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书魅影(原版+修改版)+番外 by 南风歌(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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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书魅影(原版+修改版)+番外 by 南风歌(上)(3)
·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四章(伪H?)·六十四章·楚飞扬喉中压抑著一声低吼,将君书影压倒在地上·君书影躺在他的身下,眉头似不适般皱了起来·楚飞扬这才突然忆及君书影身体的异样,放柔了力道。
身下之人的触感真实得可怕,楚飞扬渐渐被欲念充满的脑子里慢慢分不清是梦是醒·他用手轻抚过君书影额前的几缕头发,用痴迷的目光一寸一寸地膜拜著他的容颜。
从来没有人知道,在他淡然表象之下,他对君书影的迷恋已经到了多麽疯狂的地步,即便是他自己也算不清楚·如果君书影不总是那样顽固,如果君书影不总是那样狠毒,如果君书影不总是把他的一片心意当成耻辱,他对他只会有使不完的无边无际的温柔疼护。
楚飞扬的指尖在君书影的脸上慢慢游移,滑过他的眉毛,眼角,鼻梁,滑到他的唇边,将带著热度的指尖在那总是抿出似笑非笑的冷厉线条但却柔软温暖的唇上慢慢摩梭。
君书影安安静静地看著楚飞扬,他的眼神甚至称得上温柔·楚飞扬轻轻吻上那双眼睛,君书影在他的唇扫过睫毛时轻轻瞌上了眼睛··无声的顺从点燃了楚飞扬最後一丝理智。
他用双手捧著君书影的脸,深深地吻他·君书影眉头微皱,把双手轻搭在楚飞扬的小臂上·楚飞扬的舌舔过君书影的下巴,滑落到他的脖子上·君书影微仰起头,双手被楚飞扬压在了身体两侧。
楚飞扬血红著眼睛,粗暴地撕开君书影的衣领,迫不急待地在那暴露出的锁骨胸膛上乱亲乱啃,右手顺著君书影的腰线滑了下去,钻进他的衣襟下,四处游移著抚摸··君书影皱著眉头压住他的手,黑亮的眼睛看向楚飞扬。
楚飞扬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安抚似地放轻了手下的力道··楚飞扬将右手伸入自己衣内,握住自己早已肿胀不堪的巨大硬挺,把脸埋进君书影的脖间,嘶哑著声音道:“别动,这样就好。”
楚飞扬握著自己的手上下摩擦起来,他张开嘴大口地喘著气,灼热的气体喷到君书影的皮肤上·楚飞扬把左手仍在君书影身上轻抚著,嘴巴也在君书影的胸前胡乱亲吻著。
君书影的身体细微地颤栗著,皮肤上泛起一层薄汗··君书影抬了抬手.楚飞扬抽出左手,稍一用力,把他的手又摁了回去.他将手抚过君书影的小臂,滑到他微微握起的掌中,轻挠著他的掌心,将十指插进那纤长的指间,十指缠绵.·君书影松开了掌心与他十指交握.楚飞扬又抬起头吻上君书影的唇,四目相对,楚飞扬只觉一阵激流涌过周身,手下动作不停.·楚飞扬晕沈沈地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已松开君书影的手,左手环住君书影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粗重地喘息著.·楚飞扬感到君书影抬起双手轻轻环住自己,那般温柔让他心醉不已,一声低吼,喷射而出的液体弄脏了两人的衣服。
楚飞扬闭著眼睛,等待高潮的余韵过去·君书影的身体清凉如水,四周也传来渐渐清晰的淙淙水声·楚飞扬渐渐恢复了神智·睁开眼睛,哪里有君书影的身影只有在月光下泛著清冷光茫的泉水环绕在周身。
楚飞扬轻抚额角,苦笑著摇了摇头···感受到周身热度渐退,楚飞扬飞身出了水面·这一梦也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隐隐传来喧闹声,想来那些师兄弟们还在山上玩乐。
楚飞扬想起被他点了穴道的宋蓝玉,不知时间到没到,穴道有没有自行解开·楚飞扬边走边催动内力蒸干了身上的水分,想著先去看看宋蓝玉的情况,他没有武功,点穴毕竟伤身。
楚飞扬刚走了没几步,突然看到天空中燃起一道璀璨烟火·他心下一惊,这正是他送给君书影,让他在危急时刻用来通知他的烟火·前一道烟火还没散去,第二道紧随而至,接著第三道,第四道……漫天美丽烟花,竟将明月的光辉都掩了去。
山上一阵大声喧哗,为这热闹景象喝彩··楚飞扬提气向山脚下狂奔,心急如焚·他可不认为君书影和高放无聊地在庆贺中秋团圆之夜·一道道紧接的烟花如同催命的符咒,楚飞扬脚下生风,如鬼魅般的身形在林间穿梭而过。
================·谈谈此章H的创作过程= =·在公司里,坐在明亮的角落,开著VC的界面,前面是一堆看起来很奥妙的代码,咱面色冷酷眉头紧锁两眼囧囧有神目光严谨手下十指如飞,某工程师(此工是位会看LOVELESS美其名曰各种文化都要接触的囧牛人OR牛囧人,)走过咱的桌前,满面赞赏曰,年轻人真是有干劲啊(波浪线波浪线感叹号|||)·叹,- yín -生哪,何处不囧·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五章(伪H?)·六十五章 ·穿过一片浓密树林,高悬的明月之下,静静伫立的小屋有些黯淡的肃杀。
楚飞扬心下的不详之感越来越浓烈,他一脚踢开木门,入目只见满室狼籍·屋里只有五个人,一个是信云深,其余四个也都是清风剑派门下弟子· ·楚飞扬贸然闯进来,那几个弟子警惕地拔出武器,待看清了是楚飞扬,俱是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一般,但仍个个面带忧色。
 ·“大师兄,你来了太好了·师父要我们留下来看守小师弟,独自追那两个恶人去了·”那四人匆忙说明情况·楚飞扬心下烦乱·显然是信云深引得师父到此地来,但他现在也没心思怪罪信云深。
因为信云深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楚飞扬在信云深身旁蹲下,匆匆探看一番·信云深呼吸急促,眉头紧皱,似乎很是不适,但并无中毒迹象,却始终不醒。
 ·一人在後面不忿道:“不知那妖人给小师弟下了什麽药,弄成这副样子·” ·楚飞扬起身,匆忙叮嘱他们好好照看信云深,便追出门去·几人没想到楚飞扬说走就走,忙跑至门前,大声为他指了方向,但是哪里还有楚飞扬的影子 ·楚飞扬放出那许久不用的黄色鸟儿,那小小的动物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便朝著一个方向迅疾而去,楚飞扬紧随在後。
 ·高放搀著君书影在林间匆忙而行·他们两人现在都没有武功,对上楚飞扬的师父,根本没有一丝活路·在小屋时他利用信云深拖延了些时间,才得以带著君书影逃了出来。
但恐怕也逃不了多久了·他动了信白的宝贝儿子,这位武林泰斗现在定是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君书影尽量地跟著高放的脚步,但明显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他脸上毫无血色,满面是汗,身上也被汗水浸了个透·高放担心他的身体,但此刻根本不容他二人作任何停留·信白越来越近了,两人都能感受到他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君书影挣脱高放停了下来,高放扶住他的手臂,急道:“教主,你怎麽样可是身体不适” ·君书影急喘了几口,哑声道:“这样不行。
你不是有凝聚内力瞬间爆发的药拿出来” ·高放摇头道:“不行·那药对身体的损害极大,好好的人尚且受不住,何况教主你现在……” ·“拿出来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麽”君书影吼道。
 ·高放仍是不应,拖著君书影往前道:“我们先寻一处藏身之地再作打算·” ·君书影挣脱他:“他可是楚飞扬的师父,你以为我们躲得了”他的眼神阴狠下去,“只要我的内力可以恢复一时半刻,再加上你的毒,我不信弄不死他。”
 ·身後追杀之人越来越近,高放终於妥协,拿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君书影一把抢过,吞了下去·高放面带忧色地望著他· ·君书影捂住胸口弯下身去,张大了嘴巴急喘著,双眼血红,额上青筋毕现。
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的汹涌内力狂乱而霸道,君书影用尽浑身之力才控制住,而此时信白也已追至眼前· ·“大胆妖人你们倒是嚣张,竟敢在我清风剑派眼皮子底下逍遥。
老夫岂能饶过你们”信白举剑直指君书影和高放二人,声色俱厉· ·君书影冷笑一声,也不答话,飞身而上,与信白缠斗在一起。
 ·君书影吃了高放的药,内力全开,一时竟能与信白不相上下·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从他吃了那药开始,腹内的孩子就闹腾得厉害·如果不是有内力护体,只怕他根本撑不住那要命的阵阵疼痛。
 ·高放静下心来细细看著,等著合适的时机出手·但那信白毕竟不是普通高手,眼看看君书影越来越力不从心,信白却仍是一丝破绽也无·高放不禁有些急了。
君书影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纠结的眉宇显示著强压的疼楚·他不愿再等下去· ·高放冲散正缠斗的两人,指尖一弹,一片淡淡的烟雾弥漫开来·他拉过君书影,给他吃下一颗紫色药丸。
信白虽不知那烟雾是什麽东西,但他方才是见识过高放使毒的厉害的·这个男人只用袖子在信云深面前一拂,便让他不醒人事了· ·信白急退了几丈远,不让那烟雾有一丝一毫沾身。
而後拂袖一挥,用内力趋散了那轻轻嫋嫋的毒烟· ·高放见一击不中,便知无望了·君书影的内力正在散去,阵阵入骨的疼痛让他渐渐意识不清·信白提剑飞身而来,高放直觉地用身体挡住君书影,闭上了眼睛。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听到清脆的一声,是两剑相击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盖住君书影和高放二人·高放睁开眼睛,面前的背影挺拔周正,玄色的衣襟无风自飘,不是楚飞扬是谁·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六章·六十六章·楚飞扬持剑挡在信白和和君书影高放之间,面前的信白一阵惊愕之後,一向慈祥的脸上涌出滔天怒意。
要和一向疼宠他的师父敌对,楚飞扬满心歉意,但却不得不如此··信白脸色阴沈著,勉强压制住怒气,开口道:“飞扬,你难道不知这两人是天一邪教的恶贼快些过来,同为师一起为武林除害。”
楚飞扬收了剑,跪了下来,满面哀恳之色,道:“师父,飞扬不孝·但这两人并不是女干恶之人,我不能让他们死·”·“你”信白气到脸色发白,“他们是不是女干恶,为师看得出来。
是你被蒙骗了·快些起来,同为师一起杀了他们,为师不计较你一时糊涂·”·楚飞扬仍旧跪著,道:“对不起师父,我不能让您杀他们·”·信白瞪圆了眼睛,也不管挡在中间的楚飞扬,持剑杀向向君书影和高放二人。
楚飞扬横剑挑开了信白的攻击,一跃而起,挡住信白,继续恳求道:“师父,您信我一次·他二人从未行过大女干大恶之事,即使有罪也万万罪不至死·”·“你是想指责为师不分黑白滥杀无辜麽”信白怒道,“你很好啊飞扬,翅膀长硬了啊,为师也说不算你了。
快些让开,你不杀我自己来杀”说完又举剑攻去,依旧被楚飞扬挡了下来·信白顿时怒气冲天,也不管那君书影和高放,招招攻向楚飞扬。
楚飞扬勉力挡住·他的武功在信白之上,但他自然不敢对信白拔剑,只能见招拆招,挡著信白不让他靠近君书影和高放·信白怒火越来越盛,招式越来越急,却始终过不了楚飞扬,楚飞扬却也无法摆脱信白,两人一时僵持不下,如此下去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夜色中传来细微的破空声,虽然那声音极小,被掩在四周虫鸣之中,难以察觉·但楚飞扬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直指信白·而正在气头上的信白根本一无所觉。
楚飞扬大喝一声:“师父小心”转身背对著信白将他挡在身後,锵一声拔剑出鞘,将内力灌注在剑身上,叮地几声轻响,冷冽的剑身上吸住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明白的光辉下泛著淡淡的荧荧绿光。
楚飞扬抬头怒视君书影,君书影捂住胸口,也在望向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被人撞破险心的愧疚·楚飞扬心底腾地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信白是他的师父,更是将他抚养成人如同父亲一般的亲人。
他为君书影伤了他向来最敬的师父一颗疼他爱他的心,君书影居然还想暗算信白··楚飞扬将剑一甩,几根银针钉入旁边的树身·他看向君书影的眼神冷冽起来,带著明显的怪责。
君书影似有不适,压制不住地轻咳一声,转过脸去,斜过的眼神却带著不屑,没有丝毫悔改之意··楚飞扬的怒气轰地爆发,他想也不想地抬起手猛地一挥,强大内力凝成的劲气凌空飞过。
君书影根本躲无可躲,被这气击在胸前,猛地吐了一口血,歪倒下去·高放忙扶住君书影靠在自己身上,看向楚飞扬的眼神带著些哀恳之色··他知道君书影居然想对信白不利是触了楚飞扬的逆鳞。
若是以前,君书影断不会在生死关头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但对楚飞扬,他却总要一而再地挑战他的底线·他不知道楚飞扬和君书影这些日子以来发生过什麽,让君书影变得如此。
他却是记得的,一身杀气的楚飞扬有多恐怖·如果可以,他这辈子也不想再面对那样的楚飞扬··信白从楚飞扬身後走出来,眼神柔和了些,道:“你看到了,这恶人根本歹毒成性。
你莫要再被他骗了·”·楚飞扬转身面向信白,微微弯了弯身,歉疚道:“师父,对不起,我不能·”说完突然点了信白的穴道·信白猝不及防之下居然没有躲开,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楚飞扬。
楚飞扬在他身前跪下,低头道:“师父,我不能让他们死·以您的功力不过一刻便能解开穴道·徒弟不孝,日後再来向您请罪·”说完便起了身,抓起君书影和高放飞身离去。
信白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气吼:“飞扬你给我回来你敢走,我信白以後再不认你这个徒弟”·林中只几只飞鸟惊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七章·六十七章·楚飞扬带著君书影和高放二人直接下了山,又逃出数里,才停了下来·楚飞扬把他二人放开,高放忙去搀扶君书影,小心地让他靠著一颗树坐了下来。
君书影紧闭双眼,脸色惨白,额上满是汗水,高放拿出一颗药丸让君书影吞下,担忧地看著他·那药是用百种稀有草药炼制而成,聚气凝神·君书影吃了之後,脸色才慢慢变好了些。
·楚飞扬背对二人,闷不吭声·高放知道他还在为君书影暗算信白的事耿耿於怀·况且为了他们,楚飞扬算是和他师父绝裂了··如今什麽感谢的话语都是多余,楚飞扬也不会一直沈默下去。
高放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他猜不出楚飞扬会怎样对待向他师父出手的君书影,如今他二人只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悲惨不堪··楚飞扬没有沈默很久,他仍旧背对著他们,沈声问道:“他怎麽样了”·高放回道:“教主……不太好。
他先前滥用内力,於身体损害过大·你那一掌过重了……”·轰得一声,楚飞扬一掌拍在旁边的树上·高放立刻收了声,警惕地盯著他··楚飞扬扶住树干,回身看向他,阴沈著脸,眼神冷厉,恨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一样的不知感恩恩将仇报。
我和云深真不知犯了什麽浑,非要和你们二人搅和在一起”·高放本来便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追杀弄得满心疲惫,此刻听了楚飞扬的话,更不知从哪里生出了满腹委屈,只敛眉不语。
楚飞扬烦躁地长叹一口气,道:“我问你,你对云深做了什麽他为什麽会昏迷不醒”·高放撇了撇嘴角,道:“楚大侠放心吧,我爱他还来不及,怎麽会害他当时他爹突然出现,我不把他弄晕,难道看著他们闹翻还是看著他跟他爹一起对付我们哪一个我都不愿。
如今你师父以为是我们害了云深,等他醒了,他还是他爹的乖宝宝,该忘记的他一丝一毫也不会记得·如此不是最好不过”·楚飞扬沈默不语。
高放还要再说,突然听到身後扑通一声·二人回头一看,君书影身子滑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唇无血色,冷汗岑岑··“教主”高放惊道。
楚飞扬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扶起君书影靠在自己身上·高放也忙上前,检视一番,涩声道:“我怕……怕是,胎儿出了问题·”·楚飞扬低头看著君书影的脸。
几缕黑发被汗粘在脸上,薄唇微微颤抖著·君书影抓住高放,用力到指尖发白,喘息著虚弱道:“我能感觉到·它……抓不住内力了·内力在散开。”
君书影的声音里多了些无助的惶恐,“高放,你一定要帮我保住内力·没有武功……我绝对不能失去武功”·高放心里没底,也只能安抚地连连点头。
君书影昏昏沈沈地晕了过去·楚飞扬摇了摇松松地靠在他肩上的头颅,轻唤道:“君书影,你醒醒·”君书影仍是低低垂著头,慢慢滑了下去· ·“他到底怎麽样了”楚飞扬忙把人搂了搂紧,急切地问道。
 ·高放也是满面担忧,回道:“我……没碰到过这种事情·胎儿的情况很不稳·你先为教主平复散开的内力·” ·楚飞扬闻言,忙把手贴上君书影的後背,慢慢运气为他调理。
但他体内冲乱撞的内力根本不受他控制,楚飞扬耐著性子慢慢引导,片刻间便满头大汗· ·君书影在昏睡中仍不适地皱起了眉头,低吟出声·楚飞扬从上方只能看到他苍白的额头,显得那般脆弱无依。
那虚弱的声音贴著他的胸口,一声一息像是传进了他的心里·此时此刻,纵使对他有再多不满和愤恨,也都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只余满心满肺的心疼· ·“君书影,你怎麽样好些了吗”虽然明知他听不到,楚飞扬还是俯在他耳边轻声说著。
 ·君书影突然猛得挺起上身,吐出一口鲜血,总算有些清醒过来·他胡乱地抓紧高放的手,艰难地哑声道:“我……腹内……疼得厉害,那孩子……闹得很……” ·高放执起他的手探了探脉,又把手放在君书影腹上轻轻按了按,看向楚飞扬,道:“看来光是内力调息也没用了。
教主怕是……要早产·” ·“那要怎麽做”楚飞扬再是江湖经验丰富,又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况且看君书影的样子,可能连性命也有危险,不由得有些急了。
 ·“你去烧些热水,我看著教主·”高放从楚飞扬手里接过君书影,拿出一些不知是什麽的药丸,喂君书影吃下·楚飞扬又看了君书影一眼,便起身去准备。
 ·========================================== ·不行了,有点被自己雷到,咱把生孩子的过程略过去吧...这样: ·高小放和楚小扬以及君小影忙碌了一宿,天刚蒙蒙亮时,一声清亮的啼哭响彻山间,楚小君终~~於降临这世间...·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八章·六十八章·楚飞扬施展开轻功,到山脚下的村子里偷了只锅,自然没忘了在人家灶台上放了银两。
回到林中点起火烧上水,锅下的火苗被山林里的风吹得忽明忽灭·想他堂堂一个大侠,居然堕落到要去偷农户家的铁锅,如若不是情况危急,真想仰天大笑几声··楚飞扬又看向君书影。
高放正在解君书影的衣服,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道:“你弄好了就过来帮忙·”·楚飞扬走过去站在一边,这种事情他有心帮忙也不知从哪里下手··高放让继续给君书影输送内力。
楚飞扬到君书影身後,扶他枕在自己腿上,抓过君书影的一只手,掌心相对,让内力温和地流入他的体内··楚飞扬看著那修长苍白的手,突然回想起不久前的旖旎春梦,十指间相缠绵的温情脉脉。
他将君书影的手拉到唇边,轻轻映在唇上·君书影苍白著一张脸,毫无生气·楚飞扬知道他还醒著··“别死·不管你要报仇也好,什麽也好,有命才能做。”
楚飞扬低声道·掌中他的手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楚飞扬不知道他是没了力气还是别的什麽,他只当君书影许可了他的亲近··“楚大侠未免太看不起我。”
高放道·他已把君书影的下衫褪至膝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精致锋利的小刀,洒了些药粉,蹲在火边慢慢烤著··“你拿刀做什麽”楚飞扬疑惑道。
高放也不回头,道:“男子的身体同女子不同,所以男人生子恐怕不比女子·而且教主他……肯定也不愿那样生·”·“你、你想怎样”楚飞扬惊道。
“明知故问·”高放拿著刀走了过来··“不行·”楚飞扬拦阻著,“你这样,孩子能活著,君书影哪里还有命在·他既然……既然能怀上,自然也能像女子那样生产。”
楚飞扬情急之下,也说得直白·突然感到掌中的手猛地用力,指甲掐入了他的手背··“再废话……我……·”君书影的声音低如蚊蚋,後面的话根本听不清楚。
高放挑眉看了眼楚飞扬,在君书影身侧蹲下:“你放心吧楚大侠,我怎麽可能伤害教主·”·楚飞扬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不忍再看·高放深吸了一口气,将刀锋稳稳贴上君书影的肚子,从肚脐向下划了一道口子。
君书影虽然吃过高放给他的药,可以缓解一些痛苦,但仍是痛得浑身一颤·楚飞扬感到君书影的手猛得抓紧,就知他疼痛难当,却除了毫无保留地把内力输进君书影的体内,别无他法。
他也握紧了君书影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擦过他咬紧的嘴唇,拭去一串血珠·君书影张口咬住送到嘴边的手,发了狠的用力·楚飞扬轻皱著眉头,忍受著,让君书影肆意地发泄他的痛和恨。
高放手下小心地用力,神情专注,满头大汗·楚飞扬一眼看去,只能看到君书影的下体一片血污·他心下担忧,却又不敢在此时打扰高放··君书影突然松了口,张大了嘴喘著粗气,似要窒息一般。
楚飞扬又将内力推进得更多更快,顷刻间也已是满头大汗·他将被君书影咬过的手放在唇边,舔去上面的血迹,嘴角漾出一丝苦笑··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九章·六十九章 ·清脆的一声啼哭响起。
君书影懈了力般地身子一软,楚飞扬的心里莫名地一动· ·那是……他的孩子,他和君书影共同的孩子· ·高放的声音也似松子口气,笑道:“是男孩子。”
 ·楚飞扬低声重复了一声:“男孩子·” ·木柴在火中劈啪作响,高放在为小婴儿清洗,楚飞扬也在给君书影清洗· ·高放先问楚飞扬懂不懂清理小孩子,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懂。
一方面他的确不懂,那麽小那麽软的一个东西,他真怕自己一个手滑就把它给弄碎了·高放去清理它再合适不过·另一边,楚飞扬承认,当大侠也是有私心的。
让高放当著他的面对君书影动手动脚,他哪里忍受得了·不过也幸好君书影又昏迷了过去,否则哪里轮得到他来动手动脚· ·楚飞扬用布巾沾了温水细细擦拭著。
虽说都是打打杀杀的江湖中人,那些腥风血雨却从来不如此刻眼前这苍白皮肤上的殷红血迹显得如此惊心动魄· ·“楚大侠,收收口水,眼睛都快贴上去啦。”
高放调笑的声音在一边响起·楚飞扬手下一顿,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继续手头的动作· ·高放已把小婴儿裹好,抱在怀里走了过来,对著怀里闭著眼睛的小婴儿轻笑道:“可怜的小娃娃,刚出生就没人疼没人爱的。
不要紧,高叔叔疼你,好不好,好不好·” ·楚飞扬将最後一块染满了血的布巾扔掉,把君书影的衣裳拉拉齐整,这才站起身来· ·“我能抱抱它麽”楚飞扬看向小脸皱成一团安安静静的小婴儿。
 ·“当然·你才是他的亲爹·”高放笑道,将孩子交到楚飞扬手里· ·楚飞扬小心地抱著小孩子,怀里的婴孩那麽柔软那麽小,他简直不知道怎样用力,只能僵直著双臂托著。
你那是什麽姿势”高放笑道··楚飞扬手里托著婴儿,一脸严肃郑重,道:“我怕弄伤了它·”·高放笑了笑,坐在君书影身边,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道:“我们要找地方安顿下来才好。
教主失血过多,身体正虚,伤口也缝合得仓促,要好好静养·”·楚飞扬小心地抱著孩子,沈吟片刻,问道:“他的内力如何了”·高放摇了遥头:“看天意吧。
如果孩子是足月的,它出生之後,自然会把内力归还·可是现在……”高放理了理君书影的头发,眼中的神色复杂难懂···楚飞扬看了眼高放,撇开视线。
他不想去猜测高放和君书影的牵绊有多深·他只知道,君书影就算与天下人为敌,却有一人,也许他并不会给予完全的信任,却实实在在是他惟一在乎的·那个人是高放,不是他。
不多时天边便亮起了鱼肚白,几人几乎折腾了一宿·楚飞扬到附近村子里买了马车和吃食,还有些新鲜的羊奶··高放将羊奶温了,细细地喂给婴儿·楚飞扬虽然内力损耗过半,却强打著精神又为君书影调理一番,可君书影仍旧昏迷著,半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
楚飞扬将君书影小心抱上马车,高放也抱著婴儿坐了进去·楚飞扬赶著马车,行了大半日,便到了一处清雅别院··高放下了车,惊道:“楚大侠,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到底还有多少别人不知道的房产”·楚飞扬摇头笑了笑,道:“这哪里是我的房产·这里先前被一夥强盗霸占,根本没人敢来,原本的主人也早不知去向。
我除了他们,这里就空了·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几人进了院,随便收拾了几个房间,便住了下来·又过了两天,君书影却仍不见转醒。
高放道大概是动了根基,气虚体弱,才总是昏迷不醒·如今只有好生伺候调理著,耐心等著·楚飞扬虽然心急,却也别无他法··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章·七十章·转眼已过去半月有余。
高放每天只管带著孩子乐在其中,照顾君书影的事情全交给了楚飞扬·楚飞扬除了有时外出买些药材食物,其他时间都呆在君书影的房里··“你说你的大侠爹整天闷在房里对我们教主都做些什麽坏事。”
高放把婴儿放在窗前的小摇床里,一边轻轻晃著一边轻点著它的小鼻子说道·婴儿伸出小手,抓住高放的手指不放,张开还没长牙的嘴呀呀笑著,口水流了一下巴。
“没足月就出来还有那麽大力气·也对,抢内力你爹都抢不过你,将来一定比你爹还霸道·”高放轻轻摇著被婴儿抓住的手指逗弄著他,婴儿回应似的又响亮地呀呀了几声。
“你别老对孩子胡说八道·”楚飞扬走了过来··高放起身给他让了地方,楚飞扬走到摇床边,俯身轻轻抱起婴儿,麽指轻轻拭去婴儿柔嫩下巴上的口水。
“楚大侠指的是哪句”高放轻笑著道··“全部·”楚飞扬撇了他一眼,“我绝不允许这孩子将来像君书影那样。”
高放撇了撇嘴,回道:“教主那样怎麽了教主那样还不是让楚大侠爱得要死”·高放向来言语直白,楚飞扬一开始对这些话还有些尴尬,现在只当没有听到一般,不予理会。
高放也觉没趣,看著楚飞扬轻摇著婴儿的背影,半晌道:“楚飞扬,你以後打算怎麽办总不会这样过一世吧·你我都知道,如果你想回清风剑派,就一定回得去。”
“怎麽回提著你们的头去见我师父,他兴许会原谅我·”·高放低了头,弯了弯嘴角道:“只要你想·”·楚飞扬苦笑一声,回道:“你不用再试我。
如今不是我想如何,而是君书影想如何·他总不会遂了我的愿的·”·高放还想说什麽,突然听到君书影的房里传来一声响动·楚飞扬猛地回身,将怀里的婴儿交给高放,倏然离去。
高放也忙抱著孩子跟了过去··楚飞扬到了君书影房中,看到一直昏睡不醒的君书影居然正撑著桌子站在桌边,脚下是满地碎了的茶具··“你醒了·”楚飞扬惊喜道,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君书影抬起脸看向他,他才看清了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满是惊恐,绝望··“我的……我的内力……”君书影开口道,声音沙哑干涩,“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为什麽我仍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楚飞扬慢慢向前,安抚道:“你昏迷了那麽多天才刚清醒,内力不可能那麽快恢复。
没事的,你好好休息·”·楚飞扬的手刚碰上君书影的手臂,君书影突然将右手猛地一甩,自己反倒被带得踉跄著後退了几步·楚飞扬怕伤到君书影,不敢过分闪避,只觉脖间一凉,便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他用手一摸,摸了满手鲜血·君书影的手里是一把不知从哪里拿出的银针,寒光熠熠··“幸好没来得及淬毒·”高放刚刚赶到,看了眼君书影手中的银针,松了一口气道。
君书影一眼看到了高放抱著的婴儿,它正睁著双眼好奇地看著君书影··“都是它,都是它·”君书影虚弱道,又将怨恨的视线转向楚飞扬,“还有你。
就是你们,害我落魄到这种地步……”君书影像离了水的鱼,睁大了双眼,大口地喘著气,额上满是虚汗,右手将胸前的衣裳揪得死紧,指间的银针刺入脖间裸露的肌肤也丝毫不觉。
“君书影,你冷静下来·”楚飞扬喝道,冲上前去抓开他的右手··“冷静”君书影盯著他,喉间发出一阵阴沈的声音,不知是哭是笑,狠道:“好啊。”
他双眼中瞬间充满冰冷杀机,“杀了你,我就能冷静·”·但此刻君书影内力全无,又是刚从昏迷中醒来,正虚弱不堪,楚飞扬只轻轻抓著他,他便无法挣脱。
君书影双眼血红,狠命挣动著,楚飞扬将他按住,喝道:“你不要命了吗这样只能伤到你自己”·君书影不闻不顾,只管勿自挣扎,楚飞扬只得牢牢抓紧他。
高放只能在一边担忧地看著,轻轻拍著怀里的婴儿·婴儿居然不哭不闹,也睁大了双眼,几乎被眼黑占满的眼睛黑亮晶莹,显得好奇而乖巧··楚飞扬感到君书影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下来。
君书影低下脸,散乱的发丝挡住了眼睛,脱了力般地滑向地面·楚飞扬也顺著他坐了下去··“君书影”楚飞扬轻唤道,突然感到手背上一热,居然是一滴泪碎在上面。
楚飞扬有些愕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君书影哭,也从未想过君书影也会哭·似乎不管遭遇任何恶运,君书影总是一副震不弯压不垮的模样──被他强上之後,身为男子却怀了他的孩子之後,内力受制的时候,被青狼用毒控制的时候,被他师父追杀满身狼狈的时候──他永远闪动著双眼算计著对自己最有力的行动。
楚飞扬恨他的恶毒,却又无法遏制地喜欢这样的君书影·这样的君书影,总能把他的所有注意力牢牢抓住·他要劳神对付他的阴险算计,却又喜欢看他瞎琢磨,最後却依然翻不出他楚飞扬的五指山。
楚飞扬以前对君书影的遭遇从来没有同情过,他以为那都是因为君书影的罪有应得,但此刻,手背上那一滴碎开的泪水,却让他的心蓦然一痛·似乎刚知道一般,原来君书影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越来越多的泪砸落下来,楚飞扬的手背很快湿了一片··高放看到,轻叹口气,转身离去了·被他抱走的婴儿呀呀地叫著,清脆的声音渐行渐远··“为什麽是我”君书影的声音低到几乎没有,“为什麽……总是我我一心想做人上之人,老天却偏只要我做个──废人……废人……”君书影的声音渐渐消失,又陷入昏迷。
楚飞扬轻轻拉他靠在胸前,纠结著眉头,将下巴抵在君书影的头顶,头发的触感清凉柔软·楚飞扬轻瞌上眼睛··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一章·真的有点...卡aaaaaaaa...呆滞|||·七十一章·楚飞扬把君书影抱上床,细细抚触著他带些阴郁的眉眼。
君书影的心很好懂,但他可能一辈子也无法理解他对权势地位的追求··楚飞扬从没有对谁如此无可奈何过·他不能看著君书影作女干犯科,更加不可能像对待其他恶人一样伤害君书影。
他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对君书影好,但君书影并不是个懂得感激的人,所以他永远无法接近他的心··他已习惯了以强者的身份向他人施予恩惠·他并不是忘了君书影也曾是雄踞一方的强者,只是希望君书影也能如他曾救助过的那些人一样,信任他,依赖他。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内力依然没有恢复·君书影连最後的希望也破灭了·楚飞扬猜测不出君书影醒来後会怎样·他知道君书影一直把自己当成他所有噩运的根源,也许等君书影再次醒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靠近他。
“你不想帮教主麽”高放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你不是武功天下第一麽分一些给教主不就好了·”他撇了撇嘴又道,“楚大侠总不会小气到连这点事情也做不到吧。”
“不行·”楚飞扬沈静了片刻後却拒绝了··“为什麽不行舍不得你对教主的感情也不过如此麽”高放讥道。
楚飞扬握住君书影的手,道:“他心中有戾气,若无人压制住他,他必定祸乱江湖·至少现在,他的手仍是干净的·”·“若是不干净又如何你会杀了他”·楚飞扬没有作声,高放嗤笑一声道:“楚大侠还真是深明大义。
有楚大侠这样的人在,实在是你们武林正道之幸·我们这些邪门歪道,真不该不自量力地妄图污了楚大侠的一身正气·”·楚飞扬仍旧没有理会,只专注地看著著君书影昏迷的脸。
高放气道:“楚飞扬,你这所谓的大侠也不过是个自私虚伪的卑鄙小人·说什麽为天下武林著想可笑我看你根本就盼著教主武功尽失,从此以後只能屈从於你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教主就算真没了武功,也不可能当你楚飞扬的玩物·”·“说完了”楚飞扬开口道,“你是自己出去,还是要我请你出去。”
高放恨恨地瞪著那背影半晌,转身摔门而去·直到那脚步声远了,楚飞扬才苦笑一声,低声道:“若我的一身功力能换你真心,我死也愿意·可我再清楚不过,你这种人,我若想同你如此亲近,只有永远比你更强。”
楚飞扬伸手抚平君书影纠结的眉宇,“我会想其他方法救你·我怎忍心将你当成玩物·”·君书影到晚上时便又醒了,楚飞扬端了些粥过来。
“吃些吧,你昏迷了那麽多天·”·君书影却不理会,只是有些乏力地睁了睁眼睛又闭上·如此的安静反倒让楚飞扬更加不安··他把手里的粥放到桌上,轻轻走到床边,柔声道:“君书影,起来吃些东西吧。”
君书影不作声,脸上如睡著一般平静,只是他放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握著,微微地颤抖著·楚飞扬叹了口气,伸手覆上他的手·君书影浑身一僵,楚飞扬揽过他的脖子扶他坐起来,自己坐在君书影身後,拉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不用如此·我会帮你恢复功力的·你的经脉并未受损,要恢复也不是那麽难·”··楚飞扬说著这些话,明显赶到君书影原本毫无生气的身体猛地挺直。
他心底一声叹息,又道:“但你以後要听我劝,不要再如此乖张狠戾·”·“你真的能帮我”君书影开口,声音干涩··楚飞扬抬手凌空抓过桌上的粥,舀了一勺放到君书影嘴边,道:“当然。
我什麽时候食言过·等你身体恢复些,我们就可以开始了·”·君书影抬手抢过粥碗,仰头灌下·楚飞扬收回调羹,看著面前微微颤抖的後背,摇著头柔和地笑了笑.·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二章·七十二章·一连几天过去,楚飞扬只管每日为君书影细细调理,天天姜片鸡汤伺候著,一点不提为他恢复功力的事。
君书影却再也无法容忍·楚飞扬不准他出屋子,甚至连床也不让下·他念在需要借楚飞扬之力恢复功力,一直强忍著·但楚飞扬迟迟不提那件事,君书影终於一刻也忍不下去。
此时正是秋风乍起,凉爽宜人·君书影早早地起了床,提了剑到院子里,想要先将武功招式练习起来·楚飞扬无事又晃到这里来,一看他在舞剑,急忙上前夺了剑,把人带回屋里摁到床上,道:“不是跟你说了,好好养著,避免著凉。”
君书影一把挣开他,怒道:“养著养著楚大侠,若你根本无意为我恢复功力就直说,别做出一副假惺惺的嘴脸,却一点实事都不干·”·“你别那麽急。
这个阶段是必须要有的·”面对君书影气急的质问,楚飞扬笑答,“必须先调理好身子·”·君书影嗤道:“你以为我没练过内力麽内力可以固本培元强健身体,体弱之人若习内力可以体质大增,哪里需要先用药食调理”·楚飞扬轻咳一声,笑道:“我说的不是那个。”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楚大侠不是一向自许一诺千金难道想要食言”君书影咬牙恨道。
虽然他心里厌恶楚飞扬,但这些时日的相处,让他对楚飞扬的品行深信不疑·若楚飞扬称不上大侠,这世上便无人称得上了·所以楚飞扬说要帮他,他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毫不怀疑。
但楚飞扬自从那日之後再也不提这件事,而且每当他自己提起,楚飞扬总拿些似是而非的借口蒙混,让他不得不怀疑楚飞扬的诚意··“你是真的不知道真的要我说”楚飞扬挑眉道,眼睛里却满是悠闲戏谑的笑意。
“若你说不出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便马上助我恢复功力”君书影恨他那种眼神,却无处撒火,只能转过头去,冷冷说道··“这个称为坐月子。
生完孩子之後气血两虚,需要好好进补休息才行·我怕你以後落下什麽病根,所以才嘱咐你好好养著·”楚飞扬轻笑道,眼睛里的温柔神色让君书影毛骨悚然。
他听到坐月子三个字时就已经僵直了身体,楚飞扬只管自顾自地说下去·君书影的脸色白白青青,越来越阴沈下去,却一时无话可说··楚飞扬说完,沈静了片刻,见君书影脸色难看,又道:“修习内力虽然可以强身健体,但若操之过急,因此坏了根基,反而得不偿失了。”
楚飞扬说得都还在理,君书影无言以对,也不想再继续和楚飞扬谈论这种问题,自取其辱·他伸手夺过楚飞扬手里的剑,回了房间··房门开了又掩上,摆明了不欢迎他的进入。
楚飞扬看著那木门半晌,低叹口气,厚著脸推门进去··剑被随手摆在桌上,剑鞘却扔在地上·君书影也自己躺回了床上··楚飞扬轻轻走到床边坐下,拉起君书影的手。
君书影刚想甩开,却感到一股暖流流入身体,他知道楚飞扬在用内力为他调养,便不再挣动··这些天来楚飞扬可在他身上耗了不少内力,却依然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不知他内力深厚到什麽地步君书影想著,蓦地感到一股嫉恨·凭什麽什麽好事都让楚飞扬摊上·楚飞扬看著他闭目养神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些酸酸涩涩的感受。
他知道君书影心里定然不甘至极,但为了他失去的功力,不管什麽难堪的过程他都愿意忍受·君书影如此渴求强大的内力,怎麽看都像是一个无助脆弱的人在追求惟一的一丝保护。
楚飞扬很想抚上那张线条冷厉却偏偏於眉眼间凝著丝丝让他心软的倔强脆弱的脸,最终还是忍住·他不能一时冲动,连这难得的一点亲近距离都失去··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三章·拖啊拖啊...·七十三章·高放一连几天不见人影,楚飞扬不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不想让君书影看到孩子。
君书影对孩子也只字不提,仿佛从来没有过那件事一样·自从那天早晨的谈话之後,君书影也不再提恢复功力的事,反倒对他的照顾配合万分·楚飞扬知道君书影是听进了他的话,那番话也的确触到了他的痛处。
他此刻最怕的大概就是武功无法恢复了·楚飞扬看他那个样子,也觉得不好受·每天更加尽心,为他调理经脉时更是肆意耗费自己的内力,每晚反倒比以前在外行侠仗义奔波劳碌要累得多。
楚飞扬偶尔也想去看看孩子,但高放每日只在自己院子里,也不外出,连饭也是自己做·他上一次才和高放针锋相对过·大概是高放那张柔丽如女子的脸,再加上他对君书影的那般无微不至,楚飞扬总觉得他又是个心思细腻的。
他最捉摸不透的便是这种人,也不想过去自讨没趣··楚飞扬这些天来也从未过问过外面的事,他师父要怎样处置他,他是一概不知·但看来他背叛师门的事并未传开,否则江湖上早该炸开了锅,断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无波。
他知道信白定是仍旧对他心存爱护,对信白的愧疚更深了些··现在除了照顾君书影之外别无他事,楚飞扬还从来没有如此闲逸过,便在闲暇时将这别院细细探查了一番,居然发现不少金银珠宝和多不胜数的书籍。
钱财之类大概是那些强盗留下的,书房里的书应该是原主人的,看来也是个风雅博学之人·他从书房里找了些医书出来,不管用不用得上,细细研读了些,只希望能让君书影痊愈,不会留下任何病根。
书类庞杂,太深的他也看不太懂,但在这些医书上却看到关於一种药的记载·这药据传是由一族获罪被发配蛮荒之地的人所制·只因这一族的女子都被编入教坊,只有男人才被发配了出去,永世不得回来。
因为没有女子,他们这一族人为延续下去,便制了这样一种药,可以让男人逆天孕子·但这药却极为霸道·婴孩在母体内时便竭力夺取养分,如果母体体质不好,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楚飞扬合上书,揉了揉眉间·他也不是不疑惑君书影一个男人为什麽会怀了他的孩子·如今看来,定是君书影吃了那药,才会牵扯出後面这一堆理不清的恩怨。
又不由庆幸君书影原本内力不弱,才经得住那孩子折腾,虽然如今内力尽失,但总算还有条鲜活的命在··楚飞扬沈思了片刻,满脑子纷乱烦扰,从遇到君书影以来的事走马观花地来回闪现,最後定格在那一夜,在山洞里温泉边上,君书影被他按坐在他的坚挺上时滑落下来的那一滴晶莹眼泪。
楚飞扬闭了闭眼,驱散满脑子旖旎今头·低头看到了手边的书,又拿起来翻查·他只是想知道这药是仅一次药效,还是吃过药的人若同男子*合都会有怀孕的可能。
然而关於那药的记载也只那一小段,他翻来翻去也找不到更多,只得作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楚飞扬出了书房,却看到高放抱著孩子走进来·高放看到他显然也有些惊诧,看到他手里的医书,笑道:“楚大侠为我们教主也真是尽心尽力了。”
楚飞扬只装作听不懂高放话里的嘲讽之意,笑著将他让进房里·那小婴儿原本老老实实地趴在高放怀里,看到楚飞扬,竟然向他伸出两只小手,呀呀地叫著让楚飞扬抱他。
高放把他往楚飞扬怀里一送,笑道:“这小东西真不知好歹,我喂了他这麽多天,他倒是把你这不理他的亲爹记得清楚·”·楚飞扬抱著那软软的散发著奶香的小身体,看他咬著手指乖乖地趴在自己肩头,口水噌到衣服上,心里不由得一片柔软。
高放到书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翻看·楚飞扬将记载著那种药的书指给他看·高放粗略扫了一眼,叹道:“我早就觉得和那药有关了·”便把青狼为前任教主找的药,以及他强迫君书影吃下的事情一一说给楚飞扬听了。
楚飞扬听完默不作声,皱起的眉间却凝著一丝阴霾·怀里的孩子不安的蠕动了几下,楚飞扬忙轻轻拍了拍··高放问道:“教主如今可好”·楚飞扬点了点头,道:“你怎麽不自己去看看他”·高放笑道:“教主估计不想太多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沈吟了片刻又道:“算来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望楚大侠记得自己说的话,早日助教主恢复功力·”·“这个自然不用你提醒·”楚飞扬沈声道,麽指轻轻噌了噌乖乖窝在他怀里的小婴儿的柔嫩脸颊。
高放伸手逗了逗婴儿,也笑道:“如果教主不能恢复功力,小宝宝估计怎麽也讨不了他的欢心了·对教主装可爱可行不通·”·小婴儿抓著高放的手指,又意义不明地大声叫了几声。
***·楚飞扬端了饭菜送到君书影房里,看著他吃完·君书影被人这样看著也没有任何不自在,坦然地吃光,又往床上一倒··楚飞扬好笑地拉他起来,道:“不要再睡了,起来活动一下。
明天我先为你打通经脉·”·君书影猛地坐起身来,眼睛瞬间从前一刻的黯淡无神变得晶亮起来,道:“现在可以为我恢复功力了”·楚飞扬点了点头,又道:“我把过你的脉搏,你的内力并未流失,只是经脉不畅,内力散乱,无法凝聚。
若先打通奇经八脉,内力应该可以恢复大半·”·君书影一听,脸色又沈了下去:“难道不能全部恢复麽”·楚飞扬叹道:“你本就算得上顶尖高手。
就算只是恢复大半,在江湖上也鲜有对手了·”·“却偏偏敌不过你,是麽”君书影恨道。
楚飞扬笑道:“我只因自小有过几次奇遇,所以才有这一身功力·你若想学,我教你就是,绝不藏私·你若有本事青出於蓝,我也毫无怨言·”·“当真”君书影眼睛一亮,眼里是真真切切毫不遮掩的贪婪。
“君子一言·”楚飞扬轻笑道··“好,我信你·”君书影抿紧了唇,却遮掩不住满心惊喜··============·关於武功,听我瞎说吧,唉~~·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四章··抽空爬爬上来了,更文·七十四章·君书影拿出许久不用的宝剑,到院中一招一式地练起来,楚飞扬便在一边看著。
君书影身著一袭淡紫色衣衫,因病而消瘦下去的身形更显修长,飞转腾挪,身姿俊逸··但是没有内力,有些招式自然无法发挥威力·虽然楚飞扬保证会让他恢复武功,但眼下只能使出些中看不中用的无力招式,却也让君书影欲发烦乱。
楚飞扬看他越舞越浮躁,便上前夺了他的剑,道:“算了,也不差这一天·反正你也闲著无事,我正要出门,你随我出去走走吧·”·楚飞扬拉著君书影径直往外走。
君书影并不想同楚飞扬一起外出,正想挣脱他时,却转念一想,他日後要恢复功力甚至更上一层还全都要仰仗楚飞扬,现在总不好太过迕逆他·便抽回手,默默地跟在後面。
两人在门廊上却意外地碰到了高放·君书影一眼就看到了高放怀里的婴儿,粉妆玉琢,玲珑可爱·他身子一僵,脸色骤然阴沈下去·高放也看出他面色不善,匆匆打了招呼便欲离去。
那从一开始碰到面便张著黑亮眼睛看著君书影的小宝宝忽然大叫了一声,向君书影伸出小手挥著,要君书影抱他,一副迫不急待的样子·君书影的脸色更黑了,满脸嫌恶地急步离去。
小婴儿忽然哇地哭了出来,任高放怎麽哄都哄不好·君书影头也不回地走出游廊,直到婴儿哭到哽住的声音渐渐消失,才顿住了脚步··楚飞扬从後面赶来,叹道:“你又何必如此,他那麽小,也是想亲近你……”·“闭嘴。”
君书影低喝道,急步走了出去·楚飞扬无奈叹息,只得提步跟上··楚飞扬本也没有什麽要事,只是君书影一直闷在家里心思难免越发浮躁,有意带他出来透透气,但一时间也不知要逛哪里,便带他到了当地最大一家酒楼,寻了二楼上一个临窗的视野开阔的位子坐了下来。
君书影一直没有说话,敛著眉不知又在琢磨些什麽·楚飞扬识趣地不去打扰他··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楚飞扬好事的性子又上来,他看了君书影一眼,君书影只当没有听到一般。
楚飞扬叮嘱了句别乱走,便提起剑下了楼去查看··这一看,居然还看到了熟人·那正抓著一个朴实村姑打扮的年轻女子作势要打的锦衣公子,竟然是梅欣若的哥哥梅辰英。
楚飞扬飞身向前,从梅辰英手里救下那女子,转向梅辰英道:“梅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对女人出手,实非大丈夫所为·”·梅辰英一恍眼间手里抓的人就被别人救走,待看清了是楚飞扬,气吼道:“楚飞扬,你别多管闲事。
那女人不是什麽好人·”说著又要上前去抓那个畏畏缩缩的村姑··楚飞扬抬剑拦住他,厉声道:“梅公子,你不把话说清楚,我绝不能让你伤害她一丝一毫。”
梅辰英气红了眼,怒道:“你这个负心汉,负了我的妹妹不说,居然还要维护加害於她的凶手·我、我和你拼了”说完不管不顾地冲著楚飞扬冲撞过去。
楚飞扬听了心下一惊·听他所说,似乎是梅欣若出了什麽事·但眼下梅辰英像头红了眼的公牛一般横冲直撞过来,楚飞扬也只能先制住他··梅辰英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三两下扭著压制住。
楚飞扬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耳边又炸响起一声怒喝:“你这逆徒想对梅公子做什麽”·楚飞扬一抬头,就看到信白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身後的几个弟子一路小跑地跟著他身後。
楚飞扬脱口喊了声:“师父……”·“我没你这种丢脸的徒弟”信白怒道,“还不快放了梅公子”·楚飞扬慌忙松开了梅辰英,向信白恭敬行了一礼,嗫嚅道:“师父。”
信白理也没理他,四周看了看,那村姑打扮的妇人早已趁乱逃走.他吩咐跟来的几个弟子分头去追·楚飞扬在一旁看著,便知自己一时义气用事,误了师父的事,不由更是惭愧。
信白要了一间雅间,带著梅辰英和几个弟子进去,仍旧不理楚飞扬,像没看到他一般·楚飞扬只好自己跟了进去·雅致的木门合上,隔断了外面的好奇眼光。
楚飞扬站在角落里默默听著,才知道刚才他救下的那女子居然是妄图毒害梅欣若的凶手··“那女人不知道犯什麽病,硬说欣若害她家破人亡·装可怜混进我们家,还对欣若下毒。
欣若连看到别人杀鸡都会哭,居然遭遇这种飞来横祸·”梅辰英气道··楚飞扬心下愧疚,开口问道:“梅姑娘可安好”·梅辰英还没来得及说话,信白已经一句呛了回去:“这里有人让你说话吗你以为你还有资格管梅小姐的事麽”·楚飞扬低头不语。
梅辰英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心下惊异·以前信白可是把楚飞扬当成个宝一样到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楚飞扬有多给他长脸面·怎麽如今却这样冷淡甚至厌憎看来那些说楚飞扬背叛师门的传言未必空穴来风。
梅辰英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何况是这种可以贬损他最厌恶的楚飞扬的机会,他怎会错过·他闲闲开口道:“楚大侠这是犯了什麽了不得的过错,居然惹得信老前辈如此生气难道江湖上传言楚大侠曾经对信老前辈大逆不道地刀剑相向,背叛师门的事,全都是真的”·信白脸色更沈。
他自然不想这些事流传开去,但既然已被别人知道,他也不好说没有那回事·梅辰英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定是真有其事了,他幸灾乐祸地看著楚飞扬··楚飞扬扑通一声跪下,恳切道:“师父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清风剑派是我的根。
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师父对不起门派的事·”·信白听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脸色稍霁,道:“你是为师最疼爱的徒弟,你不过一时糊涂,为师又怎忍苛责你。
只要你杀了那妖人,随为师回去,为师就不追究你以前的过错·”·楚飞扬敛眉道:“师父,他并非恶人·我不能杀他·”·信白一听之下立刻怒火冲天,道:“混帐,还在狡辩难道你真的愿意为一个邪教中人同为师,同清风剑派,同整个江湖武林作对”·“师父……”·“为师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要跟那妖人在一起,还是杀了他跟为师回家请罪”信白怒道。
楚飞扬低下头,沈声道:“我不会杀他·”·“你──”信白气急,左右看了看,从一个在旁战战兢兢的徒弟手里夺过马鞭,怒道:“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逆徒,清理师门”·梅辰英在一旁看够了笑话,忙上前安抚道:“信老前辈莫要为不值得的人气坏身子。
如此小事,还是晚辈来代劳吧·”说著拿过鞭子·信白被他安抚著坐在椅上,气得脸色发红,粗喘著气·楚飞扬关切地看著他,唤道:“师父……”信白只偏过脸去,不愿理他。
梅辰英掂著鞭子走过来,邪邪笑道:“楚大侠,我知道你武功好内力高,这些鞭子挨在身上也不痛不痒·可我这手里的鞭子是信老前辈授意的,你若想讨他原谅,你看是不是要拿出些诚意呢”·楚飞扬看向坐在椅上抚著额头的信白,低下头去,撤了护体内力。
梅辰英见状,裂嘴笑道:“楚大侠,得罪了·”说完扬鞭就抽·啪地一声,粗砺的皮鞭结结实实地落在胸前,只这一鞭就把几层衣衫抽破了洞,在身上划出一道红肿印记,楚飞扬没有吭声,身体却疼得明显一颤。
梅辰英哼笑了一声,举鞭又抽·正此时房门却突然被踢开,一个人影闪进,劈手夺过马鞭,又闪到楚飞扬身边,冷冷看著屋内众人··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五章·七十五章·楚飞扬看到身边的人是君书影,有些惊愕,却更多担忧。
信白心心念念地要杀了他,他居然在这种时候不自量力地闯进来··“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管清风剑派和梅家的事·你是什麽人”梅辰英被他快速的身形闪得错愕,回过神来之後立刻斥道。
信白也抬眼看向君书影·楚飞扬看不懂他那眼神是什麽意思,虽然仍跪在地上并未起身,却提高了警惕小心提防著··君书影冷冷看了梅辰英一眼,梅辰英被那一眼看得竟然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君书影根本不屑和他说话,却把马鞭扔在地上,对楚飞扬嗤道:“你还真是孝顺徒弟啊,被你师父拿过的鞭子不管谁打都乖乖受著,当大侠把脑子当傻了”·信白沈声道:“这位公子,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清风剑派惩治逆徒,还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插手。”
楚飞扬一听心下惊异,却又松了口气,看来信白并没有认出君书影·如今的君书影清俊潇洒,身形修长,同一个多月前臃肿狼狈的模样的确判若两人··君书影冷哼一声道:“楚飞扬听话时能给你长脸时就捧得像个宝贝一般,不听话了让你没了面子了就由得些下三滥的货色作践他,你这师父当得还真是有声有色。”
信白哪里被人这样说过,一张老脸霎时间阴沈得像锅底一样·楚飞扬听他这样说,竟似有维护之意,与那时在胡家寨所说的话如出一辙,心下顿时五味陈杂,不知到底是哪一种滋味。
但他一眼看到信白面色不善,忙皱眉喝道:“不得无礼·快向我师父赔罪·”·君书影冷笑道:“少用那种口气命令我·你以为我管你死活你若被打得不死不活,明天怎麽助我恢复内力还是你想借此故意拖延时间楚飞扬,你少在我面前耍手段。”
楚飞扬一阵怒火上涌·他一片真心为他,却被他疑东疑西,毫不领情·楚飞扬冷声道:“我要你马上向我师父赔罪”·“这种假仁假义的老头子,我怕他担待不起。”
君书影不屑道··“你……”楚飞扬气急起身·不等他说下去,信白突然一声大喝:“够了”·楚飞扬噤了声,歉然地看向信白,愧道:“师父。”
“够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信白按著眉头,低声道··“师父……”·“马上滚”信白将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怒吼道。
楚飞扬满心歉意跪拜下去,起身离去·君书影也闲闲地跟了出去··楚飞扬出了酒楼,便径直回去宿住的别院·君书影一声不吭地跟在後面,两人一路无话。
走到一处安静湖边时,楚飞扬终於忍不住,对君书影怒道:“你上次暗算我师父的事我还没和你清算,这次居然又口出恶言·以後你再敢对我师父无礼,我绝不饶你。”
·君书影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毫无愧意·楚飞扬怒气更盛,冷冷道:“你别以为我答应了为你恢复功力就如此有恃无恐·你再敢这样对我师父,再敢把什麽坏心思打到我师父身上,我楚飞扬再是重诺,也绝不助你一丝一毫。”
这话却说到了君书影的痛处,他的眼神游移了下,才看向楚飞扬,忍气道:“我不过是看不惯梅辰英那种草包也敢跟你耀武扬威·你若不喜欢,下次我不再出声就是。”
楚飞扬听他这样说,虽明知他只是为了利用他才服软,却还是心里一暖,有再多的不满和怨愤,在这难得的一句亲近话语当中,也顷刻间烟消云散了··他叹了口气。
转过身去,淡然道:“回去吧·”君书影点了点头,走在他身旁·两人一路上又都沈默著,却是各怀心思··第二天楚飞扬起了一大早,烧了一大桶热水,搬到君书影房里。
君书影愕然问道:“这是要做什麽”·楚飞扬道:“你的内力属至寒至阴·我要为你打通经脉,以外力迫使你体内散乱各处的内力融合,必定寒气冲体,难以忍受。
等会儿你下到这热水中,我再为你运功,会好受些·”·君书影依言,赤著上身进入桶内·楚飞扬走到他身後,将他过长的头发撩到前面,露出光裸的後背。
楚飞扬把手抵在他的背上,低声道:“开始了·”·君书影闭上眼,只觉一股热流经楚飞扬的手下缓缓流入身体内,温柔四散,流遍四肢百骸,浑身如被轻柔的棉絮包裹,温暖舒畅。
不多时那股外力却蓦地变得霸道起来,强硬地冲击著四处闭塞的经脉,一阵阵疼痛传来,君书影皱起了眉头··“不要抵抗·”楚飞扬温和低沈的声音从背後传来,“放松。”
君书影依言放松身体,任凭那越发霸道的外力在经脉中肆意冲击,不一刻便满头大汗,不知是疼是热··突然间身体里四处犯起丝丝凉意,君书影欣喜若狂,那感觉他很熟悉,那是他自己的内力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
滞塞的经脉在强硬的冲击之下终於开始畅通,越来越多的内力回流,汹涌四窜·那丝丝寒意积聚得越来越多,瞬间便让君书影如坠冰窟·楚飞扬的内力还未撤出,两股内力在体内交锋,如同冰火两重天,难以忍受。
·经脉已然畅通无阻,楚飞扬将他乱窜的内力引向丹田,便收回手,道:“下面靠你自己了·”·君书影努力忽略不适,凝神运气·楚飞扬在一旁默默看著。
君书影露出水面的身体微颤,嘴唇发紫,眉头紧皱,似乎难受至极··“我……很冷·”君书影颤声道··楚飞扬回道:“不要分神。
你要自己控制住你的内力,收放自如,自然就不会觉得冷了·这里我帮不了你·”·君书影不再说话,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浑身颤抖不停·楚飞扬又等了片刻,才觉得不对,急唤道:“君书影”·君书影动了动唇,声音微不可闻:“楚飞……扬,帮我……我……冷……”·楚飞扬伸手探了探桶内的水,冷如冰雪。
他忙把君书影抱了出来,擦干净他身上的水,放到床上·君书影浑身微微抖颤著,冻得有些神智不清·楚飞扬站在床边,伸手拂过君书影的头发,脱了衣服坐到床上,把君书影细密掩在怀里。
温热的体温似让君书影舒适不已,自己紧紧贴著楚飞扬·楚飞扬将两只手按在他身上,缓缓输入著内力··温暖的感觉让君书影渐渐回神,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楚飞扬收了内力,手却还留在君书影背上轻抚著··楚飞扬感觉君书影在半昏半醒间,马上就要清醒·他不想放开怀里难得温驯的君书影,索性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麽指在那刚刚回复血色的唇上轻轻抚摩了几下,低头含住了那有些凉意的柔软唇瓣。
楚飞扬轻咬了下那两片唇,便将舌头伸进君书影口中轻轻舔弄··楚飞扬亲了片刻,忽然感到怀中的身体一僵·他睁开眼睛,便对上了君书影意义不明的晦暗双眼。
楚飞扬睁著眼睛,吻得更深·君书影忽然觉得那过近的一双眼,深如古潭之水却澄澈明净,那样直直地,认真地看著他,简直能吸住人的魂魄··楚飞扬低吼一声,翻过身将君书影压在身下,钳制住他的双手,越发肆虐地吻了起来。
字数爆棚的一章(对俺这个废柴作者来说···)·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六章·原定这周末完结的,人家小本子上都计划好了...·结果,望天,我果然是计划无能星的原住民...·七十六章·这一吻深得像要掏空灵魂,楚飞扬放开君书影时,两人俱是气喘不已。
楚飞扬紧紧压制住君书影,在他正深深吸气的唇上轻啄著·君书影撇过脸去,楚飞扬把脸贴上君书影的脖颈间,收拢双臂紧紧抱著··不知过了多久,楚飞扬抬起头。
身下的君书影侧著脸,睫毛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微微抖颤著··“君书影,我……”楚飞扬开口道,却不知如何说下去,“我对你……绝无任何不敬之意。”
君书影没有睁开眼睛,却皱起了眉头,想要推开楚飞扬··楚飞扬微微用力,压制住他虚弱的挣扎,贴住他略显冰凉的身体,道:“我不信你看不到,君书影,我为你纵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君书影没有回答,楚飞扬伸手抚过他的脸,贴近他的唇,过於亲近的距离扰乱了两个人的气息··“其实你现在并不厌恶我这样对你吧……”楚飞扬突然轻笑了下低声道,又把唇贴住君书影的双唇。
那般触感柔软冰凉,不知是他太热还是君书影太冷··楚飞扬小心地伸出舌头,舔过君书影的齿列,耐心细致地吻著,极致所能地温柔··君书影没有推开他。
楚飞扬忽然觉得并不是那麽值得高兴·在这种时刻,他无法分辩君书影是真的动了情动了心,还是只是以此换取他的帮助··“我不是在向你索要报答。
你明白麽”楚飞扬在他耳边说道··君书影偏过头去,远离楚飞扬喷在他耳边的若有若无的气息··楚飞扬停了片刻,低叹一声,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道:“这床上都被水弄湿了。
我帮你换新的来·你功力刚刚恢复,休息一下就好好运气调理吧·”说完便离开了·君书影抬起手蒙住脸,长出了一口气··君书影的功力恢复很快,不过半月便恢复了七八成。
楚飞扬每天看著他练功,偶尔指点一二,君书影喜於功力日益精进之外,也真心佩服著楚飞扬·他的武功造诣简直深不可测,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果真非他莫属··楚飞扬说过要教他功夫,君书影自然不会同他客气。
楚飞扬也当真教得尽心尽力·两人都不再提起那一天的事,只是楚飞扬的态度越发地亲近起来,但君书影每日沈迷武艺,也不把那些放在心上··天气越发的凉了起来,楚飞扬为君书影高放还有小婴儿都置办了些新的衣物。
他把几人叫到厅里去挑·高放抱著小婴儿喜滋滋地挑著,君书影在一旁满面阴沈地坐著,对那小婴儿直直盯在他脸上的几乎称得上热切的目光视而不见··楚飞扬从高放手里接过孩子,走到君书影面前,道:“你的内力也恢复了。
这孩子於你总该没什麽深仇大恨了吧·这小东西真是很可爱,我从来没见过比他更可爱的孩子·”·楚飞扬抱给君书影看,小婴儿在楚飞扬怀里向君书影伸出两只胖手挥著,黑亮的眼睛看著他,没牙的嘴巴咧著,流了一下巴口水。
“他很想和你亲近,你抱一下吧·”楚飞扬把孩子向他怀里一放,君书影一惊之下只能接住,皱著眉头勉强抱著··小婴儿在君书影怀里乖乖躺著,一只手抓著君书影的衣襟,另一只手向上伸著像要去够君书影的下巴。
高放走过来,笑道:“这小东西总算一偿夙愿了·算来也好几个月大了,还没个名字·教主,您给取一个吧·”·君书影一听,满脸厌恶地将孩子还给高放,道:“我不会取。”
高放赶忙接住,轻轻将他还抓著君书影衣襟的手扯过来,转向楚飞扬道:“那楚大侠给取吧·”·楚飞扬武的还行,这种讲究颇多的名字,他倒真不在行。
他想了想,为难地道:“都说贱名好养,小名就叫……叫石头吧,坚硬顽强·”·高放一听怔了下,而後笑弯了腰,道:“好好,好名字。
小石头,可怜的孩子,以後就叫小石头了·”·楚飞扬看向君书影,笑道:“我知道这名字不好听·以後再取个好听点的吧·”·君书影撇过头去,楚飞扬却上前拉了他一把,道:“走吧,今天我教你些轻功步法。”
君书影一听,自然两眼放光地跟了出去·早在第一次交手时,他就对楚飞扬的轻功印象深刻·如今有机会学到,对他而言真是天大的好事··楚飞扬将心法念给他听,待君书影掌握得差不多时,便带他往远处的青山飞去。
两人一前一後地飘掠而过,君书影勉强能跟住楚飞扬的身影·楚飞扬到了山前,便从最陡峭的一面径直往山颠飞去,君书影便跟著到了山顶的平地··楚飞扬回头向他一笑,忽然带起他,飞到不远处一处独峰上。
那峰高耸尖锐,峰顶只够两人并排而站·山风凛咧,云雾缭绕,站在这样高的地方,便无端地生出俯瞰众生的豪气··“这里如何从此望去,所有的一切都渺小如蚁,人世间汲汲营营的一切都不值一提了。”
楚飞扬的声音在清凉的山风当中显得更加清亮··君书影弯了弯嘴角,道:“说得不错·可惜下去之後,仍然只能做世俗中的蝼蚁,谁也无法羽化登仙。”
楚飞扬不再说话,扶著君书影站稳·不知过了多久,楚飞扬开口道:“君书影,我不知道是什麽让你陷得那麽深·但我……愿当你的浮木,你愿不愿意抓紧”·君书影无话,半晌道:“我们下去吧。”
楚飞扬紧了紧手臂,也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带著君书影飞回对面山颠·君书影看了他一眼,便施展轻功先行离去了··======================·隐约有点凑字数的嫌疑。
·麽办法,人家就是爱罗索|||·写著写著想到,干脆让楚大侠把高美人也收了吧,卡卡···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七章·实在是写得不顺...不顺·七十七章·君书影的武功日益精进,楚飞扬果真说到做到倾囊相授。
君书影面上总是淡淡的,眼里的狂热却无法遮掩·楚飞扬感觉近来君书影看到他时简直两眼放光,想也知道,在他眼里大概就是看到一本会动的武功秘籍·虽有些气闷,却也没有办法。
天气渐渐转凉,一恍已在这里住了将近四个月·君书影的内力甚至比从前更上一层,心里自然畅快无比·楚飞扬知道他定然还有别的打算,但他总是不露声色,楚飞扬猜不透君书影的心思,也只能小心提防著。
楚飞扬寻了空闲总要想方设法拖著君书影到街头市里或者树林山间,想慢慢化解他心里的戾气,却收效甚微··年关将至,楚飞扬向君书影说起过年的事,君书影只淡淡地应著,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楚飞扬便开始购置年货,首先买来的就是几十坛子陈年好酒,拍开封泥时满室飘香··君书影只要每天得了楚飞扬几句武功心法,便再也看不见别的·楚飞扬摇首叹息,自己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大活人还比不上几句口诀,下次干脆不教,也让他眼巴巴地等些时日。
但每次君书影飘然走到他跟前,淡淡地表示前面所授的都已融会贯通时,楚飞扬总要绞尽脑汁想些最精妙的心法,只为换那一刻君书影的亲近和真心钦佩·等到君书影听完想听的又飘然离去时,当今天下第一的大侠只能自己抱坛酒到房上去自怨自艾。
天进了腊月,寒风凛冽,一场雪下来,到处银妆素裹,院里几株腊梅开了花,枝头绽开一簇簇的黄色,满院飘香·楚飞扬踏著雪到了君书影房里时,他正坐在窗边闭著眼睛沈思些什麽,鹅黄色的冬衫衬得他眉眼间也有些温和起来。
楚飞扬笑著坐在君书影旁边,也不去打扰他·君书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地问道:“吃饭了”·“……不是。”
“那正好,昨*你所念的那几句口诀……”·“君书影,你看到我就只能想到武功和吃饭”楚飞扬不满地打断他。
君书影挑了挑眉毛,问道:“那敢问楚大侠有何贵干”·“……算了·”楚飞扬叹口气,坐直了身体,开始神采奕奕地道:“我得到消息,距此处百里外有个富庶小镇,年前可能会被一窝盗匪打劫。”
“……你很高兴”君书影狐疑地看著他··“那是当然·”楚飞扬伸开五指握了握,一阵清脆的骨头活动的声音,“这一次憋得太久了。
好容易有些不长眼的撞上,怎能错失良机你和我一起去·”·君书影听楚飞扬如此说,自己也觉得心痒难耐,他已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痛快杀过了。
“好我就和你一起去”君书影展颜笑道··两人说走就走,立刻动身·一匹马,一坛酒,一把剑,绝尘而去。
楚飞扬和君书影到了那小镇时,那里还是一派热闹和平景象·两人在镇子上最大的一间客栈里安顿下来··客栈赏柜家的小男孩对二人手里的剑好奇非常,毫不怕生,跟前跟後地粘著。
君书影一向冷淡,楚飞扬却很喜欢那小男孩,让他每天跟著·小男孩说要学武功,楚飞扬便念些口诀给他听,让他好好记著·小男孩自然一句也不懂,说让记著便懵懂地死记著。
君书影却听得真切,那简简单单几句话,是江湖上多少人梦寐以求却可能至死也求之不得的至宝,楚飞扬就这样随随便便教给一个乡下小孩··“有时一个了不起的大侠就是这样来的。”
楚飞扬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对君书影笑道,“其实我小时候便是这样学得这些功夫的·”·“……你还能更自大些麽”君书影叹道。
楚飞扬大笑著,将那听得一头雾水的小男孩高高地举过头顶··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八章·七十八章·两人在这小镇里住了五天,君书影已经等得满心不耐·晚上时楚飞扬又要拉他出去,兴致高昂地说要带他去看夜市。
君书影甩开他,冷冷道:“我不想在这里无聊地浪费时间·如果明天仍旧等不到,我便要回去了·”·楚飞扬看向他,眼睛闪亮著,笑道:“回去回哪儿去”·君书影冷冷地撇他一眼,不理会他无聊的问题。
楚飞扬手一扬,君书影感到一个凉凉的东西轻轻贴到脸上,他一惊,猛地撤开,才看清只是坛酒··楚飞扬把酒扔给他,道:“不出去也行·我们上房去喝酒吧。”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跃上房顶·天上无星也无月,一片深沈的蓝·地上的雪反照出昏黄的灯光,一片柔和静谧··楚飞扬感到一阵风过,君书影便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灌了口酒,笑道:“你的轻功大有长进啊,比我们第一次交手时要好得多了·”·“那真要多谢天下第一的楚大侠教导有方·”君书影淡淡道,难得话语里不带一丝嘲讽。
楚飞扬摆了摆手,道:“客气客气·你怎麽不喝好酒不要浪费·”说著拿过君书影的酒,拍开封泥递给他,君书影伸手接过.楚飞扬将自己的酒坛同君书影手中的一碰,仰头便灌。
君书影笑了笑,也像那样大口喝酒,清凉的酒液滑入喉咙,一股从未有过的爽快涌上心头··楚飞扬笑道:“喝了酒暖暖身子,等会儿可要大打一场了。”
君书影挑眉看了他一眼,屈起一条腿,拎著酒坛的手架在腿上,漫不经心地晃著·楚飞扬却感觉得到他周身的兴奋,像急於出笼的猛虎,急躁难耐·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热血沸腾。
两人半晌无话·夜渐深了,灯火一家家地熄灭,万籁俱寂··楚飞扬原本躺了下来,闭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样·空中传来一丝轻微的波动,他蓦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君书影看过来眼神当中含著毫不遮掩的狂热·楚飞扬轻笑了声,两人纵身而起,消失在黑暗夜色中··老迈的镇长大半夜地被吵醒,带著镇子里所有年轻力壮的男丁守在镇门前,瘦弱的身影在寒风中颤微微地轻抖著,却透著一股子坚定与绝决。
他们面前面对著的,是一夥让附近百姓闻之色变的流匪·这些匪徒祸害过的村镇不知道有多少,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都骑著高头大马,浑身裹在一张黑色大氅里,连脸也遮得严严实实,手里的火把映亮了半边天空,明晃晃的刀剑闪著寒光。
“各位好汉,小镇没有什麽金银珠宝,但是老夫已让人去备足了食物用品·我们愿把今年一年的财富都赠予各位好汉,只请各位高抬贵手,让小镇的百姓们能够安然无恙。
我们将感激不尽·”老镇长苍老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对面的流匪中爆出一阵大笑·有个尖细的声音喊道:“老头,你倒是识相。
爷爷们就喜欢识相的人·要咱放你们一马也行,你就去把你们镇中那些黄花闺女美豔少妇一并绑了来孝敬咱们,啥都好说·”说完又是一阵刺耳猥亵的笑声。
老镇长气得浑身发抖,却仍坚持著有礼地回道:“各位好汉,还请高抬贵手……”·“还跟他罗嗦什麽我们马上杀进去,这里太他娘地冷了。”
有人抱怨著,一枝羽箭从阵中,直直冲向老镇长·百姓里暴出一阵惊呼,却没有人来得及去救那已吓呆了的老人··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众人眼前俱是一花.待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一身利落黑衣的男人站在阵中,衣衫无风自飞,气势凌人。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微动,那指间的利箭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上··“你是什麽人敢坏爷爷们的好事,活得不耐烦了”流匪中爆出一声恶吼。
黑衣男子的眼睛轻轻扫过他们,嘴角勾起一丝冷冽·那些匪徒竟然突觉如芒刺在背,不寒而栗··楚飞扬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到了老镇长的身边,为那可怜的老人输了些内力,将他交给後面的镇民。
他这才走向阵前,与君书影比肩而立,笑道:“诸位喊爷爷喊得可真顺溜,我们却不能抢了乌龟王八的辈分·这位是君书影君公子,在下楚飞扬·各位可要记好了,阎王殿前才好告状。”
流匪中爆出一阵大骂,座下的马在主人的驱使下,开始蠢蠢欲动·君书影瞟了楚飞扬一眼,突然之间身形如电,直直冲入匪徒中间·几声惨叫传出,流匪里乱了阵营,骂骂咧咧地将那陷入敌阵中的黑色身影重重围住。
楚飞扬挑起嘴角笑了笑,转身面对後面已被这突出其来的状况惊呆了的百姓们,温和地笑道:“此处刀剑无眼,各位请退回镇子里,安心等著·”·老镇长惊呆了老半天,看向那混战一团不时有凄惨喊叫传出来的前方,道:“这位大侠,你那位朋友一个人被困,我们要赶紧去救助於他啊。”
楚飞扬笑道:“他不会有事的·”便把这些百姓送回镇里,再回来时径直飞进战阵中,一道剑气冲飞了挡在面前的几个匪徒,落在君书影身後。
君书影扭头看向他,面色红润,意气风发·楚飞扬冲他一笑.君书影转过身去,两人又陷入周围匪徒汹涌而来如潮水一般的进攻里··天将亮时,两人靠在一起,精疲利尽地滑坐在地上。
四周满地尸体,血腥味道弥漫··“你杀人的样子,很可怕·”君书影轻笑道··“你刚才的样子,很好看·”楚飞扬回道。
君书影嗤了一声,起身便走·楚飞扬笑著跟在他身後,两人一前一後地回了镇子··镇里的百姓们生生逃过一场大劫,尤其在处理尸体时,看到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居然全被杀光,都把楚飞扬和君书影当成救世神仙一样感激崇敬。
老镇长一口一个恩人,被楚飞扬纠正後,便一口一个楚大侠君大侠地叫·楚飞扬笑著看向君书影,君书影却只是面无表情··两人好不容易回了客栈,楚飞扬又拎出几壶酒,拉著君书影上了房顶,才躲过那些满怀感恩的过於热心的百姓。
两人什麽话也不说,只有一坛坛酒慢慢空了.直到日光西斜,星光闪现,华灯初上·家家亮起了盈黄的光,温暖而平和··“你看,还是那麽安宁,美丽,喜庆,家家都在准备过年。
如果没有我们,今天这里就只剩废墟和死人了·”楚飞扬举起一坛酒指向下面··“和我无关·”君书影淡淡地道,“我不是为了救谁。”
“但你的确救了他们,君大侠·”楚飞扬笑道,“所有人都在感激你,感谢你·这种感觉不好麽”·君书影没有答话。
楚飞扬扭头看著君书影的侧脸,半晌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交手时,你使的是一杆笛子,看起来倒也雅致·怎麽没见你再用过”··君书影瞟了他一眼,道:“坏了,扔了。”
楚飞扬笑道:“我知道那笛子能当武器,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只怕我也赔不起·不过今天我在街市上看到一支竹笛,觉得很漂亮,就买了下来·”他说著从腰间解了下来,递到君书影面前,道:“就当我赔你的吧。”
君书影接过,看了一眼道:“不怎麽好·”·楚飞扬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听在耳里都是一样的·”君书影笑了笑,将笛子放在身边,又拿起酒坛。
楚飞扬又道:“那一次你吹的是什麽曲子倒是从来没听过·那麽动听的乐音竟然会招来那些毒虫,真是暴殄天物了·”·君书影回道:“那曲子没什麽特别,若没我的内力,光是声音也不会招来毒虫。”
他说著又摸了摸那笛身,举至唇边,一串清亮的笛音流淌出来.一开始是杂乱无章的,下一刻便汇成了悦耳的音调,温柔动听,慢慢弥漫进寒冷的黑暗里··楚飞扬认真地看著君书影.他呵出的白气在面前飘散,笛身上轻快跳跃的手指修长白晰,那正在吹奏的唇……·楚飞扬抓住君书影的手猛然一拉,乐音嘎然而止,两人的脸忽然贴近,高挺的鼻尖几乎要相碰到一起。
·“君书影……”楚飞扬吐出的名字如同叹息一般·君书影眨著眼睛,安静地看著他,呼出的热气洒到楚飞扬脸上,带著些淡淡的酒香。
楚飞扬微微歪了头,慢慢贴近他的唇,君书影低下眼睛看著,直到两人的唇轻轻碰在一起··扬书魅影(生子)-第七十九章·七十九章·楚飞扬的亲吻浅尝辙止,却像醉了一般,一整天喝到肚里的酒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都发了出来。
他收紧怀抱紧紧抱著君书影,一起倒在屋顶上·君书影安安静静地任他抱著·楚飞扬轻啄著君书影的唇,在亲吻间喃喃地重复著他的名字··君书影如星辰般的眼睛看著楚飞扬,道:“你这种样子,好象离了我就立刻要死了。”
楚飞扬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轻吻,低声道:“你说得没错,君书影·这世上再也没有谁让我这样牵肠挂肚过·以前没有,以後也不会有。
就只有你,只有你君书影一个·我楚飞扬早已是天下第一,谁也别想伤我分毫·只有你,君书影,只有你,能轻易伤我·只要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於我便是天堂地狱的差别。”
君书影低下脸,感觉楚飞扬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楚飞扬又紧了紧手臂,让君书影的脸埋在他胸前,手在君书影背後轻轻抚著··“我相信了,楚飞扬。”
君书影轻叹的声音传出来,“我相信你是真的对我好·谢谢·”·君书影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睛如清澈见底的泉水,不含一丝杂质·楚飞扬愣了一下。
似乎是早已习惯了君书影的猜疑刻薄和恶毒算计,他突然变得如此亲近平和,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楚飞扬的恍神也不过一瞬间,他立刻狂喜地低头覆上君书影的唇,舌尖轻轻探进去,眼睛里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君书影的睫毛扇了两下,便闭上了眼睛··楚飞扬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细细端详著君书影的脸·那英挺俊秀的脸上每一寸都让他如此著迷,且一天比一天更沈陷,他早已经万劫不复了。
楚飞扬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滑过,修长的眉毛,眉尾处原来还有一颗小小的淡淡的黑痣,合著的眼皮下眼珠在微微动著,高挺的鼻梁,微微张开的唇,安静地像等他亲吻··楚飞扬只觉身体里面腾地升起一把火,烧灼著他的理智,那火正在越烧越旺,难以忍受。
他低下头,却轻轻含住君书影的唇··夜风清寒,楚飞扬催动内力缓缓为两人取暖,虽然明知并不需要··他将君书影搂得严严实实,一边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轻吻,一边轻声说著些漫无边际的话。
他牵起起君书影的手,将两人的十指相交,君书影便紧了紧手握著·他亲吻他的下巴脖颈,君书影便顺著他微微仰起脸·对这样的君书影,楚飞扬简直不知道要怎麽样,才能发泄心里越发鼓躁的躁动。
不知不觉间天已蒙蒙亮,两人衣上沾了些夜霜,冰冰凉凉.·″下去吧.″楚飞扬道.君书影点了点头,从他怀里起身.楚飞扬感觉著怀中骤然一空的失落,苦笑著跟著跳下房去.·因为怕白天见到镇子里过分热情的百姓,两人收拾了东西便踏上归程.回到别院时,正看到小婴儿在摇篮里,放在院子里暖暖的太阳底下.他小小的身体在摇篮里躺得横七竖八,昏昏欲睡的样子可爱至极.高放却不见人影.·楚飞扬看了君书影一眼,便弯腰从摇篮里抱起孩子.小婴儿被吵醒,张开黑亮亮的眼睛,一看到是楚飞扬,便咧开嘴巴发出些无意义的音节,张开小手拍拍楚飞扬的脸,抓住他的一缕头发.·楚飞扬把他睡出来的口水一抹,笑道:″小东西真乖.″又转向君书影,道:″你不想抱抱他麽″·君书影走上前来,小婴儿把黑亮的眼睛转向他.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婴儿一眼,冷淡地说道:″我最讨厌小孩子.″·楚飞扬拍了拍手里的孩子,笑道:″你在他面前这样说,小东西会伤心的.会不会小石头″·婴儿放在楚飞扬脸上的小手啪地一下拍了一声响,呀呀地叫著些不知意义的话.·楚飞扬抓住他作怪的手,撇了君书影一眼,看到他的眼里似有一丝柔和掠过.楚飞扬突然把孩子放到君书影怀里,又搂紧他的手臂一起抱著孩子,凑近他的耳畔,低沈道:″他不是你的耻辱.他是你的血肉.君书影,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君书影一开始轻轻挣了挣,楚飞扬的话让他一窒,看向正好奇而乖巧地看著他的孩子.·″他是你的骨你的肉你的血.这世上没人和你能比他更亲近.你想自己把他推开麽″楚飞扬继续低声道.·君书影皱了皱眉头,片刻後道:“……不想。”
楚飞扬轻声笑了出来,君书影挣开他的手臂·小婴儿窝在君书影的怀里乖巧至极,不声不响,咬著自己的手指,安静地抬头看著君书影·後来像是困了,张大没长牙齿的嘴巴打了个呵欠,便趴在君书影胸前闭上了眼睛。
君书影摸了摸怀中的小婴儿的柔嫩脸颊,低声道:“他好软·轻轻一捏就碎了·”·楚飞扬笑道:“那你就好好待他吧·”说著便举步离开。
君书影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敛著眉若有所思··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章·八十章·楚飞扬其实仍旧很郁闷,虽然在房顶上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却也代表不了什麽。
君书影面对他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楚飞扬即使想再亲近,也要顾忌著他周身的寒冰霜雪··除此之外,他叛出清风剑派的事终於传了开去·满大街的说书人都在绘声绘色地讲著他这个昔日的正义大侠如何为妖人所惑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楚飞扬饶有趣味地听完,不得不佩服编出这故事的人的本事,真是曲折动人又气势挥宏,如果他不去弄点什麽祸害武林的事情出来简直都对不起说书先生的巧舌如簧唾沫横飞。
武林大会在即,楚飞扬却知自己是与它无缘了·不是不可惜,这麽多年的苦练,唾手可得的盟主之位却要拱手送出·但即使重来一百次,他也毫无疑问会走上同一条道路。
他可以抛却名利,只为君书影·却不知君书影会如何看他楚飞扬心里沮丧,很明显的答案,他想和名利地位抢夺君书影的青睐,简直自不量力。
楚飞扬从外面回来,拍拍衣上灰尘,走进偏厅里·君书影正坐在桌前,不知在翻些什麽书,手边放著他送的笛子·虽然明知君书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心的,这景象还是让楚飞扬的心里一片柔软。
他轻轻走到君书影身後,伸开双臂环住他·君书影身体一僵,抬起一只手格挡,被楚飞扬一把摁住,低声道:“别动·”君书影顿了一下,放松了身体。
“在看什麽”楚飞扬贴著他的脸颊轻声问道··“一些关於中原风土习俗的东西·”君书影偏了偏头,淡淡回道。
楚飞扬轻笑起来:“你看这个是要做什麽想以後久居中原麽有什麽想知道的问我不就好了,没人比我更了解中原·”·君书影沈静了片刻,回道:“我随便看看而已。”
楚飞扬轻叹一声,伸手拿过他手上的书扔在一旁,把君书影转过来,看著他的眼睛,严肃道:“君书影,我们有必要谈谈·”·君书影撇开视线,比著旁边的凳子,仍是淡淡地道:“坐。”
楚飞扬坐了下来,轻咳一声道:“君书影,那天在房顶上的话……你明白我的意思麽”·君书影点了点头,依旧波澜不惊地看著他。
楚飞扬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他到底明白的是些什麽?·“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你和我在一起,还有小石头·我们是一家人·明白麽”·君书影敛眉不悦道:“你当我是傻子麽”·……楚飞扬反倒不明白君书影的话了。
他是说他自己明白,没有必要把话讲得那麽清楚,还是说他根本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说完了我要去练功了。”
君书影挑眉看向他,站起身来··楚飞扬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你等等,君书影·我……你……”·我他妈的想要你,你就从了我吧楚飞扬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著。
“我近日观察过你的武功·因为我的内力和你的是截然反的两种,所以我教你的武功有些你练来是怎麽也无法发挥出最大威力的·这无关勤奋与否,你再努力你很难再有突破。”
楚飞扬正色道··“那怎麽办”君书影一听之下有些烦躁,“你该早就知道我只能练到这半瓶子水的地步吧故意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是因为我根本不可能超越你,是不是”·楚飞扬叹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只怕我把整颗心挖出来放到你面前,你也只会嫌脏扔掉吧·”·君书影看著他,不置可否··楚飞扬放开他的手,起身道:“走吧·我再教你些新的。
虽然你练不到顶级,但和从前比总是大有长进的·这你总能感觉到吧·但是如果你想超过我,那我只有一句话,下辈子都不可能”·君书影恨恨地看著他向外走的身影,楚飞扬走了几步,回头看向仍在原地不动的君书影,挑眉道:“你来不来我这绝世的功夫可不是非要教给你不可,逾期不候”··君书影恶狠狠地骂了句什麽,满脸不情不愿,脚上却是急切地紧随上去。
楚飞扬转过身,微微笑了笑,更多却是无奈的长叹.·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一章·八十一章·除夕临近,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这座别院地处城郊,周围没有什麽人家,只有一片银装素裹的萧条枯林。
虽然只有楚飞扬四人住在这里,院子里面却并不显冷清·高放对於布置这些东西很感兴趣,门前贴了对联,到处挂满了红灯笼,还有些奇模怪样的装饰,虽然弄得有些不伦不类,但看起来却十分热闹喜庆。
几个人对吃食不甚讲究,大年夜也只随便吃了些东西,楚飞扬买回来的酒倒是一点也没浪费·高放只少少喝了一点,安顿了小石头,便穿戴整齐要出去,说是有一味药非要在这时候去采不可。
君书影自然对此漠不关心,楚飞扬习惯性地叮嘱了两句,送了高放出去,再回来时已经不见君书影的身影·他拎起剩下的几壶酒,施施然地往君书影房里走去··走到君书影院中时,他正在院里舞剑。
楚飞扬饶有兴致地靠在门边,含笑看著·几株迎霜傲雪的蜡梅下,那修长矫健的身影翩若惊鸿,满地白雪上竟然看不到一丝痕迹·但君书影舞的这套剑法虽招式华丽,却并不实用,似乎只是为观赏而用。
楚飞扬倒没有想到君书影还会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君书影收了剑,淡淡看向门前的楚飞扬·楚飞扬拎起手里的几坛酒晃了晃,笑著走了过去·君书影转身先去开了房门,让楚飞扬进去。
“没想到你还有舞剑的闲情逸致·”楚飞扬笑道,将酒放在桌上,坐在靠窗的木椅上··君书影坐在他旁边,淡淡笑道:“天一教虽然不像中原一样过除夕,但是也有些大的庆典。
那时年少位低,这些表演之类的,自然落到我们头上·高放和青狼也都会·”·楚飞扬挑眉道:“天一教原来竟是如此风雅,以前倒是小看了它。”
君书影叹道:“那是之前的教主·後来就……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麽·”·楚飞扬把酒坛都打开,笑道:“你愿意说的话,我随时洗耳恭听。
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一切·”楚飞扬认真地看著君书影··君书影抓过一坛酒,似笑非笑道:“楚大侠这情话说得倒真是一套一套的·”·“多谢谬赞。”
楚飞扬摸了摸鼻梁,也抓起一坛酒·两人一气豪饮,畅快至极··“说到青狼……”楚飞扬淡淡开口道,“你不想拿回你教主的位子麽你如今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顶级了。”
“当然想·”君书影放下酒坛,回道,“但并不是武功高就可以抢回的·天一教都是青狼的人,我就算杀了他,也不可能坐得稳这个位子。”
“你现在看得倒是明白·”楚飞扬挑眉道,“像你以前那副样子,坐得住教主的位子才怪·”·君书影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不屑地转过头去。
楚飞扬看了片刻,轻咳一声,道:“算了,除夕之夜说这些也真够扫兴的·”·君书影不搭理他,扔了空了的酒坛子,又拿起一坛·楚飞扬突然伸手按住他,凑上前去,低声道:“君书影,我们做吧。”
君书影看了他半晌,楚飞扬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直到君书影撇开视线,道:“不行·”·楚飞扬失望地松开他,跌回椅子里,还没开口,又听到到君书影继续道:“不知道青狼那个药还有没有作用。
那种滋味,我再也不愿偿了·青狼害我至此,我定要他十倍偿还”·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二章·八十二章·楚飞扬愣怔了片刻,半晌道:“那个其实……不用担心,我可以……”·“可以什麽“君书影似笑非笑道。
在那诡异眼神的注视下,楚飞扬却说不出口了,不知为何,总有种被……调戏了的错觉··“其实我上你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君书影转过脸去淡淡说道。
楚飞扬心里警觉的那根弦叮地崩紧·他自然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但是如果君书影要求,他也……不可能拒绝……·“不过我对你没兴趣。”
君书影又道··……楚飞扬松了口气,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失望·君书影还要再开口,楚飞扬抬手止住他,无奈道:“停·这种事情就别总在嘴上说了。
你就当我喝多了,那话当没听到吧·”·君书影果然住了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朝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楚飞扬苦笑著低下头,把拿来的几坛酒全摆上桌:“喝今晚不醉无归”·两人都卯足了劲头拼酒,很快地上全是空了的坛子。
楚飞扬自诩千杯不醉的酒量,此时也已有些醉意了·君书影扔了最後一个酒坛,歪歪斜斜地趴在桌上,被楚飞扬按住又是一番几欲窒息的亲吻··第二天一早君书影醒来时,正和楚飞扬一起衣衫凌乱地倒在床上。
他抬起头,便对上楚飞扬含笑的眼睛··“早啊·”楚飞扬笑道··“……早·”君书影刚说了一个字,楚飞扬突然一个翻身压住他,温和笑著的脸越来越近,他伸出舌头轻轻扫过君书影的唇间。
君书影皱了皱眉头,张口含住·楚飞扬眼底的笑意更深··“我真要去问问青狼他那个该死的药到底有多久药效·”楚飞扬气喘吁吁地道。
“那你就去吧·”君书影回道··“你是说真的”楚飞扬挑起一边眉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但是连高放都不知道,青狼那种笨蛋知道的可能性很小。”
“他总归是找到药的人,也许会知道什麽我们不知道的事·”君书影回道,“或许会有解药……”·楚飞扬从他身上起来,笑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去也许可以顺便教训教训青狼。”
君书影坐起身,整了整衣衫道:“我说过天一教里都是青狼的人,即使是从前跟著我的人,也都恨我入骨·没有万全之策时,我不想多生是非·”·楚飞扬撇了撇嘴角,道:“那好吧。
我这就出发·”说著又意味深长的打量君书影一番,笑道:“我会早去早回·”·高放回来时,君书影正在窗前静坐·高放走了进来,带来一室寒气,笑道:“怎麽不见楚大侠”·“他去天一教了。”
君书影把视线收回,看向高放,“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高放笑道:“我什麽时候让教主失望过·”说著拿出一封卷成小筒的信,道:“知道的也只有这两人而已。”
君书影接过,展开看了一眼,便将那纸化成了粉末··“教主,你真的要这样做”高放脸上现出些担忧的神色,“楚飞扬他……不会包容吧。”
君书影低下头,看著手中的杯子里浮浮沈沈的茶叶,沈声道:“随他·我势在必行·”·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三章·八十三章·过年的气氛还没有过去,武林大会已近在眼前。
中原武林各门各派齐聚在武林盟主袁康寿的府邸断剑山庄,都派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参加比武,最後的胜者将入住这代表中原武林至高地位的断剑山庄,成为新的武林盟主。
这场争夺盟主之位的比武,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无论何门何派,即使只有一个人,只要有胆量敢来,断剑山庄一律热情款待··一下子来了这麽多人,原本有些冷清的山庄突然热闹了起来。
庄里的人正在忙著搭建比武的台子,其他的各门派间,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总要虚与委蛇一番,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但在这热闹场面的背後,却总有些隐秘的部分无人敢去触碰,比如曾经被天下之人认定下一位武林盟主非他莫属的楚飞扬。
信白带著清风剑派的弟子被安排到了西边的独院,隔壁就是梅家的人·梅向虽是商人,但与信白和袁康寿都有极深的交情,与一些大的门派也有生意往来,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这种武林大会不可能不来凑个热闹。
更重要的是,梅欣若的伤刚一好,便整天急著要见楚飞扬,虽然是知书达达礼的大小姐,任性起来也真是够受·自从楚飞扬出了事,梅欣若更是心急如焚,一门心思认定是梅辰英把那件事泄露出去,否则怎麽可能闹成现在这样沸沸扬扬。
梅辰英百口莫辩,谁让他以前老找楚飞扬的茬·梅欣若把自己大哥骂了一通,再也不理会他,弄得梅辰英郁闷至极··清风剑派更是阴云笼罩·信白虽然气楚飞扬,但毕竟还是疼爱居多,更何况楚飞扬一直是他引以为豪的好弟子,这武林盟主之位也早就是楚飞扬的囊中之物。
谁知本只是家丑,却不小心被个梅辰英知道,现在全江湖闹得沸沸扬扬·楚飞扬别说当盟主了,根本连比武的资格也没有·信白气得想吐血,对梅辰英自然也没有什麽好脸色。
梅向对人家有愧,也不敢太过叼扰··清风剑派随行而来的除了信云深和派内几个出色的弟子,没有丝毫武功的宋蓝玉也一并跟来·宋蓝玉爱慕楚飞扬的事清风剑派上上下下几乎都知道,虽然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些,但宋蓝玉的身世可怜,从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落迫到寄人篱下无依无靠,平日里小心谨慎温和乖巧,派里的人多数是可怜他的身世。
再加上他们的楚大师兄在他们眼里优秀到堪比完人,被人爱慕也是正常,因此反倒不觉得怪了·倒是想想他不可能抢得过梅家小姐,反而又多了些同情··宋蓝玉在清风剑派望穿秋水也等不来楚飞扬回一次家,不由得憎恨自己不会武功,不然便有理由同楚飞扬一道出去,天涯海角也能陪在他身边。
这一次他就指望著楚飞扬能在武林大会上现身,好见他一面,把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再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吊著·虽然连信掌门也懊恼地说依楚飞扬的性子,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来抢夺盟主之位,宋蓝玉还是愿意相信楚飞扬会出现,在天下人面澄清自己的冤屈。
“他倒是对楚大侠死心踏地·”东面的院子里,高放关了门,脱了一身的伪装,揉揉手腕,倒进椅子里·君书影坐在对面,也是被高放精心易了装的,如今只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丝毫看不出原先模样。
“你说要出去查探消息,就探些这种东西回来”君书影冷冷道··高放笑道:“当然不止·信掌门现在後悔得要死,害楚飞扬到这般地步。
其实根本不关他的事麽·还有啊,梅家那位号称中原第一美女的大小姐,天天往清风派跑得那个勤快──啧啧,已然当自己是楚家媳妇儿了·不过清风派上上下下也很喜欢她就是了。
除了那位宋公子……”··砰地一声茶碗碰上桌面的声音,高放住了口,看向君书影·君书影黑著脸道:“说重点·”·高放撇了撇嘴,道:“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查什麽。
这帮子自诩正义的人凡事都讲求个公平公正光明磊落,教主只要在擂台上打赢所有人,再杀了那两个能够认得出我们的人·这武林盟主的位子绝对坐得稳稳当当·到时候一个小小的天一教又算什麽。”
君书影道点了点头道:“手脚利落些·我不想事後多生事端·”·高放笑吟吟地看著他,道:“我有把握瞒得过其他武林高手,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突发恶疾而死。
惟独一个人,我怕是瞒不过他·”·“行了,不用说了·出去做你的事吧·”君书影不耐道··高放起身告退,走到门边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抚额坐著的君书影,轻叹一口气,道:“教主,我还是劝你三思而行。
趁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君书影只朝他挥了挥手,高放无奈地退出房去··冬日的夜晚寒风刺骨,宋蓝玉裹了披风到院子里,抬头看著天上一弯明月,闭上眼睛,手里握著什麽,念念有词。
突然一阵风过,身体便靠进了一个温暖怀抱,嘴巴也被一只大手捂住·宋蓝玉睁大了眼睛满心惊恐,一边挣扎一边闷声叫著··“嘘,别出声·是我。”
身後的人低声道·那声音是熟悉却又久违了的,宋蓝玉眨了眨眼,一层水雾涌上,颤声道:“楚……楚大哥”·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四章(已补完)·半章送上~希望大家看完之後不会想打我,遁逃·八十四章(未完)·楚飞扬放开他,绕到他面前来,笑吟吟道:“别大声,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在这里。”
宋蓝玉显然地满心激动,胡乱地点了点头,眼睛红了一圈·楚飞扬笑道:“好了好了,见到我哭什麽”·宋蓝玉张了张口,小声道:“我很久没见过楚大哥了。
而且听其他人说,好象我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说著又要落泪·楚飞扬叹了口气,轻声道:“真是傻瓜·”·宋蓝玉擦了擦眼睛,扯了扯嘴角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是想流泪。”
又抬头看向楚飞扬,小声道:“为什麽不愿意别人知道你在这里你在做什麽他们都说你和邪教的人在一起,我不相信。”
楚飞扬苦笑道:“这个一言难尽·我今天是来看看你·别让我其他人知道我来过,好麽”·宋蓝玉眨了眨眼,道:“专门来看我”·楚飞扬笑著点了点头。
宋蓝玉心里一阵暖流,脸上浮起淡淡红晕,道:“多谢楚大哥有心·那……楚大哥是第一个来看我的麽梅姑娘呢”·楚飞扬诧异地扬了扬眉毛,哭笑不得道:“你都在想些什麽手拿来。”
宋蓝玉低著头把手伸过去,楚飞扬搭上他的脉搏,细细一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最近有感到什麽不适麽”·宋蓝玉看著楚飞扬捏著自己手腕的几根手指,眼睛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低落地回道:“没有什麽不适。
只是这里好象比苍月山要冷一些·”·楚飞扬点了点头,放下他的手·宋蓝玉垂头站著,手里把玩著衣服上的饰玉,浑身散发著孤伶伶的气息·楚飞扬摇了摇头,单手拥过他单薄的肩膀。
宋蓝玉自动自发地靠过去,把脸埋在楚飞扬胸前,闷闷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楚大哥,如果你以後真的不回清风剑派了,带我一起走吧·我什麽都能做,我可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不会给你添麻烦。”
楚飞扬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楚大哥从来也没有把你当成麻烦啊·”·宋蓝玉抬起脸,满怀希望道:“你同意带我一起走了”·“……我还有些事要做。
你放心,我不会不声不响离开的,我也不愿离开清风剑派·”楚飞扬道,“我现在要走了·不要把我来过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师父和云深,记住了麽”·宋蓝玉刚点了点头,便感觉一阵风过,楚飞扬已不见了踪影。
他擦了擦眼泪,拥著自己,感受著楚飞扬留在他身上未散去的暖意··桌上的油灯火苗忽地跳了一下,君书影从出神中清醒·手中的书很久没有翻页,君书影放下书,揉了揉眉间,站起身来。
桌上还放著楚飞扬送他的笛子,君书影看了一眼,走向床边··身後传来微不可察的扰动,君书影猛地回身,却看到楚飞扬已坐在他刚刚的位子上,手里拿起桌上的竹笛,嘴角挑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
君书影心下一凛,开口道:“你已从苍狼山回来了”·楚飞扬没有回答他,却自顾自道:“你把我送你的这不起眼的小玩意一直带在身边,不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君书影咬了咬唇,转过身去,冷冷道:“你既然已经什麽都知道了,不用再装了·”·楚飞扬放下笛子,闲闲道:“让我想想,你说的是哪一件事呢。
是你散播谣言说我与邪教中人为伍,还是你向袁盟主密信,捏造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让他对我起疑,或者是,你想要悄无声息地除掉一些阻碍到你大事的人”·君书影背对著他,没有声音,看不到表情。
楚飞扬轻叹道:“你为什麽抵毁我只是因为怕我参加武林大会,而你绝不是我的对手麽”·意料中的没有得到回答。
楚飞扬继续道:“你可知,那时只要你一句话,别说放弃这个区区的武林大会,就是让我赴汤蹈火,我也不会有一丝犹豫·”·君书影握了握拳头·楚飞扬看了看他握紧的手,又道:“你散播的那些消息,你对袁盟主说的那些东西,我都可以不在意。
我只想问你一句·”楚飞扬轻轻走到君书影身後,一手揽过他的腰向後一拉,贴住他的耳边轻声道:“你对我的那些妥协,顺从,到底是真的对我有意,还是只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君书影半晌没有回答,楚飞扬只静静等著,喷出的鼻息轻扫过君书影的耳边颈项。
不知过了多久,君书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若要你放松警惕,办法多的是·”·楚飞扬一个鼻息不稳,猛地拉君书影转过身来:“你并非对我无情,是不是君书影,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我们一起云游四方,闯荡江湖.去他的天一教、武林盟主,凭你我的本事,要什麽不是唾手可得”·君书影看著他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坚定如铁,他的话更是无情地坚决:“楚飞扬,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与那相比,任何东西,任何人,都是无足轻重·”·楚飞扬满心失望地松开他,不解道:“为什麽君书影,权利和地位对你就那麽重要你满腹诗书,总该知道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为什麽一定要那些虚无缥纱的东西”·“是·很重要,比任何东西任何人都重要·”君书影果断道··楚飞扬看著他的脸,片刻後轻声道:“这眉眼,这张嘴,这颗心……”他的手在君书影的脸上、胸口滑过,最後放在自己嘴边,苦笑道:“真是无情啊。
好吧,好,我早就知道你对地位的追求·我也不敢妄想同它们争宠·君书影,我只求你一件事,你要杀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不要再造杀孽了·他们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
君书影摇头道:“他们认得出我·我若想坐稳这武林盟主的位子,他们非死不可·”·“你”楚飞扬急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我只求你这一件事,你也不能答应麽”·“我说了,和我所要的东西相比,任何人都无足轻重·”君书影转过脸去··楚飞扬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君书影,我再问你最後一遍,我,也不行麽我对你,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人”·“是。”
君书影闭了闭眼,坚决道··楚飞扬深深呼了一口气,平静道:“我知道了·”他退後一步,眼神冷了下来:“原来这些日子,我不过是做了一回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
楚飞扬哼笑了一声:“我以为你真的变了,我以为……罢了,我楚飞扬何曾被人这样玩弄於股掌·”·楚飞扬退至门边,忽又转身冷声问道:“小石头呢你来这里,把他放到什麽地方了”·“……高放把他拖付给别院附近一家可靠人家照顾……”君书影话未说完,只听楚飞扬冷冷道:“很好,我会自己去找回他。”
一阵风过,那个修长身影已不见踪迹··“……照顾一阵子·”君书影轻声补完未说完的话··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五章·八十五章 ·比武已经进行了两天,擂台上几番武斗下来,淘汰了许多武艺不精的人,越到後面剩下来的,越是难以应付的高手。
信白、袁康寿,还有其他一些威望较高的武林前辈,并排坐在正对擂台的高高架起的席位上·君书影易了容,自然不怕见过他的宋蓝玉和梅向认出来,但是信白是和他交过手的,这些武功高强的人仅凭招式也能认出人来,所以君书影把楚飞扬教他的武功和自己原本的武功混乱著用,成绩也只是勉强不被淘汰,果然信白没有特别注意到他。
 ·此刻君书影和高放正坐在台下的凉棚里,观看著位於场中央的擂台上的比武·这个时候的所谓高手,也不过是江湖中二三流的人物,君书影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高放也是两眼乱看,看到信云深正襟危坐在他爹旁边,皱著张小脸,高放对他暗暗做了个鬼脸:“可恶的小屁孩·” ·信云深旁边的是宋蓝玉,看来清风剑派还真没有拿他当外人。
如果是以前,高放定然是嗤笑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太虚伪,不过那是信云深和楚飞扬的老家,他却不得不相信这帮人真正是正直好心过头了· ·宋蓝玉微微笑著看著前面,心思却很明显不在台上比武的人身上,不知云游到哪里去了,一副美得不行的样子。
 ·高放看了他片刻,低声向君书影道:“公子,不对呀·宋蓝玉的脸色可不像是中了我的毒的样子,明明前两天还是……难道楚大侠硬是用自己的内力为他驱毒太不知轻重了,也不看看我下的都是些什麽毒。
内力太多了撑的吧·他不会找我来求也好来偷也好来抢也好,拿到解药,总好过这麽滥用内力……” ··君书影冷冷看了高放一眼,高放吓得噤了声,坐直了身子,眼观鼻鼻观心,好好观看面前的比武。
 ·半晌君书影出声问道:“那梅向呢” ·高放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忙回道:“梅向也是……气色好了很多。
怕是死不掉了·” ·君书影低咒一句,一掌拍上桌面,起身离开·高放也忙跟了上去· ·山庄里的夜晚也并不清静,各门派间忙著互相走动,虚与逶迤。
君书影住著的东院还有其他一些门派的人同住,吵吵嚷嚷,惹人烦乱·君书影拿著剑和笛子,出了东院,径直往清静人少的地方去·走到一处天然山石形成的矮山後面,才总算远离了恼人的喧嚣。
 ·君书影四下看了看,这里仍是在断剑山庄的後院,院里竟然有山,他真不知道这山庄到底有多大·不过既然它代表著中原武林的至高地位,自然该是恢宏磅礴的。
 ·他把剑放在一边,拿起笛子,细细抚了那并不精致的笛身,一时有些恍神·不远处突然有人声传来,似乎越来越近·君书影躲进阴影後,屏息静立。
三更半夜,约在这种鬼影不见的地方,定然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事情·只是不知哪门哪派有些什麽见不得人的勾当君书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所谓名门正派…… ·“……我以前来这里时发现的这个地方,似乎地热之水都有疗伤养身的功效,不管有用没用,总是不会有害处的。”
这道熟悉的温和声音却让君书影一时愣住了· ·那是……楚飞扬· ·“可是这样黑……这水里不会有什麽蛇之类的吧。”
这麽温柔顺从的声音,除了宋蓝玉不作他想· ·楚飞扬低沈笑著的声音传出来,君书影心底一时五味沈杂,却不知究竟是哪一种滋味· ·“我保证没有。
而且我同你一起下去,你怕什麽·好了,不要耽搁时间了·”一片哗哗的水声过後,便是清静无声· ·高放说的没错,楚飞扬真的是用内力为宋蓝玉强行逼毒。
不过倒也不奇怪,他一向是这样的,反正他有深不见底难以预测的内力· ·君书影本想听听是什麽人有什麽阴谋,如今知道是楚飞扬,反而是想走却不敢走了。
只要有一丝响动,必然瞒不过楚飞扬的耳朵· ·又是一阵微小的水声响过,宋蓝玉低声惊呼:“楚大哥·” ·片刻後楚飞扬才出声,他的声音里有浓浓的疲惫,却仍带著笑意:“我没事。
你别那麽紧张,我慢些就是·” ·宋蓝玉嗫嚅道:“可是那种东西在身体里面……好奇怪·” ·楚飞扬轻笑道:“这可是练武之人的根基,有什麽好奇怪的。”
 ·又是半晌无声·君书影靠在山石上,紧皱著眉头,握著笛子的指尖越来越用力· ·又一阵哗哗水声,宋蓝玉低声唤了几声楚飞扬,而後又是一片沈寂。
君书影握紧了剑,猛地转过山石後面,只看到楚飞扬仰面躺在岸边,宋蓝玉正伏在他身边,低著头,唇贴著楚飞扬的额头,两人身上俱是水淋淋湿了个透· ·君书影的突然出现吓得宋蓝玉猛地抬起头来,看清了一身不善的君书影和他手中的剑,颤声问道:“你……你是什麽人”说著却慢慢移动身体,挡在了昏迷不醒的楚飞扬的身前。
 ·君书影心里一阵烦乱,吼道:“让开” ·宋蓝玉战战兢兢地看著他,却摇了摇头,将楚飞扬挡得更严实· ·君书影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应该做些什麽,才能驱散心头的烦躁。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出声,也没有动时,楚飞扬突然坐了起来,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便一把将宋蓝玉拉到身後· ·“楚大哥,你醒了太好了”宋蓝玉在他身後颤声叫道。
 ·楚飞扬晕头晕脑地看向前方,待看清了面前黑著一张脸的君书影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便回复清明·他站起身来,冷笑道:“我是不是又坏了你的大事。
真是对不住了·” ·君书影眼神一冷,还没开口时,楚飞扬却一把拉起宋蓝玉,绕过君书影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听著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君书影仰头闭了闭眼,砰地将笛子砸向面前的潭水里。
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六章·昨天一直打不开网页,RP,三章送上-w-~(这里的三章是HJJ的一章啦~那里没有分开)·八十六章·君书影回到住处,只觉一股闷气无处发泄,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心下一阵烦乱,甩手扔到地上·清脆的一声响,小小茶杯应声而裂·君书影没来由地突然想起,不知多久之前,楚飞扬在他故意为之的满室狼籍面前露出的无奈笑容,被一脚踹烂的木门在他身後大敞著,流泄而进的清晨阳光里,那样温和的眉眼和微笑,已是恍如隔世。
君书影倒进椅子里,捂住眼睛··这是不应有的变数·他只差一点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为什麽楚飞扬会成为这惟一的意外·高放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默默收拾干净地上的碎片,坐在君书影面前。
“是你自己推开了他·”高放幽幽地道,“楚大侠他……多的是男人女人投怀送抱呢·”·“你──”君书影一扬手,恶狠狠地盯著高放,高放静静地看著他,动也不动,一双眼睛亮如清泉。
“我常想,如果那个小子也能如楚大侠对教主那般对我,我就再无他求了·”高放有些痛苦地皱起眉头,“可惜他永远不会·”·高放拉下君书影的手:“教主,心若入了魔道,太过执著於一种东西──於你是权势和力量、复仇和毁灭,於我是个情字──就会看不清其他任何东西。
我没资格说你,我自己也放不下·可你还有楚飞扬,我却只能自己一人如困兽般挣扎·我希望教主你好自为之·”·君书影低著头,定定地看著高放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却又好象什麽都没有看。
他不知道高放何时离开的,丝丝寒风从半掩的窗户里吹进来,满室寂凉··“我如今……又何尝不是一个人·想了求了那麽多年的东西,怎麽可能说放就放……”·比武又进行了几天,还能站在擂台上的人已不多,所剩下来的都算得上一流的高手,互相都不敢小觑了对方。
天近晌午,比武场上人声鼎沸·一上午间又有几个门派被淘汰,带著满脸不甘悻悻退场··君书影歇了一天,终於又到他上场·前一天晚上他便得知了这次的对手,竟然是清风剑派的一个弟子。
擂台对面的年轻人生得一副温良谦恭的模样,君书影一个恍神,嘴角居然牵起一抹勉强的笑,难道清风剑派专门出产这种类型的弟子·他不自觉地朝清风剑派的棚子下面观望,自然不可能看到那抹熟悉身影。
但他知道,他定然在他们中间·视线过处,宋蓝玉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却吸引住他的注意力·那人的目光也和他对上,平静无波·宋蓝玉几乎整个人粘在中年男子的身边,轻声说笑著。
那人低头听他说著,他的笑容俊朗温和·君书影心中一阵刺痛··“呃,这位少侠,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他的对手出声提醒道。
君书影转过头来,对面的那人对他微微一笑,提剑摆了个起式:“请·”·君书影厌恶地皱起眉头,闪身而上,招式迅疾如急风骤雨,把小心藏拙隐藏自己的谨慎全扔到脑後。
他的对手显然没有想到君书影不但没有回礼,反而说打就打,又是如此来势凌厉,同前几天的观察丝毫不一致,应对起来一时间有些仓促··君书影本就武功高强,又经楚飞扬悉心教导,诺大的江湖中已鲜有对手。
不过几招之内,便已逼得他的对手几无招架之力··君书影越打越急,眼角的余光中只有楚飞扬似讥似讽的冷淡眼神,心下一阵急火上涌,手上的招式杀意渐现··那清风剑派的弟子也感到了不正常,本来只是点到即止的打法,慢慢也拼上了全力。
擂台下的人都不再出声,所有人都看出这场比武已变了意味,不再只是为了分出高下,而像是拼了性命·但不到紧要关头,又没有分出高下,没有人可以叫停··君书影终於是不耐烦再纠缠下去,一剑格开对方防守,寒光直指要害。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绝望,而後闭上了双眼,君书影在剑尖贴上他的咽喉时硬生生地停住·场上静寂无声··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枚碎石破空而来,划出一道刺耳声音,砸偏了君书影手中的剑,又直直打到他的肩上,君书影向後急退,却仍被碎石嵌入肉里,一阵钝痛。
“下手如此狠毒,心术不正”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场中,君书影循声看去,只见袁康寿满面铁青地站起身来,凌厉如刀的目光直指向他。
“这种人怎麽配争夺武林盟主的位子·我要取消你的比武资格·”·君书影还未出声,他身後的那个年轻的清风剑派弟子忙道:“并非如此。
这位少侠只是招式凌厉,并没有伤害在下之意·是在下技不如人,在下败得心服口服·”·君书影淡淡瞟了他一眼,那人的清澈双眼同楚飞扬如此相似,只是少了几分神采几分戏谑。
君书影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视野当中却出现了那中年男子的身影,他正直直地盯著他,目光如炬··君书影迎著那目光看去,那人只是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宋蓝玉也一溜烟地追了上去·君书影闭了闭眼睛,心下一阵阵地酸涩难当··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七章·八十七章·君书影下了擂台,高放跑上前来扶他回去,到了房里为他细细处理伤口。
君书影垂著头,几缕发丝飘在眼前··高放担心道:“教主,这还没有到最後关头,你怎麽如此沈不住气,暴露了自己·这下他们都会注意到你,要更小心才行。”
君书影低声开口,却答非所问:“我……应是早已习惯了众叛亲离·为什麽还会……”·高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轻轻为那肩上已青了一片的伤口上药。
君书影突然一把拉下高放,搂住他的肩膀,埋头在他颈间,低声道:“高放,你不可以背叛我·我……只有你了……”·高放拍了拍君书影的背,苦笑道:“教主,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表。”
·君书影似脆弱一般搂得高放更紧,声音里却透著一股阴沈和坚决:“很快,很快我就可以带著你一同站在最高处……”·高放的苦涩笑容又带上了些无可奈何。
君书影已经在擂台上展露了真正实力,也不再藏藏遮遮,一路毫无障碍地冲到了最後一场比武·比武就安排在明天,最後的对手也同他一样无门无派孤身一人··君书影和高放往东院走去,路上来往的各派弟子都对他客客气气,谁都知道他有大半可能是未来的武林盟主。
君书影一脸冷淡地往前走著,并不理人,弄得很多人下不来台,尴尬至极·高放跟在他後面,面带笑容地替君书影同别人客套,心下却难免叹息·君书影那麽多年的执念在心里,早已变了质。
他即便站在了顶点又能如何只能独自一人慢慢品尝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君书影只顾径直往前,也不让人,走到偏僻处时,偏偏夹道里冲出来一个纤细的青色身影,直直撞到他的身上,啊地一声又扑倒在地。
那一声仓促叫声柔软清脆,绝不像是男子声音·君书影低头看去,居然是那爱扮著男装却总让人一眼就能看穿的梅家小姐梅欣若··“你这人怎麽走路都不看人的”梅欣若捂著脚抬头质问君书影,却被君书影冷冷的视线吓了一跳。
君书影绕过她继续向前,梅欣若何曾见过这般无礼待她的人,一时忘了害怕,气道:“你这种人真是太没教养你把别人撞伤了,怎麽可以一走了之”·君书影脚步一顿,不耐烦地转过身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在梅欣若不解的眼光里伸手捏住她的脚腕。
梅欣若面上一红,还不待她出声制止,君书影手上一扭,喀啦一声,梅欣若疼得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忍不住毫无形象地一声大喊,一副要疼昏的样子··君书影站起来转身离去,却听身後梅欣若半是欣喜半是委屈地道:“楚大哥我在这里。
我脚伤了,正不知道要怎麽走去赴约呢·”·君书影一听,猛得停住转过身来,正看到易容成中年男子的楚飞扬正在小心扶起地上的梅欣若··楚飞扬也看向君书影,目光中不含一丝波动。
梅欣若咬牙靠在他身上,抬头疑惑地喊了声:“楚大哥”·君书影突然冷笑道:“反正满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你了,还假惺惺地易容做什麽”·楚飞扬原本已打算搀著梅欣若离开,听到君书影的话,皱眉不耐道:“和你有关系麽”·君书影没想到楚飞扬会这样抢白他,白了一张脸,却无话可说,只能恨恨地看著楚飞扬离开的背影。
梅欣若被楚飞扬搀著,一步一拐地慢慢向前走著,几声低语传来:“楚大哥,刚才那个人有些可怕,我……”·“没事儿,你离他远些就好……”·……·君书影立在原地,纷纷扰扰的思绪在心间萦绕,憎恨,厌恶,……嫉妒,让心头那一种酸涩的痛越来越尖锐。
楚飞扬,你居然如此待我……君书影想责难,却难堪地明白过来他并没有这样做的立场··高放打发了後面一干人,赶了上来,却看到君书影站在路中间,周身尽是阴郁。
“教主”高放疑惑地出声叫道··君书影猛然回神,甩袖离开·高放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八章·八十八章·次日。
天气阴阴沈沈,寒风四起··高高的擂台上只有君书影一人,衣衫被风吹动,烈烈作响··台下人头攒动,四周的搭棚下亦是座无虚席·所有人都注视著场子中央,只有一人的宽大擂台。
一人飞身而上,却不是君书影原本的对手,居然是一直坐在高处的袁康寿·他目光如炬,扫视过君书影·君书影心头一凛,突然察觉情况不妙··袁康寿看向擂台下有些不明所以的众人,朗声道:“诸位,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这个人,”他用手指向君书影,凛然道:“是邪教天一教的人·”·台下一片哗然.君书影皱紧了眉头,盯住袁康寿·袁康寿冷笑道:“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别忘了,你曾同信掌门交过手。
就算你如何改变招式,你身上那种阴寒的内力却改变不了·如若不是正邪不两立,老夫还真要佩服你,险些便将我们这些人全都骗过·”·君书影默不作声,浑身警戒地看著他。
袁康寿继续道:“不管你有什麽阴谋诡计,但竟敢妄想扰乱我中原武林,老夫今天便要在全武林面前为民除害”·君书影听著,却突然展颜一笑,挑眉道:“原来你们这些所谓正义之士就只有这一种说辞。
我若想扰乱中原武林,杀了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到时群龙无首,还怕不会天下大乱·又何必费心来参加这无聊的武林大会·说来我可是给足了你们几个老头面子。”
“你”袁康寿瞪圆眼睛,气吼道,“废话少说,纳命来”·君书影收敛了心神,专心应战·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堪堪抵挡住袁康寿的攻击。
君书影心道今天大概是凶多吉少了,却又不愿真伤了跟他吹胡子瞪眼的老头·事到如今他已完全乱了,曾经的心狠手辣却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来,也许他所顾忌的只有那一人,苦口婆心地劝他少作些孽多积些阴德的楚飞扬……·君书影想到那样的楚飞扬,居然觉得有些好笑。
只一分神,便被袁康寿的剑直直穿过了肩膀,君书影脸色一白,被剑势冲得向後退了几步··“恶贼,受死吧·”袁康寿抽开剑斜劈下去·君书影就地滚开,却再也没有後力却躲过袁康寿紧紧相逼的杀招。
君书影正要强撑著一口气向後跃开,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他的面前,只一剑便将袁康寿逼退几步之外··君书影抬头看向来人,喃喃道:“楚飞扬……”楚飞扬向後看了他一眼。
台下喧哗声更大·消失已久的楚飞扬突然这样出现在天下人面前,又是护著那邪教妖人,无疑是证实了流传已久的传言··信白站了起来,气急喊道:“飞扬,你这孽徒,你快下来!”·楚飞扬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便转向面前一脸惊鄂的袁康寿,淡然道:“袁盟主,我今天要带走这个人,但我保证以後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中原武林,如何?”楚飞扬已懒得再向别人多解释什麽.与其辩解一通别人绝对不会相信的东西,倒不如直接爽快些。
袁康寿指著楚飞扬,气到脸色发红:“你你好啊飞扬枉老夫一直以来那麽信任你,从来没有相信过那些谣言,甚至还为你辩解,袒护你.你就敢在老夫面前来这麽一出快让开”·楚飞扬摇了摇头,道:“不。”
袁康寿气红了眼,急攻过去,但他自然丝毫不是楚飞扬的对手·信白也飞身上了台,同袁康寿一起夹攻楚飞扬·楚飞扬挥开了二人,一把捞起君书影,又冲台下正满面焦急看著他们的高放喊道:“走”·“大家给我拦住这个孽徒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信白一声大吼,清风剑派的人一拥而上,挡住楚飞扬的出路。
楚飞扬不想伤了他们,只能随势落下,又陷入混战·君书影为自己点了穴道止血,也一同对敌,却也只是逼退即止,不敢伤人··其他一些门派见势,权衡之下,也都加入进来,场内一片混乱。
楚飞扬硬是用剑气格开周围一圈人,四周鲜血四溅,被剑气碰到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轻伤·他大声道:“诸位,我楚飞扬若想走,你们谁也拦不住·如果各位执意要拦,别怪我手下无情”·信白冲到前面,气红著脸,吼道:“你们都别吵”等到周围静了下来,信白咬牙切齿又道:“好飞扬,你有出息为了一个邪教的妖人连黑白也不分了。
你要走,就先从为师的尸体上踏过去”·楚飞扬苦笑一声,道:“师父,我不可能会伤您,但是我也不能让你们伤了他·我劝您老人家要为这在场的所有人想一想,虽然非我所愿,但我不能保证一片混战里会不会误伤了谁。”
楚飞扬慢慢说著,环视了一周.一双双眼睛警惕地看著他,带著些许忌惮··“你……你敢威胁……”信白急道··“不是威胁,是事实。”
楚飞扬平静道··袁康寿皱眉道:“飞扬,老夫看著你长大,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你到底是为什麽要这样做”·楚飞扬看了一眼君书影,淡淡笑道:“因为他是我的人。”
袁康寿皱著眉头,喝道:“这是什麽乱七八糟的理由……”·信白拦到前面,强压怒火道:“楚飞扬,你既然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别怪老夫不给你退路。
从今以後,你再也不是我清风剑派的弟子,我信白同你,再无任何关系”·楚飞扬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却低下头沈声道:“是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清风剑派。
我也……无颜再呆在清风剑派·”·“别叫我师父,谁是你师父”信白怒道,“你要带著这妖人走,可以。
把我派留给你的所有东西全都留下,你要走去哪里,我再也管不著你·”·楚飞扬轻叹一口气,手中的剑当地一声落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坏玉佩,几瓶伤药,全都放在地上。
其他门派的人已慢慢退下擂台,人群中寂静无声,满场只有楚飞扬放在地上的那些东西滚动相碰的清脆声音··楚飞扬把所有的东西都放下,看向信白··信白冷笑道:“这就完了麽你好象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东西。”
楚飞扬疑惑地看向他,信白冷声道:“你的武功楚飞扬,你从三岁开始所学的我清风剑派所有的功夫”·一直在旁带著复杂神色静静看著的君书影惊道:“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凭你能教出……”·“你闭嘴。”
楚飞扬轻声喝道,转而直视著信白,道:“只要我自废武功,师父你就让我带他离开”·信白被他清澈的眼睛看著,突然後悔起自己的急性子。
明明知道楚飞扬是什麽样的人……他皱起了眉头,放软了声音道:“飞扬,你现在回头并不晚……”·“是不是只要我自废武功,就可以带他离开”楚飞扬又重复了一遍。
信白没想到楚飞扬会如此干脆,虽然後悔一时口不择言,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只能硬著心狠狠点了头···楚飞扬微微一笑:“如此……”突然迅疾地抬手点了自己浑身几个大穴,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喷出一口鲜红的血,软倒在地。
君书影眨了眨眼,似乎没有看清那一瞬间发生的事·片刻後他动了下唇,却发不出声音·他扑到楚飞扬身边,手足无措,抬手想去擦他嘴边的血迹,却被楚飞扬又一口血喷了满手。
信白也似刚刚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阵心疼,怒道:“你……你怎麽那麽……”·“师父……”楚飞扬靠君书影的搀扶勉强单膝跪住,一开口又是一口鲜血,呛得咳了几声,“飞扬只是……只是不想你们任何一方……受到损伤。”
他缓了缓气,看了看君书影满是担忧心疼的脸,又看了看信白、袁康寿,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震惊和心疼,笑了笑道:“我……们可以走了麽”·信白仰天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哽咽道:“走吧,走吧。”
满场的人也都没了主意,没有人想到反对··君书影扶著楚飞扬想要站起来,楚飞扬突然脚下一软,滚倒在地上·君书影连忙护住他,让他倒在自己身上。
“楚大哥──”几声带著哭腔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楚飞扬睁了睁混沌的双眼··袁康寿叹道:“飞扬,你……你到底是为什麽啊何苦要做到如此地步”·楚飞扬仰头看著面前的君书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冰凉一片。
他又看向擂台下被人拦住,正哭著看向他的宋蓝玉和梅欣若,张了张嘴,只发出很轻的声音:“别哭·”·他把视线转向袁康寿,笑道:“您……想知道为什麽,只因为……”楚飞扬轻轻拉下君书影,沾血的唇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全场鸦雀无声,连宋蓝玉和梅欣若心痛的哭声也停住了··君书影伸出指尖,点了点唇上的血迹,放到眼前,似乎仍是不敢相信,楚飞扬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自己的退路,全部斩断。
楚飞扬在他怀里已是有些神智不清,君书影小心搀起他,不去看任何人,飞身离去··扬书魅影(生子)-第八十九章·面壁两天苦心钻研了两天正统武侠的武林大会。
· ·那个...暂且还是继续狂喷狗血吧- -|||咱最会这个了~ ·怒火三千丈的君君:混蛋,把我家相公的绝世武功还回来 ·泪流满面的楚楚:亲亲(大家跟我一起抖吧~)你居然如此心向为夫,为夫真是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来吧!!!!!!!!!·八十九章·君书影几乎是半抱著已陷入昏迷的楚飞扬。
怀里不断下滑的身体似乎变重了很多,君书影只拖著他飞出几里地,便再也支撑不住,跌在一片草地里··楚飞扬的身体滚落开去,像破碎的人偶,无力,无助·君书影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边,似乎连站起身的时间都浪费不起。
他小心地让楚飞扬的头枕在自己怀里,除此之外他却不知该做些什麽·楚飞扬胸前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君书影看著那大片大片深色的痕迹,只觉得一片冰凉从心底漫延开去,一阵阵冲击著全身各处,指尖酸疼著虚软无力。
这种情绪太陌生,君书影不知道那该叫什麽·他只知道自己无法习惯这样的楚飞扬,这样奄奄一息,脆弱无力的楚飞扬·他应该是永远强大的,不可战胜不可企及的。
甚至他双目失明的时候,也仍是轻而易举地掌控著一切·他一直谦恭,但君书影偏偏知道他骨子里有多麽狂妄,骄傲·且不管对楚飞扬是恨是怨时,君书影都不得不承认,他本就是当得起那般狂妄骄傲的人。
“楚飞扬……”君书影颤声唤道,自然得不到回应·楚飞扬气息微弱,毫无血色的脸上笼罩著一层黑郁的死气,仿佛一切生的气息都从他体内流走了,全凭最後一口气吊著。
君书影拖起他低垂的手,尝试著为他输入内力,像他从前对他所做的那般·他知道自己的内力阴寒锐利,只能护身进攻却无法为他人疗伤·但这般境地下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他小心地试探著,楚飞扬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突然又是一口鲜红的血呛了出来,慢慢殷进已经被血浸透的衣服里·君书影手上一颤,慌忙止住了··不知是他的内力起了功效,还是那一口血呛到了的缘故,楚飞扬咳了几声,慢慢恢复了神智。
看他勉强睁开了一半眼睛,还在不适地用力眨著,君书影头一次体会到欣喜的感受·“楚飞扬……”他道,却不知在他生死一线的关头,要说些什麽才比较合适。
他习惯了同他针锋相对,那显然不适合眼下的情境·他只能抓起他的手,又输入了一些内力.·“谢谢你的好心·”楚飞扬喘顺了气出声道,虽然那声音是极低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却终於恢复了一丝生气,不是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君书影张了张口,只道:“不用客气……”·楚飞扬轻笑了一声,又皱紧了眉头,似有无限痛苦:“唔……你要是怕我死得慢,大可以再给我输些你那邪路的内力。”
……君书影放下他的手,默不作声,也是无言以对··“你是个废人了,楚飞扬·”他沈静了半晌却道··楚飞扬的眼中掠过一丝苦楚,无奈地苦笑道:“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真够无情的。
好歹我也是因为你……算了,早就知道你是什麽人,不给自己找堵了.否则早就气死了,哪还用等今天,沦落到这般凄惨境地·”·君书影不理会楚飞扬的胡言乱语,却有些烦躁地问道:“为什麽要这样为什麽要做到这种地步你明知道我不会感激。”
楚飞扬眨了眨眼,却笑了起来,轻咳了几声,道:“我知道·我也不要你的感激,我只要……”他艰难地抬起手,轻抚著君书影的脸,暧昧笑道:“我只要你。”
君书影皱著眉头躲开他的碰触·楚飞扬放下手,轻叹口气闭上眼睛,喃喃道:“算了……”·“你刚才又为什麽要亲我”君书影打断他,“你根本无需如此。
我反正本就与那些名门正派水火不容,你多此一举却是毁了你自己,再无退路了·”·楚飞扬闭著眼,无奈叹道:“你以为经过这麽多事,我还指望能回去麽”他苦涩地笑了笑,突然像触痛了什麽伤处,闷哼一声道:“前话後话莫要多说。
我却知道当务之急是,再不找到高放,我可真的撑不住了·”·……·“他怎麽样了”高放刚从楚飞扬房里出来,便看到斜倚在门边的君书影,他倚剑站直了身体,淡淡问道。
高放满面憔悴,扯了扯嘴角,道:“教主,你希望他好呢,还是希望他不好”·君书影闻言沈下脸来·高放看著他,叹了口气疲惫道:“我已尽力了。
教主去看看楚大侠吧·他会活著,但是再也……”他摇了摇头,径直离去··君书影的心一凉,像是突然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又像在黑暗的深水里越沈越深。
这种感觉,他这两天早已不再陌生,每一次都是那般烦躁难以忍受··楚飞扬,少年成名的楚飞扬,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楚飞扬,武功天下第一的楚飞扬,永远温和亲切的楚飞扬,比任何人都有资格俯瞰众生的楚飞扬,骄傲的楚飞扬,义气风发的楚飞扬,爱著他君书影的,楚飞扬。
到如今,他却什麽都失去了··他成了背叛师门的叛徒,为世人唾弃··他再也没了拈花一笑的潇洒,他甚至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不如··他是被折断翅膀的雄鹰,狠狠摔在污秽的地上。
他从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重重跌下,那些曾经只能仰视著他的污浊世人,如今全都可以对他肆意践踏··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因为他的一个执念,因为他的一意孤行。
他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根本是楚飞扬多管闲事,坏了他的好事破了他的美梦,但他却再也恨不起来··君书影从来不对任何人愧疚,但是他突然间很难面对楚飞扬。
心里那突然而来的沈闷的,令人窒息的重压,那样如被锋利的寒刃一刀刀剜切的痛楚,都是如此陌生,难以忍受··“君书影,你在外面吗”楚飞扬有些虚弱的声音突然传出来,君书影像被吓到了一般猛然一颤。
“你进来吧,我有话对你说·”楚飞扬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君书影不发一言,推开门走了进去··满室都是药香,床帐低垂。
君书影走到床前,撩开帷帐,楚飞扬苍白如纸的脸在看到他时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但他那般地虚弱只让他的心一下子揪紧··楚飞扬看著他,露出一个憔悴的笑容:“怎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脸你在担心我麽”·君书影抿紧了唇,不理会他的调笑,却道:“你真的是个废人了,楚飞扬。”
楚飞扬的眼神黯淡了些,却又笑道:“这麽不留情面·我可是为了救你,到现在居然连声谢谢也没有·”·“你没必要对我那麽好。”
君书影道,“我说过我不会感激·”·“我不要你的感激·”楚飞扬道,他从棉被中伸出一只手,手背上青筋错结,苍白瘦削。
他的回答是如同那时在草地上一般,眼神里却没有一丝调笑戏谑··“手拿来·”他道··君书影疑惑地看著他··“手拿来。”
楚飞扬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毫无生气的脸上只有紧盯著君书影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发亮著··君书影将手覆上楚飞扬的手,楚飞扬轻轻握著,片刻後却叹道:“果然一切都会归於平淡……”·君书影不解地看著他,楚飞扬笑了笑,松开手道:“你以後可以不用再烦恼了……”·他看著君书影的双眼,淡淡笑道:“我这一次是真的累了,没有力气再纠缠了……”·扬书魅影(生子)-第九十章·九十章(未完)·君书影看著他,不发一言,面无表情。
楚飞扬呛咳了几声,轻笑道:“怎麽不舍得我放手啊”··君书影慌忙摇了摇头,又展颜笑道:“你想开就好。
若不是你一直……我原本便想交你这个朋友·”·楚飞扬也笑出了声,正色道:“所有人都说我是最好的朋友·”·君书影附合著笑了两声。
楚飞扬打起了精神,又道:“既如此,以前种种,我们再也不要提了·一来免得处境尴尬,二来,我楚飞扬交朋友从不管它从前多少恩恩怨怨,只要交下这个朋友,从此便是一样的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君书影点了点头,应道:“好·”·楚飞扬似是太过兴奋,捂著胸口猛咳了起来,君书影忙伸手为他顺气·楚飞扬喘顺了过来,抬手示意并无大碍。
等君书影慢慢收回了手,又道:“既然是好朋友好兄弟,那从此以後你我便以兄弟相称罢·”·君书牵起嘴角笑了笑,点了下头,顿了顿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高放能不能想出救治你的办法。”
楚飞扬道:“救治?他已经救治过我了,我现在死不了的·”·君书影皱眉道:“可是你的武功……”·楚飞扬笑道:“君兄这是在为我可惜麽你放心吧,我对这些本也不是那麽看重。
没了就没了,这天下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多的是,也不见谁活不下去·只是不能再惩一时意气而已,大不了以後见了山贼土匪绕著走就是了·”楚飞扬调侃著说完,便自以为是地笑了起来。
君书影却笑不出来,楚飞扬的话只让他心中郁结之气更重·楚飞扬看他面色不善,干笑了两声便止住了·君书影道:“你好好休息养伤吧,我改天再来。”
说著对楚飞扬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楚飞扬带著客套的爽朗声音从背後传来:“有劳君兄费心了,多谢·”·君书影身形一顿,低声回道:“应该的,楚兄不用客气。”
话音未落便迅速离开了··楚飞扬看著那修长的背影消失,轻咳了几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又闭上眼睛陷入沈睡,眉毛也因为伤痛而微微皱了起来·没有内力护体,确是很难忍受的事啊。
鉴於广大- yín -民群众对於某人的某特殊戏码的热情呼声,笔者於近日走访了我们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的两位主角^^·──君教主,请问您对勾~引这件事情怎麽看?·君小影:还行= =(<--恩,很淡定)·──那请问您对於广大热情- yín -民要求您勾~勾~引楚大侠这件事情怎麽看·君小影:可以= =(<--恩,很干脆...)·楚小扬(义正辞严状上):不行绝对不行我与君兄已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同志友谊,怎麽可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T飞你个FH的伪君子~~~~~~~~~自己一边儿暗爽去吧)·扬书魅影(生子)-第九十章(补完)·九十章(补完)·君书影出了楚飞扬的房间,便径直去找高放,正看到高放收拾了行装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君书影蹙眉问道··高放道:“看楚大侠的伤势,我们大概又要在这里住上很久·我去接小石头回来。”
君书影点了点头,高放越过他走向门外··“等等·”君书影突然出声喊道·高放闻声回过头来··“我和你一起去接他。”
君书影道,不去看高放探究般的玩味神情,自己向外走去··二人到了一户农家,那家的主妇正抱著孩子逗著他玩·一看到高放来了,那胖胖的中年妇人忙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热情地打著招呼,却有些惧怕地看了眼旁面无表情的君书影。
“这位公子是”·“这位是我家主子,是这孩子的父亲·”高放笑道··君书影向那妇人点了点头,伸出双手。
那妇人忙把孩子放到君书影怀里··“果然是子随父相,这孩子长得可俊俏了,又聪明可爱·我从来没见过那麽聪明伶俐的小孩·长大了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那妇人呵呵笑著一迭声地夸奖·小石头趴在君书影怀里,一双晶晶亮的黑眼睛看著他·明明知道那麽小的孩子不可能有什麽思想,君书影却觉得那双清澈的专注的眼睛看向他时盛满著依恋和想念,心也不由随之一软。
他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石头柔软的脸颊,整好包著他的繈褓,转身离去·高放向那户人家又道了谢,放了些银两,才追了出来··君书影没有用轻功,而是慢慢走著。
怀里的小婴儿轻声地叫著些无意义的音节,像是在向他诉说什麽一样·那软软的声音随著他轻轻的颠簸发出规律的抖动,君书影听著,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用手轻轻拍了拍怀中软塌塌的小身子。
高放从身後追来,跟上君书影的身侧,兴奋道:“那个大娘说小石头会叫人了·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让他叫一声来听听·”·君书影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不作理会。
高放早就料到君书影的反应,也不去管他,自己去逗君书影怀里的小家夥·他用手指拨了拨小石头的小脸,让他注意到自己:“来小石头,叫声高叔叔来听听。”
“啊啊”小婴儿抑扬顿挫地叫了两声·高放眨了眨眼大笑了起来:“真是小笨蛋,肯定还自以为自己叫得很对呢。
小笨蛋──”高放用手指轻轻捏了下他的软软的脸颊,指向君书影,道:“来,再叫声阿爹听听看·”·“阿……”小婴儿咧开嘴,拖长了声音,软软糯糯的。
高放听了又是一阵欢快地笑·君书影轻斥道:“行了,不要逗他了,我们快些回去·”·高放口里应著,跟在君书影旁边,还是不时地去逗弄小石头,逗得小石头也咯咯地笑著,口水流了一下巴。
高放玩够了,便安静地跟在君书影身後·小婴儿开始骚扰君书影,把两只短短的手臂向上抬,要去够君书影的脸,拖长了软软的声音阿阿地叫著·君书影压下他作乱的手,他又向上抬起来,君书影便不再管他。
“阿……阿……”小婴儿叫著,“阿……大……阿……大……”·那软软的声音传入耳中,不甚准确的发音却似乎比什麽美妙乐音都要来得震憾,君书影猛地停住了脚步.高放也一脸惊喜地凑上来:“教主,小石头是在叫你阿爹吧。
小石头,再叫两声·”·“阿──大,阿──大·”小石头挥著两只小手叫得欢快,高放又笑道:“还阿小呢,真是小笨蛋·”·君书影伸出一只手指抹去小婴儿下巴上的口水,把脸低了下来,让那小小的手如愿地摸上他的脸。
小婴儿笑得弯弯的黑亮眼睛就在脸前,君书影只觉心里更加柔软了,他伸出一根手指让小婴儿抓著,自己把脸凑下去,亲亲了那带著奶香气的柔软脸颊,轻轻叹息了一声··很虐麽??挠头,我觉得还好啊.·人家真的是不会虐啊,人家是世纪初的大亲妈,羞~·扬书魅影(生子)-第九十一章·九十一章·转眼已过去半月有余,早春的气息也渐渐浓郁了起来。
楚飞扬的伤势渐愈,但那一日他自废武功早已伤了身体的根基,体质虚弱非常·高放只道除了用药慢慢补回来,别无他法·君书影却不愿意死心,一直寻找著为楚飞扬恢复功力的办法。
他不想欠楚飞扬这麽大一个人情·相比之下,楚飞扬反倒优哉游哉,自得其乐·君书影无法不多心,或许楚飞扬那样干脆决绝地破釜沈舟,根本是早有打算。
但他自然不会把这些疑问向楚飞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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