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童 by 绿油油(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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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童 by 绿油油(下)(5)
·    如果李祚没有回云天,那他能去哪里了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半路让人扣押起来了·可能是怀意,可能是勤王,甚至可能是晋王李谡。
不过今晚莫欢意外的举动,倒让一直在暗中窥视的猎人忍不住跳了出来,我才明白,李祚,在怀意或者怀姜手中··    怀姜,这段时间你表现出来的深情,难道都是假装出来迷惑勤王他们的吗那昨天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也是你戏耍我的一个恶意的玩笑我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无奈,暗中叹了口气。
    “该让你见的时候你自然可以见到·”他轻轻哼了一声,冷冷地说,“现在奉辰很有兴趣知道的是,苏三你是怎么把消息传到云天的”他眼睛闪烁着,其中所交织的复杂神情我无法解读的。
    “云天大军压境是锦州还是沧州”我见对方的神情明白了几分,淡淡一笑,说,“你不明白为什么晋王会带兵突然出现在沧州城外吧其实,那消息就在你暗中同意之下传出去的。”
    我顿了一下,继续解释说,“李夜,你应该认识吧晋王李谡安排过来东盛的·他表面上是来保护我,其实应该是李谡派来的密使,来东盛的目的是暗中和奉辰你作私下的协议。
至于协议的内容,大概就是要求你对付李祚,而李谡则同意不会在短期内进犯东盛·”·    “所以,我让李祚把那纸计划带回云天的前一晚,故意写了多一份备用的让李夜意外地拿到。
不出意料地,他连夜把这份东西飞鸽传到晋王手中·”我深吸一口气,若有深意地说,“如果你和李谡没有私下勾结,可能你根本不会让李夜把消息传出去。
可刚好你们暂时还没有撕破脸,这合作表面上还是要维持,这就是空隙·”·    “那张纸上写的文字,李谡也能看懂就算他看懂了,他又怎么会去照做”怀姜手拄住头,坐在烛光扩散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依然锐利地发亮。
    “他是看不明白,可李谡一向多疑狡猾,所以肯定安排个陷阱让另一个能看明白的人把这份东西偷去·然后那人立刻把消息传到京城的太子府里。”
我微微笑着,伸手把落在桌面的一片花瓣捏住,“自然,李谡暗中把消息截下来,也就明白了那计划的内容·”·    我说的另一个能看明白的人当然就是秦青,也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张倪。
无论是李祚带消息回云天也好,还是李夜把消息送到晋王手上也好,他们都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进行同一样的事情,那就是进兵东盛··    可对于李谡,怎么控制对方,让对方按自己的计划行事,而不是和姬怀姜或者勤王暗中联合,反而会害了李祚呢那就要用点另外的办法。
    明着要求对方去做一件事情很难,不过如果摆明了不让对方插手,反而暗中透露着和姬怀姜有关,那可能十有八九他都会按计划进行·毕竟,李谡也不希望我和李祚落入姬怀姜的手中。
    “而且,我猜李谡还会把消息若无其事地继续传到太子府去……以太子在南越的势力,南越应该也有所行动了吧”我低头看着那花瓣在指尖中碎开,淡淡地说,“你把云溪调开,是不是就是让他回去南越调停”·    黑暗中,那双眼睛迷起来,带着强烈的血腥气息。
    我轻叹了口气,静静地看着他,说,“奉辰,现在东盛内忧外患,你能安然度过的可能性很小·苏三能够平息这外患,也能助你铲除这内忧,只要你放了李祚,放了我。”
只要怀姜放我和李祚回云天,那晋王肯定会撤兵,而南越见占不到便宜,大多数也会放弃趁火打劫的念头··    怀姜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冷冷地看来。
突然他懒懒地站起身,慢悠悠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很轻盈,好象野兽准备猎食前的谨慎,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傲然·他渐渐走到灯光能照及的地方,可以清晰看见他嘴角拧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微微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奉辰,时间不多了,你可要想好·”我尽量调整呼吸,假笑着掩蔽紧张感,静静地说··    他却好象丝毫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走进,一手把我拉进怀里搂着我的腰,一周捏住我的下巴抬起,良久才低笑着说,“确实,时间是不多了……”他凤目半张,眼角勾起一丝诡异的魅态,“十天后就是我和你的大婚。
苏三,你逃不过的·”·    “什么”我大惊··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依然懒洋洋地,那炽热而带着被压抑着沉积的眼神一直停在我的脸上,反而若有所思地抚摸着我的眉,我的头发,低声说,“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真是够丑的。”
    ------------------***------------------·    “呯!”我被抛入那小小的水池之中。
    这是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边四个角落都灯火通明,把那中间小小的浴池照得分明·地上和那池上散落着蔷薇花的花瓣,耀眼地红色地衬着那白色玉石铺成的地面和水池,显得格外的香艳。
·    我好不容易露出水面,那一池的热气丝毫没有阻拦我清晰地看见池边怀姜的笑意····    他带着笑凝视着我,缓缓解开身上衣服的盘扣,那淡笑中有种奇异的魅惑,深沉墨黑的眼睛充满了欲望,几层衣服落下,露出那矫健的身体,还有身下那躇势待发的昂扬。
    “奉辰……”我有些惊惶,后退,扶着池边··    他随手把头上的饰物远远地甩掉,只听到地面清脆的玉石碎裂的声音,跳入水中,把刚爬上池边的我又拉入水中,“苏三,你跑不了的。”
他把我圈在池边,一手捏着我鬓角几丝细发细细揉着,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的欲火燃烧着,锐利得发亮··    “奉辰,住手难道你又想用强……呜。”
我的话还没完,面前人影放大,唇上一热,炎热的呼吸连同独特的气息,随着湿润顺滑的舌尖趁我说话的时候挤进嘴里··    幸好不一会他就放开我。
我喘息着,“爱不是互相的伤害,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我把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    “求不得,宠不得,顺不得,逼不得,软不得,硬不得,爱不得,恨不得,既然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你,那只有一个办法。”
他慢悠悠地说着,指尖若有若无地拨弄着我的发梢,然后慢慢向下抚摸着,“既然奉辰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我无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奉辰,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苏梓童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要杀就杀,何必侮辱苏三”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    “侮辱吗不。”
他挑起了眉,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睛深处藏着血色的杀气,冷淡地说,“只是奉辰不想再因为你而有所顾忌了·如果你再敢跑一次,那奉辰就不会再手软。
苏三,你就算是死做了鬼,也是姬家的游魂,我会把你的灵位娶来,无论你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跑不掉·”·    “目前东盛的状况,你清楚我也很清楚,是容不得你任性的。”
我被怀姜那誓言般的话吓坏了,几乎快失去全身的力气,声音微微颤抖着,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奉辰,你不是一直向要这天下为了苏三一个人,你会失去现在所有的……”·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不论君临天下还是功败垂成,只要敢与天争就有一线成功的希望奉辰就不信,争不过这天·”他的表情出奇得专注,眼睛里好象有什么被燃烧起来,俊美的脸庞慢慢放大,细细吮吸与挑逗着,手却坚定地缓缓把我身上湿淋淋的衣服解开。
    “我们非要到了如此地步吗奉辰,苏三实在不希望我们会两败俱伤,你还是收手吧”我深吸口气,制止对方的举动,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屋子中。
    “苏三,你该明白我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嘴唇凑过我的耳边轻声说着,声音沙哑而低沉,紧紧得把我压在池边,带着特有的男性气息,有点象野兽找到了猎物一般,傲慢而又温柔地覆盖我的唇,细细吮吸着,慢慢转向疯狂,舌头在嘴里翻腾着。
    他裸露的肌肤象火一样燃烧着,滚热得发烫·“不不要……”我说不下去了,分身被他握在手中细细揉着,全身的血液轰一下涌入脑海。
    ------------------***------------------·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他躺倒在宽大柔软的床铺上,整间小屋里弥漫着浓浓的欲望气息。
    怀姜的动作很温柔,却若有若无的撩拨着我内心的欲望·前戏拖得很长,直到我混身酸软再也没有抵抗的力气和念头,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强暴,或者还是我无意间的配合,心中只想着快结束算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耳边轻语呢喃着,缓慢而温柔地进入,缓慢而有力地挺进着,仿佛享受着每一分占据的愉悦·每当延长一点点时间看见我忍耐不住地扭动着,或者一个猛力的挺进让我咬着唇也掩盖不住呻吟的时候,他那眼睛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也就越加的变本加厉。
    我的身体早就背叛了理智,好象被对方控制了一般沉迷在欲海之中,呻吟着,扭动着,迎合着,叫嚣着那炽热的占领,挺直身子迎接对方更深的挺入,当那激昂在体内喷发的时候,我终于松懈下来,眼角不知道是泪还是水珠滑落,无处可寻。
    “你,苏梓童,是我姬怀姜的妻·”模糊间有人在我耳边喃喃说着,声音很轻却坚定··    ·梓童 卷四:东溯城·情释 第75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章节字数:6779 更新时间:07-11-15 13:05·    [沧州城外]·    沧州位于苍澜江中下游,距离锦州不远也不近,大概有五百多里的水路,还是在云天国和东盛交界。
过了沧州,才是脱离云天边境,正式进入东盛的苍澜江··    现在,离沧州城三十里外的云天边境,驻扎着一支大军··    云天军营大帐之中,李谡端坐在桌案前,冷眼看着两旁数个紧皱着眉头的副将和参谋,不时看看坐在角落阴影里的那湛蓝身影,还有他旁边白盔银甲的秦青。
宋观澜还是老样子,一身湛蓝色布衣,整个人平和冷静,一点也不引人瞩目地静静坐着··    “从溯州传来的消息,这昭明王疯疯颠颠的,我们应该趁机占领这锦州至沧州一带,到时候可以借东盛换新君形势不稳,和勤王签定协议,要挟对方割地求和。”
一个参谋阴声细气地说··    “我想昭明王疯了的事情可能不实吧我云天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冒然进攻只会让云天落人口实,失去人心所向。
到时候如果被东盛反咬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另一个担忧地说着··    “东盛一向富饶,兵精粮足,这次难得遇到内乱,如果我们不借助于这次内乱,可能错过了就失去了大好的机会了。”
一人冷笑着插话进来,说,“要成大事哪管得了这么多至于什么人心不人心的,打赢了自然就有人心,到时候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还怕什么”·    “匹夫之勇……”·    “你说什么……”·    “……”·    几个人正吵着,突然外边一人匆匆进来,递上一份折子。
李谡展开细细看着,突然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状··    “王爷……”众人惊愕,纷纷停住看着暴怒中的李谡。
    李谡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镇定下来,睁开眼睛冷冰冰地说,“你们先退下,有事明日再议”·    宋观澜领先站了起来,行礼退下。
秦青疑惑地四处看看,也跟着退出帐外,追上观澜的脚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见观澜撇了自己一眼,面上还是没有表情,于是靠近轻扯着对方的衣袖,哀求说,“观澜,思珉知道你肯定明白的,告诉思珉好不”·    观澜看见秦青那象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却没有回答,转身急步回到自己住的营帐之中。
    秦青和观澜很要好,当然明白到他的意思,这里也不是细说的地方,于是跟在后面,一进营帐就把盔甲脱下,往观澜那床铺上一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笑着说,“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观澜点起油灯,盘坐在床前那小小的矮桌旁边,思索了一会,才开口说,“如果你那个苏梓童要成亲了,思珉,你会怎么做呢”·    秦青眨了一下眼睛,显然一下子听不明白,“观澜你,你说梓童要成亲了和谁他不会的,我知道他这人顽固得很……本来这里就不是我们的世界,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想着回去……原来他有可能为了他喜欢的那人留下来,可惜最近好象听说那人已经成亲了,那梓童更加不会愿意留在这里……”·    他的语气迷惑而惊慌失措。
    “思珉,冷静点”观澜伸出一手按住秦青,语重心长地说,“还记得之前你从王爷那里偷来的那封写满奇怪文字的信吗”迎着秦青疑惑的眼神,观澜苦笑着说,“其实那是王爷故意让你拿出的,目的就是让你把信里的内容写出来。”
    “……其实,我是知道的·”秦青眼睛闪烁着,抬起头看着观澜,静静地说,“梓童早就信里告诉我,让我把计划发给太子府的石隐,说这样一来王爷肯定会半路把信截下来,然后按里边的内容行事。
梓童一向聪明,他说的事十有八九都会实现的·”·    “思珉……”观澜张口想说什么又止住,暗叹口气扭开头,淡淡地说,“那时候王爷将计就计,就把信照样发给太子府,让对方暗中派人到南越国周旋,挑拨着国主。
最新的消息是,南越国已经派了护国王领兵朝苏杭地区进军了·”·    “哦,怪不得王爷这两天既高兴又担心的样子·可是,你还没解释今天王爷为了什么发那么大的火,还有你说的梓童成亲的消息又是怎么一回事。”
秦青皱紧双眉,问道··    “你还不明白吗你那苏梓童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还把局势弄得越来越复杂,是因为他走不开。”
观澜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青一眼,说,“听说昭明王的疯颠就是为了他,不过观澜猜测这昭明是借疯来让对手松懈,然后在关键时刻一举平定内乱·”·    观澜抚摸着秦青落在床边的黑发,顿了一下,淡淡地说,“那昭明心机颇深,手段一流,连梓童这么心思玲珑的人物对他也避不开,躲不过,更加离不开溯州,可想而知后果会变成怎么样。”
    “啊”秦青翻身起来,握着观澜的手,急躁地问道,“那梓童在那里是不是有危险李祚呢他不是也跟着去了溯州,李祚肯定会保护梓童的。”
    “唉,就是因为李祚在溯州,观澜看梓童是不可能离开的·”观澜面无表情,松开秦青的手,淡淡地说,“现在六公主失踪,东盛唯一和云天联合的酬码没了怎么会甘心唯一可以就近控制的,就是太子李祚还有华乐候颜子涵,也就是你的梓童在对方手上,他们怎么肯不拿来利用”·    “什么意思”秦青眉头越皱越紧。
    “意思就是,他们肯定会从皇家里找来和太子或者梓童相配的女子,然后举行大婚,把云天和东盛这段联姻落到实处·”观澜依然冷静如故,“而今天王爷得到消息,可能是昭明选择了让梓童成为东盛皇家一员,这样一来就可以明正言顺的把梓童留在东盛。”
·    “观澜的意思是说,那昭明王强迫梓童娶他们皇家中的女子”秦青瞪大眼睛,咬牙怒道,“可恨,想不到昭明这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女子那可不一定·”观澜低声在旁边喃喃说道,不过他的声音太小,秦青根本没有留意到··    同一个时候军中大帐之中,李谡静静站着凝视着面前。
那屏风上挂着一副裱好的长幅,画中一人赤脚踏着一朵白莲,如神仙一般的出尘,娇兰秀眉,一双细长而清冽的桃花眼,水波流转,灵动且妩媚,真的是魅惑众生的人物··    “梓童……”李谡不由得伸出手慢慢沿着画中人的轮廓移动着,眼中出现一丝很淡很淡几乎觉察不到的温柔。
    突然眼神一冷,李谡握紧拳头,从唇边吐出一句,“好你个昭明,想借机弄成事实吗那要看我李谡肯不肯才行·现在东盛内忧外患,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才肯放人”·    ------------------***------------------·    [勤王府]·    “这是什么意思南越的护国王已经点兵出发,向着杭州进逼”满脸怒容的勤王把一份折子甩到桌子上,单手支起头,迷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阴森森地问道。
    那人带笑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一转眼又把表情收敛起来,上前把那折子拿过去细细看了一遍,沉吟着说道,“奇怪了,我从南越回来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没几天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他面对着表情阴沉不定的勤王,正色说,“我上官云溪可以保证,南越绝对不会趁火打劫进犯东盛一寸领土。”
·    “嘿,现在还说这话有点晚了吧原来我们可是商量好的,南越国只是在边境郑州城外一带驻军,到时候以这做压力趁机挑拨其它大臣支持我们。
不过,现在事实是,南越竟然想苏杭地区进军·”勤王意味深长地冷冷撇了云溪一眼,笑眯眯地说,“难道,云溪想借南越的兵力夺取本王的封地不成”·    苏州和杭州及附近地区,都属于勤王的封地。
上一次勤王带兵到漓岛偷袭昭明,反而让那颜子涵在漓盗拖住自己的兵力,而昭明王姬怀姜却去了自己的封地镇压住几万的兵马,甚至把部分自己的兵力带回漓岛··    而这次和上官云溪暗中联合,本来是想利用对方,可现在根据最新的情报却是向苏杭地区进军,这怎么能不让勤王暗中警惕更大程度上,苏州和杭州,是勤王的大本营,也是他势力所在,怎么可能被其它人占据·    “呵呵,云溪估计是先攻苏杭未果再转向攻击郑州,毕竟按地理位置南越应该进攻的是苏杭而不是郑州。
如果南越第一时间攻打的是郑州的话,以怀姜的聪明怎么会相信”云溪怎么没有觉察到勤王眼中的杀气,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勤王如果不信,那云溪也没有办法。”
    这一老一少互相看着对方,一个脸色阴沉细迷着眼睛,一个嘴角带笑一副真诚的样子·好一会那老的才哈哈大笑起来,“云溪啊云溪,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这几天内就有分晓。
本王也不为难你,只是这段时间请云溪你收敛一下,多留在王府之内休息休息·”·    他暗含的意思是要把上官云溪扣押在王府之中,直到南越按之前定下的协议,转攻郑州作个样子才肯放人。
    “多谢王爷体谅,云溪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云溪自然明白勤王的意思,可到了现在也顾忌不可那么多了,只能照对方的意思去办。
    他这么一说,本来两人间紧张的气氛也慢慢缓和起来,勤王脸色好转了点,指着其中一张椅子请云溪坐下,有细细盘问了南越的反映,思量良久突然闲闲地说,“今天一早早朝后,你知道怀意找我去干什么”·    “啊” 云溪有些摸不着边际,脑海里立刻把这几天绎王和皇宫里的状况过了一遍,特别是那人的情况,嘴里淡淡地说道,“莫非是关于那颜子涵的事情嘿嘿,听说昨晚绎王竟然动用手下的飞骑军,连夜把人带回绎王府。
这怀意搞什么鬼难道他……”云溪没往下说完,只是看着勤王··    “以云溪安插在溯州的势力,只能探听到这些”勤王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
    “莫非是……”云溪见勤王不肯透露,不知道这老狐狸打什么主意,只好笑着说,“之前我们把云天的六公主劫来,本来是想搞乱云天和东盛的联合。
而现在晋王带领驻军在沧州城外,就是离间的结果·只是这怀意把颜子涵带回去,莫非是想利用对方把联姻作实”·    “呵呵,没这么简单。
本王也以为是这样,但怀意却告诉本王说,因为御医说怀姜病情反复,所以怀意决定给他冲喜·”勤王看着云溪脸色微变,故意顿了一会,又笑眯眯地说,“十天后,怀姜将以东盛昭明王的身份举行大婚,对方是云天的颜子涵。”
    “什么”云溪再也忍不住惊呼着站了起来,“怀意打什么主意现在弄这个消息出来,在沧州的晋王哪能罢休到时候两国交战,东盛也就更乱了。”
    “本王看云溪不是担心局势乱不乱,而是怀姜将要大婚吧这事能说明很多问题,据本王了解,怀意应该还没这个胆子随意决定怀姜的婚事。”
勤王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无论怀意还是怀姜,他们急着要和云天联合来稳定局势反而欲速则不达·云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一个机会,越乱对我们这边越有利。”
    “可是……”云溪张口想说什么又止住,神情复杂地看了勤王一眼,终究没有说出来··    至从勤王说起这事后,云溪就一直忐忑不安,连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有心情商量,说了一会话就寻了个借口早早告退。
    见云溪离开,勤王淡淡地抚摸着手指上一圈碧绿的玉板指出神,良久才冷笑着喃喃自语,“好你个上官云溪,竟然敢打我苏杭的主意就算溯州这边赢了,我也得不偿失……呵呵,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勤王眼睛迷起来,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气··    上官云溪,本王倒很想看看你知道心上人大婚的消息,你将如何去做两虎相争之下,应该很热闹吧·    ------------------***------------------·    [绎王府]·    在这绎王府里僻静的小阁楼里,姬怀姜坐立不安。
    本来打算怀意在明,自己在暗,借疯来让对手松懈,然后在关键时刻一举平定内乱·因为不知道谁是暗中伏击的人,于是这事连云溪和真卿等人都没有告诉,甚至找了个借口把云溪调开。
眼看着对方蠢蠢欲动,最后行动的日子越来越接近··    想不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回想昨天,本来是个意外,自己却想乘机看看那人的反应,那人居然自己服用了*药。
要靠药物迷惑自己的神智才能和自己欢好吗姬怀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失望·那不是“释情”,可已经把自己所剩无己的自尊完完全全无视掉。
    为什么到了现在,那人还是这么固执难道连日来所表现的真情都没有作用吗难道自己一点都没有触动对方的内心,连自己现在生命危机关头也无动于衷·    一向骄傲的自己不允许在这种情况下占有对方,就算自己很爱很爱那人,就算自己明明知道机会难得,就算无论心灵深处还是身体都叫嚣着,渴望着和对方融合为一体……至从那次因为误会那人和李祚而伤害到对方的时候,姬怀姜不愿意再次尝试那令人痛心的滋味。
    可事情并没有完结,晚上当听到那人离开那一刻的消息,完全打破了自己所持有的耐心和骄傲··    “你越是迁就他,他越是不会属于你所有。
怀姜,你是皇者,该拿出皇者的气概来·”云溪的话一直在耳边,怀姜心中下了个决定,既然如此,那苏三你就别怪我··    听到探子回报,五弟终于把那人接回来了,怀姜压抑着心情等待着。
那人意想不到地强悍,不但继续无视自己,甚至还借机威胁利诱着··    呵,苏三啊苏三,你真是失策啊·如果你现在松口,说几句软话,就算明知道你是骗自己的,估计我也逃不过你的计算之中。
可惜你却用错的办法,就算是暴露了自己装疯一事又如何就算是云天和南越同时大军压境又如何·    或者说,就算失去现在这一切又如何如果以你来交换,我会毫不迟疑地把这些都抛弃。
    触摸着到那人身体的一瞬间,啃咬允吸着他柔嫩晶莹的肌肤,满嘴都溢满对方味道的那份快乐,觉察到对方又羞又恨地不住颤抖着压抑自己身体快感的那一份激动,看见那人一惯清澈冷静的双眼因为高涨的情欲而变得迷离起来的那一份满足……·    原来,那人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感觉;原来,自己这段时间的付出并没有付诸东流。
原来,那人动了情的时候看上去有种震撼人心的美··    那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斥着自己的内心,缓缓渗透至全身,让自己根本不舍得放开手中怀抱的那人。
戏弄着他,看着他沉浸在自己挑起的情欲中,看着他渴望着却宣泄不了的欲望一再在自己手上被抚慰着··    太多太多的快乐,直到最后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进入那一刻销魂的感觉,都让怀姜觉得自己好象整个人都漂浮在那幸福的云端。
    十天后……十天……十天后就是自己和那人的大婚,虽然有利用那人的嫌疑,不过这时候怀姜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了·要来就来吧,无论是晋王还是藏在暗中的云天皇帝,无论是云溪还是背后的南越国,无论是勤王还是那一殿的臣民。
    我姬怀姜偏偏就不信胜不过这天意,不信·    同一时间,一身素色的人影静静坐在花园里的一角,透过几重密林居然有一小空隙的位置可以看到那僻静的小阁楼。
    屋子里那幽暗淡黄色的灯火一直亮着·虽然离得远也听不到任何那里传来的消息,不过怀意知道,王兄还在那里,和苏三一起·因为保护着王兄的那些暗影把整个小阁楼包围起来,五十丈里都是静寂一片。
    里边会发生什么事情,怀意不用猜测心中早就明白·从小和怀姜一起长大到现在,自己对对方的个性和想法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而从今晚一听到那人离开的消息,王兄那绝望而又坚毅的眼神告诉自己,怀姜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    身为永远不可能继承王位的王子,怀意从小就知道,自己只能是怀姜手中的一枚棋子··    呵,一枚棋子居然有情绪,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可怀意终于看到有一个人能抵御王兄的魅力,对王兄明着暗着的威胁利诱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无视·怀意觉得多年以来内心的委曲,在看见怀姜那日渐焦躁不安的神情中都就消失掉了。
    很欣赏那人,因为他做到了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很喜欢那人,因为他的聪慧善良透露着点点的温暖·很嫉妒那人,因为他向往着并拥有着自己也一直向往着的自由。
    可是,怀意却知道,那人不属于自己··    或者,早在很早前,至怀姜带兵从杭州赶回漓岛的那一天起,怀意就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希望赢得那人。
因为怀姜炽热的感情,差一点就把自己也拉进那火一样的情感中·怀意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明白到,自己是不可能象怀姜一样把全身心都投入到里边,投入到自己认为根本是无望的爱情中。
    苏三啊苏三,难道你真的能无视这一份真情,无视那些陷入困境中爱你的人吗虽然我喜欢你,可我实在不忍心王兄的一片真心被你无视和放弃掉。
    不,自己不是不忍心·黑暗夜色中,怀意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轻轻地笑着,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连自己也觉察不到的苦涩·自己只是害怕,老想着如果那人是我的话,可能被同样被你无情地对待着。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一直压抑着的情感会变成怎么样,连自己也觉得恐惧··    心底深处有一个地方在呐喊着,在期盼着··    或者,你终于屈服了吗·    未来,是否和这黑夜一样,丝毫见不到光明吗·    ·梓童 卷四:东溯城·情释 第76章 有句话很久没听到了·章节字数:5437 更新时间:07-11-16 13:15·    “梓童,你的意思是”他惊喜。
    “我还要想想,给我时间·”我暗叹一口气,用严肃而认真的口吻说着,“只是,你要相信我,就算要走,我也会和你一起,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
    “嗯,我相信你·”猛然,他紧紧抱着我,用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声说着··    ------------------***------------------·    李祚陪着我说了一上午的话,就被派来的侍卫请走了。
我知道目前他也是在怀姜和怀意的监视之中,自身难保,自然也就不为难对方··    我静下心来慢慢从头到尾思索一遍,估计着他被囚禁的这一个月里吃了不少苦头,就算语气激烈一点,观点偏激一点,也是情由可原。
    而且当时我分明把他手上得的那张计划当成一个鱼饵,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才让李夜顺利把另一份档传到晋王手上,这算不算得上是利用李祚呢到了现在目前的状况,他应该也想明白自己曾是那鱼饵吧可当着我的面前却从没有提起这事,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知道,他只是相信我不会把他一个留下而已··    他的信任,让我目前的状况更加的恶劣·现在怀姜对我势在必得,往日的温情早就换成他的恨,他的怨……姬怀姜可不是晋王李谡。
李谡的手段固然狠辣,不过也只在表层,只要心志坚定就可以抵御·而姬怀姜的手段每每却是针对我的弱点进逼,从内心开始瓦解好不容易筑起的围墙··    李祚啊李祚,你也太小看姬怀姜的独占欲了。
李祚不明白,我可是很清楚,就算是暂时的委曲求全,也换不来接下来这一年半的安稳·怀姜,他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他怎么可能甘心只是占有这一具躯体就算看来不给对方狠狠一击他是不会放手。
    目前的状况是不是按照自己所想的在进行中呢怎么样才能让怀姜他们放人在暗中虎视眈眈的李谡又该如何处理突破点在哪里在哪里呢……·    我正想着出神,外边传来几人的脚步声,一人在院子里低声喝斥着那些丫环。
不一会,门开的声音,几个人进来然后又静悄悄地退出的声音·那人的脚步声走进,顿了一会,走到我所在屋子的门外轻声说,“苏三,出来吃点东西吧·”是怀意来了。
    今天怎么不见怀姜过来怀姜和怀意这两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真不亏是多年的好兄弟·呵呵,或者就让我来看看,这兄弟之情能到哪里吧·    连喊几声,听不到我的回话,外边的怀意有些急了,犹豫半会还是冲了进来,看见我正笑意盈盈地泡在浴池里看着他,一愣,反而迷着眼睛笑了起来,走到池边说,“苏三,你在打什么主意”他弯下腰轻轻挽着我露在池沿的长发,却带着一丝警戒看着我。
    我按住他的手借力,顺势站起来依靠在他怀里,圈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当然是……”看着他浑身一僵,故意顿了一下,轻笑着说,“当然是打你的主意了,怀意,你可愿意”·    他一愣,显然也没预料到我会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马上就换成了温雅的笑容,“如果你想利用怀意,离间我和王兄之间的感情,那你就做错了。”
他的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淡淡笑着继续说,“苏三,我虽然喜欢你,不过是不会为了你背叛王兄的·”·    “是吗呵呵,你真不够诚实呢……”我无所谓地轻笑着,缓缓解开怀意的衣服,把手探进去,“今早你们让李祚来劝我,是肯定我会听他的话吗”他的皮肤柔韧而带着一丝凉意,有些瘦能摸到骨头,触感很舒服。
    “不肯定,不过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如此·东盛已经够混乱了,再乱的话就算是勤王没有异心,凭我和王兄要收拾这局面也很难啊·李祚殿下是怎么打算怀意估计苏三心里也有数,而王兄,”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慢悠悠地说着,“他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呵呵,那怀意你呢为什么给我下同心盅现在怀姜是没空追究这些事情,不过之后呢等政局稳定下来的时候,怀姜……”·    “苏三,别说了。”
怀意打断我的话··    我笑了起来,识趣地转了个话题,淡淡地说,“怀姜今天不来难道是今晚会有意外中的事发生吗”我见怀意的眼睛里闪烁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再也笑不出来,冷冷地说道,“你们真够自信的,就知道苏三会按你们所想的去做吗想让苏三自行了断一些人和事”·    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温柔地笑了起来,说,“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事已至此,就算苏三你再聪明再不舍得也无计可施了吧”·    “确实,就算我再不舍得也没有办法……”我脸色发青,愣愣呆了一会,苦笑着把头埋在他胸膛上,“怀意,我好冷,今晚陪陪我行吗”他把我抱起来,我拽着他的衣袖,低声说,“别去那屋子,我讨厌那里。”
    他一愣,明白到我不喜欢呆在每晚被怀姜强迫承受欢爱的那屋子,于是从池边捡起我的衣服,细心帮我穿起来,把我搂在怀里,慢悠悠步出这小阁楼。
    三天了,我第一次走出这阁楼,深深舒了口气·原来现在早已经是日落黄昏,天边红霞一片,象地狱般的烈火,燃烧着每一个堕落的灵魂··    我手指了一下那落日,怀意嘴角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也不说话,有几个拦阻的声音,怀意却只是冷冷扫了对方一眼,依然镇定自若地朝外走去。
几个飞跃,耳边的风声快速掠过,不一会怀意已经带着我飞到一个阁楼屋顶,把我放下··    迎着落日最后的余辉,我张开怀抱,让阳光照耀在身上,感受着那一丝一豪微微的暖意。
怀意也在我旁边躺下,握住我的手··    夜幕开始降临,那平稳的气息缓缓靠近·我翻身过去压住他,他的眼睛明朗而异常的炯亮,脸色越发的苍白,却没有推开我的压制,我暗叹一口气,轻轻靠近细细吻着。
我知道他受不了我的诱惑,可又害怕着,感受着他微微的抗拒,直到他的忍耐快要结束··    我舔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爱我,怀意·”趁着他一怔出手点住他几个穴道,在他猛然惊醒瞪着我的时候,我笑了起来。
月色下,我知道自己的笑容很美,很有诱惑·解开互相的衣服,我覆盖上去,赤裸而带着温度的肌肤接触在一起,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咬着唇压抑着,“苏三……”·    从小四离开后,我就一直没有显露出自己学过武功,包括怀姜和怀意,他们可能也只是认为我学过一点轻功而已。
可我的身体并不象我表露出来的那么柔弱,小四给我吃的那几颗药丸,加上自己一直暗中修练的内力,虽然说和其它人还差很远,不过制服一个没有防备的人来说还是绰绰有余。
    “你可以大叫的,那样一来你的那些侍卫应该立刻上来阻止我·可你为什么不叫呢怀意,你其实是愿意的吧”我轻轻笑着,恶意地在他耳边低声说着,“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上你,二是你上我,你选哪个”·    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有些零乱,眼睛带着难以言喻的深邃注视着我,笑了起来,“苏三,你的话真让人信不过。
如果真要做的话哪有这么多废话而且就你那点力度还想制住怀意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点那么轻的还是太过自信”他突然动起来,翻身把我压在底下,眼睛带着揶揄的笑意看来。
    “现在四周几十双眼睛看着,不管我选哪个,王兄看来都不会放过怀意了·”他有些无奈又带着轻笑,低声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上你,然后你得到自由就带着怀意一起走。
二是你上我,然后你得到自由就带着怀意一起走·”·    我一撇嘴,“有第三个选择吗”·    “有,三是你跟怀意说你爱我,怀意自然会竭尽全力做苏三你想做的事情。”
他绽出一个笑容,仔细地盯视着我的眼睛,低声说,“就算你骗怀意,我也想听见这句话·你会说吗”·    “怀意……”我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地说,“为了脱离这个牢笼,我要进入另一个牢笼才行吗怀意,我真的不想骗你。
如果你实在是希望和我一起,那到时候就一起离开·你可以在我身边,但我不能答应你,给你任何的承诺和机会·”·    其实这话说了也和没说差不多,我没有承诺任何事情,却要求对方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这,是不是利用对方呢我很惭愧,却不能轻言再给对方更多的希望。
·    ------------------***------------------·    夜深,我卷缩在怀意的怀抱里·他一直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搂着我。
我和他有些暧昧的举动,估计早就让人通报到怀姜那里了吧·    怀意,现在是进退两难的地步·继续帮助怀姜那以怀姜的脾性,怎么会放过他,以后他肯定会受到怀姜暗中的忌讳。
反过来压抑怀姜的势力,趁此机会和我一起离开我爱的不是他,就算到了现在有求于他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承诺,他怎么会甘心情愿·    突然远处绎王府一角着起了火,人声嘈杂中,几十条身影往小阁楼而去。
接下来是兵器相接的声音,越加多的侍卫出现··    怀意早就察觉到坐了起来,微微笑着对我说,“他来了·苏三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了吧”·    嗯嗯,好象很多朋友看不明白或者误解了。
    ------------------***------------------·    我来说明一下故事的设定:·    在小童来说,他确实是钻了牛角尖,一方面努力维持着自己对莫欢的承诺,一方面却受到旁人的冲击。
    怀姜和怀意,和李谡不一样的地方,他们是针对小童的个性弱点而设的圈套·其实要我说来,小童喜欢的一直是好象莫欢那种温柔而不强逼的爱,好象怀姜之前的隐讳暧昧中的爱,可能小童会接受多一点。
    不过不管怎么样,小童的个性并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就可以什么都不要的那种人,他一直是理智和冷漠地对待着别人·只有和他一起来这里的李祚,还有很象张倪一样温柔的莫欢,才慢慢融入自己的感情。
不喜欢这么冷情的主角我也没办法··    ########################·    对于怀姜,小童心里,最留恋的是漓岛上,和怀姜两人的接触到了最暧昧的时刻。
    月下,怀姜说的那句"春宵苦短",及怀姜知道他准备和小敏大婚时候站在外边默默等候的那一段··    可惜,怀姜的个性不可能总是这么隐隐,他不会放过自己感兴趣的人。
把小童带到溯州是他的一个失误,为了权势和云溪一起是他第二个失误,再后来越来越多的强势直到爆发是他第三个失误,最后,无论是小童还是怀姜,都被卷入不能退避的境况了。
    ########################·    对于莫欢,我想小童已经尽力了·(不管你们是不是这么认为·)之前卷一卷二,小童身陷晋王府到太子府,莫欢的温柔和帮助可以很明显看得到,而小童也是很需要莫欢的爱去支持他。
    到了卷三,情况发生了变化·往日宽容的莫欢在觉察到自己的不足,而掩盖不了小童的光芒的时候,他采取的是掩盖和强势的占有,甚至在火山上还有其它地方要小童一定不能离开他云云,这可以说是他第一个失误。
为了势力不足动用莫家的势力,反而把自己和小童的行踪泄漏出来,这是他第二个失误·卷四里他抛开在溯州苦苦支持着的小童,反而回到云天,最后连回到溯州,都没有给予小童最希望的支持,反而自认为地巩固自己的势力,这是他第三个失误。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这么看重莫欢娶了盘儿的事情,不过在我看来,莫欢最大的问题是,放任小童一个人在溯州·如果他能早明白这点,还是好象在云天一样,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小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童需要的,也只是他精神上的支持而已·)·    ########################·    对于李祚·我想他的意思主要是想点醒小童,要小童忍耐,其中当然穿插着他个人的私心,不过并不是十恶不赦的话吧·    他一心想着和小童回去现代,就算回不去,也要有实力保护着心中的爱人,至于对莫欢的诋毁,呵,是他的一个失误。
这可不是故意写偏的,从一开始接触到莫欢这人,李祚都对莫欢没有好感,所以到了现在看到小童还在考虑莫欢的立场,当然心里会不高兴··    他本人明知道被小童利用却心甘情愿,毫无怨言,他也希望和明白到小童肯定会来救他,为了他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可当知道莫欢的离去和在这个紧要关头还和盘儿成亲,李祚当然明白到这些对小童的打击有多大,但还是看到小童为了莫欢和盘儿,放弃离开的机会,这让李祚十分的嫉妒和生气。
    我觉得现在的李祚能忍住不去极度排挤莫欢,已经算是忍耐了·你还想他怎么做·    ########################·    对于情节的发展,我一再说了以感情描写为主,所以很多事情的发展都通过人物的对话表现出来。
不过一直以来的压抑应该快到底线了吧情节的发展也到了最低潮的时刻,接下来的章节应该是慢慢上扬··    ########################·    最后说明一下,为什么小童会宁愿和怀意谈条件也不肯屈服于怀姜,是因为一,怀意的个性比较温和,小童喜欢。
二,小童最讨厌的是别人的强迫,何况怀姜不管嘴上说得如何好听,小童也不希望自己身陷在东盛的朝庭这种地方·三,小童一直想和怀姜协商却没有结果,怀姜的个性不会轻易放过他,也不会放过小童重视的莫欢和李祚。
    最后再说明,之前李祚的话,其实是他过于天真了,认为这样怀姜会有所收敛,其实小童只是听和考虑,他怎么会人云亦云小童曾经说过一句话,"为了逃离这个囚笼,难道要进入另一个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走。
"(大概是这个意思,具体我忘记了·是在晋王府的时候,小童对莫欢所说的话·)·    ·梓童 卷四:东溯城·情释 第77章 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章节字数:6719 更新时间:07-11-16 13:27·    我站阁楼的骑楼上,看着不远处那一片被围困起来的人影。
    可能因为输赢本来就很明显,怀意也不急着收网,只是加派人手把那群人重重包围起来,四周高挂起照明的长明灯·人群虽然多,却很安静,被围困住的那数十个人影中,最明显的是一个深蓝色上下飞舞的影子,把剑舞得花团锦簇,我一看就能看出那是莫欢。
·    虽然灯火闪烁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可那每一剑的凝重都透露着丝丝绝望与坚持·几天没见,那身影更瘦和没有之前的挺拔,我仿佛能看见那漆黑发亮的眼神在夜色间闪过。
莫欢……我正暗中担心着,突然觉察到一丝寒意袭来·是杀气·    我顿时收敛心神,警惕地看着四周,不远的树梢间微风吹拂,几道寒光直射而来。
“小心”旁边早有人把我推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我还没看清楚怎么一回事,玄鹰早就带着十来个锦卫迎着寒光的来路冲了上去,还有数十来个锦卫把我团团围了起来。
    玄鹰带着那十来个锦卫已经和对方打了起来,那几个灰衣人看上去很棘手,又有几个锦卫忍不住冲过来帮忙,混战一团·而我旁边,就剩下十几个锦卫护在我身边。
    我正想推开背后那人,那人却没有放开我,紧紧把我扣在怀里,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喷在耳际,“梓童,很久不见,可想本王吗”故意压低清冷的笑声传来,我顿时觉得毛骨耸然,是李谡他怎么来溯州了而且还混进锦卫·    “王爷怎么来了”我推离他一点,转过身,瞪视着面前穿着锦卫服装却掩饰不住霸气英俊的脸孔,按捺住心中的狂跳,一边装作平静地引他说话,一边在脑海里想着李谡亲自出现这里的缘由和影响。
    “你在外边也玩得够长时间了,本王来接你回去·”他丝毫不介意我的冷淡,只是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来,冷冷地说,“还不愿意吗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当东盛的皇后”·    我一扬眉,笑了,“莫非子涵还有选择的权利”故意顿了一会,我一个一个细细打量着剩下在我身旁的这十几个锦卫,接着说,“不过王爷,你就这么相信勤王会让你离开溯州城子涵是他唯一可以用来威胁王爷的筹码,怎么肯轻易让王爷带走”·    我相信以晋王李谡在东盛的势力,应该很轻易混进溯州甚至东盛的皇宫,可混进贴身保护皇家成员的锦卫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除了绎王姬怀意,也只有勤王姬重年能做得到这点··    南越国打着和勤王暗中协议的旗号,却一直窥视着富饶的苏杭地区,也就是勤王的封地,这肯定让勤王暗中恼羞成怒,也使到勤王和南越之间的协议建构在一个随时分裂的基础上。
    苏杭地区,一直是勤王几乎所有的亲信和势力的所在,其富饶的人力物力也是他在东盛朝庭里稳如泰山的保障·所以,无论如何勤王都不会放弃苏杭。
不然的话,就算这场东盛的政变,勤王能够取胜,接下来整顿动荡不安的东盛需要的财力物力去哪里找来·    这个时候勤王不可能轻易离开溯州,手上的兵力又全在苏杭地区防备虎视眈眈的南越。
而晋王李谡却想利用东盛的局面把太子李祚去掉,顺便把我带回云天·局势发展到这一地步,勤王和晋王互相勾结,这早就应该是可以预料的事情··    只不过,以我对勤王这个老狐狸的了解,他怎么肯在目前状况未明,成败未定之下,把能威胁到晋王的棋子,比如说我,轻易放我离开溯州·    看我说话的时候,旁边的锦卫中有几个动作虽然恭恭敬敬,实际却各有异态,或者捏着剑的手不由得握紧,或者眼神闪烁不定,分明心怀叵测。
    “这你就不用担心·”李谡冷冷环视一圈,把我拉进怀里,迷着眼睛笑着说,“有五千人马埋伏在城外,只要出了城就没有人能阻拦我们离开。”
他声音充满骄傲和自信,十分有决心和魄力,甚至还有些杀气··    五千人马啊,我盘算着这么多人马该不该利用一下的时候,情况又发生变化。
    ------------------***------------------·    李谡正要带我离开,刚走出阁楼又遇上另一拨蒙面人,为首那破旧的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提着一把古色古香的长剑,迎面冲着我大笑着,“三弟,怎么躲这里了,让我一顿好找。”
呵,除了黎战飞,还有谁蒙着脸都这么正气凛然的··    “我就说苏三兄弟肯定还在王府内,你们看我可说对了吧”旁边那挽着衣袖露出晒个黝黑瘦实皮肤的,听那得意洋洋的语气就知道是贾六。
    李谡等人早就警戒起来,反观战飞这一群乌合之众却依然懒洋洋地站在前面,互相嘻嘻哈哈地取笑着·我仔细打量一番,站在前面的是战飞、贾六、铁哥等等湛帮的兄弟,靠左边的是拿着大刀的天雷帮雷冠扬和洪宇几个,靠右边的是提着剑笑容可掬的黑虎帮沈万意及他的手下。
·    几天不见,莫欢把所有在东盛认识的朋友都叫过来帮忙了·唉,莫欢啊莫欢,难道你还不明白江湖的力量和官府比起来,那是以卵击石,你怎么能忍心让战飞等人白白送了性命·    笑了一会,战飞几步上前,也不看李谡在旁边,过来拉住我的手朗声笑着说,“二弟引开那些人,倒让战飞这些朋友寻你出来,真是枉费战飞还想着要大闹一场呢。”
他嘻笑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忧虑,是明知道莫欢那是往死路上走,却丝毫没有办法吧·    “先出城·”旁边的李谡也不阻拦,低声说道。
    战飞等人是谁,估计他也一清二楚,不阻拦是因为现在还可以利用对方,等出了城和自己的兵马回合的时候再处理不迟·何况他早就看出来莫欢把怀意大批的人引开,牺牲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能让战飞等人把我救出去,这点和他的利益不相冲突,他又怎么会阻拦·    “等等。”
我一把拉住战飞,“莫欢又没有交代派人去寻李祚”·    “李祚是那个云天的太子吗二弟是说过,不过我们在绎王府上下寻遍了都没见人。”
战飞一愣,皱着眉还是回答说,“我们还是快走吧,二弟抵挡不了多久时间·”·    “……是这样吗”我抬头看看这湛蓝的夜色,暗叹一口气,刀光一闪,一把精致的匕首已经架在旁边李谡的脖子上,淡淡地说,“不,现在我不能走。”
    “三弟你……”战飞惊讶的声音··    “王爷……”李夜慌乱着急的声音,“子……颜侯爷,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啊,你怎么……”·    “是因为李祚那小子找不到他你就不肯离开吗”李谡冷冷的目光射来。
    我用匕首压住李谡的脖子,笑着说,“嗯·王爷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李祚一天没有安全,子涵也不会离开·”顿了一会,又冲着战飞笑着说,“何况,莫欢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能忍心自己离开”·    “那对面那个莫家的小子呢你也想带着他离开吗”奇怪地,李谡完全没有生气,只是往远处莫欢那方向看了一眼。
    “三弟的意思是……”战飞有些迟疑不决,其实他也不想把莫欢留下,可如果我们去救莫欢,以目前的人数和对方相差悬殊,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
    “战飞和子涵一起去救莫欢·”我撇了战飞一眼,笑着说··    “不行,错过现在这个机会,接下来更加难离开了,梓童你可想好了。”
李谡肯定明白我的意思,哪可能让我留下,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李夜几个早把我围了起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最主要的是因为李谡看着战飞等人的目光,那里边隐藏着可没有善意。
    如果离开溯州的代价是回到李谡身边,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我早就意识到,不能依靠任何一方,只能在其中找到达成势力均衡的某一个点,加以利用才是上策。
虽然目前状况很混乱,不过李谡意外潜入溯州让我看到了一线生机··    “这个不容王爷费心·”我思索着这个可能性,面不改色地说着话,突然靠近他耳边低声说,“还有七天,子涵等着。”
然后收起匕首放开他,高声喊道,“玄鹰·”那玄鹰早就结束了和灰衣人的战斗,带着十来个锦卫追了过来,见情况不对,把我们这些人通通包围了起来。
    李谡保持着一向的冷静,冷冷地看来也没有说话,只感觉到黑暗中他的眼里有什么闪过,那透着熟悉的冷嘲与警戒意味的眼睛,让我的心不由一颤··    我慢慢退到玄鹰身边,说,“让他们走。
战飞你们跟我来·”·    ------------------***------------------·    等我们赶到小阁楼前方空地的时候,莫欢这边依然勉强支持着。
四周的长明灯和火把,把那一片空地照得光亮如白昼·刀光,剑影,血,飞舞的人影,让人有一种迷幻不真实的感觉··    可惜,这个却是真实在上演着的场景。
    我所来到的时空,是一个以强权和武力统治下的世界·而我,不知道何时成为这一场争战中的战利品,等待着胜利者宣告般的占有·我觉得有点恶心,也可能是因为一天下来只吃了很少东西的原因,眼睛带着干涩,胃部有点酸痛。
    怀意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迎上来,看了不看站在旁边的战飞等人·呵,他们应该早就得到消息说今晚莫欢等人会来夜袭,也早就猜到了莫欢等人的计划,甚至知道如果找不到李祚,我是肯定不会离开……·    我和莫欢的力量是这么微弱,好象落入了早就布好的陷阱,却无力挣扎。
    人群分开一条小路让我通过,很远的地方,我就能看见那深蓝色的影子,正努力地挺直起胸膛,凝视着这边··    莫欢……他脸色很憔悴和黯然,衣襟上全是溅到的血迹和不知名的污垢,一身的细小的伤痕,疲惫不堪,所有情绪都变的模糊不清,剩下的只有嘴角一丝苦涩,还有那双深如幽潭的眼眸,带着深深的爱意凝视过来。
    这一刻,四周仿佛静寂一片,我眼中只看到他,憔悴的,不安的,苦涩的,心中的悸动表明自己还是那么爱他,却奇怪的没了长相厮守的渴望了··    “我和莫欢谈一下。”
我淡淡笑着,对旁边的怀意说了一声,也不等他回答就慢慢朝莫欢走去,等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他一直看着我没有说话,握着剑把的手修长而坚定,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骨节发白,浅紫色的剑穗混杂着血和泥土,早就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啪~,我扬起手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淡淡地说,“这一掌是为了盘儿·你答应了尉叔和传声要好好照顾盘儿,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没有你,盘儿还有肚里那无辜的孩子怎么在这混乱中溯州里活下去”·    莫欢没有闪开,只是依然静静地看着我,那眼中无言的苦涩越加的深沉。
    啪~,我再扬起手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继续说,“这一掌是为了战飞等兄弟和朋友·就算以你自己为饵,其它人来救走我,你认为事后姬怀姜会放过他们吗江湖再大,也敌不过官府的势力。
别说莫家在这里的人手,湛帮上下一百多条人命,还有天雷帮和黑虎帮上下几百条人命,你认为我苏梓童一个人能抵偿得了吗”·    莫欢手一紧,剑尖在微微颤抖着。
    啪~,我第三次扬起手,说,“这一掌是为了你,你来这里之前已经没有打算能活着回去的吧”我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上前抚摸着早就被汗水和污泥掩盖住那憔悴的脸庞,掌心里一片滚烫,“就算我能成功离开,可当我知道是以你牺牲了生命换来的,莫欢,你认为我能心安理得继续游历江湖吗”·    “梓童……”他猛地抓住我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颊,说,“盘儿的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情和义的两难,我选择了义,只是对不起你。
我知道自己失去了爱你的资格,可我,不可能不去爱你·”·    “我没有能给你希望的名份,也没有实力给予你希望的安定和自由,甚至连和你的承诺也一再地打破……”他叹息一声,缓缓上前两步,把我拉进怀里,低声说,“可我,一直是那么爱你,就算是用我的命去换得你的自由,我也愿意……”·    “笨蛋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我需要的是什么”我捧着莫欢的脸,轻笑着一边说,一边轻点着他的唇,“我爱你啊,你不明白吗我怎么忍心让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真是笨蛋……只是这世界根本容不得我的妄想。
分开,是迟早的事情……”·    “梓童”他怔怔的站着,震惊地看着我,手指沾上了我脸颊边的液体。
    我早就已经推开他,后退几步,静静地凝视他良久之后,露出笑容,轻声却口齿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决裂的字眼,说,“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两各不相欠,毫无瓜葛,如同……”我手一翻,那把精致的匕首一扬,就要落下,却被一只手握住。
    “不,梓童,不要……”他脸色从来没有这么苍白,一脸黯然和绝望地瞪着我,那手紧紧握住匕首的利刃却好象一点知觉都没有,血一滴一滴地顺势落在地上。
    我一咬牙手用力一旋,已经把刀刃从他手中抽出来,然后扬起,衣角一块落到地面,“如同此袍·”我淡笑着补上这一句,转身离开··    背后的那人没有动静,仿佛在那一刻时间顿住了。
    我走到战飞面前,他一脸要压抑不住的愤怒看来·我面不改色地对他说,“战飞,尽可能快的和莫欢带盘儿离开溯州,苏三建议先往北面走,过了一两个月再回来。”
他一愣,点点头越过我朝莫欢那里飞奔走去··    我转头又对着怀意说,“放莫欢他们离开吧·”·    “……”怀意作了个手势,担心地看着我,张口想说什么又忍耐住,终于还是沉默下来,只是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放。
    我身体摇晃了一下,投入怀意的怀抱中,冲着他挤出笑容,轻声说道,“可能饿了,我有点头昏,怀意,你带我回去好吗”·    ------------------***------------------·    柔软的被铺,我只是窝在那里没有动静。
    “苏三,想吃点什么”怀意轻声在旁边说着··    我想了一会,说,“鱼片粥,好象之前你从街上专门买来的那种。”
其实我明知道那鱼片粥肯定是怀意自己亲手弄的,但又不想他在旁边,于是找了个费时间的功夫给他·熬粥,起码也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弄好吧·    他一愣,眼神带着怜惜又带着明了的神态,叹息一声还是退下去准备了。
    我闭上眼睛,实际上却是把今天得到的信息在脑海里细细过了一遍·晋王的到来,是一个难得的契机·我露出一丝笑意,突破点总算找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时间不多了……··    我正想着,突然觉察到屋子里有种异常的气息流动着,睁开眼睛,正正看到一双斜飞的凤目,带着深思和审视的眼神看来,却是姬怀姜来了。
    “今天一连见到几个老情人,果然你的心情看上去好多了·”他慢悠悠地走过来,那眼睛里带着揶揄地嘲讽,声音却很冷淡,“可惜奉辰不在场,不然的话肯定能看到一出生死相随的好戏。”
    “那真的是可惜了,苏三还想着怎么奉辰不在呢,戏中少了个主要的丑角怎么看怎么不习惯啊·”我轻轻笑着,装作没看见他迷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继续说,“今晚很开心吧躲在暗中看了一出好戏……”·    啪~,我脸上多了一条红印,火辣辣地闷疼。
    怀姜迷着眼睛冷冷地看来,带着强烈的血腥气息,冷哼一声,说,“不知羞耻,别以为我没来就不知道,你和那几个老情人勾勾搭搭的我不管你,可你下贱得居然还去勾引怀意说,你准备让怀意做什么”·    “呵呵,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爱啊。”
我用衣袖擦拭着嘴角流出的血丝,笑着说··    “贱人”他一扬手,又打了我一巴掌,“你以为我们兄弟是这么容易就会被你离间的吗这几天还做不够你要去勾引他”·    “我是贱,奉辰你应该知道我十四岁不到就在宛竹院里接客的事情吧”我淡淡笑着。
    “苏三……”他眼睛闪烁了一下,垂下眼帘立刻又睁开,突然笑了起来,眼神却冷冰冰地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微微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你故意激怒我对你没好处,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过你,你应该早作明白才是。”
胸口一冷,衣襟被扯开,他近乎疯狂的亲吻着抚摸着这具躯体··    “谁会放过谁谁又不放过谁不明白的一直是你啊,奉辰。”
我轻叹着··    他眼睛深处藏着血色的杀气越重,猛地扑过来,衣帛撕裂的声音,身体压过来·顺着药物伸进后*的手指在扩张着,一阵酥麻在身下燃起,我咬着唇竭力不去发出那些呻吟声,那手却不放过我,在某处按压一下,“啊……”冲口而出的声音伴随着一声脆响。
    怀意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口看来,脚下一个散落的托盘和几块碎裂的瓷片,那混在泥沙雪色的米粥在夜色间显得格外的耀眼··    “不准离开。”
怀姜只是冷冷地撇了怀意一眼,收回手指,抬起我的腿,冲了进来·猛烈的撞击,*合处- yín -秽的声音,我不由自主低声的闷哼……·    隔着怀姜的身影,我朝门口看去。
怀意跪在那里,眼睁睁看来,神情冷漠,眼睛里有什么压抑着,带着莫名的悲哀和绝然·他盯着我的眼睛,眼角看到被扔在床角的那药瓶,瞳孔一下子收缩起来,嘴唇不由得微微颤抖着。
    ·梓童 卷四:东溯城·情释 第78章 你我都已经回不了头·章节字数:8036 更新时间:07-11-16 13:29·    当小侍呈上早就散落民间颜家的物品作为礼物,不禁兴高采烈地往那走去,只想第一时间表示自己的感激。
兜兜转转几个圈,远远看见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宫灯明亮,莺歌燕舞,一派歌舞升平·今晚是宴请谁呢本能地不想出现,也不想看见那些别有深意的眼神,于是掂着脚尖轻轻靠近……·    “哈哈,还是王爷高招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老不死的颜相绊倒,连云天第一美人都死心塌地跟着王爷,真是羡慕。”
什么心中狂跳,从打开的窗往里看着,却看到那人冷冰冰地笑着,却不辩解……·    轰一声脑海里一片的混乱,不由得后退几步。
不会的,王爷一直对子涵这么好,怎么会是害死父亲还有颜家的罪魁祸首王爷,不会是你,我不会相信的……·    慌张中,脚下不知道碰到什么,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那人却听见了,顺着声音望过来·惊讶,沉思,怜惜等等在那英俊却又显得格外陌生的脸庞上一闪而过,唯独没有后悔懊恼的表情……·    情景变幻。
朴实无华的小屋子,墙上是MBA的海报,角落里摆着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唯一的小桌子上摆着几个空的酒瓶·我意犹未尽地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那老实人又给自己倒满,满怀期待地看着,眼中的醉意越盛……·    我喜欢你,梓童。
    面前这人在说什么呢我瞪大眼睛看去··    我真的很喜欢你,梓童·等我们都毕业的时候,你嫁给我好不好·    什么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    干什么放开我你清醒点好不好头越来越昏。
    ……·    不要,不要,我一直当你是兄弟啊激烈的反抗一点也无济于事··    ……·    啊……·    ……·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张……倪……·    别哭了,梓童,醒醒,凡事有我呢……亲昵而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喃喃着,我慢悠悠地醒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抱着,好看的剑眉紧紧皱着,溢满担忧和怜惜,手上却轻巧,拿着丝巾温柔的擦拭着我额头上的汗水……·    唉,姬怀姜,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拿着棍棒打完了,再拿糖果来哄狼还是狼,永远也变不成绵羊,也不可能改变嗜血的本性,一时间的温柔又能代表什么·    “奉辰……你我都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幽幽叹息一声,只觉得已经再也没有任何话要和他说了,也不知道到了现在该说什么,于是又闭上眼睛,静静地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声音很轻很轻,细不可闻,我却知道他一字一字听在耳里,感觉到紧贴着的身体猛然一震,抱着我的手用力,勒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算起来又过了七天,今天应该就是大婚的日子。
    ------------------***------------------·    这段时间,姬怀姜的行为好象是有所收敛,再也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情,每次处理完政务回来也都是静静坐在一旁,那眼中的爱却象秋天时节的大草原燃起了火苗,一下子蔓延开来,盯得我浑身不舒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幸好每天李祚都会来陪我聊天解闷,每当我和李祚说起什么事情笑了起来,那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眼睛,积聚的怒火就越盛,慢慢地沉淀着,等再也忍不住爆发的时候,他就会怒气冲冲地跑到外边乱摔东西,或者找辛言打上一架后,又寒着脸回到屋里冷冷地看来。
    每次等怀姜被气走的时候,李祚就会笑嘻嘻地搂着我,连声说,可怜啊可怜什么的·哼,自己都身为阶下囚了还这么嘻嘻哈哈的,如果不是看他眼睛里有一种特别怪异的情绪,还以为这人怎么老长不大了呢。
    不过,我倒有点明白他的想法,他是感同身受,想起了以前被我气得跺脚的日子,既是同情对方,又是对自己曾经的错过而感到无奈··    第八天,也就是前夜,我以苏梓童的名字和李祚以陈愉的名字成亲。
    这场荒唐的婚礼在绎王府的一座偏僻的小屋里举行,四周的布置还有用品虽然少,但还是很精致和名贵,毕竟是看在李祚的云天太子的身份,就算是匿名,怀姜也不会让这事办得太过随便。
    而在场的,除了主持的喜娘,只有几个丫环和侍从,当然,还有目光闪烁的怀意一直坐在上位静静看着·那几个丫环和侍从,估计里边肯定有李祚父王安插的暗探,以便把消息顺利发到云天去,这样一来,才能利用李祚去牵制云天。
    虽然是怀姜和李祚早就商量好的一个局,不过李祚还是很高兴,整个晚上露出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嘻嘻的,眼中那苦涩的爱意慢慢地和现时的快乐融为一体,亮晶晶地,显得格外的神采飞扬。
    到了新房,怀意让左右退下,神情复杂地拿出一颗药物,迟疑着说,“这是王兄让怀意送上的贺礼……”看见我和李祚询问的目光,勉强露出笑意说,“不是毒药,只是增加两位新婚情趣的药物……王兄说,这药物一定要怀意看着苏三你服下才行。”
    呵,原来是*药啊·怀姜怕我还是不死心不肯接受别人,又不想我真的接受李祚,所以连今晚也不肯让我们轻松一下·这药的作用应该是迷惑心智的吧我伸出手准备接过来,旁边身影一闪,李祚早把药抢过来,放进嘴里咽下。
    “李祚”我有些惊讶··    “这药是给我的·”李祚过来拉着我的手,笑嘻嘻地说,“梓童,虽然是假的婚礼,不过我今晚很开心。
真的……”他丝毫不在意有人在场,慢慢靠过来,手臂环上了我的腰,顶着我的额头轻声说,“这一切好象做梦一样,幸福得让整个心都麻掉了·”·    “李祚,我给你去倒杯水……”我们的额头相抵,感觉到他的体温慢慢升高,我想推开他看看,却被箍得更紧。
    “别动,让我靠一会·”耳边传来他明朗开心却带着奇异凄楚的声音,他的嘴唇在我的唇上轻点着,顿了一会,很轻很淡却清晰地说道,“梓童,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如果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接受我,那今晚别管我就可以了。”
    “……”我握着他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到了现在,李祚还是尊重我的想法··    旁边不知道什么东西轻响,估计是怀意的声音。
    “唉,我真不够老实,明明是希望梓童你能接受我的,明明是心里高兴着终于有机会了,甚至感谢那姬怀姜这个主意……梓童,如果你接受的话,那记得要好好对我哟。”
李祚放开我,脸上的酒涡越深,嘻笑着说,“我,我可是第一次……”·    啪,我又好气又好笑,再也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头,笑骂着,“你的嘴就不能少贫一会啊什么气氛都给你弄没了。”
李祚啊李祚,我该怎么样对你他明明是不忍心让我再受苦,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强迫,却借着玩笑的方式开解我,甚至宁愿自己受苦···    “靠,你就会欺负我,过去如此,到了现在还是如此。”
李祚的身体发软,眼睛里的神采慢慢暗淡着,嘴里却依然带着笑,依在我身上轻声说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强悍而又倔强的一个人真是不可思议啊。”
    “你啊……”我把他扶到床边,他一下子就软倒在被铺上了··    “从我六岁到现在,整整十四年……我好喜欢你的眼睛,漂亮得好象宝石一样……看你老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真让人生气,恨不得立刻把你打包了带回家好好教训一番……我梦见很多次我们的婚礼,终于实现了……”李祚喃喃低声说着,断断续续的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现在药性估计差不多了,李祚整个脸通红,眼睛里燃烧着欲望的火花,极力挣扎保持着清新,手却无意识地扯着身上的衣服··    我解开他的衣带,把衣襟拉开点让他舒服一些,再从桌子上的冷壶里倒出些水到一块丝布上,给他轻擦拭裸露着的胸膛。
    “梓童,你别伤心,要恨就恨我吧,是我让表哥这么做的……那个的池塘很难看,看到你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我很想上去却又害怕……表哥死了,是我害死的,我好怕你也跟着消失……我不是表哥,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他把头埋在柔软的被窝里辗转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物看来只是冷冻法一点效果都没有,李祚的脸色快要滴出血来,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那唯一一丝神智早就淹没在欲望之中,却浑身无力般的细细呻吟着。
照怀姜的心思,应该是没有大害的药物,只是这药看来很利害,普通办法看起来没用,李祚要难受一整夜了··    “我好爱你……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你的爱……可惜总是错过,你不知道我都后悔死了……梓童,你一定要幸福啊,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就算是神智不清,李祚的身体依然把我缠得紧紧的。
    听着这些昏迷中的话语,我的手一直在颤抖着·沉默良久,站了起来面对着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的怀意,我淡笑着说,“堂也拜了,药也吃了,新婚之夜一刻千金,请怀意避让一下吧。”
    “……”怀意张口想说什么,往床上看了一眼又忍住,走过来掠了一下我披散着的长发,一双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展颜笑了起来,眼中的光芒闪了一下,也没有说话,转身而去。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开始两次汗流浃背的冲击后,我都要检查他会不会受伤,可到了后来,四周环绕着的那浓缩的男性味道,还有李祚不由自主的呻吟声,都带着一种蛊惑,所有情绪都变的模糊不清……·    空气中弥漫开情欲,浓郁得让人窒息。
到了后来,我只记得滚烫的肢体交缠在一起,刺激的快感让我脑海中白光阵阵,不由自主地去寻找让自己发泄的地方··    等一切静止下来的时候,我还是帮他清洗干净,然后抱着累极而睡着的李祚躺在床上,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其中若隐若现,热潮还没退下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欢爱的痕迹,充满了情色意味··    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内心却很安心而静寂,好象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般,连月来的顽固现在看起来是这么得可笑,而又可悲。
没有后悔,因为这一切是我自愿的,再也不可能说这是别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不可能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啊……”身边的李祚轻微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来,发现我们都赤裸着身体抱在一起,哎呀惊叫一声,刚想离开又被某处的疼痛拉扯着坐不起来,眨眨眼睛脸慢慢地又涨红着,有点意想不到不到地叫着,“梓童……”边说边靠过来搂着我,显然已经清醒过来。
    “还好吗”我有些尴尬··    “嗯~……下次,我一定要在上面”他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话,话一说出来,脸却更红了。
    “下次啊可不一定在什么时候啊呵呵,那你慢慢等吧·”我意味深长地取笑着,趁他正要发火的时候,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那就现在”他神情一敛,突然嘻笑着,身体却一翻把我压住,开始细细舔着我的唇,鼻子,额头,等吻到耳边的时候,轻声说,“一切就绪,放心好了。”
双手也没空闲,很色情地在我身体各处游动着··    “刚才在你神智不清的时候,你曾经说什么六岁的时候,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我没有阻止他的举动,只是轻笑着说。
    他一愣停住动作,脸上的红潮更加可疑,张口结舌地说着,“什么什么六岁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这种半恼怒半嗔怪的语气更像是在撒娇,他见我露出笑意来立刻意识到这一点,别扭地翻过身来不再理我。
    “来,反正睡不着,说来听听·”我附身过去,轻轻在他耳边吹气··    “我累了,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他把头埋在被窝里。
    “呵呵,不关你的事吗那你睡吧……”我轻舔着他的耳朵,手沿着背脊往下移动着··    “该死,你占了一晚的便宜还……嗯……”一晚的欢爱让他的身体格外的敏感,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吟,“好了好了,你就别再捉弄我了,我说就是。”
    这一夜分外地温暖,李祚稍高的气息随着低沉回忆的声音,喷在皮肤上,慢慢地渗进身体,直达内心的深处……·    ------------------***------------------·    “皇上,更衣的时辰已经到了。”
侍从在门口外低沉而诚惶诚恐的嗓音,打断了我的回想·那个侍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轻微的惊恐和不安,实在是这几天怀姜的情绪不稳定,喜怒无常,把绎王府里的各人都吓得忐忑不安。
    今天,是大婚的日子·钦天监为昭明大婚的吉时选定在戌时,也就是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所以要提前沐浴更衣··    (古人把三点到五点叫做晡时,五点到七点叫做日入,七点到九点叫做黄昏,九点到十一点叫做人定。
但是结婚为什么要在夜间这个在《仪礼》里边有这么一句话:士娶妻以昏为期,必用昏者取其阳往而阴来也,日入三商为婚·也就是讲以昏为期,黄昏这个时候为娶妻的最佳时刻。
)·    中午过后下起一阵小雨,随风从打开的窗口中飘了进来··    那浴池早就准备好混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热汤,泡完后香喷喷的,整个人精神好多了,想必加了一些提神的药物。
    站在大铜镜前面,有几个丫环捧着大婚的新衣进来··    出乎意料的,大婚的新衣不是古装剧中常见女式的凤冠霞帔,而全部是男式的衣服,红缎或丝绸上面用金线或者深红的丝线绣着展翅的凤凰,还有五彩云朵,那凤冠也同样是男式的,小小的金冠上镶嵌的是明珠和白玉,只有那别着金冠的簪子是小小的凤头,显得很精巧儒雅。
    我有点惊异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怀姜一直斜斜倚靠在不远处那张睡榻上,脸色有些苍白,手托着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见我看来,抬起头微微扯起嘴角笑着,长眉舒展,凤眼狭长微微上挑,却出奇的明亮。
    心弦被轻轻拨动着,怀姜的用心我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是告诉我,他并不是把我当成女人,而是作为能配得上他同等地位的男人看待。
    新衣从里到外整整七层,每一层都精巧别致,分别绣着凤、云、花等等图案,不过现在可是夏天,就算再薄的衣料,再贴身的剪裁,穿到最后一件的时候,我已经微微感觉到有些闷热。
那些侍从和丫环都小心翼翼地侍侯着,帮我整理着衣服、头发,带好金冠,穿好新鞋,然后悄悄地退下··    “苏三,你……很漂亮。”
我没有回头,镜子里反映出他的身影慢慢靠近,双手从后面缠绕过来,死死地包覆过我的肩,贴着耳边低声地说着··    漂亮吗迷着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抿着嘴笑了起来,金冠下剩下的乌黑头发轻柔地披在肩后,玉雕般的容颜,笑靥如花,风情万种,眼睛里却没有什么表情,冷淡的带着些茫然。
    “苏三,苏三,我好怕会失去你……”镜子里的人显得有些慌乱,冰冷的嘴唇紧贴在我的头发上摩擦着,“刚才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你好象不属于这里,随时要离开一样。”
    我低下头,看着环着自己近在咫尺的修长的手指,轻叹一口气,伸出了自己的手,微微的紧握住,“奉辰,你爱我吗”·    就让自己再任性一次吧。
或者,过了今天,就没有机会再问了··    他有点犹豫,也有点不安,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说,要他明明确确说出来很难,尽管他已经说了无数次,可现在当着我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询问之下,他却不知不觉中飞起红晕。
    “……爱”他的声音透着苦涩,带着说不出伤感的语调,却很坚定,“我一直希望自己不去爱上任何一个人,却阻拦不了我会爱上你。
尽管我自己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后悔会爱上你,可是,却改变不了事实·”·    “现在你的所作所为是爱吗”我苦笑着,有点无奈又带着深思缓缓地说。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看到有人为了你而疯狂,难道你一点也没有动摇过吗看到爱你的人痛苦,难道你的心思依然如故”从镜子里可以看见他瞬间变得冰冷的眼眸在我脸上一转,那双眼眸,却不觉察地闪过一抹寒芒,“苏三,真想看看你的心究竟是怎么样的这样的冷漠、无情”·    “你又要责怪我吗”我缓缓推开他,转过身脱去身上的几件衣服,随手扔在桌上,淡淡地说,“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不是你所说的冷漠和无情,可能你比我更清楚吧要不然你怎么能针对我的弱点,让我到了现在毫无反抗的余地”·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却没有答话。
    “不错,我不否认自己曾经很喜欢你,也曾经动心过……”我脱剩下一件里衣,再从衣服堆里捡起一件绣着暗纹云彩的大红绸套上,重新站在镜子前审视着自己,顿了一会才又慢慢地说,“如果长时间下去,我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变成爱。”
·    不能再继续逃避了,我需要的是正视自己真实的感情,包括隐藏在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一面·人心,是这么的贪婪和不知足·有这么一个优秀的人追求自己,不能不说让自己内心的虚荣心得到最大的满足。
私低下,在阴暗的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曾经这么期待着呢·    我转过身,正视着面前因为我的话而显得有些激动的人··    “那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他猛地冲上前,抓住我的肩膀,眼睛里分明是怒火,还有……期盼,“你明明知道,你明明也喜欢着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为什么非要逼得我动用手段”·    “因为啊……”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故意拖长尾音,顿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说,“一来,在溯州以来,我们都处在权势利益之下,怎么可能有纯粹的感情存在就算是你姬怀姜,在这几个月里,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是真心以待地对我吧”·    怀姜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就算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怀姜他不可能放弃东盛的责任不顾·他对云天那边的控制,他利用云溪所做的事情,他暗中派人监视着我和其它人的往来,他和晋王的联系……等等,他所耍的手段还会少吗·    看着他哑口无言,我淡淡一笑,径自坐下来,给自己和对方满满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继续往下说,“二来,因为有莫欢,我不可能付出和你同样的情。
他已经占满了我所有的爱,我的心里已经没有空余的位置留给别人,这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苏三……”他的声音带着稍微的颤抖,捏着酒杯却没有动作,“如果说,我愿意呢”·    “奉辰,别骗自己了,以你的骄傲,怎么可能接受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之间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我叹息一声,低下头把玩着酒杯,淡淡地说着,“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前面就是绝路,奉辰,你希望继续往前吗”·    “你真的很残忍无情,总是把别人的心思都计算进来……”他过来把我拥入怀里,低声呜咽着,“就算回不了头,就算前面是悬崖绝壁,我也不会放手我很爱你,可我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失常的行为。
我不想放开你,可总是忍不住去伤害到你……”·    我眨了眨眼,觉得眼睛涩得发疼·那充满了温柔的胸膛,以及蔓延在耳边惯常炽热的气息,紧贴在脖子上缠绵的吻,幽幽的轻叹,都象潮水一般拍打着我的心。
    “苏三啊苏三,我该怎么对你才好”他把头埋在我的肩窝里喃喃说着·他并不需要我去回答,也知道我不会去回答他的问题。
该怎么做呵,就算明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对双方都有利,可他会因此而放过我我又会因此而妥协·    人生太苦,爱恋太痴,任你悲痛无助挣扎,纵有聪慧灵巧七窍玲珑的心,也无法解脱……·    我静静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辛辣的酒味火辣辣地在咽喉蔓延,沉思一会,“如果让你去选择……”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冲口而出。
    苦笑着,我有点无奈又带着深思缓缓地说,“一个是在湛帮的船上淡漠而平凡的苏梓童,还有一个在漓岛和溯州城里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颜子涵……”我顿了一下,摸着杯沿深吸口气然后说完,“如果这两个让你选择,你会选择谁”·    “什么意思无论是哪一个,不都是你吗”他抬起头带着熟悉危险的光芒深深凝视着我,双眉一挑,揶揄地扯着嘴勉强笑着,“不能否认,在船上的时候我只是受到你的吸引,一心想着怎么把你招揽到旗下。
不过越到后面我就越是……”他没有往下说,不过我已经听明白了··    “那我明白了·”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不知道为了什么,心中刺疼了一下,我垂下眼帘,躲避开他疑惑而询问的目光,暗叹口气,静默下来不再说话。
梓童 卷四:东溯城·情释 第79章 现在,这里由我控制·章节字数:8749 更新时间:07-11-16 13:30·    戌时,大婚··    夜凉如水,月上中天,散发着幽幽的光华,寂寞的,暗淡的,却带着隐藏起来的不安。
阵阵夜风吹过,那树叶在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月影下林间的暗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着··    迎亲队伍超过一千人,由东门绎王府出来后浩浩荡荡地往皇宫而去。
    从绎王府到皇宫大门不过数里,也就是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从轿子两边的窗口看去,只见一路之上,黄沙铺道,净水泼街,两边用竹杆把红黄两色的轻纱高高挑起来,把整条大路与街道隔开。
路的两边,透过轻纱还可以看见很多平民百姓静静站在外边观礼··    队伍前面是几百个整齐肃穆青甲骑着俊马的禁军开道,中间是数十个手提着大型宫灯的宫女,接后是一群捧着各种吉祥物品的童男童女,然后是怀抱着乐器轻轻鸣奏着的乐者。
接下来是十六人大轿的凤舆,旁边的宫女手捧着小香炉,上已点燃着的熏香,一丝丝轻烟旋入夜空·接后是长长一串手捧着礼盒的侍从或者马车拉着的礼物,最后又是几百个骑着俊马的禁军。
    因为人多,这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皇宫大门,朱色的铜门大开,数百个太监和宫女跪在两旁,还有一些低级的官员和看上去像是富商、学者站在一边静候着。
    轿子没有停下,直接往正殿走去,那些人也跟在轿子后面往里走着··    到了正殿门口,走出凤舆,两旁全是跪着迎候着的百官,无数的宫灯把大殿前的空地照得通亮如白昼,白玉石铺垫成的地面,连石头上很浅的流云刻纹都清晰地看得一清二楚。
远远地,我就看到一个人静静站在台阶上看向这边··    姬怀姜身穿着比平日更精致绣着金龙的黄袍,头戴珠冠,脚踏云靴,那绝美的容颜更加显得狂放不羁,隐隐有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他远远地见到我,定定地看着,眼中闪烁着难以形容的表情,斑斓而耀眼,却没有说话··    我带着笑缓缓走过去,走到他的面前··    夜空中爆炸声连连响着,盛开出各式各样绚丽多彩的烟火。
    烟火的璀灿和绚丽,让那些宫灯仿佛都暗淡下来,我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人,英俊绝美的脸孔,长眉舒展,凤目微张,嘴唇边那熟悉的笑意带着若有若无的……幸福他深深凝视着我,表情出奇的专注,眼睛里好象有什么被燃烧起来,良久无言地冲我伸出手来。
    两手相握的那一瞬间,他突然笑了起来,“苏三,我的妻,奉辰已经恭候多时了·”·    仰望着天空,每一道璀灿烟火的出现,映在他的瞳孔里化成五彩流转的光芒。
    ------------------***------------------·    “奉天承运……云天颜氏第七子颜子涵,个性温顺,聪慧睿智……奉为我东盛的皇后,赐号苏……望东盛国事昌盛,百姓安居……”·    在大殿前宣读了命名圣旨,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怀姜与我携手并肩走进大殿。
庆典开始,整个皇宫上空烟火异常的璀灿和绚丽,盛况空前浩大·远处的溯州城里隐隐约约听到百姓的欢闹和庆祝的声音··    大殿里,摆开了豪华的盛宴。
    那些低级官员和殷绅富商都被安排在旁边几个偏殿,能坐进大殿里的都是高级的官员,左右两旁密密麻麻坐了几层席位,中间空出一个位置是歌舞的表演。
而我,坐在姬怀姜的旁边,也就是最高的位置··    外边夜渐渐深沉,可大殿里却依然喧哗热闹·昏黄的宫灯,将里边燃烧得有如白昼··    轻灵曼舞的舞者,悠扬欢快的乐曲,流云水袖般飞扬舞动的身躯更加妖娆,精心化妆的脸孔上都是一般的神情。
身穿着各色金银华丽朝服的百官,或一味地吃喝喧闹,或好奇的偷偷朝上面看来,或暧昧地看着舞动中的舞娘……·    台下不远处左边端坐着的勤王姬重年心不在焉地捏着杯子喝着酒,却没有看向这边,反而不时地看着天色。
而他身后坐着几个亲信,除了熟悉的齐喧晔,还有一个面貌普通的白衣人,虽然带着面具,可举止却很熟悉,不是上官云溪还有谁·    右边绎王姬怀意依然和平日一样素色的穿著,典雅精致淡青色的外袍,一身干净舒服的气息,温和而优雅,表情藏在灯光阴影下看不清楚,只是那和怀姜很神似的眼睛射来,亮亮的,那眼里却包含着什么闪烁着,隐隐不发。
    在怀意旁边坐着的久没公开露面的李祚,他作为云天的太子,在这个东盛和云天联姻的场合怎么可能不出来宝蓝色锦衣的李祚显得分外的俊朗,微微上翘的嘴角勾出完美的弧线,展露出阳光似的笑容,面对前来意有所图个别人士的祝贺却依然镇定如常,笑容可掬,应付自如。
    而随着几道射来锐利的目光,我还看到混杂在百官之中的带着面具的李谡和李夜等人·李谡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嘴角一直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充满了暗藏着的危险感。
    到了最后关头了吗我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神态自若地看着台下各人的众生相……·    今晚,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契机。
我暗自幽幽叹息一声,对于成功与否,心中奇怪地并没有太大的喜悦与期盼,反而从内心深处蔓延着一种叫悲哀的情绪,到了今天这一步,无论是他们还是我,都失去太多太多了,代价,实在太大。
    宝座上的怀姜若有若无地笑着,只在大臣上前恭贺祝酒的时候,懒洋洋地稍微端起酒杯抬起示意一番,垂下的眼帘却掩饰不了精光闪烁,带着一丝奇怪的神色,兴奋的,血腥的,又带着莫名其妙的哀痛,好象在期待着什么。
    我忍不住偷偷地伸出手在桌下按住他的手··    他浑身不觉察地一颤,惊异地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没说什么,眼中却分明地闪过一丝暖意,又别过头依然看着下面的喧哗。
他的手心火热得发烫,指尖却很冰冷,微微地颤抖着,反手一下用力握住我的手,嘴唇紧紧抿着,眼神也慢慢柔和起来··    台下,欢快而悠扬的乐曲,优美而撩人动情的舞蹈,活泼而层出不穷的杂耍继续上演着。
    酒过三巡,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眼看着就要到子时,突然大殿外声音吵嚷,很快的变成兵器相交的声音·那些百官和宫人顿时骚动起来,互相张望着,神情忐忑不安起来。
那歌舞也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都退到殿边,只剩下中央空荡荡的大片位置···    我的手一疼,顺势看去·怀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下的力度,只是微张的凤眼冷冰冰地看着台下的各人不同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熟悉的邪魅与嘲弄,好象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
    殿外早有禁军把大殿团团围着保护起来,有一个青盔银甲的将领匆匆忙忙走进来,看看四周,又看看坐在宝座上的怀姜,只是上前对着怀姜单膝跪下,却没有说话。
    怀姜一挑眉,有些诧异,显然事情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还是开口询问道,“任统领,外边何事”原来那个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禁军统领任道成,是怀意的表哥。
    任道成没有回答,犹豫不决地往旁边静静坐着的怀意看了一眼·怀意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任道成面前扶起他,漫不经心地给他理了理膝下的衣服,淡淡地说,“道成,情况怎么样了”·    任道成微微一笑,朗声说道,“禀绎王,禁军五千人已经接管皇宫,剩下五千包围大殿,皇宫里一千多个侍卫都已经全部拿下或是归顺。
勤王及几个王爷的锦卫和属下,还有昭明王的……”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继续说,“锦卫及连暗藏的影卫都被围困在几个偏殿里·”·    他这话一出,大殿里一片抽吸声,然后变得格外的安静。
    私用禁军控制皇宫,连皇上的锦卫和影卫都控制下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我的手被怀姜握得剧疼·怀姜脸色发白,悠悠地往我这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怀意,细长的丹凤眼迷着,带着几分怒气,几分傲然,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怀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怀意慢悠悠转过身来面对着这边,眼神出奇地锐利,带着平常绝对不会显露出来的强烈压迫感,声音很柔和却有一种奇怪的情绪,“现在,这里由我控制。”
    ------------------***------------------·    满殿寂静,怀意微笑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怀姜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旁边的勤王首先哈哈大笑了起来,“怀姜,你做的这个皇帝真是失败,连你的兄弟也背叛了你啊·”他的语气揶揄,眼睛却冷冰冰地盯着怀意。
    怀姜的脸色变成前所未见的阴沈险戾,可是很快平静下来,放开我的手站起来,走下台阶站在怀意面前,盯着面前淡笑着的兄弟,嘴角那丝嘲弄的笑容早就隐没,声音带着点点沙哑,沉思了一会才缓缓地问道,“怀意,为了什么”·    怀意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异常的炯亮,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深邃,慢悠悠地说,“翱翔自由的飞鹰岂能被斩断翅膀浅潭水池哪能困得住深海的鱼他不会甘心被困于皇宫这个地方,可王兄你太过执着,也太过霸道了……”·    “为了他”怀姜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是我,脸色更是阴沉,眸光黑杳杳的看不见底,说不出来的无情森冷,带着暴雨前的狂怒,“你私下动用禁军逼宫,竟然是为了他”·    “王兄,如果你再继续下去,只会和父王姜后一样。
可怀意不能再看着同样的事情发生,眼睁睁看着他被活活折磨而死·”怀意咚一声跪下,神情复杂地看着怀姜说, “逼宫,怀意是万不得已,事后怀意自然会和苏三离开,这是怀意最后给四哥请安了,从此以后,就当没有怀意这个兄弟吧。”
·    怀姜眼中的冷静渐渐散去,慢慢地冰冷下来,手不断地在颤抖着,脸色灰暗,眼睛全是通红的血丝,冷淡地说,“你为了这人,宁可放弃我们数十年以来的兄弟之情”·    怀意没有说话,只是在地上重重叩了几个响头,声声入耳。
    “你是不是疯了”怀姜愣愣看着,挑起了眉,眼睛深处藏着血色的杀气,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气说,“怀意,你这么做是没用的,他只是利用你,根本不会爱你。
你难道还没有看到他是如何无情地对待喜欢和爱上他的人了吗我已经够苦了,你又何必掺扯进来”·    “就算这样,王兄你可有后悔过放弃过”跪在那里,怀意神情淡然,嘴唇却不由得微微颤抖着,“既然王兄同样没有放弃,怀意也不会后悔”·    “这不一样的。
怀意,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怀姜表情复杂地转头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眼睛里有什么压抑着,把地上的怀意搀扶起来,按住对方的肩膀说,“他喜欢我,况且对我如此,可对你……在他眼里,你连一个侍从都不如”·    “怀意知道。”
怀意神色变得有些黯然,带着莫名的悲哀和绝然,沉思一会,长长叹了口气,苦涩的说,“怀意只要求在他身边就满足了·四哥,你就成全怀意吧·”·    ------------------***------------------·    “等等……”我暗叹一声,还是忍不住高声呼唤着,四周的眼光不出意料地射来,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怀姜怀意面前,正色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样事情”·    “苏三你……”怀意想说话,被我突然伸出的手掩住嘴唇而说不出来。
    “怀意,你这又是可苦”我喃喃低声说着,然后挂起自认为最动人心弦的微笑,扬起头傲然地说,“你忘记了问我,我是不是乐意需要怀意你为了我而舍弃兄弟之情”顿了一会,然后笑着转过头说,“或者说,怀姜,你也忘记问我,是不是需要利用到怀意帮我离开”·    “……”怀姜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又转头看着脸色渐渐失去血色的怀意。
    “苏三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怀意嘴唇在微微颤抖着,不敢至信地盯着我。
他是想不到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希望利用他来救自己,以免欠下他的人情··    “怀意,为了我舍弃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不值得啊”我过去握住他的手,轻声叹息着,“如果怀意愿意,等苏三重得自由的一天,怀意要陪苏三漂泊浪迹江湖也好,隐居山川林海也好,苏三哪会推搪只是,不要在此时此地,因为苏三让怀意你的名声受损。”
    “你的意思是指……”怀意凝视着我,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原来一直是怀意自己在妄想。
以苏三你的聪明,怎么可能没有退路怀意多此一举,倒让苏三为难了·”他的语气疏远,虽然笑着却有种哀怨的自嘲··    “怀意,我说的话是真的。”
我手上用力,正色地说,“你可愿意”·    “苏三,怀意怎么会不愿意能听到你这话,我很高兴……”怀意用力把我拉进怀里抱了一下,然后放开我,重新跪在怀姜面前,稳声说道,“四哥,怀意愿以一命换一命,只是希望王兄能放过苏三,怀意到时候任凭王兄处置。”
    “怀意你……”我气得跺脚··    “啪~啪~……”静寂的大殿中突然响起几声孤零零的掌声,有几人排众而出走到中央的空地之处,为首的一人身穿着平常的华服,却掩饰不了浑身桀骜不驯的气势,和一双闪烁着冰冷带笑的眼睛。
是李谡忍不住上前了··    “好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玛,只可惜……”李谡冷冷笑着,故意顿了一会环视四周,才笑眯眯地说,“只可惜你们再怎么争都没用这人,”他缓缓抬起手往我一指,带着明确和冷然地说,“是我李谡的”·    怀意一愣,快速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握紧拳头却不作声。
    “李谡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云天晋王,昭明真是有失远迎·”怀姜脸色更白,揶揄地笑着说道,“只不过,如果是来观礼的话,昭明欢迎。
如果是来捣乱的话,那……”他细长的凤目里却带着一丝嘲弄的表情,嗜血的,狂傲般的就好象看见一只走进陷阱的猎物··    “如果是来捣乱的话,你又能怎么”李谡目光闪动,冷冷笑着说,“皇宫里外早就埋伏了我三万的兵马,现在已经进攻,你们是抵御不了很长时间的。
想不到我会带这么多人过来吧”·    两人无声地对侍着,整个大殿里顿时好象被低气压笼罩着一样,压抑地发慌··    突然殿外又响起一阵喧闹声,这会人声更是嘈杂。
从门窗的位置看去,又有几个烟火在空中炸开,只见不多时就连远处的宫门外也开始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看来这几方人马互相撕杀起来,只听声音倒是紧张,不知道谁胜谁负。
我淡淡笑着拉起怀意和李祚径自站在一旁看着热闹,一时间倒也无话可说··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有几个穿着云天服饰的侍卫闯了进来,在李谡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李谡一边听一边用余光瞧着怀姜等人,却不言语,只是挥手让那几人退下,才冷冷开口说道,“昭明你之前在城外的五万人马,已经因为郑州和沧州的大军,被抽调出四万,所剩下的兵力应该一万不到。
只是李谡实在不明白这时候昭明从哪又找来了这么多人马”·    “呵,晋王你的情报不错,连这些都查到·可惜啊,谁说我会调兵走”怀姜优雅地转过身来,大笑着说,“那只是往后移动了五十里而已,昨晚已经全部埋伏在城外,现在早就在皇宫之外,只要还未有听到该有的信号,他们就会攻进来。”
·    “想不到昭明王连大军压境都不顾,强把所有兵力都留下来,只为了确保婚礼顺利进行”李谡也不介意,只是冷冰冰地讽刺着,“难道昭明不怕沧州云天的大军和郑州的南越大军”·    满殿深吸气的声音。
李谡的话虽然没有说全,不过只要对这段时间的局势稍微留意的话,肯定就明白到究竟怎么一回事情·原应该派去防御边疆抵御云天和南越的兵力,居然被昭明王留在溯州附近,这不能不让东盛的臣民感到不可思议。
    只听不远处站在一角的勤王喃喃地低声说道,“哎,又一个疯了……”·    “怕什么只要有你晋王人在手上,沧州之围立刻可解。
至于郑州……”怀姜轻轻一笑,嘴角拧起一丝嘲弄,淡淡地说,“自然有办法解决,这点就不需要晋王你费心了·”··    “咳,咳,我能不能说上几句”一旁的勤王犹豫了一会上前几步,迷着眼睛盯着我,然后又环绕四周看了一眼,沉声说,“看来你们还都不明白这时候究竟是由谁控制局势啊”·    “什么意思”怀姜不屑一顾。
    “难道是你勤王吗”李谡带着笑,却冷冷瞪这面前这个老狐狸··    “不是不是,呵呵·我姬重年倒是很佩服一个人,运筹帷幄,绝处逢生,却到了现在还能不动声色看热闹。”
勤王继续迷着小眼睛,笑眯眯地说着··    唰一下,几道锐利的目光射来,我躲也不是,迎也不是,暗骂着这老狐狸怎么不依照约定把我露出来了心里骂归骂,表面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我站出来笑道,“勤王真是对苏三太过抬爱了,苏三怎么敢当此盛誉呢”·    “你”·    “梓童”·    “苏三”·    几声惊讶声响起,然后落入寂然。
    我笑眯眯地冲着意味深长地李谡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外边的不是晋王爷带来的三万兵马,而是秦青带来的兵马和勤王的精兵·至于晋王爷那几个的亲信,呵呵,应该还留守在沧州城外等候王爷的消息呢。”
    “哼秦青居然为了你叛变梓童,你这样做不是害了他吗”李谡强做镇定慢悠悠说着,语气却依然严厉。
    “叛变不是,这是你晋王下的命令让三万人马潜入溯州,秦青只是听令而行,哪有叛变”我当没听到他的威胁,只是笑容可掬地说着,“只不过来到溯州后,晋王对太子意图不轨,秦将军临危受命,受太子指挥而已。”
    “你”李谡眼神一冷,也懒得和我说下去··    “至于怀姜,你还在想着你那五万人马和云天三万人马的问题吧”我转过身保持着笑容,面对着狠狠盯着我的姬怀姜,淡淡说着,“你可猜错了,外边可有五万人马,秦青的三万,还有勤王也从苏杭调配了两万人马过来。
人数,你那边一点便宜都没有可占的·”·    “不可能”怀姜意有所思的看着我,那道目光锐利地象把利刃一般,寒意透入心肺,墨黑墨黑的看不到底,“勤王那不是之前调兵回苏杭防守了吗怎么可能”·    “那是因为啊,苏杭地区早就在我的手中了。”
大殿里所有的人都惊愕地看着我,我撇了其它人一眼,笑眯眯地说,“或者应该说,是在秦青手中·三天前,秦青的另一支兵马已经占领苏州、杭州……”所以,勤王才会和我们合作。
这话我不用说,其它人一听再看看勤王阴沉不定的脸色就更加明白了··    李谡离开沧州反而到了溯州,这让本来由李谡统领下的兵马没有了领军,虽然我猜测他肯定安排了人手,不过秦家军主要的兵力,一直是自听命秦青,根本不需要虎牌军令什么的就可以调动。
秦青手上有六万兵马,我让他分兵两路,一路先取苏杭,一路来溯州··    不过整整三万人,出现的溯州就太明显了,只好借着苏杭,和勤王达成协议,苏杭到时候还给他,不动一草一木,而他则说明秦家军潜入皇宫后山。
对于他们谁做东盛的皇帝,我不感兴趣,和怀姜的情份,在那一晚上已经结束了,我不再欠他任何东西,也不会帮他··    勤王对我表明的立场自然欢迎,不过他还是忌讳着怀意手上的一万禁军。
他们谁胜谁负,我没有兴趣知道,只知道到时候怀意会和我还有李祚一起离开··    “怀姜,就算你手上有五万精兵,可都在皇宫之外,可你们看看现在外边……”我开心地轻轻笑着,说,“秦青那三万兵马早就进驻在后山,而勤王的兵马目前应该守住宫门附近吧你们没听到现在根本没有兵器交接的声音吗那是秦青的人马已经到了,而怀意的禁军也停了手。”
    “勤王可明白子涵所指”我转过身面对着勤王,抿了抿嘴巴,笑嘻嘻地看着他脸色一变,猛地看来,接着说,“子涵的意思是说,大殿外边全是秦青的人,还有怀意的人,至于你勤王的兵马,刚才一直和进攻皇宫的怀姜的兵马打了一场……”·    勤王想利用秦青的兵马引开怀姜和怀意的,结果却被我暗中掉了包,反而让人把他那些人调到宫门附近和怀姜的人马相遇上。
而秦青带着的三万人却安安稳稳地守在最重要的殿外··    “现在,皇宫里由我控制·”我淡淡笑着说··    ------------------***------------------·    “我不希望再继续两败俱伤下去。”
我手一扬,有人拿了笔墨和纸上来··    这是四份协议,分别给以晋王为代表云天,以怀姜为代表的东盛,以勤王为代表的东盛余下势力,内容只是友好条约,答应不进犯漓岛,不限制我的自由,友好、平等、互惠、合作,不作任何的举动和不实的幻想……·    “只要你们签定了,我就会放你们。
而我,要的只是自由·”我暗叹一口气,用严肃而认真的口吻说着,“期限是为期三年·这三年你们也刚好用来发展自己的势力,而对怀姜你,也刚好用来稳定东盛局势。”
·    勤王接过来,从头倒尾看了一眼,也没多话拿过笔就签上名字··    李谡脸色越加阴沉,看看我又看看在我旁边的李祚,终于还是垂下眼睛,“三年是吗呵呵,到时候看你往哪里跑”他拿笔过来签了名字后一下甩开。
    怀姜挑起了眉,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睛深处藏着血色的杀气,冷淡地说,“我不签”·    “怀姜,放手吧或者三年后再……”怀意在旁边急道。
    “唰~”怀姜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挺直身体傲然地说,“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恐怕不行·”·    “奉辰,这时候不由得你任性。
你愿意签也要签,不愿意签也要签”李祚在旁边嚷着··    “苏三,我早说过不会放手的……”怀姜好象丝毫没有听到李祚的话,反而慢慢地靠近过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眼中却带着一种从没有见过的狂态,轻柔地说,“你不是需要自由吗我可以给你……一种只有在我旁边的自由……”·    他突然伸手把我进怀里,我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一回事情,眼前一黑,不知道顺着一个又窄又斜的滑坡快速前进着,轻响声、惊呼声一下断开,等身体落入一个软绵绵垫子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怀姜两人身在不知名的地道之中。
    他顺手点了我的麻穴,脸上露出那惨淡而又坚决的神情,轻声却一字一顿清晰地说着,“苏三,我要疯了,我居然连皇位都不要,和你一起逃跑”·    ·梓童 卷四:东溯城·情释 第80章 我和各位打个赌怎么样·章节字数:11053 更新时间:07-11-17 20:12·    人生到处知何似,恰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西东·    宫外全是姬怀姜的兵马,只要出了皇宫怀姜还是有可能反败为胜的·毕竟我为了让皇宫里尽可能没有意外的接管下来,秦青的兵力就不可能分散安排,只能集中在大殿和皇宫几个主要的地方。
这样一来,只要怀姜出了皇宫重新掌管东盛的军队,那人数方面秦青这边根本没有优势··    只要出了皇宫……这个关键,怀姜能想到,我也能想到,那怀意肯定也能想到。
    一连几个出口的外边,都有很多人穿着禁军服饰的士兵守着·呵,看来皇宫下的密道和几个出口,怀意也知道呢··    怀意指挥禁军的临时叛变,这消息并没有传到围在外边的东盛兵马之中,就算有些许消息泄露,没有昭明王明确的旨意,那军队的统领也耐何不了怀意。
同样,怀意也不可能接管东盛的军队,不过,安插禁军在某些地方守着还是可以的··    怀姜抱着我在复杂迷宫似的地道中左穿右插的,昏暗中只看见他那眼神又亮又锐利,紧紧搂着我不发一言,神情却是越来越见焦躁。
    地道的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轻轻脚步声,而且听起来声音越来越近,看来怀意的追兵就要到了··    突然怀姜不知道在哪扳动了机关,一闪身,我和他就到了一个小小的密室里。
背后那石门又无声无息的掩上,看来和普通过道上的围墙差不多,接口一点也看不出来··    怀姜抱着我走到密室角小小的一张石床上,坐上去靠在墙边,依然把我抱在怀里静静坐着也不说话。
看来他是死心了,明白到今晚暂时是出不去,于是干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毕竟皇家的密道,怀意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带着大批人马进来搜索的··    我被点了麻穴也只能靠在他身上,一边听着从薄薄的衣服处传来对方的体温和心跳,一边内心却翻腾不安着。
    怀姜,为何要这么做呢难道为了我需要冒这么大的危险,甚至连皇位也不要了本来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却估计不到这个变量,怀姜过于不同寻常的执着,只会把自己和我,还有旁边的人拉入不可预测的境地。
    他应该知道的啊··    三年,我定下的期限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却连这点时间都不肯放弃……难道真要我去接受他但不是出自平等之下心口如一的接受又有什么意义·    我听到隔了一扇墙的过道中响起的脚步声,然后又慢慢离远,不由得暗叹一口气。
    旁边的那人好象听到我暗叹的声音,用手摸索过来,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来·密室里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光华··    我好象听到了他的一声轻叹,很轻,却好象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叹息,我的心没来由的轻轻颤了一下。
“是不是在可惜自己终究是功亏一篑”他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很淡却肯定,好象说着和他无关的事情,“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值得吗”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幽幽叹息着,声音很低几乎不可闻,他那眼睛里里深处的苦涩带着莫名的温柔,把我要说的堵住说不出话来。
·    如果明天天亮前他还是出不去皇宫,别说那东盛的军队会因为无主乱起来,而且晋王、勤王等等人在旁边虎视眈眈·而我不在,李祚和秦青又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局势。
本来难得找到的平衡点又要被打破,我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借着幽暗的光华,他眼睛里泛起一丝异样的神色,指尖在我的唇上抚摸着,却不回答我,良久突然笑了起来,带着明显揶揄的语气说,“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他压过来轻轻吻着我的头发,麻麻的,痒痒的。
    身体已经过于敏感,他的手每到一处都带起一朵小小的焰火·“大婚还没有完成,我拒绝承认……”我努力维持着清醒说道。
    “继续说,我喜欢听到你的声音·”他只是微笑着,缓缓解开我的衣服··    “奉辰,你要真爱我就放开我,给我时间……”我呼吸越重。
    “可以,但不是现在·”他温柔地吻着我的身体,抚摸着··    “……”·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是一脸的微笑,深情款款,温柔地抚摸,温柔地挑起我的欲望,温柔地进入,紧紧抱着我。
“苏三,我是这么的爱你……”他轻声呼喊着我的名字,每一下用力的撞击都仿佛想将二人融合为一体,疯乱的,狂野的……·    我痛恨对方的强迫,身体却抗拒不了,只能抛开所剩无几的理智和对方一起沉沦。
    ------------------***------------------·    欢爱后的疲惫让我不由得昏昏沉沉睡着了,等再次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豪华的大床上,身体里里外外都被弄干净了,穿着舒适的丝绸盖着薄被。
    四周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屋子很奇怪,虽然到处干净得一尘不染,可总觉得没有丝毫的人气,床上的丝制品有些发黄,木桌椅等等光泽暗淡,好象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是琴心居,怀姜母后住的地方··    看来怀姜担心我的身体在暗道里受了寒气,还是带着我从暗道里出来跑到琴心居来·可能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看窗外月已西斜,满天的星光也暗淡许多。
    天要亮了·我心无端端刺疼··    如果天亮之前怀姜还是出不去皇宫,后果真的不敢设想·那人却好象完全不在乎,环着我的双手紧紧地把我整个人扣在怀里,那一夜未眠充满血丝的眼睛正静静看着窗外的天色,没有焦虑不安,反而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轻松和悠然。
    他觉察到我已经醒来,低下头轻轻磨噌着我的头发,却没有说话··    “天要亮了,我和你出去”我镇定心神,说出沉思良久的话来。
毕竟,如果因为我而导致姬怀姜的皇位有所动摇,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所期望的·再说,如果东盛因此而动荡不安,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这更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    “什么”环着我的手一紧,不敢至信的惊喜。
    我正要开口说明,屋外的院子里突然响起嘈杂而故意压低的脚步声,怀姜脸色微变,从腰间拔出宝剑,站起来把我护在身后··    门被推开有几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立刻乖巧地把房间门随手掩了起来。
带头那人面如冠玉,一身华丽的白色锦衣,进来后朝这边看一眼后笑了起来,“子涵,云溪还没来及恭喜你们新婚怎么就跑了呢”来人不是上官云溪还有谁·    ------------------***------------------·    “云溪你来晚了。”
怀姜脸色还是不是很好,也不多话,只是把剑归回原位·我暗叹一声,从他的话里就了解到很多事情,堵在心口的话一句也说不上,只是冷冷看着这两人··    “呵呵,早来了怕打扰怀姜你们亲热啊。”
云溪面上带着亲密无间般的笑容,走前几步握住我的手笑眯眯地说,“以后,云溪和子涵就情同兄弟,请以后多多关照啦·”·    “……”我浑身一震,看向怀姜,却见他依然神色如常,只是那眼睛藏在昏暗中看不清楚,心中明白了几分,淡淡地说道,“怀姜能有云溪在一旁辅助,那才叫做如虎添翼。
子涵只有这副皮囊还过得去,怎配和云溪相提并论·”·    我真够天真的,还真以为怀姜会舍弃所有跟我浪迹天涯海角……·    不由得握紧拳头,松开,然后再握紧,直到手心被指甲刺疼才发觉,心中原有一股小小的火焰,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他爱我我不能否认这段日子以来怀姜所表现的无一不证明他的爱·可惜,到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权势·就如他所说的,不管我接受还是不接受他,他会一直在我的身边。
要做到这点,就需要更强大的权势地位去维持这种不合理的状况··    云溪这么聪明伶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怀姜只是利用他,可他躲不开避不开,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地位和势力换取对方一点点的怜悯。
对云溪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可怜的人·只是,这事偏偏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怪不得谁就是··    我轻轻笑着,嘲笑着自己的愚笨和天真,也嘲笑着这命运的捉弄。
    云溪和我东拉西扯客套了几句,表面上是亲热地真像是兄弟一般,可眼角处却是细细观测着我脸上的表情,见我心平气和地说着话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知道我不可能透露任何真实的想法,也就不再浪费时间,转身和怀姜在一旁交头接耳低声说着话。
    我静静站在一边,既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也懒得继续说话··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云溪和怀姜说了几句话后一扬手做了个手势,旁边其中两个侍卫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把侍卫的服装捧上来。
看来云溪早就有这个准备,挑的那两个身材和我们很象,换上我和怀姜的衣服,易容后在昏暗中看上去和我们也有几分相似··    怀姜过来帮我穿好那侍卫的服装,同样带上面具。
    准备就绪,那两人留在琴心居,而我和怀姜则混在云溪一行人中,美名为搜索,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其它地方走去·我因为一夜的疲惫不堪,身体发软,只能伪装成受了伤的侍卫被怀姜搀扶着。
    路上见到怀意或者李夜等人,他们熬了一夜,在皇宫搜索了几遍还是不肯死心,依然各自带着一批人行走匆匆,却没有觉察到云溪这一行人的异常··    云溪假装着搜索,却是越走越偏,慢慢地走到一处。
这个小院子过道对面就是皇宫的宫墙,只要过了宫墙,外边就是东盛的兵马·而现在,过道和宫墙上四周全是禁军和勤王的兵马,以云溪现在这些人,根本还没走近宫墙就让人堵住了。
    天际边泛起一线微弱的反光,显得头顶那一幕的天空更是黑得深邃··    云溪和怀姜也不急,只是静静等候着··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远处的皇宫里响起一阵骚动,夹杂着喧闹声,有人在高喊着:找到了,往左面跑去了……应该是云溪埋伏在琴心居那两人起的作用了吧·    也不见云溪有任何动作,旁边那几十个侍卫突然飞驰而出,分几个队向宫墙冲去,顿时剑光四起,那守城的禁军和勤王兵马也被吸引了过来,慢慢地把那几十人围成几个大圈。
兵刃交接的声音,受伤的怒吼声,意义不明的各种杂音……·    “怀姜,事不宜迟,快走”云溪细细看着不远处的战况,低声说道。
    “可苏三怎么办”怀姜的神色有些着急·虽然把守城的大部分兵力引开,不过还有一些士兵站在宫墙上远远地看着热闹也不上前。
我的轻功本来就不好,现在身体更是发软,根本不可能带着我闯过这些人··    “禁军和勤王主要是想捉住你,天又快亮了,韩将军再见不到你就有麻烦了,你还是先过去,把军队接管过来才好。”
云溪镇定自若地解释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杀意,“至于子涵,云溪会带着子涵从大门直接走出去·”·    “……不,我不能抛下苏三不管”怀姜冷冷地回道。
    “怀姜你放心,就算被发现,子涵是他们的人,他们不会伤害子涵的·”云溪意味深长地撇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着,“何况,只要你到了外边接管军队,凭着那五万的精兵把这里围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只要怀姜你重新掌握这局势,还有谁你得不到的”·    “……”怀姜当然也知道时间不等人,那几十个云溪的手下也支持不了太长,时间越长,离开的机会就越少,而天际边也开始蒙上一层薄薄的光雾,看来天要快亮了。
    怀姜抬头看看天色,转头阴沉不定地盯着我,突然猛的把我拉进怀里,堵住我的嘴唇,炽热而湿润的吻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吞没着,疯狂而肆意·好一会才停下来,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懒洋洋的,“记住,别想着离开,我不会放过你的”·    旁边的云溪默默站着不作声,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盯着我和怀姜。
    我笑了起来,靠近过去细细吻了一下,轻笑着说,“保重记得要做个好皇帝·”·    怀姜有些诧异,墨黑的眼睛里有什么沉淀下来,显得越发的幽暗,正想开口询问,旁边的云溪已经连声催促了,只好深深看我一眼,转身飞驰而去。
    看着怀姜的身影消失在宫墙之外,云溪松了口气,撇了我一眼沉默地带我往宫门方向走去·天际边的光线越来越亮,而这边依然墨黑昏暗·我们都想着各自的心思,没走过远,云溪突然一把把我推入小道边密林中,剑光闪烁,他的剑横在眼前,寒气迫入眼潋,而他,则冷冷看着我不语。
    “云溪,真要走到这一步吗你要知道如果怀姜知道是你杀我,那他可不会放过你的·”我淡淡地说着··    在很早的时候怀姜表现出对我过度的执着,而到了昨夜更是让怀姜为了不放弃我,宁可冒险从几万禁军和秦家军的包围中离开……等等这些事情,云溪就认定是我影响了怀姜的宏图霸业,怎么会允许我的继续存在,一直以来都是隐忍着,直到现在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从他带人走进琴心居的那一刹那,眼睛停在我脖子上时候那一闪而过忿狠嫉妒的表情,那是昨夜怀姜欢爱后留下的痕迹……我知道他肯定会找个空缺的时间除掉我,而首先是故意把和怀姜约定的时间推后,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出现,再带了几十名手下安排的这出戏把怀姜引开,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了。
·    “你不该出现·”云溪嘴角带着笑,可眼中的哀伤和对我的纷恨,让我不由得心里一寒,“我早说过了,如果你影响到怀姜的大业,云溪是不会饶过子涵的。
子涵要怪,就怪自己吧”·    我轻笑着摇了摇头,平静地说,“云溪啊,你也太小看怀姜了·你真以为他会舍弃我而走了”突然嘴角一弯对着不远处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不是,怀姜”·    他脸色大变忙往自己身后看去,我却趁机退开几步,一把拔出别在腰间的剑。
侍卫服饰本来就有把剑配在腰间,这时候却成了我救命的关键··    云溪一愣才明白过来我是故作悬虚引开他的注意力,眼睛一沉提着剑飞舞过来··    我勉强提剑虚晃一招格开向旁边闪去。
他意料不到我隐蔽自己会武功,剑落了空划过我的手臂,神情一凛,提着剑追上来·可惜我的实力和云溪相差悬殊,招式也是粗浅,且打且走的时候身体几处多了几道血痕。
    我正考虑是不是要开口高声叫嚷,手臂一疼,手上的剑再也抓不稳掉在地上,而我整个人也因为对方的剑风给摔倒在地上··    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飞奔过来,一路剑光飞舞,血腥四溅,定眼看去,却是应该身在宫墙之外的姬怀姜。
怀姜一边朝这里跑过来,一边大喊着,“不要动手,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云溪,不要动手啊……”·    很多人循着声音看来,发现了我和云溪,当然,有聪明的人立刻就猜到那一路飞奔过来的人就是整晚失去踪影的昭明王姬怀姜。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把怀姜围了起来,也有人慢慢把我和云溪围困起来··    “怀姜,你为了他竟然……”云溪低声叹息着,眼睛一闭又睁开,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妖孽,留着你也是祸害”一剑朝我刺来,眼睁睁看着剑光飞近胸口。
    怀姜的怒吼,云溪冷笑着,继续提剑刺来,眼看着这一剑再也躲不过了,我暗叹一声,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突然感觉到身边劲风掠过,一个温暖的身体扑在我身上,有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我睁开眼睛一看,面前是云溪恶毒又充满嘲讽的笑意,肩膀处插着一把剑,却丝毫不理会受的伤,反而拔出剑又刺过来……·    “别杀他”我大叫着。
    云溪身形猛然顿住,胸口却透出一小截剑尖,早就沾染了血迹的白衣更是整片红色·他有点怪异的看着我发愣,缓缓挤出一句话说道,“我好羡慕你,子涵,很多人都愿意为你而死去,而云溪呢……”还没说完口吐血雾,带着溢满哀怨的神情慢慢倒下,身后却是提着剑一脸萧杀之气的姬怀姜。
    盖在我身上的人再也支持不住,手上的剑一声掉到地上··    莫欢--他穿着一套宫中侍卫的衣服,胸口近心口处明显一个剑痕,伤口泊泊流着血染红了半边胸襟的衣服,脸色因失血多过苍白得吓人,口气却温柔如故,斜斜倚靠在我身上,竭力想伸手抚摸着我的脸庞,淡淡笑着说,“梓童,幸好你没事。”
    “欢,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走了怎么是你啊”我想都不想就撕下一大块衣服想堵住那伤口,那血却蔓延到我的手上,瞬间把手上试图掩住伤口的那布料全染红了。
    “梓童,我怎能再舍下你一个人在这里而离开”那双眼睛象刚刚经过清水洗涤,明亮透澈,眼神却平展如镜,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幸好……咳咳,大殿里眼睁睁看着怀姜把你掳走,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暗中盯着最有可能和怀姜联系的云溪……梓童,你没事就好……”·    “怎么你这么傻还留在这里我要你走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啊”我用力压住伤口附近,可是那血依然不断涌出,心中说不出来的惊恐万分,只觉得怀中这个身体仿佛就要消失了。
    “失去你,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低不可闻,“我好想你,梓童……只是恨上天给我陪你的时间太短,实在太短了……”·    ------------------***------------------·    “别睡欢,提起精神来……”我心中的惊慌更甚,拼命拍着面前这人的面孔,也不管四周围观的是宫中侍卫还是禁军,狂叫着,“快,全楞在这里干什么,御医在哪给我去叫来”·    现在我的面具也不知道掉哪了,估计那些人里有人认出我来,好几个纷纷飞驰而去,想必是通知各自的主子去了。
    我想了想还是抱起莫欢,本来他就比我高大,加上这一夜到现在我早就疲惫不堪,脚一软差一点就连人摔倒在地上·忽然旁边一双手伸过来扶住我,然后从我手上接过莫欢抱起来,“跟我来……我知道御医在哪”抬头看去,却是怀姜面带着莫名其妙的神色领着我前走。
    “来人,把他也带上·”我指了一下躺在地上血泊中不知是死是活的云溪,马上有两人上前扶起云溪跟了过来·那些人知道了我和怀姜的身份,却畏于他满身的杀气不敢上前拦我们,又不舍得让我们白白溜走不好向上级交代,只好跟在后面。
    一路飞跃,人群,喧闹声,时间好象过了很久,也可能就只是一小会,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看来应该是御医院子,莫欢紧闭着双眼躺在一张很大的平榻上,云溪同样躺在一旁,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皱着眉手忙脚乱地试图止住血。
    “上官公子中的两剑虽重却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而已·至于莫公子……他伤在胸口要害,恰巧碰到心脉,恐怕……”御医为难地说着,后面的话还是在怀姜利刃般的眼神中咽了下去没说出来。
    不,不会的……哄一声,脑海里好象有什么炸开一样,“快,快去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我需要很多的热水和干净的布,还有手术刀、医药缝合线、麻醉药和开腔器……”·    “梓童,你醒醒”有个声音打断我的说话,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去,眼前一张年轻的脸庞,正着急得按住我的肩膀摇晃着,“醒醒,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的那些麻醉剂、开腔器什么是不可能有的”·    我愣愣地看着面前着急万分的人,原来是李祚,他正一脸不忍和慌乱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着,“梓童,这里没人能救得了他……”·    这里没人能救得了他·    这里没人能救……·    脸上有什么湿湿的液体滑过,我用袖子轻轻擦去,又涌出更多,一颗颗落在胸口,落在地上。
“梓童……唉,梓童……”李祚把我搂在怀里,轻吻着我的眼角··    这里没人能救……·    这里那如果是……·    我想到什么身体一颤,一把把李祚推开,然后抱起莫欢冲出屋子。
    “让开·”我冷冷地对着拦在门口的怀姜说着·他一脸的焦虑和内疚,可在我眼里,却只想到他的执着,云溪的怨恨,还有我和莫欢被设计的分开……·    他呆呆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止住,最后黯然失色地垂下手,让开路让我走过。
    ------------------***------------------·    “梓童,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来”怀姜的声音有些颤抖。
    半边的天空彩霞飞扬,明媚和温暖,那晨曦中乌檐雪壁的溯州城,显得分外柔媚,几步之外,悬空而下的是那喧闹而奔腾的湘江之水··    龙回头,是东盛皇宫半山腰一处风景,一段宽半尺长数尺的石梁突厄地挑出平地,伸出山腰悬空着,而数百丈底下是黝黑的湘江。
而我现在,则抱着昏沉中的莫欢,站在这石梁之上,看着刚才脚滑差一点儿就摔下深渊时候落下的那块染满血迹的布块漂浮在半空中,默默无言··    怀姜和李祚皱着眉头看着我却不敢上前,而身后的响动,李谡、怀意、秦青等人也闻讯先后赶到了。
    “你们放心,我不想死·”我凝视着怀中那人,缓缓抚摸着那苍白的脸色·为什么明明脸颊还这么温暖,却依然感觉到这身体中的生命在慢慢地流逝内心深处有什么被打破了一般,空荡荡的,好象有什么随着也流逝中。
    --梓童,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你就别再想着怎么甩开我了··    --我,莫欢在此起誓,以这火山为盟,与梓童今生今世,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往日火山下的誓言尤言在耳,可另一方却将要先行而去……·    众人虽然心中莫名其妙的,不过听我这么一说都松了口气·“梓童,那你快走回来,那里太危险了。”
李祚紧紧握住拳头,以他对我的了解,他当然知道我来这里不可能这么简单··    我丝毫没理会他,只是淡淡接着说,“别人都说我苏梓童聪明绝顶,没有什么能漏过我的算计,却偏偏让我一次再一次的遗憾后悔莫及……前一次是倪你,不管怎么说我不该扔下你离开。”
我抬起头看了秦青一眼,又低下头说,“这次是他,我在这里所爱的人,又是为了我而将要失去性命”·    “梓童,我没怪过你,是我自己太过软弱。”
秦青哀伤地看着我··    “倪,我欠下你的债,怎么还也还不清·当然,还包括在场的各位,你们都对梓童好,梓童知道,可惜,”我幽幽地叹息一声,顿了一下,笑了起来,“可惜我的心再也负担不了又多一条的生命,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爱我的人为我而死去。”
·    “梓童,没人会怪你的……回来好吗”怀意的笑容很温暖,却失去了对我的吸引力。
    “我不想死,可……到了现在,我也不想活了,特别是在这个世界”我缓缓扫过面前的众人,吃惊、讶异、慌乱、惊恐……种种表情闪过,我退后两步,“别过来,我可不敢保证自己和你们争执的时候还有力气保持平衡。”
·    “梓童你敢去死别以为你死了就可以心安理得,就算到了地狱我也要把你拉回来”怀姜冷冷地说道,迷着凤眼带着非常复杂的狂乱紧紧盯来,想要把我牢牢锁住一般。
    “我不希望再有人为我而死,也不希望再有人因我而失去所有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坚持要得到我,那么……”我微笑着,暗叹一口气,幽幽看着远处渐渐发白的天空好一会,才平静地说,“我和各位打个赌怎么样”·    我环视四周细细看着,深吸一口气,轻轻笑着,笑得云淡风轻,“这下面我早就铺好三层鱼网,本来准备如果昨晚的计策失败,那就会在最后关头借机逃亡用的。
我们的赌局是,如果我跳下去,究竟是生还是死呢我,赌我自己会死去呵呵,如果我赢了就让我自由·”·    “当然,如果我没死去,而你们又能找到我的话,就是我输了,那就任你们处置,如何”我抿抿嘴,毫不意外地看到震惊地神情。
难道我说的任你们处置这话,会这么不可置信吗“你们不是都说爱我吗那是否愿意陪我赌上一把甚至陪我一起,试试这飞翔在天空的感觉……”·    “只不过无论人和事都是有限度的,这网本来只是计算着容纳两人,如果多一个,可能网会承受不住下坠的力度,那网破的机会就多上几成……”我笑眯眯地看看众人脸上不同的反应,低下头,手指沿着怀中那人脸的轮廓滑动着,淡淡地说,“所以,你们最好考虑清楚跟不跟我来。”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都不信以我的个性会去死,可如果这本来就是一个计策呢但这个计策听上去却是这么不牢靠从这么的高空跳下去,就算是身怀武功也会少不了损伤,何况是我这种身体过于纤细柔弱的人呢·    “梓童,我愿意陪你……”秦青亮晶晶地眼睛看来。
    “你闭嘴”旁边的李祚再也忍不住打断秦青的话,咬着唇握紧拳头,瞪大眼睛冲着我喊着,“梓童,你疯了吗为什么不再等多一年半就一年半啊,还有很短时间而已……为什么你不可以忍耐下去为什么啊”·    “秦青,李祚你们别跟来。”
我垂下眼睛,淡淡说道,“我曾经答应过莫欢,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或者,只有经过真正的生死,我才能心安理得地放开·这是我欠他的一条命,无论结果如何,就让老天爷安排吧”·    “……”李祚和秦青都黯然失色。
他们都明白到当年张倪的死给我多大的伤害··    “李谡~”我转向一直没有作声,冷冷看着我的晋王李谡,笑着说,“你的霸业未成,如今肯定是不会跟我一起的吧”虽然我的是问话,不过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他想不到我直呼他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暖意,似乎连那往日摄人的冰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凝视我良久还是点了点头,“梓童,你不会死的我和你赌,等你安全回去”·    “如果网破了,我摔傻了,笨了,变了,甚至毁容了,你还会要我吗”我淡笑着问道。
    “我李谡对天发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全身心爱你,宠你·”他的话依然冷冰冰的,不过我却知道他是一言九鼎的那种人··    我松了口气,转而对着旁边的怀姜说,“怀姜,东盛现在需要你,很多人也需要你倚靠你,你身上的责任重大,看来也不会跟我一起的吧”同样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同样是问得云淡风轻。
    “……” 那双凤眼正盯着我不说话,但其中的霸气却锐不可当,好一会突然展颜一笑,带着揶揄的眼神懒洋洋地笑道,“我不拦你,如果你觉得欠他的,那就去还清这债吧。
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好好地安葬在我的陵墓里,等我处理完东盛的事情,就会立刻去陪你,可好至于赌局……”·    他看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意,继续说道,“无论你是输还是赢,是生还是死,你都是我姬怀姜的妻。”
    我心口一窒,垂下眼帘,“好·”·    “苏三,我愿意陪你去,可是……”·    我抬起头看去,见是一脸温柔的怀意,笑了一下,说,“怀意你不需要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忍心再加重这网的受力是吧你怕再加上你一个人,我能生还的可能性就更小了,是吧”我顿了一下,轻笑着说,“确实,网是如此,其实人不是也如此吗”·    “苏三……”怀意满脸的难过,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时间不多了,我也不想再费时间·”我一一细细打量这面前这些和我曾经有深深浅浅交集的众人,冲着他们笑了一下··    “莫欢,你可后悔”我不再理会这些人,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怀中昏睡中的人,轻轻吻着他苍白的脸庞,轻声细语地说,“呵呵,你怎么会后悔我知道你一定会很高兴的……莫欢,真希望现在能看看你的笑容,暖暖的,像是绵絮一样把我紧紧包住……欢,等等我,我这就来……欢……”·    我慢慢向后移动着。
    “不……”·    “不要啊,梓童……”·    “回来……”·    后退,踩空,我紧紧搂住怀中的莫欢,心中在这一刹那清澈如镜,来这时空的往事一一闪过,从来没有过的安宁。
·    我笑了··    “梓童……”好象李祚扑过来·“不……”怀姜也扑过来,给怀意扯住。
    从此,我对这世间再无留恋再无怨恨……因为能留住我的,已经失去了··    天空的晨光有点耀眼,在几声惊呼声中,我向下落去。
    坠落··梓童 卷四:东溯城·情释 结局(一)·章节字数:5360 更新时间:07-11-18 20:58·    (结局一,一对一结局·)·    坠落。
    身体落在一层柔软的东西上,因为太大的下冲力,咽喉一甜,我还是忍不住喷出血腥的一口东西·“嘶~”一声,我听见网线撕破的声音,第一层网破了,我忍住身体和手臂的巨疼,紧紧把莫欢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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