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蔚潼传 by 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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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蔚潼传 by 柳环
柳蔚潼传 by 柳环 ·楔子 ·“潼,如果我当了皇帝,你会选择我吗” ·让他躺在自己怀中,一遍又一遍地抚摩他柔软的长发,手指轻轻地插进发间梳弄着。
怀中的人儿迅速地陷入昏睡,几乎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只看到性感的薄唇动了动· ·“你会吧·你说会的是吧……” ·一脸的安详,呼吸变得缓慢均匀,仿佛就此长眠,再也不会醒过来。
 ·………… ·上部 道是无晴还有晴 ·(一) ·造了一个梦…… ·应该是一个梦吧…… ·……好遥远……好遥远的感觉。
 ·………… ·“柳家的公子~~~~”遥远的呼喊声逐渐,逐渐靠近了· ·蔚潼端坐着,乖巧驯顺的,他从来都是这样规矩,以至于连老侍女带着强壮的侍从闯入房间时都吓了一跳。
 ·“吓,老婆子我还以为柳家公子会逃走呢,真对不住,请沐浴更衣吧·” ·侍从们开始给蔚潼脱衣服,虽然觉得很尴尬,但蔚潼还是忍住了不反抗,任他们摆布着。
父亲是朝臣中地位低下的一员,蔚潼自懂事起就记得父亲一贯谦卑恭敬的样子和他习惯性微弓的背脊· ·“只有顺从,才是安身立命之所……” ·只有父子二人独处的时候,父亲才会说这句话。
蔚潼一直以为这是父亲的教诲,好些年之后,他才感受到父亲语气之中的无奈· ·只有顺从,才是安身立命之所· ·十三岁的蔚潼,似懂非懂地在心中重复着这句话,来排遣赤裸于人前的不快。
虽然不很懂得“安身立命”,但是“顺从”他还是理解的,就是不要违逆别人的意思吧· ·“真是难得一见的乖巧孩子,可惜啊……”老侍女看着他的眼神里流出叹息,除了蔚潼本人,谁都了解她的意思。
 ·明王迷上了长生术,听信仙术师的偏方,每天宠幸一名童男·依靠九九八十一名童男的血,可以向着长生不老更进一步·不过,还没有见过这些童男有活着出宫的…… ·才那么小,一定不知道自己不久后的悲惨命运吧。
看着这没有给她丝毫麻烦的孩子,老侍女怜悯心大起· ·“阿卫,阿卫·”她向着一个侍从招手· ·“什么事沈嬷嬷。”
 ·叫阿卫的青年高大壮实,头脑又简单,找他最适合不过· ·“我把其他人支开,你先去把这柳公子梳笼梳笼·” ·“什么”阿卫大吃一惊,“不可以,这是死罪啊。”
 ·“不要紧,皇上不会发现的,”沈嬷嬷尽量压低声音,“两个多月了,每晚都是童男,皇上也会麻木的,分不出来·就算发现了,谁知道是你” ·“可是,这样柳公子就要死啊。”
 ·“不先梳笼了柳公子,他才真的会被活活整死这么孝顺乖巧的孩子,老婆子我实在不想看到他落得这样下场,只有你最信得过了。”
沈嬷嬷用力拍着阿卫的肩膀,煽动着,“柳公子竟然一点也没为难我们,你忍心让这样的人去死吗” ·“可是……可是……皇上断了童男,炼不成长生术,会不会降罪啊”壮实如牛的大男人,竟然是婆娘一般优柔寡断。
 ·“这也是个问题·”沈嬷嬷一合计,“这样好了,反正不来真的就好,总之先让柳公子有个心理准备·其他的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这……” ·“不要犹豫了,趁着还有时间,救人一命胜做七级浮屠。”
沈嬷嬷大力拍起巴掌,向众人道,“喂喂,伺候柳公子这么安分的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你们去准备衣物在门外等着,留下阿卫帮我就够了,没我说话不要进来——柳公子出身高贵,不习惯” ·蔚潼极度惊恐地看着眼前看来尚算强壮的中年男子——阿卫尽心尽力的教导在蔚潼心中留可怕的阴影。
 ·下午的时候,被力量惊人的沈嬷嬷压制住,蔚潼的处子之身遭到阿卫无情的侵犯·本来经历完痛苦无比的浣肠之后,蔚潼几乎是一点力气也不剩了,可是紧窄的甬道被阿卫粗糙的手指深深挖入时,强烈的不适还是让他违背意志地扭动起身体来。
··蔚潼原本是打定主意要顺从的· ·即使是到了现在,亢奋到满面红光的明王像猛虎一般向他扑过来,他也希望自己能平静地忍受一切·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会比下午的折腾更加痛苦,很多倍。
 ·蔚潼慌得满床乱爬·他突然又想起下午沈嬷嬷说的话: ·“柳公子,多有冒犯,不敢请你原谅·但是今晚的事比这些还要……激烈得多。
请你到时无论如何不要挣扎,只管按照老婆子说的方法调息放松·” ·不知道是怎么被擒住的,蔚潼觉得皇帝的身体压过来,重量使他喘不过气,腿间的力量又令他门户大开。
 ·啊,要来了吗…… ·蔚潼无助地闭上眼· ·虽然拼命地想要放松,可是被凶狠插入时撕裂肉体的剧痛还是让他全线崩溃,眼泪与下身的血液同时涌出来。
毕竟真正的男根,其可怕之处不是几根手指能够比拟的· ·痛尖锐的痛火热的痛 ·蔚潼在明王疯狂的律动中下意识地扭动着,大口大口地吞吐空气,除此之外脑里一片空白。
不断涌出、洇湿枕被的眼泪,也完全是因疼痛而生的·不像下午的时候,虽然羞得哭出来,最后还是能在阿卫手指的玩弄下达到高潮· ·现在,在越来越强烈而且仿佛永无尽头的痛苦里,蔚潼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完事后,正在吞服丹药的时候,那个以为他已经死掉的男孩竟然醒了过来·明王感到非常诧异· ·“你,还好么”想起连日来死在自己身下的一众童男,鲜血淋漓的样子似乎又再现眼前,明王觉得一阵内疚,便关心起眼前的男孩来,看见他摸索着,便问:“你要什么” ·“水……” ·全身都是散断碎裂的感觉,蔚潼觉得自己动也不能动,稍作努力就痛得想哭;可是失血和激烈运动又让他感到干渴异常。
 ·“给你·”一股清水滑过蔚潼干裂的嘴唇,滋润了他的喉咙,很快嘴里就被塞进一颗怪味的丹药,“吞下去,有好处·” ·明王竟然亲自扶起蔚潼的身体,喂了一杯水。
 ·吞下苦味的药丸,蔚潼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蔚潼就这样在宫里住下了,沈嬷嬷和阿卫等专门拨了来伺候他,每人都加了份钱,柳大人则官升三品,另有田地财物赏赐——只是私下被告诫再不要提起蔚潼——皆大欢喜。
 ·对于第二天蔚潼终于没有死掉,明王也觉得很有天意的成分在,许是仙人降的神迹;便把蔚潼留下了,并且也停止了采御童男,独宠蔚潼一人· ·为此,在后宫以外另辟院落,赐名“雨木云林”。
 ·(二) ·初夜挨过了一劫,从鬼门关逃出来,然蔚潼体弱,恢复得很慢·虽然特意隔了整整一个月明王才再让叫他侍寝,但是刚一进入,鲜血就蜿蜒淌下。
 ·拿舌尖撬开因为忍痛咬紧牙关的小嘴,明王退出了蔚潼的身体,温柔地吮吻着轻轻颤抖中的唇舌· ·“为什么强忍着都流血了,你要叫朕才会知道你痛啊。”
 ·“痛……”蔚潼憋红着脸,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一个字· ·“哈哈,太可爱了·”明王的欲望说来就来,一手将他身子翻转,再次猛烈侵入。
 ·“痛”小蔚潼惊得哭起来,“痛啊·” ·“叫吧叫吧,大声一点,朕会让你很快乐的·”努力分开雪白的双丘令火热的凶器更加深入,浓稠的血液已经将甬道充分润湿了,很容易就闯进身体深处的敏感区域,无法控制的收缩性快感混在疼痛中间歇袭来,让蔚潼的手脚轻微抽搐起来。
 ·“啊啊……” ·听到这样的声音就知道他有感觉了,明王更加卖力地摇动腰部· ·………… ·在明王难得的耐心和温柔的引导下,蔚潼终于适应了男宠的生活,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在雨木云林住了五年,明王没有给他任何官职或封号,且几近刻意地将一切事情低调处理;然而这个“朝臣儿子”出身的男宠还是在私下被广泛谈论·蔚潼成了虽不公开但是人所共知的“影子娈童”。
对此,明王也无能为力· ·这天,明王在弘前殿大摆宴席,招待从全国各地邀请来的,在同一天出生的十八岁青年· ··这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今天肯定是“那个人”的生辰了。
 ·“奇怪哦,主角竟然不现身·难道已经藏匿在那群平民中了吗” ·朝臣们有如此私下交头接耳· ·“不会吧,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就留在别院算了。”
 ·“他敢踏出别院一步,太子都不会放过他吧·” ·这就是明王一直小心翼翼的原因· ·已故皇后袁氏,是开国元臣的孙女,袁家从立国之始一直掌控兵权,全力扶持袁氏所生的四皇子爬上太子之位。
虽然袁皇后已故,但是袁后的侄女德妃却是填补东宫的不二人选,没有人敢动摇她的地位·可惜明王至今没有再立皇后,而且还专宠男欢,似乎有不把袁家放在眼里的样子。
激怒袁家,很可能招致报复· ·太子党羽众多,如果把蔚潼放到耳目重重的后宫,恐怕死得很快,所以只好另辟住处,并且严格封锁:不放外人进院,也尽量不让蔚潼走出院落之外。
 ·“皇兄,你知道那个别院在哪里吗”太子以嘲笑的神色望着台下大群的平民青年,咬着杯沿啜饮着一杯冷酒· ·三皇子不是袁氏血脉,而是下等宫妃的产物,不过因为同太子关系好所以来往密切。
好在母家没有势力,太子也不会将他看成威胁·他眨了眨眼,说: ·“不是在南书房西边么” ·“嘿嘿,你也被父皇骗了。”
太子阴阴地笑起来,以酒杯和宽袖遮掩面容,靠近了三皇子,“皇兄,朝中大臣都以为‘雨木云林’在南书房西边·其实,那里只有侍从在住着打扫,真正的‘雨木云林’在‘蘅院’的北面。”
 ·“那里不是先皇后的住处么”无恒作出大吃惊的样子· ·“竟然踩到我母后的头上了”无恒清楚地看见太子的杯沿崩了一块,太子还是咬牙切齿地逐字说着,“皇兄,我已经派人去了,今天热闹,父皇没法守着那东西,你等着看戏吧。”
 ·三皇子无恒眼珠转了转,说: ·“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殿下的计划真是周详·” ·太子得意地笑了笑,舔去嘴角被碎片割破渗出了一缕血丝。
 ·独坐高台的明王蓦然觉得万分不安,或者是亲父子间的生物感应,或者他纯粹只是挂念蔚潼——反正,他抢先差人去把蔚潼带了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太子当初的狠辣,很可能,到今天还是太子,或是当成了皇帝——无恒在数年后这样想——而自己,则还是毫无野心、明哲保身的三皇子。
 ·…… ·蔚潼就如一贯低调地登堂入室,直接端坐在明王身边· ·尽管蔚潼全程低头,就到入席坐下都没有抬起头,全场的人还是在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太子更是惊讶愤怒交集,狠狠捏破一只酒杯。
 ·明王也当作没有事发生一般,兀自饮酒,只有前排靠得近的几个皇子可以清楚看到父亲在台底紧紧捉住男宠的一只手· ·很快有人密报说暗杀失败·太子用力咬咬牙,挥手打发了。
 ·无恒转过去观察这个迷惑父皇的男宠·原以为他该是高鬓长眉,粉面朱唇,勾魂摄魄的一只妖精·没想到,只是个看来低眉顺眼的大龄侍童· ·台底下,明王的手更加抓紧了,在蔚潼耳边低声细说: ·“朕的小寿星,大半天看不见你,让朕担心死了。”
 ·蔚潼稍稍再低下头,让头发珠饰将脸遮住,才小声回答: ·“陛下不是说要掩人耳目吗晚上还是可以见到的啊·” ·蔚潼一低头,珠玉随之摇曳生光,台下百官便大鸟也似的伸长了脖子,丑态百出——越是遮掩,他们一窥究竟的欲望越发强烈。
 ·“朕有不好的感觉,总觉得你有危险·”明王进一步将手指楔入蔚潼的指缝之间,反复摩擦着,“朕觉得好像什么地方都不安全,只有这里才放得心下。”
 ·察觉到周围的好奇目光,蔚潼轻轻握拢了手,阻止这种挑逗情欲的行动,一边以另一只衣袖掩盖着· ·“劳陛下操心,蔚潼罪该万死·” ·“不准你说死”用力抓住他即使握紧了还是软软的拳头,“今天你生日,不准说死” ·蔚潼轻轻叹一口气。
陛下之前还不是照说不误于是沉默,不再言语· ·无恒由始至终只能看到时隐时现的两片薄唇,鲜润的颜色,倒不像是用口红涂的·无恒也尝过男宠的味道,干巴巴的,只有口技不输女人。
看着薄唇,他不禁想象起两人欢爱的场面· ·这男孩就是用这鲜润的嘴唇和灵活的舌头来伺候父皇吧 ··想入非非中,凝视着男宠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暧昧- yín -靡。
 ·…… ·觉得像有细针钉在身上,蔚潼也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目光侵略·他不由得打一个突,按捺不住抬起了头迎向那特别强烈的目光注视。
 ·是无恒那双似笑非笑,仿佛鉴赏又好像嘲讽的眼· ·…… ·他的眼光好茫然,这就是妖精的眼睛吗果然是粉面朱唇,眼波撩人…… ·这样想着,无恒不禁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觉得四周的一切都突然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和与自己对视的这个人。
 ·到处是一片空白,他就在虚无之中望向他,用无助的眼神诱惑他· ·果然是媚人的妖精…… ·无恒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在反复咏叹着。
 ·…… ·这个人,是谁 ·他看不起我吧虽然我以色事人的娈童·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看我 ·啊……为什么我已经无法把眼光移开了……求求你,不要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这,这是 ·…… ·为什么变得可怜兮兮的这算什么表情 ·激动起来了吗想说你爱上我吗要我行动吗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意如何。
 ·美人啊,把你的心意传送过来·我毕竟不是能够为所欲为的太子啊· ·…… ·父亲大人 ·…… ·察觉到蔚潼情绪的剧烈变化,明王马上稳住了他窝在自己掌心但是激烈颤抖着的小手,温柔地询问着: ·“怎么了不舒服吗” ·“这是……”蔚潼羞愧得几乎要把头完全埋在明王怀里,“陛下,蔚潼不要在这里待下去了,请准蔚潼回去‘雨木云林’吧”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柳,柳大人……”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蔚潼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诉说了他的难堪。
 ·“哦·”明王往台下看去,在一排皇子座位的后面,太子的身后,坐着那位一品大员,正是柳蔚潼的父亲,脸色苍白埋头饮着闷酒· ·事隔五年,父亲仍然因为卖子求荣而遭同仕不齿,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在这样的场合相见,则蔚潼情何以堪 ·但是……离开了自己视线范围,蔚潼的安全又难以保证。
 ·还在犹豫之间,蔚潼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挣脱明王起身夺路而逃· ·三年来未曾踏出过‘雨木云林’半步的蔚潼,对于宫里的道路一点都不了解,只顾向着一个方向跑。
刚转过一个弯,就迎面撞上了无恒· ·“啊是你”又惊又怕的蔚潼吓得说不出话来。
 ·“装什么惊讶,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无恒拉着蔚潼的手,“跟我来·” ·三转两转,转到偏僻的假山背面。
 ·“你是谁”蔚潼想起明王一直说的“担心”,难道这个人要加害于他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大送秋波迷惑人,呀,你果然是妖精。”
以为蔚潼在扮纯情,无恒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尽量做出温柔的样子来,也如父皇一般轻轻捉住他的手,“虽然我不是父皇……” ·无恒把唇贴在蔚潼耳边暖暖地呢喃: ·“不过也可以让你很快乐的。”
 ··吓得发抖的蔚潼觉得耳垂冰凉冰凉的,连忙倒退两步,抽回手来· ·“你要做什么我没有迷惑你,也没有叫你出来,请让我走吧。”
 ·“够了不用再装了·”无恒也紧追两步,一把搂住了蔚潼,“不过我原谅你·来,让我亲亲·” ·蔚潼努力避开脸,但还是无法抵抗无恒的强迫,被强行吻上了唇舌。
 ·当湿滑而温暖的舌接触到嘴唇,蔚潼便下意识地向陌生的男子开放了甜美的禁地,他没有想过被人——任何人——亲吻时还有权咬紧牙关· ·尽管连下颌也因为害怕而发着抖,蔚潼还是尽可能地迎合着这陌生的亲吻,他未曾尝过的明王以外男人的亲吻;只熟悉明王的唇舌,蔚潼完全摸不着无恒的套路,总是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如何,这样的笨拙令他显得格外有趣。
 ·在对手完全放开尽力配合的状况下,无恒很顺利地将唇舌的乐趣彻底享受了一番,等这浓浓的亲吻终于结束的时候,蔚潼已经失了体力,软软地倚靠着身后的石山努力调整呼吸。
 ·“欲拒还迎,半推半就——你都是这样诱惑男人的吗”想到眼前人在父亲身下也是这样卖弄,无恒浮起不快,“你叫什么名字” ·喘过气,蔚潼支撑着站直了身体,后退一步,又再后退一步,才以几近哀求的语气说出无恒难以相信的话来: ·“亲也亲过了,可以让我走了吧” ·无恒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这个说一套做一套的男宠,一度怀疑是自己吻技太烂以致他不愿意继续下去。
 ·“难道你以为我是你随便勾来又随便打发的野男人吗”他抓住蔚潼的肩膀,猛地把他扯向自己,“别太自以为是了,三皇子无恒也不是好惹的” ·双手各自抓着一边衣领左右扯开,蔚潼雪白的肩和优美的锁骨曲线暴露无遗。
 ·“你在干什么” ·一声暴怒的呼喝传来,像在无恒前后左右一起爆发的炸弹,吓得他立即缩了手· ·这是明王的声音,他终于找过来了。
 ·“父皇……”无恒无法解释眼前的景况· ·其实也并没什么可以解释——激动的皇子,虚弱的侍童,撕破的衣衫和抓住衣领的手——任谁看到了都会确信无疑。
 ·“你在做什么” ·明王震怒· ·难以置信地,无恒看着明王脱下外套披在没有地位可言的男宠身上。
虽然不是龙袍,却也大大地乱了上下礼节· ·无恒一时间呆了,说不出话,抬眼偷瞄那妖精的反应,却只看到他一直低垂着头,不说话· ·大概不想惊动太多的人,明王带着蔚潼匆匆离去,只剩下无恒在原地发呆。
 ·(三) ·蔚潼失眠了·连续几天都是如此· ·晚上没觉睡并不是问题,反正白天他有足够时间补回;要他一动不动地呆在明王怀中,努力装出浅而均匀的呼吸,眼光光等天亮,也不是不能忍受;只是头脑中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出现的“三皇子,无恒”和发烧滚烫的嘴唇让他焦躁不已。
一想到被强吻的情形,蔚潼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蜷缩身体,身上那个敏感的区域也会没来由地觉得有热流在游动·没有明王的爱抚,身体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觉得非常不安。
 ·“请恕老婆子多嘴,公子好像最近精神不太好,” ·打听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又看着蔚潼几天来的表现,沈嬷嬷早就心里有数,她委婉地说,同时密切观察着蔚潼脸上的表情变化。
 ·不巧,蔚潼平常是没什么表情也不说很多话的·那天他只是茫茫然望着远处,摇摇头· ·“老婆子也不会说话,难得柳公子能得皇上如此宠爱,还有什么烦恼也统统不要再想了吧。”
 ·机械地点点头,背着沈嬷嬷,蔚潼把更茫然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南方——那天的大殿所在· ·沈嬷嬷心里却很不以为意·按照这样的状况看来,他的忧郁只会越积越深,总有一天他要回来向我沈老求教的——只求这之前不会被皇上发现他的宠侍在单思他的儿子。
 ·果然,又过了几天,蔚潼已经从原来的寝食难安发展到了茶饭不思·以沈嬷嬷为首的一干近仆当然不敢透露半句,所以明王也尚未觉察· ·“沈嬷嬷……我想出去走走,出去‘雨木云林’外面。”
 ·“为什么呢我的好宝贝·”明王微笑着走进来·他来早了,连续几天他都提早了过来· ·沈嬷嬷大惊,她知道,这种事情如果一个不慎说错了什么,蔚潼的性命堪忧不在话下,连带她沈嬷嬷还有阿卫等一众侍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于是她马上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两人之间,恭恭敬敬地行个大礼,把蔚潼一脸愁容的景况遮住,又忙不迭替他回答道: ·“回皇上,公子年纪还小,三年里都没怎么出过雨木云林,总是好奇心起……” ··“哦。”
明王恍然大悟,绕过沈嬷嬷抱住了蔚潼,在他耳边无限爱怜地说,“小心肝小宝贝,不是朕不想你出去,是外面的坏人要害你·你出了这个门,朕也难保你的安全,他们……唉。”
 ·明王重重地叹一口气·这也是他这些天来提早回雨木云林的原因:自从蔚潼在宴会上非正式地露了面,朝臣们对蔚潼的讨伐声浪越演越烈·不光有袁氏一党言辞激烈的定期上奏,连一些本来放任不理的中立臣员也有上书劝谕,理由不外是蔚潼姿容过分妖艳,恐为灾害之兆。
面对大叠奏章,明王觉得要招架不住,又不能教蔚潼帮忙批阅,怕生事端,每日宁愿提早回雨木云林,而令心腹代为处理政务· ·尽管这样做传出去又是一个话柄,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蔚潼一露面,已起轩然大波;倘再露面…… ·蔚潼只是轻轻叹一口气,不言不语依偎在明王怀里,机械地回应着明王的爱抚与亲吻,继续望着外面出神。
 ·他五年来,第一次,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发自内心的抗拒感· ·原来,“顺从”是如此的不堪忍受,满满地压抑得身体几乎要爆裂——然后灵魂才能破茧而出,逍遥自在——五年来类似于软禁的生活积累下来的大堆苦闷已经达到临界。
 ·在后来的欢爱过程中一直怀着这般愤懑的情绪,蔚潼终于在明王发泄后抽离他身体的一瞬间爆发,大声地哭了出来·莫说明王,连每日不离身的沈嬷嬷也未曾见过蔚潼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蔚潼只是恸哭,并不介意赤身露体的样子,也不理会周围人的安慰,更不加任何动作·只是坐在床上哭,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声嘶力竭沉沉睡去· ·这时候,还没有人想到蔚潼在数个时辰之后竟敢大胆地逃跑。
从来没有反抗并且所有人都已经认为他不可能反抗的——蔚潼——竟然在天蒙蒙亮而且前一晚上忙乱好些工夫的人们都睡死的时候,偷偷出了雨木云林。
 ·基本上是完全认不得路,蔚潼也只是凭着感觉在昏暗而复杂的高墙窄路之间小跑着,寻觅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心上人的所在· ·如果说蔚潼和无恒之间的幸与不幸是由太子来开启的话,那么最后成就这一切的,必定是“命运”无疑。
 ·无恒此时正为了数天前的越轨行径被发现而无法安睡——如果他只是躺在床上翻覆难眠,那么就不会遇到蔚潼了· ·可是无恒却选择了一个人在庭院里静坐。
当蔚潼摸索着闯进来时,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肇事元凶· ·那时候的蔚潼,披头散发,衣履不整,泪痕满面,喘气之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完全没有当日的矜持狷介。
即便如此,无恒还是马上认出了他· ·无恒始终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一见到这个媚主乱世的妖孽,就按捺不住走上前去狠狠地亲他· ·狠狠地亲,掣住他的双腕,有如啃咬一般用力吸吮那一点点火热湿润的丁香;而他的唇舌也以同样热烈的方式回应着自己。
 ·直到大家都气喘吁吁· ·“我想跟你在一起求求你,让我留下来” ·蔚潼努力压抑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掩饰的热情。
 ·看着被激烈亲吻过而益发鲜艳性感的嘴唇吐出这样直接的哀求,无恒觉得自己也几乎要被迷惑而答应· ·但是他很快令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眼前的,就是那当日诱人犯罪,用暧昧的眼神欺骗人,之后又翻脸不认的家伙;他在深吻之后还可以装成无辜的样子摔开手,还刻意展露给父皇看到……无恒啊无恒,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相信他,他一定是要陷害你的 ·尽力控制着急速跳动的心,冷淡甚至带着嘲讽地说: ·“这就是你的计划如果你要施貂婵计最好去找太子。
我不是适当的人选,也不会上你的当·” ·蔚潼有生以来第一次表白,也是第一次遭到拒绝,他在遭打击之余实在想不通· ·如果眼前的三皇子并不喜欢他,当初又为何要强吻现在又为何再一次吻他蔚潼刚才看到他的时候还有点犹豫,可不正是皇子主动的亲吻使自己下定决心的吗 ·三皇子到底是为什么…… ·对情感毫无经验的蔚潼什么也想不出来,眼前的事实令他的思绪一塌糊涂,只有喃喃地问: ·“可是你不是亲了我……” ·“是你引诱我在先”本来也有点混乱的无恒,听到这样说还以为他真的要去告发,勃然大怒,“如果你敢拿这做把柄在父皇面前乱说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蔚潼被他的怒气震住了,开始想哭,却发现泪水在前一晚就已经干涸。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越发断定他不过是个感情骗子政治女干细,刚才不顾一切热吻的激情立时挥发一空,无恒向他挥挥手: ·“走吧,你现在还是父皇身边的红人,你不说我也不会说的。”
 ·“……不……我不想回去,在那里,很难受” ·无恒还是挥手· ···“宫里没有人是快乐的。
你回去吧,你的处境已经够好了·”似乎也动了恻隐之心,但是依然不敢收留· ·天越来越亮了,四周景物的颜色渐渐鲜活起来,惟独蔚潼的脸苍白依然。
远处传来不寻常的嘈杂脚步声,听来应该是搜索蔚潼的· ·“雨木云林让我窒息”蔚潼尽最后一点努力哀求无恒· ·无恒还是保持沉默,他不希望父皇的男宠被发现藏身在自己院里,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他赶出去。
正在考虑间,侍卫队已经进来了· ·无须搜索· ·“奉上谕恭请柳公子回宫·”侍卫队长的语气有如死刑判令般庄严· ·另外已经迅速上来两个侍卫左右“扶”住了蔚潼。
 ·无恒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我叫……柳蔚潼·” ·垂头丧气地,垂死挣扎地,留下最后一句话,希望他将来能记得:今天向他表白的,是柳蔚潼,而不是某个无名无姓的玩物。
 ·(四) ·后庭被涂上大量媚药然后插入异常吓人的道具男根,手脚被仔细地捆绑,蔚潼埋首于明王双腿间努力舔弄着巨大的*棒· ·因为紧缚状态下的跪姿使得上身前倾,加上明王双手抓住头发前后操纵,坚硬的凶器一次又一次深入喉咙,令蔚潼不断接近反呕与窒息的边缘,但他唯一能做的事只有忍受同时收紧嘴唇,活动喉舌,变换着角度和力度尽最大努力使明王感到愉快。
 ·燥热麻痒的后庭不受控制地自发张缩,吞吸着粗大而且布满庑点的道具男形,但是仍然无法获得满足,所以蔚潼要不停地扭动腰肢以排遣极度的不适· ·“继续舔” ·冰凉光滑的牛角手板狠狠地抽打在雪白的双臀之上,发出很大的响声同时留下通红微肿的一大片痕迹。
 ·“呜”嘴里被塞满了只能从鼻息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下身的欲望更加强烈了,到底要折磨到什么时候被细绳箍到麻木的花*涨得发紫,挣扎着滴下点点黏液。
蔚潼尝试向后仰希望臀部着地的话能使男形尽量深入·可是马上就被明王看穿了,揪紧头发将巨物再度捅入喉间· ·大量灼热腥膻的液体喷向喉咙·蔚潼稍微走神,便让少许从嘴角溢出。
 ·“那么不情愿吗”预期中的耳光准确地落下,打得蔚潼几乎跪不住,耳边尽是明王暴怒的呼喝,“如果是无恒的就无所谓吧” ·很想很想辩解,然而一开口,就成了浪叫声: ·“啊……求您进入我吧” ·“贱货”抓住外露的一段,毫无预警地猛力拉出,几乎连里面的媚肉也被翻开。
 ·就在抽出的一刹那,积压已久的欲望也被带出来,紫红玉*的顶端慢慢流出白液· ·“你跟他做过了” ·还说着,抓狂的明王已经把脸埋在玉丘之间如同野狗一样嗅吸着, ·“这是他的味道是不是” ·被刺激到而越发亢奋,蔚潼没法听清明王的质问,只是摇动扭摆着乞求进入。
 ·所以明王得到的回答也只有一连串的- yín -靡呼声· ·…… ·蔚潼在剧烈的头痛之中醒来,当然身体也不能幸免地被酸痛包围着。
一度被下了大量*药使他现在干渴无比· ·“水……”满脑子里都是尽快解决干渴感,若他知道自己已经沉睡两天以及这两天内发生的事情,也许便不会再在意自己身体的不适。
 ·沈嬷嬷也没有告诉他· ·三皇子无恒,“缺乏先兆并且毫无理由地”,被遣至北方边境担任使节工作· ·这个事实一直对心灰意冷的蔚潼隐瞒着,直到他被封为贵妃之前,才略有耳闻——那已经是大半年后了。
 ·对于蔚潼这种不能理解政治的人来说,即便早早知道,也不可能明白其中的复杂关系·自那天晚上之后,明王待蔚潼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什么也不再提及,以几近贪婪的炽烈欲望夜复夜地享用这副日渐冷倦的身躯。
雨木云林的守卫越发森严,不单要防着外面的人进来,还多了一重以防里面的人出去· ·蔚潼足不出户又如何能听到天下人对于皇帝立男妃种种不堪的非难 ·他又怎么能想象明王为他身负的压力和对袁氏家族的妥协退让 ·他更加不可能知道,明王在他还昏睡的时候,用整整一天一夜反复考虑过蔚潼的生死与无恒的去留,转念之间或者就决定不会让蔚潼再醒过来。
··而最后,明王还是舍不得杀蔚潼;但若蔚潼不能死,则无恒不能留;无恒不能留,则太子无悦与明王之间便再没有缓冲的屏障,明王已经再没有多一个儿子有足够的才情与气魄来代替无恒充当两种势力的分隔物。
 ·无悦(袁氏家族)、无恒和明王三方之间,是很复杂的力量制衡关系——蔚潼却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让蔚潼出轨的是另一个碌碌无为的王公贵族,按照蔚潼在明王心中的重要地位,明王想都不用想就会把那人解决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关键的无恒 ·明王一度不敢对他下手· ·可是,蔚潼很明显已经无法逆转地爱上了无恒。
 ·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分开他们,总有一天,蔚潼会再次为了无恒离开自己· ·与其让他逃跑,不如亲手毁掉他 ·……明王终于舍不得毁掉蔚潼,放弃这个他用不死之身交换的天赐尤物,感觉犹如自杀(明王一直相信如果当时没有停止采御则最后一定会炼成长生术)。
 ·这一切,蔚潼怎么会了解 ·“公……贵妃,请你快点起床吧,说好今天行礼的啊·”沈嬷嬷以恳求的语气再三催促着,原本什么都很顺从的柳公子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变得很懒怠,似乎除了睡觉与发呆便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叫我公子吧……”蔚潼只是翻了个身,把身体纠缠在被子里,“听着不习惯·” ·“公子啊,这是规矩,时辰要过了,请快起来梳头更衣吧。”
沈嬷嬷急得团团转· ·“……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蔚潼不满地咕哝着,但终于还是慢腾腾地爬起来·既然合作与否结果都不会改变,则亦无谓太难为她。
 ·这时候,身穿祭祀礼服的明王大步跨进屋里· ·“宝贝啊,难道你还不能理解朕的一片苦心吗” ·“叩见皇上,请皇上恕蔚潼愚钝。”
低眉顺眼的恭敬姿态无形中已经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好远好远· ·明王感觉到他的不情愿和排斥情绪,本来有满肚子的话想要表白,也说不出来· ·四年来都没有给你封号,是为你的安全。
但是一天不给你身份,你一天都只是皇宫的“客人”——客人,是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封你为妃,你便成了“主人”,便可以永久地留在朕的身边。
即便让朕担上昏君之名,又何妨只要你能理解朕的苦心…… ·然而看着蔚潼恭顺得冷漠的脸孔,明王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是沉下了脸,转身离去。
 ·“朕限你半个时辰内整装完毕·” ·“臣妾领旨·” ·(五) ·无恒在五年之后回来——带着邻国的军队,却打着本国的旗号,又用当初从太子无悦那里偷偷复制的假令牌迷惑沿途的同胞——无恒竟然在很短时间内就顺利地杀到皇城附近。
 ·这边厢,为了让袁氏出兵,明王将最后的权力也交给了无悦,已经成为有名无实的虚位皇帝· ·即使将权力全部交出去,也不愿意让蔚潼去向无恒求和。
无悦也不可能愿意以和免战· ·兵临城下,两个儿子相互敌对浴血死战;明王却无动于衷,长久地沉溺在雨木云林的无边春色之中· ·“唔唔……”蔚潼自鼻息中发出吟喘。
 ·一双手,两只脚,被分了三个方向高高吊起打开,嘴被皮带扣住,挣扎无路呼喊无门·明王偏偏又故意拖延着,每到蔚潼快要高潮的时候就放慢速度,透明的蜜液早就把蔚潼自己的肚皮染得湿漉漉,可就是无法释放。
 ·“现在要安静一点才好·”明王继续不紧不慢地抽送着,他几乎要超脱了,蔚潼的身体总能让他心境平和· ·“唔……”被吊得手脚都发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蔚潼禁不住拼命地扭动腰肢以求深入,可是他越兴奋,明王就越是退开,急得他快要哭了。
 ·“宝贝啊……朕这样疼爱你,可是无恒又要把你抢去——你会一直留在朕身边吗” ·那是绵长的,有气无力的呢喃。
 ·蔚潼被折磨得几近虚脱,丝毫不敢迟疑地努力点头,只求快快结束· ·“说谎”明王一个猛推,暴胀的坚挺直接戳到敏感柔软的腺体上,终极的刺激让蔚潼一下子激射而出。
 ·“你的心根本就在他身上”明王扣住蔚潼的腰髋,继续凶猛地挺进,“所有人都说你是‘亡国妖姬’,朕总不相信;可是现在总算明白了,你真有这个能耐” ··释放之后的蔚潼全身都软下来,虽然腰部的肌肤仍然被明王的手指抓得发青发紫,也没有办法。
渐渐地神志模糊起来,听不清他还有骂什么,也不知道他几时泄了出来· ·朦胧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上了颈项…… ·…… ·与此同时,无恒已经攻入了大殿,斩杀袁氏一众,生擒太子。
 ·“无恒你竟然为了一个男欢里通外国,谋反叛乱,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你就不怕遭天谴么” ·无法再抵抗,那么破口大骂,逞逞口舌之快是在所难免的了,无悦骂得起劲,早将生死置诸度外, ·“你今日如此,他朝也必有一样的报应” ·“你是逼我置你于死地吗无悦。”
 ·这句话让无悦一下子怔住了,大出其意料之外,难道无恒不但不要自己死,还要…… ·看到无悦立时噤声并且快速转着眼珠盘算的样子,无恒不由得笑起来。
 ·“今天的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哩,皇弟·” ·“胡、胡说根本是蔚潼那个妖孽的祸害” ·考虑到无恒的意图不清晰,所以先不把他骂进去。
 ·“如果不是你要对柳蔚潼不利,那么父皇也不用冒险把他带出来;那妖精不会见到我,那我也不可能被流放,根本就没有机会与皇弟你对抗·” ·“……你现在是想怎样”隐隐觉得情势不乐观。
无悦的口气又硬起来,“说这么多,即便你把那妖孽杀死示众,也未必能够收服民心,何况还有被你利用的深溟国,他们不可能无条件地派兵吧·难道你要向他们俯首称臣吗坂埔的百姓又能接受吗” ·见无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无悦顺势继续说: ·“不如你现在收兵,表面上与我和解,割一块地先将深溟国那面应付过去·然后,我保证,你任何时候回来,实权全部归你,我只做几年傀儡皇帝支撑局面,等风头过去,就退下来给你光明正大登基称帝——如何” ·无恒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背转身去,冷冷地说: ·“请太子到‘蘅院’暂作休憩。”
 ·士兵一左一右向无悦逼近,无悦被架走还不忘大叫: ·“无恒,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你考虑清楚啊” ·…… ·蔚潼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而蔚潼确实一度死去· ·不知道是因为明王最后放弃,还是因为“见他一面”的愿望太强烈;蔚潼最后在阿卫怀中缓过一口气来· ·手脚和头脸都胀红发紫,那样子确实不忍卒睹,兴许是明王见到这样的蔚潼后失去了把他带下地狱的欲望或勇气,放开了缠绕的腰带,独自离开了雨木云林。
后来,明王被发现死在雨木云林和蘅院之间的树丛里(两个地方之间是没有路直接相连的,走正路要绕很大的圈子),死因不详——既没有伤口,也没有争斗的痕迹——曾被认为荒- yín -无度的昏君,终于倒在原配与新宠之间。
 ·挣扎在正统与非正统、理智与欲望之间,迷失了方向,亦找不着出路,最后绝望而终· ·无恒把他父亲的尸体埋葬在陈尸地点,而在正式的皇室陵墓做了衣冠冢。
这是后话,无须赘述· ·蔚潼在阿卫与沈嬷嬷的照料下慢慢恢复过来,已然深夜· ·本来已经疲劳不堪需要休养,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士兵扰乱。
 ·“将军有令,请柳公子柳蔚潼往蘅院一叙·” ·无恒吗是无恒吗 ·尚未完全平顺的心跳又再紊乱起来,难道他四年来每日反复想念的人终于来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来吗 ·一面是可能要见到心上人的激动,一面是将战祸归咎于自己的恐惧——蔚潼的情绪在瞬间飙升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心动过速以致马上就晕过去了。
 ·柳……蔚潼……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 ···蔚潼醒来之后被兵士带往蘅院,沈嬷嬷与阿卫等被责令不得跟随。
 ·天黑、头晕、激动不已,加之本来就不认得路,蔚潼只得紧紧尾随那陌生的兵士,即使兵士走得很快,他也只是勉力而从不敢停留——倒不如说,蔚潼自己也迫不及待。
 ·“就是这里,进去吧·” ·兵士的声音平淡如水,谈不上恭敬,也未至于轻慢,却无比坚实· ·房间的入口放着巨大的薄纱屏风,隐隐看见室内站在烛火前的背影;蔚潼胆怯起来,站在屏风后不敢挪步。
 ·兵士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向着屋内的背影说: ·“将军有话:皇位不能相让·祸首已经带到,若要诛逐妖孽请自行了结·将军此行——非为美人,只在江山。”
 ·蔚潼一听,脚都软了·他想马上逃出去,可是兵士已经退出屋外,反锁了大门· ·无悦勃然大怒,狠狠抓起一只杯就往地上摔;摔过杯子,就摔椅子;摔过椅子,就摔屏风。
 ·摔倒了屏风,无悦看着瘫坐在门边瑟瑟发抖的蔚潼·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聚涌,恨不得一爪子将这妖孽撕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蔚潼被无悦的气势震慑,想哭也哭不出来,甚至想动也动不了。
 ·“你装什么可怜” ·无悦一声暴喝,震醒了蔚潼,他手脚并用想往墙角爬去· ·“你给我回来看我将你碎尸万段” ·揪住衣领,无悦将蔚潼整个提起来,摔在房中间的地上,紧接着一顿疯狂的毒打。
 ·“……只有顺从,才是安身立命之所·” ·在拳脚交加之中,蔚潼的脑海里竟蓦然升起父亲的话来· ·事到如今大概已经无可逃避了吧皇上要将我置诸死地,太子又要碎尸万段,连三皇子也不管我的生死了……柳蔚潼,顺从是死路,不顺从也没有活路啊。
 ·绝望地闭上眼,蔚潼放弃了逃避,放弃了抵抗·把身体尽量蜷缩起来忍受无悦的毒打· ·“打死你打死你” ·无悦将战败的沮丧、被愚弄的愤懑和对未来的绝望全部诉诸武力,一肚子怒火凝聚成结实的拳脚落在蔚潼弱小的身体上。
 ·在暴怒之下运动是很容易疲劳的,无悦将蔚潼打得奄奄一息,自己也觉得气喘如牛· ·“这样就死了吗太便宜你了……” ·无悦说着,将蔚潼的“尸体”翻过来,却惊诧地发现他竟然还尚存一息。
 ·打到自己都觉得累却还没有把他打死,无悦觉得非常耻辱· ·为什么他明明看来就像是小虫子一样,脆弱得一捏就碎,为什么竟然这样都没能把他打死 ·蔚潼身上的瘀青伤痕,看在无悦的眼里都像是他耻辱的见证、无能的标志——连这样弱小的人也杀不死——无悦更加地愤怒起来,用力撕开蔚潼的衣衫,剥褪干净。
 ·青紫红黑的斑痕如同写意画图般分布在细嫩的肌肤之上,在烛火下显得黯淡暧昧· ·无悦还想再增添一些,却觉得疲惫无力·这时候,他的眼光落在不远处的烛火上…… ·“怎么不动了还装死吗” ·无悦阴阴地笑着,将积聚在蜡烛上的灼热烛油全部倾洒在蔚潼胸口 ·“啊”蔚潼被突如其来的刺痛吓到,惊叫出来, ·“果然还没死嘛……” ·另一支蜡烛倾倒下来。
仿佛被滚油淋在身上,蔚潼扭动着蛇样的身体· ·“惨叫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还没死呢” ·无悦为发掘到使蔚潼痛苦又不费力气的方法而无比兴奋着,走到远一点地地方去收集蜡烛。
 ·蔚潼想要趁机爬到床底下,却被无悦手疾眼快拖了回来· ·“你刚才还很听话的不是吗” ·一不做二不休,无悦胡乱地撕了些布帛,就将蔚潼捆在床柱上。
 ·看着火光下白得炫目的细腻皮肤,无悦突然迷乱起来,忘记了收集蜡烛,却忍不住想去抚摸亲吻这副被绑得像砧上鲤鱼的躯体· ·激动地,颤抖着挨近了……几乎可以闻到蔚潼独有的气息……妖孽啊,亡国的妖孽……他到底,是怎样用这身体倾城亡国的呢 ·……紧紧闭上眼等待着迎接死亡,等来的却是熟悉而陌生的舔吻,蔚潼打起了冷颤。
··湿冷的舌头舔舐着伤口,丝丝伤痛随之袭来,蔚潼咬着牙倒吸着凉气;一半是因为痛,一半是因为怕:他猜不透太子的心思,到底要做什么…… ·是好奇衍生出欲望,抑或好奇本由欲望而生 ·无悦逐渐将整张脸都贴蔚潼胸腹间光滑的皮肤上摩挲着,动作的深入,一度使得蔚潼以为他要开始侵犯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可是,无悦清醒得比想象中早,他突然开口咬破了蔚潼胸前鲜红的果实 ·“呜”太子这种反复无常的行动让他又惊又怕无所适从。
 ·血珠很快地涌现并且迅速增大,垂吊在挺立起来的小巧乳尖上· ·无悦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然后伸出赤红的舌飞快地卷走了血珠· ·蔚潼咬着唇,丝毫不敢作声。
 ·“看看你的身体……”无悦的手轻轻掠过他的胸膛,“那样妖媚地扭动着,是想诱惑人吧” ·“啊”无悦的手里竟然捏着茶杯的碎瓷片,温柔说话的同时猝不及防地狠狠一划。
 ·血液慢慢渗出,在胸前聚成斜斜的虚线· ·无悦又伸出舌头由下而上地一口舔尽 ·“看看你的脸……” ·无悦抬头,以指腹轻而又轻地抚摸着蔚潼苍白恐惧的脸,似乎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弄坏,所以小心翼翼。
 ·“任何人看了都会动心吧……” ·无悦眼里突然掠过的惊喜神色让蔚潼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哈” ·无悦猛然狂笑起来,笑声之大几乎震破蔚潼的耳膜,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哈哈……哈哈……” ·他站起来,跑到门口去,用力拍打着被反锁的门。
 ·“叫你们主子来叫你们将军来叫无恒来叫他来看看这个妖孽,叫他自己来看” ·无悦疯了。
此后十年,他终日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死去· ·这是后话·无恒到底还是没有来· ·他最后也没有处死蔚潼,只是把他打发回去雨木云林,继续软禁着。
 ·将北方的一片肥沃土地割让出去,也总算让深溟国顺利退兵·无恒坐上了坂埔皇朝的帝位,以整治乱世的强硬政策管理着国家· ·炎夏里溅起的血腥,在凉风和秋雨的洗刷下慢慢褪色;随着战争的残酷在百姓心中淡化,蔚潼似乎也渐渐被无恒——啊,已经是恒王——所忘却了。
雨木云林当然不复明王在位后期的那种风光繁盛·人手被削减到最低限度,仅仅能照顾到蔚潼最简单的起居;曾经是宠妃的华邸,现在已经萧条零落得有如荒废的冷宫。
阿卫和沈嬷嬷都还陪伴左右,虽然蔚潼曾经想上请无恒放阿卫出宫回乡,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无风无浪的平静生活每天都过得很慢,然而又觉得好像没几天就秋凉了,一觉醒来,地上已经铺好了薄雪。
 ·蔚潼一直穿着素白的衣服,很有点为明王守灵的味道;被褫夺贵妃的地位,蔚潼自脱下了华丽的服饰时起,便拒绝再穿戴漂亮的衣服与任何饰物·拢着苍白的衣袖,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天上飘降的稀落的雪片,缺乏血色的手腕比衣服更苍白,比冰雪更冷。
 ·“柳公子,不要在窗边呆太久了,你风寒刚好起来,还没恢复哪·” ·沈嬷嬷给暖炉添着炭,虽然没什么奢侈品,可是平常生活物资还是很充足的。
蔚潼的身体从上次遭无悦毒打之后,就变得孱弱,特别容易着凉·为了尽量驱赶寒气,她总是加大量的木炭,把屋子弄得热烘烘的· ·蔚潼十三岁被召入宫,进宫之前他还是个孩子,还没学会什么琴棋书画;跟着明王九年,终日只是沉溺色欲——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世诣可以打发时光。
又不能出去雨木云林外面,于是终日被困在狭小的天地里默默忍受着孤独· ·听到沈嬷嬷在说话,蔚潼也没有过去的打算·他伸手将可及的一些积雪聚拢起来,堆积在窗台上,想捏成个小狗小猫的样子。
但积雪终究太薄了,甚至不够填满他小小的手心,于是蔚潼裹紧身上的衣服,偷偷看看里屋,确定沈嬷嬷不会发现之后,就跑到屋外去· ·后院院墙的另一边,是一条大路,虽然平时不怎么用,今天却似乎变得热闹起来。
 ·被难得的人声所吸引,蔚潼丢下手中握住的雪团,掂着脚尖趴在花窗上往外看· ·原来是一行仪仗队伍走过,在雪地上留下纷乱的脚印,很快便越出小花窗的可视范围。
 ·“柳公子——怎么跑出来也不穿上披风”还是被沈嬷嬷找到了,“在看什么呢” ·“有很多人。”
蔚潼乖乖地抓着沈嬷嬷的手,像是顽皮小童一样低着头被带回去,“三十个,或者更多呢” ···沈嬷嬷心里一阵凄凉·想当初蔚潼被封为贵妃的时候,行礼的依仗队伍足有五百人,何等气派的阵势,他都没有如此兴奋过。
 ·“公子乖乖把身体养好了,皇上就会派三百人的队伍来迎接你的·” ·沈嬷嬷对蔚潼总是像哄小孩一样,因为这招对他很管用· ·这次,蔚潼却咬着下唇,落寞地说: ·“沈嬷嬷骗人哩,皇上已经把蔚潼忘记了。”
 ·“不要胡思乱想嘛,皇上马上就要来看望公子啦,公子要听话的噢·呀,手这样的冰,快到火炉边呆着,别又发烧·”沈嬷嬷急忙岔开话题。
 ·沈嬷嬷今天说的话好像都特准· ·首先是下午的时候,蔚潼果然开始发低烧,裹着棉被冷得发抖;请来的值班的太医,熬了常服的苦药,沈嬷嬷好哄歹哄地给他灌了下去,一直折腾到晚上才让蔚潼睡过去。
 ·然后另一桩被说中的,就是无恒真的过来了· ·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派出三百人的队伍来迎接,而是趁着夜色独自秘密地闯了进来· ·无恒这边怒气冲冲地拍打着院门,沈嬷嬷在屋内也才刚好把蔚潼哄睡去不久。
无恒一进屋,就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这是什么味道臭死了”无恒脸上泛着红光,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酒气,一直大声嚷嚷,“那妖孽藏哪里去了叫他给我出来” ·屋里弥漫着药汁的苦味,沈嬷嬷还能马上吩咐人去点起薰香;可是说到要把蔚潼叫起来,就觉得很为难。
不叫吧,似乎不可能抗旨;叫吧,蔚潼入冬以来就三天两头受寒发烧,这种节骨眼上不让他好好休息,这场病不知道要拖多久才能好· ·“皇上喝酒了吧,来杯热参汤解解乏。”
 ·沈嬷嬷尽力拖延着,只希望无恒酒醒之后能够暂时离去· ·“柳蔚潼他人呢”醉酒的无恒态度极其坚决,“没死就叫他出来” ·“这……”沈嬷嬷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公子今天刚受了风寒发烧,才吃了药睡下……” ·“你想抗旨吗”无恒恶狠狠地瞪着她。
 ·正在场面将要陷入僵持状态的时候,房里传来蔚潼有气无力的呼唤: ·“……沈嬷嬷,什么事……” ·听到蔚潼的声音,无恒“霍”地站起来转身就向房里大步走去。
 ·“皇上”沈嬷嬷连忙紧随其后· ·房门开启,蔚潼已经支起身来了,虽然只点着一根蜡烛,无恒还是马上找到那双幽远迷茫的眼睛。
 ·侍女们点了灯陆续进来挂好,他们才清晰地辨认到对方· ·蔚潼的样子没有怎么改变,身材也跟十八岁时一样;瀑布般的黑发自肩头流泻而下,几乎包围了瘦削的身体;嘴唇颜色格外的鲜艳,可能是发烧烧的,也可能是脸色苍白映衬的。
 ·汗珠自无恒额角滑下· ·“这里怎么这么热”无恒掩饰着紧张的情绪,几步走到床边,紧紧逼视着蔚潼, ·“……妖孽” ·蔚潼开始认得无恒。
六年里无恒的样子变化很大,生活环境的巨大改变使得三皇子一下子变得成熟沧桑,难以辨认· ·但是他眼里的残忍,可能到死都不会改变吧 ·“……皇上……臣妾叩见皇上。”
 ·意识到无恒已经是皇上,蔚潼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行礼,却被无恒抢先出手扯住了长发,硬拖到地上· ·“别太自以为是了,我父亲认你,可不是我认你”无恒向其他人斥道,“全部出去关门” ·房里只剩下无恒与蔚潼。
 ·“……柳蔚潼叩见皇上·”因为疼痛,语气已经接近哀求· ·“呸” ·无恒放开蔚潼,在床沿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松开裤头,把压抑已久——竟然从刚进门就开始变硬——的凶器掏出来。
 ·压着蔚潼的头,迫使他把脸埋在自己双腿之间,命令道: ·“快” ·浓烈的男性气息袭来,即使是发着烧头脑不灵光,蔚潼也下意识地张嘴把面前的巨物尽量吞下,尽力吮吸。
··“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货色·”无恒又扯起他的头发前后推搡着,“好好地吸也要用你的舌头” ·头隐隐地发疼,好像里面有大石块,被摇晃着前后碰撞;蔚潼忍受着巨大的顶端一次次冲撞喉咙带来的呕吐感,努力配合无恒的节奏舔弄着。
 ·在无恒的节奏越来越快,蔚潼觉得就要跟不上的一刻,大量腥膻苦涩的液体直冲出来,喷洒在他唇舌之间·蔚潼赶忙把它们全部吸进嘴里咽下· ·发泄之后,无恒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些,一面漫不经心地解着蔚潼身上特别加厚的保暖衣物,一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你今天没有看到迎接深溟国使者的队伍吧”他探手进衣服里捏玩着一双业已挺立的葡萄,引得蔚潼无法忍受地张嘴吐着热气,根本不能专心听,而他则继续自说自话,“他们要我年终亲自过去进贡呢,真是……” ·蔚潼已经被解脱得光溜溜的,按倒在床上。
摸挲着比丝绸更光滑的身体,无恒毫无预警地把手指探进旷废已久的幽穴里· ·“啊”蔚潼软绵绵地惊叫,没有力气发出更响的声音。
 ·“可恶他们竟把坂埔当成臣国这都是你害的”把体内的手指弯起来,恶意地挖弄,看到蔚潼不能忍受地摇着头、喘着粗气,无恒觉得连日来受到的屈辱得到化解。
这副身体可以让他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唔……”因为又增加了一根手指,蔚潼一面以为后庭要被撕裂了,一面又无法掩饰地情欲高涨起来。
男人的手指如同活鱼般在*口跳动着,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和快活· ·无恒以为他就要忍不住开口求欢,却无论如何恣意玩弄挑逗也等不到· ·“难道你没有感觉吗连叫都不会”无恒抓住青涩的花*快速搓摩,不怀好意地吓唬道,“既然没有感觉,就不准泄出来” ·“啊啊……”本来不出声,就是怕一开口会忍不住哀求,没想到却换来可怕的惩罚,蔚潼发出惊恐又销魂的呻吟,“啊……有,有的啊。”
 ·快感有如洪水猛兽,一但打开了闸门,就再也控制不住·蔚潼没法继续保持沉默,不断让呻吟和娇喘自口中逸出·房内一时春色无边· ·“唔唔,啊……”蔚潼被撩拨得身体作白蟮状不停扭动,一度希望以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却被无情地拨开。
 ·无恒以指腹拨弄着哭泣的铃口,麻痹的快感化成闪电直冲蔚潼脑门·一种前所未见的妖媚表情出现在这张从来都是淡漠哀愁的脸上——诡异莫名,却摄人心魄。
 ·那一瞬间,无恒好像明白了无悦疯癫之前讲的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叫无恒自己来看看这个妖孽” ·茫然无助的情绪,情欲氤氲的媚态,超然物外的美色;在这个时候完美地融合在蔚潼的身上,任谁看了也不忍离弃,不欲放手。
为了独占尤物,即使纵逐声色,即使毁坏名誉,即使废社稷、卖江山—— ·又有何不可蔚潼自有这种令人冲动、叫人狂热的魅力 ·无悦在沮丧之极的时候领略到蔚潼的魔力,终于明白这一切荒唐事实出自何所,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来看看这妖孽是如何亡国” ·“你也终会被他迷惑” ·“今*你为妖孽叛逆谋反,他日必有人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无恒只觉得心惊肉跳,冷汗直冒,不敢再看蔚潼那绝美而凄艳的脸。
他一翻身,颓然跌坐在蔚潼身边· ·称帝已经大半年,也不能鼓起勇气来看一眼这个妖孽;今天终于有勇气,却依然无法抵御他的诱惑——不论是身为皇子还是身为皇帝。
 ·然而被欲火纠缠的蔚潼正兴在头上,本就不多的理智也被烧得一干二净,早就不能自已·他如蛇般拖曳着身体撑起来,柔若无骨的身躯紧紧挨擦着无恒蜿蜒而上。
发烧中的蔚潼此刻恍如化身地狱之火将无恒四下包围起来· ·无恒努力想要把他推开·但是看到主动贴近的蔚潼的脸,他的长发正逐寸搔挠着自己的心窝,无恒的意志在短时间内全线崩溃。
他不顾一切拥住蔚潼,狠狠亲吻那尚带着自己味道的唇舌· ·恐惧于身体的不受控制,无恒一边进入蔚潼的身体一边反复念叨: ·“你这祸国殃民的妖孽应该用你的身体来体验我的痛苦惩罚你,我要惩罚你” ·(七) ·身为一国之君的无恒,竟然同鸡鸣狗盗之辈一样,披星而来戴月而去,鬼祟程度比起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后一连多日,无恒每晚都来,每次都是借着夜色、仗着酒胆,风也似地冲进大厅,闯入睡房,对睡在床上的蔚潼施暴;一旦获得满足就匆匆摸黑逃逸· ·可怜是蔚潼,性事过度和睡眠不足使得风寒症状更趋严重。
虽然喝了很多药剂,却未见有效· ·沈嬷嬷终于沉不住气了,趁着这天无恒正在穿衣准备离开,她小心翼翼地说向着房里说: ·“禀圣上,奴婢有要事相告。”
 ·“什么事” ·“柳公子数日之前感染风寒,身体非常虚弱,恐怕无法连日承受陛下恩宠·如果病情再转重,恐怕传染起来威胁到龙体安康,那便不堪设想……” ·“哦。
这样啊·” ·听到皇帝并不担忧的语气,不仅沈嬷嬷,就连其他的侍从也气愤不过· ··“朕会叫人送药物过来,你们好生照顾着他,一定要让他把药吃下去。”
无恒穿戴整齐,径自离去,“很晚了,你们伺候他睡觉吧·” ·看着皇帝步出院门,沈嬷嬷气得老脸发皱,一个劲地唠唠叨叨: ·“光吃药也没有用啊……” ·…… ·沈嬷嬷的愿望又实现了。
第二天晚上无恒没有来——他起程北上往深溟国去了· ·白天里来了太医院的总判,另开了药方,又带来很多珍贵药材和补品一一交代下来,此后又有内务府里派来的侍从物资增补人力;沈嬷嬷的老脸这才又舒展了些。
 ·高烧转低烧,总共拖了十来天,直到新年过去才渐渐退掉·沈嬷嬷经常要用“皇上来的时候要身体壮壮”来诱哄才使蔚潼吃下那些难闻难咽的药。
蔚潼也就经常追问着: ·“沈嬷嬷,皇上几时会来呢我身体壮壮了啊·” ·沈嬷嬷也说不准,她根本不知道皇上是什么原因突然消失的,所以也不知道几时再来,会不会再来;而她也说不清到底希不希望皇上来——如果要这样折腾蔚潼的话。
于是,她也就一直拿话敷衍: ·“公子要身体更结实才能承受得住皇上每日宠爱啊·来,再吃一口……” ·听到这话,蔚潼总会拼命再多吃几口,尽量填进即使已经没什么空隙的肚里。
到风寒痊愈的时候,一向苍白脸上竟也透出罕有的鲜活红润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无恒一支,不表也罢· ·“朝贡”的过程是极其屈辱的,至少无恒这么认为。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当初凭一己之力说服深溟国国君出兵支持自己,可以说,今天无恒拥有的坂埔土地全部都是靠深溟国得来的·割地、朝贡、亲自前去觐见——在国内政局相对并不稳固的情势下,无恒惟有采用一切方式来博取深溟国君的信任。
 ·最后,无恒不仅得到了国君的信任,还得到了国君的女儿——做皇后·既然做了人家女婿,那么地位高下就不言自见· ·出去一趟,无恒又积蓄了一肚子怒火忿怨,自然要找蔚潼出气。
奇怪的是,受气时无恒竟然觉得莫名兴奋——如果根本没有受气,又如何有借口再去雨木云林抱着这样的想法,以至于深溟国王试探性地提出结成姻亲时,无恒一口就答应下来。
 ·每日望穿秋水,盼来的却是皇帝大婚的消息,蔚潼受了很大打击· ·对于详细内情他全不了解——雨木云林仍然属于禁地,禁出禁入,能获知皇帝大婚已是不易,还何从打听皇后的来历、“国丈”的身份 ·蔚潼脸上的光采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又黯淡下去,恢复以前那苍白脆弱的状态。
 ·…… ·无恒再来的时候,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其中最冷的清晨时分· ·给皇帝撑伞的侍卫竟然是当初领着蔚潼去蘅院——好像叫“阿彬”——那个不卑不亢的兵士。
 ·雨木云林里的一众宫女侍从才起床不久;当无恒在厚重松软的大堆棉被之中,将那热豆腐一般的美人儿挖出来时,蔚潼还是朦朦胧胧的·不过冰冷的手掌一贴到脸上,马上就醒了,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喜莫名。
 ·“竟然装得那样无辜,我在外面挨着冻呢,你倒睡得香·” ·一切超级出乎无恒意料,蔚潼竟然一头扎进无恒冰冷的怀中,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拥抱着他 ·总以为这妖精是痛恨——起码也该畏惧——着自己的无恒,看着埋首在自己腰间的人儿,呆了好一阵子。
暖热的体温自腰部弥散到全身,无比甜美的感觉油然升起,无恒伸手几乎回抱· ·最后,停在空中的手缓缓降落,绞住散落的黑发,把意欲迷惑君王的身体扯开。
从被迫扬起的脸上,无恒清楚地看眼他眼里湿润的光泽· ·“有话要对我说吗”无恒不动声色地直视那双眼。
 ·红润的薄唇只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然无恒已被这画面撩起了心火,无法按捺激动的情绪,一下就攫取了诱人的嘴唇,尽情品尝·湿滑灼热的舌如同软体生物般相互纠缠蠕动,将说不出来的话尽量送进对方的唇舌,期盼着能落入情人的心里。
 ·在不被人窥视到的黑暗里,正上演着激烈的肉搏战,和一场没有语言的热情表白· ·我从看到你的那天起就一直想着你 ·终于可以和你一起…… ·可是,如果再一次被你拒绝,我会心碎。
 ·与其面对那样的结果,不如亲吻吧· ·只是……你又会理解吗 ·…… ·那一刻,两人均抱着相同的念头,只是彼此都不知道,并且永远也不知道;人们总是专注于表达,而忘记感受。
 ·…… ·爱意过去之后,恨意便又浮出水面· ·被迫卖国的屈辱、无故流放的不甘,依然时刻铭记在无恒心里放不下来·他放开蔚潼,一只手捏玩着他精巧的下颌,冰凉的指腹左右扫过鲜艳的嘴唇。
 ·“听好了,我是不会爱你的·” ·语气中宣誓的性质大过陈述· ·蔚潼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被他的无情所摧毁,再没有任何申辩的欲望了;可是不能沉默,如果沉默,他会继续地重复地说那些让人心碎的话。
于是,也只得开口回应: ·“是·蔚潼知道了·” ·忍住绞痛,压抑着失序的心跳——蔚潼终于体验到——原来寥寥数字也足以令人心血耗尽。
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勇气去抬头迎向那毁灭性的冷漠眼神· ·可是,无恒的残酷,在蔚潼的体验中,是到达极致的;说话间,无恒已经伸出了手,捏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 ·对蔚潼大声说话,似能带来额外的勇气,所以无恒常常这样做· ·“我是不会像父皇那样昏庸无能被你迷惑的,你这妖孽。
即使不杀你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动摇坂埔江山·” ·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即使极少哭闹的蔚潼也禁不住流下眼泪·不可抑止的清流沿着雪白的脸庞淌下——是蔚潼唯一的发泄途径。
 ·“那么请陛下赐蔚潼一死·”这是他能说出最大胆的话· ·是啊,既然都不能被爱,那么还为什么生存着呢唯一心爱的人都不要爱自己,那么,柳蔚潼啊,你还要为谁而活 ·“好大的胆子”说真的无恒也担心蔚潼有天会生出寻死的胆量来,所以一听到这话他马上就神经紧张起来,“你想死,也得先替你当官的父亲想想” ·没想到无恒竟然会搬出自己亲人来威胁,蔚潼僵住了,脸色铁青,很快就被推倒在床上,耳边还是被无恒的声音包围着。
··“你就乖乖地留在这里,用你的身体来赎罪吧……” ·八) ·联姻之后的无恒似乎日渐胆大起来,不用再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地潜入雨木云林。
虽然幕僚都觉得不妥当,但是因为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无恒是在“宠幸”蔚潼,所以即使想上书也苦无合适的理由·为了有理由劝谕皇帝自重,经常都有朝臣试图偷窥——阿彬有好几次把尾随而来的家伙赶走。
进不得屋,谁也看不见里面正在干什么,甚至所有人都深信的,里面住着柳蔚潼这个简单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能证明· ·曾几何时,明王有万分热望要把蔚潼公诸于众,却因为旁人意欲加害而不得不将他收在雨木云林,一藏就是六年;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敢伤害蔚潼,无恒却抱了万二分坚决要把他关在这里,绝不让他露脸。
 ·阿彬有一次,居然把皇后也给赶了回头·那时候的深溟国公主,已经是一副身怀六甲腰粗肚圆的光景,阿彬仍然毫不退让,而明显听得到皇后怒斥声的无恒竟然也完全没有出来露个脸。
与皇后随行的精英级侍卫队,也始终没能攻下只得阿彬一人坚守的院门· ·那一次,皇后悻悻然愤愤然离去· ·这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打发了。
 ·因为今天,无恒没有过来· ·所以阿彬不在· ·以阿卫为首的一众驻院侍卫,是不可能抵挡卅多人的皇后近身侍卫队的· ·沈嬷嬷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当皇后一行人逐渐逼近的时候,她已经匆忙叫醒了终日贪恋睡眠的蔚潼,给他整装,然后着他出门去迎接。
 ·与其惨败,不如求和· ·其时正值炎夏,蔚潼连走出屋外都嫌晒;面对腰肢日益粗壮、肚皮越发滚圆的女人——完全可以看到她略微浮肿的脸上渗出的汗珠——他怎么也不能理解到底有什么紧要事,以至于她连静待一两个月,等生产之后再来都不能忍受。
 ·为什么她那么急着要见到我 ·“别人都说这里住着个男人,我总不相信·今日亲眼看见了,果然是个男人·” ·皇后凤眼一挑,终于开口, ·“平身吧,到屋里去。”
 ·虽然喜欢居高临下的姿态,可是一再让他跪在屋外,自己也会热得发昏· ·“你还真有本事,竟然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皇后一直盯着他上下打量,搞得蔚潼浑身不自在。
 ·“我没有……” ·“少装了,皇上隔三差五地往这偏僻院落里来,难道还不够爱你吗”她身上似乎藏着某种浓厚的气势,“还是……你并不满足……” ·“娘娘”沈嬷嬷大惊而起,“柳公子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放肆”皇后身后的侍卫长大喝一声。
 ·浓厚的气势,原来都发自于他· ·蔚潼不由得注意起他来,这个看来凶猛但冷静的侍卫,在他把目光转投向蔚潼的时候,蔚潼却又移开了· ·“蔚潼只是想要皇上的爱,可是皇上根本不爱我;一直把蔚潼的身体当做玩物,要么就说些狠心的话来羞辱我……” ·“够了,够了。
谁会相信你”皇后制止了他的抱怨,“我并不想和男人争风吃醋·我呢,只要平安地生下太子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这样说,她却炫耀也似的轻轻抚摩隆得高高的大肚子,用近乎挑衅的眼神望向那个一脸沉郁的老娈童。
 ·“只是你现在这样也太不名正言顺了,有损皇家的尊严·如果你想,我可以劝皇上正式封你为妃·” ·那么,你便永远是一个妾,地位在正室之下的配角 ·她的表情这样说。
除了蔚潼,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不用了·”蔚潼幽幽地叹气,“皇上不喜欢的话,封了什么,也不会喜欢的·” ·“你” ·被蔚潼似有意实无心的一句话点中死穴,皇后几乎当场吐血。
 ·“难道你不想换个更好的宫室,享受荣华富贵、万人尊敬吗做妃子可以得回你失去的所有东西,和地位·难道你不想吗” ·这男宠一身旧衣,连发钗也是木质的——他一定对这样的清淡生活觉得很不满吧——简单的贵族思维。
 ·面对皇后的逼问,蔚潼只是歪了歪头· ·“也没什么的……说实在,蔚潼不想再做妃,就这样可以了·” ·皇后立时脸色一沉,偏过头去与侍卫长对视。
 ·“阿保……” ·意味深长· ·一瞬间,大家不约而同地静了,仿佛时间停顿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味,越发深重起来,压得沈嬷嬷和阿卫一众的神经几近绷断。
 ·全部人的注意都聚在了没有动静的侍卫长阿保身上· ·“吱——” ·酸涩的开门声打破的所有表面上的平静· ·阿保的手以迅雷之速度探入怀内抽出细剑 ·沈嬷嬷却以闪电的速度大声喊出来人的名字: ·“阿彬大人”那种激动,是声嘶力竭的。
 ·阿保的手猛力抖了一下,马上回过头去· ·阿彬却像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自顾手捧乌木托盘,从容步入——却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令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连蔚潼也抬头看着阿彬——回报是匆匆的一瞥——阿彬将乌木托盘交与沈嬷嬷· ·看到又是酒瓶酒杯,蔚潼不禁皱起眉头· ·阿彬的声音有如圣谕般沉甸甸: ·“皇上一刻钟后过来。”
 ·他是向沈嬷嬷说的,可一听到他的话,皇后的随行侍从全部像被催眠了一样纷纷起身“领命”而去· ·“你们干什么”阿保又是一声大喝,可是同上一次比显得那么虚弱,有形无实。
 ·听到队长的呼喝,侍从们总算清醒了,又各自转回· ·皇后气愤地瞪视阿保,接着拍案而起· ·“哼我们走。”
 ·在阿彬的注视下,施施然扬长而去· ·雨木云林的下人们抹一把汗,各自散去,连阿彬也不知所踪· ···“公子,先吃点东西吧,不然等一下很容易醉的……”沈嬷嬷小心翼翼地询问。
 ·蔚潼一直看着酒瓶里数块青色果肉,浮沉在清澈透明的酒液里,散发着生涩的气味· ·这次又是什么 ·这些天无恒热衷于浸制药酒。
上次泡的是树皮一样的干木条,有种奇异的香味;喝在嘴里火辣辣的,然后很快连身体都变得燥热不已…… ·这次又是什么 ·“公子,你已经两天没认真吃过东西了,等一下喝酒胃会痛的。”
 ·沈嬷嬷恐吓道· ·“我不要吃·”他淡淡地拒绝,心里却是因皇后的出现感到烦躁不已· ·除了这个高挺肚子的正宫,三宫六院里还有多少侧室 ·弱水三千,他怎可能只取一瓢饮而总有一日,他又会沉溺于其中的某一个,就像明王流连于雨木云林一样,不再作他想;即使不这样,男宠也永远敌不过任何一个高隆的腹部。
 ·……他会,他会……不要我的…… ·看着自己身上的旧衣服,其实这样苍白的颜色无论新旧都不差多少,蔚潼想要去换一件看来光鲜一点的。
 ·无恒已经不止一次埋怨他的沉郁冷淡,像是个死人· ·……可能他已经讨厌我了…… ·可是,又踌躇起来了,因为要是跟每年更新的宫妃相比,即便是换上新衣服也不可能跟她们相提并论。
 ·“你一个人又要哭什么” ·时间在痛苦中不知不觉就流失掉,等发现的时候竟已泪流满面· ·无恒也感到惊讶,记忆中已经好久好久没看到蔚潼哭泣了——他只见过三次:当蔚潼还是父亲的人时有一次,蔚潼变成自己的人时有一次,还有这一次——难道他经常偷偷躲起来哭吗 ·“陛下——” ·好哀伤的眼睛…… ·那种危险的气息似乎又逼近了。
对无恒来说,蔚潼的美丽、蔚潼的动人、蔚潼的妖媚,全是洪水猛兽不可接近·所以马上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如果被这样的眼睛迷惑了,无论他说出什么要求也会答应的。
 ·“现在把脸擦擦,换件干净衣服再来·” ·他下命令,是掩盖怜悯、埋没恻隐的命令· ·“上次的酒好喝吧,这次可是用的它的果实哦。”
 ·“……陛下,陛……下……” ·涩辣的酒液冲散了将要说出的话·无恒把蔚潼抱在膝上逗弄,一手搂着瘦弱的身躯,一手就往衣服底下探去。
 ·“这里竟然马上就变软了,真是- yín -乱的身体……”手指像泥鳅一样在入口处钻动,挑起一波又一波的欲火· ·蔚潼只好把手环在无恒肩上做依靠,整个上身都贴在他胸前,无助地喘气。
 ·烤灼一样的感觉还没在喉头扩散开,咽下的酒已经把胸口烧得隐隐发痛;胸口的痛还没过去,酒又下到了胃里,顿时觉得热辣辣的,像窝了一包沸水,又热又疼·猛烈的酒把两天没吃饭的胃整个翻转、扭绞着;蔚潼马上连身体都跟着蜷曲。
 ·“呜……”干热的喉咙也不舒服,干呕起来,不过什么也吐不出来· ·“怎么了” ·蔚潼明显无暇回应。
 ·“沈嬷嬷你给他吃什么了” ·蔚潼脸色发青,纤长的十指紧紧纠结起来抓着无恒衣襟;吓得无恒也手足无措。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沈嬷嬷风也似地冲进来,手上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燕窝糙米粥;一进门,跪也不跪拜也不拜,先就捧了碗送来蔚潼跟前, ·“公子,赶快吃下去就不痛了。”
 ·“你给他吃什么他怎么会这样的” ·“回皇上,公子两天没吃饭,大概是空着肚子喝酒不舒服了。
啊,公子你张口吃一点啊,不然会一直痛的啦·” ·沈嬷嬷一贯的“欺哄政策”是越来越不管用了·再三努力,蔚潼也只肯咽下仅够止痛的几小口。
 ·“公子,公子你再多吃一点啊·” ·蔚潼渐渐缓过一口气,只是摇头,再也不看;一面松了手,从无恒身上爬下地去歇着· ·“为什么故意不吃饭” ·“……想随时干干净净地伺候皇上。”
 ·话音甫落,无恒猛地大笑一声,把在场的人吓得目瞪口呆· ·“哈”他仿佛听到有史以来最荒谬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干净你说‘干净’” ·蔚潼有如被勒紧了喉咙,面白如纸。
 ·“被我父皇玩到烂的妖孽,把我四弟吓疯的婊子——也要‘干净’” ·蔚潼紧紧咬住嘴唇,不发一语。
 ·正如来时突然,无恒的笑意去得也迅速;显然是蔚潼的沉默激怒了他,他收敛了嘲弄的笑容,一拍桌子,欠身掐住了光洁白皙的颈脖,咬牙切齿地面对面逐字逼进: ·“你想要干净,只能对我父皇说——我看你最好下去陪他” ·面对突如其来的愤怒,无恒又逼得如此贴近;蔚潼感到严重缺氧,无法吸进一点点空气。
 ·他的眼神总是那样奇怪,蔚潼永远也不能知道他想怎么样· ·他是在吓唬我吗还是他真的要我死我不知道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诛之而后快 ·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我呢 ·…… ·又是眼泪为什么他总是哭 ·是被吓到了怕死所以哭吗或者在博取我的怜悯 ·可恨他总是这样,我永远也不知道他想怎样 ·他连哭的样子也是这样地诱惑人……妖孽总是诱惑人的。
 ·…… ·…… ·“求求你……”呜咽之下,蔚潼几不成声,“让我留在你身边……请不要讨厌我……” ··无恒觉得无比难受,连心带肺都被眼泪的旋涡绞碎扯裂,喘不过气来。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边凝视着蔚潼的脸,一边等待痛楚消退·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说得那么无辜,却没法切身感受这些话语带给对方的痛苦——那些没来由的、莫可名状的痛苦已经将无恒推到忍受的边缘。
 ·“够了”无恒的脸色青得怕人,“我,我受够了你的哭哭啼啼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无恒挣扎着站起来,拂袖而去。
 ·如果继续呆在这屋子里,只怕不是窒息,便是心痛至死· ·(九) ·皇后终于在入秋不久便诞下了皇子,是皇子· ·沈嬷嬷这样说给蔚潼听;但蔚潼没有心机听。
 ·沈嬷嬷开始屈指数孕期;蔚潼还是没有心思· ·再也没来过…… ·虽然最后也没有让他“下去”,可是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比死刑更折磨人。
 ·……天,又凉了…… ·蔚潼裹紧身上的白衣,营养不足似乎让他对温度变化异常敏感——或者说,怕冷· ·…… ·弥月礼尚未来得及举行,又传了消息说皇后带着小皇子和亲信们连夜偷回了深溟国。
 ·偷回了深溟国 ·对外宣布的当然是“产后身体欠佳回深溟休养”之类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是据说是偷偷回去的,连皇上都没请示就走了” ·沈嬷嬷叭啦叭啦地说着。
 ·也难怪,皇后逃走,多少年才碰到的一桩事情啊·连阿卫也忍不住掺一嘴: ·“还说那个叫阿保的侍卫长领着十几名死忠随从拼了命杀出一条血路才出得宫门呢” ·“呀呀真的吗会不会以讹传讹啊有闹得那么大皇上能不马上知道了” ·“不会假吧不然他们几十人都怎么出去的啊” ·“这也是……可没听说有尸体哪” ·“唉……” ·“阿卫你叹什么气”“嬷嬷你叹什么气”干瞪眼。
 ·一回头才发现是蔚潼· ·“快三个月了·” ·“什么” ·“三个月·嬷嬷,我是说皇上已经三个月没来过了。”
 ·沈嬷嬷感到恐惧,她看到蔚潼眼里似乎有死灰一样的阴影· ·“会不会再也不来了皇上已经讨厌蔚潼了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
皇上……只是有事耽搁了,等事情解决就会来看公子啦·” ·“哦……” ·不是习惯性的欺哄生成习惯性的信任,而是——此刻的蔚潼只好相信、只愿相信。
 ·沈嬷嬷在这故事里其实是个传奇性的人物,因为她总是会预见事情发展的方向· ·无恒的确是有事“耽搁”·不过这“事”,有点大—— ·“……坂埔国恒历元年末,恒王向深溟要求送还外逃之皇后与皇子,屡次交涉均无结果,遂遣阿彬为首发兵北侵深溟。
 ·“恒历二年春,收复割让之失地·深溟谴使议和,恒王即收兵回朝· ·“……另:皇后与皇子依然渺无音讯。”
 ·军队在春光一片无限好的天气里凯旋回归,皇城里也是一派鼓乐喧天的喜庆气氛·在盛大而且被人为延长的庆贺节目中,一年多前的腥风血雨家仇国恨愁云惨雾被一扫而空。
 ·相信现在没有人再会质疑无恒作为国君的能力与地位了·百姓们也渐渐淡忘新天子是如何地背叛、出卖、屠杀,然后坐上龙椅· ·深溟国送来议和的各种奢侈品以及征战途中“缴获”的各种财宝玩物,无恒大都散发给下属;唯有一件比较特别——那本是深溟国都城里的一个男娼,官妓中的首席,深溟国除了将他连人带行头全套奉送,还另外主动给这男娼一个等同皇子一级的封号——这种做法已经几近臣服。
 ·至于这种主意是哪方提出的,不是很清楚· ·无恒着意留下了这个被追认为深溟贵族的男妓· ·但是无恒没有给他身份· ·蔚潼本应不知道。
 ·沈嬷嬷知道也不会说· ·无恒却像是专门为了要教蔚潼知道一般,破天荒地命他走出雨木云林,去到天子寝室——为的当然是见一见新来的“同僚”。
 ·对于蔚潼,这种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每一次战后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领命走出雨木云林,总是会受伤· ·“蔚潼你过来·” ·无恒斜倚在龙床上,拍拍右边身侧,左边则被衣着华丽的男孩占据着。
 ·捧着心窝,咬着下唇,蔚潼吃力地抓紧门框支持着、忍耐着·他一步也不想往前走,一眼也不想看;他只想马上掉头扑回他在雨木云林的被窝痛哭一场,至少,那里还有无恒留下的些须温暖气息。
 ·但是他又不敢走,于是僵持着· ·“走不动吗那么于飞你过去扶他一下·” ·无恒双眼直盯着门前的蔚潼,漫不经心的脸上不知藏着愉悦还是愤怒。
 ·命令一下,那个叫于飞的彩雀也似的孩子便清脆地答应一声,一路小跑过来· ·顿时,绫罗绸缎金银珠玉全部随着他的节奏左右摇曳起来,但又全然没有累赘笨重的感觉——因为他完全是个孩童——繁复的衣饰不但不显庸俗,反而衬出了他身材的小巧玲珑。
 ·难道无恒喜欢的是小孩子吗果然厌倦我了· ·正恍惚间,于飞已经捉住他的一只手·软白嫩滑的一双手虽然不出蔚潼之上,却温暖湿润,还散发着无恒手心的暖热。
 ·蔚潼被蛰了也似的惨叫一声,急急抽回手,身体却不住向后倒去· ·“柳公子”于飞连忙用双手环抱住,细嫩的藕臂只能勉强抱个满怀。
··蔚潼现在不得不与他面对面了· ·水汪汪的眼睛自是满含春意,粉面朱唇又收尽了娇娆妩媚——难以想象这是一张小孩的脸· ·自知逃不掉,蔚潼幽幽地叹一口气,跟于飞上前。
 ·“不用叫他公子,你们是同辈,就叫他蔚潼吧·蔚潼你也称他于飞好了——以后经常要‘共事’的,无须太客气了·” ·无恒左拥右抱,偷偷观察着蔚潼的表情。
 ·可是蔚潼的反应明显没有让他满意:只是眼帘低垂,面若冰霜;挑起他的下巴逼他跟自己对视,也只看到死水一般的沉寂· ·“你也不用吃醋,朕寻个人来给你分担不是很好吗” ·无恒即便如此挑衅,蔚潼竟也没有预想中的哭泣吵闹。
 ·这边厢,于飞乖巧地去斟好了酒送来· ·“皇上何不赐蔚潼哥哥喝杯酒他衣服单薄,刚才一路过来也许会着凉·” ·无恒侧了头望着于飞,笑得优雅而诡异,继而又转向蔚潼: ·“来,你的于飞‘弟弟’请你喝酒哪。”
 ·蔚潼甚至没有抬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太医说蔚潼的胃不好,不能喝酒·” ·看来无恒早就料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
他撑起身体挨近那冰雪美人的耳畔,同样故作轻松地细语道: ·“你不喝,那朕就喂于飞‘弟弟’喝罗·” ·一仰头,便把酒含入嘴里。
 ·嘿嘿嘿,马上就能观赏到他又惊又悔又恨的表情·暗战到此刻,无恒总算如愿以偿· ·蔚潼就这样眼巴巴看着无恒搂过于飞,嘴对嘴地把酒液喂进去。
 ·那是已经近乎深吻了·于飞的小手在无恒背上无目的地轻轻抓挠,承受宠爱的柔软身躯不可思议地深深向后仰着,喉咙出小小的突起在上下滑动· ·蔚潼下意识地摸上自己颈项——喉结——算来是奔廿四的人,什么也该发育完了;而这个男孩,看来不过十岁的身材,比自己初入宫还小。
 ·十岁跟廿四岁,是“同辈”· ·想到这里,无恒就不禁无限唏嘘· ·“……皇上,让蔚潼哥哥一直看着,于飞会羞啊。”
软软地倚在无恒怀里,喘着气撒娇· ·“会羞”无恒冷笑几声,干脆动手剥他的衣服,“朕不相信·” ·于飞微微扭动着身体,衣裳很快就如蜕皮般脱离了白玉似的身体。
无恒拿手拧玩着小巧的乳尖,引发阵阵惊呼: ·“唉呀呀,痛啊……” ·于飞趁机把头挨在无恒肩上,胸膛贴着胸膛,亲吻着天子的耳垂。
 ·蔚潼看着无恒百般亵玩一个孩童,不但不觉得一点点情欲反应,反而感到天旋地转手脚发冷,头颅里面嗡嗡作响· ·满嘴腥甜——也不知何时咬破了嘴唇;虽然没有“参战”,呼吸却比谁都急促起伏。
 ·“你楞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我宽衣·” ·皇帝的命令,只得照做·要给前戏中的人脱衣裤相当不容易,尤其是他全副心意都在别人身上、与之合如胶漆的时候。
 ·好不容易完成,无恒又下命令: ·“给我舔·” ·那一瞬间,蔚潼和于飞都条件反射地俯下身去,头跟头碰撞出很大的声响·这惹得无恒哈哈大笑,他一手扶起于飞,另一手就把蔚潼的头按下去。
 ·蔚潼积存已久的泪水就在这一刻决堤,大颗大颗滚落——可是无恒并无暇顾及· ·…… ·不记得后来怎么样,反正无恒一次也没有要蔚潼,只是不停指挥他在两人身上舔吻吮吸;自己就把玩着于飞,展示变换着各种姿势令对方快乐到哭泣。
 ·这样的戏乐一直持续到凌晨,距离于飞昏死过去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在那半个时辰里,无恒竟然宁愿“宠爱”一具与死尸无异的躯体也不肯爱抚一下身心俱疲的蔚潼。
 ·蔚潼才一踏出寝宫门口,就支持不住要倒下;幸好忠心守候的阿卫即刻出手扶住· ·“公子你怎样了公子。”
 ·“嘘……”蔚潼伸手轻轻覆住他口,无力地摇摇头,“我没事,有点困了吧·别吵到他们·” ·不知于飞怎么样…… ·躺到自己床上,蔚潼马上就睡着了。
 ·(十) ·“蔚潼哥哥,蔚潼哥哥” ·…… ·“蔚潼哥哥蔚潼哥哥” ·眼前这个好动贪玩不知疲倦的孩子真的是于飞吗那个大半天前还哭叫着哀求着昏死过去好几次的小家伙 ·小孩子就是恢复得快…… ·“蔚潼哥哥你刚起床啊我给你梳头吧,于飞最拿手了。”
 ·一边说着,这个只及蔚潼胸口高的孩子已经不客气地爬上床来· ·(什么“刚起床”,我是被你吵醒的……) ·看着于飞的小脸,蔚潼无可奈何地笑了,自己动手把头发解散让他梳。
 ·“不用伺候皇上吗” ·于飞膝立在蔚潼背后大摇其头,蔚潼背向着他也能感觉到· ·“皇上说这些天有事要忙,叫我自己四处走走。”
 ·于飞梳头真的不错,蔚潼几乎淹没在那种规律的温柔抚慰中·他闭了眼,坐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着· ·真的没法恨他,于飞……无论如何……也只是孩子。
 ·…… ·昏昏沉沉,蔚潼差不多又要睡着了·然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痒痒的热流自体内升起,让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而头脑还在恍惚中。
 ·……好像是于飞的味道· ·痕痒感在发丝、后颈和耳根附近随意游走,无迹可循·直到他感到有双手把他的头轻轻扳过去,直到那种舒服的暖意从耳后慢慢爬上脸庞…… ·于飞亲吻了他。
 ·先是耳垂,然后转到颧骨、额角,沿着眉心鼻梁吻到鼻尖,终于到了湿润的嘴唇· ··当蔚潼猛然惊觉对方顽强的舌尖正在自己嘴里探索挑逗时·已经太晚了。
 ·发不出声音,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发现力量正在流失,身体都软绵绵的;而于飞已经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两人身体相互依偎着,不知道是他在抱着自己,还是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
 ·于飞的小手探进蔚潼领口里面…… ·胸口的麻酥感觉让蔚潼觉得恐惧,并且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抱上于飞瘦小的背· ·胸口又是一袭酥麻蔚潼快乐得颤抖起来。
而这猛烈的感觉也促使他下了狠心,拉开于飞· ·“不……”微微地喘着气,于飞也是· ·“蔚潼哥哥……”于飞依然坐在他的大腿上,那样天真的脸。
 ·“不……”蔚潼别过脸去· ·“你为什么那样哀愁呢” ·于飞的呼吸直接喷到已经敏感起来的脖子上,蔚潼禁不住身体的僵硬。
 ·于飞的声音很是可爱,但并不幼稚· ·“蔚潼哥哥好美丽哦……可是又那样的哀伤,于飞想让哥哥快乐一点……” ·蔚潼无以应对,也还是不敢面对于飞,只能一直偏着头不去看他。
 ·于飞退下了他的身体·蔚潼也暗自松一口气· ·……没想到他是要…… ·“不”蔚潼的声音像在哭泣。
 ·但是于飞温热的唇舌很快便使得他舒服得散了架· ·毫无疑问,蔚潼久旷的身体根本不能抵抗得了这种诱惑·含舔吮吸,于飞提供的是专业的全套服务,不是无恒、明王这些习惯了享受的人能提供的。
 ·蔚潼从来也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愉悦,他舒服得皱起了眉,呼吸变得粗重,紧咬着的嘴唇也发起抖来· ·很快,身体不可抑制地绷紧反弓,便在于飞嘴里释放了。
 ·“啊,好多呢·”于飞一点也不厌恶地把蔚潼的体液全数吞下后,发出这样的感叹,让蔚潼羞得红了脸· ·蔚潼心里生出强烈的罪恶感来。
他捧起于飞泛着红潮的小脸蛋,无限怜惜地亲吻他的嘴唇——虽然心里还是非常恐惧被无恒发现· ·“蔚潼哥哥,这样你会高兴一点吗” ·于飞诚恳地问。
 ·蔚潼急速跳动的心还没有平息,于飞的话也让他无法回答· ·于飞解放了他的欲望,无须再忍受无恒施加的压抑;可是情绪变得更坏了·无恒给蔚潼的是身心双重压抑,即使于飞怎样待他,也不可能影响蔚潼跟无恒之间的互动状况。
 ·现在,于飞没法安慰到的心灵还要因为身体的偷欢而添上多一层负担,叫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蔚潼哥哥,你要笑哦,笑起来皇上会更喜欢的。”
 ·“于飞……”蔚潼挥手示意好让自己能插进话,“你再不要这样了·如果皇上知道了,连你也要受罚的·” ·于飞突然紧紧抱住他 ·“蔚潼哥哥,请你无论如何不要讨厌于飞” ·蔚潼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
 ·“于飞做的一切,只是想让蔚潼哥哥高兴起来……” ·于飞的声音里竟有哭腔· ·“于飞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每天都非常寂寞、非常孤独” ·“于飞……” ·“蔚潼哥哥,你要于飞怎样都可以,只是千万别不理我” ·蔚潼被他连珠炮式的一席话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惟有慢慢安抚眼前放声大哭的孩子。
 ·“好啦,好啦·我不会不理你的……只是你记得要小心一点·别哭了啊·” ·还在抽噎的于飞听见这话,抬起湿答答的脸来看着蔚潼,终于破涕为笑: ·“蔚潼哥哥,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
 ·还孩子气地把小指头举到蔚潼眼前· ·“真是拿你没办法……”蔚潼也伸手与他互勾· ·…… ·“蔚潼……” ·无恒慢吞吞的语气也会吓到他——当一个人心有鬼时。
 ·正在给无恒捶腿的蔚潼停下来,僵硬地转向对方· ·“是……” ·床的另一头,于飞给无恒逐粒喂葡萄,然后用手把他吐出的葡萄籽接住丢掉——神色自若,全然不像蔚潼那样不安。
 ·“怎么停了” ·连忙接着做下去· ·“这些天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样子” ·“呀……”倒吸了一口气,蔚潼胡乱地找借口应付,“没……没有,觉没睡好……” ·他不敢正视无恒的眼,怕被他一眼看穿。
 ·无恒却没有放过他,撑起身体来逼近蔚潼,逐字逐句地追问: ·“难道是连续半年没有被插入,小*受不住痒了” ·他故意在那些露骨的字眼上加重语气,好观赏蔚潼被撩得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
 ·这话正好讲到蔚潼心窝上·可他更加害怕被发现· ·“没,没有”越发别过脸去· ·无恒只一揽便把他翻转过来压倒在床。
 ·“现在给你弄一弄的话——半年的存量也许会把整张床都弄脏吧” ·蔚潼还没来得及惊喜,马上就被恐惧淹没。
 ·昨天才在于飞的嘴里泄了两次……现在哪里有“半年的存量”呢 ·啊,他会发现的 ·“……不” ·嘴里这样说着,可是蔚潼的熟练的身体无须经过思考已经挨近了这个男人——向对方投怀送抱。
 ·“真是虚伪啊……”无恒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手指急匆匆地扒开衣裤探进幽穴,“明明身体都热得要烧起来了还说什么‘不’” ··“不” ·惊恐万分的蔚潼即刻拼命抗拒对方进入;态度之坚决以至于无恒也发现他真的是在抗拒。
 ·“你拒绝” ·瞬间变得狂怒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撕光蔚潼的衣服并将他反绑起来· ·“你为什么拒绝” ·蔚潼惊恐得发青发白的脸色令无恒以为自己的猜想是真的,于是结结实实地给他甩一巴掌蔚潼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但是马上又被他扳回来。
 ·“你给别人” ·蔚潼已经出离恐惧——什么也想不到说不出· ·“呜” ·无恒出尽全力将两根手指捅进蔚潼体内 ·没有任何润滑,大概流血了。
无恒却毫不怜惜地探查挖弄,仿佛要寻找什么· ·撕裂的痛楚与股间的湿热把蔚潼从一片空白中拉回现实·他已经没有在用力,可是半年没被动过的甬道还是很紧,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入侵。
 ·“呜……”痛得他扭动起来· ·“……” ·无恒也明白,这种触感不像是另有私情,蔚潼好像是真的连续半年没有被疏通过。
可他不想就此放过他· ·“你给了谁” ·他的手指放松了力度,但神色严厉不减· ·蔚潼暗自松下一口气。
 ·“没有,没有给别人,真的没有给别人……唔……” ·暂时放下心头大石,蔚潼正要开始享受渴望已久的快乐,无恒却在这时候将手指拔了出来,弄得蔚潼非常失望。
 ·眨眼的工夫,无恒手上便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给你涂上这个吧·”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瓶· ·猛然醒悟到“存量”的问题依然存在,蔚潼又再害怕起来,反绑双手挣扎着向后靠,却被于飞——不知几时转到他身后——牢牢抓住。
 ·“于飞” ·“蔚潼哥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于飞说着,一边把蔚潼的腿左右分开,将脚踝同大腿绑在一起。
 ·身体马上被填进冰凉的膏药;膏药填进去不久就变得火烧般灼热,麻酥酥的感觉以*口为中心四面扩散开来,很快便兴奋起来· ·眼看着害羞的*器因为后庭的刺激而逐渐*起,无恒又很快地给半硬的家伙在根部套上一个银环——一个过小的环——以致于它无法继续变大。
 ·“怎么这样……”蔚潼的声音与其说是抗议,还不如说更接近娇吟· ·“还是要教训你——态度总是这么冷漠的话,就不要射了。”
 ·虽然很残忍,蔚潼却大大松一口气· ·进进出出中,手指插得越来越深,膏药也被不断推向体内深处;有时又故意在敏感的腺体区域徘徊逗留,引发强烈的快感。
 ·银环逐渐嵌入肉中,半软的家伙慢慢挣扎着抬头,血液则想努力突破越发强烈的束缚聚向一处,这给*器带来痛楚· ·“呜……”使劲地扭腰甩头,似乎想凭此把束缚甩开,当然徒劳无功,这种痛苦连蔚潼也无法哑忍下去,不由得哀求连连,“好难受……求你把它拿走” ·“好。”
无恒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且将手指抽离,“拿出来了·” ·“啊不,不是啊……”腰肢扭动地更加剧烈了,“不……不要拿走……那个……” ·“哪个说啊。”
 ·无恒试探性地把一根手指压在张合的*口上,愉快地看着蔚潼渴求得全身颤抖的样子· ·“那……”蔚潼说不清楚,只是一味把腰往前挪动,而无恒也依着他的速度往后移。
 ·“受不了吗要被插吗” ·蔚潼一旦停顿下来,无恒就把手指点在*口打圈圈诱惑他;动动停停的,蔚潼不觉已经完全躺下,双腿大张,一副需索无度的- yín -荡样子。
 ·他急得要哭了· ·“……要啊……”无恒的捉狭加上媚药的作用使他快要疯掉了,任何东西也好, ·“……赶快,插进来……” ·无恒没有再给他手指,而是拿出皮质外表的人造器官狠狠贯穿蔚潼身体。
 ·“呜” ·蔚潼的身体如鲤鱼般反弹起来,一瞬间,无恒终于又找到了那久违的绝色· ·那柔媚娇艳、凄美欲绝的神态 ·于飞也看到了——坂埔皇帝不断在他面前强调的、念念不忘的蔚潼的媚态。
原来这真是他从未见过,也想象不到的绝色 ·于飞咬破了嘴唇· ·原来他于飞真的比不过这个不再鲜嫩的男人——不是只有无恒觉得比不过,连自己都觉得蔚潼真是人间极品。
 ·但是这样的话,一切就显得很奇怪,很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皇帝宁愿用皮质*具来满足他,也不肯亲自上去占有这极品 ·还在怀疑着,无恒已经抱住了于飞;衣服也不及褪尽,就急忙将坚硬的器官顶入。
 ·无恒的*器硬得像铁一样·可能已经压抑很久· ·“蔚潼哥哥……”于飞没来由地发出叹谓,无恒也没兴趣理会,急速摇动着腰部在小小的身体上发泄欲望。
 ·两行眼泪沿着绝美的脸庞缓缓流下· ·(十一) ·“于飞,你的办法不管用·”无恒的声音里不无怒意· ·于飞今天不是躺在无恒怀里,而是跪在大殿中间冰冷的石板地上。
 ·“皇上,蔚潼哥哥不是已经……” ·“可是他还没有完全沉溺在情欲里,他还是哭” ·无恒气愤得随手抓起一个什么东西砸到地上,希望不是玉玺。
 ·“朕不喜欢看到他哭” ·印象中无恒甚少发这样大的脾气,于飞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 ·“可是什么” ·“唔……” ··于飞用力咽一口唾沫,诚惶诚恐地说,“请皇上先饶恕于飞的无礼。”
 ·“饶你·快说” ·“皇上……” ·于飞不得不斟字酌句, ·“皇上对蔚潼哥哥做的每件事情……在于飞看来……都会让蔚潼哥哥哭。
打嘴,打嘴应该这样说——如果把于飞放在蔚潼哥哥的位置上,于飞也会哭的……” ·“胡说” ·虽然表面看来怒气难遏,左右浮动不定的目光马上就泄露了无恒的内心正在剧烈变动的思绪。
 ·……难道…… ·于飞也在快速盘算着眼前的状况,紧紧盯着皇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猜度他的心意· ·……我没有错,我猜对了……可是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蔚潼 ·……不,不能问他的,他绝对不会说;还会训人。
 ·……我是帮凶 ·……我是帮凶· ·……我只是帮凶 ·想到这里,于飞禁不住愤怒,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无恒正好抬头,视线相撞,于飞不得不马上低下头去· ·只在接触的一刹,于飞已经看清楚无恒眼里的狠——比自己更甚 ·寒意自脚下升起,直至冻结全身,也不过片刻而已。
 ·于飞知道,再不争取,性命堪虞· ·“皇上”“于飞……” ·两人同时发话,于飞不敢抢白,可是实在太害怕这一句话是要结果自己, ·“你下去吧。”
“皇上” ·无恒挥挥手,刚才的狠劲似乎消失了,一副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随手把于飞打发走· ·回到自己房间,于飞终于放松;想起刚才的情形,就惊得瘫坐在地,腿脚发软,连腰也直不起来。
 ·…… ·于飞去雨木云林的次数越发频繁了· ·蔚潼则加倍地恐惧,但是每次提出要结束这种关系的时候,于飞就会加倍地卖力,直让他快乐得欲罢不能,无法自拔,事后再要求分手,于飞就撒娇、哄骗、威胁甚至恐吓,总之就是一直拖延下来。
 ·这种关系持续快一年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寒冷,蔚潼的身体也越来越需要体温的安慰——如果夏天没能断绝那样的关系,到冬天就更没有解脱的希望· ·一想到这里,蔚潼就恨不得拿棉被把自己裹紧在里面永远不出来,永远不用面对那两个人。
 ·如果无恒能偶尔安抚一下自己的需要,他或许就能摆脱于飞的诱惑;如果没有于飞,无恒也许不至于像现在那么绝情——蔚潼有点憎恨起于飞来,但说不定是害怕的成分多些。
 ·啊,又下雪了吗 ·蔚潼只把头钻出来向窗外的天空看了看,灰灰的,很快就又缩回被窝里,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不透· ·黑暗,温暖,而且安全。
 ·“圣上有命,请柳公子去‘来仪轩’一趟·” ·什么声音 ·“圣上有命,请柳公子去‘来仪轩’一趟。”
 ·啊啊,不要呢…… ·“来仪轩”是于飞的住处,无恒有时候也会在那里过夜· ·蔚潼现在有点害怕见到无恒,也害怕见到于飞——当然,饥渴时除外——最最害怕的就是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的亲密情景,每每让蔚潼抓狂以至崩溃边缘。
 ·蔚潼常常绝望地想,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也许下一刻,他便会受不住而发疯· ·怀着如此这般极沉重的心情,蔚潼终于到了来仪轩· ·光亮,寒冷,而且没有安全感的地方。
 ·他轻轻推开门,低下头准备迎接君主的嘲弄眼光· ·“蔚潼哥哥,你来啦”耳边却响起了于飞雀儿一样的清脆声音。
 ·打算跪下,马上被于飞扶起,笑嘻嘻地说: ·“蔚潼哥哥,皇上不在这里呢·我想这么冷的天蔚潼哥哥大概不愿意到我这里玩的,只好借皇上之名狐假虎威一下了。”
 ·蔚潼终于抬头,这才发现屋里确实只有于飞在,不禁苦笑起来,轻轻拍了于飞的脑袋: ·“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难道连这里也可以不要吗” ·暗地里却着实大大地松一口气。
 ·“蔚潼哥哥偶尔也要来这边玩玩嘛·” ·于飞撒娇一般在蔚潼胸前蹭来蹭去· ·放下了紧张的情绪,便有闻到了于飞今天烧的薰香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但是一直围绕四周;是让人安心镇定的暖香气味。
除了大门,其余三面都放了高大而华丽的屏风,衬着大量帐幔·仅是客厅已经充满奢靡味道· ·四下无人,看着胸前的于飞,不免又有些蠢蠢欲动·才坐到长椅上,蔚潼便习惯性地亲他的嘴——毕竟他们俩的“玩”,大部分只是那事儿。
 ·没想到于飞却小心翼翼地拒绝了,他一脸认真的颜色: ·“哥哥,你听我说……” ·然后就爬到他肩上耳语道: ·“于飞决定了,以后再也不会要哥哥做那种事情。”
 ·“真,真的吗”蔚潼喜出望外,于飞马上伸出手指按住他唇继续耳语: ·“我犹豫了很久,决定还是要尊重哥哥的意思,所以啊,以后哥哥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这块很大很大的石头落了地,蔚潼觉得全身都猛然变轻松,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你真是太好了,于飞” ·他想,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是春光灿烂幸福无边,因为无法控制的笑意几乎要把他的脸融化了——人高兴起来真是想不笑也忍不住。
 ·“那样的话,我们以后就不能再那么亲密罗·” ·于飞继续耳语,声音似有无限失落,但是蔚潼哪里还会在意,只是兴奋得抓紧于飞的小手。
 ·“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是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过去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于飞,于飞你对我真好” ·世界蓦地变得光明美好。
 ·于飞微微笑着,与他分开一些距离,自温热的银壶中斟出一杯酒,软语道: ·“蔚潼哥哥,这杯酒——无论如何——你可要陪于飞干了呀。”
 ·眼波流转,意味尽在不言之中· ·“好”蔚潼也应得特别爽快· ·有半年没有沾酒,本就没多少的酒量更加减缩,才一小杯下肚,便眼冒金星脸泛酡颜。
 ·朦胧中似乎有人进了屋,忙碌着什么· ·“蔚潼哥哥身上好冷呢……”于飞一边说着一边用最轻柔的动作解脱蔚潼的衣服,“我备了水给蔚潼哥哥暖和身体,就让于飞伺候你吧。”
 ·他的声音软腻腻的,教人无法招架· ·“……不,这里不好……” ·连呼吸也混着酒气,蔚潼头昏得不能思考,一面觉得这样做不好,一面又想不出怎么地不好……似乎也无伤大雅…… ·还迷迷糊糊地,不知怎的身子已经泡在水里了。
 ·微烫的,漂着花瓣添了香料的水,盛在巨大的椭圆木桶里,人坐在桶底的台阶上,水面刚好没过肩膀· ·……好舒服…… ·蔚潼幽幽地吐出一口酒气。
 ·“哥哥我给你把头发放下来吧·”于飞伸手去拔他的簪子· ·“别……” ·话音未落,簪子已被抽掉——本来紧紧地盘绞着的头发全是依靠那一支簪子在固定着——失了依托的发髻鱼跃也似的在空中旋转弹跳了几下,终于全盘散将开来。
 ·一时间,乌瀑奔流,黑缎倾垂 ·“啊……” ·蔚潼哀鸣般轻轻叹气,这一声,销魂至极· ·同时,头发的香气随着水雾袅然飘散,渗及每个角落。
 ·长得几乎触及地面的,应该是到达腰部以下吧——于飞暗暗惊叹——披散的头发反映出迷人的光泽,全无主人的憔悴感· ·于飞拿起玉石的梳篦。
 ·蔚潼闭上了眼· ·一下……一下…… ·……仿佛时间就此停顿…… ·从头顶到发梢……又回到头顶……直落发梢…… ·……好像不会完结似的…… ·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 ·……无止尽的快感…… ·在他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于飞又把他拉出澡盆,给他吸干身体,换上不属于他的簇新衣裳——低头一看,素白依旧,却是女装。
 ·“于飞,这是……” ·“不要紧啦,偷偷试穿看看,我觉得蔚潼哥哥比宫妃还美丽啊·为什么要用朴素的衣服把自己掩盖起来呢” ·“于飞……” ·不言语,任其摆布。
 ·过着这种不被当做男人看待的生活十年多,蔚潼有时也会怀疑自己的心已经完全不是男性的了·在身体还未发育,男性意识还没觉醒的时候就开始被蓄养起来;蔚潼从来没意识到自己也有男性的一面;而且周遭的人里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榜样。
 ·说不定虽然我每天穿着男装,其实已经不是男人了· ·蔚潼悲哀地想着· ·那么穿什么衣服也不会有所改变了吧· ·他突然想起父亲来。
 ·这般光景,父亲大概会以我为耻吧还有母亲、大哥,恐怕也不愿意承认有这等“妖孽”的亲人· ·心里一阵酸楚· ·“于飞,你有家人吗” ·“啪” ·于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弯下腰去,捡起那无端跌落的梳子,重新挽起那意外散落的发髻。
 ·“死了·” ·“喔……” ·听到于飞寂寞不堪的回答,蔚潼再怎么好奇,也不敢问“死光了吗”。
 ·“哥哥你的家人呢” ·“啊,这,”蔚潼也不知怎说好,“大概还在吧……” ·“……想回去探望他们吗” ·“我想,就算我能回去,他们也不会认我……哈哈。”
蔚潼装出苦笑的表情,免得在于飞面前哭出来,自嘲说,“我的名声,好像很不好·” ·“不会的”于飞口气坚决得令人惊讶,“父母是不会嫌弃自己孩子的。”
 ·“啊,哈哈,是吧·”蔚潼压抑着泪意,一面苦笑敷衍着· ·“……” ·一滴液体跌坠擦过蔚潼脸颊,带来丝丝寒意。
 ·“于飞” ·蔚潼回头,却看不到于飞脸上有任何哭泣的痕迹· ·也许,泪水都已经干了吧· ·“可以的话,我真想回家。
离开这里·”蔚潼自言自语,“我不想……” ·“不想什么” ·身后响起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无恒 ·他从哪里出来的什么时候怎么会 ·蔚潼回身怔怔地望着对方,脸色刷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想留在这里是吧你刚才笑什么笑得那么- yín -荡——已经想好怎么勾引别的男人是不是” ·无恒完全被怒火支配着。
 ·“看看你自己,” ·用力捏住小巧精致的下巴,抬高那张被妆成女性的脸, ·“- yín -乱又下贱的身体·只会迷惑人,” ··他的语气飘忽不定,仿佛沉迷,又似乎是抨击。
 ·“……我……” ·鲜艳欲滴的嘴唇只有发抖的份儿· ·“像你这样的妖孽还敢说什么回家”无恒的声音陡然提高。
 ·意外地,蔚潼没有落泪,却在漫长的僵持沉默之后发出几近绝望的哀号: ·“既然那么的讨厌我,为什么不赶我出去” ·说完这话,蔚潼又万分惊恐起来,便趁着无恒还在发愣,夺门而逃。
 ·(十二) ·“公子,来仪轩那边差人把公子的衣服送回来了·” ·蔚潼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沈嬷嬷从未见过这样惊慌失措的蔚潼;而且又穿着女服化着女妆,粉白胭红溶化得支离破碎,狼狈不堪。
 ·无论怎么问,他就是一句也不肯说,阿卫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沈嬷嬷正担心得要命·听说来仪轩有人过来,连忙就去打听了· ·却另外有随从的侍童绕开其他人,直接找到蔚潼。
 ·“柳公子,这是你留下的香囊·” ·扁而宽的香囊,绣着百鸟花样,明显是于飞的风格· ·“不·这是你们公子的,你搞错了。”
 ·小侍童急了,丢下就走,还补充一句: ·“请公子打开来看就明白了·” ·打开 ·蔚潼惊魂未定,心绪难平,哪里有心思看便把香囊掖在枕头里,一发脱了衣裳卸下妆饰倒头睡去。
 ·免得沈嬷嬷回来了,又缠着问· ·………… ·但是睡不着· ·也许会被杀· ·啊,竟然说了那样的疯狂的话…… ·父亲会被牵连吗 ·真是太糊涂了,哎呀呀…… ·………… ·翻来覆去, ·翻来覆去。
 ·………… ·也许于飞也会被惩罚 ·真是太卤莽了· ·哎呀呀…… ·怎么好呢 ·……于飞…… ·打开来看看吧。
 ·啊,沈嬷嬷来了 ·………… ·装睡,装睡…… ·………… ·偷偷打开来…… ·这是 ·“如欲回家,明日子夜雨木云林院门前等。”
 ·于飞有办法带他回家 ·蔚潼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虽然心情无比混乱,还是强作镇定地下床来,颤抖着手把那小小的一卷纸条送入炭盆的红炽里。
 ·小小的纸条被炭火玷污,沾上黑色的小点· ·黑点扩张着· ·蔚潼的思绪一度争斗激烈· ·只是想起惹怒无恒可能出现的后果,蔚潼就恐惧莫名。
 ·从无恒身边逃走,可是死罪· ·纸片不堪煎熬,难过地抱成一团· ·如果自动回来投案谢罪,不知道能不能赦免家人 ·炭火不肯轻易放过纸条,魔鬼的火焰延伸成丝,在变黑的纸球上下游走。
 ·也许态度良好的话,不会罪及家人吧 ·不复纯洁的纸片痛苦地挣扎,呻吟,发出细微的必剥声· ·自己可是在所难逃——不过,只是自己的话,就不要紧了。
 ·渐渐地,它终于化成灰白的薄絮,重新舒展开来,被热气托着冉冉飘升· ·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怎么样都不要紧了· ·蔚潼看着点点白斑——那是纸片的尸骸——颓然感叹。
 ·……怎么样都不要紧了…… ·不要紧了…… ·………… ·午夜的时候,前天积下的薄雪已经化掉了,天空变得很晴朗,月光强烈得把天都映成宝石样的深蓝。
 ·有点冷· ·“来了吗”陌生低沉的男声透过院门——反锁的,钥匙当然的不在蔚潼手上· ·“你是谁” ·不是于飞,蔚潼警戒地反问。
 ·“蔚潼哥哥”压抑,而且兴奋,正是于飞的声音,“你决定了吗” ·“是的·”蔚潼看看墙头,蛮高的,不免忧虑,“可是我怎么出去呢” ·还没说完,墙头上已无端多出一个人影。
 ·惊讶间,那人便纵身跃下,落在蔚潼身边,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是个略高而且瘦削的男子,月光洒在他脸上;蔚潼于是看到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看过一眼,不会记得;再看一百遍,也很快就会忘记。
 ·没有特征,就是眼前男子的特征· ·“柳公子”那人的语气含着疑问,是要确认身份吧· ·“是……” ··蔚潼继续上下打量他,猜度他要怎样把自己弄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蔚潼只觉得眼前光暗有变,再定过神来,已然身在墙头· ·男子单手将他挟在腰间,生生跳上了墙头· ·“啊” ·恐惧于倾斜的视角与陌生的高度,蔚潼轻声惊呼。
 ·于飞就在墙外面等着,再没别人· ·“阿壮,小心点·”相当紧张· ·叫阿壮的男子依然轻松地挟着蔚潼,从容跳下,把蔚潼轻轻放在地上。
 ·“他比你还轻,这点小功夫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飞娇嗔地使个眼色· ·阿壮作无所谓状退立一旁不再作声。
 ·于飞上来挽住蔚潼的手· ·“哥哥,今日一别,以后可能无缘再相见了·请你千万要保重……” ·是吗 ·如果可以不被逮回来,也是好事,只怕…… ·“知道了,我不会忘记你的,于飞。”
 ·“那么,哥哥你快换了这侍卫衣服,就跟他走吧·于飞不能远送了·” ·蔚潼紧紧跟着阿壮· ·他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悠闲。
 ·即使经过几座大殿,蔚潼都能远远地看到门口守夜的侍卫而不免心惊肉跳,阿壮还是没有丝毫加快速度的意思· ·那些远处的侍卫也没有发现他们——明明应该看得见的。
 ·蔚潼认不得很多路,反正跟着阿壮,左转右转、左转左转右转右转、左转右转又左转…… ·都是沿着大路走,一点也不隐蔽· ·最后到达一所极大的房子,门口高大而且气势非凡,却没有任何殿名标识。
旁边的院墙有雨木云林的两倍多高·蔚潼怀疑阿壮还能不能一口气跳上墙头· ·所谓极大,是因其内部空旷,没有多少家具;加之天花又比平常宫室高深,所以有了极大的感觉。
 ·蔚潼认得这个房子· ·父亲把他送进宫时,就是在这里分手的· ·这里给蔚潼留下很深的印象·因为这之前他从未见这“有屋顶的广场”;也因为—— ·父亲就在这里,最后一次告诫他要顺从……然后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这里是皇宫的门厅,之一,当然这只是侧门门厅。
 ·难怪如此大而空旷——随时要容纳数量庞大的进宫群体· ·也难怪门上没有殿名——对于门厅,刚才走的不过是它的出口· ·两人无声无息地穿过门厅。
 ·很长的一条直路· ·快到出口——应该是“入口”——时,蔚潼看到有人在等,不由得紧张起来· ·那个侍卫看着蔚潼。
他也有着并不出众的相貌,虽然与阿壮对比是明显不同,可是单独分开来看,也很难说出有什么不同· ·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阿壮跟他似乎早就约好,默契得连话都不用说。
 ·看了一会儿,那人开始转身往外走· ·阿壮还是那种轻松无所谓的表情,向那人的背影挑挑下巴,示意蔚潼跟着,然后独自向来时的方向走了· ·看着向相反方向走的两人,蔚潼别无选择地跟着新的侍卫出去。
 ·跟阿壮一样,他一路上也是什么也不说· ·虽然心里无比忐忑,蔚潼也只好跟着· ·两人并排踏出大门,近距离地经过守在门口两旁的侍卫——当然不可能只有左右两个,守住皇宫入口的,肯定还有好些人间隔着排开,守着各个方向——蔚潼不敢看,匆匆走过去,却也没有被发现。
 ·出了门厅,就是一大片广场——没有屋顶的;穿过广场,来到比刚才更大的门前· ·出了这个门,就算离开皇宫了· ·蔚潼激动地想。
 ·那侍卫把金属令牌交给某个看门人,很顺利地带着蔚潼出去· ·蔚潼很郑重地迈出他离开皇宫的第一步· ·也许是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大,又或者是侍卫的步伐突然变快,蔚潼对周围的街道一点印象也没有。
侍卫的脚步明显快了很多,蔚潼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根本没有办法去考虑家在哪个方向· ·“请等一下……” ·蔚潼这样请求,对方却像没听见似的。
 ·“这边好像不是我家的方向……” ·那人马上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向蔚潼走来· ·因为体力差异,两人其实已经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蔚潼清楚看到他没有表情的脸,以及——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蔚潼不禁打一个突·他想开口问,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隐隐地,蔚潼觉得他是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的。
 ·那人不慌不忙地靠近· ·恐怖感油然升起,蔚潼扭头就跑,发了疯拼了命也似地跑,要远离这人· ·身后的男人也马上跑起来· ·觉得更加害怕,蔚潼只有尽力奔跑。
 ·幸好,跑了不远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停了下来,那人又狠狠地骂了一句什么,没有再追上来· ·蔚潼可不敢停;有很久一段时间,他都是胡乱地跑着,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直到他再也跑不动,才在某个房前停下,背靠门板在台阶上坐下。
 ·喉咙好干,身体好热,鼻尖和手却冻得要结冰· ·好辛苦好辛苦……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刷——刷—— ·规律的,乏味的声音不停地传入耳里。
 ·……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在家里住的时候,常常天还没亮就听到外面清扫街道的声音…… ··蔚潼如同被针猛扎一般惊醒 ·……啊,竟然睡着了…… ·这里是…… ·自己家 ·门口的石狮子,邻家的枣树,一切一切…… ·蔚潼笑起来,心情复杂。
 ·没想到,不辨东西南北地乱跑,最后还是摸回自己家里,世上有些事情还真是奇妙啊· ·他拍拍衣服站起来· ·却意外地摸了满手尘土,连衣服,都弄得脏兮兮的。
 ·尘土出奇地厚,蔚潼有不祥的预感· ·转身…… ·“咣……” ·大门上生锈的铁链呻吟起来· ·…… ·今天没有早朝。
 ·…… ·天快亮的时候,阿卫突然来报蔚潼失踪的消息· ·于是立即着人在整个皇宫范围内搜寻· ·同时查问全体守夜侍卫:回报是入夜以来都没有编制以外的人出入皇宫。
 ·搜索了一个时辰后,依然没有寻获——如果他还在宫里,就应该已经被找到了· ·…… ·除非…… ·不可能。
 ·……但是…… ·不可能他要做什么 ·……要不要…… ·不可以。
 ·……可是…… ·不可以他到底要做什么 ·…… ·无恒激烈的思想斗争,以无结果告终。
 ·于是暂且遣退了等待中的大小官员· ·皇宫范围内的搜寻行动依然秘密进行中· ·然而时间越拖越久,无恒很清楚,蔚潼几乎是不可能还在宫里了,但是仍然抱着不死的一丝奢望,期求着。
 ·因为他还没有勇气公开——如果想要在皇宫范围以外搜索,就不能不公告天下——说柳蔚潼,那个曾被无恒自己讨伐的‘妖孽’,竟然从恒王身边逃走;而恒王,要大费周章公告天下把他找回来。
 ·…… ·把柳蔚潼找回来做什么 ·难道恒王不是因为柳蔚潼妖言惑主、乱世亡国,才不惜与父兄为敌吗 ·恒王不是应该早就消灭他吗 ·原来恒王一直把柳蔚潼留在身边吗 ·这些年来他们都是什么关系 ·…… ·“够了” ·无恒在沉思中猛喝一声,惊醒过来,额角冷汗雨下。
 ·“皇上……” ·于飞还是陪在身边,见他惊醒,温柔地挨近想为他擦汗· ·双眼发红的无恒只觉得一阵反感,莫名愤怒地将他用力甩开。
 ·于飞摔到榻下· ·无恒好像又觉得有点后悔,不过还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于飞自己爬起来· ·“算了,你回去吧·” ·“皇上,于飞知道皇上心烦,但是请无论如何让于飞陪着皇上——皇上不高兴,于飞也很痛苦啊” ·于飞恭敬地跪倒在他脚下。
 ·“请让于飞留下伺候皇上吧,绝对不会添麻烦的·” ·无恒开始头疼· ·蔚潼只觉得脑袋里有个什么东西在打转,而且转得越来越快。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半张信纸—— ·发黄的,被鼠类噬得破碎不堪的信纸· ·那是父亲写给他的信,夹在门缝里,不知道经历多长时间才等到收信的人。
 ·“蔚潼吾儿,若你能看到这封信,便请听不配做父亲的人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是为父牺牲了你……” ·因有空洞,一些字迹已经不可寻。
 ·“……父亦只有负了你·全家上下,莫不如此·现在时局混乱,为父……” ·大面积的咬食痕迹从这里开始蔓延,可读的只剩片言只语。
 ·“……迁往……” ·“……回来一家团聚……” ·“……等你。
父字·卅五年五……” ·卅五年五月,即还是明王的政期·那么说,在无恒掌权之前,他们已经搬走了,父亲也不再当官;而消息封闭的蔚潼,还被无恒以下落不明的家人的命运威胁着。
 ·真是傻哪…… ·无论蔚潼如何努力辨认,也没法从一串空洞中找出父母家人迁居的地址,甚至一点方向也找不到· ·从来没有抱怨过神明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命运的蔚潼,如今也开始愤恨、开始怀疑——是不是上天要戏弄他,命运注定要亏待他。
 ·为什么,为什么 ·那一刻,蔚潼只觉得天昏地暗,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他则身在一片没有尽头的虚无之中。
 ·看来,这个世界,是不打算再容下他一个柳蔚潼了· ·无恒在心里嘲笑着自己· ··明明早就知道柳蔚潼是一剂毒药,还是放不下,以为小口小口地啜食便不会中毒;到了现在,终于领教到他的威力了吧…… ·一阵痛楚袭来,无恒尽力蜷起身体还是觉得呼吸困难,而他甚至不能分辨痛楚来自身体的哪一部分 ·心吗心在痛。
 ·头吗头也在痛· ·连骨肉四肢、心肝肺腑、指尖发梢……全部全部,都痛苦不堪· ·太医无法诊断,更无法开方。
 ·爱情的毒,相思的毒,向来是最凶猛、最可怕、最刻骨铭心……也最无可救药的· ·太医们如是想· ·但是看来皇帝不会承认,所以所有人也知而难言。
 ·无恒挥退了他们· ·几时才会结束呢 ·可能不会结束了…… ·也许会死…… ·终于,黄昏时分。
 ·无恒下令通令全国搜寻柳蔚潼,张贴画像、封锁城门、实行宵禁、重金悬赏——这样做,也许最后会变得天下大乱;但是,再不去找,也许马上就会痛苦到死。
 ·在“亡国”与“亡身”左右威胁下,无恒明智而必然地将生命放在前面· ·入夜,恒王的急病不药而愈· ·下部 此情可待成追忆 ·(十三) ·戒严令发布之前。
 ·蔚潼漫无目的地在皇城里走来走去,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 ·原以为无恒可能会找他,可是在家门前等到中午,也没有任何人理他· ·……也许无恒早就想摆脱我了吧…… ·不觉到了城门。
 ·很平常的景况,丝毫不像是丢了个人· ·已经午后了,不可能没发现吧· ·就是寻常的侍从潜逃出宫,也会派人搜捕啊· ·……原来,连侍从也不如。
 ·这种待遇,真是残酷· ·这样想着,蔚潼已经接近万念俱灰,所以当他在街道拐角处再遇到那个沉默的男人时,竟然不觉得有些须害怕· ·男人也看到了蔚潼。
 ·蔚潼则主动地走向那个男人——以赴死的脚步· ·男人还在犹豫要怎么做,他刚接受了命令要带柳蔚潼回宫,有两百名同僚也跟他一起接受相同的命令并且都正往这皇城的每个角落进发。
 ·“……” ·蔚潼在他面前站定,现在他一点也不害怕了· ·人在了无牵挂的时候,是无惧的· ·“你……跟我来。”
 ·平心而论,这句话确实让那时候的蔚潼感到激动不已——无论如何,总算有地方可去· ·男人并没有回皇宫,他以掩人耳目的方式迅速将蔚潼领到某个大屋的侧门并进去。
 ·蔚潼没有来过这地方,像是高官的府邸——对高官的家与大财主的家的分别,蔚潼还是很容易认得出来· ·书房的陈设很严肃· ·墙上挂着几幅诸如“恬淡”“清高”之类的风格的书画,除此以外别无任何装饰;桌椅是没有光泽的深色木器,看似朴素,其实是大户人家小姐妇人做首饰盒用的香木,所以房内无须香炉也会终年弥漫幽幽清香;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大量书籍,一本接一本挨得非常紧,而且纤尘不染。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也是房里唯一的光源,因为还没有点起来,所以到了这种傍晚时分房间已经十分昏暗· ·“阿定,是你吗” ·人随声至,光也跟着人到达。
 ·四个婢女两人一组抬着火树一样的蜡烛架进房来,架子近一人高,每个架上起码有廿根蜡烛·她们把蜡烛架放在书房两端,屋子顿时大放光明·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有一张永远像是皱着眉头的脸和中年衙役一般的身材。
从眉宇间的神色,蔚潼可以肯定他是一二品的官员· ·男人也在打量蔚潼,因为眉头总是紧皱所以他的表情就像对蔚潼全身上下都不满意· ·“你不是说他逃了吗怎么找到他的” ·阿定——“沉默侍卫”——终于在蔚潼面前说话了: ·“大人,小的刚才在街上偶然碰见,就连忙把他带过来了。
其实小的并不知道他的行踪·” ·“那他算是自投罗网咯·” ·“是的,大人·” ·蔚潼不很清楚他俩在谈论什么,但是“逃”“自投罗网”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静下来之后,空气又变得很沉重,气氛尴尬· ·蔚潼向门外走去——不想呆在这种奇怪的书房里被中年男人看· ·阿定一出手便把他拖回来 ·“阿定” ·高官低喝。
 ·阿定松手,但是架势仍在,看来蔚潼要是一踏出房门,他就会采取行动· ·高官依然观察着蔚潼,由脸蛋到身材,由于前述的原因蔚潼始终不能判断他对自己的评价是好是坏。
 ·“柳公子,”高官的脸上浮起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要护送你离开本国而已,不会伤害你的·” ·“你是……” ·“礼部尚书,宗达。”
宗达嘿嘿一笑,“你虽不认识我,可柳公子的大名我可是久仰啊·阿定你到门外等我·” ·阿定依言退下· ·“宗大人,为什么要送我去国外这是朝臣们一致的决定吗还是……皇上,的意思”蔚潼故作镇定。
 ·宗达的眼光渐渐暧昧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深溟国君的意思,他们似乎很想要你·” ·“深溟……不是皇上的意思吗” ·“你似乎对皇上来说很重要。”
 ·蔚潼苦笑· ·“宗大人,你们误会了……皇上明明喜欢于飞,从来也没喜欢过我·” ·“噢,说起于飞,”宗达像是想起什么,“你大概还不知道这是于飞安排的吧你的‘于飞’弟弟——就是他着人送你出宫,再计划转送深溟——你作何感想呢” ·蔚潼一时间迷惑不解起来。
 ·“于飞……送我出来,可是为什么要……” ·自言自语中,蔚潼突然就想通了,被背叛的感觉如同利刃瞬间穿过心脏。
 ·“怎么会” ·大气也喘不出一口来· ·“为什么” ·宗达似乎很满意地笑起来,他连笑的时候都皱着眉,看来特别狰狞。
 ·凑近蔚潼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于、飞、是、深、溟、的、人·” ·气息喷吐在颈上,蔚潼不由得全身激灵· ·“……你,也是” ·宗达笑得意味深长。
 ·夜深,无恒还是睡不着,不仅仅因为白天的痛楚余韵未消· ·从来没有想过蔚潼还会离开自己· ·那样突如其来,无声无息——一觉醒来,就不知所踪。
 ·再睡一觉,会不会又突然出现呢 ·……也许这只是一个梦,感觉很真实,但只是梦等睡醒了一切恢复原状:柳蔚潼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在雨木云林乖乖呆着 ··真是妄想。
 ·妖精啊,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 ·迷惑别的男人吗 ·…… ·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蔚潼正在宗达的床上· ·下午的时候还口口声声信誓旦旦说“不会伤害你”,天一黑就变了嘴脸;先是叫阿定暂时不要通知于飞,然后就命人把蔚潼“洗”干净送到房里。
 ·宗家的下人“洗”得特别仔细,把蔚潼反反复复折腾了好久·蔚潼竟然也没有逃跑的意思,大概是明白自己无路可逃吧· ·他好像已经放弃了。
 ·下人们在给他浣肠之后又在他秘处里塞进一颗蜡状的丸子,丸子慢慢被体温融化,弄得蔚潼总是觉得湿滑粘腻很不舒服·为免融尽之后汁液溢出,蔚潼只好不停尝试各种姿势:站着坐着肯定不舒服,趴着又太奇怪,仰卧的时候总觉得要流出来,最后只有侧卧了。
 ·宗达进来时,蔚潼正横卧在床上·听见声响,懒洋洋的一瞥;在宗达眼中,却是媚眼如丝·虽然知道他并不是喜欢自己,但是看到蔚潼横卧床榻上的姿态,还是禁不住幻想他故意摆开诱惑自己的。
 ·自己在心里虚构出一个- yín -荡的形象,然后叫着口号打倒“他”——既满足自己的意- yín -,又成就自己的道德——所谓伪君子者,大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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