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劫(出书版) by 月佩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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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劫(出书版) by 月佩环
[D141] 黄龙劫 上 ·【文案】·搜尽天下美人集齐十二紫蛟,·是黄龙主最大的乐趣与爱好··一次闯入皇宫的猎艳之旅,·与帝王李玄有了露水姻缘··历来黄龙主多情温柔,·因此就算对这美人早已没了感觉,·却也数年来往返京城与龙宫岛,·只为了这唯一敢刺杀他的男人·龙宫岛系列最终回──·堂堂黄龙主竟会阴沟里翻船·[D142] 黄龙劫 下 ·【文案】·若对他动了情,注定性命不保。
这擅自强占他身子的男人,·从一开始就言明了他俩的未来··若他能从开始就掌握帝王心术,·也许不至于走到穷途末路··可笑他原以为他俩曾经有情,·事实却是让人痛彻心扉──·江山从未属于他,社稷也不曾拥有他,·求而不可得的,唯独那一人而已。
第一章·皇城郊外的乱坟岗··漆黑的夜幕笼罩着这一片坟茔,不知何处的老鸦嘶哑地叫了一声,夜空中听到了扑棱棱的振翅,像是被惊动得纷纷飞起··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前一后地行着,走在前面的人提着一盏鹅黄色的灯笼,灯笼的光芒十分柔和,照在两人前后一丈方圆。
前面的那少年身穿蓝裳,面上蒙着面纱,足下十分轻盈,走路并无起伏,竟像是在草上飘过·而后面的男子一身道袍,袍袖处饰着云纹黑边,衣裳的款式明明是时下正兴的宽袍琵琶袖,但本色却是皇孙贵胄所用的正黄之色。
他容貌俊美,气度尊贵,沉眉敛目时貌似十分诚恳,只是一笑起来却是显露了三分邪气,让人不敢亲近··蓝裳少年在坟茔深处停下脚步,这里已是乱坟岗深处,普通人不会到的地方。
他叹了一口气:「龙主,就是这里了·」·后面的黄衫少年「唔」地应了一声,在一张草席前半蹲下来,揭开草席,看了看里面的尸体··他看了半会儿,皱起了眉头。
蓝裳少年道:「我让刘三把鸩酒换成了长眠散,应该不会有误才是·难道他……」·黄衫少年摸着下巴道:「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觉得……她长得不够好看啊到我们岛上,最多只能当个六阶弟子。
我们岛上,六阶弟子多得是了,还有必要救她吗」·蓝裳少年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先是松了一口气,结果一听他说这句话,冷汗登时下来了·在坟地里找假死的宫里的美人都没有让他害怕,而这年纪相仿的龙主却能让他时常感觉心底一凉。
「龙主,你不救她的话,她就死了啊」·「死就死吧,又不是我害死她的·」·「可是被毒死和服了长眠散后没被唤醒结果饿死了,这两者之间不太一样啊」·「有什么不一样」·蓝裳少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许久才道:「我看她眉毛很秀气,说不定睁开眼还是很美的,不如您救活她试试」·黄龙主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都看不出来,睁开眼还能美到哪去唉,这两三年宫里折腾出来的货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皇帝老儿不行了」·「皇帝没老呢,是去年登基的,身边没多少美人也不奇怪,等过些年他后宫充盈了,嫔妃们争宠夺势斗得狠了,自然就会有人死了的,龙主放心便是。
」·「是去年登基的」黄龙主向来不关心身外的事,听到橙叶提醒,这才「哦」了一声,「那他的正妃侧妃应该也满美貌的吧,我前次进宫拿药的时候没看到,可惜。
」·「正妃现在应该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了·」橙叶又擦了一把冷汗··听黄龙主的意思,竟然有些觊觎母仪天下的皇后··五龙之主每一位都不是普通人,当然不会在意是不是狼心豹胆,是不是力不能及。
只要他们想做的事,除了他们自己,天下几乎无人能阻止·若是自己陪着龙主惹下滔天大罪,到时其他弟子一上中原就被人缉捕,恐怕要埋怨他不好好伺候黄龙主··于是橙叶又连忙道,「龙主有所不知,当今圣上才智不及秦王蜀王安乐王,武勇又不及端王,先帝十分不喜,只是皇后娘娘的母家是大将军王崇义,帮着今上夺权,这才登上皇位……」·「然后呢你觉得我会怕王崇义」黄龙主似笑非笑。
他哪敢这么说一个在天子脚下敢穿正黄衣裳却又并非皇族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不不不,我是说,权臣未必会送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嫁给皇子,只会把最听话的女儿嫁过来,可想而知,相貌嘛也就尔尔了。
」·黄龙主赞道,「你果然想得周到,刚才看你娘兮兮的心慈手软,我都差点想送你到青龙岛去了,反正你名字有个叶字,和青龙岛正好相符……」·「不要啊属下对龙主忠心耿耿,并无二心,还请龙主网开一面」橙叶手里的灯笼都险些跌落在地,连忙哀求。
并不是青龙岛不好,而只是黄龙岛上美人最多,赏赐也最为丰厚,每每被其他四岛嫉妒··黄龙主从腰间掏出一只小瓶,倒出一枚丹药,随意塞到了「女尸」嘴里。
「别叫了,再叫别人还以为这里诈尸了·」黄龙主转身往回走去,「走吧,你先回府·」·「那龙主呢」橙叶胆颤心惊地看了毫无起色女尸一眼,却因黄龙主之前给他的那句评语,不敢开口多问黄龙主给的是解药还是毒药。
说到底,这宫女从皇宫里出来,注定要死的,救她也是好心,反正上了龙宫岛,还说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多少人上了龙宫岛,受不了那种- yín -靡的岛规而跳海身亡。
「我要到皇宫里转转·」·「龙主不是才到药房逛过了么」·黄龙主平生没什么爱好,除了怜香惜玉之外,就是炼丹了·为了省事,每年都会抽个时间跑到皇宫里的太医院拿自己需要的药材,太医们虽然发现药材悄无声息地消失,也不敢声张,只报到内务府说是正常老坏,需要更换一批新药。
可是那些新鲜的宝参熊胆都消失了,终于还是瞒不过去·皇宫便如铁桶一般,守卫严密,能自由出入的也只有神仙··好在黄龙主拿够了药材,也不怎么惦记太医院了,每年定期来个一两次而已,却是受了其他四位老龙主的影响,逐渐爱上了美人,甚至还发下宏愿,收集全天下最美最有才气的十二个人,做龙宫岛的十二紫蛟。
「我去后宫转转,说动了哪个美人,我就直接带出宫来,到时我会发焰火为信,你就赶紧准备一下,在宫外负责接应·」·橙叶心知自己虽然不陪在黄龙主身旁,却要有相同的十二万分担心,虽然无奈,却也只好应声答是,默默在心里祝祷宫里全都是丑八怪。
宫墙再高也阻拦不了黄龙主轻功如飞,可是负责接应的自己却未必跑得有这么快了··皇宫九丈高的观星台上,一个青年正跪在当中的一个蒲团,双手合十,在默念着什么。
巨鼎上插着的香已烧了大半,这人已不知跪了多久··观星台正是皇宫东侧,平时少有人来,黄龙主每次潜入都会从这附近进入,却没想到今天却有人在台上··他正在回廊,要绕过观星台时,却听台上的男子低语道:「天下大旱,恳请上苍怜惜百姓,降下甘霖……」·他声音极低,若非黄龙主内功高强,离得这么远,定是听不到。
他刚才在乱坟岗时已是子夜,现在都到丑时了,这人竟然如此闲极无聊,多半是司天监的人·今年连月大旱,蝗灾遍地,对龙宫岛来说却是一件好事·毕竟一旦灾荒了,百姓破家荡产,卖儿鬻女,大量美人就能源源不断地流入龙宫岛。
「……只要上苍垂怜,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说得十分诚恳,黄龙主不由得心念一动·这句话在龙宫岛上随处可以听到,至于其中诚意有几分,却是说不清了。
没想到这句熟悉的话会在异乡听到,黄龙主不由得有了好奇之心··观星台下有不少御林军守卫,不好沿阶而上,黄龙主便绕到观星台后,展开壁虎游墙的功夫,攀台而上。
待上到观星台时,台上的大鼎正好将他的身形遮住··那男子浑然不觉,仍然在诚心祈福·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青衣,长发束着,没有戴冠帽,看起来十分简朴,倒像是被罚为庶民。
多半是司天监求不到雨,所以被迁怒责罚了··黄龙主原本想走开,但看他的侧颜倒还俊朗,只是神色肃穆,不由好笑··李玄不知自己跪了多久,早已膝盖酸麻,台上只有他一个人,却是不肯起身略作休息。
恍惚间听到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求它作甚,它又不会理你·倒不如求我,我还有些办法·」·观星台上只有他一个人,怎地竟会有人出现·他吃了一惊,仍然没有起身,慢慢转过头看去,却见一个黄衫少年笑吟吟看着自己,俊美的面容上颇有戏谑之意。
黄色道袍上用银线绣着龙纹,冠上缀以无数明珠,端是华贵非凡·四周的烛火照在他身上,尚且不如他夺目··「恕李玄眼拙,不知尊驾是哪位」·黄龙主看他目光中忽然间露出锐利光芒,便知他不容易上手,心中征服的念头更甚,却是微笑道:「你叫李玄生得还算是相貌堂堂。
我只问你一句话,若是真能求到雨,你当真什么都愿意付出么」·他略一思索,便道:「不管是何人,只要能降下大雨,不让百姓受苦,便是要某一条性命,又有何难」话虽如此,却带着重重忧虑。
「你放心便是,我自然不会要你性命·」黄龙主没想到无心插柳都能有如此艳遇,不由微笑·他极少赞美旁人,能当得他一句「相貌堂堂」已是难得,只可惜这人离他所想的绝世姿容还是差了一些些,不然就直接打晕了带走,发了焰火为信,让橙叶来接应了。
「那你要什么」·黄龙主没回答,却是问了一句:「司天监不是太监吧」·李玄心下起疑,此人若是当真有神通大能,又怎地不知他身分但连日不雨,已让他十分心焦,也顾不得其他了。
于是回道:「司天监自然不是太监,不知阁下为何有此一问」·「不是就好·」黄龙主略一颔首,扫了他一眼,又道,「这次赶巧,五天之内必定有雨,你想要下几天」·李玄没想到雨水竟然能这般控制,不由怔住。
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好事,能操纵云雨到如此地步·「反正是下到足够为止,却又不会引起洪涝,是吧」黄龙主看出他的想法,随即又道,「半个月后子时,你再来这里还愿吧。
到时别带旁人前来·」他指的自然是台阶下不远处的护卫,此时看到观星台上有了旁人,护卫都纷纷上前一步,若不是李玄抬手阻止,他们已将黄龙主团团围住··黄龙主当然不会为了一次艳遇而花费太多心思,「求雨」只不过是顺手为之而已,若不是玄龙主正好在中原,怕还没那么方便。
他交代完后,看到李玄凝目看着自己,似乎掩去了所有惊疑··这人心思果然是重了一些·他比较偏好稀世俊美却又绝顶温柔的美人,这人却是偏离他的口味太远了,称不上稀世俊美,也不见得温柔。
幸好只是欢好一度罢了,也不必挑剔·若是当真要挑三拣四的,龙宫岛上都不会剩下什么人了··他有意显示轻功绝伦,足尖在离开观星台时一步踏入空中,夜空里衣袂翩翩,仿佛乘风而去。
李玄低头看时,却见观星台上只留下一个极深的足印·那足印有一寸深,可见这人果然十分了得·不管是武功还是异术,都可称得上世所罕见,像是这种奇人异士,断然不会欺骗自己。
·黄龙主回到在帝京的住处,橙叶迎了上来,掩饰不住喜悦地问道;「龙主没找到合意的人么」·「我找不到合意的人,所以你很高兴」·橙叶忙道:「属下倾心龙主久矣,虽然不奢望专宠龙主身前,但也希望龙主晚些眷恋他人……」·「放你的屁,少胡说八道了。
你要真这么黏人,我也不会让你来办事·」黄龙主笑骂了一句,「你去把小玄龙主从江南接来,就说我有好东西给他·」·玄龙主如今还只是个垂髫小童,恐怕还不知道美人的好处,但他对新奇物事必定好奇。
「好东西」橙叶一怔·龙主坐拥龙宫异宝,还有什么东西没见过·「你就说是好东西得了,先把他诱来·」·「然后呢」·「再打一顿。
」·橙叶呆住,黄龙主摆了摆手:「速速去办,不要拖延·」·他不敢多问,当即肃然答应,退了下去··黄龙主回想起那人谨慎端肃的神情,明知不可相信,却又愿意将希望寄托在这种看似荒谬的事上。
制止生灵涂炭或许是一件功德吧,但对于龙主们来说,只顾- yín -乱玩乐便可,其他无意义的事没必要做太多,做了也是违背本心·为了一个男人惹怒玄龙主,恐怕有伤兄弟之情,不过玄龙主如今还在擦鼻涕的年纪,想必他长大了也不会记得了。
当年四位老龙主和他同为岛主时,为难他的事可没少做,所谓天理回圈,报应不爽,该到他报复在小龙主身上了··虽然是隔着半个月不能相见,但是眼看就要到手的猎物,也不必急在一时。
恐怕自己还要担心技术太好,让对方留恋不已,一生无法忘记他,就是他的罪过了··在观星台他耽搁了许久,李玄回来时已没有就寝的时间·朝堂上被权臣步步进逼,却已不能引起他丝毫情绪。
大位初临,如今天下已是危如累卵,容不得他做错半步··去年先帝被端王逼宫,虽然能力挽狂澜,但最看重的儿子竟然做了最蠢的事,无疑让先帝气愤伤心,身体的隐疾逐渐暴露了出来,到了冬天就匆匆把皇位传给了他,却是没有交给三皇子秦王,便合然长逝。
秦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怎地会失了帝心··李玄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即使他是宫女所生的皇子,名字最开始根本不在玉牒上,但身上流着李家的血液,又怎地会对帝位毫不觊觎·只可笑他那些自诩精明绝伦的兄弟,以为先帝只有他们几个儿子,一个个连出昏招,最终还是让先帝痛心。
被放逐到幽州的秦王,直到现在也没想到,自己根本不是李家的血脉,而这个大秘密,竟被他知晓··最冤枉的大约是安乐王,却是早在多年前就毁于一个命师的谶语,说是安乐王若在京城,必定会「命犯帝星」。
先帝原本就十分迷信,自然不会允许一个会祸害自己性命的皇子留在身边,于是不顾爱妃的反对,很早就将安乐王送去了封地,甚至连那位爱妃都慢慢疏远了··安乐王幼年便显示出异于常人的智慧,又怎么不会被人惦记·父皇骄奢- yín -逸,早就将内库败得精光,君弱臣强,朝臣结党营私,只是父皇一直看不到罢了。
他表现得毫无主见又懦弱无能,自然也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他容易操纵,于是原本就怀有异心的大将军王崇义看中了他··以王崇义的地位,不必加入到皇子们的争斗中去,只是面对这个对他来说几乎触手可及的位子,难免会有些眼红。
如果王家将一个无能的皇子钳制在手,送他到皇位上,王家便有了从龙之功,皇帝也必然会对王家感恩戴德··可笑王崇义向来城府极深,竟然看不出这个皇子竟然包藏祸心。
当所有的一切都按着他的预料一步步进行,先帝不得不将皇位传给他这个最看不上眼的儿子时,神情颇有遗憾··这个儿子就相貌像是遗传自李家的血脉,除此之外软弱无能,没有丝毫帝王气概。
不管父皇怎么想,这张龙椅还是落在他手中了··去年他一登基,立时就开始彻查王家,只等一个机会,便将王家一举扳倒··可是随之而来的数百年未遇的大旱,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残害兄弟,终于导致了天罚。
若是再不下雨,明年便是荒年,恐怕他就要下罪己诏了·到时皇家的尊严,也便损失殆尽··太监小德子看他面色沉郁,小声问道:「陛下,今晚还去观星台么」·「不去了。
」已有了变数,自然不必再去,只等数天后下过了雨……·那人看似不可轻信,但既然敢开口,自然有些手段··「何总管跟踪了那人了么查到什么没有」·「那人轻功很高,何总管没跟上……」小德子嗫嚅道。
「是轻功,不是法术」·「的确是轻功·」·他神色不明,只微微颔首··江湖异人想要在他面前崭露头角,难免会有些惊人言行,只要对方有真本事,他倒是不在乎对方有所求。
只是对方竟会将他当成司天监的官员,甚至还要自己答应他一个要求……·难道司天监对他来说有什么用还是自己对他有什么用·他念头只略略一转,便不再多想。
他在几位皇子之中,除了相貌俊朗外,完全称不上出色,以前常常因此遭到诸位皇子嘲弄·如今登临至尊,对于许多人来说,只不过是他时来运转··没了帝王这个身分,李玄这个人便是毫无用处了。
「陛下,今天晚上还到皇后那里歇息么」·王皇后如今还一无所出,为了安抚王家,他自然要常去的·何况前些晚上祈雨,难免冷落了皇后。
「去,为何不去」·他慢条斯理地道,「朕虽然膝下有了两位皇子,可是嫡子至今未出生,朕心中甚是焦虑·」·小德子应了一声,让人备好銮驾,小步跟在他身后。
帝王的面容十分温和,但只有小德子知道,王皇后早就被这个无情的帝王暗中下了药,今生今世都不可能诞下皇子··銮驾缓缓,行到了长秋宫门外··「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恭迎陛下,祝陛下万福金安」·王皇后生得极美,体态丰腴,肤色白皙,一看就是享有无限荣宠的女子··李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在皇后要蹲下行礼时,先行将她扶了起来:「皇后不必多礼。
」·王皇后盈盈一笑,就势起身落座:「陛下用过晚膳了么,臣妾的小厨房炖了燕窝,陛下不如先喝一碗」·「不必劳烦皇后了,朕已用过了晚膳·」·两人照着礼节叙了许多话,王皇后忽然道:「陛下后宫空虚,膝下只有两位皇儿,臣妾并无所出,心中不安,所以臣妾想请陛下多纳些秀女进宫。
」·「如今天下大旱,朕日夜忧思,哪里有心思选秀女」·王皇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这是大将军的意思·」·李玄手背上青筋一跳,心知王皇后怀不上孩子,终究让王家起了疑心,想借机再送一个女人进宫,于是微笑道:「大将军这般体贴,当真是令朕感激。
那选秀之事,就请皇后多费心了·」·皇帝的生母早已去世,太后只想安度晚年,自然不愿多插足其中·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女人,无疑只有坐镇中宫的皇后。
王皇后听得皇帝的声音有些冷淡,便知他有些生气,倒是安心了几分·若是对方完全不会生气,反倒令她感到害怕·她低声道:「臣妾明白·」·他轻声叹息:「选秀入宫,终究是委屈了皇后。
」·「臣妾不委屈·反倒是江妃她们带着孩子,却又不能时时见到陛下,才是真正委屈·」·两人絮絮说了不少体己话,王皇后自觉已将这个年轻帝王的心抓在了手中,才放下了心,虽然对方没有亲近的话,只推脱说这几天在观星台求雨,身体不适,便只共同卧着床榻睡去,不再亲热。
王皇后不甘地咬了咬下唇·王家另外派了女人来,可是她自己,却未尝没有其他想法·她虽然能保得住自己的皇后之位,可是仍然希望下一任皇帝是自己所出。
·譬如当今皇帝和太后,若皇帝也是太后所出的话,太后也不必假装整日在后宫吃斋念佛,无心后宫之事··门外虽有史官守着记载,但毕竟这些已是帝王家事,不必知晓太多,略听一二便可知道帝后和谐,若是听得多了,恐怕惹起帝王恼怒。
当天降大雨的喜讯传到京城,朝臣的长吁短叹才荡去一空·这一场大雨正是甘霖,下在旱灾最严重的青州冀州等地,京城的旱情并不严重,但绵绵的细雨已足够让人欢喜了。
屈指算来,正是那个黄衫少年所说的整整五天之数··他这五天其实过得并不安稳,无时无刻不在想起那天晚上初见的场景·俊美的面容,从容的举止,无不显示了少年并非凡俗。
如若真有仙人,恐怕他必定属于其中之一吧·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怀疑自己那天看到的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事·越是这么想着,那少年的音容笑貌便越发的清晰,他记得对方的每一根扬起的发梢,每一个俊美无瑕的微笑。
后来让人去跟踪,与其说是确认对方的身分,不如说是确认对方是否当真存在于现实中罢了··想到十天之后就会相见,李玄竟有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前朝有不少皇帝沉迷于寻仙求道,甚至将不少道士封为国师,整日沉迷炼丹,无心国事。
他当年曾经笑过那些帝王愚不可及,得陇望蜀,世上哪有长生之术·但如今遇到这个人时,却恍惚地有了相同想法·有他作为助力,则国泰民安,又有何事不可为·这一场大旱竟将他的信心击得粉碎。
或许国势将倾,积重难返,纵是他有满腔抱负,却也难以一一实现··那少年胸中所学的不知几何,除了法术外,是否还有治国之道,还是慢慢试探他一番··第二章·寂静无波地度过了数天,终于到了约定的这天晚上。
李玄一如那晚,只穿了一件常服,用玉簪束了头发,唯一不同的则是腰间佩了一口宝剑··在这皇宫之中,除了他一人外,其余的朝官都不能佩剑进宫,这对自己的身分也算是一种暗示,若是对方当真经营此道,有意入朝为官,必然知晓。
临到子夜时分,他缓缓步行上阶梯,下面的护卫再次询问是否要人跟随——自从百年前前朝的一位皇帝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以身犯险,结果险些死于乱刃之下,本朝便定下了这么一个规矩——武艺可以不必练,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随侍不离左右。
「不必了,那位隐士既然来无影去无踪,想必不愿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前次他没有冒犯于我,想必他并无恶意,若是我呼唤你们,你们再上来·」他徐徐吩咐,众侍卫应声领命。
上到观星台,那人却还没有到来··许是下过雨的关系,台上还留着几分湿润,夜晚的风极凉,慢慢拂过心上,像是要把焦躁吹散··那少年竟然还没到来,李玄踱了几步,心中不知怎地,竟有些担忧对方就此不来。
「你来得倒早,是想我了么」耳畔一声轻笑,李玄未及回头,便觉得腰间一紧,被人抱住··「放肆」他便要拔剑,只可惜将对方的怀抱挣脱时,腰间的长剑被人连剑带鞘都解了下来。
「当啷」一声轻响,那少年拔出了长剑,却见剑光如水,不由啧啧道:「居然带了这么锋利的一口宝剑前来,怎么,是要杀人灭口么我好心助你,你却恩将仇报,究竟是何居心」·李玄这才发现是他,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哭笑不得:「少侠的武艺这般高强,李某岂能伤得了你带这口长剑来此,自然是……将宝剑赠予英雄了。
」·黄龙主微微一笑:「原来如此·阁下既然有这般好意,我就笑纳了·」他自认不是英雄,但这剑也算不上好剑,于是顺手收下··李玄忽然开口问道:「阁下翩翩举止,却又不知我大周朝礼仪,莫非是外邦之人」··如今北有北燕,西有西陵,倾慕中原文化的儒者不知其几,又因两江的造船业十分发达,已能远至南海诸岛,所以帝京的外邦人也并不少见。
只是这人容貌和中原人一般无二,实在不太像异邦人··黄龙主有些疑惑:「我的礼仪有何处不对么」·「并无不对·」李玄知道他不想谈及来历,于是转过了话题,「少侠不知如何称呼,上次你要我答允你的事,现在想好了吗」·黄龙主不由得爽朗地一笑:「我自然是想好了,却不知你想好了没有」·李玄不明其意,微微一怔。
黄龙主看他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由感到好笑,捉住他的一只手,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你不必叫我少侠,我早已及冠,或许年纪比你还大些·」·李玄看他和自己亲热的模样,忍不住便想挣脱,但长久的喜怒不形于色令他忍了下来,淡然地道:「看你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又怎可能比我大些我已虚岁二十五了。
」·「……好吧,是比我大上少许·」·黄龙主只看美人,从来不在意年纪,在龙宫岛灵气十足,他又得地势之利,所以不显年纪,岛上所有人都是千娇百媚一般的可人儿,唯恐拂逆于他,却是不像这人一般终日神色波澜不起。
越发感觉到这一点时,就越发地觉得不顺畅·不过也不必多想,抱过这一回,也就罢了·风流韵事只在今朝,又哪有长久的道理··趁着他失神时,李玄将手背从他手中不自觉地抽出,转过了身,不愿他看到自己脸上尴尬的神色,十分平静地道:「不知少侠有何心愿」·黄龙主色胆包天,看他冷静自持的态度,便越发地想压倒在地上,当即上前一手揽住他的腰,掌心若有若无地将真气从他腰眼穴道透了过去。
李玄只觉得腰部像是涌进了无数热水,将他的身体熨烫得十分舒服,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好孩子……」黄龙主才不管年纪孰大孰小,一律是这么称呼,「我只想一亲芳泽,别无他意,你莫要多心。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上软绵绵地提不起劲来,只能靠在黄龙主手上,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自己的双眸,像是有无数春光,让他回不过神来。
一、一亲芳泽那不是对女子所说的么·难道这黄衫少年竟是将自己当成了女子·他容貌硬朗,和女子浑然不同,这少年眼睛到底是斜成什么样,才将他看成女子·他蓦地瞪大双眼,从他怀中坐起:「你当我是……」·黄龙主自然知道观星台下有侍卫,也有些担心他大声呼喝,召来旁人,随手便点了他的哑穴,柔声道:「我没把你当成随便的人,我自然是心中尊重你,爱护你,所以才费劲千辛万苦,这才能令苍天下了几天的雨……这雨耗费了我好多功夫,但是为了你,我是毫不犹豫地便去做了。
」·李玄登时默然··如果降雨当真那么容易,他贴了皇榜多日请人求雨,却是无人能办到·这人若是能轻易办到的话,自然也会不吝惜一点能力,解救天下百姓。
想来下的这场雨,让他牺牲良多··他仰头看着面前这少年,却见他俊目长睫,唇色丰润,神色间看起来极为诚恳,心中叹息一声··单以容貌而论,王皇后的容貌不逊色于他,甚至更为娇弱,令人心生怜意,只是王皇后相较于他,像是少了一种难言的邪魅气息,令人沉迷其中。
黄龙主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能让他放弃抵抗,不由暗自失笑,他还担心对方大呼小叫地引人前来,看来却是不必了·这人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自己都不必使出手段,就能让他栽到自己手里了。
观星台上,夜风骤起,吹拂衣袂缓缓,像是清风都有些迫不及待··黄龙主噙着一抹笑意,一手托着李玄的背,慢慢解了他的衣扣·衣裳中似乎用了熏香,清淡柔和,但这十分寻常的香气,却是不浓不艳,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好来。
或许这个人就是这样,说不出哪里好,也说不出哪里不好,却偏偏引起了他的注意··皇帝拥有二子一女,当然不会对情事一无所知·只不过妃嫔侍寝时,都因宫规律例,不得在侍寝时有多余举动,所以他每次都是临幸完了就匆匆离去。
对于王家而言,他年纪渐长,已不容易控制,再生一个和王家亲近的皇子才是王家乐于见到的事·他自觉自己和种马没什么不同,对情欲自然也就兴趣渐淡··身下男人看着他的目光像是有些迷茫,黄龙主不由得微笑:「我会带你进入绝顶的极乐,你且安心将身体交给我便是。
」·他张口欲言,却因哑穴被点而只能轻「啊」了一声··「你是初次承欢,怕你身体承受不住,惊动了旁人,所以才点了你的穴道·」他想说「下回定然不是如此」,快要出口时又止住了话头。
一个毫无特色的男人,抱一次已是他给足了面子了,还有下回,岂不是要被其余几位龙主耻笑··李玄微不可察地颔首,闭上了眼睛·对他表达倾慕之情的人多不胜数,不同的只是他现在处于下方罢了,情爱之事既然无可无不可,那么他也不会不接受。
黄龙主发现他十分平静,不由有些扫兴··他之所以一直在外寻找美人,当然不是因为岛上没有美人,只不过是因为岛上的人都调教得太好,过于乖巧,像他这种征服欲过剩的,却是觉得没劲了。
在外面猎艳,最愉快的当然是对方或是喜悦或是紧张地看着自己,爱抚着对方的身躯时,对方会激动得微微颤抖··没想到竟会有人这么无趣,才第一次就让他丧失了斗志。
黄龙主有点后悔,想着要就此放弃,但是又因此得罪了小玄龙,什么也不碰地就离开,也太折本··他蜻蜓点水地在李玄的唇上碰了一下,随即移开,解了对方下体的衣裳,露出修长的双腿。
由于接触到空气,双腿感到有些凉意,不自觉地将膝盖并拢在一处··黄龙主释然地一笑,如果他真的能坦然地被自己拥抱,他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第一次了·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的身体并不像普通文官那般文弱,双腿还十分修长结实。
他忍不住解开了李玄的亵衣,发现身下男人的躯体果然十分健康,骨肉均匀,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李玄看他许久未动,不由睁开眼睛,目中露出疑问之色··黄龙主轻声问道:「你练过武」·他摇了摇头。
练武的帝王必有雄心壮志,只会让人心生警惕,他最多只是在自己的寝宫放些弓箭,在无人之时练上一些,而这些当然不能算得上练武··「还是练练好些,亦可强身健体。
」黄龙主随口说了一句,却是没有提出要传授武功·能得他欢心的弟子,他都会传授一些内功心法,弟子们的肢体也更能做出大幅度的动作,适应他饥渴的欲望·但是既然没有下一回,对方练不练武都无所谓了。
感觉到男人的肌肉松软,并不如真正练家子那般,几乎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瞬间迸发无穷的气力,他心知李玄并没有欺骗自己,但不免又有些失望··还是实实在在地找个可心的人儿带回岛上慢慢调教好些,路边打的野食终究不合心意。
他摸了一摸怀中,香脂自然自备,就连盛放处子之血的巾帕也带了好几条,可惜的是一路之上并没有给他浪费巾帕的机会·老赤龙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塞北江南尽被他走遍,略有姿色的美人都被他收入囊中了,甚至听说他有收集十二紫蛟的愿望后,立刻用自己最珍爱的一个弟子占了头名的机会。
那么一个美男子却是被浪费了··黄龙主十分扼腕,但血蛟也的确也当得起这个名号,也就没有抗议,唯一可惜的就是血蛟早一步被人采撷··五位龙主早有君子协定,只要龙主没有放弃的话,其他龙主就不能虎口夺食。
因为这事,黄龙主憋闷了许久,所以现在变得一看到尚可的美人就立刻下手··只要对方沾了自己的味道,又霸着不放,其他龙主就只好望洋兴叹了··「可能会有些痛,你姑且忍忍。
」黄龙主的指腹抚摸在他的腰间,让他渐渐放松··会有怎样的疼痛,李玄早就预料得到,但当黄龙主用手指蘸了脂膏,抹在自己后庭处时,他才隐约感觉到自己愿意给对方亲近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若是这人以后有机会得见天颜,张口说出今天发生的事,他又该当如何·冷汗涔涔,顺着他背脊而下··他怎地会在当时半是被强迫,半是被他哀求而失神·若是当时他大喝一声,侍卫将这黄衫少年困住的话,他要什么赏赐,自己都会给他,怎么偏偏会答应这种荒谬绝伦的要求·恐怕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答应他的那一刻,究竟是什么心思。
异物感入侵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虑,他不由得闷哼了一声··「放松一些,不要紧张·」黄龙主柔声抚慰··他似乎天生有种能力让人心生信任,将全部交托到他身上,他也十分擅长运用这种能力。
李玄不由自主地分开了双腿,任由黄龙主在他私密之处自由出入··感觉到后庭那个从来没被人进入过的地方被不断扩张着,李玄不由得感到荒谬绝伦·他目光紧紧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少年,少年诚恳的神情仍然像在做一件最神圣不过的事,可是他却连这少年的名字也不知道。
他是一位帝王啊,怎能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说动·黄龙主解了衣裳,掏出下体巨物··那硕大的*器让人望而生畏,就连李玄也不由得浑身一颤。
·黄龙主随手套弄了片刻,那*棒登时变得挺直,且粗大了一倍··他单膝跪在李玄身前,抬起李玄的一条大腿,让他双腿大张着,适应自己的尺寸,却在龟*刚刚进入时,被对方抓住了手。
看出李玄求恳的表情,像是有话要说,黄龙主自然不会在这当口放弃,当即挺身而入,直贯入顶··在李玄张口惊叫之前,黄龙主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制止了他的呻吟。
唇舌被人不断逗弄着,像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来取悦他,将他的唇齿每一处都掠夺殆尽,令他一时顾不得其他,只能不由自主地环住了黄龙主的肩膀··宫中的妃子又有哪一个这么大胆,会这么疯狂地拥吻他·先帝又对他从来没有悉心教导,事事要他摸索,他虽然有后宫佳丽,却是远不及黄龙主这般逍遥快活。
黄龙主吻得他晕头转向,顾不得呼喊,小声在他耳边道:「能在宫中担任要职,想来你是皇帝的宠臣,若是叫得大声了,被人听到,恐怕你地位不保·」他虽然能点住李玄的哑穴,但李玄只是不能顺利说话而已,呻吟呼喊还是能办到的。
他脑中一片迷乱,原先极盼观星台下的护卫上来救驾,但此时却是希望他们不要上来,以免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所以在下只好僭越了·」黄龙主随手将男人的亵裤卷成一团,塞进他口中,在男人要吐出来时,点了他浑身要穴,让他不能动弹。
他开始不点他身上的穴道也只是想要他有些可爱的反应,反正这个无趣的男人反应都是木头人一般了,那还不如干脆把穴道点了了事··向来自诩床上功夫了得,黄龙主却是没什么兴趣卖弄自己的技巧。
李玄是个雏也就罢了,还是个木头雏,当真是令他伤透了心··缓缓开始抽送着下体的*棒,感觉李玄逐渐适应了以后,渐渐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快感顺着脊椎传来,李玄不由得浑身发颤,几乎连手指都在哆嗦,却因为被点穴的缘故,连身下的石台都抓不紧。
原来这个他从来没想到过的甬穴,当被人进入时,竟会有这种古怪的感觉·他情不自禁地呻吟着,可是口已被堵住,并且被填得严严实实,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将布团从口中吐出。
感觉到自己的津液不断地渗了出来,他的嗓子更如同撕裂了一般疼痛,很快就感觉到口渴··也不知过了多久,黄龙主仍然没有结束,而李玄和护卫约定的时间已到,若是一个时辰还没有消息,他们便会上来接驾。
可怜他现在不但不能说话,浑身上下几乎动弹不得,唯一还有动静的,估计就是不断吞吐的*口···两人相连的那个地方他只扫了一眼就不敢多看,自然没有发现他的欲望在被不停地*插下悄然*起。
「好孩子,你也有感觉了·」黄龙主微笑着将他的欲望握在了掌心·脆弱的*器落到他手中时,李玄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黄龙主随即对那可怜的东西施展了精湛的指掌之技,他几时遇到这么老练的床伴当马眼被黄龙主的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时,他终于忍不住地释放出来。
第一次是因为本身的欲望而射了··他几乎是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黄龙主也似乎能感觉到他发泄后的分心,惩罚似的*插了几下··被塞着布团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咽,但仍然传到了黄龙主的耳中。
「好了,别委屈了,看你都流泪了·」黄龙主托起他的腰,让彼此*合的地方嵌入得更深·他外表看起来比李玄年少,口中却是万种怜惜,若是有旁人听到了,怕是会感到可笑。
他轻柔地吻了吻李玄的眼角,把那一抹湿意吻去,紧紧将对方抱在了怀中··发现黄龙主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李玄的目中已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哀求之色·可惜的是黄龙主浑然不顾,仍然不停地冲刺着,迫得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欲,又接连射了两三次。
李玄的身体本来也就只是普通人,哪里能承受得了黄龙主尽情的发泄·他只觉得下体疼痛得仿佛麻木,从胸口以下几乎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只有不断地机械般的快感传来,激起他的脊椎和头皮都仿佛战栗。
浑身上下只有生理的直觉反应,到最后终于无法承受,晕眩了过去··黄龙主终于达到了高潮,想要将欲望拔出时,却是发现对方早已晕厥,一怔之下,体液已喷射而出,全部射入了对方的身体里。
慢慢将自己的*器从他身体里拖曳而出,看到那*口仍然不自觉地收拢着,像是对自己的不舍,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轻拍了他的臀部一下··虽然人是木头,又太弱了,承受不了他几次,但身体的反应倒是十分可爱。
这一次来皇宫,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他拔腿欲走,但低头看到一片狼藉,李玄身上全是自己不小心咬出来的吻痕,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谁让我天生温柔体贴」·他将亵裤从李玄口中取出,发现他面庞红晕未褪去,原先一板一眼梳拢得十分妥帖的发髻也被打散,被汗水黏在面颊上,说不出的狼狈,不由心中微微一动,竟有些想将人打包带回黄龙岛去。
已经吃过了,再带回去就没必要了吧若是被那些老家伙知道,自己竟会将一个如此乏善可陈的男人带回岛,估计要被他们笑死··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最风流倜傥,莫过于此·还是挥挥袖告别了得好,还能给对方留个念想··第三章·他胡乱为李玄穿了衣裳,却是不小心碰触了李玄的伤处,让他神智渐渐清醒过来,目光的焦距慢慢定在了眼前这黄衫少年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的嗓音响起,让黄龙主皱起了眉··果然他的魅力和床技都是这么的无可匹敌,才睡了一晚上的男人就开始对他念念不忘。
他轻咳一声:「实不相瞒,我本修道之人,和你有前世未解的一场露水之情·此番事了,你我以后想必无缘相见,又何必问彼此姓名」·为了便于脱身也只好撒个小谎。
李玄眉头紧皱,似乎是难忍身下传来的痛楚,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最好·希望道长能答应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从来不对任何人提起,如何」·黄龙主呆了呆,竟以为自己听错,直到看到对方无比冷静的目光,才慢慢回过神来,语气中不由得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讥诮:「你是怕事情传扬出去,影响了你的仕途」·「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既然是一场露水,太阳出来后便要散尽。
」李玄淡淡地道··黄龙主从来没遇到这种要求,几乎想要将这个男人再狠狠地压倒在地上蹂躏一番,逼得他把话收回去·但他自认是个有品味的人,能让他上两次的男人必须有一个令他无法割舍下的优点。
·若是他知道自己的身分,恐怕要懊悔今天说出的话吧··黄龙主冷笑了一声:「很好,山长水远,从此以后永不相见·」·他拔腿就走,李玄「啊」了一声,连忙抓住了他的袍角。
他下半身疼得无法动弹,只能靠坐在栏杆上,身上衣裳却还没整好,一地都是*液和隐隐的鲜红血迹··黄龙主方才竟然忘了给他用帕子,多半是这人无法激起他怜香惜玉之心,早就将这种缱绻的细节丢在了脑后。
看到对方懊悔得拉住自己,黄龙主心平气和了几分:「你不必着急,我没有生你的气·」·他声音含蓄温和,语气中道不尽的尽是温柔情意,在情事欢爱过后,尤其让人心动。
李玄感到面热心跳,只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甚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举动,一是因为毕竟年轻,二也是因为从未经历过这种狂情炽爱··「以后我还能找到你么」·听到对方哀求的低哑嗓音,黄龙主不由得语气变得温存:「既然你我前世的因果已了,最好还是别再见面了,对我们俩都不太好。
」·李玄微微颔首,看着黄龙主向自己拱手为礼,旋即转身离去··他问这句话,也只是想知道以后求雨可不可以继续找他而已··心动并不是一件难以解决的事,事实上他也经常为绮年玉貌的美丽嫔妃心动过,只是稍有这种狂热澎湃的感情,让他一时有些失态。
作为一个帝王,感情的事是早就抛弃了,否则只有误人误己··可是对方言语之中像是对自己有些感情,他也只是看在这一场雨上才有所回应罢了··既然这人不会泄露今天发生的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而这场百年不遇的大旱,也只能祈求再也不要重现了··黄龙主回到自己在帝京的别院后,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无意中错过了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每年龙主都要在龙宫岛住上一段时间,吸收灵气,这才能养生,而今年他几乎一整年的时间都在外面,现在药材又都到手,自然是回去炼丹了。
丹药当中最重要的就是五色龙珠,每一代的黄龙主都当仁不让地担起了炼丹的重任,除了可以逗弄其余的龙主之外,当然也是因为五色龙珠的药效十分有趣··可惜的是,只有炼制之法流传了下来,药效据说能让服下的人满足龙主的特殊癖好,至于是怎么满足的,却是少有人知晓。
三年后,五色龙珠大多已炼制完成,待他出关之时,才知老赤龙已经没了··老赤龙主临死之前做了竹筏,上面放的却是两人份的食物和清水,只可惜才将血蛟缚住,他便已吐血身亡。
龙主故去时并不想让人知道,大多都是感知到自己天命不久,然后乘船归海·而色心如老赤龙一般,的确罕见··黄龙主才回岛就遇到这种事,此时小赤龙主才送到中原习艺,青龙主还未及冠,许多事也不知晓,将赤龙主入殓后,他便放到了船上,和老白龙主为他送行。
对于喜欢寻欢作乐的五位龙主来说,最伤心失意的莫过于生离死别·而黄龙主无疑是见得最多的了·从他自己父亲过世,到老青龙、老玄龙的过世,如今又遇到了老赤龙。
还以为赤龙主能气他个几十年不死,却仍然去世了··白龙主看着远去的竹筏上载着的鲜花和白发的赤龙主,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黄龙主道:「你不让血蛟殉节么」·「殉什么节」黄龙主嗤之以鼻,「血蛟既然位列十二紫蛟,那自然是我黄龙岛的人了,我不把他收回来就是看在他们赤龙岛上无人办事的分上,他还想怎地」·白龙主摇了摇头,心知黄龙主是怜香惜玉的心又发作,不再多言。
「说起来你那徒弟不错,小小年纪就能游过海,到我黄龙岛来和我玩耍了·」黄龙主忽然开口道··「是不是萧泽这小子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学好」白龙主冷哼了一声,沉着脸不再说话。
黄龙主心知白龙主向来洁身自好,不但白龙岛清白干净,就连自己新收的徒弟也十分要求严格,于是劝道:「白叔叔,好色是好事啊,你又何苦生气」·白龙主脸色更是难看,黄龙主摸了摸鼻子,只好换过了话题:「玄龙主怎么最近没看到」·「你别说了,那小毛孩一回来就哭鼻子,谁也哄不了,是不是你弄的」·「小孩子嘛,哭哭闹闹的是平常事,要我说,都是前一任玄龙去得太早,丢下这小孩子继任,哭个没完,真受不了。
」·又提到生老病死的话题,白龙主当即叹了一口气:「你整天炼丹,可有寻到长生术没有」·黄龙主一怔··他炼丹只为爱好,却是从未想过要长生不老。
或许前几任黄龙主都是想在丹炉中寻觅长生大道,可惜到最后还是失败,所以丹方中多得是长生术的习练,就连五色龙珠的丹方中也写了,若能和服下五色龙珠的人心意相通,便有可能畅达长生大道。
有可能……终究也只是有可能而已··且不说寻一个喜欢的人有多么难,像他们这种阅美无数的人,又怎么容易找到一个令自己稍稍动心的人就算是找到了,恐怕已是自身老弱,无法令对方心动,又哪里来的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便如……赤龙主一般,终究只是一场悲剧罢了。
此时已荡舟回程,远远看到几座岛屿出现在眼前,呈现出风景各异的风光·黄龙岛居于最中,于是便从白龙岛畔进入,先行送了白龙主回岛,这才返回自家··一个弟子看他上岸,急匆匆地迎上前来:「龙主,你总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黄龙主有些不悦··「我们设在中原的别府有一处被官府查到,里面所有蟒部的弟子都殁了……」·蟒部弟子都是在中原收集货物的人,每一个都对龙宫岛忠心耿耿,没了一个别府就是少了十几名弟子,若是不慎留下线索,被人顺藤摸瓜,恐怕龙宫岛都会有危险。
「我们在官府不是有人么怎么会被人查到的」·「是今年新上任的两江都督赵定远……」·「赵定远」黄龙主面色颇有些阴沉,「好了,我知道了。
让外面的弟子们小心些,今年货物定额不计数了,少就少些,要紧的是大家的安全·你退下吧」·弟子领命退下··黄龙主却不由得心事重重,朝廷以前虽然口中喊得震天价响,但实际上官府中有不少人就是他们的顾客,调教好的小倌美人有很大一部分送到王侯卿相,哪个从龙宫岛出来的美人不是令人爱不释手·或许他要往中原一趟了。
·金陵·安乐王府··婢女手捧一杯香茗,送到黄龙主身前,娇声道:「黄公子,请·」·黄龙主微微一笑,摸了摸她柔嫩的脸蛋,这才接过茶,笑道:「小奴不错,身段相貌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更难得的是知情识趣。
」·安乐王靠坐在椅子上,面色始终笼罩着一层病态的苍白,闻言微笑道:「你这是自吹自擂么这小婢就是出自你们龙宫岛,难道你认不出」·黄龙主正色道:「不是每一个美人我都见过,至于她是不是在龙宫岛上待过,恐怕要剥光了闻一闻才知道。
」·安乐王不由失笑,手指了指他:「坏胚,莫要胡说,污了我王府的净地·」·「金陵谁不知道安乐王府是温柔乡,里面多得是美人,每一寸地都洒着香汗淋漓,又何来净地」·安乐王哈哈大笑,两人狼狈为女干,一个在龙宫岛调教*奴,另一个便在中原转手贩卖,除了龙宫岛上的海市外,安乐王府也是另一处所在。
安乐王本身爱好美色,更是臭名远播··「我这一次来的用意你知道罢」黄龙主啜了一口清茶,准备商谈正事··安乐王也收敛了笑意,淡淡地道:「李玄不是无能之辈,你也小心些罢了。
那专门彻查龙宫岛的两江都督,就是他任命的,如今赵都督奉命建了船坞,准备打造巨船·那些巨船拿来做甚么的,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黄龙主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顿了一顿,问道:「李玄」·「没错,就是我那个当年仿佛隐形似的皇兄,谁也没注意到他,结果被他篡了大位。
」安乐王冷笑道,「看起来像小白兔似的温良无害,谁知道他杀人起来连眼睛都不眨当年我都以为继位的会是我皇弟了,谁知道竟是他」·「他是当今皇帝」黄龙主皱了皱眉,他确信自己和皇帝的确没有照过面。
「没错·」·「你不是在你们兄弟当中最聪明么,怎么还会败在他手里」·「夺嫡不是谁聪明就能笑到最后,最重要的是韬光养晦·」安乐王冷冷地道,「我若是比他聪明,我现在就在龙椅上了,又岂会在金陵养病」·「难道运气就不重要」·「运气只能有一时,难道还能有一世」安乐王冷笑一声,「连三年前那场大旱都不能逼他禅让皇位,你等着吧,不出一年,王崇义就要被他抄家了。
」·最后一句话终于让黄龙主回想了起来,毕竟大旱这种事不是时常遇到,可是他仍是感到难以置信:三年前那个安静肃穆的文臣,一个单纯到会向上天祈雨的司天监的小官员,竟会是当今的皇帝·「难道是他」黄龙主忍不住喃喃道。
「你见过他」·黄龙主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夜缱绻,有些不是滋味··一直以为吃的是一碗勉强能果腹的粉丝,谁知却会有人在三年后告诉他,他当时吃的是鱼翅。
现在再要回想起鱼翅是什么味道的,是再也想不起了··这种丢脸的事,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黄龙主当即道:「可能见过吧,不过不记得有没有说过话了。
」·「他就是有这种本事,让你明明见过了,仍然不记得·」安乐王冷哼一声,「你要真遇到这个人,那就的确是他无疑·」·黄龙主有些心不在焉,随口和安乐王敷衍了几句,这才告了辞。
像他们这种身分,只顾在海外逍遥便可,贩卖奴隶只不过是顺手为之·如今龙宫岛遍地金银,其实卖不卖奴也已不那么重要,只是一直以来都有这个习俗,不好废止而已。
没想到竟会被人惦记上··就算是被人攻打,他也浑然不惧,只是怎么都想不到,竟会是那个被他评价为一无足取的人··心里说不上被骗的恼怒,倒是有些啼笑皆非。
想不到,他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才到帝京,黄龙主便接到消息,乱坟岗上会有所收获·这次陪他来帝京的不是唠唠叨叨的橙叶,而是他新选的紫蛟黄芪,相貌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他既想潜入皇宫,那便不能去乱坟岗了,只好让黄芪代替他走这一趟。
据说这两年秀女进宫后,不少宫女太监都莫名其妙地死了,而今天这位本不应该送出宫外的,却是皇帝的妃嫔之一,端是美丽绝伦,只可惜身体有恙·小道消息是她嫉妒梅妃有身孕,送了梅妃有麝香的枕头,导致梅妃小产,不能再怀第二位龙子,所以梅妃让人推她进湖,把她淹死了。
至于孰真孰假,黄龙主并不关心,反正那妃嫔能救回来就行··有了位分的宫妃其实不能再葬乱坟岗,但黄龙岛在宫里有些人手,略施小计也就带出来了·反正人都死了,也没人再关心她的下落,侍卫们当然不会再和一具尸体再计较。
入夜··黄龙主仍如以前一般潜入宫中·他以前经常走的是太医院,后宫也只来过一两次,亭台楼阁弯弯绕绕,美人又住得稀稀拉拉的,一个偌大的庭院也只有一两位称得上美人,来过就没兴趣了。
这一次既然是来找皇帝,自然是换了夜行衣,蒙面擒了一个太监,问出了皇帝的行踪··黑色会让他想到黑鸦鸦冷冰冰的玄龙岛,他素来不喜,知道皇帝在御书房,他便将太监打晕了,径直往御书房行去。
这一次的目的,自然是要报复回来··平白无故地被骗了三年,一个别府还被人拆了,被擒了十几个弟子,任是谁都没办法轻易放下··第四章·无声无息地推开窗户,他揉身进入,一个太监看到有人,即刻便想呼喊有刺客,只可惜才刚张嘴,就被黄龙主用一枚铜钱打中了昏穴,软倒在地。
皇帝一身正黄色衣袍,端坐在明堂上,听得有动静,放下了手中书卷,抬头看向了他··黄龙主疾步行来,此时便即停下,摘了面巾,轻声道:「别叫,是我」·皇帝一言不发,就连神色也没动一下,他说的这句话自然变成了多余。
黄龙主正看到了这人的容貌端肃沉默,但换了一身装扮,却是无形当中散发了一种令人退避的气势,那是无可错认的帝王之威··皇帝神色不变,只笑了一笑:「原来是道长。
道长不是说,此生再难相见的么怎地会在三年后去而复返」·他声音十分平静徐缓,但听在黄龙主耳中,却无疑是略带讥讽了。
黄龙主神色瞬间变得晦暗了几分,却是立时微笑起来:「我当年和你分别过后,道心受阻,修行无法再有寸进,想必是前番和你相遇过后,尘缘缔结,一时难解,所以重来与你相见。
」·李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再敢出现,整个皇宫防守如此严密,却被他进出有如无物,不由有些失神·这个少年自称修道之人,却完全不像修道之人那般谨慎节欲,倒像是一个妖魔一般,迷惑人心。
·在- yín -乱他的身体,将他丢弃在观星台后,还能时时进驻他的念想,令他直到三年后仍然不能忘了这个人··三年之中毫无消息,却在三年后忽然出现,难道他是当真如他一般,一时未敢或忘·李玄将微微颤抖的手指拢入袖中,却是动也不动地端坐在椅子上,缓缓道:「那道长这次前来,有何打算」·黄龙主看他矜持的神态,更觉得他一身明黄的衣裳显得尊贵非常,正是自己好的那一口,更觉得他顺眼。
于是向前几步,温言说道:「我这次前来,是因为发现自己心中其实爱慕于你……」·「哦」·这轻描淡写却又毫无感情的一个字,刺得黄龙主心中痒痒,但看他对自己敬而远之的态度,便知前次分别时过于敷衍,惹起他的疑虑,于是苦笑:「难道你就不顾念半分我当年祈雨的心意么」·「朕没有忘记,朕已经还过了愿。
」·李玄缓缓开口,却是不容置疑··黄龙主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懊悔,怎地只做了一次就放过了他,平生所做的买卖最亏本的一次莫过于此·此时想要再上龙床,自然是千难万险。
「玄儿这般语气,是在怪我么」黄龙主幽幽叹息了一声,「你莫看我年轻,其实修道已有数百年,前世你我恩爱一生,不料你我寿命不同,只能眼睁睁地看你离世,让我十分不舍,今生虽然寻到了你,但决意和你厮守之时,又怎能不让我百般为难揣度若是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你离世,我又如何能忍」·李玄面色稍缓,颔首道:「原来如此,却是朕误会了你。
只是朕后宫中不能容外男出入,这可如何是好」·如果不是安乐王提醒,黄龙主估计真的又要把他当寻常人看待了·只有仔细一想,才能想得出,李玄每句话几乎都是在给他挖大坑,等着他跳进去。
黄龙主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的神情一如三年前那般平静,只有细看时才发现,他目光中偶尔闪过的锐利锋芒··黄龙主越发觉得心痒难搔,只想直接把人带到床上去,剥了衣裳压倒,却知必定惹他疑心,于是将手一摊,苦笑道:「要不你给我个差事做做吧。
不过我生性懒散,装不了太监,就连朝臣都做不好,这可怎么办」·李玄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他一开始就没相信黄龙主的话··这个人聪明绝顶,可惜却是没有一颗真心。
口口声声说着爱着他却到现在连名字也不肯说,还对自己求才的渴望一口回绝·如今朝中几无可用之人,只能任用王崇义一系的人马,他却连半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你只好男扮女装,进我后宫做一个妃子了·」·「陛下切莫说笑,我可学不会柔声细语,莲步轻移的妃嫔模样·」黄龙主大剌剌地道,「要不你就赐我一个国师的身分,让我自由出入皇宫吧,如此一来,要见你就容易许多了。
」·「此事断然不可·」李玄面色一沉,冷冷道,「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朕任了一个国师,明日就有千千万万的道观修建,劳民伤财,无休无止·道长若当真爱惜百姓,便不应提出这个建议。
」·黄龙主当然不会是爱惜百姓的人,但李玄这么疾言厉色地斥责于他,他却更觉得对方认真的态度十分有趣,此时哪里还忍得住·看他面颊因为气恼生出红晕,便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色心,登时扣住他手腕,便去摸他的手:「是我不好,你莫要生气了。
」·李玄身无武功,一被他扣住手腕命脉,登时半身酸软,不由得面上变色:「你……」·黄龙主将他抱到了太师椅上,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只觉得滋味十分绝妙,勉强还能算进十二紫蛟里去。
不过眼下且不忙带他出宫,先抱一次倒也无妨··「好玄儿,我当年和你云雨一次过后,便再也不能忘记你,即使和无数人在一起,脑海中仍然是你的样子·」·他呢喃着说出了令无数弟子感动得泪如雨下的甜言蜜语,一边不断地将吻落在他的面颊上,下巴上,耳垂上。
李玄缓声道:「你先放开我好么,我好像不能动了·」·他和缓的声音让黄龙主顿了一顿,蓦然想起了安乐王的提醒·他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人怎么能藏身在众目睽睽之下,令人完全不会注意。
而现在他发现了这个男人微小的转变,这个转变让人几乎完全注意不到,却又实实在在地让人对他放下戒心··看到对方手腕上多出来的几个乌青指印,他微一愣神,不自觉地松开了李玄的手腕,失笑道:「我一时激动,没有捏痛你吧,我……」·正在此时,银光一闪,径直向他的胸口射来。
这光芒来得如此之快,快得他几乎无法闪避·只来得及侧一侧身,堪堪避过,「叮」的一声轻响,那银针竟然射入了大理石的地面,深入寸许··而此时,李玄转动手上玉扳指戒面的动作,还没有完全停下。
这枚银针,自然是扳指上的机关··若非他早有警惕之心,恐怕银针已射入了他的心肺中去··「你竟想杀我」从未有人胆敢对他下手,黄龙主惊怒至极,冷哼了一声,抓住了李玄的手腕,反拧到他身后,将他的身子顶到了自己面前。
手臂的疼痛让李玄闷哼出声,却是迅速被黄龙主点中了穴道,无法发出更多的声音··制作银针的人曾经自负地在他面前说过,就连神仙也躲不过这无形无迹的一针。
可惜的是,神仙躲不过,却仍然有人能躲得过··黄龙主喃喃道:「原来真不是小白兔,而是一只有利爪的小猫儿,若不能拔了爪牙,可要如何共寝」·他凝视李玄许久,李玄冷冷回望着他,目中毫无一丝感情。
或许这才是这个人的真实本性吧··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他心痒难耐··黄龙主想了想,拿出了一粒新炼制的黄龙珠,捏开蜡封,塞到李玄口中··这珠子据说能让服下的人对自己日思夜想、爱慕不已。
而且炼制起来比起其他四色要容易许多,最多只不过五年时光就能凑齐药材,再炼制一颗··药丸才入口中便化,李玄只觉得口中回味甘甜,像是在衔一枚橄榄的余味,随即想要吐出,却是被黄龙主捏住嘴巴,无法合拢,只能被强迫地仰着头,让津液融化了丹药顺着咽喉滑入腹中。
估摸着药已被喂下,黄龙主才松开了手,解开他的穴道,沉声道:「刚才为何想要杀我」·他下颌酸软,只摇了摇头,神色间万念俱灰,十分颓然。
黄龙主苦笑道:「你什么也不说,却让我如何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玄儿,你真是让人头疼·」·沉默了许久,李玄才缓缓开口道:「你刚才给我吃的,是毒药么」·「……不是。
」黄龙主毫不心虚,「说起来还是大补的药,用得好了,能让你延年益寿·」··李玄自然不会相信,心念一转,便知这是一颗慢性毒药,只要自己对他有不利,恐怕毒药就会立时发作了。
他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我知道你所用的不是道法,而是武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能令天降大雨的,但观你行迹,和寻常练武之人没甚么不同,只是武功极为高明,而且年纪不大,最多不过二十五。
所以,你走之后,我派人查过你的下落·」·黄龙主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人虽然长于深宫,养于妇人之手,却是十分精明,完全不像其他那些皇帝好骗·自认毫无瑕疵,对方却完全不相信,还派人去查探自己。
李玄苦笑一声:「结果却是完全找不到你的踪迹·你到底是谁,来自何方,究竟有何阴谋……一点头绪也没有·」·黄龙主不由得愕然·他似乎是忘了这人是个皇帝,若是一心要查,恐怕瞒不过他。
看他对龙宫岛仇恨已久,定然是没办法再让他就范了,幸好先逼得他吃了黄龙珠··「我若有阴谋,又岂会三年都没在你面前出现」黄龙主佯作无可奈何之状,「玄儿,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多疑了。
」·「朕不能死,所以不得不谨慎一些·」他缓缓地道,「朕的孩儿年纪尚幼,若是朕死了,江山落于异姓之手,顷刻便是天下浩劫·」·黄龙主正想着将他打包带回龙宫岛,听到他忽然发此惊人之语,不由问道:「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怎么江山换给姓王的坐就不成」·「王崇义纵容子孙,在自己家乡敛财买地,逼得无数人背井离乡,成千上万的人都知道王家丧尽天良,却没有一个臣子敢去查他」·李玄闭了闭眼,像是万分疲累,「连年灾害,百官尸位素餐,他们贪墨也就罢了,却是无一个可用之人。
这个国家早已千疮百孔,朕就是想做中兴之主,却是如此艰难·」·黄龙主一怔,方才的欲念竟似淡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出言安慰,却是不知从何安慰起。
难道要说百姓若是流离失所,龙宫岛会收留龙宫岛再大,也收留不了这许多人,何况龙宫岛再是有钱,中原大乱之时,龙宫岛的弟子想吃猪肉牛肉也不容易了,总不能买些小猪小牛放在仿佛仙境一般的龙宫岛到处乱跑吧·他正沉思之时,李玄已缓缓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踱步到书桌前:「你刚才给我吃的,究竟是甚么毒药」·「我若是想杀你,又何必用药」·李玄点了点头,手抚摸着一只水晶镇纸,轻声道:「你的来意,朕已经明白了。
」·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能明白他的来意,的确是冰雪聪明,难怪连安乐王提起他都气哼哼的··黄龙主不由得微笑:「如此甚好……我们也能少浪费些时间。
」·他还想多说,却听无数的脚步声急促响起,齐齐在御书房外停住··他抬头一看,箭光凛然,已有无数弓箭手瞄准了这间御书房·只有一行人涌了进来,悄无声息地围住了皇帝。
「你这是在做甚么」黄龙主待要上前箝制皇帝,已是来不及·皇帝踱步之时,已迈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外··皇帝摩挲着手中的水晶镇纸,面色有些熟悉的苍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是无比冷静地吩咐:「把这刺客给朕拿下生死不论」·黄龙主这才知道又被他摆了一道,不由得怒极反笑:「下次再拿住你,便该像上次那般,把你衣裳剥光了绑起来,省得搞七捻三地让人不省心」·他话音未落,人已穿窗而出,弩箭纷纷向他射去。
李玄手中的水晶镇纸正是一道机关,三百弓箭手即刻就能同时赶到,构成合围之势,任他背部能生双翼,也飞不上天去··过不多时,便有护卫来报:「启禀陛下,刺客身中两箭,向西逃去,却是被他伤了十余人。
」·李玄抬了抬手,缓声道:「罢了,穷寇勿追,把队伍收拢了吧·让弟兄们好好养伤,每人赏赐二两银子,伤者多十两·」·护卫应声谢恩,当即退下,地上先前被点了昏穴的太监也已被人扶了出去,换了几个宫女太监来值守。
李玄沉思着,面色有些阴郁难测··会对这人动了杀心,是因为对方一直没有帮手的意思,还无意中在他面前表示,和他之后又有了无数人……更让他觉得,曾经相信前世今生种种无稽之谈的自己是个蠢货。
对一个皇帝来说,最可怕的事就是变成傻子,最可怕的人则是让他丧失判断力的那个人··这个少年二者兼有,已是不能容了··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他是有真本领的吧,能在大旱之时求到及时雨,能在三年之后容颜未改……·他也看得出,这个少年是当真对他动了欲望。
但,那又如何·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有半分不该有的感情·一旦有了,便毫不留情地斩断··即使对方有通天彻地的能力,他也并不担心。
只要会中箭,会受伤,他防范足够严密的话,绝不可能给那人可趁之机··至于这一次会被欺身,只不过是因为久别重逢,他的心防在瞬间失守罢了··他喝了一杯茶,便觉得迷迷糊糊地有些困倦,这种困意只在深夜时才会涌现。
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揉了揉眉心,那种困意却似乎更为浓厚··此时的确快到了三更,若是不眠一眠,又要到早朝了·他对身边的小宫女说,只睡一炷香的时间,于是伏在桌上。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那男子又向他行来·依旧是黄衣锦珠,华贵绚丽,但神情却似乎有种难以形容的- yín -邪:「你这黑寡妇,连自己男人都杀当真下得了手」·他张口欲言,却发现又变成了在对方面前无法出声的样子,只能浑身酸软地躺倒在地上。
那人轻笑一声,伏在他身上,猛地将他的衣裳扯了下来,顷刻间剥得干干净净··惶急和无助同时涌来,他几乎从未像这么恐惧过,不由得浑身抽搐,仿佛痉挛似的颤抖。
「陛下,陛下」少女的呼唤在耳畔响起,似乎由远而近一般,慢慢近到他耳边··他猛地睁开双目,骇然惊醒,才发现这竟是一场梦··那小宫女双目莹莹,像是已被吓到。
李玄柔声道:「朕刚才怎么了」·「陛下……陛下刚才出了好多汗·」·妄自揣测皇帝是大罪,纵是明知他好似做了个极为恐怖的噩梦,也不能多说。
李玄勉强笑了笑,用衣袖擦了擦汗,小宫女连忙将帕子递给他·他伸手接过,顿了一顿,说道:「你叫什么」·「奴婢叫秋兰·」小宫女小声说了自己的名字,满含红晕。
他却是浑然不在意,问她名字,只不过是想要人看住她,别让她把自己做噩梦的事到处乱说··「以后朕睡觉时,你就留在身边值守吧·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对第二人说。
听到没有」·她打了个寒噤,跪倒在地:「奴婢知道·」·他定了定神,让宫女给他更衣··这个怪异的梦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平时他都睡得不多,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做梦,可是这个梦……·秋兰看他似在沉吟,小声地道:「陛下,卯时已过,该上早朝了。
」·「好,走罢·」·他心绪不宁地准备去上早朝,却在早朝前收到一份线报,突厥可汗率兵十万,攻打南天关,现已连破两个大城··将此事在早朝上宣布后,朝臣议论纷纷,竟有不少人主张求和。
李玄面色不豫,一反常态地将求和的大臣怒骂了一顿,众人相顾失色,他才神色渐缓:「本朝自开国起,从来许战不许和,虽国事堪忧,连年灾祸,但我国中之民,绝不惧来犯之兵。
有谁愿出战」·朝臣从来只见这个皇帝性格柔和,今日初次见他暴怒,一时摸不准风向,整个大殿文武百官,竟是鸦雀无声·只有王崇义神色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直勾勾地看着这个他这个小舅子。
有不少武将纷纷站出来,表示愿意领兵作战,李玄都是摆了摆手,叹息道:「尔等忠君体国,朕十分欢喜,只是诸位俱都年轻,无甚经验·若是有人曾经和突厥打过仗,知道他们底细,或是征战沙场多年,朕便无后顾之忧矣。
」·他话已说得这么满,又是意有所指,几乎所有朝臣都看着王崇义,王崇义心下冷笑,却是只能站出来道:「臣愿前往·」·李玄脸上现出喜色,连声赞叹王崇义忠心为国,王崇义谦让了几句。
以往都是王崇义有什么谏言,群臣一番应和,皇帝只好答应,如今却是形势大变,朝臣一时摸不清风向,都是默不作声··当太监询问三次「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时,大殿中竟是再也无声,只有王崇义的声音道:「臣想在发兵之前,和陛下商议一番,还请陛下恩准。
」·皇帝沉默许久,玉冕半遮他的容颜,看不出他的喜怒,过了许久,他才说了一个字:「准·」·等到退了朝,朝臣鱼贯而出,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身冷汗··第五章·王崇义和李玄走到御花园时,王崇义示意有要事相商,请皇帝摒退左右。
李玄让宫女和太监暂且退下,身边却还留着两个护卫··「国舅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王崇义淡淡地道:「臣身上毫无兵刃,难道皇帝就这么害怕微臣吗」·他年纪不过三十余岁,却已是手握二十万虎符兵权的大将,因是早朝,所以只身穿软甲,仍然显得英武不凡。
若是别的臣子听到他这句话,恐怕也要双腿发颤··皇帝也不过二十出头,比起当年孱弱温顺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差多少,却是十分平静地道:「王将军,你父亲曾经说过,朕是不吃激将法这一套的,朕深以为然。
」·王崇义愀然变色··今天在朝堂时,皇帝的表现让他怀疑在他领兵出战的时候,皇帝会对王家下手,所以他才特地求见一面,想试探皇帝的心意·可是皇帝一开口,便是直言在王家有自己的棋子。
如果不是有棋子,又怎地知道他和父亲在三个月前所说过的话·八年前,王崇义建议父亲把庶妹王敏嫁给二皇子李玄为妻,可惜王敏一直没有生育,反而是李玄的侧妃和侍妾生了两个。
待到李玄登基后,王皇后仍然一无所出,王家就送了王家的三个旁系女儿进宫,却只有一个蕙贵人得到了皇帝的宠幸··然而只过了几个月,就传出消息,那蕙贵人说话不慎,得罪了容妃,被打了十棍。
那十棍竟然将蕙贵人打折了腿··皇帝自然不会再宠幸一个断了腿的女人··王家虽然知道不是意外,但也说不清是容家做的手脚,还是皇帝派人暗中下手。
王崇义的父亲便嘱咐女儿王皇后在宫里事事小心··谁知王皇后想要儿子想得发狂,竟然背着他们在刘嫔常喝的茶水里下了会让人身体变差的药,以致于卧床不起,无力抚养二皇子。
刘嫔本来就没有资格抚养二皇子,只不过皇帝看她母女情深,所以破例养在她那里·她身体一差,二皇子便由皇后抚养了··这件事对王家的好处极大,王家自然不会反对,而且二皇子年纪极小,尚且不晓事,如今改了玉牒,变成了嫡子的身分,和王皇后亲近了,也就等同于王皇后的亲儿子。
只要皇帝一死,王家再推这个和自己关系极深的皇子上位,自然比现在这个越来越深不可测的皇帝好控制得多··正当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时,不出半年,二皇子竟然莫名其妙地染上了天花而夭折。
天花这种重疾只有传染而来,深宫中无缘无故地,怎地会被人传染·可是这竟然成了一桩悬案··王皇后又哭又闹,吵得皇帝十分疲惫,此后竟然没再进长秋宫一步,连自己寝宫也不去了,就一直睡在御书房。
王皇后怒极之下曾经对皇帝说,如果查不出真相,可否认为是皇帝下的毒手·毕竟是一国之君,王皇后竟然如此无礼,可见王家势大,连帝后之情也可不顾了。
皇帝当时眼眶都红了,却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王崇义曾经询问过史官,皇帝当时是否是真的伤心,史官确凿无疑地表示肯定,可是回家与养病在家的父亲承平侯讨论此事时,父亲却是说了这句话:「敏儿做错了,大错特错,皇帝岂是会中激将计的人」·王崇义看着皇帝的容貌,神色间像是有无数思绪,却又是什么也没有。
他所做所为十分寻常,符合一个皇帝所有的规则,但在一些微妙的地方令人防不胜防,直到今日他才发现,这个人的变化已是如此巨大··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苍白的皇子,而成了另一个人,强大、虚伪、无情。
或许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轻易撼动于他··王崇义倏然一惊,失声道:「难道二皇子当真是陛下……」·「国舅大人,如果你所谈的事不是行军布阵,军情国事的话,那便可以回去了。
」·王崇义狠狠地看着他,他能感觉到近在自己三尺距离的皇帝可以让他轻易擒住,然后捏住他苍白的下巴,让他平静的表情露出狼狈羞耻的神色·可是三步之外的侍卫手握刀柄,目光凛然,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陛下,纵是臣领兵在外,臣的一家也是清清白白,绝不会容忍任何人泼脏水·」·李玄微微颔首道:「国舅放心,朕会明辨是非。
」·王崇义上前一步,在他耳边阴恻恻地道:「陛下不要忘了还有金陵安乐王在,不是只有陛下的子孙才能坐这个位子·」·李玄动也不动,就连气息也没有半分混乱,淡淡地道:「王将军似乎误会了什么。
」·王崇义说完这几句话就想离开,可是从李玄身上似乎传来一种奇特的气息,令他有些微的怔忡··他曾经想过,等到大权在手,让这个皇帝彻头彻尾地成了傀儡时,就给他服下王家那种秘传的药物,让他病重然后渐渐死去。
可是现在却发现,在靠近皇帝时,皇帝身上气息像是瞬间将他的血液点燃,让他仿佛沸腾了一般,只想着将他囚禁在一处,百般蹂躏··在这一瞬间,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上上下下地扫了皇帝几眼,这才退了几步,转身扬长而去。
王家霸道的作风由来已久,李玄也早有准备,也并不以为意··彻查王家是早就开始了的,但如果只凭贪墨的话,不能将王家完全扳倒·这个王朝持续了两百余年,贪墨似乎成了所有官员默认的法则,若是他凭借这一点发难,必定会有无数人站出来维护王家。
如果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只有另外寻找机会··此时不过午时,他已觉得十分疲累,倒不是因为和王崇义对峙,而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个梦··想必是在御书房里趴着睡十分不舒服,所以才会发那种怪梦。
他乘坐銮驾回寝宫,随意吃了点东西,倒头便睡,就连小德子让他先把龙袍脱下他也没注意··这次一闭上眼,便看到那男子俯身看着他,神情仍旧是那般似笑非笑。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入我梦中」他嘶声大呼,可是那人却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般··这次的梦比上次更要古怪,他全身已被剥得精光,双腿大张着,迎接对方的巨物。
「好孩子,莫要害怕,定会让你享受无比·」那人一口一个「好孩子」,扒了他的衣裳便挺身而入··那巨大的肉块滑过肠道的感觉如此真实,和三年前在观星台上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他后来也曾回到观星台,求恳那人前来相见,可是却是杳无音讯·直到昨天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仍旧是那种仿佛漠视一切的态度,即使知道自己是皇帝,也浑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难道……这是给自己想要杀他的报复·如果那人没有在感情上骗了他,抑或没有提出想做可以妄议朝政的国师,他都不会动杀心··能让自己做这种怪梦,难道对方真的是……妖物·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却偏偏是不能,只能被对方扣紧腰部,狠狠*插着,似乎无休无止。
他开始只是忍着,到后来忍不住破口大骂,却仍然不能阻止对方半分,明知是在做梦,但梦中的一切却是如此真实·这可怕的梦境终于结束时,他才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秋兰的表情仍然是那么惊讶恐惧,搀扶着他:「陛下……陛下……」·他闭了闭眼,听到自己虚弱无力的声音道:「朕病了,去请太医·」·皇帝即位以来,即使身体不适,也从来一声不吭,只接受每月一次的例行诊脉,从未叫过太医,他这一口谕传出时,贴身伺候的心腹太监都纷纷变了脸色,连忙去请太医。
结果几名太医纷纷看过脉象,商议许久,都只得出一个结果,皇帝休息不够,过于疲倦,所以心浮气躁··当他听到这一诊断时,心下仿佛浇了一盆凉水··自晓事的时候起,他便从来没有过心浮气躁的时候。
看来这群太医在那人的妖法面前,也没有任何办法··他慢慢回想着黄龙主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过的每一个动作,想起那枚被强行喂下的丹药,忽然明白为什么他在说「不是毒药」时,向来诚恳的脸上会露出那种既狡黠又得意的表情。
妖物·皇帝的内心暴怒地再次闪过这两个字,面色却仍然十分冷静··无能之辈也不必过于苛责,若每一个无能之辈都该死的话,满朝文武都可以死一多半了。
他让太医们都退了下去,命御林军的总教头杨统领觐见··杨统领当年曾是个老江湖,见多识广,可以去寻找真正能降妖除魔的道士·杨统领却是十分为难,江湖上多的都是坑蒙拐骗之徒,又有谁真正见过妖魔·皇帝心平气和地表示,找不到并不会责怪他,只要他费心去寻一个前来就是了。
「陛下为何不张榜寻求天下能人异士」·皇帝苦笑一声:「若是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朕被妖魔所魇,夜不能寐,恐怕会给对方可趁之机·」还有一个原因是,到最后寻来的,很可能就是那个人。
那人既然下毒,当然不可能为他解毒,甚至只会狠狠嘲笑挖苦他一番··他对每一种人的性格都十分了解,像这样有本事的人其实狂傲至极,越是有本事就越狂傲,甚至不顾礼法,一旦不能为自己所用,便会导致大灾祸。
在杀他不死时,李玄已有了预感,此时此刻,自然也说不上什么后悔,只能密令通缉此人,格杀勿论··杨统领应声领命,退了下去·寝宫之中又恢复安宁平静,他却已无半分睡意。
既然一睡就会梦到那人,那么不睡就是··李玄打定了主意,将所有的奏折都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甚至连奏请修建宫殿的口水折子他都费了心思列举了回驳的理由,让拿回奏折的老臣又惊又疑。
会奏请修建宫殿只不过是感念皇帝宵衣旰食,勤于朝政,所以才随声感激涕零地表示附和赞美,只有新修宫殿才能配得上皇帝的明君身分,可是皇帝回这奏折的意思……难道是他其实也想修,只是碍于种种困难,所以不能修·那老臣疑问重重,于是找了自己的老朋友,同在京城为官的另一个谏官去喝酒。
结果还没开口请教,那谏官就竹筒倒豆子似的说起最近上的一个奏请皇帝早立太子的折子被驳回·本来有两位皇子,所有朝臣都担心站错了队,毕竟二皇子代表的是王家,皇帝到底偏爱不偏爱大皇子,现在还看不出来,如今二皇子没了,奏请大皇子为太子简直是又安全又可靠的决议,谁知皇帝竟然写了许多早立太子的坏处驳回了奏折,还斥责他们好好办事,别想着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来上奏。
几乎所有的奏折都被驳回了,那自然不代表皇帝的任何意见,只能证明,他最近心情非常不好··随后皇帝的黑眼圈越来越浓重,也渐渐让朝臣开始了各种猜疑。
皇帝肯定是有烦心事了··最烦心的,估计是他后宫的腥风血雨·盘算起来,自从登基后,他就没再有过子女,嫔妃们甚至接二连三地小产·既然那些不能生,那就再找一批结果,让皇帝选秀入宫的奏折也被驳回了。
难道他是对本朝的女人终于腻味了于是便有人寻了西陵国肤白高鼻的女姬给皇帝献舞,皇帝仍然表示没兴趣··群臣揣摩了许久,仍然不明其意。
好在皇帝虽然气色不佳,但在朝堂上却很少刁难朝臣··他们忽然发现,皇帝其实并不无能,许多老臣都感动得流下泪水,连番上奏折恳请皇帝多休息,以免累坏了龙体。
群臣暗暗猜测定然是王崇义这女干贼威吓陛下,陛下才在他面前小心谨慎,所以暗自祈祷王崇义战死沙场,最好别回来了·哪里知道皇帝疲惫至极,早已顾不得隐藏自己·李玄已经有五天五夜没睡觉了。
不管是谁五天五夜没睡,恐怕都会崩溃,但他却是仍然坚持着,只要一有睡意,便用铁锥刺股··头悬梁未免骇人,锥刺股他却还能办到·没过几天,大腿上已尽是鲜血淋漓。
这次下了早朝,回到寝宫时,他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步,却是正好被一个人扶住··那人语气惶急地道:「小人何德何能,受陛下这一拜」·李玄看人都看不清了,隐约看到这人笑吟吟的表情,心底一片凉意。
他几乎是立时清醒过来,看到这人穿着小太监的衣裳,容貌本就十分俊美诚恳,混在一群小太监当中,竟然没被人发现··此时他手腕和手肘被人托住,半身酸麻,动弹不得。
只听到那人温言说道:「陛下,您该休息了·让他们都退下,莫要打扰陛下就寝吧」·李玄张了张口,但气息像是被一股热气所阻,无法发出声音。
「陛下既然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那人替李玄打发了太监宫女,将他扶到床边坐下,柔声问道:「你好狠的心啊,居然连我都想杀,我哪里对不住你了,让你这么恨我」·李玄摇了摇头,张了张口,发现他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
「你若答应我不乱喊乱叫,我便让你说话·」·李玄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黄龙主凝视他半晌,确定他不会暴起伤人,才松开了按住他肩膀的手,看着他胸口喘息不定,随即便是一笑:「吃了我的珠子自然是有些辛苦,但你也不能怪我啊若不是前些日子你害我受伤,我也不至于今天才来见你了。
这珠子药效方子上写的是七天发作一次,但我改了药方,料想能一个月发作一次,你就当……来月事就好啦·」·改药方当然不是他善心发作,而是因他炼丹之时想到,自己岛上有这许多红颜知己,若是七天便要轮上一回,能把自己腻死。
不过药方既然改了,后遗症恐怕会变得更强,他也只是初次实验,效果并不可知··李玄微微变了脸色:「发作时会怎样」·终于有一件和他自己相关的事情让他情绪大动,可是黄龙主却并不知情,懒洋洋地笑道:「会怎样你不是体会过了么会不停地做梦,梦到被我上啊话说你梦到什么姿势了有没有背入式,观音坐莲式像你这么无趣的人,多半只会梦到同一种姿势了。
如果不是我们曾经做过,估计你连那一种姿势都想不出吧·」·黄龙主的嘲讽并没有引起他的羞恼,他看着黄龙主的表情,判断着他所说的有几成是事实·不用片刻,便已明白这件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事的确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此说来,朕是不能杀你了」·一个顶着浓重黑眼圈的男人自然没有任何吸引人之处,黄龙主也不急着给他解毒,只和他说着闲话··听到李玄竟还想要杀他,他丝毫没感觉到有任何威胁,反而笑得前俯后仰:「天底下能杀我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
」·李玄沉默许久,才道:「你若要刺杀朕,早就成功了,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说吧,你有什么目的」·「现在是你求我,居然还能趾高气扬,一副纡尊降贵之态。
是谁把你宠坏的」黄龙主笑吟吟地,一根指头点在他鼻尖上,轻佻无比··他怒气上涌,几乎坐都坐不稳,慢慢顺了气,道:「你想要当国师,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我只是想要个身分,自由出入皇宫罢了·」·李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难道你现在还不够自由」··「我受了箭伤,又被人通缉,毫不容易才混进来的。
」黄龙主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衣裳,露出赤裸精壮的上半身··他相貌十分诚恳,偏偏一笑起来又十足的恶劣,解了衣裳更让人感到有种危险紧迫而来··李玄不由得身体往后稍倾,黄龙主微微一笑,顺势上前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边肩膀上的箭创处。
此时伤口已结了痂,但周围血痕俨然,可见中箭颇深··「还有一处在大腿上,走路都困难,别说还要混进宫了·」黄龙主叹了一口气,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解开裤腰带,「来,我给你看看」·李玄面色惨白:「住手朕封你为天师就是」·天师和国师一字之别,但国师可以插足朝政,天师却只管鬼神敕封之类,听起来更威风一些,实际权势却是不大。
「好,你金口玉言,我暂且相信你啦·」·黄龙主并不在乎官职大小,只要能顺利进宫就是一件好事,何况宫里还有无数美人,随手勾搭几个回去也足够让其他龙主羡慕。
他一边说着,却仍然没停下解开腰带的动作,很快浑身赤裸地上了床··「不是答应了你么你还上来作甚」·「你忘了我给你下的药么」黄龙主微笑,在他唇上吻了一吻。
感觉对方贴近的雄性气息似乎比当年浓郁得多,他下意识地擦了擦嘴唇··当年那俊美少年仿佛谪仙一般,给他极好的印象,纵然是男子他都可以不在意了,可是如今的黄龙主在他心里,无疑是妖魔所化。
黄龙主看他这么嫌弃自己,不怒反笑:「看不出你居然还有洁癖当年你还能在脏兮兮的地上和我翻云覆雨,现在亲个小嘴你就嫌脏,是当了几年皇帝,身娇肉贵了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李玄缓缓开口,似乎用尽全身力气。
当年他还年轻,不知维护帝王威严,何况那般的痛苦和兴奋交织的感受完全出离他的控制范围之外,实在不想再体会一次··即使有其他办法,这人也不会告诉他的吧。
这个采花- yín -贼,连他的色心都不屑于掩饰··会隔了三年才来找他,可见自己对他的吸引力几近于零,在床上也毫无魅力··会让他三年后重新出现的原因,恐怕简单得让自己绝望。
「或许有吧,不过暂时我还没想到·你要是想睡个安稳觉,就别磨磨蹭蹭的了·」·「你是怎么知道朕的身分的」·「这个么,暂时不能告诉你。
你寝宫没人来吧要是做到一半被人闯进来的话……」·李玄脸上一白,想到黄龙主的持久,恐怕真的会影响他次日早朝··只不过一个月一次而已,早些做完还能速战速决。
就当惹了这个灾星,不得不用身体偿还··他咬了咬牙,解了上半身的衣裳,放下了帐子··「你快些吧,朕明日还有事·」·黄龙主看了看他脸上表情,轻笑道:「好像不如三年前可口了呢,不过换了个盘子来盛,估计滋味会好得多。
」·换个盘子来盛,自然是指他换了个身分的意思·吸引他的,估计就是他的这个身分吧·李玄已说不出是气恼还是愤怒,然而他又清楚的明白,自己不能得罪他,否则活不过下个月。
最开始的不理智,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人说了一句好色多情的话··从此时此刻开始,他不能再做错一次了·若是这人一如当年的无情,任他病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得不让幼子即位,任权臣欺凌,那么他就是整个王朝的罪人。
只要能活下去,就是苟且偷生他也要忍着··第六章·「陛下有求于人还是这副态度」黄龙主笑吟吟地道,「还是我躺着,你自己坐上来罢」·他似乎故意想看到李玄震惊恼怒的神态,可惜对方面上几乎毫无表情,磨蹭了片刻,便移了过来。
龙床很是宽大,纵是四、五个男子躺着也可安睡··两人裸裎相对,李玄注视了他片刻,便握住他的*器,对准自己后*便要按下去·看他粗鲁的姿势,黄龙主担心自己的弟弟受苦,连忙阻止道:「且慢,还不够硬,你怎地放得进去」·李玄的脸都似乎被眼眶映得发黑:「你待如何」·「烦请陛下套弄片刻,若是着急的话,用龙口含一含也未尝不可。
」黄龙主也知道若是要对方纡尊降贵地给自己吹箫,定是不知磨蹭到何时,也只是随口一提罢了·果然话音刚落,便看到他脸色更是黑得可怕··沉默了许久,他才用手胡乱地给他捋一下。
黄龙主其实并没有感觉,反倒是有些想笑,但被他手指上笔茧的地方轻轻磨到时,居然有种搔到骨头里的愉悦感,让他很快就硬了起来··他支起身,环住了李玄的肩膀,一寸寸地,往下移到了他的腰,抱紧了他,就地侧过身,将男人压到身下,脸上露出笑容:「我在你梦中,可有这般俊美潇洒」·「朕没睡。
」他违心地道··梦中的黄龙主多了几分梦幻之感,甚至比印象中的当年更为俊美,令他怦然心动·他自然也就明白了自己为何想要杀他··有的时候,妒意在自己发觉前就已来到。
「没睡没睡你怎么知道自己会做梦」黄龙主自然不会相信他,手指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摸,摸到他大腿处带着些许湿意,皱了皱眉,看到掌心中多了几抹血痕,不由吃了一惊,「这是甚么」·「被蚊子咬的。
」他神色已有些萎靡不振,说话时也像是在敷衍··黄龙主自然不会相信,但看他的神情,便拿了香脂涂抹他的后庭,便将自己的*器强塞了进去,满意地听到对方强忍着痛楚的闷哼声。
总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表情,当真是令人生厌,忍不住想要他被捅得满脸是泪的样子··三年前的那场欢爱他早就忘了,他也不记得他有没有哭泣过··「嗯啊……」·压抑下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精神一振,黄龙主忍不住无所顾忌地*插了起来。
李玄努力放松着自己的身体,免得像上次那般受伤,甚至无法从观星台离开,对侍卫说是自己跪得脚麻了,动弹不得,才让人抬了銮驾上去·但那次被迫承受的欢爱给他留下了糟糕的印象,他在对待自己的妃嫔时,也下意识地变得更温柔了些。
好在这一次不是不能动,他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然而黄龙主的动作幅度极大,没用几下就让他身下的被褥皱成一团··这一次黄龙主似乎格外注意他的表情,发现他皱眉忍耐时,便慢慢地将动作放缓了些,口中还道:「你身体实在太差了,还不如有些女子,是不是当皇帝的都虚耗自己的身子看来我得给你炼些养生丹才行。
」·他的身体其实已不算差了,只是能入这人法眼的本来就不多吧,包括「有些女子」·李玄面色一直不好看,此时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不必你……你假好心,朕的宫中自有太医。
」他不想对方听到自己的呻吟,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那些庸医有什么用」黄龙主笑道,「你最近肝火大盛啊,看来要给你补补才行,养生丹疗效太慢,还是用妇科保坤丸吧」·他果然是把他当女人·李玄胸口急促喘息着,却是一言不发。
「好孩子,你生气了」·「……」·「你还是生气的样子可爱些,板着脸都不像活人,活着也没意思·」·他只想退一步忍过去罢了,却并不知道,当两个男人相处时,如果有一方居于弱势,则很难再翻身。
如今虽觉羞辱,却已不知从何时起被他看轻··仿佛身体将要裂成两半,疼痛从下半身传来,几乎无法反应·巨大的凶器刺入身体,他眼前闪过三年前的黑夜,昏黄摇曳的光芒下,彼此纠缠的画面,渐渐地,被阵痛冲击成碎影,变成了男子微笑而无情的容光。
眼底逐渐被情欲染上了迷茫的色彩,快感慢慢开始涌上,让他的身体的血液充盈着,奔流着,而五官的反应开始迟钝起来·他仿佛看不清黄龙主的轮廓,感觉对方似远实近,就像在梦中一般。
或许他是很久未休息了,如今还在梦中··呜咽的声音从口中逸出,渐渐变成没有掩盖的呻吟·黄龙主看到他混沌的神情,心底不知怎地竟有种诡秘的兴奋感,猛烈地冲击了片刻,泄了今晚的第一次。
寝宫附近虽有人守卫,但大家都看得到皇帝抓着一个年轻俊美的太监的手不放的动作·一个压抑并且勤政的皇帝,偶然有些娈幸的举动也是能够原谅的,何况宫中秘辛之多骇人听闻,这个小太监看起来又是你情我愿的,也不算糟蹋了他。
黄龙主并不知道别的宫人们怎么看待他,倾注了自己的*液后,便从皇帝身体里退出,看了一眼着皇帝疲倦的面容·此时李玄体内毒性暂时被抑制,眼睛仍有些发青。
·纵是天下的君王,在床上时也和寻常人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黄龙主忽然觉得有些后悔将那颗黄龙珠给了他·即使炼制不难,这颗珠子也只能给心中最恋慕不舍的人,给他的确是可惜了。
不过说也奇怪,皇帝正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暂且没有别的好下嘴的话,拿来果腹也是好的,到时在宫中立足,慢慢地把美人的住处都摸透了再说··李玄这一觉睡得极长,醒来时睁开眼睛,天已大亮。
「秋兰怎地不叫朕早起」·竟然误了早朝了,他自登基来,从未晚起过一次··一个男子的声音轻笑道:「为我晚起一次也是应当,陛下何必如此惊慌」·这声音一入耳,昨夜的事立时回想了起来。
「是你」·「你说这话好绝情啊」黄龙主啧啧有声,「昨天夹得我腰都要断了,今天却装不认识我·」·李玄脸色登时发青,压低声音道:「宫人就要进来了,你莫要胡说。
」·「陛下要下旨给我,命我不可胡说么」·许是他呼唤秋兰的声音被门外的宫人听到,秋兰带着一行宫女推门而入,行了礼过后,呈上了巾帕温水,青盐参茶等物。
李玄顾不得宫女猜疑,披了衣裳盖住身上青青紫紫,说道:「晚上你要怎样都行,白天却是万万不可·」·黄龙主还想说话,但看到他神色有些哀求之意,不知怎地心中一软,于是微笑道:「要封贫道为天师,何必等到晚上不如现在就封了吧。
贫道只需一个僻静之处,可以摆放一个小丹炉,住得下贫道和两个弟子即可·」·他话题转得十分生硬,但毕竟是为李玄遮掩了·李玄松了一口气,回道:「爱卿不必担忧,宫中地方是有的。
」沉吟片刻,终于问道,「圣旨上如何称呼天师」·黄龙主微微一怔,他少年时就已任了龙主,以前的名字早就不用·这人对他龙宫岛如此厌恶,不能把身分暴露给他,没奈何也只好重拾旧名。
于是道:「复姓慕容,单名一个损字·」·「可有字」·「字必谦·」·李玄神色稍缓:「好,我即刻让人拟旨·」·此时已是过午,他让人呈了午膳,请慕容必谦与他同食。
这无疑是极大的恩典,慕容必谦虽然不羁,但也看得出宫人惊讶的目光偷偷注视着自己··被这么错爱也不是第一次,黄龙主倒是十分心安理得·李玄看重他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将他随意打发了,才是真正不知死活。
圣旨中一如两人的约定,赐了黄龙主一个偏僻的宫殿,却是不许他在那里炼丹,以免坏了宫中气·黄龙主便知他是以前朝皇帝为戒,不信长生术,便置之一笑,也不多解释。
皇帝另外赐了几套道袍方巾,几柄拂尘,一百两黄金,十匹绫罗·他所送的东西不多,表示和对方的结交也只出于皇帝本人的意愿,纵是那些臣子看不惯,也不能多说什么。
黄龙主虽然时常扮作道士,其实并不修道,但为了安然出入内宫,也只好换了道袍·别人看他年纪轻轻,又容颜姣好,只当他是凭借佞幸得到的地位,可是看他换上道袍羽衣后,双目莹然,颇有出尘之姿,便打消了疑心。
·李玄道:「朕虽下旨,但后宫中毕竟是禁地,你莫要乱闯·」·慕容必谦似笑非笑地问:「我若要乱闯,陛下阻止得了么」·「宫规森严,朕就是要保你恐怕有时也保不住,若是你不相信,但可试试。
朕或许会死在你前面,但你也会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他语气中隐隐含着警告,慕容必谦便知那是他的逆鳞,不可触摸·在宫中亵玩宫妃大约是让整个皇族丢脸,所以他是绝不会允许的。
相处的这段时间,必谦对这人已经摸得很清了,一旦涉及到颜面、地位、尊严,这人就会看得很重·大约他当年会为百姓深夜祈雨,也是担心久旱不雨,被人当成是不祥之兆,逼他退位吧。
这么看重权势的人,黄龙主并不是没见过,对他的兴趣登时淡了许多·龙宫岛中虽然有夺位攀比之争,但都是放在明面上,私下的谋害是完全禁止的·下一任继承者大多是放到岛外去养,况且并不能母凭子贵,甚至还因为生育过后的女子容颜易老更难得到宠幸,所以很多女子都会悄悄避孕。
渴求权势,这本身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三十岁以前的容貌是天生的,三十岁以后的容貌大多由心而定·所谓相由心生,若是一个人处处求而不得,心生怨怼嫉妒,则平日里必定时常咬牙切齿,面庞便不那么可亲可爱了。
李玄虽然已是皇帝,相貌堂堂,但据安乐王所说,他这皇位并非依从正道得来,以后又怎舍得放弃心机权谋难免是要长得越来越阴沉的了··黄龙主忍不住摇了摇头。
李玄发现他端详自己,随后不断摇头,便道:「爱卿可是不信」·「微臣又怎敢不信」黄龙主微微一笑,「微臣是看陛下甚有忧色,想来有一事令陛下困扰,只怕自己开解不了陛下,所以心中不安。
」·「哦爱卿知道朕是为何忧心」·黄龙主朝左右看了一眼,李玄便知他又希望两人独处,顿了一顿,这才让宫侍纷纷退下··他和慕容必谦用过午膳后,便不想和对方虚应,只想打发了慕容必谦,下个月再见他就是了。
此时下体疼痛难当,甚至还有浊液不断顺着甬道渗出,沾染了他的亵裤一大片都是,令他坐在椅子上就不想起来··宫人才出了门,慕容必谦就道:「和你说话一板一眼的,你不累,我可累死了。
」·李玄一愣,看他口中抱怨着,不顾尊卑地坐到他身旁,不由得一阵晕眩,昨夜那种亲密的纠缠又浮现在他脑海中·本以为会像上次那样大病三天,几乎没有食欲,没想到这次慕容必谦却是温柔许多。
「史官要记载朕每日的言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冷冰冰地道··他态度一直不冷不热,让黄龙主很是不惯,不过这也在所难免··要想追求一个人,让他为自己动心,最快的方法就是投其所好。
这人已是皇帝,要什么没有若是想要用金银珠玉等物打动他,怕是缘木求鱼了··「我知道,宫廷里规矩大,以后我会小心些·」黄龙主反而安慰他,「黄龙珠的毒性你不必担忧,最多只是发些春梦,并不会致人死地。
」那黄龙珠自然不会杀人,可是若是他倔强不睡觉,却有可能过劳而死,还是暂且宽他的心,让他好生睡觉罢了··「你之前不是说……」·「那是骗你的,我怎舍得伤了我心爱之人」黄龙主轻握着他的手,笑眯眯地道,「只不过怕你一怒之下,趁我不备时杀了我,我一介血肉之躯,却是生受不起。
」·李玄虽然不知真假,但心中一块大石去了一半,虽觉得对方握着自己的手过于亲昵,却是没有挣脱,只觉得对方的手心温暖柔软,便克制住了,不去多想,问道:「那你为何现在又敢坦然承认」·「在下并无他意,只想和陛下有这一段露水情缘足已。
如今承认,只不过想和陛下做个交易·」·李玄看他笑得十分狡气,顿了一顿,温言道:「你想做什么交易,说来便是·不过,朕未必能答应你·」·「放心,这桩交易,陛下一定会觉得十分划算。
」·「请说·」·不自觉缩小的瞳孔显得他十分专注,这种锐利的锋芒,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黄龙主有些讶异,看来安乐王说他善于隐藏自己果然是真的,只不过隐藏再深又有多少呢安乐王不谙武功,所以并不知道一力破十会,只要自身武力足够高强,纵是有万般心机,也都可以化为乌有。
「只要陛下赐我丹书铁券,我便为陛下潜入侯府,窃取陛下想要的东西·」·丹书铁券,便是免死金牌一般之物·李玄微微变了脸色··慕容必谦的要求,让他十分为难。
这人桀骜不驯,极难控制,让他动了杀机·可是侯府私兵无数,他即使能派出一些探子,却也极难动摇王家的根基·而这人轻功绝高,来无影去无踪,比他招揽的许多武林中人更要厉害百倍,既然开口答应为他去取帐册,甚至是放入一些他想要放入之物,恐怕也不难。
「陛下不答应,难道是担心驱虎吞狼,我比王家的危害更大」黄龙主不由得微微一笑,「你就不担心,王崇义得知王家遭逢大乱,在边境拥兵自立,甚至投敌」·李玄面无表情:「本朝御兵之术漏洞太多,他若当真忠心,就不该率兵如率家仆,十万兵马俱都听他号令。
」·黄龙主啧啧道:「看来,陛下一定准备了暗子,在边关就对王将军下手」·李玄深深看了他一眼,并不否认:「他身边一个颇受重用的家将妻子已被朕的人照看着,若是那人不能成功刺杀王崇义,就不必回来了。
」·「就只有这招」黄龙主扬了扬眉··被人不断刺探自己的谋算,李玄神色有些不豫,但此时有求于人,只好勉强说些,要他多说却是十分不愿,沉了脸色道:「你所要做的,只是将一些兵刃盔甲放到侯府中,栽赃王家一个谋逆的罪名就已足够。
其他的不必你操心·」·黄龙主像是听不出他语气中的防范,沉吟道:「王家既然如此势大,恐怕早有反意,不必特意栽赃陷害·」·李玄语气中已带着讥诮:「朕只怕你找不出证据。
」·黄龙主一听,忍不住笑道:「多谢你体贴,只不过我是想,兵刃盔甲甚至是你的龙袍要放进去的话,更容易被人发现,到时恐怕会扑个空·他们若是早有准备,府中又有私兵的话,等你抄家之时,想必侯府内外会有一战。
」·李玄登时沉默··黄龙主过于聪明,推断出的也正是他担忧的所在·打突厥是小战,他也只给了王崇义五万兵马,王家早已听说私兵层层,守得如铁桶一般,纵是派人拿了圣旨去抄家,恐怕承平侯会一刀砍了传旨的人。
如今兵权强于皇权,他要收归兵权,竟是如此艰难··黄龙主看他面色沉郁,柔声道:「到时陛下给我几千人马,我帮你去把侯府攻下来·只要生擒承平侯,便万事无忧。
」·擒敌先擒王,能在重重包围中突出奇兵,进到将帅身边,这已是神乎其神的超绝武艺,但在慕容必谦看来,这也没甚么了不起·不然皇宫岂能任他来去自如·李玄眼底的忧色不减,反而加深了些许。
黄龙主心知肚明,只好说道:「看来我吃亏再多,你也不相信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的了·」·「王崇义在朕面前,也曾口口声声忠心为朕·」·「你我两人倾心相交,却还各自提防,岂非好没趣味」他叹了一口气,皇帝不是最有姿色的,但的确是他所见过最难搞到手的。
「不如你我再做一个约定,我答应此生此世不会加害与你,你便答应我一个小小要求,如何」·「什么要求」·看他认真的表情,让他想起了当初彻夜祈雨的那个男子,慕容必谦将脱口而出的让他放弃围剿龙宫岛的要求咽了下去。
他并不认为皇帝有可能打到龙宫岛,若是在他面前提出,反倒引起他的疑心,于是微笑道:「这个要求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但说无妨·」·黄龙主笑容不变,却是凑到他耳边,吹气如兰:「以后不管我们如何相处,千万不要爱上我。
」·不知是他气息吹拂到了李玄的耳畔,还是声音过于诱人,李玄的面颊有些可疑的红晕,表情却仍旧十分淡然:「天师不必自恋,君王本无情,何来情爱」·「你要记得这句话才是。
」他言笑晏晏,「因为爱上我,你就会死·」·「哦」李玄轻轻皱了皱眉··黄龙主没有解释·服食五色龙珠的人不能先对龙主产生感情,否则五色龙珠的毒性忽然爆发,而龙主无情的话,体液便不能解对方的毒,毒发起来难以收拾。
这一点早就在传下来的丹方中写明··此人一心恋慕权势,心中再无他事,以后绝不可能爱上他,所以他当初才放心给他服食黄龙珠·此时借机进言,也只是多余说一句罢了。
怜香惜玉几乎是他的本性,只要和他有过云雨之情的,他都会特意网开一面·可是若是直说,爱上他就会有性命之危,恐怕皇帝又要将他赶出去··慕容必谦忍不住笑了一笑,能说出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人,多半粗心得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皇帝的心思十分易懂,和平常人也没甚么不同,只是随心所欲惯了,别人的性命都操之于手,当然就不会忍了·所以只要能猜出他内心的喜怒,或是抚摸顺毛,或是温言抚慰,便可化险为夷。
这么一想,皇帝倒是很像一只猫,看起来极为无害寻常,但身体里却是藏着一只老虎··慕容必谦看他片刻,唇角溢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第七章·两人商议了细节,李玄便将新制的一件龙袍从箱子中取出,递给慕容必谦。
他抚摸衣袍上绣着的金龙,微笑道:「可惜这件衣裳没有你身上体香,不然我就留在身边日夜相伴了·」·「阁下自己不是有不少同色衣裳么,恐怕对这件衣裳也没什么稀罕。
」提起黄龙主大逆不道的举动时,他像是十分轻描淡写··「明黄色乃是世间最美的颜色,相信陛下深有同感·不过陛下不必担心,在下并没有篡位的想法。
做皇帝太累,看着你累,我都心疼了·」·「在宫中说话,还请爱卿慎重一些,莫要出此狂浪言语·」·对方直白的回答,让他扫去了几分疑心。
像这种狂傲天生的男子,不太可能被人利用,他更像一个成大事者·如今国事倾颓,也不知有多少英雄打算揭竿而起·内忧外患,他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你对我终于放得下心了」慕容必谦笑道··「爱卿若无要事,可去看看你的住处·」·这是下了逐客令·慕容必谦也不愿多做纠缠,将他的衣裳用道袍包在一起,站起身道:「那我晚上再来找你下棋。
」·「朕累了·」·「陛下开始沉迷修道之术,肯定要表现得热衷一些,否则会惹人疑心的·」·「谁沉迷修道之术了」·慕容必谦笑道:「是是是,陛下只是对道家养生有些兴趣,对于炼丹小技不屑一顾。
」·看到李玄向来淡然的面孔上露出气恼的表情,慕容必谦不由哈哈大笑··在这深宫之中恐怕没有人像自己这么对皇帝了,估计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刺激··他向来知情识趣,不会触人楣头,知道自己没有为皇帝办好这件大事,皇帝必定看他没好眼色。
于是晚上并没有去寻李玄,让他辗转思量,下次对自己的态度好些··皇帝赐了他一块玉佩,让他可以经过禀报通传后,觐见天颜,省去了他许多麻烦,另外还赐了两个太监,打扫他的住处。
住的地方算不上寒酸,但也绝对不能称得上好·以两人目前的关系来看,皇帝还记得让人给他调派人手,已算得上忍耐力极好了··他也没多说什么,给两个太监送了两瓶医治头疼脑热的清心丹,便离开了皇宫。
◇◆◇·李玄在寝宫沐浴更衣后,想起慕容必谦会再来,颇为烦闷,后来听说他出了宫,竟是有些忧心忡忡,担心这人放荡不羁,竟然忘了回来·他二十多年都在勾心斗角中度过,很难再信任一个人,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竟然对慕容必谦这么信得过,或许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在他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慕容必谦来过后,他再也无梦了,情事后的不适也渐渐消除···半个月后,慕容必谦翩翩而来,深夜潜入寝宫之中,让他皱了皱眉,冷声道:「不是给了你通行玉佩了么,怎么还不告而入」·慕容必谦这次却是衣着简朴,神色颇有些困顿,苦笑道:「陛下莫非忘了么,现在过了子时,宫门紧闭了。
何况如今大事未成,行事总要小心些·」·李玄神色仍然没有放松下来,面对这个人时,他便情不自禁地肌肉绷紧,十分慎重··这次慕容必谦并没有亲近他,只道:「你交托我的事我已经准备妥当,陛下想几时动手」·「兵贵神速,自然越快越好。
」·慕容必谦轻笑了一声·一个喜欢弄权的男人,对下臣如此狠辣,朝堂的人若是知道,也不知多少人要寒心·李玄口口声声说是那臣子的不对,在他看来,成王败寇,谁是谁非对他来说都不关心。
他现在只想要这个男人心甘情愿地上他的床··「想来陛下早有准备,不知今夜是否就能率兵前去」·李玄看他的神情,心知收拢兵权就在今日。
禁军早就准备妥当,而这人也给他强烈的信心··「很好,一切就交给你了·」·慕容必谦不由失笑:「陛下难道就不担心微臣是王家的人,带着陛下的兵马进入陷阱,然后一网打尽」·本以为皇帝会有刹那的犹豫,却没想到他微笑了一下,轻说了几个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许是皇帝很久没笑过,这一笑竟然无比柔和,让看惯了美人的慕容必谦愣了一下··◇◆◇·看着慕容必谦带着虎符离开,李玄掌心都是汗水·他手头上并非没有将领,只是他借着王家的势力登上皇位,身边的自然也都是王家的人,能信得过而又有惊世绝俗的武功的几乎没有。
此人虽然武艺高强,却是不知兵法如何··决定一场战争的因素有很多,单单是将领的武勇还不足·所以他给慕容必谦的副将都是年轻沉稳而有谋略的,却是不知慕容必谦会不会用人了。
这一夜似乎极为漫长,他心知围剿不成,禁军覆没的话,随时便会遇到对手的反噬,到时宫城失守,他这个皇帝也不必再当下去··快到天亮时,小德子来问他是否要更衣早朝,他心中不快,却是压了下来,也没有让人去城外打听消息。
从他的谋划开始,后续的发生便已不再由他控制··「陛下久等了吧·」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门扉轻轻被人推开,慕容必谦带着门外的冷风进入,依旧是羽衣翩翩,星冠博带,一派仙人身姿。
李玄的心登时回落下来:「你回来了·」·他虽然还没开始说,但已胜过千言万语·李玄虽然暗恼他换了衣裳才来面见自己,让自己多担忧了一时半会,但让他道袍示人又是自己的意思,便没多说。
「伤兵都得到救治了,死伤了不少,王家果然是硬茬子,准备多年·」·这已在李玄的意料之中,他神色怆然,沉默许久才道:「朕会让人抚恤逝者的家人·」·慕容必谦将一个纸包放到他面前:「走到街口,看到豆浆铺开了,想到你可能还没吃早饭,所以给你拿了两个包子。
」·包子是热气腾腾的,触手温热,李玄不由一怔·经历一夜血战,他竟然还有心思去吃包子··「我吃过了,味道还不错,豆浆不方便带,所以没给你带。
」·李玄在宫中什么没吃过,自然不在乎这两个包子,但毕竟是一片心意,于是吃了一口·毕竟是精神高度紧张,一时还没食欲,他虽然觉得不太好吃,但脸上也没露出端倪。
也不知慕容必谦怎么看得出了,却听他吩咐身边的宫女道:「你去泡一壶茶过来·」·热茶加上包子,舒服了许多·即使是逢迎的大臣,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周到而又不露痕迹。
「多谢·」·慕容必谦的笑容依旧:「借花献佛,见笑了·」·李玄点了点头·他十分不习惯有个人和他这么亲近,但如今慢慢接受,似乎也不如他所想的那么难过。
「今天的早朝想必对你来说很是重要,我就不打扰你了·」慕容必谦十分知趣地请辞,自然又博得李玄极大的好感···随后的几天,慕容必谦时常出现,经常给他带些宫外的物事。
虽然是小物,但对于很少出宫的李玄来说,却已是十分难得··朝堂后宫的事,让李玄烦心不已·承平候已然生擒,关在天牢中,从侯府中搜出来谋朝篡位的力证也让群臣无话可说。
边关传来线报,王崇义已战亡,暂且由督军赵俊统率三军··王皇后穿着朝服为父伸冤,皇帝未置一词,但朝堂已悄然转了风向,多名大臣上了奏折恳请皇帝废后··王皇后虽然无辜,但她享用了王家的荣华富贵,却又从未劝过父兄收敛,自然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且她穿着朝服谏言,所谏的还是王家的私事,已让李玄不能承受·这是连同王家把他架在火上烤,哪有半点贤妻的样子·他废了后,却没将人放到冷宫,只关了王贤妃的禁闭。
由于他心情郁郁,自然晚上也不再找人侍寝,时常听闻承平侯在天牢里破口大骂,说皇帝残暴,连兄弟都杀,将他过往种种难堪之事俱都抖露出来,恐怕以后他的本传中会被人记上一笔的了。
先皇不管束后宫,却让他来承受兄弟阋墙的流言·一时间朝臣战战兢兢,群妃伺候他时,也都是心慌意乱·这个时候慕容必谦常在晚上找他下棋,甚至时常开解他。
他自知双手沾满血腥,如今朝政根基已稳,不必再多杀人,但不管他怎么做,恐怕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个残暴无情的人·旁观者事不关己,自然可以肆意评断·对他来说,是非功过,只由人说。
他要尽量在位时间长些,才能做更多想做的事··「皇帝在想什么」慕容必谦摩挲着手中的白子,微微而笑··「朕打算将王家流放到幽州去,承平侯先留着。
王将军的人头未见,朕总是放心不下·」·「斩草不除根,陛下难道不都杀了」·「想必你也认为朕心狠手辣吧·」他微微苦笑,「很多人虽然死在朕的手中,但归根结底,都是他们自寻死路。
」·他所说的话,慕容必谦自然不信,笑道:「此乃朝政之事,微臣不敢妄议·」·对这个放浪不羁的男子,他现在渐渐能适应和他的相处之道,甚至觉得有一个这样亦敌亦友的人在身边,是他一生所幸。
只除了……每月一次注定的肉体纠缠,让他至今还未能接受·所幸慕容必谦从不提起这件事,而整整三十天过去,算来今日便会做梦,李玄不由得踌躇了。
一边是绵延不绝的春梦,一边是将春梦化为现实·对这个年轻的帝王来说,都是不愿面对的选择··慕容必谦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放下手中棋子:「陛下心思已乱,这局棋我看已不必再下了。
」·李玄心知自己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于是用了恳求的语气:「朕当日对你无礼,向你道歉·这春梦的毒……能不能帮朕解了」·「非是陛下得罪了微臣,是微臣心仪陛下,所以才用了点心思。
」慕容必谦从容道,「陛下不要再想了,这珠子做出来,就不是为了解的·」·慕容必谦直白地说着心仪的话语,让李玄竟是不知如何面对对方热烈的目光,他站起身来,想往床边走去,早些把这件事办完,脚下却像有万钧,移动不得。
倒是慕容必谦上前相扶:「陛下要就寝了吧容臣与陛下抵足而眠如何」·李玄竟是不知挣脱好还是不挣脱好,慢慢被扶着在床边坐下。
慕容必谦为他脱了靴子,解了外裳,看到他面上微红,不由好笑,口中却是温言道:「若不是喜欢陛下,也不至于千辛万苦,为陛下闯入承平侯府·事隔多日,陛下却未曾问过我一句是否无恙,我心中十分不好受。
」·此人武功如此高强,竟然还要人问他欺负别人时,是否安好无恙,让李玄无言以对,半晌才道:「朕对当时境况并不知情,还请天师见谅·」·「陛下,请叫我必谦。
」·「……必谦·」·这个名字一唤出口,李玄便觉得彼此之间弥漫的一种气息像是发生了变化·慕容必谦解了他内里的衫裤,此时还没到严冬,房间里尚未烧起地龙,天气冰凉,他却发觉自己身上不断地出汗。
慕容必谦嘴角翘起,他本来就俊美,又总是在微笑,让人一不注意就撤下心防·「侯府中有个精于暗器的高手,我原先箭伤未愈,所以中了他暗算,一枚银针刺到掌心。
你却问也不问,现在想起来还隐隐生疼·」·他语气中带了点撒娇的意思,李玄不由苦笑,只好认命地被他脱光了衣裳·慕容必谦挟恩图报,他也没办法,何况毕竟是欠了他的。
不过他也没忘了慕容必谦的风流,每次有宫女偷看慕容必谦时,他都会报以微笑··每当想起这一点时,他就会有种说不出的不快··「必谦这么说,会让我以为,必谦对我有意。
」·他的声音十分优雅,目光看着慕容必谦,慕容必谦面色不变,轻笑道:「我就是对你有意啊你不会一直不相信吧」·他抬起李玄的腰,十分体贴地在他腰下垫了一个枕头,让他的臀部抬起适当的高度,这才分开他的腿,手指对方的*口,慢慢做着扩张。
尽管不是第一次面对,李玄仍觉得有些窘迫,于是用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若当真对我有意,又怎地会对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慕容必谦一怔,听他的话说得淡然,便放心了许多,轻笑道:「你自己后宫三千,怎么还有立场在意别人是否花心」·李玄面色微微一白,毫无说服力地回道:「朕……朕自然与别人不同。
」在和嫔妃们相处时,嫔妃们虽然争宠,但也只不过因为他是皇帝,是宫中权势最高者··但一个俊美男子出现,而他又刻意放纵宫人对这个男子的青睐,还能将全副心思放在他身上的已所剩不多。
所有人都深信君王无心,自然也不会有人把感情放在他身上··他看待自己也便如种马一般,不会对她们有过多感情·而这种憋屈的感觉,又如何对慕容必谦言说·所有人都只会从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纵是偶尔为别人设身处地想过,已是难得的体贴。
「有什么不同就因为你是皇帝,所以整个后宫都是你的,不容别人觊觎,是不是」黄龙主倒并不生气,手指在他的甬穴中搅动着,忽地在一个熟悉的地方用指腹按压了一下,几乎是立时听到了对方的喘息声。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李玄闭了闭眼··在他可见的范围内,他还是不愿意这个人一边和自己上床,一边对别人投以满含情欲的目光。
「你这个理由不错,我接受了·」慕容必谦轻笑道,「如若有一天,我也坐拥三千佳丽,你也不要置喙才好·」·「只要有这么一天,我还记得今日之约的话,我会办到。
」李玄自然不会相信慕容必谦有这么一天,如果真的有的话,恐怕是来生了·但即使如此,他也会尽量接受对方的难处·此时听到他言下之意,竟似答允自己不与宫人牵扯,心登时一松。
慕容必谦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李玄看着他的笑颜,心中虽觉怪异,但此时慕容必谦握着自己坚挺的*器,往他后庭的密*挺身而入··钝痛感传来,他皱紧了眉,强忍着下身的不适,让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进入得更深。
慕容必谦自然看出他的紧张,手指轻抚他的眉心,像是要将之抚平:「陛下不要总是皱眉,皱得多了,这里会深陷,面容就会显得越来越严厉·」·李玄的面庞终于舒展开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可是下体的肿胀充盈感让他无法完全应付慕容必谦的问题,一句话说得气息不稳:「你年纪……轻轻,偏有这许多计较。
」·「我是说真的,陛下今年二十七、八了吧正是巅峰转为颓势的年纪,若是不好好保养,很快就有鱼尾纹了·何况还要应付后宫·」·李玄轻笑了一声。
他应付后宫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先前担心王家,所以只挑了母家在四品以上的妃嫔来侍寝,一旦有了龙子的嫔妃,他便不再翻她们的牌子,自然也是为了平衡后宫势力。
恐怕没有一个君王会像他这样事事小心,连自身欲望都摒弃了,哪里还会在乎相貌是否苍老··此时慕容必谦已开始抽动在他身体里的*棒,硬物被柔软的肉壁包裹着,拖曳起来都像被黏滞了一般,让慕容必谦更是快活,恨不能狠狠*插个百十遍。
这具身体虽然不是他最满意,但却偏偏让他无法放下,也不知是甚么原因·二十七在龙宫岛上或许还算华年,但在岛外却早就过了遴选弟子的年纪··等到李玄眼角长出皱纹,他肯定没兴趣再和他上床了,到时李玄夜夜都做春梦,又上了年纪,恐怕真的活不了多久。
他顿了一顿,说道:「为了陛下能长享极乐,我们以后能长久厮守,还请陛下随微臣修习一套武功心法·」·李玄看他说得认真,心中好笑,正想回绝,慕容必谦的手指轻搭在他的下腹处,登时一道热气从肚脐下三寸的地方传来,让他下体所受的刺激更甚,浑身一个激灵,几乎便要将体液射了出来。
慕容必谦却抢先一步,握住他的前端,用自己的一字巾扎紧··「陛下要记得功法运行的步骤,每次*合时都顺着经脉运行,女子修行可以斩赤龙,男子修行便可养精血……」·他用指尖滑过李玄的小腹胸口,注入一道道内力,在李玄经脉中运行着,最让李玄受不了的是,他的下体还在缓缓抽送。
当慕容必谦的指尖划过他的乳首,他终于忍不住,「啊」地一声,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竟是射了出来··「才运行到一半你就忍不住了么」慕容必谦忍不住摇头,「你身体真是太虚了,上次让你多练练外功,你也没放在心上,是不是」·他每日忙于政事,又不会出宫涉险,怎么会花时间在练武上。
此时被慕容必谦数落,不由面颊通红:「大约是我许久未曾临幸嫔妃之故……」·「那也不该是早泄的理由·」慕容必谦摇了摇头··被这两字评语,李玄不由得有些灰心,竟觉得十分对不起慕容必谦的一番好意:「我以后必定抽时间练武就是了。
」·后庭处还插着慕容必谦的硬物,他说话都是有气无力,只能看着慕容必谦将巾帕绑得更紧,那根可怜的小东西被紧紧束缚住,让他感到有丝疼痛传来,却是不敢呻吟··慕容必谦一言不发,抬起他的腰*插了好一阵。
快感不断涌上,身前的*器却是无法*起,他心知慕容必谦定是生气,也不敢出言让他慢些··开始时他忍不住张口喘气,但到后来已忍不住惊呼出声··「慢些……必谦……朕,我受不住了……」·慕容必谦面沉如水:「不听话是不是该罚」·「该罚……」他认命地承受慕容必谦的冲刺,只觉得自己定是身体变差,才会连这点性事都承受不了,慕容必谦就是故意要折腾他,他也只好认了。
「好,你说的·」慕容必谦扣紧他的腰,终于将自身*液完全倾注入他的身体里··李玄只觉得自己腰都要被他折断了,只能按着腰,不敢吭声,等着慕容必谦消气。
下体的浊液不断顺着甬穴吐出,*口仍然在不自觉地一张一合,像是舍不得那粗大的*器,身体竟然感到一种奇特的空虚··慕容必谦穿了衣裳便将他扔在床上,转身离去。
他心知惹怒了慕容必谦,想叫他站住,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必谦也是为了他好··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甜意··或许真的如必谦所说,二十七岁以后身体便是从巅峰转下,所以只不过是些许情事,他便觉得身体的负荷极大。
不过在三年前的第一次欢爱时却比现在凄惨得多……·难道是因为三年前是他的初次·这个理由他从未在书上见过,即使是皇宫中私藏的春宫图,也不会描述这些细节。
倒是史书中说了不少佞幸,大多是色衰爱弛,没有好下场·他待必谦自然不会如此,可是必谦和他的关系,却又并不是皇帝和男宠之间这么简单··还在思索之时,便看到必谦去而复返。
李玄不由得露出欢喜之色:「你回来了」·不知何时起,这个翩翩郎君就能牵动他的一喜一怒,让他不再如往日那般淡然··慕容必谦手中拿着一个盒子,走到他面前:「你刚才不是说任罚的么所以我去取了些东西。
」·原来刚才的狂热情欲竟然还不是惩罚·李玄一怔,心中不知怎地有些惴惴不安:「是什么」·慕容必谦揭开盒子,里面却是一段儿臂粗细,三寸多长,如白蜡状的物事,比白蜡要有几分光泽,但比玉又少几分通透。
「这是海中所得的一种奇特的玉珊瑚,原本是白色,但若接触过稍高的温度后,再碰触空气,就会变为黄色,所以只能用一次·」慕容必谦平淡地道,「把它塞到你后庭,明天戴着去上朝,不许私自取出来。
」·李玄一听,知道慕容必谦特地告诉自己这玉珊瑚只能使用一次,就是禁止自己取出来·若是强行要取,慕容必谦必然会知道,到时他还要想出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不由得眉心发胀:「一定要用么我以后照你的话去做就是,这……这东西也太大了些。
」·慕容必谦露出几分笑意:「还不如我的大,能适应我的话,也一定能适应它的·你第一次用这个东西,或许会有些不惯,明天你下了早朝,我便在寝宫等你·」·意思是他要亲眼看着玉珊瑚变色了。
李玄看了看天色,现在只不过四更天,早朝过后都快到午时了,即使朝臣无事禀报,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光才能早朝结束··「能不能换种方式若是被朝臣看到了,我还有何面目为君」·慕容必谦神色颇为不悦:「不是说君无戏言的么,难道陛下要骗微臣」·当李玄要和他平等相交时,他却适时地摆出了君臣之道,令李玄颇为无奈。
慕容必谦又柔声劝道:「陛下,你性事上经受不住刺激,正是要好好调理一番·我已将经脉图绘出,稍后和陛下好好说说怎么运功,陛下费些心思,以后我们才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长长久久这四个字打动了李玄·想要伴在他身边的人很多,但都居心不纯,不是同道中人·而这种相亲相近的感觉让他食髓知味,竟是不想拒绝慕容必谦。
「好吧,明*你定要在寝宫中等我,不然我就不等你了·」·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李玄终于妥协··慕容必谦露出欣慰的笑意,戴了一双素白手套,才捏起白珊瑚的一端,往他后庭放入。
密*还未完全合拢,又被轻轻启开,却已是又红又肿··待白珊瑚将要完全进入后,慕容必谦捏开了珊瑚尾部,其中竟然藏有机关,掉下了一条流苏,想必是预防他身体被折腾得虚弱无力,无法排出白珊瑚,便可借助流苏轻轻拉扯。
慕容必谦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段丝带,系住了他前端垂软的*器尾部,两个小球也被缠绕束缚着,几乎无法*起的状态··他不解地看着慕容必谦,慕容必谦已道:「怕你不慎泄得太多,伤了身体,所以只好委屈它了。
我出门匆忙,带的东西不多,只能勉强如此,却是不能完全防止陛下泄了阳气·所以还请陛下自制一些,不要穿裤子了·」·不穿裤子还叫自制·李玄目光稍稍抬起看他,却见他从容道:「怕陛下忍不住,所以不穿裤子的话,精水难免会落到地上,被人看到。
陛下想到这一层,便会自控一些了·」·李玄支撑着坐起,只觉得内壁中的那玉珊瑚状的东西十分柔滑,重量也介于白蜡和玉石之间,坐卧时摩擦到敏感之处,冰凉之中偏偏又能搅动他的欲望,让他冷汗涔涔。
他此时心思已乱,分不清慕容必谦说的是真话还是胡扯··慕容必谦拿了经脉图给他看,一一指出运功要点··那图上只画了一个赤裸男子,上面标着穴道和细小的线。
这是龙宫岛的弟子们修行的双修功法,不但交*时能运行,平时勤练也有驻颜之效·只不过」双修」云云,必定刺激皇帝内心敏感之处,免不了要怀疑到他的身分,所以他只说是养生功法。
他给李玄解说,照着先前的方法用手指轻轻按着李玄身上穴道,李玄只觉得被他摸到的地方又软又痒,身体中热血奔流,齐齐向下身涌去,纵是被丝带绑住,欲望也逐渐开始抬头。
他不由得按住了慕容必谦的手,嗓音微颤地道:「必谦,不必再教,我……」·慕容必谦也看出他有了反应,也没再多言,反倒关切地让他多注意身体,不要只顾着一时快活。
李玄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快要早朝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慕容必谦极是认真地道:「既然快要早朝了,请让微臣帮陛下更衣·」·李玄推拒不得,只好答应,让他取了衣袍,给自己穿上。
那白珊瑚初初进入,还不觉得怎样,毕竟还不及慕容必谦的*器那么粗大,但放得久了,又有自身重量,竟是不断地想要滑下来,只能绞紧内穴,以免掉落,难度自然又高上许多。
穿了衣衫,已觉得气喘吁吁,双腿虚软无力,只能扶着慕容必谦的手·好在不用穿裤子,否则他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到必谦脸上虽然没有厌烦的神色,但没了那种从容的微笑,于是劝道:「你回去吧歇歇吧,束发梳头这种小事我让他们来做就行。
」·慕容必谦这次倒是答应得十分爽快,并说定会回来等他,便先回去休息···第八章··李玄虽然对他难得的言听计从有些失望,但也不想在宫侍在身旁时,发现他彻夜在自己宫中,遭人猜疑。
他生得那么俊美,若是被人为难,岂不是自己的过失··他坐了片刻,才有宫侍进来请他起身··看到他早已换好衣裳,披散头发坐着,宫女们连忙告罪。
「朕既然不让你们打扰,又岂会因此怪罪你们」情事榨干了他所有精力,说话便也十分简短,「来与朕束发·」·宫女应声而起,盈盈上前给他梳头。
以往总能在这些小事上休息,此时却是无法分神,只能闭目靠坐在椅上··銮驾到寝宫门外,他要走的只不过几十步路,但走动时流苏的丝线滑过赤裸的大腿时,便如那人柔软的指腹轻盈的抚摸,让他浑身战栗。
小德子似乎看出他的不妥,小声道:「陛下是不是龙体欠安要不要在寝宫多歇会儿」·「不用了·」·「是,陛下恕奴婢多嘴」·他嗓音粗嘎难听,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妥,看到小德子慌乱恐惧地跪下磕头,他才摆了摆手:「起来吧,莫误了时辰。
」·今日朝堂之上并没有大事,经过王氏一案后,朝臣明显乖觉许多,奏上的折子也没有那么多言不及义的·而且今年正是开科举试的一年,要把考官的人选定下来。
他想快些结束,脸色越发晦暗不明,文武百官看着皇帝脸色不佳,只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一个个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罢了早朝,百官鱼贯而出,他才发现大腿内侧沾了不少浊液。
玉珊瑚不断摩擦内壁,丝带也阻止不了情潮喷涌出,恐怕衣袍都湿了··他踌躇着没有起身,一个太监进来通传:「陛下,慕容天师求见,不知陛下……」·皇帝封的这个天师没有品级,照理说只有四品以上才能进殿,但慕容天师和皇帝关系极好,打赏他们这些宦官也十分大方,他便顺口问一句。
若是皇帝不肯相见,他也没犯什么大错··李玄毫无血色的面颊现出一丝微笑·此时已经过午,恐怕对方也有些担忧自己了··「好,你宣他进来·」停了一下又道,「出去时把门关上。
」·皇帝要和近臣密议,这也没甚么要紧,看来这天师很得皇帝欢心,以后他们更要对天师恭敬了··太监毫不起疑,带了慕容必谦进来后,就退了下去··慕容必谦一进大殿,看着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不由笑了一笑。
虽然冕上的珍珠流苏遮住了皇帝的表情,但他仍然能想像得出,皇帝此时和暴君没什么不同··「陛下,我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李玄斜靠在龙椅上,已不知如何回他。
这个俊美青年似乎完全不知他的苦处,一直有各种不同的要求,让他疲于奔命,却又觉得满足对方也能令自己高兴···或许这就是宠爱一个人的感觉吧。
虽然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偏听偏信,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有了特别宠幸的人··但只要不干涉到朝政,他还是可以容忍的··「可以……取出来了吧」他低哑的嗓音说。
慕容必谦缓步登上皇位,没有回答,反而转头看了看,说道:「坐在这个位子上,果然有天下在握,雄心万丈之感,难怪这么多人想当皇帝·」·「莫非你也想」·「想当皇帝无非是为了钱权美色,可是人心不足,很多皇帝都想长生。
」慕容必谦笑道,「我现在么,也只求长生·」·李玄听不出他话中深意,勉强集中精神道:「必谦当真豁达·」·慕容必谦看他的确是支援不住了,于是道:「陛下先试着排出来,微臣不敢使劲,怕弄伤了陛下。
」·在干清宫的大殿上做这等羞耻的事,还是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李玄只觉面上如同火烧一般,但他又急于摆脱密*鼓胀的难受感,只能试着一点一点的排出体外·可是玉珊瑚十分粗大,几次内壁挤压,都不能排出。
慕容必谦扶着他靠在龙椅上,抬起他一条腿,放到扶手边,撩开他的衣袍下摆,随即看他一眼,微笑道:「陛下果然没有偷偷穿裤子,微臣很是欢喜·」·此时他的下半身完全赤裸,若是有朝臣推门而入,看到这般景象,莫说他自己,只怕皇朝的尊严都要毁之一旦。
他情急之下用手抓住流苏,想要直接扯出来,却是被慕容必谦按住手腕:「你用力过猛,会伤到自己,我来吧·」·必谦的笑容无端端地让人安心·他垂下手,放松了身体,看着必谦将他分身上的丝带解开。
或许是被柔软的手指抚弄过,他的分身又开始挺直,只好不去注意那里,试着将那粗壮的异物排出体外·这玉势绝不是珊瑚,只不过和珊瑚相似罢了·只是不知慕容必谦是哪里人氏,竟会找到这种奇怪的东西。
单从他出手来看,也是个富家子弟··当玉珊瑚完全离开密*时,身体传来一种莫可言喻的空虚感··似乎明白他的心情一般,慕容必谦解开下裳,掏出自己的*器,对准他的密*周围稍微碰了碰,那*器就像得了滋润,瞬间粗壮挺直,前端直接就进了他的甬穴。
「啊」他惊呼了一声,慕容必谦便抱住了他,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玄儿,舒不舒服」·他喘息着,恨不得将他打一顿廷棍,但又不想伤他,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踌躇不答。
「你里面好软,好热,夹得我好紧·」慕容必谦呢喃地在他耳边道··若不是他话语十分真诚,他都恐怕都要把他赶出去了·内壁习惯性地塞着东西,自然会下意识地夹紧他的硬物,以他心性,委实不能接受自己变得如此- yín -荡。
必谦将他的双腿分开,让他夹住自己的腰身,两人就着*合的姿势在大殿*插起来·甬穴足够润滑,此次比昨夜又顺利了许多,只听得到- yín -靡的水声和*器直没入顶时双球撞击他臀部的声音。
和另一个男子的囊袋直接肌肤碰触,让他每一次撞击都下意识地收拢*口,自然刺激得必谦更是兴奋,几乎挺不下来··李玄一夜没睡,又听了一早上的朝臣上奏,早已累得不行,但身为帝王的尊严却让他说不出求饶的话,只能紧紧夹住慕容必谦的腰,妄图阻止他的猛烈进攻,偏偏适得其反,让慕容必谦觉得无比快活。
「陛下真是美妙至极·」·微热的气息轻吐在他的耳畔,他不由得浑身颤栗,为这一句话而浑身血液逆流,欲望又开始抬头··他微小的变化瞒不过慕容必谦的眼睛,俊美无俦的男人轻捏了一下他的前端,似在提醒他:「陛下忘了养生功么要不要微臣再教一遍」·他作势将手从他衣裳下摆探入李玄的身体里,李玄几乎跳了起来,眼圈微黑地瞪视着他,但几乎是立刻软了下来:「我记得的,不必再教。
」·昨夜慕容必谦将一股内息注入他身体中,这股内息便留在了他的丹田内,所以运行一周虽有阻碍,但依稀能感觉到真气,已胜过许多初学武学之人·只是双修功法乃是速成的大法,凡是速成之法,大多有一个无法避免的缺憾,而双修功法就是,一旦停止交*,便会武功停滞不前。
但对于一个大概一生都用不到武功的皇帝来说,他不会在乎是否武功高低了··好不容易两人先后达到了高潮,李玄果然发现自己出精少了许多,而慕容必谦的体液却几乎充盈了自己的后庭,即使他努力收缩,也无法避免*液流出。
「必谦,你没有练养生功」·虽然忍精对身体有好处,但身为龙岛五主之一,纵欲好色几乎是每个岛主共同的缺点,要他们忍住快感,那场性事对他们来说多半兴趣不大。
慕容必谦心知他多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因为我想要你生我的宝宝·」·李玄吃了一惊:「你给我吃的那丹药……会、会……」·他心中委实惊讶恐惧,连话也无法说完。
他已经像女子般委身于这个男人身下承欢了,若是要他如女子般怀胎生子,放下手中权势,无法施展心中抱负,甚至一生都要在别人的嘲笑目光中度过,他宁可立时就死去。
「开个玩笑而已,看你怕的·」慕容必谦心中有些不快·岛上的女弟子都知道生下孩子则是断了锦衣玉食的日子,真心肯为龙主生孩子的并不多,看来这人也是如此。
口中却是笑道,「我功力深厚,少练几次没什么打紧·」·李玄点了点头,已是疲累得说不出话来··慕容必谦温言道:「这两天请陛下好好休息,为了避免流言,我就不去觐见陛下了。
不过,眼下请容微臣抱着陛下到銮驾上去·」·李玄自知自己无力走出殿外,听到他这个建议,不由面颊发热,口中虽然想拒绝,但看到他含情脉脉的目光,竟是不知如何拒绝为好。
「陛下不说话,我就当陛下是默许了·」慕容必谦轻快地笑了一声,仔细地帮他整好衣裳,将他打横抱起,走到殿门时,停了一下,足尖在殿门一角轻轻一拨,便将沉重的殿门拨开,出了大殿。
门外的太监看到皇帝被人抱着出来,一个个忧急形之于色,甚至有人呜咽出声,也不知是真是假··「陛下怎么了,快去传唤太医」·「陛下劳累过度,竟然倒在龙椅上了」·「陛下您千万不能出事啊」·没事都要被他们叫得出事了。
李玄几乎被他们气得晕厥,正要开口,慕容必谦已道:「不必叫太医了,陛下只是有些头晕·」·对慕容必谦的体贴,他已不知如何感激·不过两人已是这种关系,倒也不必言谢。
将他抱进銮驾中,慕容必谦还一路尾随,到寝宫时还无视太监幽怨的眼神,再次将皇帝抱回龙床··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做甚么,走时还慎重向皇帝躬身为礼,请皇帝好好歇息。
那颗丹药既然不会致命,他又给了自己养生术,那么也就是对方想和自己有一段露水情缘而已,于他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对于一个喜欢用阴谋的人来说,倾慕他而给他下药,并不算过分。
反倒是他不配拥有毫无猜疑的感情··他是定会再选妃的,国库空虚而朝臣贪墨,从自己枕边人口中套出世家的境况无疑最快··所有人都以为在他的后宫之中梅妃最受宠,明明有杀二皇子的嫌疑,却能安然无恙,但其实只是因为她家世清白,父亲是一个五品的小官。
抄了王家以后,他发现王家的家产竟然胜过十年国库收入,只要多抄几户世家,他甚至能腾出手励精图治·对于别人来说,找自己妻子家人动手过于毒辣残酷,可是国势已然如此,这也是无奈之举。
梅妃仗着他的宠爱,胆敢让人下手毒害二皇子,却还以为他不知·就连王皇后也误会是他下的毒手··恐怕许多人都是这么以为的··他身边再无亲近的人,慕容必谦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再凑巧不过。
◇◆◇·殿试过后,便是琼林宴··新科状元姓周,二十来岁年纪,容貌颇为俊俏,省试时尚书郎沈月白一眼就挑出了他的卷子·沈尚书是先帝在位时的状元,如今不过三十余岁,面容完全没有岁月痕迹,和新科状元并立时毫不逊色。
李玄虽是见惯了慕容必谦逼人的俊美,此时看到这种温润如玉般的俊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发现慕容必谦在远处直勾勾地看着那两人的方向,面容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这几个月,除了每月一次固定的房事外,慕容必谦还经常来找他,他也逐渐习惯了慕容必谦的温柔细语··有时他遇到番邦进贡的好东西,也会特地给必谦送去一些,给嫔妃们赏赐时也会顺带想到他。
只是知道必谦骨子里极是傲慢,在送去之前都会先行选过··北伐的大军已然得胜回朝,李玄抚恤了牺牲的将士,命人厚葬了王崇义·其实他早已从别的线报得知,王崇义并没有死,只是受伤逃亡。
这个消息传到他手里时,他并不意外·王崇义的武勇是当朝第一,不太可能死在他的阴谋之下,但能迫得他远走,就算达到目的··他虽然未杀王家九族,但流放对于大多数养尊处优的人来说,已足够致命。
王家是不可能再翻盘的了,王崇义活着,已没有任何意义·或许他会到天牢劫狱,而那里会有陷阱在等着他··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可是在史书上只不过是寥寥几笔。
临近岁末时,李玄打算好了和必谦一起,吃些饺子,放放烟花,过些普通百姓过的日子,可是必谦却对他说,要回家一趟··从来没听必谦提起过他的家,李玄不由得十分诧异:「不知必谦家在何方」·「山野小民,不足挂齿。
」·「不知必谦家中还有何人」·慕容必谦目光深不可测,忽地一笑:「陛下对微臣当真关心得很·」·李玄垂下眼:「朕对别的臣子也一般的关心。
」·朝臣休沐要到正月十五过后才会再次上朝,但实际上没出正月,早朝也只是个过场,基本上都没什么事·若是慕容必谦家近的话,他甚至想到他家看一看,但看他神色表情,完全不想自己知道。
慕容必谦忽又温言道:「臣的家在万里之遥,这一次回去想必会耽误我们的一月之期,只是苦了陛下一个月后,要开始夜夜梦到微臣了·」·看他脸上露出笑容,李玄不由得有些无奈。
如今他对性事也不怎么抗拒,自然不会像当初一样,连续几天不眠不睡·会一直梦到他这件事本身,大约会让他十分得意吧··◇◆◇·在离去之前,慕容必谦狠狠和他做了几次,直到他下不了床为止。
而这几次的姿势都不重样,让他忍不住怀疑待到开始做梦时,梦境会是怎样的- yín -乱疯狂··为了避免宫中走水,焰火只能在花园的一个平台上燃放,并且限定在除夕初一那两夜。
宫中本就十分寂寥,他还能微服出宫,而嫔妃们就只能守在宫中·他这才发现前番选秀入宫的秀女还没来得及临幸,都快一个月了,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整天只和慕容必谦在一起。
虽说因为废后的缘故,他可以找个消沉的借口不去后宫,但再消沉下去,难免会让群臣怀疑··新科举试时也有武举,从平民中拔擢了很大一部分武官·因着王家的败落,军营中升迁变动很大,如今驻守京畿的天元营是周平将军。
李玄请了周将军进宫一叙,委婉地说了自己想要借军营习武的想法,当然不是以皇帝的身分,而是伪装成世家子弟,平时和士兵们的练兵场所隔开,以策安全·而他不在营地时,那里也可以让军官们使用。
皇帝重视练兵让周将军十分欢喜,可是微服在军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周将军四十多岁,十分武勇,也并非莽夫,上奏的《练兵七策》让李玄刮目相看,只是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喜与人相争。
以前每次和王崇义有所争执,他都会避开王将军的锋芒·所以李玄一看他不情愿,立时变了脸色··周平自是不敢冒犯天颜,无可奈何,只好接受了这个李姓的低阶武官入军营习武。
李玄每天下午带着十几个换装了的御林军·从皇宫西侧出宫,去天元营习练刀法枪术··御林军多是承袭而来,武艺高强的不多,他精挑细选的硬弩手仗着强弓和箭阵之利,还被慕容必谦闯出宫去——就连这种三脚猫的武艺也不是在皇宫里练成,何况马术和骑射更需要无数次的练习。
·他每天上完早朝,匆匆用了午膳,便纵马入营,到傍晚时才一身汗水地回宫·刚开始时周平还十分紧张,怕他伤了自己,站在旁边观看,就差没有手把手帮他拿刀。
到后来看到皇帝是真的用心练武,才放下心来··身体的疲倦反而使得精神极度振奋,一个月下来瘦了一些,但身体变得结实了很多··慕容必谦果然还没回来,他便开始夜夜发梦。
梦中的慕容必谦比他所识得的那个更邪魅恶劣,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应付·好在有养生功,他不至于因为春梦过多而亏了身体··一天天过去,慕容必谦仍然没出现。
他初时怀疑慕容必谦家在极远的地方,所以来回一趟不易,可是再远也该到了··纵是他永远不回来,日子也还是要过去·和以往二十多年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多了夜夜春宵而已。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会感到不安和担忧,只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在他心里占了不小的比重,甚至超过了他周围的一切··他绝不会放纵自己变得软弱,慕容必谦三天内再不出现,他便忘记这人。
·第九章··在书房坐了许久,他凝神数次才能将奏章看下去··「陛下,我回来了·」·突如其来的嗓音,李玄只觉得心脏猛地被人握紧,不由得抬起头来。
早就吩咐过侍卫,若是见着慕容必谦回来,便要禀报于他,没想到还是被这人悄悄闯入,甚至连门外的侍卫也没惊动到··想必这天下没有一个地方能真正难得住他。
李玄不由有些气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要回来·」·慕容必谦像是看不出他不悦的表情,微笑道:「微臣的家太远了,所以让陛下久等·不过,微臣给陛下带了礼物,不知陛下喜不喜欢。
」·李玄摒退了御书房中的太监宫女,才道:「什么礼物」·「陛下莫要过于期待,若是期待太高,微臣却让陛下失望,那就是微臣的过失了·」·这个人总是这样,看似诚恳,实际上一说话就能把人气得牙痒痒。
李玄轻咳了一声:「不管是什么,都是爱卿的心意,朕又怎么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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