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落九州+番外 by 安亦雪(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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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落九州+番外 by 安亦雪(上)(2)
·    “公子,公子·王爷再传你·”·    含笑的话刚好唤醒了还在沉思的上凰,上凰轻皱秀眉忆起了一双温柔眼睛·那不是微雨的柔软如斯,也不是自己的淡然,是一种仿若春风般的眼神吹散了心头所有的忧愁和烦恼,干净清澈的令所有人沉沦迷醉在这温情的漩涡之中。
    八王爷,莫忆萧,当今皇上的同胞弟弟··    倚翠楼的幕后金主,也正是莫忆萧一手助上凰登上了第一舞姬之位,不通人情世故的上凰初到倚翠楼时除了一副绝色姿容什么也没有,正是因为有莫忆萧和缭乱,他才能在这黑暗的风月场所一路顺风顺水。
    当上凰走进屋子的时候,一袭红衫绚烂了他的眼眸·眼前之人正是缭乱,可是,往昔妖娆无双的缭乱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不复往日的魅惑无边,饶是这样那副艳丽的容貌也并未减少半分颜色。
    上凰一直都很清楚美人缭乱的风华,身为倚翠楼金字招牌的缭乱,那副绝世的姿容一直令人望其项背·虽然,自己打破了缭乱冠盖倚翠的风华,硬生生的分去了几分**,却也改变不了缭乱待他亲厚的事实。
缭乱待他极好,明里暗里帮他挡了不少的风雨··    望了望眼前气氛怪异的两人,上凰皱了皱眉与缭乱关系亲厚的他,很自然的感觉到了两人关系的非同一般。
即使缭乱隐藏的非常好,但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却已经泄漏了所有··    上凰不知道莫忆萧是怎么看缭乱的,但是上凰却清楚的明白,没有人能容忍心爱的人在这种鱼目混珠的地方卖笑,没有人……·    想到这里上凰暗自叹了口气,美人缭乱是何等风姿,又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连他上凰都看的一清二楚的事情,他又如何不会懂得·    “王爷,缭乱。”
欠了欠身算是对莫忆萧行礼了··    莫忆萧待上凰极好,因此上凰对于他倒也是没有什么忌讳·莫忆萧转过身紧紧的盯着上凰,向来温柔的眼眸里深谙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那双温柔的眼眸仿佛透过上凰清秀的面容看到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那时,莫忆萧和哥哥莫凌霄正在大殿之上,讨论西凉之王的来访事宜。
浑然不知道此事莫熙的后宫已经着起了火··    直到,内从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附耳在莫凌霄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突然脸色大变,其实,这个莫凌霄倒也是非常俊俏的,毕竟王室的血统基因都足够优秀。
但是比起莫忆萧他还是太过弱质,就如同一个弱的书生而不是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所以,现在他弱的脸上显得有些窘迫,却还是告诉内侍让他们进来。
    莫忆萧也感觉到了此次事态的严重,但是,直到他看到西域的可汗和他身后的白衣女子之时,才终于知道这次他们的圣上究竟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树海的一身冰冷锐利的杀气几乎随时都能将人贯穿,连礼仪都顾不上,这个西域可汗就这样直直的望着莫熙的帝王。
    倒是莫忆萧整理了一下思绪,看了看被吓的僵住的哥哥,温柔的眼睛眯了眯,莫忆萧对树海说,“可汗,您的大驾还真是出其不意·能够告诉臣下您此次到访究竟是为何”·    树海冰冷的眼睛挑了挑一身锐利未减,“为什么会突然造访这都要问你的皇帝了。”
    莫凌霄望着眼前的西域可汗,虽然在气势上他还是远远不及树海,但是莫凌霄到底也是王室之人·所以马上定了定心神道,“朕岂知可汗来此的用意。
但是,即使是可汗这样抓着朕的妃子也是不好的吧·”·    “你的妃子”树海身上的杀气大胜,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莫凌霄不知已经死去多少回了。
    “是的,她是朕的莲妃·”莫凌霄强撑镇定回答道··    “莲妃真是可笑你知道她是谁吗”这下连敬语都省了,树海寒着脸一字一顿的说,“她可是我的孪生胞妹,西凉的雪莲公主”·    此话一出,不只是莫凌霄,连莫忆萧都愣住了。
他们都从未想过那个来自西域的莫堇颜,竟然就是西凉尊贵的雪莲公主·可是,细细一想,那个西域的雪莲公主本来就是以容貌无双著称,所以,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比她还漂亮那么多。
    “我的妹妹在多年前就失踪了,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四处暗查·但是,为什么她现在会出现在你们莫熙皇宫还变成了这个样子”·    锐利的话语硬生生的阻挡了莫凌霄的言辞,一旁的莫忆萧眯起了自己温柔的眼眸,身上逐渐散发出了不逊于树海的气势。
    “可汗,您不要太过分·对于雪莲公主的失踪我们并不知情,所以,对此也深表遗憾·但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贵国的雪莲公主”·    “八王爷,你这是在说我是认错自己的妹妹了”树海的面容凌厉犹如一把出鞘的剑,可是即使是这样他的容貌还是和莫堇颜像极了。
·    “我和雪莲乃是孪生兄妹,在容貌上便是像极·如果八王爷还是不信,我们可以用你们中原的滴血认亲,来证明给你们看·”·    莫忆萧垂下了头,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个柔弱的白衣女子,“那么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树海锐利的眼眸扫过莫凌霄,“对于过往的事,我可以不再深究。
但是,现在我要带我的妹妹归国”·    话音刚落,连看都未看莫凌霄和莫忆萧的反应,树海便温柔的牵起妹妹的手,对着一直瑟缩在他身后的雪莲温柔的说,“莉莉丝,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如同过往的每个日日夜夜·但是,那般单纯的时光,终是再也回不来了··    “等等”莫凌霄望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出声,却被一旁暴怒的弟弟打断。
    “够了”·    “忆萧……”莫凌霄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同胞弟弟。
    莫忆萧上前抓住了莫凌霄的衣服,在哥哥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重的给了他一拳··    养尊处优的帝王立刻被打倒在了地上,莫忆萧的手一直在不停的颤抖,连声音都是如此。
    “莫凌霄,你好你好啊”·    “八王爷”身旁的内侍看着这一幕,忙拉住了莫忆萧,却被他一把挣开。
    “莫凌霄,从小你就总是和我争抢,王位我可以不要·但是,为什么连她你都要和我抢你明明知道,我爱她我是最喜欢她的”·    “莫凌霄,我恨你”·    说完这句话莫忆萧便走出了宫殿,再没有回头。
    莫凌霄呆住了,望着弟弟远去的身影再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来,他总是在午夜回廊中默默的问自己,当初的做法到底值不值得··    是啊,他一直都想得到她,得到那个美丽无双的女子,然后他得到了,因为他是莫熙的皇帝,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可是,他换来的却是皇叔的离世与那个女子的疯癫··    如今那个女子还是离开了他,连一直扶持他的弟弟都走了……·    求到了最后,竟然是什么都得不到……·    帝王戚哀的笑声响起,渐渐的弥漫在了整个莫熙王庭的上空。
    也是在那之后,西凉可汗携王子突然回国的消息传来,满朝武无不震惊··    但是除却莫凌霄和莫忆萧,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真正的缘由。
☆、第六章 不如归去·“上凰·”莫忆萧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散去,缭乱无声的退了下去··    上凰碧绿的眼眸闪过疑惑,其实初见莫忆萧的时候上凰就很惊讶,因为莫忆萧望着他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在透过他去看着什么人一样。
    如今的这种奇怪的感觉越发清晰,过去被模糊的真相越发清晰起来··    果不其然,上凰看到了眼前拥有温柔眼眸的男人褪去了伪装的面具,他在叫,“堇颜夫人……”·    堇颜夫人·    莫忆萧口中的名字,犹如惊雷一般在上凰的耳边炸开。
长在恭王府多年的上凰如何没有听说过这个美若天仙的堇颜夫人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个堇颜夫人和他有什么关系,连那个一直照料他长大的微雨都没有……·    可是,联想到自身奇异的瞳色,以及和他甚为相像的异族少年。
近来发生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构成了清晰的线索,真相剥开层层迷雾越发的清晰··    看着上凰一脸震惊的样子,莫忆萧心知上凰或许已经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莫忆萧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我终于找到你了,莫莲……”·    听到了久违的名字,上凰突然感觉恍若隔世·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盖住了漂亮的脸孔。
    那一刻所有的猜想几乎都成为了事实,只有上凰依旧还不死心的他傻傻的问,“王爷,请告诉上凰,我的身世……”·    莫忆萧苦笑了一下,“莫莲,你是那么聪明。
难道这些还用我还告诉你吗”·    那双温柔的丹凤眼依旧在诠释着他的深情,尊贵无匹的八王爷声音落寞,“没想到,十三皇婶将你藏得这么好。
连我都没有发现……”·    随着这一声低语,莫忆萧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任何意义的微笑,“这些天西域的可汗也曾找过你吧,难道他就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吗”·    上凰愣住了,登时想到了那个尊贵的西凉王者,想到了那个时候寒兮如火的眼神。
    “上凰我为你赎身,跟我回西凉吧·”·    “上凰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看看你母亲的母国吗”·    “上凰,你绝不能爱上那个男人,记得你不能”·    看着上凰越发黯然的眼眸,莫忆萧怅然一笑,“想来你和西域王子的关系还很好呢,这也难怪毕竟他是你的表兄啊……也无外乎你们会如此相像,他们可是你为数不多的血亲了……”·生子虐恋情深·    突如其来的身世逆转让上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紧咬住粉嫩的唇瓣,声音不复清亮,有一种极力压制住的暗哑,“我的母亲她……”·    “冰如染然,柔若堇颜。
这就是上京之城人们口耳相传了多年,对染然姑母和堇颜夫人容貌的赞美·昔日的莫堇颜被人誉为是西域第一美人,可是大家却忽略了一个问题,西域的雪莲公主向来以容貌无双著称,怎么可能有人比她还漂亮那么多”·    “雪莲公主”上凰赫然睁大了一双碧眸,那个传闻中容颜绝世的雪莲公主竟然是,竟然是他的母亲吗·    所有的一切都如惊雷一般在上凰的脑海中炸开,如此说来少王爷岂不就是,就是他的兄长吗……·    看着上凰越发苍白的面颊,知道他内心所想的莫忆萧,安抚似的摸了摸上凰的头,“其实你和小寒并没有血缘关系的。
因为,你并不是十三皇叔的亲子啊……”·    “莫莲天生异眸,这并非是偶然,当年的西域使臣与堇颜夫人极好,曾一度引起了人们的非议,直至你的出生……”·    往后的话,自然是不必莫忆萧再说了,上凰了然的点头,面孔依旧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原来是这样吗·    竟然是这样的事实吗·    也是因为此,那个男人才如此轻贱于他吧……·    看着黯然失伤的上凰,莫忆萧叹了口气走了出去,虽然心有不舍,但是莫忆萧终究是明白有些事情需要上凰自己去解决。
    上凰从来都没有想到那个迟来的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在八王爷来访的时候,微雨总要告诉自己不要出门··    是怕被人看见吗看到这酷似堇颜夫人的面容·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余晖都淹没的时候,上凰终于收回了自己纷飞的思绪,直了直早已僵硬的身体,一双碧色凤目总算是找到了焦距。
    另一方面,刚刚来到倚翠楼的莫寒却被莫忆萧给拦住了·那个温柔的男子双眸带笑,“小寒,你日日来看我们的宝贝上凰,莫不是看上他了”·    莫寒黑色的凤目闪过一丝不解,虽然眼前的莫忆萧依旧是眸中带笑,但是,他却能感觉到眼前的八皇兄很生气。
向来不通心机的他隐隐的感觉到,兄长莫忆萧怒意的根源是来自于那个碧眸少年……·    “皇兄,我喜欢上凰,我想为上凰赎身·”·    虽然不知道莫忆萧心中所想,但是莫寒还是直白的吐露出自己的心思。
    “果然是看上我的宝贝上凰了,也是我们的上凰可是我和缭乱的珍宝,自然是惹人喜爱·但是,上凰对小寒来说也是不同的吧,毕竟他和那个叫莫莲的少年因缘颇深啊……”·    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莫寒的容色大变,莫忆萧笑的温柔,“小寒,十三皇婶瞒着我也就算了,竟然连你都在瞒我。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反正,莫莲对你们来说并没有意义不是吗不过现在怎么说都没有关系了,毕竟我已经得到了他,得到了莫莲,他是我倚翠楼的上凰公子。”
    “皇兄,我是不会让你知道的·因为我忘不了,他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他的存在就是对莫熙王室的羞辱”·    莫寒在瞬间爆发出的寒意,直插莫忆萧的胸膛。
    莫忆萧的笑容变得更加纯粹,“小寒,你不是喜欢他的吗既然喜欢他又何故这样恨他”·    “小寒,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皇兄,我说过要上凰,我要他”莫寒的眼眸中是令人难解的固执。
    “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上凰吗因为他是我的第一舞姬小寒,喜欢的明明是暮歌才对啊……”·    像是被人一下子戳中了心思,莫寒眼中的寒意更甚。
    “小寒,当兄长的劝你一句,最好弄清楚西凉可汗回国的真相哦·”·    望着莫忆萧飘然远去的身影,莫寒的眼神闪过疑惑,莫忆萧的暗示足以证明,西凉可汗的归国与莫莲的身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莫寒一进梧桐居发现屋子里并没有熟悉的身影,问及小童方才知道原来上凰还在偏居··    随着小童来到偏居,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莫寒的心中是无法抑制的安心。
    上凰的样子还有些呆滞,显然是还未完全脱离刚刚的惊讶状态,第一次看到上凰这幅可爱模样的莫寒,嘴角勾起了一丝柔软的弧度··    “莫莲……”·    轻声的喃呢着那人的名字,似乎要唤醒这个还在迷醉的美人。
    听到莫寒的呼唤,上凰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莫寒,莫寒……·    “少王爷,你究竟要上凰做什么呢上凰到底能为你做什么呢”·    这还是第一次,上凰的碧眸无畏的望着莫寒,他称他为少王爷。
莫寒在那一刻仿佛穿越了岁月的回廊,回到了那个美丽的恭王府··    仿佛眼前的少年还是那个长在王府的羞怯少年,而不是红歌倚笑的上凰公子,仿佛他们之间从不存在那些背弃与伤害……·    “莫莲,我们回家吧。”
    不再是如同以前一般倔强的,莫莲,我要你··    只是那么淡淡的一句,莫莲,我们回家吧··    就让那个淡然的少年一直伪装的面具瞬间卸下,家他还有家吗·    一直隐藏于内心的伤痛与委屈,此时,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莫寒面前。
    泪水冲破了碧绿的眼眸汹涌而出,莫寒揽住了少年单薄的臂膀,他在少年的耳边温柔的喃呢着,“回家,莫莲我们一起回家吧·”·    还在哭泣的少年,在他的怀中重重的点了点头。
    身世的羁绊那又如何纵然是利用那又如何·    他所求的不过是那一片温暖……·    当上凰来到缭乱的倚翠阁的时候,风华绝代的美人缭乱,那双妩媚的眼眸是看透一切的澄澈。
    他只是望着眼眶微红的上凰,轻轻的叹了口气,“凰儿,你想好了吗”·    上凰望着一直照顾他的缭乱,泪水又止不住的上涌。
他摇了摇头道,“我想好了,我会回去,和他一起回去·”·    “凰儿,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轻轻的一句感慨,幽幽的伤感,无尽的惆怅。
    上凰睁着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眸,静静的望着缭乱,“缭乱,你可曾后悔过”·    但是,缭乱却未答,只是淡淡一笑问道,“凰儿,你究竟要什么”·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把上凰给问住了。
    美人缭乱唇角微勾,“凰儿,这倚翠楼馆美人多如过江之鲫,就算你的容貌确实少见,但是刚入楼馆时你可是什么都不会,根本就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我和莫忆萧看中的也不过是你那不要命的精神罢了,我从来都没见过一个人练起舞来那么不要命·楼馆里的人说你攀附权贵,说你视财如命·可是如今你名也有了,钱也有了。
却依旧不开心,所以,我就不明白了,凰儿你究竟要什么”·    上凰垂下了头,叹了口气,如今他的确是有名气也不缺钱财,上凰两个字拿出来,随便哪个人都会因为莫忆萧而给他三分颜色。
可他想要的,却不是这些··    他有名气,但是这些虚名不过让自己在倚翠楼的生活好过,免得死的凄凄惨惨没有人在乎;他有钱,上凰公子随意一舞,无不惹得那些纨绔子弟一掷千金。
    他要什么呢·    他要一份关怀··    上凰要的是人在乎自己,把自己当是最珍爱的哪个人·饿了,有人给他端来可口的饭菜;冷了,有人为他敞开怀抱;生气了,有人轻声软语的哄他;病了,有人心急如焚的担忧他。
上凰要的不过是这样一个人,能真心为他付出,来填他这颗缺少关爱的心·钱财名利给不了他的,这份关怀宠溺,给得了··    “我要的不过是那个人能像对待暮歌郡主那般待我。”
    没错,无论是少时的莫莲还是现在的上凰,要的就不过就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在乎··    缭乱抚了抚上凰的头,暗叹,“凰儿,你不是我,你也不会明白我为何不后悔。
你更不是柳暮歌,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得到了那个人的温情·凰儿你啊,就是一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愣小子·”·    轻轻的揉了揉上凰乌黑的发丝,缭乱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他的傻凰儿啊,所求的从来都是那么简单,也不知道那个人能不如能遂了他的心愿。
    在和莫寒离开前,上凰来到寒兮居住的驿馆·在看到上凰的时候,寒兮的表情悲伤到无以复加··    “上凰,你……”·    上凰微微一笑,那张和寒兮万分相似的脸上,闪烁着寒兮从未见过的光芒。
    “叫我莫莲吧,如今这个世间再没了上凰……”·    “莫莲……”·    生涩的叫着上凰的名字,寒兮摇了摇头,“莫莲是谁家的莫莲上凰,你是上凰,你明明就是上凰啊”·    莫莲笑了笑,显得有些苦涩,“寒兮,你又是何苦欺骗自己到如此呢”·    “那你这次来这里是要跟我告别吗”寒兮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来,莫莲从未见过的冰冷。
    “对不起……”·    莫莲低垂着头,不敢再看这个和自己非常相像的少年,亦或者说是对自己抛下血亲的内疚吧……·    看着这样的莫莲,寒兮原本的怒意消失殆尽,他温柔一笑竟调侃起了莫莲,“你啊……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人吃的死死的。”
    寒兮碧绿的眼眸闪过温柔的涟漪,“但是,我会保护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无论你是上凰还是莫莲·”·    “寒兮,谢谢你……”·    “对了。”
寒兮从衣兜里掏出了几样东西,递给了莫莲,“这些东西,都是我西域的医疗圣·    品,我想你自然是用的到的·”·    “还有这个……”寒兮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白瓷的小瓶中装着透明的液体,似乎比水更加的透明,“这是我们西凉的神水,大到能起死回生,小到有生肌活肤之效。
不过……”拉长了声线,寒兮的样子有些神秘··    “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不要轻易使用为好……”说这话的时候,寒兮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绯红。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寒兮·”莫莲望着寒兮笑的温柔··    谢谢你,寒兮·谢谢你,哥哥··    当上凰被恭王府的少王爷买回王府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唏嘘。
但是,大家却不得不感叹或许也只有莫寒那样的冷傲贵公子,才有资格拥着这般美貌无双的上凰公子吧··生子虐恋情深·    也有不屑者暗嘲,什么第一舞姬,上凰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在着倚翠楼留了一年就离开了,还以为他会停留多久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样子摆的清高无比,不过是个贪图富贵之人罢了……·    但是身为舆论中心的莫莲却已经整理行装,虽到倚翠楼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得到的金钱细软委实不少。
他把这些东西都留给了一直照顾他的缭乱··    缭乱看他坚定了决心,也没再劝他,只是给他留了些细软以便日后有什么变故,也好能够糊口··    莫莲一走,哭的最伤心的就是一直照顾他的小丫头含笑,那个爱笑的女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还是在莫忆萧的一句话才使得小姑娘重获笑颜。
    “既然,她舍不得你,不如让含笑随了你去,日后在恭王府也有个照应·”·    也正是因为这样,含笑随着莫莲来到了恭王府。
    在莫莲离开倚翠楼的时候,莫寒和莫忆萧长谈了好久,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只知道当二人离开时,面色都不好看··    莫寒看着眼前的莫莲,少年早已褪去了还在倚翠楼时的一袭华裳,换上了一袭水色青衣,一如当年那个温柔若水的少年。
    眉目如画,淡然的模样不减当年,仿佛他从未曾在这烟柳之地停留··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莫忆萧刚刚的话,“小寒,不要伤害他。
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真是可笑啊……·    我为何会后悔·    根本就不爱他不是吗望着少年柔美的侧脸,莫寒的脸上勾起了一丝讥笑。
·    莫莲啊,莫莲,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不愿但是莫莲到底还是和他回去了啊……哎……小莫莲自求多福吧……·☆、第七章 入主映莲·还未进入恭王府之时,莫寒微笑着对莫莲说,“莫莲,从今以后,把从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忘记吧。
你可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任人使唤的小童了,因为你是我重金赎回的上凰公子啊·”·    听到莫寒的这番话,莫莲的心波澜起伏,他是上京的第一舞姬上凰,但那只是曾经。
现在他是莫莲,是那个长在恭王府的少年·为什么要否定呢为什么要否定他的曾经呢·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不再想起过去的伤心往事吧,这样一想,莫莲的漂亮的眼眸闪过雀跃。
    注意到身边之人这一细微动作,莫寒锐利的丹凤眼闪过一丝寒光··    是啊,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因为,你对我来说只是最下等的男妓罢了……·    当莫莲随着莫寒来到这个精美的映莲居的时候,莫莲赫然睁大了一双美眸。
映莲居是当初堇颜夫人的居所,据说是仿照堇颜夫人在西域的闺房所造,偌大的异域装饰精致而华美,宛如一场华丽的梦境··    此时,屋外的莲花开的正盛,如火如荼的红莲映衬着莫莲白皙秀美的面容真的是人比花娇。
    莫寒温柔的对莫莲说,“莫莲,这曾是堇颜夫人的居所,如今你就住在这里吧·”·    温柔的话语,含情的眼神,就这样射进了莫莲的心中,让这个清澈如水的少年再一次如痴如醉,漂亮的碧色眼睛也不尽泛起了水样的涟漪。
    莫寒走后,莫莲坐在凉亭边上望着这一池红莲若有所思,少王爷果然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不过,这样也好对于现在的生活莫莲很满意。
    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或许,一生就这样度过也不错……·    晚饭过后,含笑神神秘秘的给莫莲端来了一碗东西,还告诉他这是少王爷亲手煎的,要她帮忙监督莫莲喝下去。
    莫莲看了看含笑手中的神秘药膳,从小时候起,一手照顾他成长的微雨就教过他怎样制作西域蛊毒,他虽然没有武学天赋却是深谙蛊毒·又因为与莫寒的至交好友‘医圣’之子江夜交情匪浅。
识得几分医理的他自然明白,含笑手中的药,并不是小姑娘口中的补品那么简单··    或者说,这才是莫寒急迫寻回他的原因吧……·    原本火热的心,就被这样一碗药膳给降了温度,最终化成了灰,寒冷入骨。
    我尊贵的少王爷,你才刚迎回我而已啊……·    就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吗·    可是这也不怪他,早就知道他别有所图的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跟他走的也是自己,最后,伤心难过的自然也是自己……·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快把药喝了吧,少王爷说了这药膳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莫莲微笑着摇了摇头,接过了含笑手中的药膳,一仰头喝了下去··    全身如同在炭火中灼烧一般,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含笑都察觉到了莫莲的异样··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莫莲握紧了拳,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以疼痛维持住了自己的一丝清明。
    清丽的面容浮现出了温柔的笑靥,“含笑,你先下去吧,公子并没有事的,只是有点累了·”·    “那公子你要好好休息啊。”
    因为不放心,含笑又嘱咐了莫莲几句,这才放心的退了下去··    莫莲苦笑的躺在了床上,一丝腥红漫过嘴角··    莫寒,如果这是你要的,那我便答应你就是了……·    令莫莲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莫寒就来到了映莲居。
    “睡得怎么样,莫莲”望着少年眼脸上的暗影,莫寒笑的别有深意··    是来看我有没有被毒死吗·    莫莲自嘲的笑了,轻声说,“少王爷,莫莲安好。”
    “莫莲,我还没问过你,微雨是如何带着你脱险的以你们的能力,又是如何逃脱了那些大内高手”·    莫莲垂下了头,低低的说了两个字,“易颜。”
    “易颜”·    莫寒皱了皱眉,因为堇颜夫人他对西域蛊毒也有一些了解,莫莲口中所谓的‘易颜’大抵就是西域的蛊毒吧。
    果不其然,莫莲的下一句话便解了他的疑惑,“是的,易颜·”·    “这是我西域的蛊毒,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幻化成别人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易颜我才能脱险,但是,既然是蛊毒,无论有什么作用,终归是对人的身体有副作用的·”·    并未细听莫莲的后一句话,莫寒锐利的丹凤眼眯起,易颜,原来这就是易颜啊……·    真是个好宝贝呢。
    “那你现在还有易颜吗”紧盯着面色苍白的少年,莫寒笑了,那一笑冰消雪融,敛尽了光华··    疑惑的看着莫寒,不明白他为何会开心至此。
莫莲轻声道,“易颜在微雨那里,不过只要给我需要的药材,我就能配出易颜·”·    “好”连说了两个好字,莫寒的笑容荡漾开来,连声音都显示着他的愉悦,“我给你所需要的药材,你帮我配出易颜。”
    莫莲微皱秀眉,先是那些莫名的药膳,再来这蛊毒,少王爷究竟是要做什么呢因为易颜的副作用着实明显,所以,莫莲也不得不去追问清楚,“少王爷你究竟要易颜做什么呢易颜服多了的话可是会……”·    “不用你管,只需要给我配出易颜就好了,莫莲。”
粗暴的打断了莫莲的话,莫寒的脸上柔光尽褪,熟悉的冰冷又挂在了那张莹白如玉的面容上··    莫莲叹了口气,低声答道,“我知道了,少王爷。”
    他是没有资格拒绝莫寒的,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没有··    看着莫寒满意离去的身影,一腔血液自口中汹涌而出,身体虽无昨日的灼痛却也难耐。
    那碗药膳里究竟藏了什么呢连深谙蛊毒,对一般毒素拥有抗体的他都难以承受……·    之后的几日倒也过的平淡,莫莲每日照例服下莫寒送上的‘药膳’,虽然还是疼却不若最初那般噬心灼骨了,想来是这具身体有些适应那种药力了吧。
可是,适应了也没有用,那些东西给他照成的伤害可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又是反复的一天,照例还在配着‘易颜’的莫莲,难得的开起了小差。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莫寒,倒是那个高傲的暮歌郡主··    暮歌郡主名唤柳暮歌,是恭王妃柳轻燕的嫡亲侄女,也是柳国公唯一的孙女。
    莫寒和柳暮歌是表兄妹,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自然是情谊深厚的,所以他们,比之当年的莫寒天和柳轻燕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莫寒的性情淡漠,但对柳暮歌却非常的温柔宠爱。
打个比方来说,便是那个暮歌郡主要星星月亮,莫寒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也正是因为莫寒无与伦比的宠爱,柳暮歌有违一般的闺阁少女,显得有些骄傲任性。
    所以,莫莲感觉非常奇怪,他到王府这么久,也没见到那个任性的暮歌郡主跑来他这吵闹,还真是怪事一桩呢··    制成了易颜那天莫莲找到了莫寒,这也是他这么些天来第一次见到莫寒。
    看着莫莲递到手中的淡紫色药丸,莫寒眯起了锐利的丹凤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他死死的·    握紧了自己的拳,白皙的手掌青筋颤抖··    虽然,在极力压制,但是连莫莲都能感觉到莫寒非比寻常的兴奋。
    莫寒,究竟是为了什么兴奋到如此呢·    莫莲的疑惑没有存在很久,因为,下一刻莫寒便已经解了他的疑惑··    “吃了它。”
    莫寒的声音清冷,白衣贵公子带着一如既往的高傲,一字一顿的对他说,“吃了它,莫莲·”·    接过手中的淡紫色药丸,莫莲笑了,吃了它,吃了易颜。
    可是,我为什么要吃下它你又将我当成了谁的替代品·    “化成暮歌的样子,莫莲,我要你服下易颜化成暮歌的样子。”
    依旧是命令的语气,男人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面容冰冷的犹如神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可是,易颜它……”·    “我不要听你说,莫莲吃下它,这是命令”·    本想告诉莫寒,易颜很容易和自己服用的药物药性相抗,被他粗暴的打断之后莫莲苦笑了一下。
    望着眼前的男人越加不耐的俊脸,莫莲含起了‘易颜’吃了下去··    其实,服不服‘易颜’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那个男人从来都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只是片刻,莫莲的全身便起了变化,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面庞,连那翠绿的瞳孔都转为了子夜般的漆黑··生子虐恋情深·    莫寒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的寒光不再,原本锐利的丹凤散发着柔和的暖意,他轻柔的抚摸着莫莲白皙的面庞,仿佛是面对情人般温柔,“原来这就是易颜,易颜果真是名不虚传……”·    递给了莫莲一套华丽的衣衫,莫寒用命令般的语气对他说,“换上它。”
    莫莲手中的衣服是一袭粉色的女衫,当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莫寒愣住了,他几乎要以为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    昔日任性娇纵的暮歌郡主一袭粉衫,娇艳明媚灿若桃花仙子。
可是,无论装扮的多么相像,眼前的人眼底都抹不去那一闪而逝的哀伤,这是那个自小及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暮歌郡主所没有的··    “时间差不多了,你这就去皇宫吧。”
    在莫莲惊讶的目光中,莫寒将他推进了早已备好的马车上,望着莫莲疑惑的脸,男人的声音冰冷,“记住现在你就是暮歌郡主,暮歌郡主身体有恙不能讲话。
你一定不要给我做多余的事情”·    莫莲的红唇拧紧,他用柳暮歌的面容微笑着对莫寒说,“我不会……”·    随着马车的滚动,莫莲来到了那个上京之城最华美的宫殿。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皇宫,和想象中一样是及其精致而奢华的地方,然而偌大的地方即使是如何华丽也难掩饰其中的凄凉··    在莫莲下车的那一刻,一旁立着的小太监迎来,他的眼里散着精光,一看便是在皇宫多年历练出的干练。
    小太监弯下腰对莫莲行了个礼,“暮歌郡主,奴才是小六子,崔贵妃娘娘让我为您带路·贵妃娘娘现在正在寝宫等您前去一聚·”·    微微颔首,莫莲着眼前的小太监来到了崔贵妃的寝殿。
    长在恭王府多年,莫莲自然是听过这个小太监口中的崔贵妃·当今的莫熙皇朝有着三大权贵,为首的是皇后辈出的丞相世家萧家,只不过萧家在萧皇后死后势头便减去了不少。
但是,因为皇帝的庇佑,萧家三大名门之首的地位并未改变··    另一个是镇守边关的将门柳家,恭王妃柳轻燕就是出自将门之家,柳家祖上随着莫熙皇帝四处征战,一直是莫熙王朝坚强的后盾,柳家男儿世代为将,身居高位,地位显赫。
    最后一个便是崔家,崔家是后起之秀,由于皇帝的扶植族内子第多为独揽大权的臣,并且在三家之中唯有崔家送了女儿进宫,可以说是一时风头无双,力压两大名门贵族。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战功赫赫的柳家非常瞧不起崔家,觉得崔家谄媚于圣上才得到了今天的权势··    所以,莫莲认为,关系本就不好的柳家和崔家,根本不会亲昵到坐在一起寒暄。
    来到了崔贵妃的寝殿莫莲不由得感叹,不愧为当今圣上唯一的贵妃娘娘,崔贵妃的寝殿无一不显示着皇族的奢华·偌大的寝殿外,海棠花开的正盛娇艳无比。
·    经过小太监的通报之后,莫莲屈膝行礼,经过允许后方才敢抬起头去看崔贵妃的面容··    崔贵妃已是年过三十,已经过了美貌的巅峰期,她的花容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眼角也逐渐堆积起了细纹。
可是,她就像是为了挽住青春的尾巴一般,将自己打扮的仿佛二八年华的俏丽少女,一袭粉红色的衣衫仿佛是寝殿外盛开的海棠花··    “真是难得,本宫可是好久都没有见到暮歌郡主了,毕竟暮歌郡主身份高贵又是柳家的宝贝,几次三番倒也难请。”
女子的声音尖锐,她走到莫莲身前,望着眼前年轻美丽的脸蛋,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嫉妒··    从崔贵妃的话中不难听出两人隐藏的矛盾,身为崔家和柳家的女儿,两个人同时代表两个家族。
所以,崔贵妃这么做绝对不只是自己的意思·可是,莫莲并不相信那个任性娇纵的暮歌郡主会任崔贵妃欺凌··    轻轻的掬起莫莲乌黑的发,崔贵妃笑的娇艳欲滴,“看看这般漂亮的美发不用簪子的陪衬就足以夺人心魄呢。”
    莫莲的身体一颤,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束好乌黑的发··    凝脂般白皙的手指,抚上了莫莲白净无暇的脸蛋,崔贵妃的笑容荡漾开来,“我曾听闻昔日的染然公主是十分美貌的,但是,那毕竟也是过去多年的事情了。
现在看来,那梨花树下人都不及你半分灵动吧·”·    女子眼中的恶意更甚,莫莲有些不知所措的底下了头··    崔贵妃削减的手指轻抬起了莫莲的下巴,似乎很满意面前之人面上一闪而过的恐惧。
    “为何会这样害怕呢您可是那个高傲的暮歌郡主啊”·    指尖一寸寸的碾过莫莲的脸颊,留下了道道鲜红的痕迹。
    “您怎么不说话了暮歌郡主,我记得您着声音可是最好听的啊”·    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崔贵妃笑的更加开心,“我怎么就忘了呢我们歌声清脆优美的暮歌郡主,因为一场怪病失声了啊……”·☆、第八章 柔情蜜意·定了定心神莫莲恢复了淡然的神色,虽然从小长在恭王府。
但是,上凰公子于倚翠楼的生活却不是虚度的··    其实,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柳暮歌虽然任性骄傲,但是,这个天之骄女的性格却非常的单纯,纯粹的宛如水的构造。
这样骄傲的暮歌郡主又怎能比得上崔贵妃这样的后宫女子·    看来,向来健康暮歌郡主突然抱恙是与这个崔贵妃可是脱不了干系的吧··    子夜般的眼瞳突然眯紧,混进于倚翠楼一年,由美人缭乱亲手教导出来的上凰公子,可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天真少年。
所以,即使是对着崔贵妃也是游刃有余的··    在心里暗叹莫寒好手段的同时,莫莲隐隐感觉到莫寒的目的应该不止如此才是……·    崔贵妃美目盈盈望着眼前这张花样的面庞,盛满了艳慕与嫉妒,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拥有这般美貌。
可是,当年华逝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可怕,这不在后宫百炼成精的崔贵妃只是一会便察觉到了眼前之人的不同·如果不是那如出一辙的容貌,她真的感觉这个柳暮歌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了。
    虽说是,与平日不同,但是,看着以往任性娇纵的暮歌郡主,这一幅低眉敛目的模样,她扭曲的心理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暮歌郡主,虽然您来晚了,但是本宫可不敢责怪您什么,就请您去殿外自便吧……”·    轻轻的伸了伸手,崔贵妃身边的宫娥便扶起了她。
贵妃起驾,十足的气派··    莫莲看着眼前的小太监一脸木然的样子,就知道必然还有什么好事等待着自己·果不其然,一旁的小太监声音尖利,“暮歌郡主,请您跟着杂家走吧。”
    两人来到寝殿外,就有宫娥一把按住了莫莲,莫莲直直的跪了下来·膝盖传来了尖锐的疼痛··    “暮歌郡主,贵妃娘娘让您在这里候着,等待娘娘传唤。”
    跪着·    小太监的一句话可是让莫莲大吃一惊··    他们竟然让那个柳家尊贵的暮歌郡主就这样跪在寝殿之外·    这个崔贵妃真是好大的胆子,到底是谁赋予了她这种权利·    不过,只是跪着的话,莫莲到是不在意的,毕竟他是个男子。
即使是跪上几个小时也不妨事··    可是,莫莲不曾想过这一跪就是大半天··    因为是舞者,所以,莫莲对自己的腿一向是很爱护的。
挺直了脊背,莫莲偷偷的揉了揉已经木了的腿,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脊背依旧也挺得笔直··    体力渐渐的流逝,莫莲强打起精神,不外乎听到了周围的宫娥窃窃私语,“小雨,你说说这看着暮歌郡主的活可好”·    叫小雨的宫娥兴高采烈的回答道,“当然好了,要不是亲眼见到,谁会相信那个任性高傲的·    暮歌郡主还会有如此柔顺的一面,所以说咱们娘娘还真有本事啊”·    “话说回来,恭王府的少王爷自从买回来那个上凰公子开始就再没出来过呢。
果然比起那个第一舞姬这个美貌的暮歌郡主也逊了几分呢·”·    “是啊,京城人人皆道‘青衣水袖惊鸿舞,碧眸流转知上凰·’那个上凰公子必然是极为美貌的。”
一旁闲的无聊的小太监也加入了战局,·    “可是,他是男子啊”那个叫小雨的婢女看着一脸**的小太监满脸的不认同。
    小太监一眯他那双小眼睛,笑的更加猥琐,“话不能这么说啊,这上凰可是第一舞姬,那张脸又不决计不输给一众美人·所以,他用起来可以说是比女人还舒服呢~”·    “色胚”旁边的两个小宫女听得一脸绯红。
    “只是可惜这暮歌郡主了,明明是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啊”小太监眯紧了自己的小眼睛,盯着跪在不远处的‘柳暮歌’。
    莫莲皱了皱眉,苦笑了一下,这些在宫里卑躬屈膝的小人物,怕是永远都不会想象到,跪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他们口中的受尽眷宠的上凰公子··    心里暗中佩服莫寒的聪明,把自己当成了保护柳暮歌的屏障,利用了个彻底。
    待到天色朦亮的时候,崔贵妃终于传人送暮歌郡主回去··    莫莲跪的久了,腿早就已经麻木了,若不是身旁的宫娥搀扶,他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上了去往恭王府的轿子,莫莲轻轻的揉搓着自己的腿·技巧性的按摩倒是让他膝盖的红肿略消··    此时,易颜的药效尽退,莫莲又恢复了如初的模样。
    掀开帘子却因为膝盖尖锐的疼痛莫莲跌下了轿,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冰冷的地面,却不想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莫莲抬起头正对上了莫寒那冰冷的眼睛,翠绿的眼眸闪了闪,莫莲支起了身子,甚至都没有向莫寒行礼,便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自己的映莲居。
    莫寒并没有说话,默默的跟着莫莲来到了映莲居·莫莲呆坐在床上仿佛没有看见莫寒一般,·    碧色的双眼找不到一丝光亮·他闭上了双眼,轻轻的说了句,“少王爷,对不起,我累了。”
    一阵疲惫袭来,莫莲也在顾不上一边的莫寒和衣躺了下来·朦胧之中他感到了膝盖间传来的丝丝凉意,似乎有手在他的膝盖上轻轻的揉搓,减缓了不断降临的灼痛感。
    迷离间莫莲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是谁是谁在叹息呢·    莫莲努力的睁开了疲惫的双眼,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廊……·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膝盖依旧痛的很,全身又酸又痛。
莫莲揉了揉朦胧的睡眼,·    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依旧是一袭白衣,好一个浊浊尘世的翩翩佳公子,的确是上京少女人人遐想的梦中情人。
    “少王爷……”·    他,一直在吗·    “醒了吗”莫寒的脸上还带着笑意,莫莲愣住了,似乎对他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解。
    下一刻那个白衣人便走到了莫莲面前,冰冷的脸上笑意收敛,“生气了吗莫莲”·生子虐恋情深·    眼脸微垂,修长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碧色凤目,莫莲没有说话。
    莫寒修长的指挑起了莫莲尖细的下巴,逼迫少年直视自己,形状优美的唇吐出的字眼却犹如魔咒,“怨我吗”·    怨·    莫莲的唇际划出了一个苦涩的弧度,“莫莲不敢。”
    “不,你是怨我的·”·    莫莲的唇角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莫寒啊……·    我为什么要怨你,我只不过是你买回来的一个舞姬,又有什么资格怨你·    轻轻的揽过少年单薄的臂膀,莫寒的脸磨蹭着莫莲的颈窝,他低声喃呢着犹如一个因为得不到糖而不肯满足的孩子。
    “莫莲,不要怨我,不要怨我,莫莲·”·    两人就这样拥抱了良久,久到莫莲以为自己的心就要被这怀抱温暖的时候··    含笑的声音打断了一切,“公子,公子该喝药了~”·    冒冒失失的小丫头闯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马上红了一张俏脸。
含笑匆匆的把药碗放到了桌上,捂着眼睛说了句,“我什么都没看见·”便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这丫头,倒是有趣至极。”
莫寒站了起来,拿起了含笑放在桌上的药碗,端到了床前,微笑这对莫莲说,“快喝了吧,要是凉了可就不好了·”·    手中擎起了汤匙,做出要喂莫莲的架势。
莫莲摇了摇头想要接过药碗,却被莫寒拦下··    高贵的少王爷,轻柔的吹了吹手中的汤药,一点点喂着眼前的小小舞姬,模样温柔的仿佛能溢出水来。
    莫莲睁大碧绿的眼瞳,抑制住了不断涌出的疼痛··    少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    时间到也过飞快,眼见着跑了个把月,这段时间莫寒对莫莲极好。
虽说,莫寒性子冷清,但是做起戏来却也毫不含糊·若不是莫莲深知莫寒所爱另有其人,他怕是真的要以为莫寒是爱上自己了··    正是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初起让莫莲很不习惯,但是,焦虑过后,孤苦无依的少年还是决定贪图那一时的安逸。
    他所求的也无非就是那一份关怀,所以无论莫寒有何种目的,只要能够允他一世温情也就够了……·    “公子,该喝药了。”
微笑着的侍女,将药碗递给了莫莲,含笑清秀的脸上住满了笑意,“公子,王爷带你可真好·”·    莫莲苦笑着点了点头,好·    或许是吧,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这都是人们为之称道的幸福,也是莫寒给予他的一切··    公子,少王爷待你真好··    每一天都会听到这样的话,或许这种事听多了也就成真了……·    这天莫寒又照例来到了映莲居,含笑抿嘴一笑,那雀跃的神情仿佛是再说,我先走了,你们俩慢慢续吧~~·    莫寒端起了药碗,笑的温和,依旧是细细的喂着莫莲喝药,动作轻柔,宛若对待情人般亲昵。
    为什么呢莫莲的眸中闪过不解,莫寒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少王爷·”·    莫莲淡淡的开口,莫寒疑惑的盯着他继而笑道,“想说什么呢,莫莲”·    “少王爷,你究竟要什么呢”·    莫莲的声音淡然,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这样的莫莲让莫寒感觉到陌生。
    仿佛这一年多的分离,已经使那个常年长于恭王府的柔弱少年完全消失,淡然的不似曾经的温润模样··    “莫莲,我早就说过了,我要你……”·    轻柔的爱语袭来,莫寒的额抵在了莫莲的额间,情人间的亲昵一览无遗。
    温热的气息洒下,温暖大床上的幔帐也逐渐垂了下来··    这些日子两人之间自然是少不了那些亲密的行为,虽然,如今莫寒对莫莲百般呵护,但是,·    莫寒在上向来粗暴。
没有从来没有温柔的爱抚,只有简单而粗暴的贯穿··    一场过后,莫莲往往要在床上滞留一天·因为易颜以及每日服用的药物的不断侵蚀,莫莲的身体早已经大不如前,每每一场激烈的*欢过后,除了身体上的疲惫,心口亦是止不住的疼痛,似是望不见头的忧伤。
    莫寒温热的身体死死的压在莫莲的身上,袭来,在那一刻冷冽的男人忍不住低声唤道,“暮歌·”·    过后的余温未退,火热的还滞留在两人的体内。
莫莲碧绿的瞳孔静静的望着莫寒,身体交汇原应是温暖无比的瞬间,却让莫莲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绝望不断袭来··    和往常一样莫寒没有在映莲居留宿,他径自穿好了那袭纯白似雪的白衣然后便走了出去。
    莫寒走后,含笑准备好了一桶热水,为莫莲洁身·屋子里还残留着的火热,小丫头的脸蛋通红,盯着幔帐之后的莫莲羞得不知如何自处··    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但是含笑却还是羞得低下了头,少王爷每次离开公子都要一天才能恢复过了。
    看来,少王爷真的是很‘疼’公子的吧……·    “公子,起来清洗一下吧·”·    轻轻的唤了唤莫莲,床上的人答应了一声便艰难的起身,含笑见莫莲起身也就退了下去。
    温柔的水抚慰着被使用过度的身体,稍稍减缓了莫莲身体上的疲惫·水汽慢慢上涌,莫莲的思绪飘忽到了几年前的那一夜··    当时的莫寒身中合欢散,因为不忍对柳暮歌施暴,机缘巧合之下便选中了他,年仅十二岁的莫莲,对那种事情根本分毫不懂,被莫寒强占之后,第二日便发起了高烧,急的微雨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身为医者的江夜为莫莲清理了身体,给了他一些药膏··    从那之后,莫莲也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清洗,然后再处理受伤的后*。
    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的心境究竟是怎样的呢·    伤痛委屈落寞·    或许都有吧,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曾经铭刻在心的情感也被逐渐淡忘了。
    莫莲,不过是个贪图安逸的人罢了……·    缓缓的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莫莲在一片温暖之中渐渐的陷入了梦乡··    “公子,公子你在干什么快点起来啊”·    含笑的声音有些急促,还带着几分抱怨,“公子,你怎么就这样睡着了呢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随着含笑的呼唤,莫莲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身体酸痛的厉害,他接过含笑手中的毛巾胡乱擦拭了一下··    含笑的俏丽的脸瞬间便的绯红,身为第一舞姬莫莲的身体自然是非常的完美,纤细的腰肢,·    光滑如玉的肌肤犹如上皑皑的白雪,比之女子更加惹人遐想。
    只是,无暇的肌肤之上却点缀着可怖的青青紫紫,着实是触目惊心··    含笑不满的嘀咕道,“少王爷真的是太不小心了,这到底是不是疼惜公子啊。”
    莫莲微微一笑,点了点眼前窘迫的小婢女,穿好了亵衣之后便躺在了床铺之上,疲惫的闭上了一双美目··    含笑望着莫莲疲惫的睡眼,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了东西,便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莫莲醒的极早,身体倒不像往日那般疼痛了,莫莲应了含笑的话决定和自己活泼的小侍女出去走走··    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走出映莲居了,如今的阳光明媚,柔柔的打在人身上,竟是有一种被分割的错觉。
    莫莲坐在小亭边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活像一只慵懒的猫··    四周的下人时不时的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起这个被少王爷‘金屋藏娇’的上凰公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这些人都清楚这个第一舞姬昔日的身份。
    “公子,公子,咱们去那边玩玩怎么样”手拿一盘芙蓉糕,含笑兴高采烈的对莫莲说··    莫莲顺着含笑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架秋千,阳光打在那个小小的秋千之上,为它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
    思绪突然漂浮到了多年之前,那时坐在秋千之上的少女的声音清脆,笑容灿烂,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是让人再移不开眼的明艳无双··    少女身后的少年冷冽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暖暖的阳光洒下,如同一幅美丽的图画。
    那时的自己就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的望着他们满眼都是艳慕··    莫莲轻叹道,“真的是已经过了好久啊……”·    “公子”含笑有些不解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
    莫莲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公子,我们去那边玩吧·”·    拗不过身边的小丫头,莫莲跟着含笑来到了秋千旁。
    含笑笑的更开心了,她拍了拍秋千微笑着对莫莲说,“公子,你上来吧,我推你”·    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可是逗坏了莫莲。
    “含笑,你这是说哪的话应该是公子推你才是啊·”·    含笑扁了扁嘴,“公子,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你可是比含笑要轻的多啊……”·    含笑这话倒也说的不错,虽然含笑是个女孩子,但是她毕竟年长莫莲几岁,再加上莫莲身为舞者,体态轻盈,柔弱的身姿恨不得迎风独立,羽化登仙了。
    看着含笑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再加上自己一直以来的渴望,莫莲也不再推辞,笑着坐了上去··    含笑轻轻的推着莫莲的背,风呼呼的从莫莲的耳边刮过,仿佛一瞬间就飞起来的快感。
莫莲的笑容清澈,含笑觉得这几乎是她看过的最好看的笑容了··    “你在干什么谁让你碰它的”·    还未反应过来,莫莲便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跌下了秋千,瘦小的身体摔出了好远,光洁的额间也擦出了大片鲜红的血渍。
·    “公子”·    含笑的声音几近颤抖··    莫莲睁大了那双碧色眼睛,望着眼前的莫寒,黯然失笑。
    莫寒的面容冷冽,锐利的眼眸扫过瞬间贯穿了莫莲的心,“谁让你碰它的谁让你碰暮歌的东西的”·    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莫莲的眼睛上形成一圈黑色的暗影。
    他怎么就忘了呢自己终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永远比不上那被人细心呵护的娇柔··    比不上,即使是在努力也比不上……·☆、第九章 乱舞红尘·“少王爷请您不要责怪公子,这一切,一切都是含笑的错”·    爱笑的女孩子显得有些慌张,她扶起莫莲惊恐的跪了下去。
    莫寒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锐利的丹凤眼按捺着冻结人心的寒冷,“大胆谁允许你这样做了你是有几颗脑袋”·生子虐恋情深·    含笑刚想开口便被莫莲拦下,碧眸一扫制止住了还想要辩解的小丫头,低眉敛目十足的乖顺·    模样,“少王爷,是莫莲的错,一切都由莫莲自己承担。”
    莫寒的眼睛在莫莲的身上扫了扫,嘴角勾起了不带善意的微笑,“莫莲,我似乎对你太好了呢……”·    莫莲闭上了眼睛,额间的伤口是火辣辣的刺痛。
鲜红的血顺着那张清秀如玉的脸蛋上流了下·    来,擦过了形状优美的锁骨·偶尔还能看见,白皙的颈间若隐若现的淡紫色吻痕··    “莫莲知罪,请少王爷惩罚。”
    莫寒突然感觉浑身燥热,他没有再理会跪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含笑,一把拉过莫莲大步走向了映莲居··    预期的疼痛嵌入莫莲体内的时候,少年忍不住痛呼一声。
那近乎野兽般的撕咬,令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血痕遍布,触目惊心··    今天的莫寒格外粗暴几乎是要把莫莲折磨死在床上,若不是莫莲心知自己对他还有用,他真就要以为莫寒是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他的能力,直接把他按在床上做死。
    这样想着,唇角就勾起了一丝浅笑,他当然知道莫寒如此烦躁的原因,如果这种方式能够平息莫寒的怒意,那么他就应他也就是了··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吗”·    雌伏在莫莲身上的男子,发出了一句戏谑,莫寒恶意的加大力度,果不其然听到了身下人吃痛的声音。
    一场发泄性的情事结束后,莫寒穿好了衣服,回过头去看了看形容惨淡的莫莲,正欲离去··    岂料莫莲挣扎着起身叫住了他,“少王爷,请留步。”
    莫寒愣住了,转身看向莫莲,少年的脸上依旧是熟悉的淡然,“少王爷,你为莫莲赎身,莫莲感激你,所以莫莲欠你的,自会用命来偿·”·    既是替身,那么我便不需要你那虚假的温情,莫寒,我莫莲虽然不堪却也不屑你的施舍与可怜。
    莫寒的身体一颤,旋即笑出声来,“那么就如你所愿吧·”·    白色的身影不再停留,逐渐消失在了血红的落日之中··    待莫寒走后,含笑红着一双眼睛来到了莫莲的床边,“公子……”·    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含笑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莫莲虚弱的笑了笑,温柔的安抚含笑,“哭什么呢公子并没有事啊·我们含笑啊,还是笑着最好看了·”·    含笑的泪落的更凶了,小丫头胡乱擦了把眼泪,然后扶起了莫莲,“公子,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快点去洁身吧。”
    莫莲点了点头,因为实在使不上力气只好搭上含笑的手臂··    扶着莫莲进入浴池,看着莫莲背上鲜血淋漓的伤痕,含笑的泪又漫过眼角。
    莫莲回过头,安抚道,“长在倚翠楼的人,有哪个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是啊,有什么可难过的呢可是,为什么你又如此黯然呢·    在水汽氤氲的朦胧中,含笑感觉向来温和淡然的公子,碧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仿佛哭泣般的哀伤。
    真是应了莫寒所言,自那天之后,莫寒再不向从前一般对莫莲细心照料··    即使是偶尔来到映莲居,也是为了向他传达命令,生硬的告诉莫莲要为哪些个达官显贵献舞。
    卖弄风情之事,对于曾经的上凰公子来说的确是烂熟于心,所以,莫寒断然也不会放过这样好的资源··    “青衣水袖惊鸿舞,碧眸流转知上凰。
这上京的上凰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身着官袍的中年男人,望着于舞台之上翩翩起舞的莫莲,笑的一脸- yín -欲··    这样的情况对于莫莲来说,早已不再稀奇。
    “上凰公子……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我看就是缭乱那个小妖精都难敌他的美貌吧”男人继续笑道,那双小小的眼睛恨不得长在莫莲的身上。
    莫寒只是扫了眼面前的男人,淡淡的说了句,“刘大人,你答应本王的可不要忘了·”·    “那是自然的·”眼前的刘大人眯起了他的小眼睛,笑的一脸猥琐。
    想他刘天潇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员了罢了,当年,上凰在倚翠楼独舞的时候,只是芝麻小官的自己哪里有资格一见·    要不是,这恭王少主看上了他家祖传的天山雪莲,他又怎么会有机会一窥这上京之城人人遐想的上凰公子·    “下官明日就会将雪莲送于小王爷府邸,只是……”·    说罢,绿豆般的眼睛还瞟了瞟一旁的跳舞的莫莲。
    莫寒皱了皱眉厌恶的说,“明日雪莲送到,本王自会送上凰到刘大人府中献舞的·”·    一旁的刘天潇满意的抿了抿唇,“那下官就多谢小王爷割爱了。”
    语毕眯起了绿豆般的眼睛,继续欣赏上凰的独舞··    一舞中,莫莲走下舞台,来到了两人之间·一脸的男人在按捺不住自己,一把将莫莲拽到了自己的怀中。
    即使是在倚翠楼中依旧被缭乱和莫忆萧保护良好的莫莲,哪里受过这种轻薄怠慢·    还未作出反应,身体就先替他作出了判断,藕臂猛地睁开了刘天潇的牵制,纤细的手掌举起,却被莫寒一把拦下。
    “上凰,休要放肆”·    莫莲紧盯着那个面容冰冷的男人半晌,仿佛他从未看清过他一样··    放开了莫莲的手臂,莫寒冷冷的丢下了一句,”上凰,你好生伺候刘大人。
“·    白衣翩跹,长衫如玉,连步履都是一如既往的潇洒,莫莲苦笑,他知道就算没有这个刘大人,也会有所谓的张大人,王大人··    莫寒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工具罢了。
    这样来看,自己的用途倒是还蛮多的,可以帮忙暖床,也去可以卖身赚钱,只是一个上凰公子就几乎满足了恭王少主所有的愿望··    虽然不大了解莫寒的想法,但是一件件疗伤圣物不断的送入了恭王府中,再加上那个小神医江夜日日入府。
所有想要从中猜出什么也并不困难,只是,莫莲不懂明明早已得到了渴求的东西,莫寒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样子,反而是更加的急躁了··    皱紧了眉头,莫莲隐约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在无意之中忽视掉了,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腰间毫不规矩的手,以及眼前之人泛着- yín -欲的眼光,唤回了莫莲的意志。
强压下慢慢涌上心头的恶心,莫莲微微一笑,灿然生辉的笑靥一下子惑住了人心,然而,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莫寒,你说你要我做回莫莲··    我便跟你回府。
    但是,现在呢我是谁我到底是莫莲,还是昔日红楼倚笑的上凰公子·    莫寒,你且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当莫莲再次走入倚翠楼的时候,只是感觉短短的一个月却让他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周围的人看着这个昔日被缭乱和八王爷保护的太好的上凰公子,都不由得唏嘘感叹,私底下又忍不住乱嚼舌根··    “哎,哎,你听说了吗我们的上凰公子啊,现在总是在一些显贵的家中留夜跳舞呢”·    “当然听说过了,我还以为恭王府的小王爷能够对他多好呢,结果不过是玩玩罢了”·    “哼哼,小王爷会喜欢他傻子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那位小王爷是什么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下等舞姬纵使是漂亮又如何,终究是个下贱的舞姬。”
    “真是想不到,当初的上凰公子是何等的风采,缭乱主子对他又有多好结果现在呢,他还真以为那位小王爷会把他当成一回事不成自轻自贱,活该会变成这样,他啊,可真是咎由自取丝毫也怨不得旁人。”
    ……·    望着眼前讨论的正欢的小厮,莫莲笑了笑绕过了两人,来到了缭乱的倚翠阁··    “凰儿,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几个月不见,美人缭乱依旧是是那般美丽妖艳,一双桃花美目似醉非醉引人沉沦。
    望着缭乱一脸意味深长的笑,莫莲的眸光清澈,“缭乱,好久不见了·”·    缭乱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上了莫莲清秀无双的面容,“凰儿,你可曾后悔离开倚翠楼了”·    长长的睫毛敛了下来,莫莲的目光依旧清澈,“缭乱,我不后悔,既然决定和他一起回到恭王府。
那么所有的一切,由我自己来担·”·    “真是个傻凰儿·”美人缭乱扬起了他魅惑无边的笑容,笑的绝代风华··    莫莲敛起了笑靥,浅浅的笑意浮显在清丽的面容之上,虽不比缭乱的美艳惑人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其实缭乱你也没有资格说我啊,生有七窍玲珑心的缭乱啊,不过是个傻瓜罢了·”·    轻轻的挑了挑眉,美人缭乱故作不解的发问,“再说什么呢凰儿”·    “你是缭乱可和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小舞姬不同,你不仅有无双的美貌还有经世的才能,你的羽翼很大,那里连天空都无法逾越。
但是,你偏偏就留在了这个地方,留在了这个风花雪月的烟柳之地,甘心被那样一个人绊住脚步,所以,我说上京城的美人缭乱不过就是一个傻瓜·”·    缭乱望了望莫莲,偏过头想了想,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到莫莲对他进行如此正式的评价。
    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吗·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凰儿你可知道,我宁愿用我的心,用我名动京城的美貌来换取那个人的爱。
    嗤笑了一声,缭乱苦笑道,“只是觉得,不过是一夕之间我们的凰儿就长大了呢·我说过的凰儿,你和我不一样,我比你幸运,至少我心仪的那人还允了我温柔,而你的那位小王爷却连一丝温暖都吝惜给予。
凰儿,你果然是笨蛋呢……”·    莫莲碧色的大眼望向了缭乱妩媚的桃花眼,从那美丽的眼中寻到了相同的痛楚,“其实,我们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半斤八两啊……”缭乱漂亮的眼眸盯了莫莲半晌,轻笑出声。
    “凰儿你这次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呢”·    莫莲也淡淡一笑,“知我者,缭乱也·我这次来除了是因为倦了,想到你这里来寻求庇佑了,还有一半原因是因为那个活祖宗。”
    “我看大多数原因是因为那位小王爷吧,他究竟又给你什么任务了”·    美丽的眼眸闪过猫般狡黠的光芒,“凰儿,我还从来不知道你竟然也是如此不自爱了。”
    莫莲的脸微微泛红,“一年之前若是有人对我说,我总有一天会落入这般田地,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身在倚翠楼享尽了你和八王爷的宠溺,向来眼高于顶的上凰公子,现在的确是自甘下贱。”
·    “值得吗”·生子虐恋情深·    莫莲晶亮的眼眸正对上缭乱的眼,声音轻柔的犹如二月最温暖的春风,“我认为值得,那么他就是值得的,我愿意去赌和他来一场巨大的豪赌。”
    “傻凰儿……”·    轻声的一句低吟,逐渐淹没在了妖娆妩媚的笑靥之中··    沉默了半晌,还是莫莲先开了口,“缭乱,对不起……”·    缭乱看了看莫莲了然的笑了,“傻凰儿,你又有什么好抱歉的呢”·    莫莲的碧眸澄澈,“缭乱,你明明知道的。”
    停在嘴边的笑容,终于荡漾开来·而缭乱的笑容,倾国,倾城,倾国倾城……·    “真是贪心的人啊,一个上凰公子还不够吗竟还妄想我缭乱真是可笑至极。”
    妩媚的桃花眼眯起,勾起了强烈的气势,“凰儿,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因为你是缭乱……”淡淡的一句话,却使缭乱笑出了声来。
    “我的傻凰儿啊,那人究竟是用什么样的蛊惑住你让你这样为他死心塌地真是没有心的人啊,这样好的凰儿,竟然也不懂得珍惜……”·    莫莲的脸上也敛起了笑意,眉宇间的神色淡然,“缭乱,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既然凰儿都亲自出马了,那么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自然是都应了·”·    “谢谢你,缭乱·”·    缭乱形状秀美的眉峰一皱,满脸不认同的说道,“凰儿,你不该跟我如此客气的。”
    莫莲的身体前倾,他微微的往缭乱怀中一靠,犹如曾经在倚翠楼中的日日夜夜,少年腻在缭乱怀中一遍一遍的喃呢着他的名字··    缭乱抱紧了怀中的小人,刚刚抚平的眉峰又再次紧皱在了一起。
    “凰儿,你好像瘦了很多·你为那个人如此拼命,难道他还不给你吃饱不成吗”·    “凰儿”·    轻轻的唤了一声莫莲,见到无人应答。
缭乱微微颔首,看着腻在自己怀中的少年不知何时便已沉沉睡去··    望着莫莲疲惫的睡颜,缭乱的心中一痛,“凰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因为,有上凰亲自出马,美人缭乱也被请出了倚翠楼。
昔日倚翠楼的‘双绝公子’,名满京城的上凰公子和美人缭乱同时登台献艺··    此番盛况,可是满足了那一众不知满足的大小官员··    偌大的舞台之上,青衣丽人水袖浮动,舞转惊鸿,碧眸流转之间,万种柔情浮动,端的是绝世清雅。
一旁的红衣美人,玉指轻挥,琴声悠扬,一双桃花美目,净显魅惑妖娆·两个都堪·    称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的绝代佳丽·美得风格迥异,配合的却是天衣无缝。
    生生是只应天上有的绝色景观,却被扯入了这污浊的官场之中··    台下的众人,无不一脸痴迷的看着眼前毕生难闻的大好景象,台下的莫寒脸上却是住满了冰霜。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生气,莫莲完美的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使得世间难寻的珍贵药材再次落入了他的囊中,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化解他心中的一抹躁动,冰冷的凤眸闪过台上舞动的身影,逐渐化为了一派烈火般的炙热。
    其中氤氲着的复杂情感,怕是连莫寒自己都分不清明··☆、第十章 鲜血淋漓·珠联璧合的表演结束以后,缭乱走下了舞台,而莫莲则是走去了后台更换舞衣。
    走下舞台的瞬间,莫莲的眼前一黑险些要摔倒在地上·这段时间莫莲委实疲惫,莫寒对他的毫不怜惜以及服用的药物对身体的侵蚀使得本就不是很康健的身体越发的羸弱。
刚刚高强度的表演所有带来的倦怠感,此刻更是铺天盖地般的不断袭来··    莫莲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勉力维持住了自己的一分清明·接下来还有一场独舞,在此之前自己绝对不能有事。
    “公子·”含笑怯生生的开口··    向来的活泼开朗的小姑娘看着莫莲是满脸的心疼,莫莲淡淡一笑,“含笑,不要担心公子没事的。”
    “公子,何必要这样的委屈自己呢”·    向来雀跃的声音带着不解,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挂上了水渍。
    莫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催促他的小童叫走,无奈的揉了揉含笑的头发,便迈着沉重的脚步转身走向了舞台··    “少王爷·”·    低沉魅惑的声线,只是凭借这低声一唤便已经抓住了人的心。
    莫寒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一袭如火如荼的红衣,衣衫翩跹如火·面容艳丽无双·一双秋水盈盈的桃花美目,眼神似醉非醉,似弯非弯,即使是无意间也脉脉含情。
    来人正是倚翠楼的红牌小倌,冠盖京华的美人缭乱··    “你找本王所谓何事”·    斜了缭乱一眼,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
    “少王爷你明明知道的·”·    “哼,你不说本王又如何会知道”·    秀眉的眉峰微皱,但不过片刻,缭乱便恢复了那妖娆妩媚的笑容,“少王爷,凰儿他就像是我的孩子,所以,事到如今我自然是要问清楚你究竟是怎么看待凰儿的。”
    莫寒凌厉的眼睛闪了闪,望了望台上翩跹的水色身影,“青衣水袖惊鸿舞,碧眸流转知上凰,的确是名动天下的上凰公子·”·    淡淡的一句话,恰到好处的提点了缭乱,莫莲低贱的卖笑身份。
    像是没有听到莫寒口中的不屑一般,缭乱的脸上始终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少王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费劲心力的培养凰儿吗”·    莫寒冰冷的脸上嘲讽意味更甚,“美人缭乱,冠盖京华的倚翠传奇。
但是,不管你有多么美丽终究会有美人迟暮的那一天,所以,如此培养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而已·”·    美人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聪慧的恭王少主竟和其他人一般的肤浅,然他说出的话却有着不对题的意味,“少王爷,你真的好好看过凰儿的眼睛吗”·    很自然的,看到了莫寒面上的一丝僵硬,缭乱接着道,“你说的没错,我最初解救凰儿的确是有我自己的打算,但是,真正打动我的却是凰儿的眼睛,那双碧色的丹凤美丽清澈的宛若一波清潭。
当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睛时,那双碧绿的眼眸透露着迷茫,转眼的一瞬间就好像是降落尘世的谪仙,带着一脸无法回去的绝望感·即使是后来长在这污浊的倚翠楼,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依旧清亮澄澈不染丝毫纤尘,那是一双非常迷人的眼睛。”
    妩媚的桃花眼暗了暗,缭乱接着道,“但是,现在呢那双碧色的眼眸连最后一丝光彩都失去了·少王爷,你真的有好好看过凰儿吗真的好好看过那双迷人的眼睛吗”·    莫寒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缭乱的话。
    如今的莫莲越发的沉默,也越发的消瘦,曾经盛满深情的碧色眼睛再映不出一丝光彩,苍白的就如同一道见不得光的暗影··    可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莫莲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寒清楚自己爱的始终是青梅竹马的柳暮歌,那是藏在心中多年最初的爱恋。
    而莫莲呢,明知自己只是想要利用他还是和他回到了恭王府,自轻自贱,这不过是他自己的选择罢了··    莫寒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冰冷的丹凤眼淡淡的扫过眼前的红衣美人,“缭乱,是莫莲让你来当我的说客的吗”·    美人缭乱的笑颜倾城,他的话锋一转,“少王爷,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和凰儿很像”·    莫寒一惊,身为恭王嫡子,莫寒与父亲莫寒天的容貌几乎如出一辙,但是那双狭长的凤眼却不若莫寒天那般柔和。
莫莲承袭母亲莫堇颜的美貌,一双带着西域风情的双叶凤目美得惊人··    虽然,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莫寒与莫莲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两双上挑的丹凤无疑是像神了。
    俊美如铸的脸上终于划过不耐,“你究竟想说什么”·    细长的丹凤眼紧盯着眼前的妩媚面容,初次相见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那时的缭乱还没有如·    今的妩媚动人,清澈的宛如溪水,美丽透彻··    当年离家沦落,缭乱却在八王爷的力保之下活了下来·从那以后没有人再记得那个毫不起眼的离家小少爷,人人垂涎的不过是艳冠京城的美人缭乱罢了。
    莫寒很清楚,虽然一舞成名的上凰是人们口中戏谑的天下第一美人·但是,他知道如果没有眼前的美人缭乱,莫莲根本就是不成气候,且不要说他在才情上便是远不如世家大族出身的缭乱,单说那万种风情就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所远远不及的。
    但是,男人都是不知足的生物,所以即便是有如此惊艳的美人缭乱,却还是会贪图新鲜,这·    也是上凰能撼动缭乱冠盖倚翠的原因之一·所以,即使是没有上凰,也还会有什么百灵,孔·    雀的相继出现。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着一个事实,那就是没有人能超越缭乱,即使是莫莲都不能··    所以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八王爷的确是眼光独到,单凭一个美人缭乱即为他赚的了数不尽的金银,掌握了数不清的地下秘密。
    也许是想到往昔的事情,莫寒的眼睛闪烁出了几分感慨,缭乱,还是那样一张漂亮的脸啊……·    红衣翩跹,端的是万种风情,就是这一点风姿既是莫莲所远远不及的,只是那妩媚的眼眸中哪里还有昔日纯洁无匹的模样·    突然就觉得眼前之人和莫莲,如此相似。
    想到这里莫寒就免不了一阵烦躁,望着台前的水色身影,莫寒眼眸不再平静··    莫莲……·    顺着莫寒的目光,缭乱捕捉到了台上的水色身影,“凰儿他跟我不一样,他是干净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寒感觉到向来妖娆无匹的美人缭乱,妩媚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艳慕··    不屑的哼了一声,莫寒沉声道,“干净长在倚翠楼的人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就这点而言冠盖倚翠的美人缭乱不是最了解不过了吗”·    缭乱笑了,“少王爷你明明知道的,凰儿和我不一样……”·    迷倒万千的美丽眼眸,载满了悲伤和落寞,不过瞬间便消失在了妩媚的涟漪之中。
缭乱美艳无双的笑容艳光四射,“少王爷,缭乱言尽于此,还请少王爷日后不要后悔才好·”·    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莫寒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冷笑。
    这莫莲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让美人缭乱和八皇兄都为他求情··    可是,那么聪明的两个人为什么就没有想过,他莫寒为什么要后悔有人会为了一颗棋子而伤心难过吗·生子虐恋情深·    也是在多年之后,莫寒才知道一直被自己不屑一顾的东西,究竟有多么珍贵。
    小莫的无责任八卦……·    “啊啊,缭乱美人跟我回家吧我爱你啊”·    小莫猛地擦了擦口水,飞扑·    一旁的美人缭乱嫌恶的躲到了一旁,小莫扑了个空。
    小莫的口水哗哗的流,“美人啊美人我爱你啊”缭乱连看都没看小莫一眼直接飞起一脚,踹……·    一旁的小莫莲望了望小莫,声音怯怯,“人人都爱美人缭乱、”·    小莫立即扑向了小莫莲,“儿子,你要相信,妈妈还是最爱你的缭乱再好也没有你戏份多,你才是妈的亲儿子啊”·    缭乱斜了小莫一眼,“你爱人的方式就是虐他”·    轻轻的拉过一旁的莫莲,缭乱的声音温柔,“凰儿,咱们不理她,这个女人是个坏人”·    “不要走啊不要走”小莫哭天抢地的呼唤着两大美人,却还是一个都没有留住……·    不过是刚下舞台莫莲的便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了下来。
缭乱大惊,赶忙扶住了莫莲··    惨白如纸的面容,纤弱的仿佛能化仙般的身形··    “凰儿……”·    冷眼盯着身后的高大身影,缭乱开口讽刺道,“少王爷,这样你可满意了”·    不动声色的从缭乱手中接过莫莲,莫寒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子玉·”·    伴随着一声轻柔的呼唤,一个华服男子走了进来,淡淡的紫色长衣,从骨子散发出的书卷气,俨然是一个弱佳公子的形象。
正所谓,眉目如画,口若朱砂,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种仙人的清雅脱俗··    不似莫莲一般,美的纯然,令人心生向往,也不似莫寒一般美的孤高,令人望而却步。
    来人的美在于他与人的那种可近的温度,美的毫不虚幻,美的真实而不张扬,令人怦然心动··    “子玉啊,子玉你可真会折磨人,你家那个大小姐可是又生出什么病了”·    温柔的语气,却在看到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之时,脸色大变半晌无语。
    “不过是当初的一句戏言,竟然真的给你寻来了……”·    眼角扫了一眼面前的男子,莫寒淡淡的答道,“为了暮歌,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男子的声音竟是带着颤抖,“子玉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什么非他不可你只是吃定他罢了”·    “江夜,你不要再说了,我只要他活着。”
    原来眼前的人既是当今的‘医圣’江枫之子江夜,他自小与莫寒相识,两人皆为少年英侠,志趣相投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垂下眼眸,江夜的声音低沉,“你这样做,对他太不公平了,他有什么错”·    “江夜,你不该如此多话的”·    莫寒颦眉有些不悦。
    “莫寒,你会后悔的……”·    轻轻的将手探上了莫莲的纤细的皓腕,江夜不再说话··    后悔·    莫寒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不屑,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要告诉他自己会后悔呢·    后悔他又为何要后悔呢为何要为一个卑微的小杂种难过呢·    愚蠢……·    “子玉,我劝你一句不要再折磨他了。”
纤弱的贵公子脸上带着医者惯有的悲天悯人,“我·    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若是不想他死,就该好生对待他·”·    “哦”莫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这样就不行了吗我还以为他最大的优点便是那命硬了。”
    江夜被莫寒的一句话,气的寒了一张俊颜,“莫寒,你明明都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的莫莲他向来体虚,若是当年没有堇颜夫人过以内力,他还哪里有命活到今天如今,你还这样折腾他,是诚心巴不得他死是不是”·    看着江夜这般气恼的模样,莫寒也开始正色了起来,“江夜,你快快想想办法,我可不许他死。”
    “这好办啊·”江夜的声音尤带怒意,“近日听闻恭小王爷揽了不少医疗圣品,随便拿出几样给莫莲补身不就好了”·    简单的一句话,惹得莫寒大为不快,“那怎么行那些都是给暮歌的”·    “恭小王爷”江夜的声音抬高了几度,“你可不要忘了当初寻到莫莲的目的若是让他死了,那么日后你那心头宝可是再无回天乏术了”·    “江夜你是在威胁我吗”·    “小王爷,江夜只能说道这里,其中的利弊你自己去想吧。
等一下我开个药单,你吩咐下人给他抓些药好好调理一阵·”·    莫寒望着江夜面色一寒,一甩广袖负气离去··    望着莫寒的背影,江夜叹了口气,回头望向床上的人,却不想原本沉睡的少年不知在何时睁开了那双碧绿的眼睛。
    “莫莲,你醒了……”·    江夜对着莫莲声音有些干涩,说到底对于眼前这个少年他终究是有愧的··    “小夜,我没事。”
    莫莲的声音不复清亮,隐隐的透着疲惫··    江夜瞪大了那双乌黑的双眸,“没事莫莲,莫寒如何我且不说你又是因何缘故如此不自爱了你明明就知道……”·    后面的话,因为莫莲面上疲惫的倦容生生的咽了回去。
    曾经那个无论何时都温柔若水的少年,何时透露过这样的表情·    “小夜,我知道的,可是那又如何我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既然他想要,那么我便给他也就是了……”·    两人沉默了半晌,气氛十分沉重压抑,最后还是莫莲打破了僵局,“小夜,你告诉我好吗少王爷究竟是要什么呢”·    江夜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甚至无法正视眼前的少年,更无力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因为那样的事情真实太残忍了……·    微微一笑,江夜轻声道,“莫莲,你不要多想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养自己的身体,无论是那个冠盖京华的第一舞姬还是我们恭王府的小莫莲,都是要健健康康的才讨人喜欢啊”·    莫莲低眉一笑,他自然是听得出江夜话中的敷衍也能察觉出江夜的好意,但是,这一次莫莲却拂了江夜的一番心意。
    “小夜,莫莲虽然愚钝,但是莫莲却并不傻,少王爷的所图莫莲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莫莲从来就不会拒接少王爷,既然是他想要哪怕是这条命我都是不吝惜的。
可是,莫莲并非圣人,还是想自私的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即便是死也要死的明白透彻吧……”·    江夜望着莫莲良久,黯然失笑,“子玉是这样,没想到一想温和的你也是这样。
恭王府的人真的是惹不起啊……”·    莫莲垂下了眼眸,他知道江夜是有意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了··    “小莲一定听说过功高盖主吧,代代身居高位的柳家便是如此。
今上为了压制手握重兵的柳家一手培植起了崔家,身为新贵崔家自然是少不了和柳家的摩擦,而两家碰撞的牺牲品便是柳家的暮歌郡主·”·    莫莲的碧色大眼睛眨了眨,江夜的一番话无疑是解了他近来的疑惑。
    “那么,少王爷需要我做什么呢”·    “暮歌郡主身中剧毒,解毒的方法奇特,是需要有人以蚀心草为药引,为其过血。
但是暮歌郡主的生来体寒,所以,自然需要一个特别的人……”·    “我明白了·”·    莫莲淡淡的回应道,心里自然是明白拥有异域血统的他,在此时必定是成为了莫寒的首选。
    原来是需要自己的一腔鲜血吗·    江夜看着一脸淡漠的莫莲言喻又止,反复几次终于开口,“小莲,你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莫莲却笑了,那是从未有过的灿烂,“小夜,我不会走的·我说过了只要是他想要的,即使·    是这条命我都是不吝惜的,既是他想要我这一腔鲜血,那么我并予他也就是了。”
☆、第十一章 致命温柔·不知道是不是江夜的话起了作用,这几天莫寒到真的是抽圌出了时间去陪伴莫莲,也不会在刻意的折磨于他。因为有着药膳的滋补,还因为这段时间的安心休养,莫莲的身圌体真的康健了不少,连日来苍白的脸色,也越发的红圌润了起来。·    但是,身体的康健却换不回心上止不住的荒芜,莫寒这段时间实在是待他太好,好到让他感觉惶恐,只是一点点不经意间的温柔便让他的心止不住的颤抖,那是深入骨髓的迷恋。
    也无外乎莫莲会忍不住沉沦,现在的莫寒的确做得是像模像样·比起之前的半真半假,他这回是下足了功夫,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莫莲醉死在这片温柔之中。
    莫莲现在才有些明白过来,何以莫忆萧伤缭乱至此,缭乱却还是选择停留在他的身边··    是啊,连那个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的缭乱都看不透的情之一字,天生凡庸的他又如何能看的清楚·    然而此时沉浸在柔情漩涡中的莫莲,并不明白有时候温柔亦是最伤人的利刃……·    这段时间,莫寒连带把前些日子给莫莲服用的药也都停止了,宫里面崔贵妃的传唤,也全数·    被他挡了下去,只要他有了时间便会往映莲居跑,两人每天缠缠绵绵的样子到还真像是相恋多时的情侣,其中的温馨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这段静谧温和的时光,也是日后的莫莲所能追忆的少有的幸福了……·    弯弯的月儿,似乎喝醉了一般倒挂在了枝头,清冷绝魅。
时是盛夏,晚风习习带来了一股难言的悸圌动。·    许是合着屋外的温暖,此时的映莲居也别有一番风情……·    “嗯……”·    身下的人压低了的痛呼,换来的却是更加大力的撞击。
    雌伏圌在少年身上的人,白圌皙的面孔清淡如月,一双乌黑的凤眼,竟然找不到丝毫沉浸在情圌欲中的痕�!�    清亮理智的可怕……·    那人就势翻过少年的身圌体,丝毫不理会少年的感受,粗圌暴的凌圌虐着他的身圌体。·    身圌体因为极致的纠缠逐渐升温,染上了动人的红晕�墒切模绰牡腿肓宋薜椎纳钤ā!�    然而汹涌而过的痛苦,早已掩盖了所有,包括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生子虐恋情深·    “唔……”·    漂亮的唇角,似乎是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男人低低的唤着少年的名字,“莫莲。”
    少年睁开了朦胧的碧色大眼,那双上挑的含情丹凤早已盈圌满了水汽,说不出的温婉动人。·    与之相反的是少年苍白的脸色,贝齿紧紧的抵着下唇,甚至溢出了鲜血,腥甜的血圌腥味合着那股白圌浊的腥咸,**无边……·    眼见着少年身下红肿破碎的小圌穴,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他俯身停在了少年的耳畔,身上的动作未停,反而是更加粗圌暴的律动,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少年越发痛苦的神情。·    男人的声音温柔,宛若是面对着情人般耳鬓厮圌磨,“莫莲,夜还很漫长……”·    莫寒照例没有留在映莲居过夜,因为实在疲惫还未来的及洁身莫莲便昏睡了过去。
    于斑斓的梦境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子温柔的面容,本应是很清秀的一张脸却像是氤氲了一层水汽一般模糊不清··    微雨……·    莫莲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那日温柔的女子对着他轻柔一笑,那笑容将她本不出色的面容衬托的极美。
只是,片刻之后画面突转,一袭青色水衣的女子猛的一推将他推到了隐蔽的草丛之中··    在最后的一刻,她的嘴唇扇动了几下,朦胧之中莫莲似乎听到女子温柔的声音,她在对自己说,“走有你在只会碍事”·    “有你在,只会碍事”·    这也是微雨留给莫莲的最后一句话……·    小莲,你要活下去……·    那是微雨于无声之中向莫莲传达着最后的意志。
她温柔一笑,因为易颜的作用,使得微雨拥有了和他如出一辙的面容,绝美的容颜绽放出了动人的笑靥·她从来都没有笑的那么美过,甚至比起自己的笑容更加明艳。
    微雨的眼中蕴含圌着无限的华光,在那一瞬间,她望了望匍匐于草丛中的他,然后纵身跳下了悬崖。·    跌倒在草丛中的他,只看见微雨如蝴蝶般翩跹的背影,可是不管如何拼命的伸出手,都无法捉不到那人的水色丽影。
·    “微雨……”·    即使是在梦魇之中,莫莲一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伤痛,心痛到几乎裂开,而眼泪却怎么也不肯留下来……·    “不要走……微雨,不要离开我……”·    一遍遍喃呢着,直至睁大了双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浓到化不开的黑色……·    泪水就这样顺着清秀无匹的面容之下圌流过,微雨……·    微雨……·    “公子,你怎么了”·    今早刚刚进入映莲居,准备伺候莫莲洗漱的含笑就看到了这样一幅骇人的景象,莫莲身着单衣,斜靠在床圌上,往日灵动的丹凤,此时竟映不出一丝光彩。·    似乎是听到了响声,莫莲抬起了头,空洞的双眼依旧对不上焦距。
    一年圌前的梦魇此刻再次袭上心头,浓重压抑的让他忍不住颤圌抖。·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脑海里只剩下那个女子最后的笑颜。
    微雨,一袭水衣翩跹,仿佛是最华丽盛大的告别式,她从来都没有笑的那么美丽过,可是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让莫莲绝望的心碎……·    含笑担忧的揽过了莫莲单薄的臂膀,低声呼唤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含笑,公子。
公子你快应我一声啊”·    许是因为这一声声急切的呼唤,莫莲的双眼对上了含笑焦急的面颊,虽然那双漂亮的眼睛依旧没有丝毫神采,但是,也好过一直以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含笑听到了莫莲压低的轻吟,那一声呼唤似乎隐藏了无限的痛苦,“微雨……”·    含笑皱了皱眉,她跟在莫莲身边毕竟也有了一些时日。
自然是清楚莫莲口圌中的女子,也清楚这个人对于莫莲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轻轻的伸手将脆弱的少年揽住怀中,含笑的声音如同春风刮过草原一般温柔,“公子,微雨姐姐会没事的,公子,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莫莲积蓄已久的泪水,就在这一刻汹涌而出,他靠在含笑的怀中,一遍遍的喃呢着,“微雨,对不起·对不起,微雨·”·    没有哭泣时的低低啜泣,连一丝颤圌抖都没有,含笑只是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泪水染的透彻。·    再入映莲居的莫寒便看到了这样的情形,清秀的少圌女温柔的安抚着流泪的少年,那是一副很美很安静的画面,却让他的眼瞳瞬间收紧,可是这个变化太过微妙,便是莫寒自己都没有察觉。·    随着两人关系的不断升温,莫莲也逐渐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喜欢莫寒·    或许,恋上一个人并且爱到极致的话都会反复琢磨起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会喜欢上对方缘何会陷入这样炽热的情感无法自拔·    闲暇的时候莫莲也会走到池塘边去看那一池开的正盛的莲花,每当这时他都会想到那个高傲倔强的恭王妃,也会因此对恭王妃柳轻燕感到内疚,少时的他不明白,何以那个尊贵孤高的王妃总是在莲花盛开时分,对着落日泪流满面。
    如今莫莲才明白,这是因为她心心念念的良人早已不再·不会再许给她‘柳园居燕’的承诺,也不会再执她之手,与她共度一世繁华··    心里没有来由的伤感,然而日光却暖暖的倾下却是慵懒的让人舍不得不愿醒来。
    正是这半晌慵懒的闲适,让莫莲陷入了纷繁的梦境之中,那还是多年前一个日光澄澈的午后·那时的莫莲不过是个五岁稚童,然而那年的莫寒却已经依稀有了现在的影子,十岁出头的少年,眉目清秀,目光温柔。
    他对着还是总角之龄的柳暮歌郑重的许诺,“暮歌,如今我执你之手,今生再不会放开·”·    那时的莫莲委实太小,还不能理解这个誓言的沉重。
其实,当时的莫寒也不过是在读了《诗经》之后,才依样许诺·不过,这么多年来不变的始终是莫寒对柳暮歌的情深··    青梅携竹马,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即使是在梦境之中,莫莲的表情也有了几分黯然·一旁的含笑听到他细如蚊蝇的梦呓,伏在他的耳边,方才听到莫莲在说,“牵手,牵一次我的手可好”·    三年了,哥哥,不,少王爷。
    三年了,我们之间有过无数次床第缠绵·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有牵过我的手,那种十指相扣的温暖永远都不属于我··    亲吻是只有爱人才能做的事情,所以,我从不奢求,可是,你牵一牵我的手好吗,牵一牵我可好·    待到莫莲梦醒,就连最后一缕余晖都消散了。
在一旁静默了良久的含笑忍不住问道,“公子,你梦到了什么呢”·    莫莲的嘴角勾起了和往常一样的弧度,却不知为何在此时显得有些苦涩,“只不过是儿时的琐事罢了。”
    含笑抬头,就这样静默的望着莫莲,没有说话,望着少年静谧的侧脸,含笑觉得自己的心有些苦涩··    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啊让你在梦境之中都如此哀伤。
    天色渐晚,莫莲瑟缩了下身体,感叹这夏日的风也并不是那么柔和的啊……·    忽而想起了那个梦境之中情意绵绵的温柔眼神,莫莲终于明白,缘何少时的他会陷入了一场痴恋无法自拔。
    正是因为那样一双眼睛啊,那样的温柔似乎能够融化整个世界的冰霜,然而那种溢水般的柔情也只有在望向那个人的时候才会展现,美丽的令人心颤··    莫莲碧绿的眼瞳微微黯然,少王爷,你有你的暮歌郡主,你会执她之手,允她一世温情。
    那我呢谁来执我之手,看尽千山斜阳·谁来扶我之肩,驱我一世孤寂··    那一刻正值风华的少年,眼神苍老的令人心痛。
但是不过瞬间,莫莲眼底的黯然就被温和的笑意掩埋,莫莲温柔的对含笑说,”起风了,回去吧……“·    含笑不答,静静的望着莫莲,迷离的月光将他的样子衬托的极美。
·    美丽到她想要落泪……·    如今,他的身体几近痊愈,莫寒也因为他的逐渐康健开始淡出了他的视线·服用‘易颜’应付宫闱之事,甚至是周旋于各个达官显贵在其中献舞卖笑的应酬,都开始变的频繁。
    每日的汤药依旧伴随着灼人心弦的痛苦,不同的是偌大的映莲居没有了那个总是出出进进的白色身影··    在莫莲的身体渐渐恢复之后,莫寒也开始变得格外焦急,那种由心而发的急躁甚至比起以前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莲知道这是因为莫寒在担忧那个女子的身体,可能是因为他这个药引几近成熟的缘故吧··    莫寒也开始取他的鲜血入药,雪白的皓腕上满满的划痕,起初他还会去照料,后来莫莲索性也不再理会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在乎不是吗·    用过晚饭后,含笑照例为莫莲端上了一碗药膳,望着莫莲越发苍白的脸色,昔日明媚灿烂的小丫头是满眼的心疼,“公子,你到底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越发的苍白”·    莫莲温柔一笑,原本苍白的面容因为这抹淡笑显得极为生动,“含笑不要担心,我并没有事的。”
    也不知是感叹还是什么,一旁的含笑直愣愣的看着门口,说了句,“真奇怪,似乎有好些日·    子没有见到少王爷了·”·    莫莲的面色一僵,却还是淡笑,“他不会再来了……”·    自知失言的含笑,笑着宽慰莫莲,“怎么会呢少王爷可是最疼公子的啊,所以公子应该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这样才能和少王爷长长久久啊……”·    莫莲垂眸没有说话,含笑看莫莲神色中难掩的疲惫,向他道了声晚安便退了下去。
莫莲软软的倒在了床上,身体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坚持,现在莫寒不是也会在动情之时去唤他的名字了吗·    这是一个好的预兆啊,这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人的发泄工具了呢……·    只要一直坚持着,他就一定会等到那人回头看他的那一天吧……·    他从不奢求自己能在莫寒心中留有一席之地,莫莲只是希望莫寒能记住他,记住曾经在他身边出过的碧眸少年,如是也就够了……·    望着手腕上蜿蜒的丑陋伤疤,莫莲的神情黯然,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可是他还有命活到那一天吗·    健康的身体只是表象而已,几近枯萎的身体早已如同被霜打过的花枝,除了残破什么都不剩下。
    每天都能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灼痛,感觉到从指间慢慢溜走的生命,依旧是那般美貌的模样,年轻的心却是数不尽的苍老·可是,莫莲还不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因为他还想要留住这仅剩的温情。
即使这温暖的背后是虚幻,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利用,是海市蜃楼般的精美幻象他也心甘情愿··    “摆脱你们撑下去·”·生子虐恋情深·    莫莲低声喃呢着,轻轻的用手附上了自己苍白的面颊。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第十二章 温情地狱·这段时间柳暮歌身体里的毒素蔓延,仅靠天山雪莲已经完全不能压制。
而自从生病以后以往娇纵的暮歌郡主就变的格外小心翼翼,也很黏着莫寒··    每当看到心爱的女孩一脸小心的模样,莫寒心中都瑟瑟发疼·谁也不知道柳暮歌当日赴宴究竟遭遇了什么,人们只看到了向来淡漠的恭王府小王爷抱着浑身是血的柳暮歌,冰冷的脸上爆发出的惊人怒意。
    望着躺在床上沉睡着的女孩,莫寒微微一笑,原本冷漠的面容换上了一派柔情,他轻柔的抚了抚柳暮歌白皙的面颊,“暮歌,我会让你恢复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会保全你。”
    走出柳暮歌的居所时,莫寒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去看过莫莲了,心下有几分想念,不知道那个清秀羸弱的少年如今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身体却先做出了抉择,带着他来到了映莲居,还没有进入映莲居之时,断断续续的琴音就传了过来。
循着断断续续的琴音,莫寒于凉亭之中寻到了莫莲单薄的身影··    照例是一袭水色青衣,宽大的衣袖随着风漂浮着,白玉般的手缓缓的波动着琴弦,如若不是因为那不甚连贯的琴音,莫寒真就要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天外飞仙了。
    虽然,莫莲是一舞倾国的上京第一舞姬,但是,莫寒不得不承认他的琴技实在是不怎么高明·时断时续的琴音,有时候甚至还会听见琴弦紧绷时发出的颤音。
    莫寒望着眼前的莫莲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待到弹完这首曲子,莫莲方才看到了静立在一旁嘴角含笑的莫寒··    少年惊讶的站起了身,脸上似乎是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然而,还未等到他开口,莫寒便笑道,“琴艺高超,一曲醉人的美人缭乱竟然还有如此笨拙的弟子,若不是我亲耳所闻,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玩笑一般的语气,也让莫莲紧绷的心瞬间放松,听出了莫寒口中的调笑。
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绯红,莫莲轻声说,“除了在舞蹈方面我还略知一二,其他的地方我实在是一窍不通··    枉费缭乱那么细心的教我,到如今我却是连他的皮毛都没有学会。”
    莫寒凑上前去,脸上的笑容未褪,贴近了莫莲的身侧,伏在他的耳际低声说,“如此,让我来教你可好”·    看到少年慌乱的点头,以及蜿蜒到耳际的红晕,莫寒的心情大好。
    他和莫莲并排坐在了凉亭的长椅上,方才问道,“莫莲,你刚刚弹的是什么”·    莫莲的面色微红,半晌才窘迫的答出,“这是缭乱所谱写的一曲《离人泪》,我实在没有弹琴的天赋,即使是缭乱经常弹奏的那曲《广陵散》我都弹不来,唯一能入耳的也就只有这首《离人泪了》。”
    对于莫莲的话,莫寒是了然的·《广陵散》虽然极富意境,但曲子颇长,如果没有深厚的功力,是弹不出那种结构庞大,气势磅礴的··    不要说莫莲这个曲不成音的半吊子,就算是一般的琴师都难以弹奏出《广陵散》。
不过,莫寒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离人泪》,虽然,莫莲的弹奏的绝对称不上好,但是仅从那时断时续的曲调中就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悲伤落寞··    实在难以相像那个妖娆无双的美人缭乱,会作出这样悲伤的乐章。
    莫寒微微一笑握住了莫莲的手道,“一曲《广陵散》我是弹不来的,但是幼时也曾和暮歌一起学习琴艺,一曲《凤求凰》倒还是使得的·”·    说罢,莫寒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波动琴弦,优美的琴音从他的指尖倾泻,美丽的映莲居飘扬·    着琴瑟之音,悠扬清澈,第一小节结束,宛如凤凰梳理华羽,轻柔绮丽。
到了第二节琴声低沉了起来如同在云间低语;琴音飘渺融入了夏风之中驱散了不断袭来的燥热,到了最后一节,平缓的琴音突然激烈了起来,犹如凤凰展翅高飞的傲然……·    一曲《凤求凰》久久的萦绕在了莫莲心间,再也挥之不去。
    平心而论,莫寒的琴技虽佳,但却是无论任何也比不上身为上京第一琴师的美人缭乱的·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此时的莫莲就是觉得便是再动听仙乐也及不上莫寒的一曲《凤求凰》。
    莫寒看着莫莲惊讶的小脸,心下一动下手捏了一捏,果然是如同想象中的那般柔软··    望着莫莲越发窘迫的脸,莫寒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便开始教莫莲弹奏《凤求凰》。
    莫寒喜静,所以即便是幼时偶尔陪伴柳暮歌去学习琴艺,他的琴技也远比活泼好动的柳暮歌要强上许多,然就资质而言莫莲倒是能和那个暮歌郡主打个平手。
    看着莫莲笨拙的拨弄着琴弦弹奏着乐章之时,莫寒冰冷的面上露出了显见的温情,那样的情感滑的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端来糕点的含笑在几步之遥中静静的看着眼前琴瑟和谐的美好景色,微笑的退了出去。
    夏日的阳光轻柔的打了下来,犹如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边··    莫莲抬头看着莫寒近在咫尺的俊颜,苍白的小脸上划过幸福的微笑,短暂却是绝美。
    莫寒看着莫莲出神的小脸,敲了敲他的头道,“你有认真在听吗”·    莫莲愣住了,雪白如玉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他的声音细如蚊蝇,“对,对不起·”·    莫寒笑了笑,“有什么好抱歉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莫莲原本就红透的脸这下都能够煮蛋了,连小巧的耳垂都变的火一般的红艳。
    因为莫寒的话,莫莲猛地点头,差点没把那颗漂亮的头颅从形状秀美的颈间给晃下来··    莫寒看着窘迫的莫莲,轻笑出声,出手抚了抚琴弦道,“这个古琴的声音沉闷,等明日我在给你送把好琴。”
    莫莲连忙摇起了头,脸上的红晕又增加了几分,他的声音依旧是怯怯的,“这把琴就很好了,我的琴艺拙劣,那里还配得上那些个好琴啊·”·    将头垂的低低的莫莲的声音低到近乎虚无,“其实,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
    莫寒的唇边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温柔的挽起了莫莲的手,轻轻的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去用膳吧·”·    莫莲像是不敢相信般瞪圆了一双碧色凤目,半晌才点了点头跟随莫寒走进了屋内。
    因为有上次琴瑟和谐的静谧,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好转,莫莲的身体虽然急转直下,但是他脸上的笑靥倒是越发的灿烂了··    对于这样的情形,莫莲和莫寒显然都很满意。
然而,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发显得不真实,这样的日子太美,美的就如同在梦中走过·所以,它碎的也快,轻轻一碰便散落成灰··    这天崔贵妃又一次派宫人来到恭王府传唤柳暮歌,但是照例还是被莫寒挡了回来。
    可是,苍老的宫人带着一脸神秘莫测的诡异,他对莫寒说,“还请小王爷谨言慎行,因为娘娘这次传召可是非比寻常的,因为它关系到暮歌郡主的性命哪……”·    莫寒听完面上一僵,犹豫了一会,他还是来到了莫莲的映莲居。
因为药物的侵蚀,莫莲的身体早已不如从前,连应付那些达官显贵的时间都减少了许多··    这会的莫莲还躺在床上,昨天刚刚赴宴回来·如今他的身体已经不能负担整夜的跳舞,所以,每次都要过了好久才能恢复元气。
    看到莫莲苍白的倦容,莫寒的面色一僵,他的手抚上莫莲光滑的额间,似乎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温热,莫莲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正对上了莫寒清冷的丹凤。
    见莫莲醒来,莫寒张了张口,然而想说的话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伸长了手臂,将手中的药丸递给了莫莲··    莫莲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定了定神方才看清莫寒手中的‘易颜’,莫莲了然般的笑了笑,轻柔的接过‘易颜’并没有说话。
安静淡然的就像一个不会哭闹的玩偶娃娃··    莫寒想说些什么,可是想说的话梗在喉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一字··    莫莲起身,走到屏风之后,当他从屏障中走出来后,已经全然变了样子。
一袭俏丽粉衫,艳丽的小脸涟着明媚的**,当真是十分**七分在此··    然而莫寒却怎么也不敢在直视眼前的莫莲,他不明白眼下滋生的情感名为何物,只是打从心底不想看见莫莲这样的笑容,那真的非常的刺眼。
    “不要笑了·”·    严厉的一声,募得撕破了莫莲微笑的面具,莫寒的目光冰冷,冰冰冷冷的告诉他,不要用暮歌的脸这样笑。
    莫莲的脸显得有些黯然,是啊,现在的自己一定带着那个女子的脸笑的异常难看吧……·    刚出了恭王府莫莲就感觉奇怪,这次莫寒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将他送上马车,而是牵着他的手进入了马车内,举止温柔,就如同是在面对自己最心爱的人,倾注了最高等的爱意一般。
    莫莲苦笑,他知道这样的深情都是他向那个女子借来的,是他的求不得,要不到··    恭王府的马车很快就到达了皇宫,这次引路的太监没有带两人去崔贵妃的寝殿,而是一路带着莫寒和莫莲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最后进入了一个小小的密室。
    身着一袭繁复衣裙的女子,抬起美目笑的妩媚异常,遮掩不住的岁月痕迹被厚重的胭脂遮掩住了,显现出了病态的苍白··    看着正扶着莫莲的莫寒,华服女子笑道,“都说暮歌郡主是恭小王爷的心头宝,我看果然是不假。
本宫三番五次都请不到暮歌郡主,现在唯有以那个东西相胁,才能见到暮歌郡主一面啊·”·    莫寒冰冷的凤目一扫,淡淡的答道,“娘娘多虑了,前些时日,家妹的身体不好,因此耽搁了来向娘娘请安的时间。
今个莫寒特携家妹给贵妃娘娘请罪·”·    莫寒的话本是没什么问题的,怪就怪在莫寒的语气,高傲且不屑··    崔贵妃的脸色一变,她咬紧了自己的红唇。
但是,崔贵妃到底是长在后宫的女子,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轻声笑道,“好个莫寒既然你如此诚心,那么本宫就把那个交与你好了。”
    莫寒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谢娘娘赏赐了·”·    “且慢·”崔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温柔的说,“恭小王爷自然是知道,这东西可是个稀罕物。
小王爷那么宠爱暮歌郡主,自然是请那位神医看过了·否则小王爷也不会急着利用倚翠楼的舞姬去取得那些个医疗圣物,恭小王爷你这一箭双雕的本事,可是连本宫都自叹弗如。”
    崔贵妃三言两语就道出了莫寒的近日所为,莫寒握紧了拳声音低沉,“如此,娘娘到底是要什么呢只要是莫寒能做到的,莫寒绝对不会推辞。”
    “很简单啊·”·    崔贵妃眯起了那双妩媚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深,“这件事对恭小王爷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呢。”
崔贵妃轻轻拍了拍手大群宫人走了进来,最后的一个人手中拿着一个火盆,烧着的炭火在夏日里显得异常的燥热··    崔贵妃伸出了纤纤玉指,勾起了一块烙铁,鲜红的烙铁上赫然显出了一个小小的‘贱’字,显然是那些个王公贵族给奴隶烙下的印记。
生子虐恋情深·    “恭小王爷,你看暮歌郡主的脸那么漂亮,若是印上这个岂不是锦上添花”·    女子的笑容灿烂,莫寒的脸色变的更加阴沉,锐利的眼睛几乎随时都能洞穿那个笑容灿烂的贵妃娘娘。
    “恭小王爷,本宫也不为难你·其实决定权还是在你身上·是要暮歌郡主这幅花容月貌,还是要暮歌郡主的命呢”·    莫寒的手指深深的陷入了肉中而不自知,良久,他低声道,“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比暮歌的生命来到重要。”
    淡淡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莫莲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莫寒从崔贵妃的手中接过了烙铁,他一步一步的走进了莫莲。
少年的身体微微颤抖,乌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水雾一般飞散开来··    一瞬间,莫寒仿佛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一脸悲哀的表情,手下一顿,动作有了迟疑,却在听到崔贵妃威胁似的轻咳之后恢复了神智。
    他的手轻柔的抚上莫莲的面容,白皙的肌肤细致而柔软·面上却是少有的慌乱与恐惧,贝齿紧抵着小唇,却因为莫寒的嘱咐而不敢发出声来,只能小声呜咽着,如同一只受尽伤害的小兽。
    莫寒冰冷的面容展开了温柔的涟漪·他的声音温柔的如同三月最柔软的春风,“没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在这这安抚性的低语下,莫莲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看见莫寒面上闪过的一丝冰冷。
    兹———·    其实,烙铁印在身上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只有那么一下就结束了……·    完全的,静了下来……·☆、第十三章 印在心上·脸上被刻下了沉重烙印的少年,白皙的俏脸上留下了一股股新鲜的血液,一股嫩肉被烤焦了的气味传了出来,在疼痛的刺激之下莫莲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烙铁掉在地上的发出清脆的声响,莫寒紧紧的搂住了怀中的人,似乎是看够了这一场闹剧,崔贵妃的玉掌轻合,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尊贵的女子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门外的嘈杂声打断。
随后就有一些慌乱的侍卫,跑到她面前,支吾不清的说着什么,他们的话音未落··    一袭红衣风华无限的美人便焦急的闯了进来,妩媚动人的桃花美目,明艳无双的面容,来人赫然便是冠盖京华的美人缭乱。
    闯进来的美人似乎还未发觉自己的失礼,他根本就没有去看莫寒和崔贵妃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于莫寒怀中昏厥的小人··    右脸颊上的烫伤令那张原本美丽的脸瞬间血肉模糊,哪里还有昔日的绝美风情·    缭乱走上前去,一把将莫寒怀中伤痕累累的小人抱到怀里,原本妖魅的眼眸染上了悲哀,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恭小王爷,你好啊,你真好啊”·    看到面前怪异的一幕,崔贵妃方才惊醒过来,喝道,“大胆缭乱,不过是一介小小的琴师竟还敢如此放肆”·    缭乱的笑容泛着冷意,显然是无意在与崔贵妃纠缠。
他单手抱紧莫莲,另一只手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如朕亲临’的令牌··    崔贵妃吓得面色苍白,为了挽回自己失掉的颜面,不屑的说了句,“不过是一个红楼倚笑的下贱坯子,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什么皇亲国戚了不成”·    缭乱的脸上笑意更甚,原本停在怀中之人的一双美目状似不经意的扫过了崔贵妃,“尊贵的贵妃娘娘,,既然貌不如人又何苦给人下那些劳什子的绊子呢”·    语带双关的话,讽刺与轻蔑因为他的美貌,杀伤力顿时增加三层。
    崔贵妃顿时气的面色惨白,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却因为缭乱手中的令牌不敢动他分毫··    缭乱收起了令牌,手臂微拢,迷倒万千的桃花美目转瞬移到了莫寒身上来。
秀眉微皱,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似乎注满了寒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过,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眼前之人会如此大胆。
    莫寒的头偏向了两侧,向来清冷的眸也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愕然··    “莫寒,这一巴掌是为了凰儿·”·    依旧是魅惑的音调,人却已经飘然远去。
    一路护着莫莲来到了倚翠楼,因为‘易颜’的药效已过·少年的面貌逐渐显露出来,却不再是曾经的那副清秀无双的绝美模样·乌黑的发丝黏在额间,鲜血淋漓的右脸颊早已血肉模糊,再看不出昔日的绝美的轮廊。
    缭乱细心的为躺在床上的少年清洗伤口,似乎是因为疼痛,昏睡中的少年忍不住瑟缩了几下·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缭乱暗骂道,“现在知道疼了,可是你早干什么去了真是个傻凰儿”·    话虽这么说,但是,缭乱的动作却是越发的轻柔了。
    “落,莫莲这小子怎么样了”·    急切的声音,凌乱的步伐·便是猜也能猜到,来人必然是倚翠楼的幕后金主。
    美人缭乱轻抬美目剜了来人一眼,金丝边的黑色华服凌乱的披散在身上,头上的白玉冠也是松松垮垮的,这样的人哪里还有平日的温儒雅·    果然是只有凰儿才会让他如此焦急吧……·    心里反复溢出了几许苦涩,却还是强迫自己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头掉了才碗大个疤,不过是脸上烙下了一个印而已,挺多就是丑了点,并不会伤及性命的·反倒是我们的八王爷,若不是您来看了我们凰儿,单看您这一副狼狈模样,我还真以为您是急着回去陪着夫人生产呢……”·    虽然这句话有些赌气的意味,但是两人心里都清楚无论是谁脸上被烙下了那么一个印记都不会好看,即使那个人是绝色倾城的莫莲亦然。
    八王爷皱了皱眉,笑了笑,“缭乱,你就不要再拿我打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办法才是·”·    快步走到床前,莫忆萧这才看清楚沉睡的少年。
温柔若水的眼眸睁大,连声音都透露着心疼,“莫莲他……”·    看着莫忆萧疼惜的表情,缭乱的心间涌过几分恶意,他轻柔的挑开莫莲额间的几缕乌发,将脸颊上的烙印更加清晰的展露在了莫忆萧的面前。
    “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啊可惜,毁了·”·    淡淡的一句话,却引起了莫忆萧的震怒,莫忆萧伸出了手却在触及到莫莲的瞬间,伸了回去,“这是小寒做的吗”·    缭乱轻柔的笑了讽刺意味十足,“除了他,还有谁会恨不得凰儿早一点去死才好”·    望着沉睡的少年,美丽的眼眸微微暗了暗,虽然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但是上京第一舞姬上凰可以说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
    对于缭乱来说上凰就是一个年幼的自己,是还没被玷污之前的自己·同时这个孩子也是……·    望了望身边的莫忆萧,缭乱叹了口气,凰儿也是连接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纽带,是他们共同的珍宝……·    然而,就是这样被他和莫忆萧捧在手心里的上凰,却被那样一个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心间的男人恣意伤害。
    “小寒……”·    许是缭乱的低叹更加的刺激了莫忆萧紧绷的神经,莫忆萧握紧了拳露出了一副骇人的模样··    缭乱看了看莫忆萧这才意味深长的感叹道,“果然是没有心的人啊,兄弟俩全部都是一个模样。”
    莫忆萧站起了身,没有说话,他转头望向刚刚来到两人面前的莫寒,努力的抑制着自己喷薄而出的愤怒,低声道,“小寒你又来做什么”·    莫寒的声音冰冷,眼眸直视着床榻之上的少年,“我要找莫莲。”
    “小子,你要找他做什么呢”·    缭乱的美目一扬,说不出的凌厉似乎含着最尖锐的利刃,时刻要把莫寒洞穿一般。
    “回府·”·    淡淡的两个字,却惹的莫忆萧火气更胜,“回府难道你还要让他回去继续受你的侮辱虐待吗小寒你不要太过分了当初你能留得上凰,不过是凭借他爱你而已。
但是,你不要忘了,无论他是莫莲还是上凰,这个孩子都是我和缭乱的宝贝,怎么能由得你这般蹂躏”·    剑拔弩张的气势,活像是要把莫寒生吞活剥了一样。
    最后,还是缭乱拍了拍莫忆萧,他的嘴角上扬,声音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恭小王爷,如果你还在乎凰儿的死活,就应该知道倚翠楼是他最好的归宿。”
    到底是缭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莫寒并没有多言,转身干脆利落的走出了倚翠楼··    当莫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早晨了,阳光透过窗子水一样的倾泻在了他的身上。
温柔的让人不想起来·美丽的丹凤睁开的那一刻,莫莲只感觉到了右脸颊上如同火烧般的灼痛感··    轻轻的抚上了受伤的右脸,这才发现原本血肉模糊的脸颊早已被细心的包扎整齐,但是想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容颜不再,健康不再,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凰儿,你醒来了。”
    听到缭乱的声音,看到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容,莫莲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现在身处于曾经的梧桐居·那还是他身在倚翠楼之时缭乱派给他的居所。
    “凰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轻柔的唤着还在失神的小人,缭乱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宠溺··    莫莲低垂下头,想到那日的情形,不管如何去说服自己,心还是会痛的,原来一切平静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假象,原来曾以为的那些细小的幸福不过是自己一时的自欺欺人罢了。
    美丽的梦碎的太快,快到令他甚至来不及回味,那人对他终究是没有感情的……·    “对不起,缭乱让你担心了·”·    一时开口,莫莲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沙哑的不成样子。
    眼见眼前的孩子带着一脸显而易见的难过,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缭乱面上是止不住的心疼··    轻轻的揽过,羸弱不堪的少年,缭乱开口说道,“傻凰儿,想哭就哭出来吧。
在我面前还需要掩饰什么呢”·    莫莲静静的埋首在缭乱的怀中,一双碧眸没有丝毫的波动,然而眼泪却始终没有滚落下来。
    是啊,根本不需要去掩饰什么,可是,又有什么值得哭泣的呢·    原来到了最后,竟是连一个想哭的理由都寻不到了。
    “凰儿,你不要担心,只不过是一个烙印而已,我一定会让你恢复的·”·    缭乱的声音坚定而宠溺,但是埋首在他怀中的莫莲却声音闷闷,“有什么关系呢,一块小小的烙印而已,我并不在乎的。”
    “凰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缭乱微微施力将埋首在自己怀中的少年拉了出来,逼迫他正视自己。
    “堂堂的西凉贵胄怎么能烙下这样卑贱的印记”·    莫莲碧绿的瞳微微的眨了眨,而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轻声叹息,“原来你知道,原来缭乱你什么都知道。
真不愧是上京通透的解语花啊,看来痴傻的那个也就只有我一人而已·”·生子虐恋情深·    美艳的眸对上了那双失神的碧色丹凤,缭乱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凰儿,离开吧,在他还没有彻底毁灭你之前。”
    漂亮的眼睛似乎正有什么低落了下来,仿佛是终于承受不住那压在心口上的悲哀··    “我不会走的,我绝对不会走的。”
    轻轻的擦拭着少年脸上不断跌落的泪珠,缭乱轻叹道,“就连这点啊,都那时候的离落像极了·笨蛋,明明就是一个笨蛋而已·”·    莫莲的嘴里反复溢出了一丝猩红,他自然是知道缭乱口中的离落正是多年前的他,少年的声音轻柔,如同情人间柔软的低语,“无论是莫莲还是离落,亦或是上凰和缭乱,他们才是一·    样的人啊,都是那么笨拙的呆子。”
    不过片刻仿佛是雨过天晴一般,少年的脸上又露出了淡淡的笑靥,柔美而温和,即使是右脸颊上的白色纱布未除也不显得狰狞··    缭乱轻轻的揭下了莫莲脸上的纱布,即使是动作轻柔依旧害的眼前的少年痛得战栗。
    动作迅速的为莫莲换好了药膏,清凉的触感,使得原本陷在疼痛中的莫莲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玉指轻轻的滑过莫莲眼角的一颗泪痣,带着些许惋惜的叹了口气。
曾经的上凰公子眼角的一颗黑色泪痣挽住了万千**,不知引得多少人为之痴狂·然而现在,那颗敛起春光的泪痣,可怜兮兮的瑟缩在血肉模糊的脸颊边,似乎是在哭泣一般,叙说着主人的委屈。
    莫莲睁开双眼,望着缭乱美丽的眼瞳中自己羸弱的身影,现在的自己一定是很难看吧……·    察觉到了少年的惊慌,缭乱的眼睛一弯轻笑道,“好在这倚翠楼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那些个滋补养颜的东西,别的不论,单说这些个东西,便是在后宫的妃子也望尘莫及了。”
    轻轻的抚摸着莫莲乌黑的发,缭乱柔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凰儿,你一定会和以前一样的·”·    虽然,缭乱持有的养颜药膏是在皇宫中都难求的密宝,但是莫莲脸上的烙印毕竟太深,再加上因为服用那些药物的缘故,他自身的体质较差皮肤以及不能像以前一样快速的愈合。
    所以,就这样养了个把月之后,莫莲光洁的右脸颊上还是留下了可怖的疤痕··    那个烙印并不大,却是清晰的在那绝美的脸上刻下了一个深深的‘贱’字。
    缭乱为此可是耗尽了心力,不只是他连尊贵的八王爷都为了莫莲脸上的伤痕费尽了心神··    可是身为当事人的莫莲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清淡的少年对着满脸担忧的侍女轻柔的说道,“这又有什么呢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而已。”
    看过了他这种‘散漫’的态度,美人缭乱真是又气又急,也许正是应了那句死马当成活马医·再尝试过n多种方法之后,美人缭乱决心在右脸颊丑陋的伤疤之上镌刻一朵紫莲加以掩饰。
    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脸部的瑕疵,在倚翠楼之中并不少见,只是缭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精心保护的凰儿也会落得和那些人一般下场··    万分小心的为莫莲挑好西域名贵的黑珍珠,细细研磨后再混合倚翠楼的紫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之后,缭乱的声音轻柔,“凰儿,我说过会治好你的。”
    望着近在咫尺的美颜,莫莲笑了笑,却又不解的发问,“缭乱,其实没有关系的,你根本没有必要为我做到如此的·”·    缭乱轻挑秀眉,敲了敲莫莲光洁的额头,“傻凰儿,你以为还会有人去要毁了容的第一舞姬吗如果你还想呆在那个人身边,就乖乖听我的好了。”
    微微颔首,任缭乱在他的脸上‘作画’虽然细针绣在脸上的每一笔都会感受到尖锐的疼痛,却也如何不及那日的锥心之痛··    待到完工,缭乱笑着看了看莫莲,满意的微笑,“我的凰儿果然是美貌无双的。”
☆、第十四章 镌刻的莲·也有个把月没照过镜子了,当莫莲再捧起铜镜之时,立刻被镜中之人照的一愣··    虽然生得了脱俗的美貌,但是,莫莲却很少细细端详自己的面容。
如今水镜中的佳人,眉若柳叶,凤目含情,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的面容,却生生的多出了几分瑕疵··    原本光滑白皙的右脸颊上,多了一朵小小的紫色莲花。
紫莲妖娆怒放惟妙惟肖,却还是无法全然遮掩那几近狰狞的伤痕·但是,那怒放的紫色莲花的确比原本弱柳扶风的姿态更多了几分韵味··    原本子夜般漆黑的小小墨点,也隐匿在了一片妖娆的紫光中,如果不是那无法掩盖的瑕疵,真的会让人以为是遇到了一位天外飞仙。
    虽然无法全然掩盖面上的瑕疵,但是莫莲不得不感叹一句,真不愧是美人缭乱的手笔,镌刻的这般完美,一朵怒放的紫莲姿态优雅的盛放在了雪肤之上,没有丝毫瑕疵的完美作品衬得本就美貌的面容更加的美艳令人不敢直视,·    已经在倚翠楼住了一月有余,享尽了缭乱和莫忆萧的温柔宠溺。
即使是心有不舍,莫莲还是乖乖的跟着莫寒回到了恭王府··    缭乱虽然不愿,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阻拦莫寒接莫莲回府,因此只能眼睁睁的和莫忆萧看着自己的心头宝,被眼前的冰山雪狼拖回狼窝。
    在莫莲随着莫寒回府之前,向来清淡的少年,面对妖娆无双的美人缭乱,眉头紧锁全然是一副少见的烦躁模样··    缭乱有些奇怪,莫莲在他面前或是会展现出撒娇的娇态,或是显露出发呆的萌态,再不然就是故作老成的淡然,他还真是从来都见到自己的凰儿,这幅愁苦万千的模样。
    “凰儿”·    一把声音唤醒了还在神游的莫莲,莫莲回过神望着缭乱,但是面上却还是刚刚愁思万千的样子。
    “凰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莫莲张了张口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排除了艰难险阻,犹犹豫豫的小人轻声问道,“缭乱,你到底是为什么”·    突如其来又没头没脑的问话,倒是把缭乱说的一愣 ,连美艳的笑容都显得有些不自然,“凰儿,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缭乱,不要在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了,莫莲虽不如你却也并不是一个傻子。”
    两人都是聪明人,余下的话就算是不说,彼此心里也都是明白的··    缭乱能够毫无忌惮的自由出入皇宫,还有他手中那‘如朕亲临’的令牌都昭示了如今的他非同一般的身份。
    “值得吗”·    又是那句话,似乎是在问缭乱,也似乎是在问他自己··    广袖一挥,竟是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落了下来。
    雪白如玉的脸颊因为气愤染上了绯色,“凭什么缭乱他是凭什么”·    “凰儿……”·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莫莲如此愤怒的模样,屋中的响声惊动了在房外的莫忆萧。
莫忆萧笑着走了进来,一双眼眸温柔的犹如沐浴春风··    “缭乱,你是怎么了又再闹什么脾气”·    “是我不是缭乱”莫莲气恼的话语,硬生生的定住了莫忆萧脸上的笑。
    尊贵无匹的八王爷显然也是很惊讶,记忆之中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温吞的莫莲这般模样··    “哦我的小莫莲,又是哪个人惹得你不开心了”·    啪。
    耳光的声音利落而干脆,却使得缭乱和莫忆萧都愣住了··    向来温柔的少年,伸长了手臂指着莫忆萧的鼻子大骂,“莫忆萧,你是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待缭乱”·    经常混迹于达官显贵之中,关于八王爷献上美人,妖孽惑乱宫闱的事情莫莲自然也是有些耳闻的。
    这几日留在倚翠楼中养伤,对那些事情莫莲更是看的清楚··    直到看到那封书信之后,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懑,顷刻之间便发泄了出来。
    “莫忆萧,你把缭乱当成了什么你以为他是什么”·    还未等莫忆萧做出丝毫回应,缭乱冷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够了上凰你也闹够了吧”·    “没有,缭乱他……”·    之后的话被一巴掌打得梗在了喉间,莫莲的头微微偏了过去,雪白的脸上显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莫莲垂下头,半晌回不过神,似乎是没有想到向来将他宠若珍宝的缭乱也会出手打他。
    “缭乱,你是个大笨蛋”·    撇下这样一句话,临走之前还大闹了一场的莫莲,碧绿的眼眸闪过了一丝水光,瞬间就跑了出去再不见踪影。
    缭乱立在那里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走出来,最后还是莫忆萧先回了神,走到缭乱身边,这才发现素来妖娆邪魅,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美人缭乱,修长的双手竟然是止不住的颤抖。
    “落……”·    艰难的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枉他总是气莫寒的凉薄,而今自己的做法又与莫寒有什么分别呢·    其实缭乱的话真的是很对的,他们兄弟俩都是没有心的人啊……·    “缭乱你太宠我了,缭乱你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啊……”·    轻轻的埋首在缭乱的颈间,莫忆萧喃喃出声,缭乱颤抖着抗拒着莫忆萧的碰触,换来的却是那人更加用力的拥抱。
然而沉溺在缭乱怀中的人,却未看见倚靠之人眼中逐渐滚落的泪水··    莫忆萧啊,你可知道无论是离落还是缭乱,都是还未脱俗的凡胎而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坻,这颗心也好,这个身体也罢,终究是会倦的……·    纠纠结结,缠缠绵绵的过了这么久,说后悔也好,说值得也罢,那些东西早已就随着时间的变迁而显得微不足道。
    凰儿,我离落今生爱他,至死不渝……·    在某个驿馆的窗前响起了鸽子振翅的声音,小鸽子咕咕的叫了几声,然后振翅高飞。
坐在窗前的少年,眉目青青不过是一副寻常的模样,要不是那双不同寻常的碧绿眼瞳中一闪而过的焦急,真的是掉到人堆里也找不着了··    不过,光是那双翠绿的眼瞳就足以证明这个少年非同一般的身份。
    那是西凉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太子··    碧绿的眼瞳眯紧,脸上的焦躁未褪·少年轻声喃呢着,“莫莲……”·    在过不久那个人就会来了吧,鲜红的唇瓣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少年的碧色眼眸流光微转,命运的转轮也开始悄然转动。
    依旧是如同往昔般奢华热闹的上京之城,走在街上偶尔还能听到那些个三姑六婆在嘀咕着各家的家长里短··    街上一袭白衣的胡服少女,身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
秋水盈盈的杏眸,雪白细腻的肌肤之上·生子虐恋情深·    点缀着樱花般美丽的唇瓣,与中原女子的温柔婉顺不同,少女身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英气,的确是个少有的美貌胡姬。
    只见这个美貌的小姑娘走进了街边的一个驿馆,掌柜的看她穿戴不俗,自然明白这个胡服少女怠慢不得,连忙点头哈腰的相迎·小姑娘杏眼一眯,贵气十足。
就连那脆脆的的声音都显示着不同于中原女子的英气与娇纵··    “本姑娘要找之前住在你们这里的绿眸少年,快点给本姑娘带路·”·    掌柜的一愣,旋即点头哈腰的迎合,催促着店小二给少女领路。
    走到房门前少女挥了挥手,对店小二笑了笑,示意他先离开··    被少女遣走的店小二还沉浸在少女明媚的笑靥之中,半晌回不过神,直道这外邦少女果然与中原少女不同。
    少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房间里还在用膳的少年显然是被她吓了一跳··    “穆萨”·    少年轻声呼唤出来,满脸的愕然。
    胡服少女温柔一笑,“哟,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未婚妻啊,我好感动啊·”轻柔的语调,和煦的笑靥,然而少年的脸显然开始变得僵硬。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的这样快而已·”·    少年笑了笑,牵上了少女的手,就如同儿时一般亲切自然·寒兮温柔的说,“我才刚刚寄信回西凉,穆萨你怎么会来的这样快”·    被称为穆萨的少女,赌气一般的甩开了少年的手,说道,“我早就从西凉出来了,还不都怪你这家伙,都这么久了还赖在这里不走,白白让姑母担心。”
    寒兮也明白,虽然嘴上借口是因为母亲的担忧,但是追究到底还是她在担心自己··    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口是心非,寒兮也不戳穿,“是是是,我害母亲担忧了,是我的错,我的大小姐。”
    少女这才展颜一笑,视线对上少年的时候又换上了几分不耐·调皮的伸出了手揭下了覆盖在·    寒兮脸上的人皮面具,清秀无双的面容显露了出来,原本少女的面容已是极美,然而在寒兮容貌的映衬之下却也显得平庸。
    “总是带着那种劳什子干什么寒兮还是这样好看啊·”·    少年温柔一笑,“几个月没见了,穆萨你还是这么活力十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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