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番外 by 生生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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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番外 by 生生死死
任性1·第一章·凤唯止有时虽也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但也不是碰到事情就插手的,一般都是清楚明白所救之人该救他才插手,而一般的江湖争斗他基本不管,毕竟落於下风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
今天这个虽不是江湖争斗,却也不是他要管的范围,只是……·他们能不能选个地方吵偏偏在他最乏最困的时候,在他所栖之树下方吵个不停。
“我都已经离开六王府了,你们还想怎麽样”任宝卿眼里含著泪,又怕又委屈地辩解著,但求保得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任公子这麽得王爷的宠,对不住了,王妃不放心,让兄弟几个提你的头回话·”·三个大汉说完这个便开始动手··看得出来三人并不是江湖中人,想来应是那所谓的王妃手下的侍卫之流,所以功夫并不是顶尖的好,但对付这个手无寸铁的弱鸡任宝卿还是绰绰有余,不过,虽说绰绰有余,但人在遇到危险时,拼起命来也不是一时就能制服的,所以三人围攻任宝卿也有半盏茶的功夫了,虽将任宝卿弄伤了不少地方,但仍没能让他致命。
树上的凤唯止听得烦,虽听四人对话提到的是皇族中事,自己没管的必要,但为了安歇,只得从树上跳了下来,三下五除二宰了那三人,看那任宝卿瞪著自己手起刀落而後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凤唯止哼了哼,跳上树接著睡觉。
世界终於清静了,不错··凤唯止醒来的时候,那个任宝卿已经从吓晕中醒转过来了,只仍坐在树下,已经换下了先前被那三个追杀者弄得破破烂烂沾著血迹的衣服,换上了新的衣服──不过仍是那种不男不女大概是娈童们惯穿的样式,既单薄又华丽,缠著细细的腰线。
再看他的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包扎──看来这小鬼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既然一切都弄好了,怎麽还不走,还呆在这儿·“你怎麽还没走”凤唯止本不想理他,但看那小鬼一见他从树上下来,就站了起来,向他靠了过来,只得问。
若是平时他恐怕连问的兴趣都没有,只近几日做事还算顺利,心情尚可,这才问了问··才这样问完,便见那个小鬼给自己磕头道:“多谢爷……”听他称呼自己爷,凤唯止眉头皱了下,觉得这种称呼好像是小倌在称呼嫖客,那任宝卿看到了,便机灵地改口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的愿为为奴为婢,供大侠驱使。”
“不用,我行走江湖,带著人不方便·”·说完便上路了··任宝卿看他不答应,且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倒有些意外·暗道自己在他醒来之前明明照过菱花镜的,自己的容貌还是老样子啊。
说起来,他能得到六王爷的宠,甚至让六王爷将他从小倌馆赎出来接进府里,不用他自己自恋,别人也能明白他是何等样貌了,自他懂事以来,见过他的男人没有不动心的,没动心的人据他所见,还真只有眼前这一个江湖人。
这於他倒是个新奇的经验··却说当下任宝卿见凤唯止准备离开了,便跟在他後面··凤唯止倒也没让他不要跟,本来麽,这路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谁人走不得·“还……还不知道大侠如何称呼。”
任宝卿小心翼翼地问道··任宝卿以前在小倌馆虽是红小倌,但倒也不敢自恃美貌拿乔,虽然有时候难免会耍小脾气,使小性子,但当他明白不该耍小脾气使小性子的时候他是绝不会乱来招金主们讨厌的,眼下,他走投无路且恐怕还有追兵,无疑眼前这个男人他不能胡乱得罪。
虽然六王爷权势通天,眼前人不过一江湖人,可能无法保得了自己,但能保一时是一时,除非自己找到了合适的隐蔽的地方可以安顿下来了,或者碰到了更强的更可以周全他的,否则眼前这个人他还是要依靠的。
凤唯止看都没看任宝卿一眼,当然更谈不上回答他的问题了,本来嘛,他又没让任宝卿跟著自己,所以算得上是各走各的,他也一直当身边这人不存在,所以这时听他提问,他就当没听到。
但任宝卿却没放弃,仍然絮絮叨叨地道:“我叫任宝卿,以前是小倌馆的小倌,在小倌馆呆了很多年,後来好不容易有个六王爷将我赎回了府中,而且对我也算还好,我还以为自己可以在王府平平安安过完这一辈子了,哪知道王妃不喜欢我,好几次暗害我,总算我命大都躲了过去,只是这一次运气不好,我怕自己躲不过去,这才偷偷离开王府逃生的,哪知道还是被人赶上了,幸亏有大侠在,否则我就没命了。”
如要让人帮你,你就要让自己坦承些,没人会愿意帮来路不明的人,尤其是这种走江湖的侠客·所以简单介绍一下自己那是有必要的,虽然他的人生其实也就是上面这些过往,没有多少可说的。
另外嘛,他也知道,侠客们比较喜欢做的事是锄强扶弱·这里面,有个弱字··虽然不用别人说,自己看上去也是一幅弱者的模样,但说一说自己的倒霉经历总不是坏事。
“看来那个六王爷挺喜欢你嘛,还将你赎回了王府”·任宝卿本来也就是随便说说,并没指望眼前的男子会跟自己搭话,所以当凤唯止突然这样说的时候,还是让他愣了愣。
“还行吧·”从怔愣中反应过来,任宝卿便呵呵笑了笑,回答凤唯止,“其实他府里娈宠挺多的·”·“不过……能让王妃嫉妒,以至於要除之後快的,却不会很多吧”·凤唯止挑眉。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2·第二章·一般稍有点手段的正室夫人都不会对自己丈夫这些床上工具多加注意,除非那人引起了丈夫不一样的注意,或者怠慢了她们,她们才会动手。
看任宝卿的样子,显然不是那种不知分寸会怠慢女主人的人,那麽定是另外一种原因了:六王爷对这个任宝卿有某种程度的在乎··不少的正室夫人不会在乎供自己丈夫泄欲的性伴,但那并不表示她们不会嫉妒,一旦那个性伴不再纯粹是性伴时,她们往往就会嫉妒。
不过嫉妒是人类的天性,没什麽好羞耻的,所以想除掉如任宝卿这种人,也不是那种很难理解的事··虽然从王妃要除掉自己再推断到自己很得王爷宠不需要太多的智慧,不过眼前的男人既然能推断出这个,显然也不是那种大脑简单的江湖草莽──不少人都认为江湖草莽胆大心不细,不会注意这些小细节,任宝卿刚开始也这麽想,但此刻他明白,眼前的男人属於江湖草莽中的异数。
於是在听到男人的推断後,任宝卿再次嘿嘿一笑,道:“可能是我跟王爷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惹王妃不高兴了吧·──还未请教大侠的尊号·”·任宝卿将话题再一次转到了这上面来。
“我姓凤·……”他面前的男人缓缓道,听得任宝卿心里咯登一响··凤姓是西凤的国姓·这男人不会与……皇室有牵连吧旋即一笑,哪有皇室还跑江湖的,暗笑自己多心了。
然,继而听那人道:“名唯止·”·这个名字让任宝卿上了心··实是这名字相当地雅,实在不像是江湖中的草莽会有的·任宝卿心里再次拐了个弯,闪电式地将自己所知道的皇族中人名字,从名到字到号在脑中过了一遍,没发现哪个皇族是叫唯止的,再想想有点影响力的非皇族凤姓人,也没听说过有人叫凤唯止的。
所以除非眼前的人跟自己说了个假名字,否则他应该既不是皇族中人,也不是其他有影响力的凤姓人··“原来大侠姓凤,是个好姓”任宝卿道,接著拱手问:“我不是江湖中人,所以对江湖中的事也不是太了解,凤大侠身手这麽好,在江湖中肯定有名头的吧,我能有幸听听凤大侠在江湖上的称呼麽”·其实这已经接近刺探了。
实因任宝卿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相当出色的人,凭自己多年小倌馆的经历,竟然从未听说过,所以便想听听他在江湖中的万儿,也好明白他到底是谁··“我在江湖上的时日短,还没人送我名号。”
凤唯止的回答不愠不火,接著又道:“我也当不起大侠二字,任公子还是叫我名字便好·”·“会不会太失礼了”任宝卿看他没说名号,只当他不愿意说,也不好逼他说,当下只得作罢。
“没有关系,江湖人,不拘这个·”·任宝卿听他这样说,便道:“那我就得罪,称呼你‘唯止’了·”想想,又道:“唯止也叫我宝卿吧,‘公子’这样的称呼,我这样的人也担当不起。”
“呵呵,有什麽担得起担不起的,难得你小倌出身还能这麽不矫情,也算是良品了·在我眼里,有品的人就担得起,没品的人,即便他是皇亲国戚,我也不会称呼他一声‘公子’。”
这话若别人说,定觉得张狂,但由凤唯止若无其事的口吻说出来,却觉得相当地理所当然,似乎他本来就可以这麽说似的··这种感觉很微妙,任宝卿再一次肯定这人身份不简单,却如何也猜不出来这人到底应是何等身份,只能在暗地里不停地观察,以冀有所发现。
任宝卿跟凤唯止相处一直相当自在,但当他随著凤唯止进城後,却遇到了相当尴尬的事··进酒楼用饭时,酒楼夥计还有食客都不停地打量著他,显然他们从他的著装已经猜出了他曾是一只兔子。
任宝卿苦笑,自己从王府离开时走得匆忙,带的衣物自是以前在府里穿过的衣物,那些衣物无一例外都是华丽薄透的,现在刚进城,他还没来得及重新购置新的衣物,所以被人拿异样眼光乱瞧那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先用了饭再说吧··不过,虽然他跟凤唯止已经说上话了,不过吃饭两人还是分开吃的··其实他坐下来後是想招呼凤唯止同桌用餐的,甚至决定他作东道,也算是感谢凤唯止的救命之恩吧,但凤唯止却没跟他走到同一张桌上,而是到了另一桌开始叫酒菜。
任宝卿看他已叫了酒菜,不好再表示请客之意,便只得自己叫了些酒菜独自吃起来··店小二虽然看他的眼光有异样,但好在笑贫不笑娼,且任宝卿又没欠他酒菜钱,所以当然开门做生意。
麻烦的是那些食客··当下便有些纨子弟说著不三不四的荤话,说著说著可能说得起兴了,便有一人喷著酒气过来调戏任宝卿··任宝卿虽然很生气,但也不想惹事,所以只能尽量陪笑,说著客气话,想打发掉那人,谁知那人见任宝卿不拒绝,便更加猖狂起来,不但说著猥亵的话,手也不安分,在他身上乱摸,旁边他那些朋友轰然叫好,更增长了那子弟的气焰,竟问他要不要一起玩玩。
·说起来,任宝卿从王府离开的时候,也打算一旦逃脱成功,以後就找一个偏僻地方过完余生·虽然所带物品不多,他也没从王府卷走东西跑路,只是拿了些王爷讨他欢心送给他的首饰,但即便是这些,也够他顺利过完余生了,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他不会乱来,免得节外生枝。
只是目前他还没成功将首饰变卖成银两,也还没成功找到偏僻地方,甚至王府那边会有什麽样的动静他都还不知道,所以他只能让剧本稍微偏离他原先的设想··毕竟眼下显然不是他乱来,而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
所以他只能挣脱那个子弟的纠缠,躲到凤唯止的身边,抬眼看向凤唯止,希望他能救自己··先前一次凤唯止救他是凤唯止自己做的,这一次却是他主动要求的··事情的发展加入了不可预知,不知道以後会怎样,不过他只知道目前需要凤唯止帮自己解决掉这个麻烦。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3·第三章·其实任宝卿所认为的麻烦在凤唯止看来都根本不算麻烦··凤唯止看任宝卿跑到了自己身边,哀怜地看著他,无声地向他求助,心里微动,转头看向那个纨子弟,凤唯止轻皱眉。
像什麽样子,看他著荫监生的服饰,分明是荫监出身··所谓荫监,是指父辈中有人是五品以上的官,这样的官拥有为其子弟申请一个荫监的权利·荫监不用通过秀才举人考试,可以直接参加进士考试。
想到荫监是这种德性,凤唯止就不能不皱眉··心里起了怒意,下手便没个轻重,凤唯止一下子就将那个纨子弟从二楼扔到了街中心,当下就听到那子弟发出长长的惨叫声,然後戛然停止了,显然是剧痛後晕了过去。
首先被吓到的不是那个荫监生的狐朋狗友而是任宝卿,他受到惊吓地“啊”了声··他承认他是想让凤唯止帮他解决这个麻烦,但也不是这样解决啊,凤唯止出手这样狠,将人扔到了街中心,也不知道那人怎麽样,如果出了性命问题,他们俩都走不出这个城的。
这可不是他要的结果啊··任宝卿悲苦地想,他果然命运不济,求错了人,自己当时就不应该向凤唯止求救,干脆让那个子弟玩玩自己算了,也不至於发生眼下这种惨案。
大庭广众之下,江湖中人打伤──他都怕别是打死了──了荫监生──他也是有阅历的人当然也知道那个调戏他的人是个荫监生──官府定然不会放他们离开了··才这样想著,更可怕的是那个监生的狐朋狗友也开始大声嚷嚷:“你们竟敢打伤知府大人的公子,等著……”·下面那些人狂嚣著什麽任宝卿已经没听到了,只听到了“知府”二字。
他只觉得眼前在阵阵发黑··他知道自己完了··他从王府中跑掉,且不说王妃可能有追兵,但说那个王爷可能也还在找自己,现下好了,再来一个知府,他有九条命也不够砍了。
然而他眼前的男人却好像什麽事也没发生似的,仍然镇静地喝著他的酒,吃著他的菜··任宝卿用哀怨的眼睛看了他无数遍他也没反应後,只得道:“怎麽办……”·凤唯止听任宝卿带著哭腔问,似乎很奇怪,道:“什麽怎麽办你不吃饭麽吃好了我们要赶路。”
还赶路呢,能出这个城就不错了··至於吃饭,他是开玩笑的麽都这个样子了,他哪里还吃得下·“我吃好了,上路吧。”
喊小二结了账,然後就准备离开,却见任宝卿呆呆的没动,便好心地上前牵著成了木头的任宝卿往外走··未到门口便被荫监生的同夥拦下了··“将知府公子打伤了就想跑麽我们已经派人通知知府大人了,马上请你们跟我们到衙门走一趟。”
却说彼时已有其他几人将知府公子抬进了店里,也有个大夫在把脉,却说是伤势虽然不轻却还不致命··同行几人听说不会致命稍微放心──如果致命他们也会跟著倒霉的──这时便拦下任宝卿二人,意欲等知府公子醒来後能在他面前邀功。
凤唯止眯著眼,有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那种气势让拦著他的一干人等不由畏首畏尾地退了退,但仍没让出一条道来,於是凤唯止沈声道:“让开”·声音虽不高却饱含著不悦之意,听的人有些发寒。
凤唯止看人仍未让开,便伸手准备再丢掉一两个,那些人看他手动,马上乖觉地让出一条道来·这年头,虽然邀功是必须的,但也得是在人活著的情况下才有那个机会,如果一个不小心被这草莽将自己打死了,显然不划算。
凤唯止看众人让开了,倒也不为难,只牵著任宝卿的手出了酒楼··本想就此出城,但看了看任宝卿那一身薄透露的衣服,改了主意,带他来到制衣坊──任宝卿那一身衣服太招眼了,很容易出事。
此时任宝卿已经从发呆中反应了过来,看凤唯止一点也没事的样子,心里虽然哀叫,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管怎麽说,凤唯止冷静的态度影响了他··本来觉得天崩了地陷了的他此时竟然也不知不觉随凤唯止的态度而静下心来。
任宝卿挑了件素净的衣服穿上,展袖,问凤唯止:“这件怎麽样”·凤唯止看了看,点头道:“还行·”·任宝卿暗地里吐了口气。
他还是精挑细选的,穿的时候制衣坊的掌柜的都说还从来没人能将这衣服穿得这样好看,可是刚刚展示给凤唯止看时,凤唯止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一点惊豔的表情都没有。
好吧,他知道这世上不是任何人都喜欢男人的,但是……美人是不分性别的啊,便是不喜欢男人的人,看到他的风姿多少也会有异样表情的,只凤唯止从未对他另眼看过。
显然,眼前这家夥让他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魅力打击··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4·第四章·本城知府姚安看儿子被人打伤抬回来,勃然大怒那是肯定的,将儿子的那些狐朋狗友找过来,请画师将他们所说的打伤儿子的凶手画下来,准备让手下差役按画像在城里缉捕。
“府尊,画好了·”画师将画像呈给他··姚安哼了哼,将画像拿过来看··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江湖匪类敢打他儿子,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江湖人不懂的吗·哪知拿过来只看了一眼便被他如被烙铁烫了般扔了出去。
手下人不明所以··却听姚安问那一帮纨子弟,“画师画的可像”·那些子弟已是捡过了画像,而後一致道:“正是此人,画师好功力”·姚安脸色青白,在堂下转了几圈,嘴里不停喃喃:“不能够……不能够啊……他怎麽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那人性格向来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如是转了几圈,便吩咐下人道:“按画像找到那人,莫要惊动他,赶快回来告诉我他在哪儿。”
他要去看看是不是那人··半个时辰後,手下人回来报告,凤唯止正在向城门走··於是姚安便带著一两心腹过去了··在城门口看到了那人,姚安差点吓得腿软,後来又想想会不会是长相相同,其实那人不过是个普通的江湖人,却在这时听那矮个子清丽少年问道:“奇怪,怎麽……怎麽没人拦我们。”
说话的自是任宝卿,从制衣坊出来後,他们便信步向城外走去,然一路上安静得很,并无官差抓人──依照他的经验,过了这半天,知府应该来拿人了啊··听任宝卿这样问,凤唯止有意无意地向身後望了望,微抬高声音,冷凝道:“这帮仗著父辈福荫横行乡里的畜生,没给他个人头落地,已是我宽宏大量,若他再不思悔改,总有天会连累他的父执辈。”
看似是在回答任宝卿的话,其实却是故意说给跟踪他的人听的··凤唯止是习武之人,而知府姚安不过是普通人,他跟踪凤唯止的行径凤唯止自是看到了。
却说当下姚安听到了那人声音,这才明白并非容貌相似之人,而实是真身,再听他一席话,已是面如土色,浑身抖的像筛糠,回去後第一个事便是给了他那个已醒过来正跟娈宠美姬调笑的儿子一个耳光,而後更是下令禁足一年。
再不禁足,他这老子都要坏在他手里了·想了想,终是觉得不妥,於是便招来心腹,道:“通知六爷,蛟龙出海……另外,随时注意那两人行踪,切记不要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看下人得令离开了,姚安叹道:“这年头官真不好当,什麽时候都要做两手准备·”·姚安只想做两手准备,却没想这同样也是脚踩两条船的意思。
脚踩两条船的人必须拥有绝佳的驾御本领才行,尤其是在六爷和蛟龙之间游荡,没有一身会周旋的好本领如何驾御得了,到最後不过落到水里溺毙而已··任宝卿此时手里其实已有了银票──在城里时他就找到了当铺,将东西全死当了,换了银子。
他算是个细心的人,怕将来有一日躲到穷乡僻壤後王府追兵会找到那家当铺,依银票票号查他,於是便跟凤唯止互换了银票,这样将来用时,别人也查不到了··凤唯止倒算好心,让他换他就换了,也没问他原因──其实任宝卿跟他相处久了,明白他不是不问原因,而是压根不屑於问原因,似乎一点也不怕别人会加害他。
这是个奇怪的人,神秘的人,这是任宝卿的所知··所以他也变傻了,既然有钱了,而王府追兵又还没到,他竟然没跟凤唯止分开去找他的穷乡僻壤,还一直跟著他──其实是心底期待著有一天能够解开凤唯止的神秘,人不能有好奇心,这一点他知道,但却控制不了自己想要了解凤唯止的心情。
·走江湖是永远不乏寂寞的··一直未出现的王府追兵在三天後终於赶到,不过又被凤唯止解决了··任宝卿看他又是一次手起刀落,不由劝他:“打伤就行了,莫要杀人。”
“如果不杀,他们恢复後又会卷土重来,杀一个对方就减少一个,你懂不懂”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至少凤唯止是这样想的。
“这个我当然懂啊,我也不是为他们求情,我是为你好啊·杀了这麽多人,你要是被王府逮到了,肯定会……判处死刑的·”·这才是他所担心的。
“判处死刑”凤唯止嘿嘿一笑,似是想到了什麽,笑意更大,“我还要治他个‘十恶不赦’呢·”·西凤“十恶不赦”是指有十种恶罪,《王律》无论如何都不会赦免,依次是:谋反、谋大逆(指毁坏皇室的宗庙、陵墓和宫殿)、谋叛、恶逆(指殴打和谋杀尊长)、不道(指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肢解人)、大不敬(指冒犯帝室尊严)、不孝、不睦、不义、内乱(乱*)。
当下任宝卿听凤唯止这样说,无奈地吐了口气,认命道:“反正我提醒你了,他*你若出事了,看来我也只好陪你倒霉了,谁叫你是为救我才出事的呢”·“……不是带著你的钱一个人落跑,跑到鬼都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享受下半生”凤唯止戏谑地看了看他的胸口,笑道。
任宝卿将他那些保命钱都放在胸口,这一点,身为形影不离的同路人,凤唯止是清楚的··任宝卿被凤唯止戳破,脸有点红,他确实没想过一旦凤唯止出事了,他要陪著他倒霉的,本来嘛,他已经提醒他了,是他自己不放在心上的,自己做什麽要赔进後半生的舒服日子·不过此时被凤唯止揭破了,让任宝卿在微恼後便道:“谁说的,我很讲义气的。”
开始的时候,任宝卿对凤唯止还有点小心翼翼,怕凤唯止不帮自己御敌,後来发现凤唯止其实蛮喜欢多管闲事的,不,应该说非常喜欢多管闲事·只要哪地方出现了诸如恶霸调戏良家妇女土匪打劫路人的事他都会插手,任宝卿翻白眼地想,恐怕朝廷吃俸禄的官差都不会这麽积极吧,难道所谓的江湖游侠都是这种德性不过,有了这个发现後,任宝卿就想著一旦自己出现问题,这个叫凤唯止的肯定会帮忙的,所以态度就越来越随便了,有时甚至有点越来越任性……·幸好凤唯止不是那种很在意的人,甚至有些纵容,任宝卿如果耍性子犯别扭口不对心,他虽然有时会调笑他,但却不会鄙视他的自私,讥讽他的任性,多半是善意的取笑,且任宝卿如果被他惹恼了发火了他也只是摸摸鼻子不反驳,这时候的任宝卿觉得自己一个人发脾气没什麽意思了,便也会停止无聊的发作,不过说实话,自从跟凤唯止在一起後,他十七年一直不敢露的性情便慢慢如锋刃戳破布袋露了出来,而且脾气越来越大了。
本来麽,以前是小倌,後来是王爷的娈童,他敢以真性情相对麽不过,他也有反省啊:我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没形象了·但看了看身边那个一脸无辜的家夥,他就肯定自己没形象是这个家夥造成的每次弄得自己跳脚後,他还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人光想想就要磨牙。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5·第五章·“救命啊……”·有女子呼救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任宝卿无聊地翻了个白眼,跟著凤唯止的脚步往树林走。
真是搞不懂,为什麽每隔几天就会有这种戏码上演,西凤的社会治安已经乱到这种程度了麽·树林里人还不少··任宝卿看出来了,这看来是某个小姐出门游玩碰上了抢匪吧·其实喊救命的一方人数还不少,又是娇滴滴的小姐,还有两个娇俏可人的小丫环,另有下人轿夫也有五六人,不过面对凶神恶煞不要命的抢匪,显然小姐这方人马气势弱多了。
这年头抢匪都很悍啊··一般都是抢了之後灭口的,免得对方去官府告诉··那时候不像现在,有指纹啥的可以现场取样然後破案,那时候只要杀了人,又没现场证人,基本就是个悬案破不了的,所以只要五大三粗孔武有力没有正当职业可以干的,都喜欢从事杀人越货这种无本生意,美其名曰劫富济贫──当然,任何事都是环环相扣的,上天给了人类这样一个容易赚钱的好行当,也给了这个行当一个天敌,那就是所谓的游侠。
可以说,游侠的从业人数远远超过抢匪的人数··多如牛毛的门派,每年都制造出无数的游侠··为了出名,游侠们,特别是刚走江湖还是菜鸟的游侠们那是逢到不平事就会管的。
所以抢匪这个行当是高危险行当,大概十个中能成功一两人就不错了··显然眼下树林里的这两个抢匪就属於另外八九人,谁让他们碰到了不但爱管闲事而且还是武功卓绝的凤游侠呢·任宝卿同情地想。
捂好眼睛,果然,任宝卿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惨叫声,尖叫声,然後没声音了··根据以往经验,惨叫声肯定是抢匪们发出来的,这尖叫声麽,自然是娇滴滴的小姐们发出来的。
其实不怪她们尖叫啦,自己第一次看凤唯止手起刀落利落地削了三个追兵还不是倒下去了,不过万幸当时没尖叫,否则可就丢脸了··原来刚才凤唯止上前跟抢匪们交谈了几句,就知道这几人是惯匪,且有点本事,所以敢报名号,估计是琢磨著能将自己撂倒呢。
知道抢东西的不是那种为生计所迫走投无路的贫民而是真正的土匪那就好办了,当下凤唯止就将几人全切了··小姐吓晕过去了,丫环虽尖叫倒还撑著没倒下··凤唯止见事情办妥当了,也懒得上前理那些被救者,於是便拽著任宝卿上路。
小姐醒来的时机非常好,在他正要走时,小姐醒转过来了,娇声喊了声:“恩人请留步……”·凤唯止当作没听见,却被任宝卿扯了扯衣袖,轻声道:“那个小姐在喊你呢。”
其实他知道凤唯止是故意装作没听的,但任宝卿就是想让他上前跟那个小姐说说话··其实也不是他有什麽见不得人的想法,不过是看那个小姐不但是这一路所救人中最漂亮的,而且……说句公道话,他还从没见过这麽漂亮的,真正人间绝色。
……当然,就他所知,凤唯止仅在那小姐小脸儿发白地晕过去了时看了眼就没再看第二眼了,而且那一眼凤唯止也没惊豔的表情·所以他相当程度地怀疑:这个凤唯止是不是不知道什麽叫美丑。
以前见他跟自己相处毫不把自己的容貌放在眼里还道是自己长得不过关,所以心里发抽地想,或许凤唯止走南闯北,见的人多了,或许见过了比自己漂亮的,所以这才无视此前在小倌馆一直被众客人争夺的自己,但──是今天这个小姐,他敢拿人头做担保,便是将西凤所有男人女人放在一起比美,那也是能进前百的,进不了他把头给他。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凤唯止也没看在眼里,他就只能怀疑凤唯止分不清美丑了··所以当下听那个小姐喊凤唯止,他就存了个心眼地故意提醒凤唯止有人在叫他,他倒要看看,这个凤唯止到底是真不知道眼前之人是美女呢,还是不敢直视美女。
凤唯止看任宝卿提醒他,微挑眉,奇怪这小鬼怎麽会提醒他这个事,平常没见他这麽热情啊,难不成是看上了人家美人小姐·不是他要打击任宝卿,其实像任宝卿这样,细细的腰,翘翘的臀,说话声音软软的,跟那个美人小姐做姐妹还差不多,要是站在一起成夫妻……想像那个画面,凤唯止都想发笑了。
“笑什麽”任宝卿脸红心跳地磨牙··这家夥发什麽神经,那样放肆地打量自己,眼光还故意在他腰臀边停留,弄得他身上有些发热。
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太- yín -荡了,任宝卿就更怒了··这家夥平常从未有今天这样反常的表现,所以他们一直相处极好,现在干什麽这样打量他还笑得莫名其妙,真想一拳揍扁他。
“没笑什麽,今天才发现你屁股挺翘的·”·凤唯止不但说,还伸手捏他的臀部,像是带了电般电得他身体发酥,害得他差点脚软,任宝卿真的生气了,所以当下就给了凤唯止一拳──当然对於凤唯止来说,也就像粉拳轻捶,没什麽攻击力。
握住了任宝卿的“粉拳”,凤唯止迎上那发话的小姐··“小姐什麽事吗”·“多谢……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小姐脸红红地道谢,不过不时拿眼睛瞟凤唯止和任宝卿相握的手,任宝卿觉得不自在,但凤唯止手握得紧,根本挣不脱,他也没法子,只得乖乖给他握。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辈本分,无需多谢·”·凤唯止一边摩挲著任宝卿的手指一边道··看不出来,这小鬼的手握起来还蛮舒服的,以前觉得有人玩男人很不可思议,一来嘛,身上长的一样没有神秘感,二来嘛,那材质也不如女人好啊。
不过今天零距离接触任宝卿觉得还行──至少这小鬼的手摸起来还蛮舒服··“恩人若不见弃,小女子愿……愿以身相许……”·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
任性6·第六章·任宝卿第一个惊了··话说虽然凤唯止路见不平拔刀助过他人很多次,感恩的人不少,也有人以身相许过,但这麽漂亮的千金小姐愿意以身相许他还是第一次见。
──稍微漂亮一点的小姐也都只是表示感谢之意,并不会说这种话··其实他是知道原因的·本来嘛,一般小姐挑夫婿,一看长相,二看能力·凤唯止虽然长相还算英俊,但就他所知,他原先侍候的人,六王爷凤颖就比这个凤唯止俊美得多,所以外貌凤唯止肯定不能算顶尖的。
外貌不顶尖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凤唯止不过一个江湖人,而且还不是那种万儿响亮能够一呼百诺的江湖领袖,所以这些小姐们才很少有以身相许的,毕竟跟武林莽夫漂泊江湖那份苦不是每个深闺小姐都能忍受的。
·光这些都还不是任宝卿对眼前小姐愿意以身相许产生惊讶的主要原因,最最重要的是:刚才他们过来时,从丫环下人与抢匪的交涉中知道这个被救的佳人来头可不小··这个小姐姓杜名梅君,是西凤有名的望族杜府的小姐,且不说杜梅君父亲是当朝二品尚书,单说小姐的容貌和杜府的声望,能拉凤唯止去当看家护院那都算高抬了凤唯止这个江湖人,毕竟不是有人说:尚书门前五品官嘛,便是她府中的下人出去那也是一等一的威势。
所以这样一个名门小姐,竟然会含羞带怯地说要以身相许,任宝卿怎麽可能不惊··当然也有其他惊讶的人,比如小姐的丫环下人,还有凤唯止等,但是都没任宝卿惊讶得多。
却说凤唯止听了杜小姐的话,当下便道:“我一个粗人,配不上小姐,况且……”凤唯止低低一笑,神情暧昧地扫了眼任宝卿而後道:“我也有了心仪之人。”
听得那小姐小脸儿发白,任宝卿小脸儿发青··他任宝卿今天还是第一次发现天下竟有这样无耻的人,凤唯止那样子分明是拿自己当挡箭牌果见那小姐看了眼自己而後泫然欲泣道:“原是我没福……”·而後便上了轿,走了。
看杜小姐走了,任宝卿就火了··“姓凤的,你什麽意思好好解释不就行了干吗要拉我当挡箭牌”·“我拉你当挡箭牌什麽时候”凤唯止挑眉,笑道:“我提‘任宝卿’三个字了”·“你……”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冲上前就给了凤唯止一顿海扁。
“你虽然没提,但你干吗看我一眼”·凤唯止任他打,等他打累了这才故意道:“我看都不能看你麽”·又来刺激他。
平常看他当然无所谓,但在说那种话时看他那不明摆著是拿他当幌子麽不过任宝卿也没力气再跟他辩了,再加上他也知道凤唯止是故意的,辩起来那家夥肯定又是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惫懒样,所以便暂时放过他。
两人携手沿著官道边走边说话,没觉得这样不合适,好像一直以来就这样似的··“嗳,我说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麽是美什麽是丑啊·”·“怎麽这麽说”凤唯止好笑地问。
“刚才那个小姐你不觉得她美得沈鱼落雁吗可是你正眼都没瞧她一下·”·“比她漂亮十倍的我也见过,我也没正眼瞧一下啊。
像她这种漂亮的,我见过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无聊,你撒谎,你造谣·”·任宝卿赠送三字经··“哦我怎麽无聊撒谎造谣了说来听听。”
“全西凤能跟她一样漂亮的,恐怕也只有百来个,而且她们一般处在深闺,你怎麽能见得到,而且还能见十个八个不是撒谎和造谣麽”·“这样你就不相信了啊那好啊,有机会就让你见见十个八个,看看可是我在撒谎造谣,不过到时不要流口水啊。”
“呿,我会流口水,你还是赶紧想著怎麽找那麽多美人给我看吧。”·“啊,对啊,你当然不会对著美女流口水啊,你喜欢男人,对吧·”·凤唯止正经了一会儿又开始不正经了,手在他身上乱摸。
任宝卿刚刚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色鬼,拿开你的手·”·“色鬼啊……”凤唯止失笑,“这个称呼倒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凤唯止上下打量发出细喘脸色晕红的任宝卿,道:“如果我是色鬼,你就是- yín -娃,看,我不过是摸摸,你就一幅- yín -荡荡的模样……”·“这不是我的错好不好,我是小倌,自小就被调教,全身上下都是敏感点,别人稍微碰碰我就会受不了的,你当我愿意呢”·这样说出来後,任宝卿便心里坦荡荡了,本来还觉得自己对凤唯止的乱摸起了反应觉得可耻,可是经凤唯止一明说他反而心怀坦荡了。
本来嘛,又不是他的错··凤唯止听他这样说,便摸著下巴故作认真地问:“那你愿意的时候是什麽样子呢”·“……你气死我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话吗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任宝卿又扁了一顿凤唯止後,觉得舒服点了。
他现在知道了,原来凤唯止就是欠扁,他就喜欢讲让他跳脚的话,然後让他扁他一顿就老实了··不过有点奇怪,凤唯止最近对他越来越不正经,今天更是不停乱摸他,再这样下去,他会欲求不满的。
怎麽著说,老是被人挑起欲望然後又得不到解决也是件很痛苦的事啊··所以他决定自己做··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7·第七章·“嘿嘿,被我逮到了,果然是小- yín -娃”·今天两人没住客栈,在树林露宿。
烧了一堆火,然後凤唯止又烧了些熏走蚊虫的干草,两人便歇下了,看凤唯止睡上了,任宝卿就开始动手套弄私处解决自己的需要··哪知道正快活著呢,却被凤唯止一句话惊得射了出来。
任宝卿又羞又愤,这次是真的怒了,扑上前就咬那凤唯止··凤唯止看任宝卿此次不像往常用手轻飘飘捶他几下,而竟是撕咬,从未被人如此无礼过的凤唯止当下不由微沈脸色,道:“做什麽”·声音虽不高却自有威严,弄得任宝卿一时怔愣,不由悻悻,松开了口,偏过了头去。
无法否认,刚才的凤唯止那种样子还是让他有些怕的,不过他不会承认自己怕他的,所以决定躲避为上··正这样想著,却陡地被那人拉进了怀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凤唯止的手便摸进了他衣服里。
“你做什麽”·这次换任宝卿喝问这句话,不过他的话显然没有气势,那人咬上了他的唇,边嘬吮边道:“做什麽想尝尝男人是什麽味道啊……”·“你滚开恶心的家夥亏我还当你是好兄弟……”·任宝卿气得快哭了。
他知道自己力气小,又没武功打得过凤唯止,所以只能骂骂··“生气啦,那好那好,我是想为自己刚才的打扰赔罪,满足满足你,这样说可行”·“你滚开滚开”任宝卿推著凤唯止的胸膛,力气却越来越弱──凤唯止的搓弄让他浑身发软──他怕自己的丑像让凤唯止嘲笑,便含著哭腔问:“我看你不是那种喜欢男人的人,不是吗”·“我学习能力强啊。”
其实凤唯止的心里想法是:既然有兴趣那就做呗,他从来就没分过男女,只分有没有兴趣··任宝卿看凤唯止到这时候了还开他玩笑,不由双腿像小兔子似的又是一阵乱踢腾,惹来凤唯止手脚并用的压制。
“真的不要吗”凤唯止跟他额对额,含笑著看向他的双眼··柴火的掩映下,凤唯止含笑的模样柔和至极,眼里是真心的询问,不是过往那些在他欲望关头故意不让他释放的恶心的恶意捉弄,任宝卿身体不由放软,瘫在了凤唯止的怀里。
不知道是什麽感觉,他只知道自己放弃了抵抗··“我也没做过,你是老手,怎麽做你指点我啊,免得委屈了你自己·……”·凤唯止边说轻将碎吻撒在他的脸上。
任宝卿听他说没做过,不知道是说他从未做过还是指没跟男人做过,不过无论怎样,他这话都让他觉得有些异样滑过心里··这一次,却是他来调教别人……·这样想著,便不由地脸红。
虽不想表现得- yín -荡,但当凤唯止进入时,他还是手脚都缠了上去,甚至还推倒了凤唯止自己在他身上舞动摇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身体竟会渴望至此,也是第一次发现做这种事其实也不完全是像完成任务那样无聊。
这麽些年来,还是第一次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渴望著做这种事··凤唯止再一次掌握主动权,一边搓弄著任宝卿的*头,一边从身後深深地进入,每一下都让任宝卿发出细细的尖叫,看不到他的表情让他觉得失落,於是干脆将任宝卿抱了起来,他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他由下向上地冲刺著,任宝卿不重,再加上凤唯止又是习武之人,这种方式也不算太吃力,倒是任宝卿被重力向下折腾著,深入的刺激让他止不住地啃咬凤唯止的肩头,凤唯止一边托著他的臀部一边扯过他的头吻他的双唇,吸吮他的香津。
任宝卿最後控制不住地释放了,无力地挂在凤唯止的身上,低低求饶著,让凤唯止停一会再进出··凤唯止似是怜惜他,见他舒服了自己虽还没满足,却没再接著挑起任宝卿的第二次激情,只从他敏感的身体里退了出来,吩咐任宝卿用手帮他解决了。
“下次要让我满足哦·……宝卿……”·任宝卿红著脸,含糊地应了声,接著脸更加红地嗫嚅:“刚才……你不必出来啊,接著再做就是了……”·其实任宝卿的意思是体贴他的欲望没有释放,才这样说的,只到了凤唯止嘴里就变味了。
·“呀我的宝卿这麽饥渴,竟然还想要第二次”·刚才两人间的激情暧昧立马被凤唯止这句话冲得干干净净,任宝卿马上从情意缠绵中恢复了过来,给了凤唯止一拐子,道:“我是看你没爽够才这样说的,关我什麽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下次再也不说了”·凤唯止看他喷火了,人就老实了,嘿嘿笑道:“我们每天都要赶路,所以啊,每晚不能做得太多,否则你明天会没精神赶路的。”
人嘛,纵欲过度都会没精神的··任宝卿听他这样说,才知道他是在体贴自己,心中甜蜜,於是刚才升上去的火气便降了下来,甚至示好地搂住了凤唯止的腰,温驯地偎在凤唯止胸前。
·却听凤唯止接著道:“等到不赶路了,我就可以好好满足我的宝卿了,不会再发生你主动要求我接著做我还拒绝的事·到时候我们一天照三餐做,你觉得怎麽样”·“你去死”·任宝卿清亮的声音回响在密林深处,乌鸦一群在两人头顶飞过。
却说此後两人的关系便更上一层楼了,三五不时就会来一场··凤唯止待他看起来虽然跟从前一样,仍会捉弄或者取笑他,但显然比以前更纵容,这种纵容虽然看起来不落痕迹,但任宝卿仍然觉得甜蜜。
可以说,自从跟这个凤唯止在一起後,他过得很开心──虽然有时候也气得要吐血··当然,他是从小倌馆出来的人,风花雪月见多了,自不会还梦想著凤唯止跟他之间有感情这种东西,不过是你情我愿的性事罢了,所以任宝卿开心归开心,但这一点还是分得很清的。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8·第八章·“宝卿,问你件事·”·两人中午在树林吃著烤野鸡的时候,凤唯止突然很正经地开口。
“什麽事”凤唯止这样正经的时候还真是不多见啊,任宝卿感慨地想··“你跟我说说那个六王爷,比如喜好,性格,等等之类,有多少说多少。”
凤唯止边啃著鸡腿边道··“干吗”·这家夥怎麽突然问起了凤颖说起来也挺怪的,自从上次追兵被眼前这家夥一刀一个全切了後,这几天都非常平静,没人再追过来,弄得他一直在要不要找个僻静的地方歇下来和继续跟凤唯止走江湖这两件事之间拿不定主意。
照理说他应该找地方安顿自己了,但是又舍不得马上跟凤唯止分开,矛盾啊··“你不会是这几天自在了忘记了自己是从王府偷跑的吧我当然是问清楚了好知己知彼应敌啊。”
听凤唯止这样说,任宝卿这才微红脸地道:“六王爷啊,”他还真是被安逸日子搞得放松了警惕,忘记了这一茬·“最喜欢的就是美人喽,他府上美姬娈童无数。
性格啊,怎麽说呢,跟你差不多,阴晴不定·”·“咳咳咳……”凤唯止呛著了,“什麽叫跟我差不多我阴晴不定麽我可是脾气好得不得了的。
你看你都扁过我咬过我多少回了,我可生气了换了别人,我早切了他的头当西瓜吃了·”·“我知道你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切西瓜,不用提醒了。”
任宝卿斜睇他,还真是从没见过这麽喜欢砍人的家夥··凤唯止笑笑,接著问:“那你知道六王爷有什麽弱点吗我也好攻其要害。”
“弱点”任宝卿停下了啃鸡脯肉,皱起眉开始想,但就他所知,跟六王爷凤颖打交道这麽长时间以来,还真没发现他有什麽比较显著的弱点,於是任宝卿便认真道:“自大算不算我还真是从没见过比他更自大的人了。
他一向目高於顶,自信满满·除了这点我没发现他有什麽弱点,或者,你给点提示”·凤唯止听任宝卿这样说,便道:“比如……有没有什麽非常喜欢的人”·听了凤唯止的提示,任宝卿边嚼著鸡骨头边回想,而後道:“非常喜欢的人……也没有。
他想要谁都要到了,大概是容易得到所以他并不怎麽珍惜·”·“容易得到所以就不珍惜,这倒是真的·”凤唯止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暗道自己一直以来没动真感情,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呢不过眼前显然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所以当下便看了看任宝卿又接著笑道:“大概他最喜欢的人可能还是你了,竟然敢逃跑,这麽不容易得到。”
任宝卿本想啐他一口,说自己一个小倌出身的娈童凤颖怎麽放在心里,然看向凤唯止时,却见凤唯止虽在笑,但他分明捕捉到了凤唯止眼里在刹那闪过了一丝深意,看得任宝卿心里一突。
这厮刚才说要拿凤颖的弱点攻其要害,难道他竟是想拿自己当保命符这样一想当下便怒道:“他就是最喜欢我又如何难道你以为当你打不过六王爷时,拿我作威胁,六王爷就会放了你麽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他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砍了他的人,折了他的骄傲,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先要了你的命再说,至於我,如果能完好地抢回来则可,抢不回来他也不会太在意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凤唯止听了任宝卿的话,微沈思便露出笑来,道:“说的好就我所了解他确实是这样的人,难得你也如是想。”
而後更亲密密地挤了过来,肉麻兮兮地用眼睛电他:“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这样说了半晌没见任宝卿回应,回过神这才发现任宝卿正在恶狠狠地撕扯著鸡腿──显是在生气,不过凤唯止不是太明白任宝卿怎麽突然就生气了,但任宝卿既然生气了,那肯定是自己在什麽地方做得不好惹恼他了,於是凤唯止便侧头觑了觑任宝卿,小心翼翼地边窥探著他的神色边陪笑问道:“宝卿,是不是我刚才哪儿说错话了如果是,宝卿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任宝卿其实只是被凤唯止那缕异样眼神搞得火大才发了火,以为凤唯止心存不良,此时见凤唯止一幅完全蒙在鼓里的神情,分明不是这样想的,再想凤唯止平日里所为,再想凤唯止一路帮自己御敌,虽说此时向自己询问六王爷有哪些弱点据凤唯止讲来是要对六王爷知己知彼以便将来攻其要害,但任宝卿总感觉凤唯止似乎并不怕六王爷(事实上民不与官斗这是走江湖人的常识,但凤唯止并不怕六王爷──证据之一就是六王爷派的追兵他照切不误──说起来还真是相当诡异,难道是因为艺高人胆大或许是这样吧,有些绝顶的高手还是不将他人放在眼里的),所以这样想来凤唯止刚才那种眼神应该不是想拿自己当保命符,只是如此一来,这家夥刚才那种明明含有异样情绪的眼神所为何来,他可不相信那是自己眼花了。
·不过,虽然明白了凤唯止可能不是想拿自己当保命符,心情已是好了点,且觉得刚才自己无端发火未免太过,不过让他道歉那是不可能的,於是便不理凤唯止,到小溪里洗了洗手就上路了,未料凤唯止却拉住了他的手直摇晃,且一直嬉皮笑脸地在旁边不停嗡嗡:“宝宝卿卿宝儿卿儿……”看任宝卿仍是没理他,凤唯止便委屈地道:“宝贝你真的生气了不理我了啊。
我哪里做错了你倒是说出来让我改正啊……”·任宝卿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吱个声,会被这厮烦死,只是不知道要说什麽,於是便哼了哼,顺著凤唯止的话道:“好啦,我不怪你了。”
其实凤唯止哪有什麽错,他只是打蛇随棍上罢了··却说凤唯止看任宝卿装模作样,心中虽觉好笑,倒也识相地不予戳破,只道:“宝卿,你先前说六王爷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那就是说你明白六王爷并非善类,既然你知道他不是好人,怎麽还让他帮你赎了身呢莫不是……你喜欢他”·任宝卿奇怪地扫了凤唯止一眼,暗道他怎麽又将话题扯到了六王爷身上,不过听凤唯止这样问,便耸了耸肩,道:“什麽喜欢不喜欢的,我就一小倌,哪有身份谈感情,还是先将自己照顾好再说。
在小倌馆得侍候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在六王爷府嘛只用侍候他一人,再加上六王爷在床事方面并没有什麽奇怪的嗜好,人又长得俊美,床上功夫也不错,对我们小倌来说,找到这样一个人赎自己出去,还有什麽不满意的所以他既然提出要帮我赎身,我为什麽不答应”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要不是他夫人太过厉害,我也不会离开那个安逸的地方。”
说起来,在王府他还是过得挺滋润的·──当然,这种滋润也不过是远离了小倌馆每天提心吊胆担心碰到变态客人後那种平安和衣食无忧的滋润,跟现在和凤唯止在一起行走江湖这种逍遥快活是无法比拟的。
物质的享受和精神的享受自然不能同日而语··“说的也是·”凤唯止点头·继而想到了某件事,於是便哼了哼,道:“凤颖床上功夫很好吗你喜欢床上功夫好的人”·“……”任宝卿开始满头黑线了。
暗忖,先前凤唯止那异样眼神是因为以为凤颖喜欢自己所以吃醋吗毕竟现在凤唯止这话分明是吃醋的表现啊·可是凤唯止跟自己之间除了平常解决需要,他并不认为凤唯止真的喜欢自己啊,虽说他见惯了小倌馆的凉薄从未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什麽样的,但他仍能感觉得到凤唯止应没喜欢自己吧只是凤唯止眼下这种表现却让他有些迷茫了,他有点搞不清凤唯止在想什麽了,难不成是自己看走了眼,凤唯止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却说当下凤唯止看任宝卿没回答,不由哼哼:“不否认就是承认”酸味越来越浓,而後更是猿臂一伸将任宝卿搂进了怀里,火药味十足地道:“我今晚要做三次我要锻炼‘功夫’”·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
任性9·第九章·“呜呜……王爷肯定还在惦记著宝卿,才跟宝镜做一次就不做了,宝镜不依……”·是男孩的软语娇声,夹杂著动听的哭诉声,任你是万花丛中过,在此花下只怕也得停住脚步流连一番。
“你个小妖精……嗯……”是男子情欲嘶哑的声音,却是那宝镜在用樱红小口吞吐他的巨兽,不时妖媚地发出- yín -荡的低吟,令人销魂蚀骨,心驰魂荡。
“好好好,先陪你,把你喂饱了我再做正事·”·将巨兽从男孩嘴里退了出来,抬起男孩两条玉脂般的细腿,挂到了胳膊上,手摸到了男孩早已湿润的所在,扶著肿胀的灼热便贯了进去,每一次的冲击都让那男孩发出娇媚的呻吟声,让听的人不由情欲更加高涨。
凤颖正和娈宠玩到兴头上呢,却听门外传来手下的声音:“王爷,有要事呈报·”·若是平时,他定会让手下稍等片刻,自己欲望纾解了再见他,但这几天局势微妙,他不得不叹了口气,从小妖精让人销魂的所在退了出来,转眼看时,只见宝镜欲望难捱地咬著唇,委屈地望著他,那讨人怜惜的模样让凤颖腹下的火越烧越旺,只是他终究是个做大事的人,只能忍痛拍了拍宝镜白生生的俏臀,道:“过会陪你。”
“好难过哦……”宝镜半是撒娇半是真的难受,正爽在当头上突然停了,是个人也受不了啊··“小- yín -娃”凤颖掐了掐宝镜滑嫩的雪股,暧昧地笑道:“这麽饥渴,让我的侍卫陪你”·说起来偶尔凤颖也会玩这种把戏,看著活色生香的春宫有时也是一种香豔的享受。
不过也就是偶尔无聊时才做这样的事··宝镜扭著身子躲避凤颖的揉掐,娇喘地缠上了凤颖的颈项:“我只要王爷,不要旁人·”··“宝贝真乖。”
凤颖亲了亲他,离开床到柜子里取出一根玉雕男形来,道:“用这个东西,自己先解解馋吧,我过会再来满足你,如何”·宝镜虽不是太满意,但也知道凤颖有事要做,只得噘著嘴同意了。
凤颖正要亲自动手将男形放入他体内,却听门外手下在催促,只得道:“你自己来吧,爷要做事去了·”·看到手里的报告,凤颖微皱眉头··“难道凤唯止还真的出宫了而且还跟我那个男宠在一起”·此前宫中一直探不到准确消息,皇帝没有上朝也以皇上劳累过度要休息一段时间为由不接见大臣,所有重要折子都是递进去然後几天後回复的。
虽然凤颖一直猜测凤唯止可能出宫了,但终是没有证据,直到前几天,派去找任宝卿的手下无缘无故没回来,再派人探查时才得知原来任宝卿跟个叫凤唯止的人在一起··他还想著是不是同名呢,结果看手下人说的相貌与宫中那人无二,他这才知道这家夥还真的出宫了。
“或许是长相相似的人毕竟离开皇宫他的人身安全就很难保证,况且他还没带其他侍卫,如此胆大包天,若果真是他,是何用意”·“或许……他只是在宫里呆腻了,想到外面玩玩毕竟历代帝王微服出宫的并不在少数。”
凤颖继续推测··正这样想著,又有手下人来报:“王爷,姚大人有信过来·”·“哦呈上来·”·凤颖接过姚安的信,不由喃喃:“还真是他。”
·再看另一份今天最新送来的情报,情报里写著凤唯止跟任宝卿相当亲密,显然两人关系不那麽单纯,且看两人模样,分明凤唯止相当喜欢那个任宝卿。
“这更奇怪了·”凤颖蹙著眉想不通··“这人不是声称只喜欢他那个短命的皇後吗怎麽这会儿一出宫就另喜欢他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这个转变未免……太快了。
况且……他跟我那个娈童在一起更是奇怪啊,说起来如果他没跟任宝卿在一起,我要找到他还是件相当难的事,眼下这样,不仅跟任宝卿在一起,还光明正大明目张胆地游山玩水,他到底在想什麽难道他对我的动向完全不知”想想仍觉得不像。
虽然凤唯止继位以後表现软弱,任何新政的推行都在自己的暗中阻拦下没法实行,以致西凤近年来国势渐弱,民怨四起,朝中势利的重臣也开始选择对朝廷有重大影响的人投靠──比如自己──但再怎麽无能的人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动作全然不知,尤其近两年他的势力已经铺得差不多了,不少不是太重要的力量他也任其暴露,以露其锋芒让群臣明白自己在这个国家的影响力,这种锋芒一露,能让他更好地察看这个王朝中谁在听他的话,谁在反对他,有利於排除异己。
自己如此动作,相信凤唯止即使本来不知他的野心,现在也应该有所察觉才对·再者,就算他真的蠢到了极点,不知道朝野的异像,那些凤毛麟角的忠臣也应该告诉了他才是。
所以凤唯止对自己的动向应该不会完全不知··既然如此,在如此危险的时候,离开皇宫独身涉江湖,其中若没有诈,那麽这个凤唯止真的不值得自己将他当对手;只是……如果有诈呢·凤颖还是决定小心为上,於是便吩咐手下道:“严密监视凤唯止和任宝卿,消息随时送来。”
他倒要看看那个凤唯止到底要做什麽··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10·第十章·“总是偷看我干吗”·凤唯止挑眉问。
这个任宝卿最近很奇怪,尤其是今天,起码偷看他超过十次,他在考虑要不要按次数收取欣赏费用,毕竟他这翩翩风姿也不能白给人看··“看看都不行麽”任宝卿哼哼。
“行啊,喜欢看一直盯著都无妨啊,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麽盯著我看·”毕竟无缘无故任宝卿不可能一直偷看他啊··“我爱看,你管不著。”
任宝卿斜睇他,一幅“我就要看你能拿我怎麽样”的表情··凤唯止嘿嘿一笑,暧昧地击掌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宝贝爱上英俊潇洒武功盖世的我了,所以要不时地看看心仪的人,古人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一炷香不看我一次,起码也要算隔了十天半个月了,因为特别想看,所以才时时偷看,对不对”·“呿,自恋狂,懒得理你。”·任宝卿虽没说为什麽看凤唯止,事实上他心里确实有个秘密。
话说几天前他半夜醒来,发现本来睡在他身边的凤唯止并不在床上,不由微觉奇怪,下床到门外找了找,也没发现凤唯止的踪影,他怕凤唯止会马上回来发现他查看的事,所以也不敢出客栈查找,只回去等凤唯止。
那天晚上凤唯止直到四更天才回来··於是从那以後任宝卿就开始观察起凤唯止来··在接下来的几天,凤唯止都会在将他哄睡了後就悄悄下床离去,只可惜他没有武功,无法跟踪其去向。
直到这天,他们再一次露宿树林,他才发现了凤唯止的秘密··这天晚上,凤唯止将他哄睡了之後,依例爬了起来,只是走的并不远,然後任宝卿便看见一个黑衣人轻声跟凤唯止禀报事情,然後又将些东西递给了凤唯止,而凤唯止也将些东西递给了那人。
虽然相隔不是太远,但两人说话声音极低,任宝卿无论怎麽凝神屏气倾听都听不到,只得放弃··然後他就看凤唯止在黑衣人离开後,开始打开黑衣人交给他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些东西来,开始就著火光边看边写。
令任宝卿大吃一惊的是:那些东西的模样分明是朝廷官员用的折子这样一来,任宝卿不由疑窦丛生:这个凤唯止难道是朝廷派出的秘密钦差再想想凤唯止每次砍人像切西瓜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任宝卿更加坚信这凤唯止来头不小,弄不好他那把刀就是跟尚方宝剑有同样作用的刀,比如可以先斩後奏之类的,否则如果是平常人怎麽可能那麽随意切人嘛,便是江湖中人也不好这样随随便便杀人啊──当然,江湖黑道中人除外,不过依任宝卿看,凤唯止显然不是黑道中人。
实际上任宝卿知道有些事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虽然一直以来觉得凤唯止挺神秘的,他也一直挺想揭开凤唯止那神秘的一面,但当这个神秘快要被自己揭开了时,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凤唯止明显不想让他知道他的事。
最後,敌不过对凤唯止的好奇,任宝卿还是决定顺从自己遏制不住的好奇心,准备揭凤唯止的老底·不管怎麽说,他还是想让自己对凤唯止有个透彻了解的,别人倒也罢了,如果是凤唯止,他还真无法跟自己说:别管他的身份,接著跟他相处吧。
他觉得自己很难接受这种想法,既然无法接受选择性失明,那麽就直面以对吧··於是这天晚上当凤唯止跟黑衣人见过面後,任宝卿便在他开始批写那些折子时,突地爬起来问他:“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谁啊。”
凤唯止看了眼从干草铺上醒了过来、半支颐问自己的任宝卿,叹了口气,将东西收好,道:“还是被你发现了”·“你天天晚上都要离开一会儿,让人不发现也难。”
任宝卿无辜地道··“这麽说来,当初我应该点了你的睡穴才是·”凤唯止挑眉笑道··“那你干吗不点”如果点了,没让他发现他的秘密也好,省得像前几天那样心里藏了个揭不开的秘密,难受得要命。
“不是怕点穴对你身体不好嘛·”如果天天晚上都在任宝卿睡著的时候点他的睡穴,弄不好以後会令他血脉僵化的,本来麽,睡觉时血的流速就变慢了,再每晚都将穴道点上,是极有可能弄坏任宝卿的身体的,他当然不想伤害任宝卿。
“难得你老人家有善心,那你就再大发善心,为我解惑吧·”·虽然凤唯止只有二三十岁,但比起只有十七岁的任宝卿仍是大得多了,所以此时听任宝卿叫他老人家,凤唯止既无奈又好笑,道:“宝贝,没听过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吗”·任宝卿耸肩,道:“当然听过,怎麽,你这秘密还是我不能知道的”·虽然听出了任宝卿的口气相当不好,但凤唯止仍点头,较严肃地道:“确实是这样,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等我摆平了,将来不用你问我也会主动告诉你的,如何”·“哼,稀罕”·看凤唯止不想让他知道说是为了他好,显然兹事体大,任宝卿也知道深浅,於是嘴上虽这样说,却是没再追问,为了消除好奇心,便暗道我就当他是钦差、他此番四处走动是为民除害好了。
虽这样想聊以开怀,但一想到好奇心没满足,胃口吊得难受,任宝卿仍然狠狠瞪了凤唯止一眼,凤唯止看见了,少不得要陪笑,道:“快睡吧,夜深了,明天还要赶路。”
“被你吵醒了我哪里还睡得著”任宝卿将错误归结到凤唯止头上··凤唯止倒是好脾气地没有反驳,只暧昧地眨眨眼,笑著扑了上来,拉扯任宝卿的衣服,道:“既然睡不著,我们来‘锻炼身体’,‘锻炼’好後就能睡著了。”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11·第十一章·当凤颖第N次从手下那儿接过有关凤唯止的消息时,他著实有些不耐烦了··每天呈报上来的消息都称凤唯止跟任宝卿如何闲情雅致如何逍遥自在地游荡江湖,根本没有任何异动,也没注意到朝廷早已风起云涌,活像两个不知人间险恶的白痴,让他越看越火大,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的密切注意嘛。
至於任宝卿所见的黑衣人,对他来说也根本不算什麽秘密,凤颖自然知道那是送重要奏折给凤唯止批示的人,所以对於这个他也没有觉得有意外的地方··他曾想派人截杀送奏折的人,以便将自己的人易容混进去送奏折,更方便掌握凤唯止的一切,後来手下死士劝他莫要轻举妄动,那些黑衣人功夫一等一的高,怕万一一击不中惊了凤唯止。
凤颖暗道那些奏折也无非是些朝廷要事而已,截不截也无所谓,反正凤唯止要是有什麽重大批示,而这个重大批示违逆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可能在朝廷推行得了,倒是现在宫中没人,莫若……联合京城禁军和皇宫御林军,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做了··想到这里,凤颖来了点精神。
暗道对凤唯止忠心的郑将军远戍边关,自己此时若发动宫变,姓郑的也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能拿自己怎麽样,至於京城的禁军和皇宫御林军,早在此前准备起事时就已经将人手换成自己的了,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没有真正发动宫变,无非是怕使用暴力手段闯进去後凤唯止若是自裁了,那麽自己以後就会背上个篡位的名声在外面不好听,但此时皇宫空虚,若自己悄无声息地拿下皇宫,然後将那个凤唯止目前的心肝宝贝、自己以前的娈童任宝卿绑过来要挟他,让他乖乖写个禅位诏书,外面的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只当凤唯止真的要让位於他,这样一来,既能当上皇帝,又能名正言顺,何乐而不为·不过此次一旦发动宫变,将只允许成功,不能允许失败,因为一旦凤唯止不将任宝卿放在心上,不写禅位诏书,那他也只能无奈地留个篡位者的名声了。
历史是由成功的人书写的,等过了三五年,局势稳定了,自己再篡改历史即可,再多少年过去,谁还记得凤唯止这个人况且凤唯止在位时执政确有不到之处,他以後在篡改的时候大可以说自己生於帝王之家,不忍祖宗百年基业毁於凤唯止手中,这才取而代之,然後自己再干几件漂亮的事给百姓看看,百姓都是目光短浅的人,只会看谁对自己有恩泽谁就是好皇上,就是尧舜禹汤,谁管他是不是篡位的。
凤颖这般想著,觉得皇位就在眼前了,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幻想著自己站在高高的殿台之上,听著文武百官三呼“万岁”,凤颖不由有些迫不及待了,那样的情景是多麽的美好·“喂我说你就整天这麽瞎逛,到底想逛到哪儿去啊。”
虽然经过秘密风波,凤唯止让任宝卿不要关心他的秘密,任宝卿也没打算再追问此事,但心里已经将凤唯止定位为钦差大臣了,按照一般的套路,钦差大臣都是肩负秘密任务的,一般都是有目的地处理某些事情的,但自己眼前这个钦差大人似乎……更像游侠啊·前几天到了传说中左相的家乡,任宝卿揣测,难道是要调查左相结果不是,凤唯止不过是依常例切了几个地方上的恶棍。
而後凤唯止又转到了几个普通小城,也都是到处看看,没看他有目的做什麽事·难道说凤唯止其实不是肩负某些秘密任务,而只是简单的代天子巡狩天下·可是巡狩天下这种事不是巡按才做的不过巡按也不是全天下转悠,而是有固定地方的啊,比如八府巡按,就是指可以在某八个府间探查府县情况,超出了皇帝划定的这八个府就无究查案件的权力,所以按照这种规定,显然凤唯止也不合格,因为这些天来,凤唯止不知道悠哉游哉地转过了几个府了。
却说凤唯止听了任宝卿的话当下不由觉得好笑··“这不是信马由缰嘛,哪儿好玩就往哪儿走啊,咱们这是游山玩水,又不是要办什麽事,所以当然是瞎逛喽。”
游山玩水任宝卿听了凤唯止的话,只当他不愿意自己知晓他的计划,纵有满脑子的疑问,也只能闷在肚子里··这样折磨人真正让人难受任宝卿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偏僻的地方住下来了,否则再这样跟著凤唯止,明明知道他有秘密自己却不知道,这胃口吊在半空中可不好受啊·才这样想著,他想离开凤唯止的愿望就有人帮他实现了。
──虽然这种离开他宁愿没发生··却说这天晚上,按例,凤唯止在规定的时间又要去见黑衣人,正巧任宝卿还没睡,便道:“你快去快回·”·“好你先睡,我马上回来。”
凤唯止这样答应著,只是当他回来时,就见床上空了··他知道大概发生了什麽事,果然,在桌上压著一张素绢,上面写著:“你的心肝宝贝我先接回宫了,有什麽事,进宫来商量。”
凤唯止叹了口气,道:“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後一次机会,你却令我失望了·……”抬眼望了望窗外朦胧的夜色,“真的……非要逼我手足相残麽”·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
任性12·第十二章·任宝卿被人从客栈掳走时,是被人点了睡穴的,当他醒转的时候人已在马车上了··此时睡穴虽解开了,但哑穴却被点著了,所以他无法询问掳他的人意欲何为。
跑是跑不掉的,因为腿上的穴道也被点上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在脑子里胡思乱想··首先他在想是谁绑了他··是王府的追兵吗还是凤唯止这个身份神秘的家夥给他招来了祸事·如果是前一种,他相信自己回府後将要吃一顿排头;而如果是後一种,相信在绑票期间只要利用得当还能免受皮肉之苦,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凤唯止嘛。
所以两相权衡之下,他决定乐观地期望是凤唯止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事实上,当他被人带进层层宫墙,直达皇宫某座宫殿时,他这才明白事情大条了·──他所想过的两种情况他全占了。
既是凤颖要逮他,还牵涉到了凤唯止,而後他更是知道了凤唯止那个他一直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简直要晕过去,他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答案··凤唯止竟然是当今的天子,龙翔帝。
──虽然现在看来他是个被人篡了位的皇帝··“我记得当今天子讳名‘彦’,而不是‘唯止’·”·当凤颖告诉他凤唯止的真正身份时,任宝卿因为太过吃惊,一时忘了要当心自己的处境,尽量和婉地应对这个阴晴不定的王爷,而是连以前卑躬的“小奴”“小的”这样的词都没用上,直接跟凤颖你我相称起来,并在心里暗骂凤唯止,暗想如果凤唯止真是龙翔帝的话,等有天见到他,他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他就不叫任宝卿,看他到时候没牙还能乱撒谎骗人·凤颖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轻哼了声,但见任宝卿眼波流转间较以前更可人十分,不由欲望渐起。
说起来,这次逮任宝卿回来,一来是想要挟凤唯止的,二来嘛,他也挺想念这妖精的味道,甚至想著如果要挟不了凤唯止自己就将这小妖精仍旧留在身边,如果要挟到了凤唯止,等他杀了凤唯止後也要将他抢回来。
毕竟,任宝卿能在小倌馆做成红牌,自有他诱人的所在,至於能让他赎回府,自是更有其独特之处,所以能让他念念不忘也不是什麽很难理解的事──这一段时间看那凤唯止也迷恋上了这个小妖精就很能说明任宝卿确有魅力,他回头倒要看看这小鬼床上功夫长进了多少不过就他所知,他那个白痴兄长是个不解风月的人,想来也不能“指导”任宝卿什麽东西。
关於凤颖认为凤唯止不解风月这种事,他若说出来任宝卿即使表面不反对,心里也会持不同意见的,至少在任宝卿看来,凤唯止显然要比凤颖有趣得多··却说当下凤颖听了任宝卿的惊讶,倒也没在乎任宝卿的没上没下,只道:“其实‘唯止’是……”凤颖说到这儿,将话头打住了,只挑眉道:“难道他没告诉你他叫凤彦吗”·任宝卿看著凤颖一脸疑惑的样子问自己,再想想他开始时说了半截的话,心中暗想这“唯止”和凤彦有什麽关系,凤颖为什麽不说,还是……凤颖故意想挑拨他跟凤彦的关系·反正不管是何种答案,显然看起来自己目前都无法知道答案,既然如此,这个问题暂放一边,还是先应付目前的处境比较好。
“不知道王爷把我带到此处却是何意·”·如果凤唯止真是皇上,那麽眼前在皇宫的这位六王爷显然正在做一种将会满门抄斩的事──篡位,而且好像已经成功篡到了,既然如此,那六王爷将他弄到这儿来却是做什麽如果没篡到,他还可以推测凤颖是想拿他威胁凤唯止──不过他很怀疑依照凤唯止的性格,凤颖能不能威胁得到。
“何意”凤颖冷哼了哼,向他凑了过来,用手挑起了他的下巴,道:“你是我逃跑的娈宠,抓回来还要问何意”·“我逃跑也是因为你妻子要杀我我迫不得已才走的好吧”·“她要杀你你大可以告诉我,我会申诫她的。”
“王爷做了皇帝以後,再下一步收了禁军首领钱将军的权,那时候您要说刚才的话,我才能相信,否则我可不敢将自己的小命押在王爷身上·”·原来,王妃正是钱将军之女,而凤颖一直极为倚仗钱将军,这事任宝卿以前是知道的,所以此时才这样说。
“难得卿儿想得如此透彻啊”凤颖倒也不生气,只笑笑·他现在得了皇位,心情好,不生气·“既然想得很清楚,那卿儿也当知道怎麽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吧比如,现在最好乖乖听我的话”·“我现在都落到你手上了,当然会乖乖地听你的话,难道还敢跟你对著干不成”·“好”凤颖击掌。
“卿儿果然爽快性子有卿儿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记得来日凤唯止来时,给我演手好戏,只要你能逼凤唯止为你写退位书,将来凤颖一生都会好好待卿儿的。”
“你都已经篡到位了,还要退位书做什麽”任宝卿相当不解··“你也说了,我现在是‘篡位’,但如果凤唯止愿意主动退位的话,那我就不叫篡位,而叫继承大统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凤颖这样一说,任宝卿才反应过来,淡淡道:“这才是你掳我来的真正目的吧”·“掳你来的真正目的还有其他,先不管别的,只管眼前这个,你愿意配合麽”·任宝卿看了看凤颖,半晌才点头道:“……愿意。”
先应了凤颖也好让自己不受苦楚,至於将来见了凤唯止该怎麽做,他心里自然有数··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13·第十三章·凤颖看任宝卿想了片刻仍是同意了,当下便命人拿来几页白纸黑字,道:“既然同意了,那就签个约吧。”
任宝卿接过来看时,内容正是他们刚才谈的,无非是要他保证到时劝凤唯止写退位书,如能劝成功,凤颖会保他一生无忧;如不能劝成功,凤颖也不会拿他如何;但如果他任宝卿站在凤唯止那一边,凤颖就会和他“恩断义绝”──虽然这四个字看得任宝卿想笑,暗道自己跟凤颖之间哪有什麽恩义,不过是嫖客和小倌之间的关系罢了,但凤颖约定上这麽写的,任宝卿也只能当笑话看看。
·“您弄这种白纸黑字的东西做什麽其实您觉得像我这种出身的人,如果真不想做什麽签了约就会遵守吗我可不是像王爷您这样金口一开不会反悔的人。”
凤颖哈哈一笑,道:“多谢卿儿为凤颖著想,事实上,凤颖这东西可是为了卿儿著想才设的·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只有同意的可能,没有违抗的余地,我是不可能让你不同意的,所以我这个可是为了保障你以後的福利设的,如果卿儿真的帮了我,而凤颖将来负心了,卿儿大可以将这东西公布出去,让世人知道我凤颖有多麽坏。”
·“哦想不到王爷竟能如此为小的著想,我可真是惶恐得很了·”听著凤颖感性的话,若不是任宝卿明白凤颖只是那种有目的而为决不会无缘无故做某事的人,还真要感动了。
“怕只怕将来王爷若真负心了,这东西大概也找不到了·我倒觉得王爷弄这东西,是想将来小的若没帮您,您可以名正言顺杀了我呢”·与凤颖认识也很久了,多少知道点凤颖的性格。
凤颖做事相当要求完美,比如就说眼前的篡位吧,他既想篡位,又想得个好名声·反正任何事,除非迫不得已,凤颖都会尽量做到没有瑕疵··却说凤颖听了任宝卿的话,啧啧啧连连赞叹了几声,道:“卿儿不愧是本王的知己我什麽事也瞒不过你,不过这东西你还是签了好,……你觉得呢”·凤颖最後一句虽是问话,但显然不容反驳,任宝卿也懒得跟他废话,只接过笔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这东西不过形式而已,至於自己将来若真站在凤颖的对立面帮著凤唯止,惹来杀身之祸,凤颖跟别人说是自己背叛了他所以才杀了自己自己死有余辜,他也不在乎,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人都死了,名声又算得了什麽。
──不过这只是想想,除非他日凤颖跟凤唯止王对王时,自己大脑一时浆糊了,才会卷进这两人的争斗,否则他才不会管凤颖和凤唯止的事情·等过会打发了凤颖,他就要开始想如何再次落跑的事了,不过现在在皇宫,要想成功逃跑看来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却说凤颖看任宝卿签了那东西,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道:“好了,谈完了正事,我们来谈谈私事·”凤颖饱含深意地睇了任宝卿一眼,向他靠近了些,道:“刚才说了,掳你来的目的还有其他……现在……夜色朦胧,正适合谈另一个目的……”·猛地将任宝卿拉进了怀里,凤颖微有些暗哑地在任宝卿耳边道:“卿儿……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还有你……这幅身体……”·微热的气息以及凤颖游走的手让一向敏感的任宝卿不由微有些浑身发软,虽然心底万分讨厌凤颖的举动,但在小倌馆接受过许多年调教的身体却本能地生出反应,这让任宝卿微有些著恼,暗中伸手在自己的分身上用力掐了掐,剧痛让他神智清明多了。
是时候让自己摆脱过去那种调教带来的影响了,因为他以後要过正常人过的日子·──任宝卿的这个想法,如果说出来,不说眼前的凤颖会反对,便是远在天边的凤唯止只怕也要反对,这可是他的一种福利啊,如果任宝卿在床上像个死鱼,那还有什麽味道·“还请王爷自重天色也不早了,王爷您还是请回吧。”
虽然自己的卖身契还在凤颖手上,说起来自己还是他的附属物,不过既然他先前落跑过了,那也就是说从心理上他已经不认凤颖为主了,一旦生出了凤颖不是主人的念头後,一直隐藏的个人情绪便浮了上来,所以他才懒得管卖身契的事,反正他今天没心情陪这王爷滚床单。
凤颖看他拒绝,微怒,却不说话,只手上微用力,却是要用强,却僵在了任宝卿冷冷的表情下··“您、最、好、别、碰、我·”任宝卿一字一顿凝声道:“您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麽的,那就应该明白在那种地方出来的我,至少知道十种您所不知道的自杀方法。”
因为受不了客人的折磨,不少小倌们便私下琢磨了许多可以让自己顺利逃离人世的方法,有很多方法都是外人所无法了解的··凤颖听任宝卿威胁自己,笑得微有些阴狠,道:“你以为我在乎你麽你想自杀你以为我会拦著你麽我就是要在你死之前再尝尝你的味道,让凤彦那白痴知道他的心肝宝贝已经被我好好侍候过了,如何”·“哼王爷这话也只能哄三岁小孩,却瞒不了我。”
任宝卿冷笑道:“王爷一向热衷权势,几时对一个娈童如此执著了既然想方设法将我从凤唯止身边弄了来,又逼我签了那个条约,想必我对王爷还是有点作用的吧既然我是棋子,在没有发挥作用前,您最好待我好一点,否则的话……要是我受不了苦,想不开了,也算是王爷您的损失吧”·凤颖对任宝卿这一番话倒显诧异,道:“想不到以前那个温驯的小绵羊,现在变成了小狐狸,倒令我刮目相看了。
看来凤唯止把你调教得不错嘛,比以前可是吸引人多了·”竟是没有生气,接著诱惑一笑,上前抬起任宝卿的下巴,轻声道:“他日我为国主,封你作我的男妃,如何”·“好意谢了,如果你能让我好好睡一觉,我会更感谢。”
被逮来的一路上马不停蹄,让他根本无法入眠,再加上一路思索对策,也费了他不少精神,此时相对无事了,精神一放松倦意便上了来··凤颖见任宝卿不作正面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但想到胜利在望,心中喜悦,任宝卿这小小的顶撞也不算什麽了,暗道他日等我做了国主,量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14·第十四章·“你说你们跟丢了凤唯止”·六王爷凤颖话说的很慢,也很平和,但前来报告的人听了身上已是起了一层冷汗,谁都知道凤颖再三叮嘱过每时每刻都要监督著凤唯止,并且将他每日活动分轻重情况反馈给他,现在好了,把人跟丢了,想也知道王爷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虽知道王爷此时极怒,但为了小命著想,适当的辩解还是需要的,於是报告的人便战战兢兢回禀道:“……今天早上一直没见他从客栈里出来,我们进去查看,才从夥计那儿得知他已经结账走过了,但是守在客栈周围的弟兄们并未看到他从客栈出来,实是不知道他怎麽离开的……”·由於凤颖要求他们远距离跟踪,莫要让凤唯止知道他们的行踪,所以每次凤唯止住客栈,他们都是派人守在客栈几个出口处,并不真正跟到凤唯止跟前去。
一直以来都没出事,没想到这次快到京城了,反而出了漏子··听了手下的辩解,凤颖开始拍桌子怒吼了··“你们是负责跟踪的将人跟丢了还敢过来跟我说不知道怎麽跟丢的,是不是本王平日御下太松了你们便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一干人等听凤颖这样说,赶紧匍匐在地,连称“不敢”。
这当儿不小心一点,弄不好明年的今日就是他们的忌日了··“那还不赶快让人去搜他现在离京城这麽近,失去踪影极有可能是在做什麽抵抗本王的事要是因为此次失踪事件导致严重的後果,我即使出事了也要先将你们剁了陪葬。”
凤颖咆哮··无怪他咆哮··一直以来凤唯止都在他的掌控中,凤唯止的一举一动他无不知晓,突然之间抓不住这个人失去控制了,心中自是有恐慌感。
“施主,您这边请·”·这日,西凤护国禅寺迎进一位神秘的客人··客人进了一间相当宽敞的禅室,蒲团上坐著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和尚,看到客人进来了,便宣了声佛号,道:“施主请坐。”
“无相大师突然找我,不知所为何事”·说话的人声音低沈悦耳,却是凤唯止··事实上,他正准备赴凤颖的约,哪知道护国寺的和尚突然暗中找上门来,说是他们的住持要见他。
因护国寺是西凤的皇家禅寺,不同於寻常寺庙,所以此时护国寺住持无相找他,他也只能无奈地跟著那和尚神神秘秘地来到护国寺··由於无相似乎不想让凤颖知道他们找凤唯止这件事,以致在请人时使了点手段,让凤颖派的跟踪人员失去了目标。
却说当下无相看了凤唯止良久,再次宣了声佛号,道:“近日京城有异动,施主可知”·“……在下以为禅师是世外人,不会理这凡尘中事,怎麽突然对这个有兴趣了”凤唯止挑眉。
“南海观自在菩萨位尊上仙,亦会涉凡尘救苦救难,更何况我等仍在尘世中的人·老衲并无心过问红尘中事,只想让施主来日莫要造太多的杀孽,无干的人且放他一马。”
“呵呵,大师多虑了·既然大师知道京城有异动,当知我此时已为人挟制,不过他人盘中肉尔,哪里谈得上放他人一马只求他人能放我一马就好了。”
“施主此时不过一时被制罢了,我夜观星相,虽有凶星犯主,但主星洁亮耀眼,凶星分明没能撼动主星分毫,倒是凶星近日愈显晦暗,只怕消亡就在眼前·……”·凤唯止听了无相的话,淡淡道:“我并无意手足相残,不过被逼无奈罢了。
既然是大师所嘱,我自当慎重·来日若真平安渡过此劫,定不为难无关人员·”不过与凤颖有关的党羽,他还是肯定会除掉的,这些女干邪之徒不除,怎对得起这几年因这些人阻挠惠民政策的推行而生活越来越窘迫的百姓·“有施主的保证,老衲就放心了。”
“大师既找了我谈这种事,莫若也找另一位谈谈,如他能就此罢手,我甚至能放他一马,容他一条生路·大师觉得如何”凤唯止正要告辞,转念一想,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他有件事要进宫去办,但偏偏要去办的事极有可能要与凤颖碰上,不如借无相大师,来个调虎离山,也方便他将事情办妥··无相并不知凤唯止心中所想,所以当下听了凤唯止的话,觉得合情合理,便点头道:“阿弥陀佛,施主如有此仁心,不致手足相残,甚好。
老衲明日就请他过来一叙·如果那位施主能够放弃恶念,还望施主能遵守承诺,放他一条生路·”·“这是自然,只要他不为难我,我也不想为难他。”
只要收回了权力,凤颖是死是活他根本不用在乎,对他来说,一个危害不了他的人,是个没有意义的存在,他当然用不著杀他··不过……嘿,就他所知,凤颖是绝对不会放弃篡位这件事的,所以他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路,而且还是自找的。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15·第十五章·“王爷护国寺无相大师有请·”·这天下午,凤颖忙完了公务正要去看任宝卿──其实他这种看法明显是想精神折磨任宝卿──却听手下送来这个邀请。
说起来,其实一个秃驴他可以完全不理,只不过无相一来是国师,二来在秃驴以及百姓中都享有极高声望,三来他所在护国寺的性质是皇家禅寺,每次新帝继位都要由护国寺的僧人主持加冕仪式,并由他们为国祈福,所以历代帝王对护国寺都是相当尊重的,自己此时若怠慢了,少不得会有流言传出,在百姓中对自己带来负面影响,是以一想不过是请自己过去一趟,自己就过去、忍耐忍耐听听他说些废话又如何·於是当下便道:“来人,沐浴,更衣。”
──去寺庙少不得要做这一套··与此同时··任宝卿所住的飘柳轩从窗户窜进来一个人──这次倒不是某些有功夫的人物大脑发烧故意有门不走走窗户想显摆功夫,而是门外确实有不少看守的人。
此时的任宝卿正在合眼小憩,心里估摸著凤颖马上要来了,他得培养一点精神迎接他的疲劳轰炸,所以当有人从窗户悄悄进来了时他并不知道,直到唇上传来异样他才惊醒过来。
熟悉的味道让他二话不说就一个拳头过去了,然後便推倒了那人,狠狠给了那家夥一顿老拳,这才停下来··凤唯止边拿手不时挡著任宝卿的攻击边嘻嘻一笑道:“宝贝看清楚是我,不是凤颖那个坏蛋,你打错人了。”
──敢情凤唯止以为任宝卿将他当成了凤颖在骚扰他才打的自己,却听那个打累了的家夥斜睇了他一眼,道:“打的就是你这个骗子”·“骗子”凤唯止本想提高声音表示自己的惊讶,但一想到门外有人也只能小小声地辩解道:“我什麽时候骗了你”·“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不过暂时就不计较了,等到了安全地方我再跟你秋後算账。”
任宝卿边说边跳下床,然後跑去翻箱倒柜,将些凤颖这些日子讨好他的珠宝首饰拿了出来,用个布巾包裹了起来,然後对讶然的凤唯止道:“走吧·”·任宝卿的举动搞得凤唯止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傻傻地问:“走去哪儿”·“你……”任宝卿本来要吼的,但亦是想到外面有人,於是便将声音压低了下来,道:“你今天不是来救我脱困的吗”·“不是不是。”
凤唯止不顾任宝卿因为听了这话瞪著他仿佛要吃了他的模样,仍气死人地接著道:“我就是著实想你了才过来看看你,没想带你走·”·其实他本不应冒这个险的,本来的计划是一鼓作气拿下凤颖再跟任宝卿相见,但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任宝卿,这才在行动前冒险见他。
──虽然手下传来的消息说任宝卿无恙,但他没见到人,心里总不踏实,既然因为牵挂任宝卿的状况没法安心处理事情,那他还是先见了任宝卿,放下心头这个牵挂再专心对付凤颖吧。
不过任宝卿不知道他的计划啊,所以当下一听凤唯止这样说,那个气啊,脸都绿了,道:“看来你压根儿不想救我走”转念一想,哼哼:“是啊我是什麽人你是什麽人啊我还指望你这种大人物来救我我还真是白日做梦”·其实任宝卿本来听了凤颖说凤唯止是皇帝的时候,还在想著将来见他时自己要怎麽跟他相处,怕自己调整不好角色,甚至想著凤唯止他日诛叛成功後自己还要不要跟他再见面──经过与凤颖和凤唯止的相处,他还是比较看好凤唯止的。
想了几天後终是想明白了:决定跟凤唯止散夥·等自己从这地方脱困了,就带著自己近日攒的珠宝首饰和一直贴身收藏的银票找个安稳地方度过余生吧──其实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搁在以前那个包裹里,只是自己被人掳过来时那包裹丢在了客栈里,想来即使凤唯止帮自己收了,自己将来也不好找他要了,不过仍是暗暗心痛那里面的东西。
至於凤唯止,就当是人生中一段比较美好的回忆罢了,难道自己这样过往乱七八糟的人,凤唯止还会将他放在心上带进宫不成那是没脑筋的人才会期待的。
却说当下凤唯止看任宝卿生气,忙道:“我怎麽会不救我喜欢的人呢只是现在外面人太多,你又不会功夫,以我的能力要带走你还不被他们发现太难了,我已经在另想别的方法救你,当然,也要救我自己。”
“你……你刚才说了什麽”·任宝卿微有些颤著嗓子问··不能怪他太激动,虽然曾有不少人跟他说过这种话,照理说他早免疫了,但他仍是为凤唯止的这句话产生了异样情绪,这是否说明其实凤唯止在他心中是个不一般的存在呢……不过这个问题暂时不想,现在时间宝贵,还是先跟眼前这人说说话吧。
却说凤唯止听任宝卿这样问他,便道:“我说我会救你出去,不过不是今天·”·“不是这句·”任宝卿摇头道··“那是哪一句”凤唯止困惑。
“最开始的那一句·”任宝卿提醒··听了任宝卿的提醒,凤唯止显然明白了,知道任宝卿想听什麽话了,却故意装傻,狡黠地笑道:“……我说了很多话,记不得第一句说什麽了。”
“……不说拉倒·”任宝卿撇嘴做不屑状,只心里暗道下次若能再听见那句话一定要记得马上截断,然後让这厮当场画押,让他想抵赖都抵赖不掉。
凤唯止看任宝卿生气了,这才摸摸鼻子识趣地道:“好啦好啦,我说我喜欢你,可满意了”·任宝卿听他重复了一遍,这才确信他不是随口说说的,心下高兴,正在暗爽,却见凤唯止突然戳了戳他,温柔似水地用眼神电他道:“宝贝,该你说了。”
“该我说说什麽”任宝卿还沈浸在凤唯止表白的高兴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你喜欢我之类的话啊,没听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吗”·凤唯止瞪向那个不上道的小鬼──刚才还是宝贝现在是小鬼了──不过那小鬼还真的很不上道,他这样催促後他仍未说话,还回避他的视线让他看了很不爽。
“快点说嘛,不要害羞·”凤唯止催促·──虽然看起来任宝卿不像是害羞··任宝卿被凤唯止催得不耐烦,只得嘟嚷:“我又不喜欢你,你让我怎麽说”·凤唯止听了任宝卿的话相当郁闷,道:“你这小鬼也太伤人了吧就是不喜欢,也可以说说假话哄哄我让我开心一下啊。”
“骗别人犹可,至於你,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所以我不想骗你·”任宝卿认真道··看任宝卿认真的模样凤唯止不由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要拿杀手出来你才肯说了。”
任宝卿听凤唯止说要拿杀手,不由噗嗤一笑,暗道这厮能有什麽杀手,不说凤唯止了,便是这天下人,也没人拿得出能威胁得到他的杀手,毕竟他光棍一根,既无亲朋好友又无什麽需要别人帮忙保守的秘密,所以还有什麽能让他感到害怕的·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
任性16·第十六章·不过当他看到凤唯止从怀里摸出一个让他相当熟悉的蓝色小包裹时,这才确信这个凤唯止还真有一个像模像样的杀手──虽然在大事上他不会在意那个小包裹,不过现在是情人间调笑,分量不一样,所以他过会会看情况要不要拿回来。
原来那包裹正是他那件重要的东西,平常他都是当宝贝似的放在装衣服以及日常生活用品的大包裹里细心收藏的,想不到凤唯止这厮眼还挺利,一下就知道这东西是他最重视的,还带了过来。
虽然明知道凤唯止极有可能不会轻易给自己,但任宝卿仍装作不知道凤唯止先前的杀手理论,一脸高兴地伸手要拿,果见凤唯止挡住了··“干吗我的东西,快还我。”
任宝卿瞪了过去··“说你喜欢我,这东西就给你·”凤唯止果然无赖地提出了任宝卿心里有数的要求··任宝卿听了凤唯止的话,不由给了他个青白眼,暗道这家夥还真的做出了这种幼稚的事来,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凤唯止除了不正经原来还像个小孩子,於是当下便不理那厮期待的眼光。
凤唯止看任宝卿见了心爱之物也不动心,不由微有些气馁,转了转眼珠,然後令人发毛地嘿嘿笑了笑,便掀开那蓝布包包,拿出一本小薄册来,还边拿边道:“这东西可不错啊,我看以後都可以交给户部当资料用了。”
说著话的工夫,已是拿出那个薄册翻开了来,翻到某一页,凤唯止便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诵了起来:“辛酉年三月十日,天气晴朗,气温宜人,所处X城,物价:馒头X文一个,包子X文一个,平常素菜X文一盘,平常荤菜X文一盘。
单住房子X两可买到·”顿了顿,看任宝卿脸色开始青红交杂,於是便忍著笑接著往下念道:“今日要事:今天我和凤唯止做了,感觉还不错……”·“停停停”任宝卿终於忍不下去了,赶紧红著脸叫停。
这人怎麽这麽无赖·他开始还想凤唯止不会念後面的,所以一直梗著脖子不理那厮,哪知道凤唯止还真把他写的每日要事读出来,弄得他不得不屈服,郁闷道:“好好好,我喜欢你,行了吧东西拿来。”
其实那薄册不是别物,正是他在各处考察後记的各地物价,以备将来找安身的地方用的,可以说是他的心血之作,搜集十分不易·──当然,有时也信手记点当日发生的琐事。
凤唯止虽听他语气不好,但总算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於是也不再耍无赖不给,便将薄册交给了任宝卿,不过心底倒是想著将来有一天是一定要将这东西没收的,免得这小鬼有偷溜的可能。
任宝卿接过东西,得意一笑,补上让凤唯止吐血的话:“声明一下,刚才我说的是假话啊·”·“呵,小鬼你还赖账”凤唯止嘴角抽搐。
“彼此彼此,反正你无赖我赖账,扯平·”任宝卿嘻嘻一笑,翻了翻便将宝贝仔仔细细地收进了……床底,当然喽,要是不藏好被凤颖发现了弄不好自己又要吃一次亏。
“就算是假话,你也不要声明一下啊·”凤唯止苦著脸哀叫··却说任宝卿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暗道凤颖下午没来大概是忙事情去了,但下午没来晚上肯定会来的,他怕凤唯止会被凤颖发现,於是当下便道:“好了,你也看到了,我人好好的,你可以滚了,免得过一会凤颖回来发现了你你可就糟了。”
·“没关系,”凤唯止嘿嘿一阵得意地笑,道:“凤颖被我一个朋友接去劝善了,我看他今晚是回不来了”·“你朋友你的朋友邀凤颖去,他会去”任宝卿狐疑地问。
“我那朋友身份不一般啊”看任宝卿疑惑的眼神,凤唯止便道:“我那朋友是护国寺的无相大师,他接凤颖过去,多半是要跟他说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类的话了,这位大师是个一等一罗唆的人,凤颖有得受了。”
任宝卿看凤唯止先是摇头晃脑地说那佛语,後来说起大师的禀性,又一幅幸灾乐祸的模样,不由摇头叹息,很显然,这凤颖根本就不是凤唯止这无赖的对手,真是想不通凤颖为什麽好好的悠闲王爷不做,却要去搞篡位的事,现在好了,看情形是要满门抄斩了。
“看你这样子,对付凤颖似乎成竹在胸了”·“成竹在胸谈不上,反正我现在是略占上风罢了·”凤唯止将他抱进怀里,亲了亲,一点也不怕他们现在身处最危险的地方,闲情雅致得很。
“你皇宫都被他占了,玉玺也被他拿了,还说是占上风”·“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一切都是在我的掌控下按计划进行的,没有超出我的计划外,是我掌控著全局,所以当然就是我占上风喽。”
凤唯止得意非凡,一脸期待任宝卿给他一点赞美的表情,任宝卿看得嘴角抽搐··“怎麽说是你的计划,不是因为你出宫宫内空虚才让凤颖如愿以偿的吗难道你是……请君入甕”·“就是请君入甕啊,这种小把戏,宝贝你都想得到,可怜凤颖心心念念那个皇位,竟甘冒风险。
事实上,我计划削掉凤颖的势力已经很久了,只是他一直以来做的那些缺德事还不足以让我名正言顺杀了他,我也知道他一直想篡位,就想著等他篡位我就可以清算他了,哪知他一直犹豫不定,总是不发动宫变,没法子,我只好主动出去,给他创造条件。
现在终於篡位了,他如愿以偿了,我也如愿以偿了,也算是皆大欢喜吧·”·什麽叫皆大欢喜任宝卿翻了个白眼,凤颖真倒霉啊,好好的王爷不当,搞这种名堂,被人扮猪吃老虎给吃了吧·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
任性17·第十七章·“嘻嘻,宝贝,有没有想我”凤唯止不但不准备走,还不停地逗弄他的敏感处,看那样子竟是准备要留宿··“想……天天都想……”任宝卿边轻喘边给了凤唯止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不过以他目前这种娇喘微微的样子做出来,在凤唯止眼里也跟勾魂摄魄的媚眼没两样了,当下便将任宝卿压到了身下,手探进任宝卿的衣里游走了起来。
“宝贝,这几天你……你可让凤颖碰你了……”虽然不想问这麽扫兴的问题,不过男人对这方面比较在意,想到自己的东西要是被别人碰了,心里很难不起介蒂,即使他不打算追究,但酸泡泡还是有的。
“让他碰了怎的”任宝卿使劲推开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色鬼,开始生气了,“你的计划很好啊,那我被掳走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喽既然是故意让我被凤颖掳走的,你觉得我需要为这麽待我的人守身吗”想想又提高声音道:“你觉得像你这样恶劣的人我该喜欢吗”·凤唯止被任宝卿的话唬得魂飞魄散,也急了,忙竖掌发誓道:“你的那一部分我可没故意计划,只是料到凤颖会掳你,好吧好吧,虽然我没有故意计划,但在明知你会被掳的情况下还任由凤颖掳去,是我不对。
再不敢追究你的那些事了……”看任宝卿的脸色缓和了些,凤唯止便又凑了上去,细细逗弄他,边套弄著任宝卿的分身边涎著笑脸道:“关於你喜欢我的事,再考虑考虑,好吧除了这一次这种事外,以後我再不会做这种对不起你的事了,可以麽”·任宝卿一边指挥著凤唯止侍候自己,半阖眼微轻吟地享受著,一边慵懒道:“你对我隐瞒你的身份,还弄了个假名字骗我,後来还做出让凤颖掳走我的事,劣迹太多,你的人品我要进行重新评估,等评估合格了再来讨论喜欢的事吧。
……”·说起来任宝卿之所以在知道凤唯止真的是帝王後还敢这样毫无顾忌地捉弄他,实际上也存了一份心思:鉴於凤唯止的身份太特殊了,所以将来可能有两种发展,一种是,他跟凤唯止的感情没变,真的在一起了,那麽,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情人间的捉弄那自是一种情趣无妨;另一种是,因为种种原因,他跟凤唯止没在一起,那麽,自己当然得趁著现在情热,留下些美好供以後回忆。
正是这样想的,任宝卿才会这样使唤凤唯止··却说凤唯止听任宝卿历数自己的桩桩件件,苦著脸喊冤:“我哪有隐瞒身份,不过是不想让你牵扯进来·名字我也没骗你啊,我就叫凤唯止啊。
至於最後一件,根本不是我做的,我顶多只是料到了而已·宝卿你什麽都算到我头上,我很委屈……”·“别的不说,单就名字一事……”任宝卿看凤唯止停了下来听自己说话,皱眉道:“手上继续……这儿……还有这儿……对……舒服……”看凤唯止垮著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帮自己弄,任宝卿想笑又不好笑,怕破功让这个凤唯止再次爬到头上来,於是便接著道:“我记得帝尊姓凤讳彦,你竟然跟我说你叫凤唯止这不是骗,是什麽”·一想到这个,任宝卿就有气,本想扁眼前的人,後来想到凤唯止根本不怕扁,於是改成掐的──抓著凤唯止的手臂就拧,这招果然狠,凤唯止吃痛地赶紧大叫:“我没骗你啊,我姓凤名彦字唯止嘛。”
而後又狗腿地补充道:“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字……”·“真的”任宝卿皱眉,倒是没想过这种情况。
“真的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不信你可以问凤颖·”凤唯止赶紧点头保证··任宝卿听凤唯止提起凤颖,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来,便握住了凤唯止的手让他停下来,道:“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一下。”
见任宝卿说的严肃,想来事情比较大条,於是凤唯止倒也配合地没再闹他,只道:“什麽事”·“几天前,凤颖让我了签了份条约。”
於是便将凤颖逼他劝凤唯止退位的事说了,而後任宝卿怕凤唯止对自己的做法有意见,便道:“当时我是权宜之计,怕凤颖找我的麻烦这才签的,等事情临头了,我自然不会帮他,你尽可放心。”
凤唯止虽然相信他的话,知道他不会帮凤颖,但是心下微动,凉凉地笑道:“原来宝贝在背地里作出了出卖我的事,虽然宝卿这麽说了,但是我实在很难相信宝卿真的不会帮凤颖呢”·“呃……”任宝卿听凤唯止这样说,当下想也是啊,都签了条约,白纸黑字的,要较起真来,自己是百口莫辩的,於是只得郁闷道:“那你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呢”·“这个嘛……其实也不难啦……”凤唯止拉长了声音,一幅欠揍的样子,看得任宝卿嘴角抽搐,直想给这家夥一拳头,只是想到条约的事,还是忍了下来。
现在他们算是其乐融融的状态,可不能因为条约的事出现矛盾,就他来说,他对凤唯止到目前为止还是很感兴趣的──或许说越来越有好感──所以至少现在,他不想跟凤唯止闹得不愉快,他想至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要每天都美好地度过,至於将来如何,暂不必想。
“那你说啊,不要只拿眼睛看我·……”任宝卿咕哝··让这家夥随便开条件还不行麽老看著他做什麽·“啧啧啧,宝贝真不解风情,唯止是等著你热情地侍候我啊,这都看不出来麽”·想到刚才被这小鬼呼喝来呼喝去,现在逮到小鬼的把柄了,哪能不好好利用·任宝卿这才明白原来凤唯止是在等这个,不由哭笑不得,敢情凤唯止还惦记著刚才自己使唤他的事。
当下不由翻了个白眼,推倒了那家夥,坐到了他肚子上,嘻嘻笑道:“你明天一早还要离开皇宫,我怕我太热情了你明天手足发软,用不好轻功啊·”·臀部下移,故意摩擦凤唯止的鼠蹊部,感觉著那物件慢慢隆起,任宝卿不由促狭地眨眼。
“这个你放心,我要真走不了,就在这宫里呆上一天又何妨,这儿是我的地盘,躲上一天不被人发现对我来说也只是个小问题,所以宝贝你就放心地侍候我吧·嘿嘿……”凤唯止暗哑地道,邪邪地笑掐了下任宝卿充满弹性的小巧翘臀。
看著任宝卿心不甘情不愿地嘟起了嘴,然後哼了哼开始“侍候”他,凤唯止觉得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滑过心间,内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同时也感慨最近跟任宝卿相处的这一段充满了情趣丰富多彩的生活,才让他活得像个人样,以前的生活,如今想起来简直乏味到了极点,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麽过来的。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人,看看他这麽多年空荡荡的後宫就知道他有多冷情了,冷情到他以为那是因为自己是个明君所以不像历史上那些昏君那样性喜渔色,当然,没有感情的生活他也从没觉得有什麽缺失,觉得帝王本就应该这样──这也许是因为没有比较对象的缘故吧,就如同一个人吃过某种美食之後发现自己非常爱吃那种美食,但在从未吃过之前对那种美食就不一定有食欲。
除非那道菜看起来很对自己的胃口,自己想尝尝,尝完之後发现:嗯,不错,非常好吃於是缘分就开始了··现在想来,任宝卿就是那道很合自己胃口的菜,引起了他的食欲,吃下去之後又发现真的喜欢吃,於是就想一直吃下去。
是的,跟美食理论一样,他对别人没兴趣,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跟任宝卿从最一开始他就很感兴趣,也很喜欢跟任宝卿呆在一起,甚至还一反常态地极喜欢逗任宝卿,总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有趣,很有意思,总让他感觉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充实感。
活了将近三十年,他才知道幸福是种什麽样的滋味,也才知道幸福的味道有多甘甜,如今想来,以前那麽多年的光阴竟是白活了··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
任性18·第十八章·所谓被翻红浪,就是指现在吧··不过……·“喂干吗用这麽大力,小心後力不继……”任宝卿边承受不住地倒在了凤唯止汗湿的胸膛上边凶他,凶了觉得不够还咬了凤唯止胸肌一口。
这家夥,知道他在上位,还这麽不听他的控制,不知道将主动权交给他,只一味在下面用力顶他,弄得他腰酸腿软,根本没能继续“侍候”他,这家夥刚才不是说让自己侍候他的吗现在怎麽不要了··却说凤唯止听了他的话,一个翻身将他压到了身下,将他的雪白双腿挂到了肩上,彻底主动了。
边动作边听那凤唯止道:“刚才……你做的那麽熟练,让我很不是味道想想你对其他人也像刚才那样热情我就很想将那帮人全杀了,真想在你跟谁都没做过的时候认识你……”而後用力一顶,恶狠狠模样道:“做死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小- yín -娃……”·凤唯止知道任宝卿是小倌出身,自也清楚他的过往有过无数男人,所以一直以来都让自己要想开,莫吃那些丢人的醋,可是刚才,任宝卿热情侍候他时,让他心底一直压抑的那坛老醋终於揭开了盖子。
那样的热情……曾经不属於自己……·一想到任宝卿曾在别人身下如此热情承欢过,他就控制不了自己泛滥的醋意··凤唯止的话让任宝卿本来的激情顿时如绷紧的弓弦突然断了般失去了“性”致。
如此久久……·凤唯止终於发现了任宝卿的不对劲··平常任宝卿要是自己这样火力十足地做,早八百年一边哭著求饶一边又不让自己停下来了,可现在,任宝卿竟然闭上了眼,任他动作,甚至……分身都没多大的反应,这可是奇了怪了。
他知道任宝卿的身体敏感,在这种攻击下,根本不可能保持得了没有反应状态的,所以自然觉得不对劲··“你……你怎麽了”凤唯止担心地看著任宝卿有些灰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任宝卿的脸上溢满了悲伤之色,看得他……心都揪起来了··“你又何必管我这样肮脏的人怎麽了做好了就滚出去,不要说些伤人心的话”·凤唯止被任宝卿愤怒的样子弄得有些懵了,听任宝卿的口气相当冷淡且像是很认真的样子,不由急道:“我什麽时候说你肮脏了,什麽时候说了伤你心的话了冤枉……”·“没说吗那怎麽说想在我跟谁都没做过的时候认识我怎麽说我是‘人尽可夫的小- yín -娃’不就是觉得我脏吗我是跟别的人做过了,难道你就没跟别的人做过既然都做过,你有什麽立场来说我你别拿男人要求女人的那一套来要求我我可不是女人”·他早应该预料得到,自己以前那种生活,怎麽可能不被凤唯止这样的人嫌弃,幸好凤唯止说的早,在他……在他还没有深爱他之前让他死了心,这也好,等这件事了了,还是赶紧找个深山老林度过余生的好……哦,不对,凤颖这事了了以後,他不用再怕别人通缉了,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小城住下来,不用躲。
却说当下凤唯止没想到任宝卿生了这麽大的气,不由哭笑不得··他还觉得自己这样吃醋的话,任宝卿应该很高兴呢,哪知道……·从任宝卿的身体里退了出来,凤唯止扳过任宝卿别到了一边去的脸,认真地道:“我只是看到你那麽熟练,有些吃醋而已。
我都跟你说我喜欢你了,难道是说著玩的麽既然喜欢,当然不会看不起你,没人会一边喜欢著自己的爱人还一边瞧不起他,除非那人的喜欢不纯粹·我听前人说,如果真的喜欢自己的爱人,他的缺点即使变不成优点,至少也会选择忽略。
如果憎恨一个人,那麽他本来很正常的行为也会被憎恨的人扭曲·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奇妙,不是吗宝贝,你哪只眼睛看我想伤你的心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如果你伤心了我只会比你更伤心,不是吗再者,你又哪里看出来我将你当女人了我要真把你当女人,还跟你在江湖上走动女人可是不能抛头露面的吧”·任宝卿看凤唯止认真地直视著他的眼睛,逼得他不得不跟他对视,凤唯止眼里没有瑕疵的真诚让他刚才的恶劣心情好了点,但仍嘟哝:“那你说我是人尽可夫的小- yín -娃”·“嘻嘻,难道……你不是麽小妖精我可是实话实说啊……”·凤唯止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一脸不正经地道。
任宝卿这才明白他刚才说那话是调笑语,却被敏感的自己误解了··这样的敏感,是因为自己在意他说的话吧,否则的话……这种话其他人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次了,他哪次较真过·咬著唇,抬眼看那家夥时,却见那人将额头抵上了他的,温和地道:“你心情好点了没还要不要再做了……”伸出食指轻抚著他的唇,凤唯止皱眉道:“别咬了,咬破了吃饭会疼的……顶多我下次注意不再说那样的话了,好吧”·任宝卿点点头,伸手揽住了凤唯止,没发现他有排斥的反应,心下稍安,便道:“不想再做了,做多了我也怕明天凤颖发现,不好应付。”
虽然刚才两人都没满足,但一来兴致坏了就很难再上来了,二来也考虑到身在险境的问题,所以还是不要再做的好·“你陪我睡一会可好”·“好啊。”
凤唯止答应他,翻了个身,将任宝卿拢在了自己胸前,手抚著他丝绸般光滑的长发,道:“你再忍耐他两天,我马上就会找他清算的,等摆平了他,我有礼物要送你的。”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19·第十九章·“喂醒醒我要走了·”·第二天天刚亮,凤唯止就醒了来,推了推怀里的小鬼。
小鬼昨晚睡得很沈,想来这几天一直呆在凤颖的身边,每日警惕著没睡好,刚见他时,他就发现小鬼憔悴了许多,看来得快点行事了,否则再让小鬼提心吊胆下去,他心里会越来越不好受的。
任宝卿昨晚睡得确实很舒服,这几天也确实因为身在险处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身心皆累,昨晚因为凤唯止在身边,觉得很安心,一下子就睡得极实了··这时不过五更天,天还不是大亮,任宝卿睡得舒服,见凤唯止要走,便露出了依恋的表情,那样的表情看得凤唯止心若擂鼓,一把抱住了任宝卿,沈声道:“我的宝贝,我马上就回来,等我。”
凤唯止将任宝卿抱得极紧,紧得他都喘不过气来,於是便轻推了推凤唯止,道:“那你快去快回·……”声音里竟有些哽咽··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很习惯跟凤唯止在一起了,一想到分别,他心里就难过得想哭,真不想跟凤唯止分开,哪怕是他说的一两天。
“一定的,一定的,我马上弄好·”凤唯止一边细密地亲吻著爱人安抚著他的情绪一边不停答允著··这一刻,凤唯止终於明白什麽叫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他此时哪里舍得将任宝卿一个人丢在这里,直想跟他永不分开,捧在手心宠著他,呵护著他··在这样的气氛下,他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了,倒是任宝卿难过了好大会儿,见凤唯止只一迳抱著他皱著眉不知在想什麽,便道:“你快走吧,别让凤颖回来发现了你……”·凤唯止想了会,而後道:“好的,我暂时离开,另外你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我已经在你的身边安排了人保护你,一旦遇到不可预知的事情会有人帮你脱困的,明白吗”·“知道了。”
任宝卿点头··“既然明白了,这两天晚上要记得好好睡觉,莫要担心凤颖会拿你如何,他动不了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等我们再见时,我要看到一个精神饱满的宝卿,可以做到吗”·“知道了,你真像老妈子。”
任宝卿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身边有人保护,说实在的,心底的那根弦确实松了些,这几天精神绷得太紧了,弄得他脑门子都觉得疼··“不过不要让凤颖发现你身边有人哦否则会为你带来麻烦的。”
凤唯止再次叮嘱··“行啦,我都知道了,你就赶快走吧我呀,还要等你走了睡回笼觉呢·”其实真实的原因自是任宝卿害怕凤颖回来撞见凤唯止,让凤唯止出状况那可就不妙了。
“呵呵,嫌我烦了哦,成,我这就走,虽然有保护的人,你自己还是要小心”於是便在任宝卿颊边亲了亲,跳窗离开了··任宝卿说要睡回笼觉,自也确实是真的想睡,因为刚才没睡足嘛,但凤唯止离开後,他却怎麽也睡不著,只得闭著眼胡思乱想。
这样也不知躺了多长时间,听到外面“见过王爷”的声音,任宝卿知道,凤颖又来精神折磨他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下床··果见凤颖进了来。
看来那个无相大师果然了得,凤颖今天的表情很沈郁,显是在无相那儿不知道受到了什麽非人待遇··凤颖一进来就直直地看著任宝卿,看了相当长的时间,弄得任宝卿有点莫名其妙,不得不开口,问他:“怎麽了”·凤颖听他问,久久才长吁了口气,淡淡笑道:“我以为你会一直不开口拒绝跟我打招呼呢……”·任宝卿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这人神经病,刚才那样盯著他看,看得他发毛,他要不吱个声,惹恼了这人吃亏的可还是自己,毕竟任何人被人那样盯著看都会做出若干反应的。
“昨天我没过来看你,可想我……”·凤颖此话甫一出口就让任宝卿微诧·暗道这凤颖在说什麽胡话他们之间又没什麽关系,何来想他之说他巴不得凤颖莫出现在他眼前,因为这一段时间凤颖诡异的天天探望让他觉得是一种痛苦的精神折磨。
任宝卿的没有说话,凤颖大抵知道了答案,便苦笑著递给任宝卿一件东西来··“这是我为你在护国寺讨来的护身符,你拿著吧·”·任宝卿看著那个护身符,心下惊疑不定,不知道凤颖在搞什麽鬼。
按说这几日凤颖送他大量珠玉古玩他还可以说凤颖这是在炫耀他目前的战利品,但现下凤颖给自己求……护身符,这东西怎麽说也不可能是炫耀吧护国寺听凤唯止说是皇家禅寺,想来这护身符也不能轻易求得,可凤颖竟然为他求了个,却是为什麽正是不明凤颖所想,任宝卿才会觉得疑云重重。
凤颖见任宝卿只看著那护身符却没有上前拿过,倒也不强制他收下,只默默替他挂到了颈间··良久才道:“昨天……护国寺的住持跟我说,要我莫做篡位的事,否则会有血光之灾,只要我肯收手,就不会有劫难……我知道,护国寺的和尚跟一般寺庙的和尚不一样,他们说的话多半会成真的。
虽然我目前占上风,但世事如棋局局新,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麽·如果将来我有难,你……你会为我难过吗”··当然不会。
他们之间又没有关系,不是吗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当然不会为个陌生人难过··任宝卿心里这样想著,但却知道这种话自不能说出口,否则凤颖定要发怒。
“啊……你这样不说话,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凤颖脸有哀凄之色,淡淡道:“大概我死了,没一个人会为我难过吧……”·“既然害怕来日有难,何不听住持的话就此收手”任宝卿本不想搭理他,但实是凤颖从未有过的哀凄之色感染了他,让他颇为不忍,於是便劝道。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20·第二十章·“我何时害怕来日有难了”凤颖轻笑,“我只是觉得如果来日真的有难却没一个人为我难过心里有些怅然罢了……”·“怎麽会,你府里那麽多娈宠美姬,还有你的王妃,你要出了什麽意外,他们中总有人会难过的。
……”任宝卿如是道··“或许吧……只是那些人都不是你罢了……”凤颖的话大有深意,让任宝卿微凛。
有一种荒谬的想法从他的脑海里浮了上来,如果说这段时间凤颖天天探望他不是想精神折磨他,那麽会是那种原因吗·那种原因想起来极为诡异,让任宝卿觉得自己都有点自作多情了……·却听凤颖当下道:“如果我真的收手,我想即使能保得住命,只怕也保不住王位了,被贬成庶民,然後流放,如果只有我一人,这样的日子跟死亡又有什麽区别呢……”·任宝卿听了暗道确实,对於一个掌权的人来说,如果失去了权力,那对他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卿儿,如果我收手了,你愿意陪我吗如果你愿意陪我,我会考虑收手……只要有你,我想,无论到了什麽地方,也不寂寞了……”·如晴天霹雳般,任宝卿只觉双耳轰鸣。
他知道凤颖在说什麽··凤颖的意思显然是……要跟他……在一起··从昨天到今天,短短两天之内,他竟然听到了两份表白,这是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
要说凤唯止尚可理解,这凤颖却是出了名的权力纠结者,怎麽会……·“我知道了,看来你喜欢的人是凤唯止……”凤颖苦笑道,闭了闭眼,再次张开双目时,再无刚才的颓丧之色,只凛然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就不会再收手了。
将来有一天如果我度过了此劫,我会……我会遵守承诺,立你为男妃的……”·凤颖丢下一堆让任宝卿觉得摸不著头脑的话,便不再看他,出了他的卧房。
“看来你喜欢的人是凤唯止……”·这是凤颖说的··任宝卿不由皱眉,暗道自己对凤唯止好感是有的,可是喜欢……自己喜欢凤唯止这是真的麽·再一次皱眉,任宝卿决定暂时不想这个自己都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果真的喜欢,便是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是喜欢的了,既然还要想,那麽便证明自己还没喜欢到那种地步。
却说凤唯止那时对他言道只一两日便会将这场争斗结束掉,但这一两日,无论是对凤唯止还是对凤颖,甚至是对任宝卿来说都是相当难熬的··凤唯止此时不在身边,他在做什麽,忙什麽,任宝卿无从知道,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凤颖定是神经错乱了。
从护国寺回来後,他看凤颖哪儿都怪··或许这种怪早在几天前凤颖天天过来看他时就存在了,只是那时没往意外的地方想,此时他知道凤颖对他的心思再看凤颖的举动,真是让他觉得眼前的凤颖跟以前的凤颖根本是两个人。
本来麽,凤颖最喜欢的东西不是权力麽什麽时候对情感的事也热衷起来了·皇宫某个偏殿··烛火昏黄··灯下形单影只。
有人正一个人喝闷酒,自言自语··“我一生唯一的追求就是拿到皇位,……感情算什麽……世上只有权力才是最诱惑人心的东西……”凤颖已是微醉,边轻声嗤笑著边喃喃。
·闭眼的时候,任宝卿以前的娇俏笑靥和现在的疏离冷淡像是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个不停,晃得他心烦意躁,只得再次睁开眼来··最近都是这个样子,一到晚间睡下了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任宝卿的婉转呻吟,而後又会被现在的疏离惊醒。
“老天真是残忍……在我以为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是权力的时候,却让我发现我更想要……喜欢的人喜欢我……”凤颖边灌著酒边哽咽,幸好身边没有一个人,否则如果让手下人看他是这样一幅模样,只怕以为这个凤颖是冒充的了。
那人曾经是他的,如果努力或许将永远是他的,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是他的了,纵然人在心也不会在他身上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了解了以前他所不了解的任宝卿,知道以他的性格,一旦喜欢了谁,除非他所喜欢的人令他失望,否则他是绝不会朝秦暮楚的。
可是他知道……凤唯止并不会让任宝卿失望……纵然他觉得凤唯止没有什麽地方及得上自己,但从这几天看来,显然在任宝卿心中那凤唯止是一等一的好。
以前只是觉得任宝卿是尤物,是他那麽多娈宠中最令他可意的,但那也不过是权力之外的享受而已,虽然比起他人要宠得多一点,但当然不可能与他最喜欢的权力相提并论。
然再次相见,那人眉宇间的气质竟大异从前,少了一分不真心的假笑,却多了一分令人心动的清冷·这种心动,竟是噬人心骨的··什麽叫做刻骨铭心,以前他不知道这四个字竟然这样残忍,此时却知道了,当他知道自己需要感情却得不到那份感情时,那种痛楚实是刻骨比不了的,倒应叫剜心。
提著酒壶,凤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既然脑子里老是想著他,不如见见他也好,纵然他不喜欢自己打扰他,他也顾不了了··此时不见,来日或许更见不上了。
也许,他不用奢求任宝卿的心,因为他现在若是有一天没见他都寝食难安,所以倒不如直接将他留在身边,没有得到心能天天看著也不错··这个想法让凤颖振奋了点精神。
“此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对著天边残月,凤颖坚定地道··以前或许觉得这次行动不过是为了权力,现在却更加添上了为了喜欢的人这一层因素,斗志便再一次升了上来。
“如果失败,我就什麽都没有了·”·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21·第二十一章·凤颖来到飘柳轩时,任宝卿已经睡下了··本来麽,夜已经深了,再加上凤唯止也吩咐过,让他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他自己也觉得既然凤唯止说这边有保护他的人,那麽他可以安心睡觉了··哪知道事实跟他想像的完全相反··前几天他提心吊胆,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凤颖没有过来;今天他安然入睡,凤颖反而过来了──还醉醺醺的一脸酒意。
“你干什麽”·被突然惊醒时,凤颖已是压在了他身上,手摸进了他的衣内··原来凤颖过来时让外面的侍卫不要喊“王爷”,所以任宝卿不知道有人进来了,再者彼时他也睡得沈了,所以凤颖进来,甚至在床边看了他一会他全不知道,直到被压才醒过来,这才发现室内已是灯火通明──想来是宫人点亮的──而凤颖正一脸“性”趣地看著他。
“干什麽”·凤颖呵呵低笑,解下腰带将任宝卿两只乱推的手绑住了,而後伸腿压住了任宝卿的腿,手伸进他上衣之内,指尖挑弄慢捻著任宝卿的乳尖,边看那东西慢慢充血挺立边道:“亲亲久历风月,还要问凤颖此时干什麽吗”凑到任宝卿的嘴边含住了任宝卿细微的喘息,道:“这种事呢,你情我愿叫合欢,你要不情愿呢就叫强暴,亲亲要选哪一个……看亲亲的身体是想说合欢喽,不过亲亲嘴硬,弄不好嘴上说要选强暴的,对不对”·凤颖虽然有无数的姬妾娈宠,但任宝卿无疑是当时最得宠的,所以即使凤颖当时漫不经心只注意自己的欲望纾解,但多多少少仍能记得任宝卿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任宝卿被调教得到处都是敏感,但有几处却是一击必中的,所以凤颖此时信手使来,任宝卿已是身体发热,有时在凤颖的挑弄下已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低叫轻吟,让凤颖兴致更高。
“我……我是你的棋子,你忘记了吗”任宝卿在喘息间,提醒·手被绑住了,要掐自己让自己清醒都不能,任宝卿想著再发展下去要不要咬舌头来清醒。
“已经不需要了·”凤颖笑道:“凤唯止如果不想写退位诏书就算了,我若在民间留下篡位的名声就让它留吧,总而言之,我,要,你·”·凤颖的话很坚定,动作也很坚定,任宝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凤颖决定了的事,不是劝说就能劝住的。
这样想著,任宝卿叹了口气,暗道:凤唯止,我今天若跟凤颖做了,你来日可不要将账算到我头上,你不是说你有安排人在我身边吗人呢我都挣扎这麽长时间了也没见个鬼影子过来帮帮忙。
心中暗想这个品行方面需要重新评估的凤唯止那时所说的多半是一时哄自己的··任宝卿是个爱惜自己性命的人,终究舍不得咬自己的舌头,怕没咬好将自己咬成了哑巴或者咬得太好一命呜呼那就不值得了。
他跟凤唯止关系是不错,也想过跟凤唯止在一起时不打算出轨,但他觉得再怎麽不错,显然仍比不过自己的性命·如果性命没了,就什麽都没了·他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觉得为了守节去死没必要──或许哪一天他爱凤唯止超过了爱自己,觉得跟别人做宁愿自己死,那时再说吧。
却说凤颖见任宝卿慢慢停止了挣扎,心中高兴,正要好好品尝一补多日来的欲求不满,却陡地听门外侍卫传来急急的报告声:“王爷,凤唯止来了·”··凤颖本来高昂的情欲因为这声报告陡地降了下来,眼神又恢复到犀利清明,拧著眉自语:“这个凤唯止怎麽这麽会找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要尽兴的时候来。”
任宝卿本来听侍卫报告凤唯止来了精神就放松了下来,此时再听凤颖的自语,倏地想起凤唯止曾说自己身边有人,现在他来的时间又这麽巧,暗道难道这所谓的附近有人保护他,不是指凤唯止的什麽手下,而是凤唯止本人·想想啊,他挣扎的时间虽有一盏茶的工夫,但如果凤唯止是在宫外的话,他轻功再怎麽好,也不可能在收到属下报告後如此快就赶过来的,能如此快赶过来只能说明凤唯止就藏在自己身边,看到自己情况不妙了,就现身要见凤颖,所以任宝卿就推断凤唯止口中所谓保护他的人,应该就是他本人。
不过如果说真如此的话,也足让人惊骇了,想以凤颖之精明,凤唯止还敢仗著自己对皇宫的熟悉就藏在凤颖眼皮子底下活动··不过话又说回来,若真是如自己所猜想的,凤唯止这样做也太不对了,依他看,应该随便弄点什麽动静比如放放火什麽的,惊动了凤颖,让凤颖停下动作就行了,没必要现身啊,这样现身会不会打乱他本来的计划啊·实际上任宝卿是多虑了。
事实上本来一直在任宝卿身边保护他的人确实是凤唯止的手下,只是凤唯止决定行动就在这两日,所以本人才进了来,哪知道一进来就让他看到了那一幅让他冒火的画面,於是当下就决定行动提前──事实上这个提前决定相当不明智,因为他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进而也给自己留下了某些後遗症,只不过人生在世,难免有不经大脑冲动行事的时候,凤唯止一直以来没有体会过冲动行事的滋味,这次让他尝尝长长记性也不是什麽坏事。
却说当下凤颖邪邪一笑,拍了拍任宝卿的翘臀,道:“亲亲在床上等著,看凤颖温酒斩凤彦,回来再与你销魂·”·凤颖这话自然没能实现,等待他的,是凤唯止布下的天罗地网。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22·第二十二章·“哈哈哈哈”凤颖看凤唯止进来了,不由一阵大笑,“看来你还真喜欢我那个小男宠啊,竟然为了他不要命地跑进宫。”
彼时任宝卿也被凤颖吩咐人押到了殿後·通过暗格向外看到凤唯止进来了,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焦急··欢喜者,自是看凤唯止果然来救自己,显然没骗他,心里甜蜜;焦急者,却是暗道这个家夥现在现身不知道算不算提前行动,如果是提前行动对他有没有害处。
却说殿外凤唯止只静静等待凤颖笑完,然後淡淡问:“宝卿呢”·“嘿嘿,还宝卿呢,你知道什麽叫彻底地完了吗”凤颖阴恻恻地笑了笑,也不期待凤唯止接他的话,便道:“就是你目前这种京城御林军和禁卫军都是我的人,当然也有一两个死硬的,不过已经被我送阎王那儿喝茶了。
我知道驻守边疆的郑将军是你的心腹,不过,调兵遣将的兵符,我已经从兵部拿到了·他那里只有另外半边兵符,没有我这里的半边兵符他也调不了兵·况且,哼,他远在三千里外,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现在的问题就是:你最好乖乖下诏退位,只要有你的诏书,我就是名正言顺的,这样,我若要收回姓郑的另外半边兵符,他不能拒绝,否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给他一个叛军的罪名。
如果你不乖乖写禅位书,虽然我收回姓郑的兵权要点手段,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嘛,可就要今晚命丧此殿喽”·“当然,如果你识相,肯乖乖写禅位书,作为回报,我不但放你一马,还可以将宝卿亲亲让给你,如何你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凤颖问凤唯止。
事实上凤颖口头上虽这样说,愿意让任宝卿,心底自是不会让的,一俟禅位书到手他要反悔凤唯止又能拿他如何·凤唯止半天没有说话,凤颖和殿後的任宝卿都颇有些急的等待答案。
任宝卿其实当然想让凤唯止不要写禅位书,实际上,无论凤唯止写与不写,依他看凤颖都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所以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当然给凤颖留个篡位的名声比较好。
但……另一方面,从任宝卿内心来说,又隐隐约约想听凤唯止说他愿意写,似乎那样,就能证明自己在凤唯止心中远比江山重要··凤唯止沈默了半晌,这才道:“你先将宝卿叫过来,我看到人了,知道他没事,我才放心。”
凤颖听了凤唯止的要求,倒也爽快,“啪啪”拍了两下手,便见有两人带了任宝卿出现在殿中··凤唯止先是看了眼任宝卿,看他无大碍便露出了笑容,而後又扫了眼抓住任宝卿的两人,这才将视线重新拉回凤颖身上。
“如何,写是不写”凤颖或许因为大局已定,说话倒也不咄咄逼人,悠闲得很··凤唯止没有回答他的话,只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显仁年间发生的夺宫案,六弟可还记得”·凤颖不知道他怎麽问这个,但仍点点头,道:“记得。”
那是前几辈的事了··帝王立了储君,但由於是病死的,时间拖得比较长,因此在临死前几天,就被宠爱的贵妃以及外戚控制了皇宫,意欲矫诏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
在帝王死後,众臣本以为贵妃可能能成功夺宫,正要选择新主时,东宫太子忽领千人杀入皇宫,那千人数量虽少,但人人能以一敌百,区区御林军哪是对手,一举拿下··“那你怎麽看当时太子杀进宫时领的那些人”·“身手不错。”
凤颖不明白凤唯止怎麽突然有闲心问起这个··“你可曾想过,依一个太子的财力,怎麽能养得起一千多个如此高的高手──况且他那时不过太子,手里拥有的财力相当有限。
对这个你可曾想过”·说实话,这个历来有人猜测过,但……“你在怀疑显仁帝的能力吗”凤颖挑眉问。
这也是官方所有人的话··敢胡乱猜测怎麽,你怀疑显仁帝没那本事养得了那麽多高手不把你拉出午门问斩才怪·也正如此,没人对历史上的那次事件做过多猜测,再加上此後并无类似事件,所以所有人也只将那些突如其来的高手当成是太子养的。
不过……·“我不是怀疑显仁帝的能力,而只是提醒你……”凤唯止挑眉,笑道:“你才是那个彻底完了的人·”·“……”凤颖心中掠过短暂的不安,而後冷哼道:“你在说什麽疯话,我看你是不是接受不了打击入了魔嶂。”
“实话实说,你早就想除掉我,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早想除掉你”凤唯止接著缓缓道:“其实我本来从未想过要除掉你,毕竟兄弟一场。
只是你在朝中树立自己的势力,每当我推行新政时就跳出来阻扰,导致西凤近年实力逐年下降·你若只是纯粹反对我,从公正的角度评价我那些政策也罢了,只是你不是,你是只要我推出的政策能够惠及百姓拉拢民心你就跳出来反对,其目的就是想让西凤在我的管理下一日不如一日,以给你他日篡位带来更好的契机。
如此不顾凤氏江山社稷,只顾自己私利,我焉能不除”·“哦”凤颖失笑,“你都到了现在这等地步了,还谈什麽除掉我,是不是还在梦中没醒过来”·“真正在梦里的人,是你。”
凤唯止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之所以出宫,就是为了引蛇出洞,你倒没辜负我的希望,顺理成章篡了位·本来我还想著,要是你不篡位,我该用什麽理由除掉你呢,现在好了,篡位了,我可以将六王府清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了。”
·凤唯止虽然是在说著杀人的话,但一如既往的仍没有半点狠戾之色,就像他走江湖切人时一样,觉得那就跟吃饭睡觉没什麽区别,不需要给予太多表情。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23·第二十三章·然凤颖听到此处,心中不安已是更盛,隐隐约约觉得凤唯止似乎还有什麽重要力量自己没掌握到,到底是什麽力量呢·“哦,别光说狠话,拿出点东西瞧瞧啊……”既是担心却又有些好奇凤唯止能有什麽手段。
“还有什麽好瞧的,现在不就只剩你一个人我没收拾了吗”凤唯止嘲讽地看向他··“什麽……什麽乱七八糟的”凤颖脸色僵硬,朝外喊道:“来人”喊了一声,外面一片寂静。
凤颖心下微慌,提高声音再喊:“来人”还是没有任何人进来,看向凤唯止时,却见凤唯止悠闲地嘴角噙著看好戏的笑容,心中不由慌乱,於是便站起来一迭声地喊著“来人”,仍是未见任何人进来,凤颖不由跌落回帝座,心中已是明白有什麽不妙的事发生了。
 这边任宝卿看凤唯止那幅成竹在胸的模样,刚才的担心这才放下来,本来嘛,这些天他就不应该担心这家夥,不是吗祸害遗千年的,圣贤说过的。
这家夥设局,竟然将自己也蒙在鼓里,从未有半点口风,都说喜欢他了竟然还隐瞒他,是因为不相信自己吗想到这里,任宝卿便瞪了一眼凤唯止,凤唯止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只能眨眨眼以示无辜。
“好了,你喊过了,该我喊了·”·凤唯止将视线拉回凤颖身上时脸色转凝,道:“来人,将篡位者凤颖拿下”·声音虽不高,却从门外陡地进来百来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不仅长相一样,就连身高胖瘦都差不多·让人觉得分外诡异··任宝卿看那百来人个个都是面无表情,就猜这些人是带了面具,否则不可能这麽多人都是一样的长相。
这一段时间跟凤唯止走江湖,也知道了些江湖上的事··不过,处在极度恐惧中的凤颖可就没空想这麽多了,一看这些人进来就因意外的刺激疯狂地向凤唯止吼道:“这是怎麽回事这些人是谁”·“刚才我问过你,怎麽看显仁帝当年绞杀夺宫者的事,你没回答那些高手是怎麽来的,现在我告诉你他们都是谁。”
看了眼那百来人,凤唯止便接著道:“事实上,西凤为了保护帝王的顺利继位,有一支专门为帝王服务的高手组织,名曰‘暗卫’,每代帝王在立储君时,都会将‘暗卫’的事告知继位者,并将号令符传给他。
当继位者出现被人篡位的事情时,便会出动‘暗卫’将篡位的人解决·由於‘暗卫’是在暗处,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再加上他们都是一流的高手,所以基本每出必胜,从无失手的时候。
如果帝王突然遇事没来得及立储君,‘暗卫’会按兵不动,只等接掌权力的人将局势稳定後即向该人表明身份·──现在你明白为什麽显仁帝能够轻松绞杀夺宫者了吧”··凤唯止看著脸色惨白的凤颖,轻松一笑。
凤颖此时已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不过……他望向被自己手下挟持著的任宝卿,只得将赌注下在他身上··“凤唯止,我承认我这次是输了,可是你要知道,任宝卿还在我手上,你是要他,还是要皇位”·凤颖心中绷紧。
他知道,只要稍有点脑筋的人,都会选择皇位的,毕竟一个娈宠哪里得不到只是,他还是想抱最後一丝希望,希望自己能够逃脱困局·虽然他并不想用任宝卿交换,但此时的形势已由不得自己,只有保住了命,才有可能夺回宝卿夺回一切,如果没了命那就什麽都不用谈了。
他不甘心性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丢在此时此处,因此当前只得这样··却见凤唯止当下看了看任宝卿,唇边弯起了好看的弧度,似乎在克制自己的笑意般,问那任宝卿:“如果我选择皇位,你会怪我吗”·任宝卿看那家夥竟然这样问自己,怒火慢慢爬上来了。
本来嘛,这家夥瞒著自己N多事的不良记录他还没考核合格,自己担心了这麽多天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既盼著他来救自己以显示自己在他心中有著重要地位又怕他来救自己凤颖会杀了他,天天如是揪著心,好嘛,等他人来了,自己还没从他来救自己的高兴中反应过来呢,又因凤颖说凤唯止已经彻底完了的话而极度担心他,哪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这家夥竟然胸有成竹,一下就将局势扭转了,现在分明是对他有利了,难怪他笑得出来难怪他有心情问自己这种蠢问题·其实他本想说你不要管我,拿到皇位是正经,如果我死了你替我报仇等等感性的话,但在凤唯止那种悠闲的讨人厌的笑容下,他竟然感性不起来,当下便抬腿在空中蹬了蹬──要不是身边两人抓住了他,相信他此时定然是在对凤唯止拳打脚踢──而後道:“你爱选哪一个我管不著,反正我死了刚好还有凤颖陪著,倒也不寂寞,挺好。”
看凤唯止因他的话而变阴郁的脸,任宝卿觉得自己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一扫近日来的郁闷··小样,跟我斗,你还嫩著点··任宝卿在心里朝凤唯止向下竖麽指。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24·第二十四章·“小鬼你少要作怪你要真怎麽样了我也会一辈子将凤颖关在天牢,不会让你们俩在一起的。”
凤唯止口气里的酸味溢满整个大殿·想到任宝卿曾经说过的,凤颖长相俊美、床上功夫又好的话,不由再次恶狠狠瞪了那个因自己表示要选择皇位而脸色更加苍白的人,暗道这样的人这样的表现像个白痴,哪里有半点风流潇洒的味道,根本不如自己嘛。
凤唯止的话刚落地,任宝卿尚未回答,却听凤颖冷哼道:“凤唯止你既然是为了引我出来才离开皇宫,那麽我可不可以大胆问一句,你对任宝卿的喜欢,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做戏给我看好让我放松戒心的呢要知道,我可是听说你只喜欢你那个死去的皇後的。”
凤颖边说边瞄了瞄任宝卿的表情··若说任宝卿听了凤颖这话後毫无表情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表露出来的让凤颖也有点摸不著头脑,既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伤心。
却说这边凤唯止听了凤颖的话,再看看任宝卿变幻莫测的表情,急了,道:“宝贝莫要听他瞎说,我刚才是逗你玩的”·“哦既然这样,大哥却是愿意用江山换心爱之人喽果然不愧是有情有义的大哥,非我所能比的,凤颖佩服”·凤颖自以为得计,喜上眉梢,却听那凤唯止冷冷道:“这种梦到这种时候也该醒了”·“怎麽,刚才说给卿儿听的好话又不准备兑现了”凤颖挑眉。
“有两点你要搞清楚·第一,以後请喊他任宝卿不要喊卿儿·第二,谁说我要选择的我既要江山,也要美人,不可以麽”·凤颖听了凤唯止的话,脸色顿时冷凝,与凤唯止对视片刻,殿里的气氛瞬时降到冰点,良久,僵持的一方,凤颖缓缓开口道:“将任宝卿押过来。”
他虽是命令押著任宝卿的两个侍卫,眼睛却没离开凤唯止,显是想看凤唯止的表情··凤唯止的表情很奇怪,凤颖有那麽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後来仔细看时才知道自己没看错。
凤唯止在笑,诡异地笑,笑得他莫名其妙··看两个侍卫没听他的话将人押过来,凤颖心下有个古怪的念头滑过,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朝那两名侍卫不耐烦地吩咐:“本王让你们将他押过来,没听到吗”·两名侍卫仍是一动不动。
凤颖脸色愈加阴寒,心中的不安也更甚,正在这时,只听那凤唯止道:“把朕的宝卿带过来·”·只见那两个明明是他的侍卫一语不发就将同样茫然的任宝卿带到了凤唯止跟前,而後退到了凤唯止的身後。
这时凤颖再看那两名侍卫时,这才发现他们跟殿中这一百多号面具人一样,一样的面无表情──他知道了,这两人已不是他的侍卫,不知道什麽时候被凤唯止换成了他的人,只是带了面具,易容成两人的样子罢了。
凤颖全身精力被此一击,尽数抽干,颓败地软倒在了地上··凤唯止一振衣袖,下令:“将叛逆凤颖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已有两个侍卫上前,拖走了凤颖,凤唯止一挥手,让其他人等退出了大殿。
事情发展得峰回路转,任宝卿愣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全都是你的人,一开始你就是耍著玩的,对不对”·还害他为他担心了半天想著要劝凤唯止不要选他,选皇位,结果呢结果呢不仅凤颖被这家夥耍了,自己也被耍了·这个有无数不良纪录的家夥,以後他说什麽话自己绝不能轻信·================·今天写的少,因为我生病了,呜...·从昨天起身体就不舒服,本来打点滴要好的快,但是我不喜欢打针,就吃药,但吃药一点用都没有,今天上午开始发烧了,於是大哥就强迫我打点滴,一直挂到五六点,挂得我头重脚轻,这麽点还是上午我忍著痛写的,大家将就看一下。
我看了有位朋友说前面有一章有个句子不通顺,我已经改过了,谢谢提的意见··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生一票,谢谢··任性25·第二十五章·凤唯止看任宝卿眼神不善,不由大呼冤枉:“这件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并不是有意隐瞒啊……”·“对,你纯粹是故意隐瞒。
你真的是把我当成你所喜欢的人而不是外人麽”·任宝卿其实也知道事关重大,只是一想到凤唯止做什麽事他一点都不知道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若说他们俩没关系时尚可,但现在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且凤唯止向自己说明了心意,任宝卿觉得不管出了什麽事,他们都应该患难与共,无论是好的还是差的。
而且他知道了也绝不会泄漏於他人,依他在小倌馆这麽多年的磨练,即使知道了某件事,也不会在脸上泄漏半点情绪的,凤唯止应该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却不告诉他,这让任宝卿心里未免有些疙瘩,总觉得凤唯止跟他还有些生分。
听了任宝卿的话,凤唯止轻叹了口气,真心诚意地道:“我当然是把你当成我所喜欢的人,只是……我只想将一切事情都摆平,让你不用操心也不用担心……”·“你什麽都不说我更担心。”
任宝卿打断他的话,拧著眉道·──虽然他依然是那种爱自己甚过一切的人,但是在不妨碍爱自己的前提下,关心下情人也是必要的··“好好好,以後有什麽事我一定跟你说,行吧”凤唯止举手发誓。
其实他只是想体贴情人,什麽都不想让自己的宝贝操心,可显然爱人并不领情··“但愿你发的誓有效喽·”任宝卿咕哝,说句实在的,他还真不怎麽相信这厮的发誓,肚子里坏水太多。
“自然有效,肯定有效”凤唯止看任宝卿有缓和的迹象,便笑嘻嘻靠了过来,亲亲热热地道:“好宝卿,我们……我们好久没有那个过了,你想不想……”·那天两人匆忙见面,只做到了一半就没做了,所以两人是隔了很长时间都没做过了。
任宝卿听了他的话,眼睛左瞄右瞄,就是没有回答凤唯止的话,凤唯止见他不说话亦不敢造次,毕竟自己的信用近日来在宝卿的心里似乎呈直线下降趋势,他已经决定要乖一点争取好印象,所以此时看任宝卿不作声,他只能心下郁闷,却也不敢直接强来。
正这样胡思乱想著,却听那任宝卿低吼道:“要做就做,你在那儿傻站著做什麽”·声音又羞又恼,明明是吼骂,却听得凤唯止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畅至极,只觉得如闻仙音,当下就反应过来了,一个箭步上前,打横抱起情人,笑嘻嘻道:“我可是糊涂了,不反对就是默认嘛,是为夫的不好,下次决不会像刚才那样,像根木头杵著了。
……”·“你被凤颖掳进宫这麽长时间,一直都是被幽禁著,一定还不知道我的住处吧来来来,我带你来‘参观’我的‘皇极殿’……”·那一晚,任宝卿整整参观了一晚上“皇极殿”──其中主要参观地点是凤唯止那张超大龙床。
“唉,这张床是父皇留下的,以前我一个人睡著时总觉得太大,觉得不舒服,另外也觉得这样大的床给宫人们无端加重负担实在没必要,所以一直准备更换,现在有了你,倒也觉得没大到那麽离谱了,倒是滚来滚去很方便……幸好没换……”·晨曦微露的时候,任宝卿听凤唯止在自己耳边嗡嗡,那人的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自己的头发,让他本来就想睡的意识越来越朦胧。
“那天离开你的时候,我说过等事情结束後要送你一件礼物的,你还记得吗”·“嗯……”任宝卿模模糊糊地应著。
礼物唉……他只希望跟凤唯止能保持这样平静的关系有一天是一天,这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了,至於别的,他也不怎麽奢望·说实在的,就凤唯止本人来说对他很不错,不过,如果加上他的身份,只怕很多事就由不得他了,所以他也看得很开,也很珍惜跟凤唯止相处的每一刻,这时的每一刻或许都是将来美好的回忆。
··“等我将手头积压的事务处理好,再过两天就会将礼物送给你……”·凤唯止边轻吻著任宝卿的额头边在情人耳边呢喃··任宝卿是小倌出身的,又曾经是凤颖的男宠,甚至没有什麽独到的特色,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在一起,不管如何,在他心中任宝卿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他还没找到哪个人比任宝卿更让他感兴趣的,也没找到哪个人能这样让他心满意足,所以无论以後别人会如何说任宝卿,他都不会离开任宝卿的,因为他生平还从未像现在这麽满足过,这样的满足他没必要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外因而舍弃。
他也曾有一段时间想过,为什麽他会喜欢上一个什麽优点长处都说不上来然而却既自私又任性只顾替自己打算的家夥,但没法子,缘分到了一切就不受自己控制了,便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家夥却能给自己带来满足感,也或许是自己自找罪受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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