露宿的奔波。
只在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暇时惬意的饮一杯茶,作几首诗,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轻轻叹了一声,带着美丽的幻想滑进温度稍稍嫌烫的热水里,他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仿佛一直被冰冻着的身子总算有了一丝暖气。
闭着眼睛,尽情享受了一会儿,这才缓缓擦拭起身子· ·正擦的起劲,就听慕容临在门外敲了几下门,然后径自进来:“呀,苏大哥,你已经开始洗澡了。
正好,洗完了来吃夜宵·” ·苏雪衣听他的脚步声直往屏风后而来,不由又急又窘,大声道:“你知道我在洗澡,还不回避,怎的到进来了” ·慕容临来到他身后,嘻嘻笑道:“苏大哥别说笑了,我们都是男人,回避什么我曾跟人学过按摩,来,这回让我伺候你一次,包你舒服到家,把一路上的疲劳全都扫空。”
 ·苏雪衣道:“胡说,你是世家公子,怎的会去学这些东西不怕被人笑话·” ·慕容临挽起袖子:“苏大哥,是真的,我小时候有个师傅,每次我练完武都替我按摩,那个滋味实在是太舒服了,所以我就学来替我父亲舒筋活骨,偶尔报复一下他管教我太严的小仇了。”
说完便“上下其手”的替苏雪衣“按摩”起来· ·反正也只是个孩子,况且真的很舒服,苏雪衣乐得让他施为,一边感伤道:“你有父亲真好,我从小就没见过父亲的样子,母亲说我还没出生,他就被一个武林败类的暗箭射死了。
如果能让他抱我哪怕一天,这一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慕容临听他谈起自己的身世,立刻露出感兴趣的神情:“苏大哥,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这些事情呢,令堂如今还健在吗” ·苏雪衣苦笑了一下:“早就不在了,她是苗疆的圣女,我5岁的时候,她被族人找到,擒了回去。
后来我艺成后去找她,她却已经病逝·天道无情,竟至如此·”说完闭上眼睛,任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慕容临叹了一声,心道:“没想到他这么坚强的人,身世竟如此可怜。”
 ·两人都不再说话,随着慕容临的手越发往下,苏雪衣的小腹忽然升起一股奇特的热气,粉红色的玉*竟一下子挺立了起来· ·他大为羞耻,忙用腿夹住,慌张对慕容临道:“哦,我有些不舒服,看来你这按摩不适合我,快,快出去。”
 ·慕容临自然不服,却听苏雪衣忽然疾言厉色道:“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还不出去·” ·他一赌气:“出去就出去。”
说完气鼓鼓的走了· ·这里苏雪衣方松了口气,心中又悲哀起来:难道自己的身子竟已经变的这么- yín -荡了吗被男人碰一下都会有感觉。
而且部位并非那里,这样也会忍不住·清高如他,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正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门忽然又开了,虽然声音很轻,但苏雪衣还是察觉到了,不悦道:“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门口忽然响起一声低笑:“你很盼望着他回来是吗” ·苏雪衣刹时惊的手脚都凉了,这声音,这声音……他僵硬的转过头去,忽觉眼前一阵发黑,竟……竟然真的……真的……会是……会是他。
 ·18 ·独孤傲看着入浴中的苏雪衣,雪白的皮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别有一番诱人滋味,他心中喜欢,却又冷笑一声道:“苏雪衣,你以为你能逃得了本王的手掌心吗天上地下,哪里本王去不得。
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 ·苏雪衣渐渐平静下来,因为深知此时若慌张失措无疑是给对方制造更好的机会,他颤抖的身体逐渐放松,心里虽然难以掩去上次受辱的阴影,但表面上却已相当的镇定,反唇相讥道:“明明是人,却又非要装神弄鬼,阁下竟还敢如此大言不惭,须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我可没有受制于你。”
话音未落,人已长身而起,独孤傲只觉眼前一道白光冲天而上,在空中盘旋几下,再细看时,苏雪衣已穿好雪白外衣,面带煞气,挺立于地面之上,和自己平行以对。
 ·他不禁脱口赞道:“好,好轻功·苏雪衣果然不简单·”旋即又故作可惜道:“可惜啊,血翼名剑不在你的手里,否则当更有气势。”
 ·苏雪衣目光闪了一闪,方启齿一笑,缓缓道:“学武之人,当知武学最高境界不在于利器·以心作剑,想必我也可与阁下一战·”说完眼中冷冽之色渐浓,慢慢的转变为一股强大的杀气。
 ·独孤傲此时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暗道:“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难得了,他竟不受上次之辱的影响,这般厉害的人物,我确是头一次碰到·当下不敢怠慢,也凝神备战。
 ·苏雪衣一看他的眼神转变,忽然又是一笑,朗声道:“枉你装神弄鬼,如今到底露出了马脚,你若真的是魔王,怎会放下身价,学习人间武功,就像现在,你大可以法力取胜,何必还要这样认真备战” ·独孤傲被他说的一怔,就在这一刹那,苏雪衣的漫天掌影已罩了过来。
失去先机的情况不由让他有些慌乱,更何况这些掌影虽然有虚有实,却着实难以分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退了一步· ·他武功盖世,成名后从未被人逼退过,如今竟在一招之间就这样狼狈,不禁觉得是极大的耻辱,神色一凛,当下再不想着手下留情。
 ·苏雪衣因深知他武功诡异难测,自己又处于不利地位,因此一上来便施出极少施展的绝学,但也仅将独孤傲逼退了一小步,心中也是大惊,不敢再犹豫,“琼花弄影”掌法连绵不绝,招招相连,式式相通。
苦苦保留着这份好不容易占得的先机· ·独孤傲也惊艳于这套掌法的绮丽与凌厉,他倒不急着破解,只为引苏雪衣将这套掌法悉数使用出来·不过半刻功夫,便觉察出苏雪衣招式用尽,已开始重复使出了前面用过的招数。
 ·他得意一笑,这才不慌不忙的见招拆招·又过一遍之后,他脑中已有了破解的方法·冷冷道:“苏雪衣,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使出来·” ·苏雪衣见他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将这套掌法尽数破解,不由大惊,招式登时乱了起来,一个失神,已被独孤傲擒住了手腕,随即一个转身,牢牢的被他固定在怀里。
 ·“嘿嘿,我看你这回还往哪里逃”虽然惊诧于苏雪衣怎会这样容易被擒,但转念一想,他久病之身,又无血翼在手,单凭这套掌法,就好比没牙的老虎,被自己抓到也是意料中的事。
 ·正自得意,忽觉颈边寒气大盛,心中大叫不好,却哪里还来得及,早已结结实实的挨了苏雪衣一记·只觉伤处奇痛无比,立刻一泻千里般向后退了几步· ·“这招才是‘琼花弄影’最后一招。
我嫌它原来的名字太过浮华,因此改了另一个名字,叫做‘心剑’,以心作剑,则无物不可为剑,不知您认为我改的是否贴切呢假妖王大人。”
 ·独孤傲又是气恼又是惭愧,颈间更加疼痛,恨恨的道:“好,苏雪衣,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绝不会对你留情,你自己小心了·”说完一纵身,越窗而去。
 ·苏雪衣确定他走远了,这才身子一软,瘫到在地,刚才强行运转体内两股真气使出那一式,虽退了敌人,自己受害却是更大·狠狠咳嗽了起来,直到觉得连两片肺都要咳出了似的,这才渐渐止住。
睁眼向地下一瞧,斑斑点点,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本以为那一招最少可以将对方打昏,谁想到不但没有如愿,对方竟尚能开口说话,还能轻松施展轻功。
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暗思道:此人武功匪夷所思,却又不是独孤傲,究竟世间还能有谁会有这般恐怖的武功呢 ·环顾了房间四周,他心中更是奇怪,按道理讲,他和这人打斗说话,早应有人前来察看,因何这许久,竟无人反应。
而那人说话用招,丝毫不惧,好象早已知道不会有人前来·若说这房间隔音良好,他又怎么会了解的如此清楚呢 ·他心中无数疑点转来转去,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不由大惊失色,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的便向门外奔去。
 ·19 ·院子里月朗星稀,微风徐徐吹来,空气中漂浮着一丝淡淡的梅花香气,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苏雪衣的心却提的更紧了,来到一间房前,他记得这是点苍二子的房间,试探性的敲了敲门,没人回应,连忙推门进去一看,只见两人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这才放下心来,暗想看来只是普通的迷药,没有性命之忧。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若那人是敌非友,为何不趁此机会除去自己友人,若是友非敌,又为何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来想到这里,忽然自嘲一笑:怎么可能是友非敌呢或许他不杀这些人只是因为这些人真的对他无害,迷昏了他们只是为了方便他“行事”而已。
思及此,忍不住气上心头,又咳了两口血出来· ·直起身子,忽然又想到了慕容临,他负气而去,随后那人便进了来,不知可否遇上,如果遇上了,他上回遭了毒手,这次又将如何一想到这里,竟不敢再想下去,向来平静无波的心也不由纷乱起来。
 ·他不知道慕容临负气去了哪里,只好在诺大的院子里找寻,好半天,终于遇到了两个守夜的下人,方从他们口中得知慕容临今夜宿在“镜波轩”· ·他稍微放下了点心,这么说,看来慕容临并未和那人遇上,强撑着来到“镜波轩”,觉得自己必须确定了他没有事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敲了敲门,他柔声唤道:“慕容,你睡下了吗” ·良久,屋内传来一声闷哼,听得出来屋里的人还在生气:“我已经睡下了,苏捕头有什么事吗” ·苏雪衣不觉宛尔,真是个孩子般的脾气,心中对他也不觉有些内疚,遂笑着道:“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既然你睡了,那就算了。”
 ·慕容临也不开门,闷声道:“既如此,苏捕头就请回吧,我也要继续睡了·”说完竟真的再不出声,将苏雪衣一个人晾在了门外。
 ·苏雪衣也没想到他竟然生这么大的气,但见他安全,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回转的路上,又到其它武林人士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俱是中了迷香,并无其它伤害,方彻底放下心来,这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魔法·刚挨到床边,身子便不由自主的软倒下去,他病弱之躯,刚才又受了内伤,再加上出去这一阵被风露所侵,只觉浑身冷汗涔涔,面上却如火烧一般,拿过床头桌上的镜子一照,只见两团红晕布在两腮,说不出的绝艳,叹了一口气,将镜子放下,眼前一片眩晕,头刚挨上了枕头,便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耳边听得有人着急的呼唤自己的名字,听起来便象是慕容临的声音,还隐隐带了一丝哭音· ·虽然还想继续睡下去,却哪里忍心让慕容临这样为自己担心,没奈何,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他虚弱一笑道:“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慕容临一见他醒了,险些欣喜的跳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苏大哥,你醒了你醒了你……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做。”
 ·苏雪衣看着他眼里盛满了的担心与喜悦,心中也不知是种什么滋味,想了半天,才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慕容临连连摆手:“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苏大哥,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要好好的保护你·让你再也不受到任何伤害·” ·苏雪衣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挣扎着爬起身,一把拽住慕容临的衣襟:“你,你知道了什么” ·慕容临看他如此紧张,忙扶着他躺下,诧异道:“苏大哥,怎么了我说以后要保护好你,再也不受伤害,不让你生这么重的病,还要治好你的肺痨,这有问题吗” ·苏雪衣这才放下心来,强颜一笑道:“没,没什么,我,我只是很感动。”
思及自己这许多年来,孑然一身闯荡江湖,因性格淡漠,并没有多少朋友,虽和蓝挺肝胆相照,两人却都是以国事为重,何尝体会过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滋味·看着慕容临,心中竟也泛起了一丝不知名的异样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这叫什么心思,只觉和慕容临在一起,整个人就开心了许多,看他从丫头手中接过食盒,小心翼翼的吹着粥,然后试着温度的样子,他就更加开心,不由笑着问道:“怎么一晚上就消气了你这气生的也太不值钱了吧” ·慕容临放下粥,大叫了一声,吓了苏雪衣一跳,只听他噼里啪啦的道:“什么一晚上,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三夜了,我请遍了洛阳城里的名医,好不容易才把烧退下,苏大哥,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以后我可再不敢闹脾气了·”又道:“大家都着急的很,守了你好长时间,今天早上我才把他们赶回去休息,大家身体都拖垮了,该没有精力应付独孤傲的偷袭了。”
 ·苏雪衣愕然看着他:“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吗”沉思了一会儿,又称赞道:“你做的很好,是该保持大家的体力·” ·慕容临听他称赞,不由沾沾自喜起来,重又端起粥碗:“来,苏大哥,你喝点粥,这可是我让厨子们精心熬出来的呢。”
 ·苏雪衣倚在床上,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甜美的滋味在口中甫一化开,他便愣住了· ·20 ·慕容临看见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的不自然起来,也是奇怪,忙问道:“怎么了苏大哥,不合口味吗” ·苏雪衣看着他,良久,方呵呵一笑:“我逗你的,看把你吓的,这粥的味道很好,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厨师能调制出来。”
 ·慕容临这才放下心来,嘘出一口长气:“苏大哥,你吓死我了,真是的,称赞粥好喝也要用这么特别的方式,是不是你们捕头都这样啊·”说完又喂了他一勺:“来,既然好喝,就把这碗粥全喝了吧。”
 ·苏雪衣也不推辞,慕容临见他这次吃的比以往还要多,心中高兴,命人打赏了厨子,见苏雪衣打了个呵欠,他忙识趣的道:“苏大哥,你再睡一会儿。
我先出去了·” ·苏雪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方低下头去,喃喃道:“应该是我想多了,他是慕容临,只是个有些单纯的少年,对,一定是我想的太多。”
他闭上眼睛,努力不让那个荒唐的想法占据自己的思维,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才渐渐平静下来,摊开手掌,早已是冷汗涔涔· ·第二日,觉得身子又清爽了一些,慕容临所贡献出来的那些珍贵补品果然没有白费,苏雪衣披衣下床,打开窗子,正是清晨时分,一片冷冽梅香,他不由来了兴致,想起自失去“血翼”,已是多日不曾练剑,遂走出屋外,来到梅园之中。
 ·他手中无剑,便依着剑理使了一遍招数,尽兴后,举目满园盛放的梅花,衬着那些已落光了叶子的老树,想起家国前途堪虞,小人当道,朝政风雨飘摇,虽有蓝挺这样的清明官员,毕竟势单力孤,又能支撑到什么时候思及此,不由忧虑满腹,漫步来到园子当中的“赏花亭”里,只见石桌上干干净净的放着笔墨纸砚,可见主人也是风雅之人,他一时情难自禁,提起笔,一挥而就。
 ·“落叶舞残红,又是一年秋风·叹年华似水,光阴如此匆匆·恍然间,已在故园树下,依稀花正红·举目青山碧水,杳无狼踪·忽一阵,凉风吹得酒醒,原来却在,南柯梦中。”
 ·正苦思下阙,忽闻慕容临唤道:“苏大哥,你在这儿呢,倒让我好找·幸亏下人们看见你往这边来了·”一边说,一边从梅林中现出身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道:“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这才好了一点,就不正经吃饭了。”
说完来到亭中,看到纸上有词,他忙放下食盒,饶有兴趣的欣赏起来· ·苏雪衣面上一红,自谦道:“我一时感慨,让你见笑了·” ·慕容临看完词,目光一闪,随即恢复常态,笑道:“此词虽好,可惜稍嫌柔弱忧郁了些,大违苏大哥仗剑江湖的性格。
况且你忧心国事,想着能有一天‘举目青山碧水,杳无狼踪·’可现实又怎么样呢朝政腐败,江山易主只在朝夕之间·苏大哥,你自己也知晓,这番理想,怕也只是南柯一梦罢了。
依我说,倒不如放下一切,快意江湖,反而能潇洒自如一些·苏大哥,我来给你续这阙词的下阙,可以吗” ·苏雪衣注目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求之不得,也让我见识一下诗剑风流的慕容公子的文采。”
 ·慕容临一点头,兴致勃勃的挥笔,不到半刻,词的下阙已跃然纸上,只见他续道: ·“明月映寒锺,听得余韵声声·看衣袂纷飞,跨下青骢如风。
弹指间,踏遍神州大地,谁与吾争锋·经历千山万水,何惧死生·豪情起,一剑天地纵横,笑问世间,谁是英雄·” ·苏雪衣就看着这张纸,这阙词,很久以后,他才赞道:“果然是豪气干云,好词,好词,慕容,从今后我当对你刮目相看了。”
 ·慕容临听他赞许,几乎就要得意忘形,正想打开食盒让他进餐,下人来报有贵客到,让他过去一下·虽然遗憾,但正事要紧,只好和苏雪衣道别,无奈而去。
 ·这里苏雪衣看着他消失在梅林深处,忽然狠狠咳嗽了几声,颤抖着拿起那张纸,看了良久,方低声叹道:“词确是上品,但慕容,你不该是能写出这般气势的词的人,也不该是一心只想逍遥江湖之辈,如果你对朝政如此失望,又为何要与我一起与绝世宫为敌,慕容,你……你……你当真会令我失望吗” ·××××××××××××××× ·一间小小的密室里,传来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宫主,你要考虑清楚,真的要用这个东西吗少爷说这药很厉害,他是那么刚强的人,一旦被用这种手段强行……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女子的声音中,包含了一丝担心。
 ·沈默许久,男子声音才道:“对象不同,反应应该会不一样吧·” ·又是一阵沉默,女子声音方道:“宫主,你变了,以前你从不会这样犹豫一件事的。
还是说……”话未说完,便被男声冷冷的打断:“粉黛,你以前也不是这样愚蠢之辈,不该你多嘴的,就别多嘴,守住自己的本分就好·”说完脚步声起,显是男子先行离去。
 ·剩下女子气哼哼的道:“老是这样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哼哼,雪衣,你日后可要替我好好的折磨他一番,给我报仇,” ·明亮的房间里,苏雪衣倚在床上整理凌乱的思绪,慕容临推门进来,后面丫头们跟着端进来几样特色小菜和一壶上等的女儿红,慕容临嘻嘻笑道:“苏大哥,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接一桩,也没好好的放松一下,来,我们今天暂且忘掉那些烦恼忧虑,来个不醉不归。”
 ·21 ·苏雪衣咳嗽了几声,望向慕容临神采飞扬的年轻面孔,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强笑道:“好,难得你有雅兴·” ·慕容临此时一心都放在别的事情上,哪还有心思去注意苏雪衣的些许不同寻常之处,兴致勃勃的为他布菜,斟酒,举杯道:“我向来敬服苏大哥的为人武功,来,这一杯我先干为敬,预祝苏大哥心想事成,步步高升。”
 ·苏雪衣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深藏着一份难言的痛楚,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苦笑道:“心想事成·好,借你吉言,希望老天爷真的能让我心想事成。”
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如今我最期盼的就是我的猜测不要成真·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个我不想与之为敌的人,那便是你了,慕容,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酒入愁肠愁更愁,两人各怀心思,慕容临不停的劝着酒,或许神志受了酒精的影响,苏雪衣也不似以往那般警戒了,半个时辰下来,面上便发起烧来,慕容临这才令人将残席撤下,和苏雪衣相依着来到床边,双双倒了下去。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苏雪衣眼神涣散,舞动双手吟着诗句,慕容临看他已有了八九分醉意,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很热啊,慕容,为什么房间里这么热”苏雪衣喃喃念着,连脖颈都红了起来· ·“我也是啊,苏大哥,我也很热,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衣服穿的太多了。”
慕容临也佯装醉态,附和着苏雪衣,一边动手解开扣子,将外面长袍随手扔在地上· ·苏雪衣看的一怔,却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衣襟:“不,不是衣服的事。”
虽然这样说着,身体却象置身一个大火盆里一般,热汗淋漓而下· ·慕容临扑上前去,一把将他衣服撕下,呵呵笑道:“就是衣服的事啊,我脱了……衣服,就不那么热了呢。”
说完又把自己的里衣统统除下,一个精壮的身子就那样赤裸裸的暴露在苏雪衣面前· ·魔法·脑海里转过了一些不愿回想起来的往事,苏雪衣即使在醉酒当中,仍然觉得自己的心似是忽然被人揪了起来。
但这点清醒的神志很快就无影无踪,他毫无抵抗的任慕容临帮他宽衣解带,衣服眼看就要脱尽了,一个身子却是越来越热· ·“苏大哥,你好美哦·”慕容临凝视着他一片桃红的容颜,情不自禁的喃喃念道。
忽然凑上唇去,与苏雪衣的两片薄唇纠缠起来,双手也尽着最大的努力与那件最后的衣服做着斗争· ·“唔……唔,慕容……慕容……不能这样。”
苏雪衣意识不清的低喃着,可是肌肤上被那双手走过的地方却是一阵冰凉,无比舒服的感觉,因此他思想上虽然想拒绝,一个身子却是情不自禁的迎合了上去· ·慕容临一见在药物下楚楚动人的苏雪衣,匀称的身体紧紧挨着自己,就象是无声的邀请,哪里还忍得住,舌头划过优美的下巴,细腻的脖颈,雪白的胸膛,还有那两颗早已高高挺立的樱桃,游走过的肌肤上留下一片濡湿的粘腻。
 ·苏雪衣下意识的想拒绝,但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反复回响着:“是慕容,在自己身旁的是那个给了自己被爱,被关心,被怜惜的感觉的慕容,而不是那不知是真是假的妖王。
 ·“难道因为是你,即便是这种羞耻的事情,我也不在乎吗”他口齿不清的低念着,慕容临却没有听清楚· ·“慕容,你别令我失望,你不能,也不应该令我失望。”
一行泪流了下来,心中交缠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他隐隐知道那是什么,却不想去相信,他知道自己害怕,害怕真的陷进去后,却又与他走到无法收拾的敌对立场· ·他的思想清醒一时糊涂一时,在慕容临将两人身子交迭的一瞬间,他彻底的放弃了抵抗,脑海里有个声音:“是慕容啊,不管日后两人会怎么样,但这一刻,他是那个关心自己,爱护着自己的慕容临,就放纵这一次,彻底的随他沉沦下去吧。”
 ·分开那双修长匀称的腿,听着苏雪衣努力控制可还是忍不住发出的“恩唔”呻吟声,慕容临只觉全身的血液好象全都冲到了下腹部汇聚起来,胯下那根不争气的东西早已竖的老高。
 ·不能,不能这样冲进去·慕容临强忍着欲火,暗中告诫着自己:我要彻底消除他对*爱的恐惧,让这一次成为他一生中都无法磨灭的回忆,而且回忆起来就是充满了甜蜜的滋味。
最好能有上瘾般的感觉,让他对情欲欲罢不能,这样,自己的“性福”也就有了保证了· ·“苏大哥,你喜欢我吗”他在身下人儿的耳垂上轻轻啃咬着,听着他为此而流泻出的甜美呻吟,心中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这在他以往丰富的*爱生活中是从未曾有过的,轻轻拨弄着胸膛上两粒最鲜艳的樱桃:“让我给你一次真正的*爱欢娱,也让你知道,情欲的滋味是多么的美妙,好不好” ·苏雪衣此时不仅连身子在发烧,那块私密的地方更是充满了一种难耐的空虚感觉,就象是迫切需要一根东西填满它,紧紧的填满它。
而且随着慕容临的动作,那里越发痒了起来,象是几千只蚂蚁在那里啃咬爬行·虽然感到羞耻,但他还是忍不住将臀部在被子上轻轻蹭了几下,却反而让那股感觉更加强烈起来。
 ·22 ·慕容临一见他这个动作,不由心花怒放,手指忍不住在他胸膛的一枚果实上画起了圈圈,一边笑着道:“苏大哥,你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敏感,你的外表那么冷漠,身子却是这样的热情如火,苏大哥,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苏雪衣更加羞窘,低垂下眼帘,不看慕容临戏谑的目光,又轻轻抖动了两下双腿,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说出任何请求· ·慕容临真是爱死了他现在陷在情欲里却又拼死克制着的模样,在他耳边轻轻诱哄道:“何必还强撑着呢我是慕容啊,是那个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慕容,苏大哥,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出来吧,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苏雪衣更害羞了,一张脸本就在药物的作用下艳若桃花,此时更是鲜艳欲滴起来,慕容临见他数度张口,却还是硬生生压下那渴求,心道:“这种药下,还能强自控制着自己,光凭这点,就不得不佩服他的意志力了。
看来若想如愿,还得再用点狠药才行·”思及此,不由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身下人儿早已挺立起来的玉*· ·“啊……恩唔……不要……不要这样……”苏雪衣惊喘一声,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弓了起来,双腿更是胡乱踢蹬起来,拼命甩着头道:“不要啊……不要……恩唔,慕容……别……” ·“苏大哥,其实你很想要吧,别这么害羞嘛,圣人都说过了‘食色性也’,何况你我。”
他继续不轻不重的揉搓着那根青涩的嫩芽,一边调笑着苏雪衣,冷不防胸口上被踢了一下,不由“哎哟”一声,故作可怜的道:“苏大哥,你别踢我啊,我可是在为你服务呢。”
然后借机将那雪白双腿分的更开,简单的用两条丝带固定住,还嘻嘻笑道:“苏大哥,我是为你好,如今你踢在胸口上是不打紧,万一踢到了我的重要部位,我受点伤不要紧,可如果因此满足不了你,关系就大了,我怎么可能让苏大哥受到欲望的煎熬呢”他面不改色的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苏雪衣又羞又恼,无奈最脆弱的地方受制于人,随着慕容临越来越熟练的挑逗,整个玉*便象着了火似的,象是有一些东西,在狂喊着要出来,却又象是想要更多刺激似的不住跳动着。
 ·慕容临一边用指甲轻轻掐着那已颤抖着分泌出液体的铃口处,另一只手却故意箍住了玉*根部,不让已经高潮的苏雪衣泄出来· ·“啊,啊,啊,不要……不要……”苏雪衣简直快要被逼疯了,狂乱的甩着头,黑发随之左右摇动,衬着满是汗水的绝色容颜,竟是摇落了万种风情。
 ·“不要出来吗苏大哥那好,那我就不让它出来·”慕容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一只手箍的更紧·另一只手却来到了玉*根部的两团饱满球囊处,轻一下重一下的捏弄着。
 ·苏雪衣哪里还受得了这种强烈的刺激,双手胡乱挥舞着:“不……出来……让我……让我出来·”羞耻感在欲望的攻击下荡然无存,此时的苏雪衣,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大声,大声的说出自己的渴望,便可以得到解脱了。
 ·“苏大哥,忍不住了吗想快点尝到天堂的滋味好,我这就让你如愿·”慕容临一只手加速了撸动的动作,在苏雪衣的身子猛的绷到一条线时忽然松开箍住玉*根部的另一只手。
 ·“啊……啊啊啊·”苏雪衣狂乱的喘息着,一股白色的黏液喷射出来,快感在一瞬间达到了极致,令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身子却微微颤抖着,似乎还在品尝着情欲带来的美妙滋味。
 ·“苏大哥·”慕容临低声的唤着他,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子上沾满了晶亮的汗水,空气仿佛也变的不同寻常起来,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正在改变着,苏雪衣的眼神更加迷茫,慕容临却知道身下这个美丽骄傲的人儿对于他来说,再不是从前那种简单的意义了。
 ·最迫切的要求得到解决,还在迷茫中的苏雪衣几乎是立刻的,便感觉到后庭处原先的搔痒难耐更加厉害了:“慕容……慕容……”他羞的脸都红透了,却仍是说不出那个羞耻的要求。
 ·慕容临却是心知肚明,瞥了一眼那个因药物的刺激正一张一合着的粉红小*,他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手指试探着伸了进去,生怕弄痛了苏雪衣,因为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温柔的对待这个被情欲伤害过的身子。
 ·“这是我欠你的,雪衣·”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道,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听清楚,更遑论沉浸在欲望当中的苏雪衣了,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那根稍微给了他一点慰籍的手指上,但这些显然远远不够满足自己,他还要更多更多。
 ·慕容临有些讶异的看着那紧紧吸附住自己手指的小*,暗道:这药力也未免太可怕了·不过,看来雪衣对我确实有情,否则即使药力再厉害十倍,以他的高傲,也万万不会露出这副娇媚的样子。
看着在自己身上微微扭动,似在诉说着无声的请求的苏雪衣,想到他付出的爱意,心中对他的怜爱又更深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陷在这爱意里再也拔不出来,慕容临狂吻住身下两片已有些红肿的薄唇,他高超的吻技让本就无力的苏雪衣更是软倒在了他的怀里,进出小*的手指增加了三根,火热的肠道随着手指的进出而收缩扩张着。
 ·看来还是有些紧窒·慕容临暗暗的想:虽然有药物的帮助,但以自己的巨大以及身下人儿仅有一次的承欢经验,还是难免伤了他·看来那瓶油剂是一定要用的。
这样想着,便腾出一只手来,拿出一个约五寸来高的透明玻璃瓶子· ·23 ·看到苏雪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害怕眼神,他忙柔声安慰道:“苏大哥,你别害怕,这只是一种油膏,是为了让你不太痛而用的。”
说完打开盖子,倒了一些出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苏大哥,我不是有预谋的,当初这是一个朋友给我的,让我去小官那里体会一下销魂滋味,我怎能做那种事,就一直没用上,没想到……没想到今天竟能有幸……和你在一起……”说完又忍不住温柔的吻了那两片更加鲜艳的红唇一番。
 ·冰凉的油膏被慢慢送进紧窒的小*,突然的刺激让苏雪衣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旋即又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他的双臂环绕上了慕容临的脖子,在他被迷乱了的心里,慕容临确实有着可以不顾一切去信赖依靠的位置。
 ·对于这样的无言邀请,还有谁能够隐忍的住,慕容临觉得下体似乎就要爆炸了一般,自言自语道:“不行了,苏大哥,我不行了,再忍我就死定了·”一边将油膏尽最大可能的均匀涂抹于肠壁上。
这才挺腰弓背,胯下之物对准因充血而红的更加鲜艳的小*处,还未进入,那*物已是兴奋的颤抖不已· ·“苏大哥,我进去了,会稍微有些疼痛,你且忍着点儿,我保管你不到一刻功夫,便会体味到这其中的美妙滋味。”
慕容临对着那双迷茫眸子轻声的安慰着,随着他话音落下,只听轻轻的“扑滋”一声,那根粗长东西已借着油膏的润滑轻易侵入了火热的肠道· ·“唔”,他长长舒出了一口气,情不自禁道:“苏大哥,你这里又紧又热,简直就象仙境一般,什么叫欲仙欲死,我今儿个算是真正知道这滋味儿了。”
说完竟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这份由欲望带来的欢娱· ·苏雪衣虽在迷茫当中,却仍是感到了一股无法排遣的羞愧,即使对方是慕容,他仍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不象话,但他无法否认慕容带给他的快乐。
后庭处虽然被摩擦的火辣辣的疼痛,但这疼痛之中所包含着的巨大快感,却险些将他灭顶· ·魔法·“啊……啊……慕容……啊……”不敢说出真实的渴望,苏雪衣胡乱的呻吟着,身体却忠实的反应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需要。
慕容临诧异的看着一向严谨的苏雪衣慢慢的挺着身子,以便让自己的巨大更加深入的贯穿他· ·“雪衣,你好可爱啊·”他低沉的笑了,一把抱起苏雪衣坐在自己的怀里,这样的姿势让那巨大的柱形物尽根没入窄小的肠道里。
即便有快感的支持,苏雪衣仍是不自禁的呼痛出声· ·“苏大哥,别怕,很快就会好的,我这就让你学会如何享受情爱的美好·”慕容临安慰着因疼痛不断扭动挣扎着的苏雪衣,小心的将他瘦弱的身子轻轻举起,再缓缓放下。
 ·“恩唔……”仿佛从身体最深处传过来的酥麻感觉,一点点变的强大起来,缓慢的恰到好处的摩擦带来的快感几乎让整颗心都为之颤抖起来,就象是一个饥渴了几天几夜的人,正在品尝着美味的食物和醇香的美酒,苏雪衣敏感的身子随着慕容临举起放下的节奏而微微颤抖着,就象是世间最美妙的一副图画。
 ·慕容临如痴如醉的看着他被欲望迷乱了的表情,他想起一个颇好此道的朋友曾说过,若那滋味到了极致时,整个人便恨不得化在那身子上·他自己*欲虽强烈,但从不曾付出过感情,因此对这话总不以为然,谁知今日和苏雪衣这番情欲交融,竟深切体会到了这感觉。
 ·随着律动的动作越来越快,粗壮的*物也顶的越发深入,苏雪衣早已控制不了自己,薄唇里发出的娇喘呻吟一刻也不曾停止过,听在慕容临的耳里更加是销魂无限·再高高举起苏雪衣狠狠撞击了几下,他大叫一声,所有动作募然停顿下来。
 ·苏雪衣的叫声与他同时响起,然后整个人便象虚脱般的软软倒入了他怀里·两人的结合处,那根玉*仍深埋在里面,分外显眼·缓缓流出的白液顺着雪白的大腿处蜿蜒而下,形成几道粘稠的粗长痕迹。
 ·苏雪衣喘息不已,神志随着欲望的纡解而稍稍回复了一丝清明,看到两人赤裸相拥的样子,顿觉羞赫难言,挣扎着要离开·慕容临哪里肯放手,笑嘻嘻的道:“苏大哥,你好无情啊,只顾着自己快活够了,就不管我这里还是一柱擎天,便要将我撂在这儿晒干啦。”
 ·苏雪衣更加羞窘,正想说你都泄在里面,哪里还是什么一柱擎天,只是如何将这粗俗语句说出口来,犹豫间,募觉后庭中的那根东西果然又硬了起来,只令他又惊又惧,刚要挣扎,慕容临已一声低吼,又抱着他上下律动起来。
 ·两人这一番缠绵直到四更,苏雪衣体内的药力才全部消退,只是那时他早已瘫软的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了,身子甫一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这里慕容临打了水,替他清洗善后,好一会儿才弄妥当,他竟醒不过来。
慕容临一笑,暗道自己下次可不能这般造次,将他折腾到这个地步了·这边自己也洗净了身子,重新上床拥着苏雪衣躺下,不一会儿,呼吸已均匀起来· ·苏雪衣因为职业关系,向来浅眠,此次实是因为累了,美美的睡了一觉,及至五更天,不觉又醒了过来,身体虽然是又酸又软,但神志已完全恢复了清明。
只是身子不敢做太大活动,否则着实疼痛的厉害· ·他望着慕容临仍在沉睡的俊脸,心中百味杂陈,自己和他,竟终究走到了这一步,且先抛开这一晚的不合情理之处不谈,他们日后将何去何从他们的身份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慕容临对自己真的象他所说的那样忠诚吗一念及此,他眼中立时显出一种深刻的哀伤以及另一种……决然之色。
 ·再看了一会儿那张睡颜,苏雪衣象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慕容临的额头上· ·24 ·慕容临一惊而醒,待看清楚是苏雪衣,方放松下来,笑道:“苏大哥,你在做什么” ·苏雪衣的手指立刻转了方向,沿着慕容临的脸轻轻划了一圈,又叹了一口气:“做什么,我想让你醒来看看昨夜你做了什么” ·慕容临这才假装才发现两人相拥而眠的样子,大惊道:“苏大哥,我昨夜……我昨夜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该死的事天哪,这酒原来真是喝不得,才只喝了那么一点……” ·还未等他说完,苏雪衣便冷冷的打断他道:“别把什么事情都推到酒的头上去了,昨夜我虽然醉了,但有些话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你的神志一直很清明啊,丝毫没有醉酒的样子。
你说呢慕容·” ·慕容临暗暗心惊,心道:自己是怎么了昨夜忘情之下,竟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面上却还是装着糊涂道:“不会吧,苏大哥,那个……昨夜我明明是和你一起醉倒的啊。
要不然,我都说了什么话让你如此断定我是装醉呢”他打定主意苏雪衣不会把这些话一一说出来, ·苏雪衣的脸果然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半晌说不出话来,忽然把脸色一沉,坐起身道:“很好,你倒是看透了我,可惜我却错看了你,原来你竟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慕容临,从今后,我们再无半点瓜葛了·”说完强忍疼痛,作势起身要走· ·慕容临大骇,忙拉住了苏雪衣的衣角,惶恐不已道:“苏大哥,我知道错了,刚才是逗你的。
我承认,我全都承认,昨夜我的确是趁你醉酒时对你做了那……那该死的事·但……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才会情不自禁……苏大哥,你相信我。”
 ·苏雪衣心里偷偷笑了一下,却还是缓缓坐了下来,冷冷道:“喜欢我你什么时候喜欢过我为何我竟一无所知。
再说我是个男人,你竟对我说这种话,让我如何相信” ·慕容临急道:“男人怎么了古往今来,两个男子在一起的也多,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你苏大哥,我的心意,其实早已向你坦诚过,只是当时你心情烦乱,听不得这些话,才隐忍住了。
你还记得那夜的屋顶上吗我对你说的‘悠悠我心,岂无他人,唯君之故,沉吟至今’,其实那不是玩笑,是我的一片真心啊·” ·苏雪衣身子一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慕容临丝毫不惧,就那样和他对视着。
 ·良久,苏雪衣方收回目光,强笑了一下道:“原来如此,但就因为这样,你昨夜便设计灌醉了我,强行与我做……那种事吗你老实告诉我,那酒里有没有下药,单凭醉酒,我自信应该不至于那样失态。”
 ·慕容临低下头去,呐呐道:“苏大哥,你都知道了·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做,你永远都不会属于我,这件案子会办多久办完了你回你的京城,我回我的江南,我们又要什么时候能聚在一起我承认我是个极度自私的人,竟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强留下你,但我也想让你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慰籍,知道情爱之事并非只有痛苦而言,只有这样,苏大哥才会慢慢的试着接受我,除此之外,难道还会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苏雪衣冷笑一声道:“你打的好算盘,就不怕我拂袖而去,从此后将你视如仇敌吗” ·他本是这样说说而已,谁知慕容临却面容一整,过了半刻,才无比认真的道:“苏大哥,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么能让你恨我一辈子,未必就不是种幸福,总比我在你心中只是个偶尔会想起的朋友强过许多。
只要能让慕容临这个名字成为你铭心刻骨的存在,无论是爱,还是恨,我都在所不惜·” ·苏雪衣别过头去,淡淡道:“我成日里只将你当作个孩子,如今看来,到底是慕容世家的主人,有那么几分霸气。
算了,现在非常时期,这件事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慕容临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可能吗苏大哥,你昨夜接受的那么容易,是因为对象是我吧。
苏大哥,你对我就没有一丝爱意吗你告诉我·” ·苏雪衣垂下眼帘,良久方道:“这个答案,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我饿了,你去弄点东西给我吃好不好” ·慕容临见他并不否认,大喜过望,飞速下床:“好的,苏大哥,我这就去弄啊。”
 ·苏雪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目光重又变的深邃哀伤起来,他知道可以骗慕容临,却不能骗自己,慕容临说的对,昨夜的确因为是他,自己才可能那样快的屈服,否则就算是用了药物,他也不会那般失控的。
 ·“这就是爱吗”他自言自语的低喃:“慕容,你那么迫切的想要这个答案,可是如果我真的爱你,日后,你能否做出对不起这个答案的事呢。
毕竟,你在一点点的改变着,或许连你都没发觉现在的你,早已时不时的流露出不该属于你的霸气了·我究竟该怎么做呢慕容,你可否也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到底是什么人” ·25 ·又休息了一日,苏雪衣的身子已是恢复过来,这天晚上,所有人都聚到他的房间,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走。
 ·点苍二子中的白照道:“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对绝世宫仍是一无所知,苏捕头,您办案无数,依您说这种情况之下,该如何办才好” ·另一子白蒙也道:“是啊,敌在暗,我们在明,总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啊。”
 ·苏雪衣微微一笑,点头道:“白兄说得很有道理,再这样下去,我们依然会处在危险而被动的地位,目前我们的确要改变这个局面·” ·武当的何青山叹了一口气道:“苏捕头说的容易,绝世宫神秘莫测,想要变被动为主动,谈何容易” ·雁荡门的莫百万也忙点头附和:“何大侠说的对,到现在除了慕容公子,还没有人见过绝世宫主独孤傲的真面目,更没有人知道绝世宫的总部设在哪里,这让咱们如何主动出击呢” ·苏雪衣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的确是个难题,忽听慕容临笑了一声,悠悠道:“若说到绝世宫的地点,我倒是有一些想法。”
 ·他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纷纷道:“慕容公子既有此言,何不早说,倒让我等著实心焦了这些时日·” ·苏雪衣的眼神深沈起来,唇边却绽开一抹微笑,道:“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麽线索快说。”
 ·慕容临见苏雪衣如此欢喜,更加得意,呷了一口茶道:“各位都知道,在下因家父的事,和绝世宫是仇深似海,我从三年前伤势好转後,便命人暗中调查这个组织,三年来,虽然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但也总算被我查出了点眉目。”
 ·他缓缓看了一圈,见众人都听得悠然神往,才继续道:“绝世宫在各地都有分舵,只是因其行踪掩藏的很好,故无人发觉罢了·这几年,我派出去的人虽无甚大收获,但却发现,每年的中秋,这些分舵的首领都要来洛阳,而且总在临风客栈落脚。”
·魔法·漠北门的鲁河诧异问道:“难道那家小小的客栈,竟会是绝世宫的总部所在吗” ·苏雪衣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一家客栈能有多大,怎麽能容下绝世宫数万人,况且那里是客栈,人多眼杂,无论绝世宫多麽的有恃无恐,也断不会将此作为他们的总部,除非……”说到这里,他的心思忽然动了一下,接著道:“除非是在地下。
但闹市中,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建起这样庞大的地宫的·” ·慕容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赞赏之色,但转瞬即逝,因此也没有人发现·他咳了一声,笑道:“苏大哥分析的极是,只是苏大哥,你可知这临风客栈的後面便是‘沈香湖’吗” ·苏雪衣奇道:“那又怎麽样难道这湖和绝世宫还有什麽关系不成” ·慕容临点头道:“有。
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苏大哥,你知道沈香湖乃私人所有吧·” ·苏雪衣点头道:“这我知道,据传是一位富商的爱妾在此湖落水溺死,富商十分伤心,便出巨资将此湖买下,也是当时的知府昏庸,竟就真的卖与了他。
後来这富商为了打捞爱妾尸体,雇了数千人打捞了一年有余,当时可是轰动天下的大事呢·”说到这里,他恍然大悟:“慕容,莫非你认为打捞是假,建宫是真吗” ·慕容临欣喜道:“苏大哥果然聪明,我正是这样想的,大家请想,为了一个女子的尸体,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就算那富商果然情深似海,但数千人打捞,别说是一具尸体,就算是一条鱼,不须几日,也找出来了,因何竟打捞了一年之久最离奇的是,这样轰动的事情,却始终没有人知道这富商是谁。
试想那临风客栈周围,木材店,泥瓦店等林立,若夜间供应材料,又有谁会发觉” ·苏雪衣点了点头,沈著道:“慕容说的有道理,但我还要仔细想想,若这些推测是真的,我们之中熟悉水性的人并不多,贸然前去,必会吃亏。
所以各位再耐心等等,待我拟好一个可行的方案,再和大家前往·虽然我知道大家都抱了必死的决心,但如果能减少损失,我们又何必做不必要的牺牲呢” ·众人纷纷称是,遂各自散了,这里苏雪衣回房,将出京城後的遭遇细细理了一遍,心中已有了决定。
望向窗外,只见天色阴沈,似乎又有一场大雪·不由叹了口气,暗道:此一去,胜负生死虽然难料,但真情假意却是要见出分晓了· ·三日後,一众武林人士接到要出发的消息,群情激涌,个个都摩拳擦掌起来,饶是苏雪衣性格淡漠,看到此种景象,也不由心中一热。
 ·“我已经想好了·”他微笑著对群雄道:“在我们去沈香湖一探究竟之前,我要带大家先去一个地方,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何兄,莫兄,素闻你们对火药颇有研究,就烦请你们购上一批,我自有用处。”
 ·众人面面相觑,但见苏雪衣态度坚决,也不好说什麽,何青山与莫百万领命而去·慕容临看著苏雪衣,张了张口,却又终於把话咽了回去·他面上虽沈静如昔,心里却不禁惊疑起来。
 ·26 ·苏雪衣让慕容临选了十几匹快马,以便大家节省脚力·一行人各自背上炸药,随著苏雪衣而去· ·慕容临暗自看著,见苏雪衣一骑当先,竟是向来路而去,不由大吃一惊,打马追了上去,问道:“苏大哥,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这是我们来的时候走的路,你怎麽又往回走了” ·苏雪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急什麽我还会走错路不成自然是因为有我的用意,才走这回头路。
慕容,你如此紧张,可是为我担心吗”他紧盯著慕容临的眼睛,微笑问道· ·慕容临本就摸不到他的心思,再听他这样一说,只觉他是话里有话,心中忐忑,面上却丝毫不露,点头道:“那是当然了,我以为苏大哥心急之下,走错了路,那样损失可就大了。”
 ·苏雪衣收回目光,半开玩笑道:“原来你眼中的我竟是这样糊涂的一个人,那当初还说什麽敬佩我的为人武功,智计谋略,可见是来骗我的吧·” ·慕容临急忙解释:“没有,我怎麽敢骗苏大哥呢以您的精明,我岂不是班门弄斧吗”言毕又悄悄凑近苏雪衣的耳边道:“苏大哥,我对你的一片真情,可昭日月,难道经过了那个晚上,你还信不过我不成” ·苏雪衣刷的一下子红了脸,幸亏其他人都落在後面,未及看到。
他恨恨瞪了慕容临一眼,怒道:“我都说过那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不许再提,你却又来招我·” ·慕容临微微放下心来,暗道自己多疑,看来苏雪衣对自己也非无情。
只是疑惑他为何要走这回头路· ·不日已到了先前的小镇上,苏雪衣和众人仍在原来的客栈落脚,但见客栈内人人交头接耳,面色惶惶,不由奇怪,跟老板定好了房间,苏雪衣来到一群谈论正酣的食客的邻桌坐下,慕容临也紧跟了上来,要了几个小菜和一壶女儿红。
 ·他两个侧耳倾听,只听一个粗犷的声音道:“哎呀,原来你们也捡到了啊·我就说嘛,这种东西,怎麽可能就我自己捡到呢”说到这里,他不由压低了声音:“你们说说,那上面的话能是真的吗” ·另一个声音也刻意压抑著道:“妖王大人的法力无边,这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如今这金叶子既是他老人家有意给我们的,上面又这麽写著,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何况当今的朝廷确实昏庸,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苏雪衣听的心头一震,便要站起来,细想不妥,方握紧拳头,慢慢的将一股心火压下,继续听这几个人说话。
慕容临一笑,凑近他悄声道:“到底是雪衣神捕,若趟上别人,听到这石破天惊的话,哪里还能按奈的住” ·苏雪衣看了他一眼,也悄声道:“彼此彼此,你竟能如此沈著,也令我刮目相看。”
两人会心一笑,适逢酒菜上来,慕容临为苏雪衣斟了一杯酒,见他专注於那些人的对话,又为他夹了一些菜布在碗中· ·一顿饭吃完,苏雪衣也大致弄清了事情的经过。
眼见那些人酒足饭饱後陆续离去,他也和慕容回得房来,冷笑一声道:“好高明的手段啊·” ·慕容临听的不解,奇怪问道:“苏大哥,什麽好高明的手段啊你发现了什麽吗” ·苏雪衣看著他,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模模糊糊有了点头绪,你先回房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清理一下思路。”
 ·这里慕容临虽然一头雾水,听他如此说,也只好告辞,苏雪衣见他走了出去,这才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一饮而尽,忽然冷笑道:“好,好一个独孤傲,果然不愧是绝世枭雄,看来你为了一争天下,蓄谋已久,可恨我竟差点被你骗了过去。”
 ·细想了一想,他起身来到案旁,铺开一张红笺,提笔写了一封信,然後小心封好,推开门四下看看没人,这才一拧身,从後窗户一跃而出,潜藏行踪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当铺外,再身前身後看了看,确定无人跟踪後,才转身进了当铺。
 ·过了半天,他从当铺里出来,唇边带著深深的笑意·看著天空已飘起了雪珠儿,不由舒出了一口长气,自言自语道:“再也没有什麽可怕的了,即使我这次不能成功,绝世宫也别想问鼎天下,蓝大人……一定会有办法阻止他们的。”
 ·雪越下越大,苏雪衣匆匆回到客栈,刚从窗户进屋,便看到慕容临正坐在桌旁,悠悠的品著一杯香茶,见他进来,他不满问道:“苏大哥,你到哪里去了怎麽竟会从窗户进来难道是去做什麽见不得人之事吗” ·27 ·看到他竟在自己屋里,苏雪衣不由怔了一下,但旋即恢复过来,淡淡问道:“我才该问你为何在我屋子里吧,你经常这麽随便的进出别人的屋子吗”语气里已带了一丝责怪的味道。
 ·慕容临更加肯定这里有文章了,也站起来不高兴的道:“苏大哥,你翻脸倒比翻书还快,我这麽快就变成别人了吗看来你还真是说到做到,把那一晚上的情意忘了个干净啊。
只是我从前也经常这样进出你的房间,怎不见你如此无情你到底去做什麽了”那语气活活就象是一个抓到妻子红杏出墙的吃醋丈夫。
 ·苏雪衣听他提及那晚,更加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道:“我做什麽,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你是我什麽人我为什麽要对你有情?我现在累了,你先出去吧。”
 ·慕容临狠狠盯著他,眼睛里就象马上要流出泪水似的,指控般的道:“苏大哥,你,你当真无情至此,好,算我自作多情了·呵呵,我不该这般天真,天真到以为大名鼎鼎的血衣神捕真的会将我的心意当真,我忘了他是捕头,最擅长的便是怀疑。”
说完跌跌撞撞的出去· ·苏雪衣心中就象猛的被人刺了一刀,鲜血淋漓,痛彻心肺·一眼看见另一张桌子上散发著热气的精致菜肴,和一碗散发著药香的补汤,更加心痛,暗道:“慕容说的对,我现在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若他是清白的,定会被我伤害,说不定从此後两人便行同陌路了。”
想到这里,愧疚之中又掺杂了一丝担心,忙道:“慕容,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心情有些不好罢了·” ·慕容临一听这话,虽仍有些强硬,但已较前软了下来,又听他说心情不好,不由也有些担心,忙忙转过身来:“苏大哥,你怎麽了好好的心情怎麽会不好” ·苏雪衣故意咳嗽了两声,微微喘息著道:“刚才觉得胸口疼的厉害,又咳了两口血,所以只好到大夫那里去看了一看,他说我这身子已到了极限了,随时都有可能撑不下去,我肩负重担,尚未完成,一旦出师未捷身先死,我怎麽能甘心。”
说完又咳嗽起来· ·慕容临赶紧上前扶住他,一迭声的道歉:“对不起啊,苏大哥,我误会你了·你……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毕将食物拿到他面前,关切道:“苏大哥,你先把汤喝了,大夫有没有说用什麽药,我去给你煎·” ·苏雪衣见他慌张失措的举止,不由会心一笑道:“你忙什麽,又不是这一时半刻就会死。
我也没拿什麽药回来,若这两股内力都没用了,又有什麽药能够治我呢再说这肺痨本就是不治之症,我也早已有准备了,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要能让我完成这件大事,我对上天已是感激不尽了。”
言毕想了想又道:“我之所以从窗户进出,是不想别人知道我这病已到了这个地步,否则定会给大家带来不少的影响,这番苦心你明白吗” ·慕容临这才恍然大悟,轻轻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愧疚道:“对不起,苏大哥,我没想到这层。
复又坚定无比道:“苏大哥,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会让你死掉的·”说完就冲了出去· ··魔法·苏雪衣看著他慌张奔出去的身影,心里不由感到极大的愧疚,他这本是谎话,慕容临却信以为真,为他担心焦虑。
而这谎话却是因为自己已经不信任他,所以编来骗他的·他日若慕容临是清白的,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怀疑……·想到这里,不禁黯然长叹:“老天啊老天,你对雪衣何其残忍。
若慕容果真负我,我又该如何自处若他是清白的,一片真心对我,我如此怀疑於他,又情何以堪” ·且说慕容临,急急奔了出来,小心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他,也忙忙离开了客栈,到了镇子东头的一家米铺内,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方从那里拿出两包东西来,又回转客栈,吩咐了小二几句,这才回房。
 ·稍顷,小二端著一壶香气四溢的银耳冰片汤过来·慕容临看了看,方笑著道:“很好·这汤做的不错·”说完从衣襟里拿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赏你和厨子买酒的。
拿去吧·” ·那小二何曾见过这麽大的赏,直看得呆了眼,半晌才眉开眼笑的接过来,一迭声的道谢,慕容临却又笑著道:“小二,我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奇事,竟有许多人从山中捡到了金叶子,上面还有一些暗示是吗” ·小二这许多银子在手,哪里还会顾忌,陪著笑道:“大爷消息这麽灵通啊。
要说这事吧也玄,但这许多年,自从妖王大人显灵後,这样事情那年还不遇到过十次八次的,因此大家也不觉得什麽了·反正妖王大人的示下,准没错,这朝廷啊,说不准什麽时候……”说到这里,倒也不敢再说下去。
 ·慕容临也不追究,淡淡笑道:“我不信,你信那个妖王,难道大家夥都信不成” ·小二急道:“可不是都信呢,这些年,大家没少得妖王大人的灵气庇佑,因此上谁还怀疑啊,不信你出去一问便知,这些日子,镇上都吵吵翻了,反正山高皇帝远,改朝换代又不关咱们的事,况且咱们还有大王的保佑,怕什麽呢” ·慕容临面上笑容更深,挥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今晚这些话可不许对别人提起,否则被冠上罪名,岂不因我之过。”
这里小二千恩万谢的走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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