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 by 易人北(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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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by 易人北(下)(2)
··听了这番话,当场白了脸的人绝对不止十个、二十个 ·燕无过看了燕无畏一眼· ·燕无畏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了然· ·他不惜毁了自己也要破坏我们的名声,他想藉此毁掉我们亲手建立起的一切 ·两人的目光分开。
 ·石真安冷哼一声,似乎找到了最好的台阶· ·「陈盟主,我劝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家事后再来管其它事吧你师弟可并不承你的情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有这样的师弟,要是我早就一巴掌打死他,哪会让他出来丢人现眼这件事算我石家倒霉,谁叫我儿子有眼无珠,得罪了这个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人齐掌门,今天这个喜酒我就不喝了。
告辞王兄你我后会有期·」 ·王宇抱拳回礼· ·石真安喝令一声,命下属抬起儿子走路· ·石孝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却被他爹一指封了哑穴。
 ·石真安不是笨蛋,今天这个场合根本不适合他寻仇,不说他不占个理字,而且若破坏了华山派的婚宴,岂不又给自己多树了一个敌人虽想找回面子,可他也不想把石家庄毁在他这一代上面谁都知道,如今已隐隐成为黑道之王的燕无过,可不是一个能轻易得罪的主儿 ·齐双修左右为难,赶紧送客。
 ·刚把石真安送到大厅门口,就见他突然转过头来对佛心绝手陈默丢下一句· ·「陈盟主,看在武林同道的分上,我劝你一句:婊子无情,你这个师弟留着绝对是个祸害」 ·石家庄一行人吃了个闷亏离开,留下大厅内近千人思绪万千。
 ·什么吉时将近,新郎新娘还在等待之类的事,已经给他们忘了一干二净每个人都在想,那袁缺水所说到底是真还是假难道燕无过及陈默真的同是巫山公子的入幕之宾瞧那三人的神色似也不像假的…… ·燕无畏轻咳一声,「齐掌门,吉时将止。
」 ·齐双修省悟,立刻挥手命唢吶锣鼓队开始奏乐!喜气洋洋的乐声很快让大厅重新热闹起来。 ·燕无过轻轻按住自己的心脏· ·他的心跳得很厉害,他熟悉这种情况,也知道原因并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燕无过看看缺水,又看看无畏· ·第一次,他有了一种不敢直视自己兄长的感觉· ·不是害怕,而是不忍 ·缺水呢缺水在喝酒。
 ·在华山掌门齐双修的亲自主持下,这场婚礼总算进入了高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缺水注视着那对新人,默默送上自己最诚挚的祝福。
 ·对白杜鹃,他始终都怀有一份歉疚· ·今天,当着这许多人面,他亲手彻底毁了自己的声誉· ·今后他袁缺水将变成名符其实的妖孽,祸患江湖中最杰出的两个人物。
 ·如果他们能允许他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他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接受一切惩罚、磨难和屈辱 ·只是可惜天下人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燕无畏仍旧做着他道貌岸然的大盟主。
 ·燕无过虽承认了他们之间的苟且,但本身就为黑道之主,且花名满天下的燕无过并无多少损失· ·在很多人看来,也许燕大魁首只是兴之所至,找个不一样的寻寻乐子罢了。
 ·以后想必他们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幸亏他没有一气说出所有的事情,否则到时候不但得不到他人信任,反而很有可能会给那对兄弟折磨自己父母的借口 ·缺水的目光和王清竹对上。
 ·从进了这座大厅开始,他就觉得有一双目光一直在盯着他,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逼着他去寻找来源· ·王清竹忽然舔了舔唇,缺水把眼光挪开· ·他不喜欢那人看他的眼神。
 ·燕无过靠近缺水,低声轻笑,「缺水,你今天可是出尽风头了呢·」 ·随意地抚摸他的后脑杓,表现出异常的亲昵,「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所有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去说给谁听无尽齐双修你认为你说出去他们会相信么」想到什么一般,男人嘿嘿一笑,不过,你今天也让我很高兴,你看无畏的表情。
嘿嘿,他在生气哩·哈哈」更靠近他,声音也更低,「缺水,我的宝贝·你今晚准备怎么侍候你的爱人我呢」 ·缺水收回远看的目光,低下头又变回那种木然的样子,「……你说怎样就怎样。
」 ·燕无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火· ·整个宴席行进中,武林盟主陈默除了祝福之词外,再没有说过第二句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眼光一直在跟着袁缺水转。
 ·可袁缺水至始至终没有离开燕无过半步,也没有回头再看陈默一眼· ·在新郎新娘一桌一桌敬酒的时候,缺水从新娘白杜鹃手上收到一张小小的纸条。
 ·等新郎新娘离开他们这桌,缺水把纸条凑近蜡烛点燃了它· ·不管白杜鹃写了一些什么,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白杜鹃和缺水的一举一动都被燕家兄弟看在眼里,他们没有阻止,却起了杀心。
 ·但在见到缺水不看纸条就把纸条烧了的行为后,两兄弟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微笑· ·他们的缺水,他们分着都不够,又怎么可以让他去多想别人 ·新娘白杜鹃不知道,就在刚才一瞬间,她已经从鬼门关打了一个转回来。
 ·*** ·就在武林盟主陈默,和黑道隐形的大魁首燕无过,都甘为自甘堕落的巫山公子撑腰的流言,从华山传至天下的时候,燕无过婉拒了华山掌门的留客,带着袁缺水下山来到飞鹰社在华山脚下设的一个联络点。
 ·燕无畏望着二人离去,转身回了齐双修给他安排的客房· ·夜深人静后,一道黑影从华山派的贵宾房中闪出,消失不见· ·燕无过站在门边已经好一会儿,他在看缺水。
 ·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人了· ·首先,他比自己第一次看见他时瘦了许多,也弱了许多· ·以前,缺水是个英气勃勃的少年武生,如今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其次,他的气质也变了· ·原来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几乎像清泉般清澈到可以一见到底,现在这池清水已经被他们彻底搅浑· ·最后,他和无畏都以为他什么地方坏掉了,甚至天天担心他有一天会不会被他们俩彻底逼疯。
 ·可事实呢他们的缺水却一直都在等待毁灭他们的机会呵,不愧是袁正啸为他们一心培养出来的对手不是么也许在某种意义上,缺水早就俘虏了他们也说不定…… ·在走过灯盏的时候,燕无过随手把它挥落到地上。
 ·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够了他不想再清楚看见那人脸上的漠然,和假意讨好的笑脸他宁愿闭上眼睛去感觉他的温暖和心跳。
 ·缺水坐在椅子上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 ·他知道有人来了,也知道对方看了他好一会儿· ·当灯火熄灭的时候,他想:该来的总会来,反正他也逃不掉。
 ·衣衫被拉开,一只手伸进他的衣襟内· ·缺水只是坐着,不言不动· ·他的胸膛被抚摸着,唯一剩下的那个*头被来回揉拧着· ·衣衫被拉到腰间,那人揽住他的腰让他上半身挺起,便于他用唇舌戏弄。
 ·如同往常一样,他还以为……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这粒,喜欢到我想吃掉它的地步·缺水,也许有一天,我会活生生把你吃掉也有可能呢。
怕么」 ·缺水放松身体,好让自己不会太痛苦· ·「乖孩子,帮我含一会儿·」 ·窸窸窣窣宽衣解带的声音响起。
 ·「我怕我一时控制不住伤了你·乖,让它好好舒服舒服·」 ·大手摸上他的头· ·缺水听话地把那话儿含进嘴里,舔吮吞吐,用他们教他的所有技巧侍候。
 ·「唔……好缺水……」男人舒服地轻哼,两手有意识地控制着他的头颅· ·一盏茶功夫过后,「缺水,我要出来了,你把它全部咽下去好不好」男人抽送的动作变快。
 ·缺水哪能回答得出来,不到一会儿,对方全部射在了他嘴里· ·麻木的咽下略带苦味的涩物,缺水坐在椅子上等待· ·依据往常的经验,他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喘过几口气以后,男人的呼吸平静下来· ·「我问你一件事·」 ·为什么要在黑暗中问我在害怕么 ·「如果以后有机会,你是不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毁掉我和无畏」 ··他听不出来那人的语调中包含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他们希望什么样的答案 ·「缺水」 ·他们是不是已经打算结束这荒唐无耻的一切他是不是就快脱离苦海但他的父母呢他们会怎么处置他们他要怎样才能挽救他们 ·「回答我」 ·吼声让他的身体震了一震,隔了一会儿,他老实回答:「是。
」 ·「啪」当狠狠地一个耳光,让他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摔倒· ·还没有等他爬起,几个耳光又扑面而至,打得他头昏眼花,两耳轰隆。
 ·没有骂声,没有怒吼,那人扯着他的衣领抓着他的发结,拖着他往里面走去· ·「刺啦」衣裤被撕了个尽光,人被扔到床上。
 ·两腿之间不知道被抹了什么,冰冷直传到身体深处· ·「咕」那人也不知用什么捅进了他身体,来回帮他开拓了一会儿,大拇指在肛口不住打圈帮他放松。
 ·「我要摸摸你的里面,你……好好哭一场吧·」 ·恶魔用一种非常普通的语气这样告诉他· ·缺水用劲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黑暗中的影子,失去内功的他只能看到一个人的大概轮廓,他不知道要看向何处,只能望着影子从眼中流露出乞求。
 ·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 ·轻轻地呻吟响起,慢慢地呻吟变成哭泣,哭泣声持续着,直到一声惨呼响起· ·惨呼过后便是不断的求饶哀叫声。
 ·半个时辰后,缺水汗淋淋地趴伏在床上几乎失了神志· ·亲吻落在他的脸上,身子被翻过来,腿被大大打开· ·那人压上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缺水紧抓着床单咬紧牙关忍受着,血丝顺着唇角滴下· ·「呃」缺水的身体被顶得不停往前耸动· ·那人抱着他,用身体紧紧贴着他,在他耳边呢喃道:「缺水,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恨我一辈子」 ·没有人回答他。
 ·「我们是不是再没有可能了我是不是永远都得不到你的心、你的笑容了缺水,你什么时候才肯心甘情愿的再削一次柿子给我吃告诉我,除了让我放了你父母之外,让我为你做一件事情,任何事情,只要你肯对我敞开心扉……」 ·说得还真是动情。
 ·缺水想笑,发出的却是忍耐不住痛楚的呻吟· ·「唔……好……啊,只要你肯……杀了……燕无畏……哈……啊」 ·无过按捺下心中失望,怒极反笑,张口咬了咬他的脖子。
 ·「傻瓜,你还真会自找苦吃·」 ·什么意思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冷风灌进又迅速关上· ·有人重新点亮灯盏走到床边。
 ·说谁谁到· ·缺水身体抖成一片,明白了燕无过那句话的意思,同时猜想自己今晚会不会熬不过去· ·「你想让无过杀了我那么你是不是也希望我杀了无过」来人冷笑道,眼睛死死盯着四肢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是啊……」缺水本来想笑得妖媚一点,也好符合自己的身分· ·可真笑出来却成了惨笑· ·「缺水,光嘴硬可没有用。
你知道我们绝对不会杀了你,但同样你也应该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就会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偿付代价了呢」 ·「无畏,出去」 ·「无过,让他背朝上。
」 ·两人同时张口· ·「你要干什么」燕无过扭头,注意到燕无畏手上握了什么· ·「你说呢你要不怕被他夹断,你就待在他身体里好了。
」 ·「无畏,」燕无过沉声道:「你现在不是你,我劝你今晚最好去别的地方找发泄·我不希望看你明天清醒过来后后悔」 ·「后悔我不会后悔,也清醒得很」燕无畏哈哈大笑,笑声凄凉。
 ·「无畏……」感觉到心脏深处传来的难言的痛楚,燕无过挺身一个深刺让缺水惨叫出声· ·「无过,你可别光一个人快活这个小贱货可是我们两个的」 ·小贱货燕无过愣了一愣,又觉好笑又觉伤心。
 ·换在往日,燕无畏又怎么舍得用这样毒辣的言词侮辱缺水无畏啊无畏,我道世上就数你最善于控制自己的心智情绪,再是任何事情也不会影响到你,可看看你现在,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你还说你现在很清醒,如果你清醒的话,又怎么会手持皮鞭进来,准备教训你一心维护的缺水 ·叹口气,燕无过从缺水身体里抽出,翻身坐起,拉过缺水的双腿掰开。
 ·「你看,他刚才已经被我整惨了,要说教训我也已教训过他,大不了以后我们不带他出门就是·」 ·燕无畏怪笑,竟举起皮鞭去戳缺水双股间柔嫩的沟壑。
 ·「啧啧,看看这个小贱货被你搞成什么样了红肿成这样,等会要我怎么玩喂,袁缺水把屁股给我撅起来你平时不是很听话的吗听见没有你的陈默哥哥让你撅起屁股让他玩呢哈哈哈」 ·被戳的人疼得直抽冷气。
 ·「无畏」燕无过一把抓住皮鞭· ·「无过,你要不愿看就出去·」 ·燕无畏似乎铁了心要给缺水一点颜色看· ·「无畏,不要这样。
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明天后悔莫及的样子·」 ·「陈默你们也配提陈默……」沙哑的冷笑声嘿嘿响起· ·话还没落音,「刷」皮鞭的啸声在空中炸裂无情的皮鞭准而又准地,狠狠落在了缺水光滑的背脊上。
 ·啊猝不及防的尖锐痛楚当下让缺水绷直了全身· ·燕无过刚想去抓鞭子,却突然抬手捂住了胸口· ·燕无畏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内回荡。
 ·无畏,你这又是何苦燕无过看着自己的孪生兄长,闭上了嘴巴· ·当第二鞭打下去的时候,缺水发泄似地大叫着:「畜牲都是畜牲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恨好啊那你就恨到底好了」「啪」连续三鞭打得缺水在床上惨叫着缩成一团。
 ·「你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忍住不碰你你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带你来华山」皮鞭一次又一次撕裂空气,伴随着鞭子的炸响是燕无畏难受至极无法控制的吼叫。
 ·「为什么你不明白我们已经向你示弱,你为什么还不明白你还想我们怎么做自尽在你面前吗」 ·痛好痛 ·「缺水缺水我们喜欢你明不明白你到底明不明白」 ·哽咽声响起。
是谁在哭 ·「缺水,缺水,缺水我恨你我恨你」 ·代表他愤怒的皮鞭,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到那人的身上。
 ·为什么要故意惹怒我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为什么要故意亲近无过冷落我为什么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讽刺我我恨你我恨你让我变成这样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为什么不乖乖的听我的话就好为什么不能就把我当陈默看我明明就是陈默啊我明明就是你爱的那个陈默啊 ·「不要再折磨我了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我受不了受不了了父亲母亲,原谅我让我死吧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我不想啊 ·缺水近乎完美的背肌出现条条血痕,那血染红了燕无畏的双眼,也刺激了燕无过的神经雪白的床单上,阳光下锻炼出的坚韧身躯,虽没有以前强健,但那份诱惑却更胜从前英俊的面庞,血红的鞭痕,断断续续的呻吟,撩人的颤抖,这一切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成了一种魔性的魅力。
 ·灯影下,有人扑上了颤抖呻吟的缺水· ·燕无过在一边默默看着· ·看他的兄弟骑上缺水的身体,大吼大叫疯了一般在他身上发泄· ·他有多久没有看见无畏流泪了失去控制的无畏他什么时候看见过为什么他的心会疼得让他喘不过气他看到无畏身下那人用一种死灰般的凄然眼光,看着虚无的地方。
 ·他听到那人卑微的、求饶凄惨的哭叫声,他甚至听到了那人求救的声音· ·那人只有在最痛苦、意识最混沌的时候才会喊出的声音:「陈默,救救我,救救我……」一只手向他伸来,那人看着他,流着泪,叫他:「陈默,救我……救救我……」 ·燕无过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此时,他心中有了一个决定——让他解脱吧· ·有什么从燕无过的眼角滑落·     ·    第八章   ·   ·   · ……那是一个混乱至极的夜晚。
 ·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燕无畏、燕无过都想方设法,想从缺水身上获得更多,施尽一切手段想让他和自己贴得更近更紧· ··缺水只经历了一半就崩溃了。
 ·他觉得那两个人似乎疯了他们不停说着喜欢他,不停哀求他让他放弃仇怨,不停威胁他让他重新喜欢上他们……他们把他弄昏过去又再弄醒过来,让他跪到地上乞求他们的怜悯,又抱着他嚎啕大哭,让他做尽所有最下贱的事情,却又如心疼最珍贵的珍宝般吻遍他的全身……缺水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自己给他们折磨疯了,还是他们给自己折磨疯了。
 ·在经过那夜之后他昏睡了四日,醒来,一切都变了· ·燕无过坐在马上,听属下汇报这段时日在总坛发生的大小事情· ·时不时地,他会转头看一下身后的一辆马车。
 ·马车里睡着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袁缺水· ·那晚,他本打算杀了他· ·他相信无畏也跟他有相同的想法· ·但可惜他们似乎都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大方,一直到最后,他们都没有越过最后一关……也许他们的天性还是自私的吧。
 ·自私到即使爱着那个人,即使明知那人留在他们身边只有痛苦悲伤,他们也不愿放他走,更不愿杀了他· ·经过那一晚后他和无畏认了这辈子也就栽在这个人手上了随他去吧,他想怎么折腾都随他,把他们的名声弄臭也好,让他们身败名裂也好,就是天天想法暗杀他们,他们也认了凭他和无畏的能力,会无法处理缺水带来的麻烦么两个连手对付一个,他们早就立于不败之地燕无过得意地轻笑。
 ·「魁首,您在笑什么」飞鹰社内堂堂主之一吕修已好奇地问· ·自己汇报的事,应该没有什么惹人发笑的内容啊 ·燕无过闻言笑得越发灿烂。
 ·他在笑,还剩下八十年的时间,他就不信得不到缺水一个真心的笑颜那孩子重情,那么他就用情去套牢他一个人不够,那两个人呢 ·燕无畏没有和燕无过他们一路,身为武林盟主的他事多的不可想象虽然自己暗中训练出来的亲信属下已经慢慢渗透到武林盟,也渐渐掌握了一部分实力,但作为盟主的头一年,至少表面上他不能太放手不问。
 ·何况头三年更是他巩固自己势力的最重要时期他本不应该分心,可他还是分心了· ·甚至为了那人失去了自己最为自持的冷静那晚的他,丑陋可悲得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可他却不得不承认那也是他会妒忌、会发怒、会悲伤、会发疯甚至会哀求的自己。
 ·他差点杀了缺水·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到现在都会感到一阵阵抽冷· ·天他竟然那么喜欢那个人喜欢到不惜像个最下贱的下堂夫一样,跪在地上乞求他的谅解,哀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以为无过看见那样的他会瞧不起他,没想到无过比他更彻底,威逼利诱什么都上了早晨无过发现缺水还活着时,竟突然抱着缺水大哭起来,差点把他吓死要知道在他记忆中,无过好像从四岁以后就没怎么哭过了,至少他的印象里没有。
 ·那家伙被人欺负惨了只会阴狠地笑,然后想法子找机会以牙还牙· ·又哭又笑成那样,搞不好真是第一次无过说他认了,这一辈子就打算和缺水耗到底了而他,他想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离开自己了吧不知不觉中,他对那叫缺水的男子付出的情,已经多到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他真心的地步缺水,你可愿再给我一次机会不是给陈默,而是给我燕无畏 ·缺水不知道那两个人要干什么。
 ·一开始他以为是在无畏庄,因为身边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如果不是他走到窗口向外看,他恐怕一时也发现不了其中蹊跷· ·那燕无过竟然在飞鹰社总坛内给他建了一座小楼,和无畏庄那个他生活了二十一年的求凡楼一模一样包括内里的摆设。
 ·走到院落花园中石凳上坐下,算起来,他来飞鹰社已经有五天了· ·五天,燕无过来向他求同寝五次,他也拒绝了五次· ·而那个人竟也没有拿他父母来威胁,更没有恼羞成怒对他动手动脚。
 ·也许他有了顾忌因为他恢复了功力不错,他恢复了可以和他们相抗衡的功力,在一觉醒来之后这对目前的他来说,不亚于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怕他没有对付他们的本钱么还是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不过能恢复功力自然是件好事,至少他有了自保的能力,不至于被人当面泼冷水还无法躲避。
 ·「咳·」 ·缺水抬头,看见燕大魁首一身显尽风流的贵公子打扮站在院落门口· ·凭良心说,燕家这两兄弟真是他见过的人当中最俊俏的两个,无论是身姿还是气质。
 ·「练完功了」燕无过注意到他额头上还未干的汗珠· ·缺水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他· ·这五天来,对方似乎一直在找机会和他说话,他也已经尽可能地保持了沉默。
 ·可是对方的耐心却比他想象的好太多尤其对象是那个暴躁易怒、喜怒无常的燕无过,这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我想离开这里。
」沉默了一会儿,缺水突然开口道· ·「离开」燕无过踱着方步晃进院落,「你想去哪里」 ·「去看我父母。
」缺水老实回答· ·燕无过在他身边坐下· ·「缺水,你知道我们不愿用你父母一直威胁你,但我们也不想你离开·你明白我们的意思么」 ·「你们让我把父母带走,我发誓不会泄露你们的事情,也不会让父母再次涉足江湖。
」 ·缺水重复过去的誓言· ·燕无过似乎并不奇怪他会这样说· ·以缺水的性格来说,如果能救出父母,如果能让武林安生,他大概会吞下过往一切屈辱,就此归隐山林。
 ·「而且就算我想兴风作浪,也不会是你们的对手,不是么我不知道我父亲知道了多少,但我想他经过此事,也不会有再涉足江湖的想法·」 ·燕无过轻轻嗤笑,「缺水,显然你对你父亲的了解是太少了况且,我说了,我们不会让你离开。
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如果你对床笫之事真的比较排斥,嗯……我会尽量让无畏少碰你·你说如何」至于我的分么,当然是要保留的了燕无过伸出手不知道想摸缺水的脸还是耳朵,被他闪开。
 ·手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收回· ·「把我留下来有什么用你们明知我恨你们,甚至故意破坏你们的名声地位,时刻想着要向天下人揭露你们的真面目,对你们来说,我应该是最大的祸患才对如果……你们只是想找个侍候你们……的人,天下美人多的是,凭你们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缺水苦笑。
 ·他承认他们所谓的床笫之事真的让他吃尽了苦头,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和任何人有什么床笫之事 ·「是啊……」燕无过轻笑,看着缺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道:「你确实祸害得我们不轻可怎么办呢谁叫我们要遇上你呢谁叫我们非要在你身边做那个陈默呢。
」 ·缺水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他和燕无过以往在一起时,似乎还从来没有这么平和的心情出现过· ·于是缺水也笑了,「一开始是你么后来途中有几次陈默突然对我冷淡、对我爱理不理的那个,也应该就是你啰?」 ·「呵呵,没错。
对了,你还记得当年在陈家村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么」燕无过盯着那个笑颜,无意识地问道· ·「那是你」 ·「你很吃惊」 ·「我一直以为他是陈默,我是说……」 ·燕无过明白,笑笑表示不在意——其实心里在意得要死「我那时候还没有开始练阴绝功。
」 ·「我就说嘛」缺水忍不住一拍大腿,「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练那个功夫了那种邪功最会影响人的神志心情·难道你就不后悔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么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就不怕晚上做噩梦」这一说,让燕无过想起当初缺水自顾不暇,还傻乎乎地劝他不要练阴绝功的场景,此时想来竟有了几分甜蜜的感觉。
 ·「真正的恶人,晚上是不会做噩梦的·」 ·缺水一转头,就看到那个真正的恶人正对他咧着嘴笑· ·「你就不怕报应临头」还是忍不住讽刺道。
 ·「你不就是我们的报应」看青年哑口无言的样子,燕大魁首把头靠过去像说悄悄话一样地说道:「缺水,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几乎以为再也看不到了……」 ·缺水猛地站起身。
 ·「燕无过,你实话告诉我,你们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袁家武学的不传之秘呵,我想只要是我会的,陈默也应该都学得滚瓜烂熟才对。
九阳秘诀你们也早就到手,袁家庄的所有财产、地契现在也都在燕无畏手上·还有什么怕我重出江湖和你们竞争武林盟主之位吗那怎么可能多谢你们周密无缺的好计策,我现在出门就算不是人人喊打,也绝对不会有人叫我一声大侠。
我想也不会是我的身体,这样一副僵硬的身体,你们玩了一年也应该早就玩腻了,否则你们也不会现在给我恢复功力·那么你们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承认我就像陈默所说的,是个无能的笨蛋,我看不透也弄不懂你们的计谋,所以请直接告诉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现在就给你们双手奉上……请不要再欺骗我了。
」 ·燕无过静了半晌,抬起头,看着缺水的眼睛道:「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真的会给我」 ·缺水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要你的……心。
」 ·话音刚落,就见身边的青年二话不说,化手为刀就向自己的胸膛劈下· ·「你疯了」说时迟那时快,燕无过一个箭步窜上前,抬掌就去格缺水的右臂。
··同时为化解对方的内力不得不也吐劲相逼· ·相隔一年多,两人在院中再次过起招来· ·「唔」一个踉跄,缺水捂胸后退。
 ·「缺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以后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燕无过的脸色很难看,像是想发作又在强行克制· ·缺水也知道他现在的功力和燕家两兄弟相比,已经不是一年间那般只差那么一点点,而是……一日不练倒退三年,虽有点夸大却也是事实。
 ·对方在进步,自己却在退步,以前还能和对方拼上一天一夜,如今不过百十招就中了对方一掌· ·而这一掌对方还收回了五分劲道· ·可叹而又可悲微叹一口气,转身向屋内走去,衣衫在打斗中撕破,他需要回去换一件。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那天醒来后,他就被允许可以穿得像个正经人样了,不至于破了一件衣服就得赤身见人· ·「缺水,」燕无过在他身后喊,「我晚上过来。
」 ·那天晚上燕无过来了,那人站在床边一边解衣,一边似随口跟他聊道:一年前开始,他父母身上被他和无畏分别下了不同种的毒药· ·解药他们每月会命人送到苏州,让他们暗中服下,就连他父母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的事情。
 ·然后他还笑着告诉他这两种毒药是怎样的稀有,光是辨识它们的药性,就要费掉多少自称神医的脑子,更不要说解药了 ·这段话打消了缺水想要逃出去救出父母,退隐山林让人再也找不到的念头。
 ·再然后那人对他招手示意他上床的时候,他就如同往常一样,乖乖脱光了衣裤,乖乖躺在了床上…… ·***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 ·无畏庄、飞鹰社,他在这两个地方来来去去。
 ·偶尔他们会顺路让他远远看一眼自己的父母· ·虽然他平日的主要任务还是负责满足那两个人的*欲,但相较开头的一年,他的生活自由度也大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恢复了功力,白天没有「召唤」,他就去勤练武学· ·时间久了,他也开始研究如何结合别的内功心法,来弥补他失去真阳,无法把九阳神功练成的缺陷。
 ·来往多了,闲言碎语也多· ·他袁缺水虽一直没在江湖上走动,名头却不比武林盟主和飞鹰社魁首小多少,没办法,谁叫别人一提起那两位就立刻会想到他呢巫山公子袁缺水,江湖中最让人唾弃的人物之一,偏偏受到两大巨头的保护,平常人哪怕是想看他一下都不太可能。
 ·被他们禁锢的第二年,也是他功力恢复了两个月后,飞鹰社总坛迎来了几位客人· ·四男二女,都是一些武林世家的后起之秀· ·他们的到来一开始他并不知道。
 ·他们来的时候,燕无畏正压在他身上用力做个不停那时候还是大白天燕无过前脚走他后脚就到· ·后来才知道,飞鹰社和无畏庄都有一条他们兄弟两人专用的秘道。
 ·那时他觉得自己刚眯了会眼,昨晚的燕无过相当贪得无厌,理由是他已经拒绝了他四天· ·身上一沉,他以为是燕无过去而复返· ·「让我睡吧……你不是说……不再强迫我的吗我真的很累了……」被子被掀开,来人在隐约透进来的朝阳中,仔细观摩他的身体。
 ·感觉有点不对头,缺水头脑也略微清醒了一点· ·从被子里探出头,「……是你」脑子一下清醒· ·燕无畏笑,似在仔细观察他的神态表情。
 ·「你洗过了·是无过」听口气,燕无畏似乎相当惊讶· ·他没吱声· ·「两个月又十二天没见到你,你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 ·燕无畏看起来很高兴· ·他撇过脸· ·面对眼前这张陈默的脸,他怎么都无法适应· ·燕无畏真的很高兴,他们的这步棋似乎走对了眼前的缺水看起来也不再像两个月前那样死气沉沉。
 ·以他对缺水的了解,对付他永远都是软的要比硬的有用他只是又一次印证了这个道理· ·「可以么」男人在他身上蹭了蹭。
 ·他还是没说话· ·「我很想你,缺水·」 ·男人的亲吻落在他身上· ·他闭上了眼,他真的不希望看到陈默睡他· ·燕无畏满足后,抱着他看着他出神。
 ·缺水累得只想睡觉,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那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缺水,我的缺水…… ·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燕无畏的兴致很高,为他挑选了一件淡蓝色的外衣,一条淡蓝色的头巾,服侍他净身后穿上。
 ·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因为和他生活了十几年,照顾他照顾习惯的缘故,凡是他周身的事情他总会料理得很好,这也是他和他弟弟燕无过最大的区别· ·燕无过绝对不会像他这样,服侍他穿衣着鞋,为他修面梳头,能在事后帮他净身就已经够让人吃惊。
 ·燕无畏提议去看燕无过顺便去用晚膳,缺水虽不太想走出这个院落,但也没有明显拒绝· ·前面一年受到的教训,让他还不太敢随便拒绝他们的要求。
 ·刚走到燕无过名义上的居处,就听到园中传来的悠扬琴声,还看到了点上花灯,似被特意点缀过的院墙树木· ·有客人来了么缺水很直接地想到。
 ·说来好笑,自从他来到飞鹰社,这燕无过的居处也成了摆设,平日燕无过都在他那栋小楼内作息· ·好像只有客人来到时,燕无过才会偶尔使用到他那个花费万金,不亚于皇宫御花园的畏过苑。
 ·畏过,即巧妙地嵌进了两兄弟的名字,又多了一层寓意· ·燕无过对他起的这个名字可是相当得意· ·「大概是王家的千金带着她那帮世家子弟朋友,前来拜访无过。
」 ·无畏似想到什么一样颇含意味地笑道· ·王家千金看缺水偏头回想,燕无畏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要想了,就是王宇的女儿王芝兰。
同来的大概还有她兄长王清竹,欧阳世家的大公子欧阳胜,四川唐门的唐六,雪山派关门弟子霍风,以及石家庄庄主千金石烟·」 ·似乎明白缺水奇怪他怎么还没见到人就知道得这么清楚,燕无畏解释道:「我在来的路上就得到他们向这里来的消息,他们先到无畏庄,见我不在,又转到这儿来了。
」 ·听见燕无畏提及石家庄庄主女儿,缺水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好看到燕无畏用一种他熟悉的温柔眼光望着他· ·偏过头,缺水脑子一转,大概明白这帮世家子弟跑来拜访燕无过的目的。
 ·先去无畏庄,八成是为了石家庄女儿和燕无畏的好事,到无畏庄没见到人又转到飞鹰社,这大概是为了王宇女儿王芝兰· ·当初在王家,王芝兰就表现得对燕无过相当青睐的样子。
 ·兄长都一同来了,可能真有试探的意思在内· ·缺水扯扯自己的耳朵,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出现必然会相当惹人厌 ·「缺水」燕无畏愣住,没想到缺水会扭头就往回走。
 ·站住脚步,缺水回头面无表情地道:「你让我进去是想让他们侮辱我,还是希望我借由自己来抹黑你们」 ·燕无畏张口想说什么· ·「缺水,陈盟主,怎么到了我畏过苑也不找人知会一声,倒让人说我燕某怠慢,快快请进。
」 ·燕无过的耳朵倒尖,可能听到燕无畏叫他的声音,直接丢下客人迎了出来· ·燕无过在缺水走过他身边时,脸上保持着一帮之主的绝佳风范,暗中却摸了他屁股一把。
 ·这样俊伟的人做出这种事……他能怎样握了握拳,又松开· ·燕无畏走在后面自然什么都看见,见燕无过看向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无过见之,嚣张地一咧嘴,硬是挤在他和缺水之间,紧跟在缺水身后走进他的畏过苑· ·王清竹兄妹等人老远就看到天下第一美男子,飞鹰社大魁首搂着那巫山公子的肩膀,十分亲热地向他们走来。
 ·因为他们两人太显眼,除了石烟,谁也没有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武林盟主· ·琴声戛然而止,抚琴的石烟似有一点激动,粉面立刻变红· ·唐六靠在花园走廊的石柱上,一边和坐在他腿边的欧阳说话,一边注意观察那三个人。
 ·「缺水,这几位想必你都有过面识,王少侠、王女侠、霍少侠、欧阳还有唐六·」 ·燕无过风度奇佳地一一举手引荐· ·缺水也一一抱拳施礼。
 ·听到燕无过直呼欧阳胜和唐六之名,心中一动,略略仔细看了一下他们· ·欧阳对他友好一笑,唐六对他点点头· ··王家兄妹冷哼一声,神情颇为不屑。
 ·霍风倒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略带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还有,缺水,这位抚琴的是石小姐·武林四大美女之一,今日四大美女来了一双,实在是让我飞鹰社蓬荜生辉,面上有光。
对了,说起石小姐……陈盟主,石小姐似有重要事情与你相商·」 ·燕无过也不知是何意,故意停了个顿,凸现出石烟存在· ·缺水还没看向对方,就已经感到明显的敌意。
 ·在场诸人大概只有燕无畏明白他那个孪生弟弟打的什么算盘这家伙显然是想在缺水面前看他笑话「在下陈默,见过石小姐,见过诸位。
在下想石小姐找在下,无非是为了那日在华山之事吧呵呵,妳可以回复令尊,就说我陈默敬他是武林前辈,那日在华山辱我师弟之事就此一笔勾销·但,绝对没有第二次」无畏带着笑颜说道。
 ·石烟当场面色大变·明眼人都知道她找陈默是为了什么,但经陈默这么一说,倒像是她石烟不甘兄弟受辱,前来找麻烦一般· ·「陈盟主这是说哪里话石小姐前来怎么会为了此事其实石小姐来此,是想向陈盟主核实一件传闻……」 ·「等等。
你们站着说话不嫌累吗要不要大家先坐下来再慢慢说」欧阳突然打断王清竹话头,抓抓脑袋,首先领着唐六在亭内石椅上落坐。
 ·「是啊·不好意思,在下突然前来打扰了诸位兴头,请问诸位刚才在……」陈默挥袖,自然转换了话题· ·燕无过在心中暗骂一声死狐狸拥着缺水也走入亭内落座。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和缺水坐下去的位置恰恰就是上座· ·燕无畏暗中翻个白眼,暗骂一声这个自大猖狂的家伙缺水一在他面前他就开始忘形作为一帮之首,就算只是表面,也应该把上座礼让给他这个武林盟主吧无奈,燕无畏只好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只不过这个随便找的座位恰巧是欧阳胜和霍风之间,两个女子皆离他远远的· ·接过话头,雪山派关门弟子霍风笑道:「听闻石小姐的琴艺技冠天下,燕大魁首特地在此花园让我等一饱耳福。
」 ·「哦那真是……风雅之至·」 ·燕无畏呵呵笑,心中在猜想是不是无过那家伙知道他今日要来,故意安排了这出戏让他在缺水面前出丑来着否则以那个人自大自傲自狂的性子,怎么会特地空出一天时间,跑来接待这几个捞不出什么油水的小辈听琴他想听琴,自然会拉着缺水跑去青楼听个够 ·缺水不舒服地略略抬起头,他又感到那种让他不舒服至极的眼光。
 ·四看下果然看到王清竹盯着他的眼神· ·「不敢当·小女子练琴不过十二载,又怎当得起技冠天下四字赞誉·倒是芝兰姐姐秀外慧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如果芝兰姐姐愿意……」石烟直到有人提到她的琴艺,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容· ·缺水的眼神自然被石烟的笑容吸引过去· ·细看之下竟越看越美,此女当真不愧是四美之首,那脸那身形当真是巧夺天工,一点未有轻慢,就是那声音也是珠落玉盘清脆悦耳一如黄鹂。
 ·再看她放在琴面上的双手,啧什么叫青葱玉指这就是尤其是这石烟的气质,当真是如烟如幻,就如九天仙女一般不食烟火。
 ·不过,真正吸引缺水的并不是四美之首的石烟· ·美丽的面庞他早就看得够之又够,就算真有九天仙女站在他面前,恐怕他也不会有多少惊魂的感觉。
 ·真正吸引他的是站在石烟身后的一个婢女· ·中等身高,圆圆的脸,略微丰润的身材,会说话一般的眼睛,俏皮的小鼻头,一看就是个温柔活泼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看缺水看他,偷偷对他笑了一笑· ·这一笑就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缺水也忍不住咧开了唇角· ·他发现,他喜欢这种邻家小妹妹一样的女孩子。
 ·而在燕无过、燕无畏眼中,却只当他被石烟的美貌吸引住· ·只见燕无过的脸色越来越阴暗,一会儿看看缺水,一会儿又斜眼扫扫那个可怜的石家千金,顺便还瞪了无畏两眼,似乎在责怪他怎么弄个女人跑出来诱惑他们的缺水燕无畏苦笑,心想还不是你自己多事好好的弄什么赏琴大会 ·「石烟妹妹过誉了,芝兰的琴艺又怎么比得上石烟妹妹。
不过芝兰也听说过燕大魁首风流倜傥,琴棋书画都得高人相授,如果燕大魁首能为我等抚上一曲,那么今日芝兰也就不虚此行了·」 ·几个人说来说去,都故意忽略缺水的存在。
 ·有人注意到,但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燕无过会弹琴缺水把目光从那个小婢女脸上收回· ·见缺水一脸不信地看向他,狂妄自大的燕无过又怎么可能不露上一手没有去用石烟随身带来的古琴,燕无过命人把他的古筝抬了出来。
 ·同时还命人取来了一支箫· ·燕无畏见到那支箫,神情似乎有点奇特· ·燕无过也没有特地去架琴架,走到身后的亭边栏杆上盘膝坐下,随手把古筝架在了自己膝上。
 ·王芝兰见燕无过对她的请求毫不推托地接受下来,心中不由得暗喜· ·燕无过抬头,看向缺水,风情万种的展颜一笑·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就是缺水也失神了片刻· ·悠扬飘逸的琴声响起,伴随着秋风环绕在苑内众人身边·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威胁。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难得缺水意·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琴声悠悠中,燕无过的歌声既有着男儿的豪气,也有着男儿的专情深意· ·一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让他反复吟唱了数遍,句句都只针对了一个人。
 ·燕无畏有点惊讶,没想到,燕无过会在抚琴时唱了这首两汉乐府的《白头吟》· ·更把第二句的「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改成「故来相威胁」,第五句的「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改成「难得缺水意」。
 ·这一改,倒真符合了他们现在和缺水的处境· ·听到后来,燕无畏心有所感,当真是「凄凄复凄凄」不知何时,琴声中加入了悠长沧桑的洞箫呜咽。
 ·燕无过、燕无畏一琴一箫,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看着缺水唱,一人依在缺水身边弄箫无言相望· ·不大的亭内,三人的这一角竟成了一个单独的天地,任谁也无法插入     ·              ·   ·    第九章   ·   ·   · 一曲白头吟结束,亭内诸人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好曲……」「好歌……」欧阳与唐六不约而同地开口道· ·他们能说什么那三人的神情实在太明显任是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不一般二对一。
 ·唐六脑中也不知闪过了什么样的画面,那张厚脸皮竟透出微微红色,看向缺水的眼神也有了一丝怜悯·这可怜的家伙,怎么就这么倒霉被这两个不是人的人魔给盯上了呢普通一个就够他受的了,还两个一起来也不知道这可怜的青年有几条命可供那两个人魔…… ·「唐六,你在想什么」欧阳小声问。
 ·唐六脸色暗红,立刻收起那些胡思乱想· ·石烟的嘴唇都咬破了,她身后那个可爱的小丫环见了,手忙脚乱地掏出丝帕又找出止血药粉· ·王芝兰是恢复最快的人,铁青面色后只听她清脆一笑,击掌喝采道:「好曲,好歌,好一个箫琴合奏当真是天作之合今日能听此曲,芝兰已经不虚此行。
」 ·说完她就送给霍风一个娇俏的笑容,「霍少侠,你说是不是」 ·霍风脸红,连忙点头应是· ·王芝兰又看向自己兄长,「哥,你是不是也觉得燕魁首和陈盟主的箫琴合奏是天下一绝」 ·王清竹像没听到胞妹在说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某人。
 ·前方,燕无过坐在栏杆上,笑意盈盈地询问那个发呆的青年· ·「缺水,我这琴弹得如何歌唱得又如何」 ·缺水回过神,有点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耳垂。
 ·「好……很好·比青楼那些女孩唱得好多了·」 ·噗哧燕无畏第一个笑了出来· ·「袁缺水你在胡说什么竟敢把燕大魁首和陈盟主的合奏与勾栏的靡靡之乐相比你自己下流无耻,不要把燕魁首和陈盟主也和你混为一谈」石烟怒斥。
 ·斜了那石家千金一眼,燕无过对缺水乐道:「是么多谢夸奖,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和陈默常奏给你听就是·」 ·「嗯……要银子么」缺水一本正经地问。
 ·燕无过大笑,「那就一两银子一次如何」 ·「好是好,但我没钱·」 ··燕无畏收起长箫,笑着拍了拍缺水的肩膀,「你没钱我在钱庄你的名下就存了不止五万两银。
加上无畏庄的房屋地契,你可以让我们给你奏一辈子的曲、唱一辈子的歌」 ·缺水没把燕无畏的话当真·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一抬头就看见王芝兰假装不在意却气愤万分的眼神,缺水轻笑,突然张口道:「无过,除了我的身体外,你到底还喜欢我什么」 ·燕无过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在见到缺水的笑颜后,竟认真思考起来。
 ·燕无畏暗中叹气· ·缺水又在努力利用自己来「污染」他们了· ·「我对自己还算了解,也知道自己是个无趣的家伙,这点我师兄陈默就可以证明。
你说是不是,陈默」 ·燕无畏苦笑不答· ·「我和我师兄一起生活十多年,我竟然都不知道他会吹箫无过,你看,我除了有一身蛮力,认识几个字,冠着前盟主儿子的名头外,几乎什么用处都没有。
我不会弹琴也不会谱曲,更对诗画一窍不通下棋么还马马虎虎会一点,但也一直都是陈默的手下败将·我就奇怪,你和陈默到底在我身上争什么」 ·「你不要胡说陈盟主和燕魁首会争你你一个大男人……」 ·「石小姐,我看妳身体不适,还是让人送妳去客房休息吧。
」燕无过温和地笑,眼神中却无丝毫笑意· ·硬让人送走垂泪的石家千金,燕无过放下古筝起身走到缺水身边,摸摸他的头——他发现缺水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
 ·每次轻抚他的头,他的表情就会变得特别柔和· ·「缺水,喜欢一个人是毫无道理可言的·至于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地方,这个答案不妨等到五十年后,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 ·欧阳摸摸鼻子,有点后悔跟唐六跑来凑热哄· ·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热闹,结果跟他当初想的一样他就说么,那两个人魔执著了那么多年的人哪能说杀就杀。
 ·你看现在人家还不是好好活着还把那两个人魔玩得团团转 ·确定不可能再在那两人脸上抹上什么,「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用膳」缺水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他是真饿了。
 ·托这两兄弟的福,从早上到现在他没有任何东西进口· ·一听缺水叫饿,燕无过哪还记得什么赏琴大会,立刻命人在客厅摆宴· ·缺水明明感觉到背后刺人的目光,却像毫无感觉般跟在燕无畏身边向客厅内走去。
 ·他都已经自毁名声了,还在乎有一两个人用仇恨鄙视的眼光看他吗至于嘲讽,他相信,任是谁也比不上在过去一年中那两兄弟对他嘲讽的恶毒缺水不在乎,燕无过、燕无畏又怎么会去自寻烦恼。
 ·对那几个看缺水不顺眼的人,该怎么处置怎么做,他们心中清楚得很· ·事后等那几位世家公子、小姐离去,缺水才从欧阳、唐六和燕家兄弟的对话中得知这四人早就相识。
 ·就连当初武林大会最后的出场顺序安排,也是他们精心策划过的缺水苦笑,对自己能带着父母安然脱离两人掌握的信心,又更加低微· ·*** ·经过江湖中某些人的特意渲染,袁缺水的名声就如直上的风筝,成为江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人物。
 ·- yín -荡,无耻,下流,堕落,兔二爷,像姑少爷……这些卑下的词语,都刻画在了他袁缺水身上· ·传到后来,他已经从一个以色事人的兔二爷,变成了一个靠魅惑男人,吸取男子真阳练功的邪魔歪道。
 ·而身为他入幕之宾的武林盟主陈默和飞鹰社魁首燕无过呢,却成了为了武林大义,不得不牺牲自己管教邪魔歪道的大豪杰、真英雄有些人可能会问,那两个人怎么名声未坏,反而还冠上大义之名了君不见江湖中巫山公子的名声虽然越来越坏、越来越邪恶,却不见他出来祸害过一个人不是而这自然就成了那两位大英雄牺牲的成果 ·缺水一共找到两次机会逃出那两人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苏州他父母生活的小庄园。
 ·可每当他觉得自己就快成功的时候,那两人中的一个,肯定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笑咪咪地请他「回家」· ·回家后那两人就连手对付他,也不伤他,就是把他拖得筋疲力尽,最后把脱力的他拉上床教训。
 ·他也想过办法去套问父母解药的存放处或药方之类· ·他灌过燕无过酒,灌了不下十次,结果次次都是他醉得人事不知,任由对方大肆轻薄· ·再接再厉,他又去灌燕无畏的酒,见对方利用内功排出酒液怎么也喝不醉,他干脆装醉,甚至还假装把他当陈默看,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
 ·结果有一天他却听到燕无畏和燕无过拿这事当笑话讲还互相攀比谁占得便宜多他不承认自己生气,只是把灌酒改成了灌毒药。
 ·因为他功力恢复,加上这两年勤练不休,也就方便了他溜入无畏庄或飞鹰社的药房找毒药· ·那两人被他毒了一、两次后,终于忍不住对他说:缺水,我们从小服毒,现在就算不是百毒不侵,也会对任何毒药都有抵制作用。
而你用的毒药,解药药方我们都知道· ·缺水不再去害那两个人,也不再去妄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父母· ·他除了勤练武功,还是勤练武功练到后来,燕无畏、燕无过都有点怕了,怕他走火入魔 ·「吱呀。
」 ·门被推开· ·燕无过抖抖身上的落雪走进屋内· ·「这大概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雪了·缺水,你在干啥……你在再练功」小楼内响起燕无过无奈又愤怒的吼叫。
 ·缺水嫌耳朵周围太吵,吐纳一周天后缓缓收功· ·「外面下大雪了」缺水下床踩着棉拖鞋,踢踏踢踏地向窗边走去· ·「嗯。
」 ·现年二十七岁,事业有成,仍旧俊美得没天理,还多添了一些成熟稳重风采的燕无过收敛了一些怒色· ·但面色仍旧不是很好看· ·缺水打开窗子探出头去。
 ·哗好大的雪雪片真如鹅毛一般,飘飘忽忽漫天都是第三年也过去大半了,他在他们身边已经生活了将近三年……摇摇头,他不想多想,也害怕去想。
 ·三年来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他对燕无过快要根深蒂固的恐惧感消失了不少,现在他和燕无过独处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僵硬,有时他甚至会和燕无过东南西北的胡扯一通。
 ·身后,燕无过走过来把头埋在他的颈项间,两手环抱住他的腰· ·缺水任由他抱着· ·不管他心理上怎么样想,至少他的身体并不排斥紧贴在他身后的温暖怀抱。
 ·抱住他腰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摸着摸着就摸到他裆内去了· ·「宝贝,你今天没有穿合@」鼻息咻咻,男人明显兴奋起来。
 ·没出门屋内又暖和,更到了睡觉时间,我穿合@干嘛就算穿了又能防你们什么 ·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在他胯间搓揉。
 ·「宝贝,两脚再打开一点·」 ·「不要叫我宝贝」缺水皱眉,故意夹紧双腿· ·「你这个坏小子……」燕无过抬手就给他在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虽然不疼,但那声音却让人止不住脸红· ·顺着他的臀,男人的手竟从后面的股缝往下溜,硬是把手掌插进他双腿之间· ·手掌微微使劲在他股间来回拉动,最上面的大拇指更会在他要命的地方,突然竖起来戳他一下、顶他一下。
 ·缺水被他用手掌拉扯得受不了,只好乖乖松开双腿,张开一点方便那人戏耍· ·「这才乖……」男人咬咬他的耳朵当作赞扬,本来抱住他腰的另一只手也滑下来。
 ·一手掌握着他的要害给他带来快感,一手在他后面的沟壑中捣腾· ·缺水昂起头,也不知是难受还是享受地皱起眉头闭上眼· ·看样子,燕无过今天是想就这样站着搞他了。
 ·「我不要站着·」 ·身后传来燕无过的咕哝,似乎在说他变得难搞什么的· ·「你要敢就这样站着操我,到无畏来为止,你别想碰我一下顺便说一句,现在你想撂倒我,至少需要六百招以上」 ·奶奶的俊俏的燕无过骂了一句脏话,不甘心地捏了他屁股一下,捏得重重的。
 ·「让我抱你去床上·」 ·「我自己会走·」 ·推开燕无过,缺水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待把衣服解开· ·「等等不要脱我想就这样抱你一次。
」 ·燕无过无耻地在后面急喊· ·暗骂了一声混蛋,鞋子还没踢掉,后面人就扑上来了 ·让那贪得无厌的家伙满足了两次后,缺水打着瞌睡听那人骂王宇一家人。
 ·燕无过的脚在他脚背上磨来磨去,磨得他……更想睡· ·「缺水,你的九阳真功是不是怎样都无法练到十二重」燕无过忽然问道。
 ·缺水打个哈欠困困地道:「是啊,我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没用,托你的福……」 ·燕无过嘿嘿笑,在他脸上亲了亲,「对不起,那时候谁叫我看你不顺眼呢。
」 ··缺水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呵呵,缺水,也许有个办法能让你阴阳汇通,功至大成·」 ·鼻子在缺水脸上磨着,耳鬓厮磨是不是就是这样 ·「什么法子」缺水不太感兴趣地随口问,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教你练阴绝功如何」 ·「……你不怕我变得和你们一样厉害,然后杀了你们」 ·「怕啊,怎么不怕,但我更想看你开心的样子。
唉,想我燕无过是什么人,竟想看爱人一个开心的笑脸想了三年都想不到缺水,你知道我有多怀念那一天……」 ·哪一天缺水没问。
 ·他大概知道那天好像和柿子有关· ·因为每当上柿子的季节,那人总会买来很多柿子,让他削给他吃——怪癖 ·「随便你。
」缺水翻了个身·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教我就学·等我练会了……哼哼,看你们还敢逼我上床」 ·燕无过吃吃笑,似乎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头。
 ·「那我是不是应该趁现在你还没能力对付我、拒绝我的时候,多占点便宜的好」- yín -笑着,男人恬不知耻地再次爬上了他的身体。
 ·*** ·转眼间,他已经二十四岁了· ·四年的时间就在一日复一日中缓缓流逝· ·有时候他会胡涂,怎么他竟然就这样普普通通、波澜不惊地在那对兄弟身边待了四年似乎他更该做些如卧薪尝胆、忍辱复仇,或抵死不从、装疯卖傻寻找机会等的事。
 ·头一年,他恨他们· ·恨不得三人同归于尽他也确实每天想着复仇雪耻之类的事情,所以才逼着自己放弃自尊,咬牙忍受下类如*奴一般的日夜。
 ·他在等待· ·第二年,他终于等到了报复的机会· ·可在他接受惩罚教训之后,那两个人对他态度却改变了,就像改变了作战计划一般,从作践变成守护。
 ·他怀疑,他担心,他小心翼翼地等待他们对他施展新的阴谋,也在努力用自己的坏名声去抹黑那两人· ·第三年,一直在等待那两人展开他们的阴谋诡计,看着他们对他的态度一天一天从守护变成尊重。
 ·尊重他的想法,尊重他的人格,他内心却越来越惶恐· ·眼见他找到机会就去抹黑他们,两人不但不生气,更像是给他黑啊黑的黑习惯了,有时候甚至会帮着他在自己脸上抹灰。
 ·就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他在他们身边已经生活到第四个年头· ·这时,当年的恨似乎已经淡色了很多,他也想通了,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对方再可以骗取的东西。
 ·他学会随居而安· ·一边掩饰内心中的惶恐,一边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 ·虽然如此,那两个人变本加厉,从守护变成呵护的奇怪态度却更深的困扰了他。
 ·他不但惶恐,更在害怕害怕什么他在害怕自己会再一次落进「陈默」布下的感情陷阱中吗单论功力,把九阳和阴绝功糅合在一起融会贯通后的他,与燕家兄弟任何一人单打独斗,都立在了不败之地。
 ·就算他赢不了他们,他们如果只是一个人的情况下,也别想轻易打败他· ·如果是两人连手,那当然另当别论· ·可惜那两个主儿都不是讲究公平的家伙一旦事关他们的性福,他们才不会在意两人连手对付一人,有多么卑鄙无耻,不讲道义所以,无畏庄和飞鹰社,就会经常有人看见他们三人聚在一起「切磋」武学。
 ·那时,重新树立信心的自己有好几次离开他们单独出去晃荡,伸手管了几件闲事,也让自己的名声更糟糕后,他就会像蜜蜂回巢一样,回到他们身边和他们练武、说话、吃饭、胡闹还有睡觉。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当你习惯别人疼你爱你宠你以后,越是曾渴求这些的人,在得到后也就越发珍惜· ·缺水不知道自己在珍惜什么,他只知道,现在的生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让他感到……很幸福。
 ·渐渐地,他甚至发现自己喜欢待在那两人身边,喜欢那两人伸手摸他的头,喜欢他们在寒冷的冬天紧紧抱住他· ·恨,也维持得越来越辛苦· ·苦笑,也许他最大的弱点就是禁不住别人对他好吧。
 ·一边在心中想着他们的狠,一边又在心中念着他们的好· ·如果他们肯放了自己父母就好了,如果他们肯放了他们,他……缺水不知道那两人是怎么看待他偶尔的消失,但既然没有阻止他,他也就懒得问。
 ·所以,燕无畏坐在他面前半天却没有说话的态度,让他感到很奇怪· ·他没理他,任他枯坐,捧着书本看自己的· ·结果燕无畏开口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你现在去飞鹰社要比回无畏庄多了。
你是不是……觉得和无过在一起比较快乐」 ·去难道在无畏眼中无畏庄才是他的家缺水有点好笑。
 ·他早就搞不清楚自己的家到底在哪里了,没想到燕无畏倒比他还在意这点· ·「你不回答,是不是代表我没有说错」燕无畏的脸现在是他自己的。
 ·托燕无过来往太频繁的福,有时候庄中人看到没有易容的燕无畏,也只当是燕无过来了· ·「我和无过在一起比较多,你难道会觉得难过」缺水头也没抬地又翻了一页。
 ·没有人回答,室内静悄悄的·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吐气,端起茶盅一口饮下,缺水不看那人的脸道:「我不恨你。
」我只恨我自己· ·「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缺水微微皱眉,为什么他会听出对方声音中的不安· ·「我倒想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记得你弟弟好像跟我说过,你并不喜欢我,就算在你是陈默的时候。
你想抱我想……无非是因为受到你弟弟的刺激·好吧,就算你想要我的身体好了,可我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已经是一个早就没有少年身姿的大男人这几年,我也知道了这世间确有些男人喜欢和男孩子做那事,可他们大多数都只喜欢小孩子,那些卖身的像姑,也大多过了二十就没人要。
所以我不明白,我这具全是筋肉伤痕累累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引起你和你弟弟的*欲,我一直在等,等你们自己厌烦的一天·而如今都过了四年,你竟然还来问我要怎样才能原谅你。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就如你当初所说,你有你不得不完成的使命,我只不过不小心成了阻你道路的一颗挡路石而已,还是那种稍微有点用处的·」 ·说完一直想说的话,缺水放下书本,考虑是不是明天就离开。
 ·「缺水,今晚陪我好么」低低的声音,说是请求,听来倒更像是乞求· ·燕无畏这样软弱的态度让缺水感到很……难受很不舒服,很让他无法拒绝。
 ·叹口气,缺水站起身,「随你·我回房,你想要就过来好了·」 ·燕无畏来了,脱光衣服躺在他身侧,不言不动地只是望着他· ·缺水翻过身,不想去看那人的眼睛。
 ·灯油尽了,冒出一缕白烟,让整个卧室陷入一片黑暗中· ·「缺水,你知道么我一直都很羡慕无过·」 ·他在听。
 ·「因为他是弟弟,因为他天性任性,所以他一直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也许对你来说,我是个很厉害、很阴险、很成功的人物,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又是谁呢谁知道我就是燕无畏,谁知道我的脸长得和燕无过一模一样,谁知道我每天出门必须化妆除了你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连我们几个心腹也只知道我和无过关系非浅,却不知道我们是孪生兄弟,也不知道我的真面目如何·在他们看来,拥有那张脸的人只有一个燕无过· ·「我喜欢你,虽然知道的太迟。
我喜欢上你一点都不奇怪,就像你喜欢上我一样,日久生情,水到渠成·你永远不知道,当我得知无过占有你后我的心情是怎样的,有好几次我想杀了你,也想杀了自己的弟弟。
很疯狂是不是 ·「其实,我没练阴绝功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我不敢,我和无过是亲兄弟,他不擅于克制自己的情绪并不代表我就擅于·我只是不得不去克制因为我和无过必定要有一人时刻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可是我仍旧在你面前发作了两次·第一次让我不顾你的意愿强暴了你,第二次我因为妒忌而疯狂·我本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可任性妄为的无过却打破了我的计算,让你知道一切。
我本来打算瞒你一辈子…… ·「于是,我成了你最恨的人·刚开始我还很高兴,不管如何就因为你之前最爱我,所以才会在得知实情后如此恨我,恨我到不愿承认我就是陈默的地步可这也只是一开始。
我和无过都是善妒的人,你知不知道,哪怕是你对别人看上一眼都会让我们怒火横生眼看无过对你越来越好,眼看你越来越不怕无过,说实话我一点都不高兴。
我希望你怕无过一辈子,我希望你认为只有我才会对你好,只有我才会真心疼你爱· ·「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问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地方答案很简单,你在过去那十二年中,就已经用你真挚的感情俘获你了我的心,十二年中,哪怕只有一次你把自己当少爷看拿我当随从看,我也不会在后来栽在你手上。
你的好原本只有我知道,后来无过也知道了……我们还真不愧是同胞的双生兄弟我喜欢你的所有、你的全部我希望能和你相守一辈子。
为了达成这个愿望,我不惜和无过分享你,但如今你却一点一点离我远了…… ·「我感觉你渐渐忘了陈默,忘了我就是陈默,你在抛弃我,你在无过和我之间作出了选择,你选择靠近无过,远离我这个伤你最深的人。
但你可知道,我伤你有多重,我就伤自己有多重·」 ··沉默在卧室内飘浮· ·隔了一会儿传来燕无畏自嘲的笑声,「你不相信我·呵呵,你不相信我……」 ·缺水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燕无畏好像哭了…… ·「缺水」燕无畏从后面紧紧搂住了他,「转过头来。
」 ·缺水无言地转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 ·燕无畏把脸凑到他面前吻住了他· ·有什么从燕无畏口中滑出,滑到了他嘴里顺喉而下· ·挣扎着推开他,缺水怒道:「你给我服了什么」 ·燕无畏温柔地笑,趴在他胸前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 ·是的,要不了一盏茶他就知道他服了什么见鬼的,他竟然喂他吃*药不但如此,那人还低下头开始挑逗他,更在他开始无法控制情欲后含住了他那里。
 ·之后,缺水只觉得自己似进了天堂,又似下了地狱,那种灭顶的快感几乎要了他命去最后,他只记得燕无畏看着他,笑着流泪的样子·     ·    第十章   ·   ·   · 他从无畏庄跑了出来,懵头懵脑地跑了大半天,直到差点换不上气才慢慢停下脚步。
 ·那个疯子……那个疯子越想越气,缺水忍不住对天破口大骂他竟然……他竟然抹抹脸,抬头看见远处一张随风摆动的布招牌,上面大大写了一个「酒」字。
 ·想想,抬脚向那酒家走去· ·他需要喝点酒让自己平静一下· ·刚走到门口他就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对方已经看见他· ·「阿弥陀佛,袁施主,别来无恙乎」浑厚慈祥的声音从酒家店铺内传出。
 ·缺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迈脚走了进去· ·不大的酒铺内有一桌坐了四个光头和尚,其中一个是缺水的熟人,也是武林中声名赫赫的少林寺主持无尽大师。
 ·缺水一点都不想碰见这位少林寺方丈· ·自己的父亲是这位方丈的方外之交,他几乎可以想见无尽见了他会说些什么· ·如果换在三年前,哪怕是两年前,他都会立刻向无尽说出所有事情的始末,请他斩妖除魔,请他想法救出自己父母,可如今……啊啊啊那家伙为什么要那样做那个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缺水气得直咬牙「缺水见过大师。
」 ·按捺下心中翻腾,缺水向那位老人行礼道· ·「小施主请坐·」 ·无尽大师示意缺水在他身边坐下· ·店家上前问缺水要些什么。
 ·缺水要了一壶烧刀子· ·踌躇半天,见对方微笑慈祥的面孔一直看着他,缺水咬咬牙矮身坐下· ·大不了听顿训吧见缺水坐下,无尽也不知示意了什么,和他同来的三位和尚向缺水合十施礼后,坐到了另一桌。
 ·「大师,您想说什么就说吧,小子听着就是·」缺水苦笑· ·无尽呵呵而笑· ·「还记得,老僧在五年前第一次见到施主时,就曾为施主的面相小小吃了一惊。
如今观施主神情,想必是已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缺水猛地抬起头· ·「大师此言何意」 ·无尽宣了一声佛号,说了句没头没尾的竭语:「阿弥陀佛,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缺水不明白,再次追问,却只得到对方一个拈花微笑。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越想头越疼,店家送来酒壶,缺水一把抓过,丢下银两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酒铺· ·无尽看他离去,双手合十念了一句:「我佛保佑天下苍生。
」 ·缺水还是回了无畏庄· ·在走进自己的小楼时他有点犹豫,昨天离开的时候燕无畏尚在昏睡中,现在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哇缺水被吓了一大跳,转回头就看见陈默苍白无血色的面容。
 ·「你、你……」 ·「你肯回来就好·我也不多求,只要你在心上记住有我这个人也就……」燕无畏抿抿嘴唇,推门走进小楼。
 ·缺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对方的脚步有些蹒跚· ·「你……没事吧」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是对方下药,但一见燕无畏这个样子,他就冒出了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燕无畏摇头,回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吃过饭没有我让周伯给你送饭来·」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缺水立刻起了一种错觉,就好像他又回到了五年前。
 ·眼前的陈默还是陈默,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看到燕无畏小心而又缓慢皱着眉头在床边坐下,他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燕无畏为什么要那样做他想挽留什么就为了让他留下,他堂堂武林盟主竟愿意做出这等事他就不怕他拿这件事到江湖上宣传他就不怕从此名声扫地燕无畏,陈默,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在那里呆站着干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我在这儿和你一起睡,我现在就回无畏居。
」说着,燕无畏就待起身· ·比心更快的是他的手,在燕无畏站起来之前,缺水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没说不愿意你睡在这儿·你坐着吧,我知道你……咳。
」 ·他对这种事可是深有体会何况前夜他还服了药· ·「你何苦这样做」缺水在燕无畏身边坐下· ·「没有苦,我心甘情愿。
」 ·燕无畏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缺水心脏「咚」地一跳,这好像还是陈默头一次向他表示出依赖的样子· ·不对,他不是陈默,他是燕无畏缺水想了想,说出了他深思一天一夜的话:「我想过了。
只要你们放出我父母,解掉他们身上的毒,让他们退隐山林颐养天年,我……我会遵守诺言留在你们身边·」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燕无畏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
 ·天知道,他现在只想跳起来大喊大叫狂舞庆祝四年他和无过等了四年,终于等到缺水这句话但他还不能表现出他的喜悦。
 ·以他对缺水的了解,如果他能趁此机会博取更多到缺水的感情,那以后就算无过想把缺水拐跑他也不怕了· ·燕无畏抬起头,轻轻含住了缺水的嘴唇,缺水想躲,却被燕无畏紧紧抱住。
 ·「你曾经说过,你想以下犯上,你想抱我·」 ·燕无畏拉开自己的衣襟,抓着缺水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对不起,前晚对你用药,我只是不想你拒绝我,那样我也太难堪了。
」 ·燕无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动手恢复了本来面目· ·「我知道你想抱陈默,但我真正的身分是燕无畏·我希望……我求你在清醒的状态下抱我一次,你可以把所有的恨发泄在我身上都没有关系。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缺水推了推他,他不习惯这样· ·燕无畏突然跪了下来,跪在他两腿之间,把头埋了下去…… ·*** ·缺水早上在无畏怀中醒来时,总觉得自己似乎中了什么圈套,并被牢牢套住了他是个傻瓜,一个禁不住挑逗的好色大傻瓜他应该义正严词地拒绝他,他应该推开他,而不是像个冲动的白痴一样,抱起那个俊伟的男子就往床上压 ·所以,当燕无过从窗户里跳进来时,就看到他想了快一个月的缺水正躺在床上,抓着自己的头发,懊恼至极地痛骂着自己。
 ·燕无过挑了挑眉毛· ·他没有看错吧他怎么觉得现在的场景有点不对头缺水看到他来了,第一个动作竟是扯过被子,把他身边的燕无畏裹了个严严实实燕无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尤其当他看到燕无畏在被窝中,背着缺水,对他异常狡猾且得意洋洋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狡猾的坏家伙趁他不在的时候干了什么事缺水怎么会……表现得……可怜燕无过得知此事后,花了二十年时间去想要不要也东施效颦。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狠下心去做,就只能去问他本人和当事人缺水了· ·不过那已经是后来又后来的故事,在此也就不详述了· ·话说决定投身地狱的缺水,在无畏庄和两兄弟过了几天蜜里调油的生活。
 ·正确地说,应该是燕无畏抱着缺水偷笑,而燕无过却在一边气白了脸,瞪着眼看两个人你侬我侬虽然知道燕无畏干了什么好事,但没有勇气同样实施的燕无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缺水对燕无畏,露出了从没有过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问燕无畏,缺水怎么会放下心中心结,燕无畏告诉他,他答应把袁正啸夫妻放掉· ·燕无过勾唇嘲笑:你有什么计划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让缺水丝毫看不出破绽燕无畏说他打算在半个月后带缺水去苏州见袁正啸,当然在这之前,他会跟袁正啸说好让他们换一处地方住,也会让袁正啸和缺水说两句话,让缺水安心。
 ·至于缺水以后想去看望袁正啸夫妻,他再另外想办法· ··这就是你的妙计燕无过嗤笑· ·走一步算一步呗,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再找一种类似无治的毒药让他们服下我来找找看。
 ·燕无过笑得阴狠· ·燕无畏点头表示同意· ·*** ·过了两天,缺水觉得自己上当了· ·燕无畏让他抱了两次,就再也没让他尝过甜头每当他试探性地去问他时,这对孪生兄弟就会联合起来把他弄得顾头不顾尾,到最后别说压别人,能保得住自己一晚上不被做上四次以上就算不错但他却没有怀疑燕无畏说要放掉他父母的话。
 ·他选择了再次相信他们就在燕无畏、燕无过说要带他去苏州见他父母的第二日,庄中来了重要的访客,是少林无尽大师一行· ·燕无畏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见无尽,缺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待在自己的小楼中翻看一些阵法书籍,他小时候略微学过一点,这两年得无畏、无过指点,对此更有长足进步· ·耳朵动了动,静下心仔细倾听· ·来人是个高手。
 ·是谁一阵微风飘进· ·「来者是谁暗箭伤人不觉得良心有愧吗」缺水手抓一支飞镖,沙哑着嗓子对窗外说道。
 ·隔了一会儿,门被踢开,有人负手走进屋内· ·看清来人,缺水大吃一惊「扑通」一声,在来人面前跪下。
 ·「不孝子袁缺水叩见父亲」 ·袁正啸面色阴寒· ·四年了,这个阴影还是没有从袁家头顶上消失,不但没有消失,甚至还有越来越扩大的势头。
 ·以为那对兄弟玩个两年就腻了,终究会娶妻生子,按照他当初的计划继续走下去· ·可是,那对兄弟不但没有遵从他一开始的计划,最后还给他生生踏上了邪路也许他成功了,成功地孕育出一对领导黑白两道的杰出儿子。
 ·但也许他也失败了,因为他发现他根本没有能力去控制他们· ·五天前老友无尽如约去苏州找他下棋· ·见到他后,和他提起了途中见到缺水的事情,并和他说了一些让他似懂非懂的禅语。
 ·他没有去多想这些禅语,反而在脑中生出一个念头· ·他找了理由让无尽到无畏庄来找无畏、无过,而他则决定,趁无尽引开那两兄弟的机会,去暗杀失去功力的缺水。
 ·身为袁家传人,身为无畏、无过的父亲,他有些事必须得做他不能真的让袁家从此断子绝孙 ·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似乎还吃惊不已的青年,袁正啸冷哼,「你的功力恢复了」如果不是功力恢复,他怎么可能躲过他暗中一镖 ·「是,父亲。
」 ·缺水张口还想问他怎么离开了苏州,又为什么会给他一暗镖他想不通其中道理,却死活都没往袁正啸想杀他的方面去想· ·「父亲谁是你的父亲你这个孽障」不等缺水问出口,袁正啸已经怒火腾发 ·难道……父亲都知道了知道他是用什么换取了他们的生存缺水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抬头去看父亲。
 ·袁正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叫了自己二十几年父亲的青年,神色复杂· ·「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甘下贱当初的事我也不怪你,无过为了抵抗阴绝功散功带来的痛苦,拿你练功舒缓,我还觉得对你有些亏欠。
可为什么你事后不但和无畏不清不楚,更和他们兄弟两人纠缠至今你想害他们和你一样身败名裂吗你想让我袁家绝后吗」 ·父亲为什么会用这种口吻说话他在维护那对兄弟他在责怪自己缺水胡涂了。
 ·看到缺水的表情,袁正啸已心中有数· ·「看来无畏、无过一直没有告诉你实情是么」 ·「实情」什么实情 ·袁正啸正要开口又有了一丝犹豫,这孩子他毕竟也养了近二十年。
 ·下面他要说的话会带来什么结果,他也清清楚楚· ·真要毁了他吗袁正啸目光不经意地从他身上掠过,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厌恶的东西一样,拳一捏。
 ·既然这孩子自己不争气,也怨不得他心狠手辣无毒不丈夫他绝对不能给袁家留下这么大一个祸患何况他也并不是自己亲生的不是么这样一想,袁正啸的脸色再次寒了下来。
 ·速战速决,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来到这里,他可不打算和他那对阴狠毒辣比他犹过十倍的儿子们对上 ·「难道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他们才是我真正的儿子而你不过是我从一将死的乞丐手上买来的孩子」 ·「您说什么」缺水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袁正啸的脸上露出了缺水陌生的表情,那是一种类属于毒蛇的阴毒,「你只不过是我培养来训练无畏、无过的工具罢了·可没想到你别的能力没有,婊子样倒学了个十足你不止让我失望,更让我感到后悔后悔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恬不知耻勾引兄长的兔二爷」 ·缺水张大嘴巴。
 ·这人真是他父亲会不会是燕无过让人易容的 ·「您……我不相信,我明明看到您被他们关在地牢里……」缺水还在挣扎。
 ·袁正啸用一种可怜他的鄙视眼神看着他,「你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吗」 ·缺水茫然地摇头· ·「你跟他们睡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他们身上的特征吧有没有想起来什么我记得你小时候应该看过我脚的样子。
」 ·对了,父亲的左脚有一个特征,但他没有·而这个特征…… ·长袖一甩,袁正啸冷笑,「缺水,我养育你二十年,就算是养一条狗也会对牠生出感情,更何况我曾一心栽培你!落到如今田地,一半是你无能,一半也是因为无畏、无过心机太深。我虽然身为他们的父亲,但当我得知,他们竟然愿意花十几年的时间完全改变身分来达到一个目的时,我承认我担心了。担心自己将来会不会莫名其妙、来不及解释一切,就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上!」 ·缺水抬头望向他。
 ·「如果你脑子清楚,你应该明白无畏、无过从来就没有真心对过你看看你这几年,和外面的娼妓有何区别无畏、无过如真心对你,又怎么会让外面的谣言满天飞也不解释谁会让自己的爱人背上如此难堪的骂名你知道江湖上都在怎么说你你还好意思说是我袁正啸的儿子,你知不知道每当听到别人提起你的名字,我就恨不得当没有养过你一样你简直就是我袁家最大的耻辱让你冠我的姓实在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失策你还想在我儿子身边待上多久你就这么希望让男人玩你么外面卖身的窑子多的是你这个下贱无耻的乞丐之子还不给我滚出袁家」 ·缺水站起身。
 ·袁正啸终于拂袖而去· ·他已经达到目的,自然不会留下来让儿子们抓到把柄· ·望着他曾唤作父亲的人远离的背影,眼中有热热的东西流下,很快就模糊了视线。
 ·「他们一直在骗我从头到尾……」缺水忽然笑了笑· ·原来,他袁缺水自始至终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 ·傍晚,回到卧房找不到缺水的燕无畏、燕无过,在书房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张压在镇纸下的草书。
 ·致燕无畏、燕无过:在走之前,我想有些事先交代清楚会比较好· ·二十四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的儿子,是袁家的大少爷,有一对虽然严厉、冷淡却关心自己的父母。
 ·我尊敬他们,爱戴他们,为了他们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所以……我付出了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我告诉自己这是值得的,这是我身为人子应尽的孝道。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什么大盟主的儿子· ·呵呵,就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贫穷的乞丐做了一个富贵梦,醒来仍旧是一无所有,只是更加脏污了一些。
 ·但,我不恨你们任何人,也不怨你们· ·这一切追根究柢,是我自己有眼无珠、是我自己无能懦弱所造成,所以真的不恨你们· ·我占了你们的父母,夺了你们原本的生活,你们刑虐我也算扯平。
 ·你们扮成陈默从我这里骗得九阳秘诀,但这原本就应该是你们家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欺骗不欺骗的了· ·虽然你们拿我发泄让我身败名裂,这确实让我很痛苦,但你们的父母对我有养育之恩,所以也扯平了。
 ·至于这一身功力,我想我也不用特意去还给你们家了吧好歹你们也睡了我四五年,也废过我一次功力,那么,我是不是可以保留它,让自己还有个生存的手段清了,都清了。
 ·我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的儿子,是假的· ·以为自己是袁家庄的大少爷,是假的· ·以为自己有一对关心自己的父母,也是假的· ·曾经以为自己有个真正爱护我的爱人,更是假的那么会不会我所以为的东西都是假的呢我不想去分辨,也无力去分辨。
 ·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后会无期 ·字迹越到后面越潦草· ·若不是燕无畏熟悉缺水的字迹,后面几段差点辩认不出来· ··「墨迹还没干,他应该走得还不远」燕无畏话声刚落,燕无过的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燕无畏抓着信纸,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呆站了许久,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疯一般地追出了门外· ·*** ·江湖因为袁缺水再次沸腾十万两白银只求袁缺水下落。
 ·飞鹰社大魁首燕无过发出黑道追缉令,要求追拿爱人袁缺水,同时要求不能伤其半分· ·如有人把缺水完整无缺地送到飞鹰社,燕无过答应,今后飞鹰社每年分红都会分出一成给其人十万两白银加上飞鹰社每年的一成红利,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计,冲入寻找袁缺水下落的大军中。
 ·不光是黑道,白道联盟武林盟主陈默也发出了武林帖,请求天下武林人士帮他寻找爱人也是他师弟缺水的下落·更有悬赏物干将宝剑一把赠与有缘人· ·这次的悬赏让大亚皇朝的国土整个都被翻了一番,同时这次悬赏更让袁缺水的大名,在今后五十年都没有让武林人士忘记。
 ·这个据说是自甘堕落走入邪道的巫山公子,成了武林中最传奇的人物后来几十年,既有人说他是- yín -邪的恶魔,也有人说他对己有大恩,是个真正的侠士。
 ·到底袁缺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始终都没有一个论断结果· ·而飞鹰社魁首和武林盟主,也因此背上了一生的污名· ·后人论断他们,都说这两人一生辉煌,唯一的污点就是两人都有断袖之癖。
 ·不过也是托这两位的福,那- yín -邪的巫山公子才没有出来祸患江湖·     ·              ·   ·    终章   ·   ·   · 燕无畏、燕无过跋山涉水到处寻找缺水下落,只要听到有可能的消息,立刻就飞奔而去。
 ·短短一个月,两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就在两个人考虑请朝廷也帮忙寻找缺水下落时,他们收到了一封来自无畏庄的十万火急信件· ·打开一看,只见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我知道缺水下落,要想知其在何处请到飞鹰社求凡楼一晤。
 ·两人相对而视,不约而同腾身跃上马匹,向飞鹰社总坛奔去· ·*** ·求凡楼前,一青年负手看着楼上匾额,看来看去皱起了眉头,突然飞身一脚,把那块龙飞凤舞的匾额踹成两半,摔裂在地求凡还真是天大的笑话有什么好求的,他本来就是个凡人嘲笑了几声自己年幼无知时的浅薄,青年把碎开的匾额踢到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在花园中寻了一个石凳坐下。
 ·翻了不到十几页,就听到「嗖嗖」两声,园中多了两条人影· ·青年合上书本,笑嘻嘻地站起· ·「你们怎么才来我都在这儿住了快一个月了」 ·「你说什么」燕家兄弟异口同声,恶声恶气地大吼道。
 ·拍拍手,青年伸指笑,「哎,先别发火·对了,你们是不是向江湖上悬了赏,只要有人能提供袁缺水下落,并完整无缺地送到你们面前,就能得到十万两白银,加上飞鹰社每年红利的一成,还有一柄干将宝剑那……这些是不是代表都是我的了记得给我送来,缺水先在这里谢过两位兄台。
」 ·燕无畏、燕无过也不知道是被气傻了还是怎么的,半晌愣没一个人说出话来 ·「你……」燕无畏先反应过来,手指着缺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没有走」燕无过冲口而出· ·缺水笑了笑,转身走进小楼,快进门时突然回头笑问:「告诉我,什么是对你们袁家最大的报复让你们父子不和让你们断子绝孙那……我有没有可能做到」缺水诚恳地向两兄弟征求意见。
 ·燕无畏、燕无过除了苦笑点头还能说什么· ·「哦,还有一个报复的手段,就是……让你们兄弟反目这要怎么做呢嗯,这样吧,今晚你们谁打赢了,谁就进来好了。
我先进去睡个午觉,恕不相陪,失礼」一摆手,缺水笑呵呵地消失在楼内· ·燕无畏、燕无过哑然无语,一顿之后两人同时出手不是向对方攻,而是向屋内冲这个臭小子竟敢这样玩他们不想下床了是不是 ·─全文完     ·    后记   ·   ·   · 易人北这篇故事到此结束。
 ·总计二十二万多字,写了……不太好意思说,拖得太久了· ·在此,主要交代一下《面具》一故事的主题和一些人物的后续· ·面具,顾名思义,也就是说这篇故事中有人戴了面具出来和大家相见的意思。
 ·相信诸位看官也看了出来,故事中第一张最明显的面具就是陈默,第二张面具是留燕谷主,第三张面具是前武林盟主袁正啸,而我想定中的第四张面具,则属于明是正却被诬为邪的缺水。
 ·当然面具的含义可以涉及得相当广泛,在此也不一定就固定在这四张面具上面· ·故事中有不少人物出现· ·比如对缺水有了非分之想的可怜的王清竹,说他可怜也没写他结局的原因,是他真的很可怜肖想了缺水一辈子,却一辈子只能眼馋地看着,无畏、无过还时不时给他王家找点麻烦,把他耍得团团转,你说他可怜不可怜还有袁正啸的下场。
 ·我虽然没有明确的写出,却已经在缺水最后的问话中提到了他可能会遇到的事情· ·好歹他也是无畏、无过的亲身父亲,也养育了缺水十多年,所以就给了他一个让他好自为之的间接下场。
 ·毕竟因为有他一开始的疯狂念头,才有了后来无畏、无过和缺水相遇且相守一生的故事· ·人物交代就差不多到此· ·顺便在此祝福那三人能性福快乐的生活到老——恐怕也只有心胸广大又心软,又贪恋他人温暖怀抱,又渴求有人真正爱他的缺水,才能受得了那对兄弟。
 ·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个鸳鸯锅也只能配缺水这个盖了· ·也祝福所有阅读了这篇故事的读者们,至少一天内没有烦心事最后的最后,每个读者都是一个评论者。
 ·对这个故事,也许有人看得对胃口,有人就看不顺眼· ·反正只是故事嘛,我写你看,消遣而已· ·如果觉得这个故事有可能会炸伤您,还请您自备伤药或干脆把它丢得远远谢谢。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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