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上飞+番外 by 瞳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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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上飞+番外 by 瞳浩(3)
·几乎是同时宫丘益软软地趴在床上大口喘息,被这么捉弄后*也越来越痒了,他还没喘几口气就又听到尹子颜命令的声音,“起来·”·宫丘益死活不动弹了,尹子颜看他不听话,声音也变得冰冷,“不听话了”·宫丘益被他这威胁的语气吓得一哆嗦,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翻身跪到地下趴在他腿上啜泣了起来,“颜饶了我吧……人家好难受……不然明天再继续……”·一边求饶还一边偷瞄他的反应,看尹子颜明显的无动于衷又抽抽搭搭地哀求,“呜呜呜……真的好难受……颜,我们做爱吧……”·尹子颜这才有了一点反应,宫丘益瞄见他嘴角又勾起到一个恶劣的程度,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尹子颜的手指在他的后颈摩挲着,声音还是笑吟吟的,“看来王爷是真的累坏了。”
宫丘益啜泣着点头,尹子颜又道,“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王爷是不是该受罚呢”·他做爱的时候特别喜欢叫宫丘益王爷,这尊贵的地位和他现在卑微的处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往往让宫丘益更加兴奋。
一说到受罚,宫丘益就不吭声了,只是低着头啜泣,尹子颜看他还不老实,还是笑道,“既然不愿受罚,那继续训练吧……”·“我愿意受罚”宫丘益慌忙叫了起来,他实在受不了那收放训练。
尹子颜抬起他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宫丘益眼眶还有泪珠在晃荡,尹子颜笑道,“再说一遍·”·“我愿意受罚·”宫丘益说着眨巴了眨巴眼睛,委屈地又掉了几滴眼泪。
尹子颜不置可否,而是道,“王爷难道不是在求微臣罚你吗”·宫丘益被他说得愣了一下,这一晚上连惊带吓的他反应速度也慢了,半晌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温顺地瞅着尹子颜柔声道,“求颜惩罚我。”
尹子颜爱煞了他这幅可怜兮兮的凄惨模样,微笑道,“再说一遍·”·“求颜惩罚我·”宫丘益说着又开始委屈地掉眼泪,尹子颜满意地轻抚了一下他的脸颊,从床下翻找了一会才找出来一个盒子,冲着乖乖趴在床边如同待宰羊羔般的宫丘益一笑,这笑容显得邪气十足,“那微臣只好以下犯上了。”
宫丘益又很想腹诽他,但还是不敢,只好哆哆嗦嗦地结果尹子颜递给他的颈环扣在脖颈上,颈环是他喜欢的银色,可他这个时候完全喜欢不起来··随着咔嚓一声,颈环被锁链连了起来,另一端自然是握在尹子颜手里,直到尹子颜站起身来他才看清全貌,这,分明是个项圈。
“颜……你……”·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勇气反抗这样的屈辱,下身却在他未曾察觉的情况下高昂··没理会他的挣扎,尹子颜向前一步,轻轻地拉扯了一下锁链,宫丘益脖子上的项圈便扯着他扑倒了地上,他颤颤巍巍地抬头,自己正匍匐在爱人的脚下。
宫丘益的房间装饰得并不华贵,唯一值钱的大概只有地上大面积铺的长绒毛软毯了吧,这也是为了迎合某人的恶趣味,以便于他在寒冬即使是赤脚在地上走也不至于被地面的寒气凉到。
但是此时宫丘益却开始后悔了,什么体贴,这分明是给他提供了欺凌他的场所吧·第四十二章:千日养兵为一时·——尹子颜:嗯,我吃醋了·“颜……”·宫丘益仰头望他,尹子颜身着白衣,姣好的容貌翩然若天人,而匍匐在他脚下的自己却是全身赤裸,不说下身昂扬,后*还插着半截的玉势,宫丘益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从一个王爷落到了如此地步。
“后*的东西可不许掉了·”头顶传来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宫丘益还没来得及哭出声就又被拉扯着向前爬了几步,因为动作太大,玉势向外滑了几分,他又不得不拼命夹紧。
为了防止玉势滑落他只好将后腰抬高,在地上爬行··宫丘益自己不知道,他本来就长得娇小白嫩,这个姿态在地上被尹子颜牵着爬行,显得格外诱人·若是定力不好的早不知扑上去操弄他千万回了。
难得尹子颜还能忍住了笑吟吟地溜他··又爬了几步,宫丘益还是心理上有点接受不了这被当成狗一样地被遛的屈辱,又仰头求他,“颜……”·尹子颜看他现在模样实在勾人极了,又俯下身来摸摸他的头哄道,“就一圈。”
“可是……”·尹子颜故意一沉脸道,“不是说了要受罚吗还是你想回去继续训练”·“不要”宫丘益还是屈服了,羞耻地低下头任凭尹子颜牵着,心里盼着赶紧过去,尹子颜却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越发不紧不慢地牵他,还时不时地调侃他两句,“王爷下身怎么挺的这么高呢莫非……王爷喜欢被微臣牵着遛”·宫丘益默不吭声,害怕和羞耻都冲向了前端,让他越发的亢奋,被这样对待反而还有反应,这是不争的事实。
·“王爷莫急,狗哪能冲在主人前面呢,你说是吧”·宫丘益被他嘲讽地全身通红,又不敢顶嘴,尹子颜则悠哉悠哉地又开口了,“王爷小心,玉势要是落了就不止一圈了。”
宫丘益一慌赶紧夹紧了后*,玉势已经滑落大半了,因为重力还在下滑,好在他也还差几步就绕着这偌大房间爬完一圈了,宫丘益不敢自己推回去,只好哀求地望着尹子颜,无声地祈求他帮忙。
虽然知道他的意思,尹子颜还是笑吟吟地逗弄他,“王爷想求微臣帮你”·宫丘益大幅度地点头,又见他还是坏笑,也懂了他的意思,只好窘迫地开口道,“颜,帮我……推回去吧……”·说完羞得脸上更红了,尹子颜玩味地看着他,淡淡地命令道,“转过去。”
宫丘益马上顺从地转过去抬起腰方便他操弄,尹子颜这才伸手敲了敲玉势,引起的震动马上激起了宫丘益想要的欲望,呻吟声脱口而出,“啊……嗯……”·尹子颜没理会他的反应,缓缓地转动玉势,玉势上雕刻着生动的花纹,而在宫丘益后*却加深了这种刺激,让他更加欲火焚身地呻吟着,“颜……慢哈……点……”·尹子颜边拧转这玉势边推入,直到深入到最里面,才淡淡地问了句,“舒服吗,宫丘”·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宫丘益被他不紧不慢的戏弄逼得眼泪都出来了,背对着他摇了摇头,“想要颜……”·尹子颜满意地勾起唇角,继续逼问,“要我做什么”·宫丘益窘迫地把脸深深地埋入长毛绒毯中,闷声道,“要颜进来……”·尹子颜莞尔,“继续求我。”
宫丘益含泪,“求你操我……”·尹子颜仿佛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勉强答道,“好吧·”·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的腰带,已经傲然挺立的下身说明了他忍了有多久,猛地拔出堵在小*中的玉势,发出一声- yín -荡的“噗……”声,宫丘益尴尬捂住脸。
尹子颜优雅地捉住他的腰,将身体缓缓地却不容置疑地埋入宫丘益的体内,感受到了他,宫丘益的喘息又开始粗重了,“颜……慢,慢些……”·既然已经吃了一半,尹子颜自然不会理会他的口是心非,而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了起来,宫丘益被他刺地脸紧贴在地毯上,身后快节奏的*插让他不住地呻吟,“颜……求你……”·尹子颜猛地一拽锁链的另一端,将宫丘益的垂下的头拉起来,逼迫他转过头来看他,凶狠地问,“求我什么”·宫丘益只能任由他摆布,无助地啜泣着,“求你吻我……”·接下来的话被堵在了一个情意绵绵的吻里了,就着这个姿势,尹子颜没有拔出,而是直接将他翻了一个身,巨大的刺激让宫丘益一下子射了出来几乎眩晕,身体则止不住地痉挛着。
尹子颜则一边吻他一边继续*插,不知道过了多久,宫丘益感觉到尹子颜突然冲刺了几下便停住不动了,他本能地闭眼,感受到肠内被滚烫的液体冲击的感觉,身体还在痉挛,却因脱力而无助地喘息。
尹子颜将他紧抱在怀里,久久不语··***********************·这时沈思凉收到了一封来自宫丘益的信,信很长,首先问候了他和几个徒弟,然后提醒他注意管理易莲崖,和隔壁的碧云门好好相处,不要欺负王胖子,勤于练武巴拉巴拉。
直到第十页,沈思凉都不想看了的时候,才讲到重点——来一趟京都,帮他一起训练三军··他不知道的是,宫丘益正在因为这一封情意浓浓的家书受尽了“惩罚”。
与此同时,千涧镇的尹氏药铺也收到了一封来自尹子颜的信,信的内容就只有一排苍劲的字,“来京都协助练兵·”·万俟钰林还高兴地大笑,“二哥总算想起我了。”
喻无涯含泪道,“老板总算没有抛弃我·”·万俟钰林又苦恼道,“可是我该怎么解释医馆被我败得只剩一间屋子这件事呢”·喻无涯大惊:“别看我我不要给你背黑锅,雅蠛蝶”·所以万俟钰林才真的是,二哥虐我千万回,我待二哥如初恋吧·第四十三章:山雨欲来风满楼·——宫丘益:给他小鞋穿,哼·“要我帮你调教他们”沈思凉反问了一便宫丘益的话,总感觉有个词用的不对,但还是再确认了一下,“你确定他们受得了”师父是跟他们有仇吧·士兵们:“……”好可怕。
魏荣:“他们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将士,不怕苦,不怕累·”·沈思凉又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才道,“好,既然是师父的话我便答应你,不过一旦开始,就不许喊停了。”
宫丘益:“……”不知为何想到了一件不开心的事,突然感觉下面好疼··魏荣:“……”有点担心,能有多恐怖·宫丘益和魏荣还要去下一个军营见万俟钰林,便先跟沈思凉告辞,宫丘益悄悄地附到沈思凉耳边小声道,“第二排最左边那个欺负过我,记得帮我报仇。”
沈思凉道了声好,眸光一扫··第二排的陆少商:“……”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时易莲崖得以解放的师弟们:“师兄出去忙了我们解放了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小心眼的宫丘益唯恐天下不乱地边走边问魏荣,“魏将军啊,皇兄对你好吗”·魏荣先是脸色一红,又皱眉瞪他,“王爷还小,别老问些有的没的,有时间多念点书。”
宫丘益幽幽地叹了口气,“本王现在每日锻炼就已经很累了·”·魏荣深有同感地叹气,“往好处想,累点有助于睡眠·”·两人还在郁闷,到了乙字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七零八落了……·无数的生命在万俟钰林的棍下翻滚,万俟钰林还是嚣张的老样子,“哈哈,连我这个女孩子都打不过,还说什么军令如山。”
尹子颜好像是喻无涯缠住了,“老板,求您让我留在您身边,端茶递水都可以·”·尹子颜一脚踹开他,看了宫丘益一眼道,“端茶递水的有了。”
宫丘益:“……”·喻无涯挣扎着扒着他的裤腿,“像小的这样的忠犬去哪找,老板您就收下我吧,没有你的日子,好难熬……”·尹子颜:“……”·斟酌了一下宫丘益决定先上去劝万俟钰林,“钰林啊,那个,你先放开手里那个,哎哎轻点,还有脚下那个挪开,你再用力就踩死了……”·在弄晕了两个炮灰后,宫丘益放弃了劝说,魏荣上,“万俟姑娘,这,军营有规定严禁斗殴的,不是,你这打坏了我也不好交代啊,不不,不是单方面的打也是斗殴……”·魏荣捂脸,为又晕过去的那个默哀,两人最终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尹子颜身上。
喻无涯目睹了这些,哆哆嗦嗦道,“老板您看到了,她平时就是这样,在这么下去我哪能完整地见您啊,求您收下我吧·”·尹子颜被他烦的不行了,终于皱了皱眉,叫了一声,“钰林。”
语气十分的不善··万俟钰林明显抖了一下,委委屈屈地挪过去,“颜……”·“不许叫我颜·”·万俟钰林撇嘴还想装可怜,但她满是血的棍子明显出卖了她,“哥……”·尹子颜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以后不许随便打人了。”
“是·”·“现在该怎么办”尹子颜眸光一扫,万俟钰林又是哆嗦了一下··“在这老实训练士兵。”
尹子颜看了一下东倒西歪的士兵们,又把目光落在了喻无涯身上,补充了一点,“还有他·”·万俟钰林:“是QAQ”·喻无涯:“嘤QAQ”·魏荣:“……”这画面似曾相识啊。
宫丘益郁闷地望天,不好的回忆太多了,还是忘掉吧忘掉吧··几句话镇压了万俟钰林,为了防止喻无涯再次缠上来,尹子颜离开的步子迈得比往日要大··刚出了大营门口,尹子颜突然停住了,等宫丘益跟了上来,魏荣则去忙别的事了,说起来魏荣才是最忙的那个人,除了三军,宫内侍卫,巡街金吾卫他都不同程度地参与负责。
尹子颜执起宫丘益的手异常温柔,宫丘益被他拉着向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走去··军营驻扎在城外,他们站的地方人烟更是稀少,宫丘益看他有些异样,正要问怎么了,尹子颜便先开了口,“影,正。”
下一秒刷刷两道漆黑的身影落了下来,宫丘益本能地想拉他后跳,这两个人却突然跪了下来,恭声道:·“叩见主人·”·“怎么只来了两个,雷和若呢”尹子颜垂眼睥睨他们,语气冰冷。
“回盟主,杜风雷去联系慕天堡的少主,还在路上,陶若……”花潜影答道这里迟疑了一下,犹豫该怎么组织措辞··乔正赶紧接口道,“若路上赶路疲劳病了,他还说只要有一口气就算爬着也要来见堡主的。”
尹子颜好像猜到了他们在打太极,语气更凉了几分,“那就叫他爬来·”·花潜影有了灵感,马上道,“然后他爬到一半体力不支昏过去了。”
“……对对,所以属下只好把他留在王府了·”乔正悄悄地瞪了花潜影一眼好像在埋怨他瞎编让自己接不上来··尹子颜扫了他俩一眼,道,“王府虽然刑具不多,不过也不是不能用。”
话中的威胁昭然若揭··宫丘益还没来得及想这个怎么就在他的王府了,就看到他们两个的毛好像有一瞬间吓得竖了起来··花潜影最不经乍,马上叩头如捣蒜地招了,“启禀主人,陶若在路上调戏了顾家小公子,被打伤了。”
乔正赶紧补充道,“属下劝过他了,可您知道他的脾气的,属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看他被打伤了以后赔礼道歉把他接回去了·”·宫丘益:“……”为什么总感觉他其实是忙着看热闹,等被打个半死了才拖回去的呢·尹子颜身上寒意更深了,半响不说话,两个属下吓得连连磕头,主人息怒,属下知罪。”
尹子颜则慢慢扬起一抹未及深处的冷笑,“迟到,惹事,说谎,这一个月学了不少吗”·他每说一个字两个人就抖一下,到最后纷纷求饶道,“属下知错,请主人责罚。”
尹子颜俯视着他们,没了平时欺负宫丘益时那种笑吟吟的温柔,“自己去刑房领罚,若醒了后加罚十杖·侧三房里有伤药,自己取·”·花潜影和乔正叩头谢恩,语气全是感激:“谢主人赐罚。”
宫丘益:“……”难怪他和谭音聊得来,原来是同一类人··训完了他们,尹子颜开始问正事,“盟下十一门派的人可到了”·花潜影又一叩头道,“回堡主,已住进客栈,随时听候派遣。”
尹子颜嗯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道,“你们先回府待命·”·“是·”话音刚落,两个人影几乎是一瞬间消失掉了··第四十四章:你依然完美无瑕·——尹子颜:执子之手,共度余生·“好身手。”
他们轻功了得,饶是宫丘益也不由赞叹出声··“保命的把戏·”尹子颜体贴地向他解释,完全没了刚才对着属下的冷面,“到了京都就让他们撤去,前几日才召回。
现在武林盟十一堂主纷纷来了京都听命·”·宫丘益轻轻点头,又问,“说起来,他们说的顾家小公子……”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适可而止地改了口,“应该没出什么乱子吧……”·宫丘益有点后悔提起这茬子了,因为他看到尹子颜翘起的邪笑,就知道对方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你想问这个人是不是和乐悠歆有关,对吗”尹子颜问的声音异常温柔··宫丘益明显是被他这个语气惊倒了,弱弱地点头,哀求地解释,“我只是关心莫平。”
尹子颜挑眉笑道,“那有什么不敢问的”·“那还不是因为你上次……”说到这宫丘益眼泪汪汪地瞄了他一眼,道,“虽然写的是长了点。”
整整十页啊··尹子颜看他可怜兮兮垂着头的样子,挑起他的下巴逗他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该罚你了”·“该罚”宫丘益如同惊弓之鸟,马上紧紧地抱住他,用从未有过的力道证明自己的忠心。
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他没看到一瞬间尹子颜的瞳孔放大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翘起了唇角··“颜·”·“嗯”·“在我心中,完美无瑕。”
“嗯·”·***********************·“皇后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御书房,玄夫人转身,静静地看着谭音,谭音脸上是礼节的冷漠笑容,玄夫人表情还是淡漠,慢慢跪了下来,平静地答道,“为陛下分忧是为臣子的职责。”
谭音缓步向前靠近她,魏荣紧张地跟在他后面,好像生怕他有危险,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皇后,而是大文国的传奇,玄夫人啊··谭音走到她身旁时并没有停下,好像没看见她似的径直走到龙座上端坐下。
玄夫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并没有吭声,谭音是微笑着的,但这笑容不带任何暖意,“皇后·”·“臣妾在·”·“既然自称为妾,为何不尽到妻子本分”谭音说这话时声音是平静的,可旁人就是能听到这里面的暗涛汹涌。
玄夫人的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转向他的方向又是一叩头,“臣妾知罪,请陛下责罚·”·谭音一抬眸,魏荣马上会意地拿过最靠桌边的那枚奏折,恭敬地呈上,谭音最近刻意减少他跪的次数。
谭音接过,漫不经心地在上面看了几眼,视线没落在皇后身上,仿佛她不存在··魏荣的眼睛是一直盯在皇后身上的,哪怕她有一丝的变化他就会立即动手,可是玄夫人只是恭敬地跪着,仿佛真的是一个被丈夫训了的委屈妻子。
谭音翻了好一会,也没从这折奏章上看出什么道道来,又把目光落在玄夫人身上,“皇后过去虽然辉煌,可现在毕竟是朕的妻子·”·玄夫人点头称是。
“身为国母,就该去学点女工,管理后宫·”谭音轻描淡写地开始下令,“这后宫刚建不久,还要皇后多多用心,至于女工,每日至少学习四个时辰。
朕会检查·”·听了他的话,玄夫人眼神又是变了变,他这要求虽然听起来不过分,但对她这个久上战场厮杀的将军来说,这是怎样的羞辱啊,但她还是忍下了这屈辱,低声道,“臣妾遵旨。”
谭音微微颔首示意她退下,又吩咐传这一年的科举会式考中的会元觐见,他正是求才若渴的时候,顾语恩是个人才,可惜不怎么听话,朝中的旧臣都有各自势力,他需要培植新的人才,好在虽然朝政动荡,今年的会式还是顺利进行了。
在殿试之前他打算先见见这一届的会元,魏荣本来是进贡处理御前侍卫一些事情的,结果看到谭音因为担心才跟过来的,见没什么事了又要离开,却在即将踏出门的时候与迈步进来的会元擦肩而过。
魏荣整个人都怔住了··“小人顾倾文,叩见陛下·”·魏荣这一迟疑全被谭音看在眼里,便淡淡道,“魏卿·”·“臣在。”
“朕渴了·”·魏荣:“……”不能换个理由吗·魏荣郁闷地为他添茶,谭音好像毫无在意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顾倾文身上,“顾公子年纪轻轻便能一举中榜,果然青年才俊。”
顾倾文抿嘴淡笑,恭敬叩了下头道,“小人自幼无甚爱好,只喜欢读书作画·”·听到作画二字,魏荣缓缓斟茶的水流颤了一下,望向顾倾文的眼神无比热切,谭音身上马上泛起了冷意,声音也沉了下来,“朕也听闻顾公子书画双绝,朕朝中也有位受宠的重臣与顾卿不相上下,相比顾卿也是认识的。”
若是顾语恩还在的话一定会感慨,我什么时候受宠了,魏荣也表示没脸听了··顾倾文则完全不觉,而是温和地笑道,“陛下说的可是小人的堂姐,顾语恩”·谭音微微点头,等着他接着说。
顾倾文果然接着说了下去,“小人与堂姐自幼并不相识,初中会元来京殿试时却在街上被堂姐接去照顾,小人心想有个照应总是好的,便欣然答应·”·他这说法和谭音知道的也并无出入,隔着多层关系的亲戚,因为中了会元而受到重视。
谭音思忖着又把目光移向魏荣,魏荣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一派事不关己的忠君模样··谭音斜了他一眼,又开始跟顾倾文扯有的没的··“顾卿对作画也略有擅长,不若在朕面前当场作一副。”
顾倾文沉默了一下,便又问,“不知陛下有什么题目”·谭音略一思考,扫了眼身旁的人莞尔一笑,“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顾倾文浑身一震,轻轻闭目颤声道,“是·”·这时纸和笔已经摆好,顾倾文默默地执起笔来,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落了下去··第四十五章:墙头马上遥相顾·——宫丘益:别留我一人,孑然一身·画里有很多人,每一个都描绘地十分清晰,但随便一人就能看出谁是主角,站在最中间的少年笑的阳光,有些大大剌剌,身型俊挺,看来是江湖人士,他身边的三个人是背侧着,看不到长相,有高有矮有男有女。
不远处则是另一个主角,一个身着麻质丧衣跪坐在地的少年,虽然是静态的,但是能明显看出他原来哭过的眼圈中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夹杂着倾慕,显然是一见钟心。
整个基调却是浓浓的哀伤,任谁都能猜到接下来的结果,大剌剌的少年匆忙离开,只留下苍白少年日日思慕,再也不见··纵有千万人,我止能看见你的回眸··吾爱已去,而吾永不遗忘。
已经让顾倾文离开了,谭音还在赞赏地看着这幅画作,嘴上却唤道,“魏卿·”·“……”魏荣假装听不见··谭音抬眸扫了他一眼,魏荣马上跪下叩头,“臣在。”
“不错,学会恃宠而骄了·”·魏荣低着头,感觉到谭音灼热的目光在他身上,不由紧张地冒汗,虽然他说不错,但傻子也能听出来是反讽··僵持了一会,谭音有放松地朝椅背靠了一下,勾起唇角,“说吧。”
魏荣哆嗦,“陛下目光灼灼,臣还有事先……”·“嗯”谭音连开口都懒得开口,只是发出了一声单音节。
审别人不知道,审他太容易了··魏荣又开始冒冷汗,支支吾吾地打太极,“臣一看顾公子就是个人才,额……”·他也知道谭音完全不给他留面子,谭音自顾自地端起他刚倒的茶杯,唇角轻轻勾起,“还是有些凉了。”
“臣下次留意·”魏荣赶紧附和,然后又低下头示弱··谭音不买账,一点喘息地机会都不给他,“魏卿想让朕亲自审你”·他刚说完魏荣就想起那次刻骨铭心地教训了,顿时觉得浑身都疼,连连叩头哀求,“陛下……”·“为何不敢说,难道那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谭音的声音冷了下来,让他如此袒护,那这个人可引起他的兴趣了。
感觉到他有些微怒了,魏荣赶紧叩头解释道,“陛下息怒,这个人……臣也并没有足够的把握,但他……”·他顿了顿,看到谭音还在静静地等他的回复,俊冷的容颜上是一丝不苟的严肃,他只得说出口,“臣觉得他也许是臣的小师弟,乐悠歆。”
“乐悠歆·”谭音念了一遍,魏荣只好硬着头皮将乐悠歆的事说了一遍,没有刻意说宇文莫平那一方面,只是说他们交情不浅··谭音听他细细说完,嗯了一声,身上还是一股不悦的气息,半响才对着跪在他身旁的魏荣开口,“魏卿为何害怕”·魏荣知道他又把谭音惹生气了,怯声道,“那是因为臣……”·“因为魏卿和小师弟关系亲密,是吗”·谭音这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气生生把魏荣惊地打了一个寒战,但又不得不承认,“是,但臣和小师弟仅是兄弟之情……”·说完魏荣又尴尬了,他这话好像说的很不适宜,分明就是在对谭音说,你别吃醋了,听起来又显得他很自恋。
想到这魏荣脸开始发红,谭音倒是也笑了,没有否认他,“朕是那种乱吃醋的人吗”·魏荣:“……”那赵家的事,还有那一夜怎么说·但仔细一品,这句话又像是默许了魏荣对他们关系的定位,魏荣心里直跳,像是含了一块蜜饯一样,慢慢化开……·斟酌了片刻,魏荣还是开口奉承道,“陛下九五至尊自然气量不凡,但臣,哪怕有一丝可能也不想扰了陛下的心境,让陛下多想这些杂事。”
这半奉承半夹杂着情话让谭音心情大好,他也想起了魏荣害怕的原因,便下了特赦,念皇恩浩荡,赵家千金赵嫣可免除死刑,入宫发为下人··魏荣感激地叩谢,虽不能得到自由,免除一死已经是万幸了,至于宫人什么的,其实使使法子总能赎出来的。
想到还有事要办,魏荣又紧张地请示离开,谭音许了,待魏荣走了几步,谭音又突然开口了,语气全是玩味,“魏卿这次比朕预想的多坚持了两句·”·魏荣:“……”你就问了四句啊·谭音微笑继续道,“看来朕得重建皇威了。”
魏荣叩头,恭声道:“陛下在臣心中,永远是至圣天子·”·其实魏荣内心的腹诽是:你还想怎么样,两句就招了吗我和小师弟的感情还赶不上两句话吗好吧,两句和四句差不了多少QAQ·****************·顾倾文刚回了顾府,就看到大厅坐着两个外人,这两人他也曾经见过,先是一作揖,但想到了什么又生生改口道,“两位是”·宫丘益:“……”别装了啊喂·尹子颜则翘起一抹微笑,“在下管教属下无方,听闻前些日子得罪了顾公子,特来上门道歉。”
既然是道歉的那为什么上座给了你顾倾文满头冷汗,求助地看着顾语恩,顾语恩已经习惯了尹子颜这样,只是抿嘴笑了,“其实当时柳……冬阳也多有得罪,打伤了您的下人。”
“在下已经将其惩治,待其伤愈便让他当面向顾小公子道歉·”·柳冬阳:“……”当时打得现在早该好了吧,你到底是用了多凶残的惩治啊·宫丘益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顾小公子看起来好生熟悉。”
顾倾文虽然和乐悠歆比起来容貌大变,但身上那股儒雅的书生墨气是怎么也改不了的,还有那惊人的画技,最可疑的当然还是和顾语恩的关系了··宫丘益看顾倾文不说话,又叹了一口气遗憾地说,“可惜那个人已经去了,只留下本王那徒弟一个人。”
顾倾文:“……”·宫丘益夸张地抹了抹眼睛,“本王那徒弟从小叛逆,谁知这次用情至深,怕是为了他终身不娶了吧·”·顾倾文:“QwQ”·宫丘益叹气,起身道,“既然是这样本王便告辞了,还以为总算替那不争气的徒弟找到他了,没想到……哎。”
尹子颜礼节性地抬了抬手,与他一同离去··顾倾文:“呜呜呜……宇文……”·顾语恩:“……你到底想怎样”·当初她遇到顾倾文也是纯属偶然地在他中了会元之后看到的,她也曾问过小师弟和南王的事,可她这师弟完全没有勇气。
他和宇文莫平没有誓言,没有成约,甚至连互表心意都没有,他哪里来的勇气找他呢··想到这顾倾文咬了咬下唇道,“师姐,我要绘画·”·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第四十六章:我本将心向明月·——魏荣:只是想想都不可以吗·宫丘益担下了传授内功心法之事,武林盟十一堂的人和慕天堡的人也分别派遣到军中任职,这是朝廷和武林首次大融合,也是一种大趋势。
将近年关琐事杂多,魏荣被谭音派的事多,几乎是从早起来到晚上就不闲着,自从有一次在床上做到一半累晕过去了后谭音果断地决定给他减少了很多事,巡街金吾卫由薛方调任来。
宫中事务也换了别人来管,魏荣只要负责管理三军即可,可是三军的训练已经步入正轨,所以魏荣又闲了下来,每天只有四处巡视他们训练结果了··殿试赶在年前,顾倾文虽为会元,但这次殿试却意外落选了,而是被谭音派遣为画师,顾语恩想这定是有她的原因。
殿试第一名的状元是旧势力的世家公子,谭音中意的也不是第二名的风流才子,却单单对探花关于军政的思辨很感兴趣··除夕这天,军营开始放假三天,可许多将士家太远,便也留在军营过年,宫丘益每天都挺闲的,照往日一样来每个营转转,因为将士们习得是易莲崖的心法,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好与他探讨,宫丘益和别人都挺耐心讲解的,和大多军人都处的很好,只是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拉下脸来训斥。
·“你已经问了我三遍还是记不住吗”·“果然,以你的脑容量还是难为你了·”·“其实少商啊,没天赋的话可以回家经商,当兵不是唯一的出路。”
“易莲三章不是看一遍就会了的吗你到底有什么疑问”·诸如此类的羞辱··虽然也有其他小兵劝他了,“王爷啊,少商已经够可怜了,每次我们做一遍的练习沈老师都让他做两三遍,各种训,经常训练到很晚才歇息。”
宫丘益对此只是冷哼,“那怎么还是这么笨·”·其他人就含蓄地说了,“怕是别有目的……”·宫丘益:“我对蠢人没兴趣”·陆少商:“……果然是被讨厌了QAQ”·说起来陆少商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胆子大,可也爱恨分明,对一个人好也是好到极点,他虽然硬脾气,但在军中人缘还算不错。
所以甲字营就传来了关于他的八卦,说什么少商心仪人家小王爷,奈何小王爷看都不看他一眼,正所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可怜的少商啊··在这天无意听说了这则八卦的宫丘益更生气了:可怜的是我才对吧要不是他说我体弱,我能被皇兄羞辱吗然后还被尹子颜……不说了,唉。
正生气着陆少商恰好走来,他卸下战甲,整个人都瘦了一些,看来确实没怎么好过,见到宫丘益马上害羞地笑,“小王爷,早·”·宫丘益特别作地抬了抬下巴装清高,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陆少商脸上流露出一丝受伤,宫丘益的声音又从他身后响起来了,“哎,你虽然笨,不过天道酬勤,本王就勉强收你为徒孙吧。”
虽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陆少商还是激动地转向他,这时宫丘益指尖一弹一枚乌黑药丸落入他手中··“这是稳固内力的药物,可增长功力·”宫丘益轻描淡写地说完便飞身离开了,他轻功在江湖上都是能排进前三的,因为过年,这天例外穿的是淡粉色衣服,可花式依旧是洒脱,给寒冬添了一抹暖色。
陆少商还在发呆,这时同僚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小王爷轻功真俊,少商少商”·“啊”·“沈老师喊你。”
“陆少商,让你晨起练五遍易莲剑法练了吗”不远处的沈思凉缓步走来,面露凶光,陆少商一哆嗦,“这个,刚还差些,就遇到了……”·“再加十遍,做完了去主帐找我。”
沈思凉完全不听他说什么就走了··陆少商:“……”·宫丘益溜达着已经跑到万俟钰林那里了,万俟钰林收敛了很多,但乙字营的将士还是看到她就是一哆嗦。
“还是不够本姑娘一棍子打的,我说你们,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万俟钰林还在叉腰训斥··魏荣在满头冷汗地劝,“万俟姑娘,他们才刚开始……慢慢来……”笑话,能跟你过招的都是武林高手了好不好·宫丘益转身就走,被魏荣拉住低声道,“你快劝劝。”
宫丘益也小声道,“万一劝不住我也被打了呢”·魏荣:“……那一起走·”·宫丘益:“……你倒是快点啊”·万俟钰林:“奇怪,刚来是不是嫂子来过了哎,你们别跑,滚回来”·突破了惊人的速度逃窜的宫丘益表示,“你不知道,她哥比她还凶残。”
魏荣还在那气喘吁吁,“你说哪个哥”·宫丘益道:“两个哥都这样”·魏荣这才想起来问他,“你来找我的”·宫丘益道:“晚上不是要去皇兄那里一起过除夕吗我这跟你一起去。”
魏荣沉默不吭声,宫丘益看他这样就知道有事,纳闷地问他,“怎么了”·“陛下最近心情不是很好·”魏荣含蓄地点到为止,实际上谭音心情很少好过,魏荣这么说意思就是很不好了。
宫丘益感觉到了一股冷意,明显他皇兄跟魏将军好上了以后出气筒就是他了,便事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魏荣满面愁色,吞吞吐吐地说,“宫内有人传开一则谣言,说臣和陛下之间……还流传到了宫外。”
宫丘益用表情说难道是谣言吗这是真的才对吧你到底在掩饰什么·魏荣对着他的表情哑口无言,最终咬咬牙又补充了一句,“谣言内容是陛下是借着微臣才打下天下的,如今陛下在臣身下夜夜辗转,还有傀儡皇帝……”说到这里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还有些粉红。
“……你脸上明明就是很期待的表情其实你根本就是想把皇兄压在下面吧”宫丘益不由佩服魏荣的勇气,他除了第一次被尹子颜压了就再也没敢动过那个念头了。
魏荣尴尬地轻咳两声,“当然陛下不会允许了,现在重点是这谣言·”·宫丘益只好安慰他,“这谣言的内容魏将军不必担忧啊,完全没对你造成不良影响啊,似乎还会因此多几个追随者呢。”
魏荣虽然不壮硕,但确实充满男子气概的阳刚模样,相比之下谭音的容貌则显得有些阴柔了,不过……造这个谣的人根本就没见过谭音才会这么认为吧正常人见他一面就会知道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压。
想到这里,魏荣扶额,愁到不行了,“可是陛下会生气·”·“对啊,因为这事皇兄生气,折腾的是你啊·”宫丘益乐了··“……”·“哈哈哈。”
……损友·第四十七章:明月将心丢沟渠·——宫丘益:这么好的皇兄,便宜魏将军了·顾倾文虽然殿试不中,但因画技在京都火了一把,一时间求他作画的世家公子险些踏破了顾家门槛。
南王自然是第一时间得知了此事,但因异姓王不得离开封地,转而向自己师父求助··上午的御书房··“这是南王进献的贡品清单,请皇兄过目·”宫丘益弯腰恭恭敬敬地将清单呈上,谭音只是接过放到了一边,也懒得过目,书房里只有宫丘益和魏荣,他便直说了,“南王几年没与朝廷有交际,怎么突然上贡了”·宫丘益恭敬道,“回皇兄,正是因为南部地区多年没上贡,所以这次补上了。”
·谭音目光一凛,淡淡道,“益弟·”·他这语气让宫丘益头发一抖,忙道,“臣弟在·”·谭音用谈天气般悠闲的语气道,“想必你也知道朕今日心情不佳。”
宫丘益跪地叩头,“臣弟确有耳闻·”·“说吧·”·“南王只想要画师乐悠歆一人·”宫丘益马上竹筒倒豆子地一句话全招了。
谭音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宫丘益观察他的脸色,又补充道,“乐悠歆是南王的心头肉,皇兄可以尽情地提要求,额,只要不太过分·”·谭音这才有点满意,但还是训了他两句,“益弟,你是站在朕这一边的,不要搞不清自己立场。”
宫丘益赶紧叩头,无比冤枉地说,“从千涧镇直到京都,臣弟一直坚定不移地支持皇兄,臣弟的忠心日月可鉴啊·”·谭音语气沉了沉,勾起冷笑,“看来最近盟主把益弟教的胆子大了不少,朕说一句你回三句。”
明明是你说两句,我回三句,宫丘益心里腹诽着,但明显不敢顶嘴了,再次叩头求饶,“那就皇兄请皇兄把欠的训回来吧·”·谭音:“……”好想打他。
魏荣连忙打圆场,“小王爷最近常来军中可能自由惯了,说话也随便了些,陛下见谅·”·“如此看来益弟要增加礼节的学习了,以后每日来皇宫学习半日。”
谭音瞥了他俩一眼,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益弟怎么来的这么早,万俟盟主呢”·宫丘益没他命令不敢起身,只好老实道,“回皇兄,臣弟想今日早些来跟您禀报此事,便天一亮就起身了,颜说会来,但没说什么时候。”
谭音看了看时间大概正午了,体贴地问,“益弟还没用午膳吧·”·宫丘益不得不再一叩头回他话,奉承道,“国事为重,为了皇兄,区区一次午膳算的了什么呢。”
谭音莞尔一笑,“既然如此,朕用膳时益弟便在旁边看着吧·”·宫丘益恨不得撕了自己刚才说话的嘴,但还是眼泪汪汪地叩头道,“是。”
他果然想错了,谭音折腾的不止是魏荣,还有他身边所有人·************·“益弟可还记得当年赤炎皇后除了战场上英武,也擅长烧菜手艺,她做的桃花酥最是味美。”
谭音端坐着,他身子板正,不管坐在哪里都不作恶态,魏荣则坐在他旁边忐忑不安地给他布菜··他一向恪守君臣之礼,谭音吃完了才敢吃,更何况……·小王爷在这跪着呢,他敢吃吗·宫丘益哀怨地望着自己哥哥,用快哭了的语气道,“皇兄,若是臣弟现在不是跪在这里忍饥挨饿,一定会更有兴致回忆往事。”
谭音望他,眼里全是戏谑,“那益弟就回忆一件让为兄能饶过你的往事吧·”·宫丘益沉默了,谭音挑眉,“想不起来”·“是太多了。”
宫丘益喉咙一涩,又是沉默了片刻,接着道,“皇兄从小待我极好,那时过年在宫中还可以砸罐子,我想要银色玩意,皇兄给我一连砸了十个,还被父皇训了。
皇兄知道我爱甜食,自己的点心都留给我,还有一次好不容易出宫给我买陈记得烘糕,因为怕冬天冷了,天没亮便在铺外等着,娘亲待我都没这么好……”·谭音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神,冷声道,“滚过来。”
“是·”宫丘益马上颠颠地蹭过去,还自觉地找宫女要了双筷子,满脸笑嘻嘻地撒娇,“皇兄~”·“……”·“皇兄~”·“说够了”谭音扬眉望了望他。
宫丘益马上拿起筷子务必真诚地说,“还没夸完呢,这么好的皇兄……真是便宜魏将军了·”··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魏荣:“……”我没觉得,那些事他不让我做给他就已经不错了。
谭音瞪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小时候可比现在乖巧多了,每天就知道可怜兮兮地跟在朕身后,为了让朕允许你跟,就算是打你,你都不会反抗,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宫丘益笑嘻嘻地说,“皇兄现在打我我也不会反抗,让我做什么我也做什么·”·谭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手,一筷子抽在他脸上··宫丘益:“痛QAQ”·谭音:“换双筷子。”
魏荣:“大过年的,别这样·”·最终以:·谭音看着他脸上的红痕训斥道,“弄成这样让朕怎么向万俟盟主交代”·宫丘益含泪认错,“臣弟知错。”
而告终··谭音看他这幅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样,眼底还是涌起了笑意··-------------------回忆的分割线-----------------·谭音及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没了娘亲,虽然赤炎皇后却待他很好,但他性格却越来越乖癖了,又过了一年,宫丘益出生了。
他出生后赤炎皇后又上战场,宫丘益是跟着谭音长大的,他学会说的第一个词却是哥哥··宫丘益每日起来就必然要跟在哥哥身后,只要允许他跟着,让他做什么都肯,时间久了谭音就默许了他跟着。
天有不测风云,谭音十岁,宫丘益六岁的时候,宫丘迟燕远赴战场,却只回来了一张纸··他刚哄睡了宫丘益就接到了父皇的命令,让他赴边境锻炼,去了整整十三年未曾回过京都。
他父皇向来不疼爱他,更偏爱宫丘迟燕的小儿子,这十年竟真的没有一次音信是从父皇那传来的··对宫丘益来说他是个好父亲,对宫丘迟燕来说是好夫君,可对他来说,谭九寒是最无情的父亲。
十岁的孩子,在这边境厮杀训练,谭音的性格越来越沉默怪癖··同年,宫丘益被送到了易莲崖习武,等他再长大了点便每年换季的时候送些御寒衣物和可储存的食品,虽说他的地位在军营条件不会太差,但宫丘益都是亲自送来的,而他在的地方就是骑马来来回回也要数日。
宫丘益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性格扭曲再扭曲,却也无能为力··时间久了,他也越来越叛逆,开始向往老盗王快意江湖的生活,回宫的次数也就少之又少了··宫丘益并不知道谭音是会把这些记在心里的人,当时将他护在羽下也是因为这些。
第四十八章:传出的一则流言·——尹子颜:这种事,你求我不就好了·“轻,轻点QAQ……”·宫丘益眼泪汪汪地任魏荣给他擦伤药以让他快点消肿,一想到一会尹子颜看到……这,大过年的,还是不要发生什么血腥事件了。
而始作俑者则淡定地坐在一边看折子,还时不时地训他们,“安静点·”·魏荣完全无法把他和宫丘益口中的好哥哥重合在一起··“你们在做什么呢”·听到这声音魏荣头发差一点又吓得炸起来了,这声音不正是尹子颜本人吗·宫丘益本来还坐在那,但看到站在御书房门口的浅蓝身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喉结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尹子颜向来爱穿白衣,但宫丘益坚持过年不适宜穿缟素,便给他定做了一身浅蓝,没想到竟还是如此夺目··尹子颜一眼就看见他了,穿着喜庆的粉红色,粉嫩嫩的像个娃娃,煞是可爱,尹子颜第一反应是扬唇微笑,然后才注意到他脸上有些刺目的红痕。
这时宫丘益已经跑到他眼前抱他了,“颜,你穿这身真好看,比过去还要风采迷人·”·“不是你给我的吗”尹子颜笑吟吟地任他抱着,过去宫丘益推他有多远,现在就有多迷恋他,这感觉很好。
“早上没看着·”宫丘益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尹子颜才要开口问脸上是怎么回事,谭音就轻咳了一声·尹子颜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御书房,便拱手做了个揖,“见过陛下,愿陛下身体安康,国泰民安。”
魏荣也抬了抬手行礼,问候了声,“万俟盟主,您是怎么进来的”·宫丘益还在死抱着他不想放开,尹子颜只好礼节地冲他笑笑,“在下有陛下御赐金牌啊。”
魏荣瞧了谭音一眼,默默地憋了回去··尹子颜还想哄哄宫丘益,谭音被他们吵得看不下奏折了,只好索性放到了一边,训斥道,“益弟·”·宫丘益恋恋不舍地放开尹子颜,行礼,“臣弟在。”
谭音看了他一眼慢腾腾地说,“没事了·”·宫丘益:“……”你分明是看我跟颜亲热不顺眼吧·尹子颜赶紧哄他,“好了,回去慢慢看。
你脸上怎么了像是筷子抽的·”·“你怎么知道是筷子……”魏荣说了一半赶紧捂嘴,感慨怎么认识了宫丘益以后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尹子颜:“……因为上面有花纹·”·宫丘益听他这么说起来才想起来委屈,泪汪汪地说,“颜给我擦药·”·魏荣:“……”总之他就一定要在这里亲热。
尹子颜好像也猜到他是谁抽的了,便扫了谭音一眼,道,“王爷的脸毕竟事关我大文的颜面,在下希望陛下还是不要亲自动手,若是宫丘实在不听话在下自会代陛下惩罚他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跟谭音目光相触,顿时火药味十足,谭音淡淡道,“盟主的管教下益弟怎么越发不懂礼数了呢”·尹子颜把宫丘益的脸掰过来仔细看看,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伤处,这白嫩嫩的小脸红了那么一下实在明显,他皱眉道,“宫丘性格单纯直率,会口无遮拦也是因为喜欢陛下,难道要他像其他臣子那样唯唯诺诺您才开心”·谭音听他这么说眼神也变了。
宫丘益生怕他俩吵起来,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赶紧劝道,“不是的颜,其实,是我让皇兄打的·”·谭音:“……”·尹子颜瞅了他半天,几次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宫丘……这种事在床上要求我就好了,我非常愿意代劳,你皇兄……毕竟……”·宫丘益有苦说不出,这下彻底被当成被虐狂了QAQ·这时谭音已经走到他眼前了,从魏荣手里接过伤药,蹲了下来看他的脸上的伤,他的手指也很细长,往他脸上均匀地涂上,宫丘益本来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地方顿时感到一阵清凉。
宫丘益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给他擦药的是谭音啊·尹子颜本来想制止他的,但想到破坏了这个温馨的场景宫丘益一定会怪他,就忍了下来··谭音刚把伤药上好放到一边,宫丘益就哆哆嗦嗦地跪下谢恩,“谢,谢皇兄隆恩。”
谭音淡淡道,“不必这么多礼,免得别人觉得我们皇家太过无情·”·宫丘益赶紧趁机打圆场,“皇兄对臣弟自然是好,颜也是关心我才这么说的,皇兄别当真。”
尹子颜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笑道:“你都承认自己是被虐狂了我还能说什么”·“……就当是吧·”宫丘益含泪咬牙承认。
尹子颜扬唇,“那晚上满足你·”·宫丘益绝望地捂脸,“你欺人太甚·”·看他样子可爱,谭音也忍不住莞尔一笑,刚才还冰冷的气氛一下子融化了。
“陛下,皇后求见·”·谭音才有了一点暖意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正好站在正靠门的地方,只是点头示意,玄夫人便会意进门,见他站在这里,便跪下行礼,“臣妾叩见陛下,愿陛下身体安康。”
谭音嗯了一声,道,“皇后近日女工学习的如何”·玄夫人恭声道,“回陛下,臣妾近日颇有收获·”说着向身边的丫鬟示意,呈上了一副山水绢帕。
谭音扫了一眼,魏荣自觉接下了给他呈上,谭音却接都没有接,而是冷笑,“想不到皇后不紧骁勇善战,连女工也不输旁人,这细致的刺法好生眼熟·”·谭音顿了一下,玄夫人还是静静地跪着,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谭音接着道,“倒像是宫廷绣士的手艺。”
连看都没看怎么会知道是什么刺法听了半天的宫丘益也听出来了,谭音这明显是派人盯着她了··玄夫人沉默了一下大概是不得不回答,便道,“陛下目光卓然,臣妾的确不擅长手艺。”
同时缓缓地举起双手,展开的手指上包扎着大大小小的锦布··尹子颜一个轻笑出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宫丘益道,“怎么比你还笨·”·宫丘益:“……”·谭音慢慢地靠近她,俯下身柔声道,“如此也是难为皇后了,皇后为我大文殚精竭虑,哪有功夫研习技艺呢。”
他说话的语气极其温柔,仿佛真的是温柔的丈夫,可是魏荣都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知道他这种语气说话就没什么好事,话说好像赐死萧惠妃前也是这样··他的气场是在逼人,纵是惯了厮杀的玄夫人额上也冒了汗,但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平静,“臣妾身为国母,为陛下分忧也是理所当然。”
谭音唇角噙着冷笑,直起身来,道,“皇后可听说了那则关于朕和将军的流言”·玄夫人被他一惊一乍已经有些慌乱,但眼睛的神情仍是茫然,“流言臣妾并没听过啊。”
谭音却完全不听她解释,训斥道,“既然身为国母,连后宫都管理不好,你让朕如何相信你”·谭音又训斥了几句,玄夫人连连称是。
最终谭音惩罚她禁足三个月,玄夫人叩头谢恩,这时已经有宫人来提醒庆典即将开始了··第四十九章:月色何以撩我弦·——宫丘益: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亲哥哥·皇城中每到除夕便会大放烟火,这也是除夕这天整个京都的看点。
他们在成台之上看的更加清楚,在烟火之前还有庆典··高台之上端坐着睥睨着脚下的人是文国的帝王,谭音,他旁边正正坐着的皇后也有着冷傲高贵的气息··谭音缓缓起身,动作优雅,神态仿佛傲视众生,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天佑我大文,国运永昌。”
百官无不山呼万岁,折服在陛下的个人魅力之下··庆典上,皇帝与百官同乐,还有各类的美人舞出最美的姿态··宫丘益这个小王爷向来不羁,他要和盟主坐在一起,没人敢管他。
不过当他认真地欣赏歌舞伎的时候,身边的尹子颜却轻声笑了,在他耳边道,“记得今晚有什么事吧”·宫丘益顿时没心情看歌舞了,慌忙跟他解释,“不是的,当时皇兄说我小的时候被他打都不会反抗,然后……”·说到这里宫丘益一下子僵住了,因为他感受到尹子颜不知何时左手悄悄地握住了他的下体,而他面上还是笑吟吟地盯着他,一双星眸英气逼人,宫丘益紧张地朝周围望了望,好在周围喧闹,没人注意到他们。
尹子颜满面笑容,好似跟他商量似的柔声道,“到底要还是不要”·说话的同时收紧了手,宫丘益身子一软靠到他身上,强忍着才没有呻吟出声,马上求饶道,“要”·尹子颜这才收了手,把右手杯里的酒喂给他,笑着夸了句,“乖。”
宫丘益:“……”混蛋·“……王爷·”魏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俩身后,忍不住开口道。
宫丘益惊地一下子推开尹子颜,还瞪了他一眼··魏荣干咳了一声道:“……王爷回去可以慢慢来,微臣有件事拜托你·”·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宫丘益一本正经地放下酒杯,起身问他什么事。
他虽然在尹子颜手底下各种好欺负,但在外人面前装起来完全就是一副任性小王爷的派头,两个人交头接耳地嘀咕了一会,宫丘益大喇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交给我了。”
尹子颜懒得管他俩嘀咕什么,而是径自饮了一杯··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啸响,礼花在皇城上空绽放,近得像是可以只手摘下,谭音脸上一直是波澜不惊。
这天,怕是要变色了··************************·庆典顺利地进行完了,宫丘益本该在宫里等着子时的,但谭音念他王府离皇宫不近,就让他们现行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在马车里,宫丘益被尹子颜玩弄地欲火焚身,正当他受不了的时候已经到了王府门口,宫丘益迫不及待地拉着尹子颜下车。
却发现王府内竟比宫中还要热闹非凡,本来偌大的内院里竟挤得满满的都是人,少说也有百十号人,宫丘益仔细看了看,有军营的,有武林盟的,这是什么情况·宫丘益一脸木然地皱眉,“刘叔,这是”·管家刘叔尽职尽责地上前回答主子问话,“回王爷,这是万俟姑娘喊来的,说是他们过年无处可去,一起在这喝酒,不醉不归。”
宫丘益:“我看他们也没打算归了·”·沈思凉本来不愿呆在王府,因为不想看他和尹子颜卿卿我我,奈何宫丘益非要他留下,他才勉强住下,但平时大多时候都避开两人亲热。
这次见他来了,竟然有一丝失神,径自上前,“师父·”·可他的手还没触及宫丘益就被尹子颜挡下了,尹子颜脸上的表情冷的像结冰,别人不好说,但这个人的想法他太清楚了。
沈思凉这才有些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抬手行了个礼,“师父,新年好·”便转身离开了··宫丘益看自己徒弟露出难过的神色也很心疼,还想过去哄慰,又被尹子颜拉住,尹子颜的语气格外严肃,“他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宫丘益沉默了一下,低下了头,本来的好心情也没了··这时好多人看到他来了,纷纷问候道,王爷回来了,王爷万福··宫丘益想到这是在他家,他反而来的最晚,便又勉强挂上纨绔的微笑上前,举起酒樽笑道,“各位,本王来迟了,先自罚三杯。”
一连三杯他眉头都没皱地喝了下去,然后才开口道,“诸位近日训练辛苦了,大文的百姓不会忘了你们的付出,本王代陛下敬各位一杯·”·说罢又是一盏酒饮下,宫丘益讨喜的脸上还带着洒脱的微笑,“愿大文江山永固,国运昌盛。”
在场的各位也都觉得胸中热血上头,纷纷举杯道,“大文江山永固,国运昌盛·”·看他们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尹子颜才走了过去,他比宫丘益高一个头,就像看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似的,现在小娃娃不听话,喝了这么多酒,他不好阻止。
可心里除了心疼,还有几分欣赏,他的宫丘总能让他看到一点点令他惊讶的东西,仿佛宝藏一样,让他永远也挖掘不尽··纵使心里夸他千遍万遍,尹子颜面上还是皱眉嫌弃道,“又喝这么多,明天不想起来了是吧”·宫丘益听到他的声音便抬头望他,这一眼竟有点迷迷登登的,被他的星眸一迷,宫丘益不由地踉跄了一下,尹子颜一把接过他,声音也带了几分冷意,“回去睡觉。”
宫丘益却执拗地摇了摇头,借着尹子颜的搀扶,走向偏院,尹子颜不舍得强迫他,只好顺着他··一连走了好久,左拐右拐,宫丘益的王府非常大,不然也容不下这么多人。
刚迈进偏院的门,借着月光,尹子颜看到的是一个妙曼的女子,虽然这天是除夕夜,但她却身着缟素,旁边有下人在领路,尹子颜看不清面部表情,但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宫丘益此时也是三分醉意,七分清醒,上去关切地拉着女子的手,柔声道,“赵姑娘,本王受魏将军之托照顾你,你以后就住在王府,有什么需求尽管跟刘叔讲,本王就是你的亲哥哥。”
·“谢王爷厚爱·”·赵嫣通情达理地异常,更何况她父亲的罪本就不是生生捏造,如此更是感激,正要跪下叩头谢恩却被宫丘益拦住,“都说了,就当本王是你亲哥哥。”
赵嫣眼眶一红,竟要落泪,宫丘益一摆手劝道,“不必感激,若是赵姑娘以后中意了那家公子,本王定以兄妹之礼将你嫁出,有本王在的一天便不会让你受欺负。”
赵嫣从家里出事至今体验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连惊带吓,如今这个全京都最得宠的小王爷如此保证让她不由感动,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到一声低沉的男声··“王爷罪了,赵姑娘没什么事我们便先离开了。”
借着月色,那个男人身着浅蓝色袍子,容貌俊逸洒脱,竟不似凡人·乃至一个晃神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宫丘益已经被尹子颜衡抱了起来,哼,这家伙果然不能惯。
还亲哥哥·没血缘的兄妹间最有女干情了·第五十章:体贴入微的关爱·——尹子颜:宫丘真不经乍·宫丘益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从一起来的症状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此宫丘益只想说,呵呵。
尹子颜真讨厌,又趁他喝醉了欺负他,宫丘益检查了一下,除了各种红痕吻痕,明显还有绑过的痕迹,又绑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宫丘益忍者酸痛起身洗漱。
正巧尹子颜回来看他醒了没,看到的就是一个浑身欢好过痕迹的爱人在洗漱,尹子颜强忍住抱着他再来一次的冲动主动跟他搭话,“起来了”·宫丘益不理。
尹子颜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想到刚才的那句搭讪确实僵硬了点,便换个话题,“下面有不舒服吗”·宫丘益依然不理··尹子颜看他不高兴了,又想办法哄:“早膳做好了,我帮你端过来”·宫丘益抬头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咬咬牙还是没理。
尹子颜扬起一抹坏笑,“宫丘”·宫丘益:“……”这个语气好可怕,他想干什么·宫丘益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跟他冷战了,哈哈一笑道,“颜,早上好。”
“嗯”·“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在洗脸没听见·”·“哦·”·两人你来我往了半天,宫丘益已经洗漱好了,他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衣服,打扮得一副标准的世家公子样子,这才蹭上来讨好尹子颜,“刚才去哪了我饿了。”
尹子颜扬眉看了看他笑吟吟地说,“我也是·”·宫丘益愣了一下,显然也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怜兮兮地往他怀里蹭蹭,讨饶道,“晚,晚上再说吧,我还有件事要做。”
他想的正是赵嫣之事,昨日醉了以后便完全不记得自己已经找过她了··尹子颜心里不爽,也没有忍,便道,“你昨日醉酒的时候已经找过她了·”·“是么唉,我一喝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尹子颜又冷冷道,“你还死拉着她的手不放,妹妹妹妹地叫,满眼都是喜欢·”·“怎么可能·”宫丘益斩钉截铁地说,心里想的是他要是敢这样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吗·尹子颜却以为他的意思是表示对赵嫣绝无二心,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便体贴地拉他去饭桌。
此时也晚在王府的人都已经离去大半了,庭院之中只有来来往往打扫的下人,宫丘益腿酸走路不稳,尹子颜干脆抱着他,来来往往的人礼教严格地没人敢看他们··宫丘益懒洋洋地靠在尹子颜怀里被他喂食,开始扯东扯西,“颜,你几个手下都去哪了好些日子没见到了。”
“雷和若回万俟堡有些事,影和正我让他们一直守在院子里,没我命令不准出来,你想见他们了”尹子颜专心地给他喂粥,一派好丈夫的样子。
影正雷若只是他们的代号,是尹子颜万俟堡和武林盟挑出来几个影卫,没什么命令不会现身,一直潜在暗处·影叫花潜影,正叫乔正,是来自武林盟,雷叫杜风雷,若叫陶若,来自万俟堡。
宫丘益略一思索,来自万俟堡的两人回了堡,莫非是出了什么要紧事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危险环境的宫丘益开始有了些敏锐的直觉··“万俟堡出事了”·尹子颜见他满目担心,喂不进去了,便哄道,“没什么事,不必担心。”
宫丘益乖巧地咽下尹子颜喂的粥,眼睛却在滴溜溜地转··尹子颜说没大事,便是没大事了··可是说是没事,那定然是天大的事了··***************************·“什么风把顾爱卿吹来了”·谭音冰冷的视线盯在顾语恩身上,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语恩却屈膝便是一拜,“请陛下受臣三拜·”·谭音不语,顾语恩自顾自地说:“第一拜,谢陛下于千涧镇知遇之恩·”·说完便是一叩头,起身道,“第二拜,陛下以身犯险,救师弟于生死间。”
又是一叩头,再次道,“第三拜,陛下传出流言护师弟清誉,宁可……”·说到这里竟有些涩声,然后实打实地又是一拜,没抬起头来,“臣曾冲撞陛下,请陛下赐罚。”
谭音一言不发地冷眼看她叩了三个头,才开口,“顾爱卿现在才来请罚”·顾语恩倒是没像往日那样诚惶诚恐地叩头求饶,而是恭敬道,“陛下于我思云谷之恩,小人万死不足以报,在这之前,请陛下先惩罚小人。”
谭音眼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下令道,“念在你是女子,三十鞭,就地执行·”·“谢陛下隆恩·”顾语恩叩头··这三十鞭落得实实在在,却化开了君臣间的嫌隙,谭音眼都不眨地批奏折,对皮鞭落在身上的声音置若罔闻,顾语恩咬破了下唇。
魏荣听说这件事马上赶了回来,御书房已没了顾语恩的身影,魏荣讪讪地假装路过就想走,却被谭音发现了··“魏卿·”·“臣在”魏荣条件反射地作揖。
“所为何事”·“回陛下,可是臣那师姐又说了什么”·谭音莞尔,“她说了很多·”·魏荣紧张极了,连声道,“臣会劝她的,三十鞭毕竟有些……”·虽然知道他是误会了,但谭音看他这幅着急想袒护师姐,又没有立场的焦急样子还是觉得有些恼意,便冷笑,“师姐身体不行,魏卿替她承了不就好。”
·“陛下……”·“三十鞭,朕会在晚上亲自执行·”·“……谢主隆恩·”·魏荣被谭音拉着训了半天才离开,转身就去小师弟顾倾文,也就是乐悠歆那里去打听情况了。
顾倾文任为宫廷画师,自然是住在宫里,谭音知道了他和南王的关系后异常善待他,令人好生伺候,顺便给南王送去了一副画卷——墙头马上遥相顾··照谭音的话说就是:看不出南王年轻时竟如此稚气,现在倒是多了几分沉稳。
宫丘益表示:见到顾倾文就会打回原形了··魏荣觉得皇兄拿自己小师弟跟南王做交易似乎不太好,但转头一看顾倾文完全就是一副求打包求带走的态度,便又憋了回去。
“师姐是向陛下请罪的,为这些日子的不逊·”·顾倾文还在作画,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魏荣的疑问,魏荣更纳闷了,师姐怎么突然想通了·顾倾文执笔绘出点墨,方才收了笔锋,回头冲着魏荣笑道,“师兄不知道吗那则皇帝被将军欺辱的流言,便是陛下放出来的。”
“什么”·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陛下应该不想你知道,不过,我觉得情人间不该有误会·”·魏荣顿觉犹若被天雷劈中,身上木木的,但仔细一品,竟感觉到了丝丝甘甜。
怕他背上惑主的骂名,宁可被人嘲讽··怕他被人瞧不起,宁愿自己……·魏荣细细想来,竟发觉时隔已久,谭音已不是宫丘益口中那个温柔哥哥··可他的关爱还是那样细致,那样体贴入微,那样……·令人心疼。
*****************************·宫丘益想打听的事还没有打听不到的,果然万俟堡出事了,倒不是他想的那方面,不过这方面他更为难啊,唉……·“王爷,大事不好了。”
宫丘益嗔怪地瞪了一眼管家刘叔,“本王不过半日没去宫中学礼数,就大事不好了”·“不是的,”刘叔气喘吁吁道,“大事不好了。”
宫丘益:“……直说”·“皇后殡天,三尺白绫上吊·”·宫丘益第一反应是谭音赐死她了但想来想去谭音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玄夫人在民间的威信实在是太坚固了,她死了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思来想去,宫丘益先是安抚刘叔,“这件事莫让他人知道了,本王这就进宫·”·于是他把刚才想的事暂缓了——万俟堡老堡主对尹子颜和他的事大发雷霆,勒令他速回万俟堡。
第五十一章:浩荡的迎亲队伍·——宫丘益:王妃饶命啊·“皇兄——”·宫丘益一声哭腔迈步进了皇后寝宫,玄夫人的尸体已被送去安葬,冷清的寝宫中仅有挂在梁上的三尺白绫。
谭音瞪了他一眼,道,“这里没别人·”·宫丘益马上严肃道,“是本人没错吗”·“奇怪·”·“为何奇怪”·“是本人才奇怪。”
谭音锁眉,静静地思索前后因果·宫丘益还在那咋呼,“这可不好啊,皇兄刚上位,玄夫人就上吊,难保民间不会说皇兄逼死她·”·谭音停止思考,瞪了他一眼,这种废话需要说吗·这时顾语恩也已赶来了,看来她消息也很灵通,见到谭音先是一拜,便开门见山地问,“陛下可有封锁消息”·谭音不语,他封锁了,但看到她在这里就显然是有人在刻意散播。
顾语恩七窍玲珑,看他的脸色便猜到了大半,便再次叩头道,“陛下,臣以为百姓之口难堵,这玄夫人江山送得太过蹊跷,陛下可令人检查过她的尸身”·谭音这才开口,“是本人。”
顾语恩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还请陛下多派些人盯着,将尸身保存完好·”·谭音嗯了一声,缓缓道,“当务之急是如何缓住百姓悠悠众口。”
他们说着,回了御书房,才发现已经有人等在这里了··尹子颜见了谭音先是安慰道:“在下听闻陛下丧妻,深表痛心·”·谭音淡淡地应了几句,尹子颜便扯到了正题,“在下来是有件事要禀明陛下,在下恐怕不得不离开京都回万俟堡一趟。”
话刚说完谭音眸中杀意顿射,但又马上遮掩住了,淡淡道,“莫不是京都住不惯·”·宫丘益如此了解自己皇兄,赶紧替尹子颜解释道,“启禀皇兄,臣弟也略有耳闻,颜的父亲好像有些事要他当面谈。”
这尴尬的事他说得含蓄,但为了安抚谭音的疑心也只好告诉他了··谭音犹豫片刻便道,“不能来这里说吗”·尹子颜抿嘴苦笑,“以家父的脾气,怕是万俟堡和皇城又会苦战了。”
虽然尹子颜没有事先说起,但宫丘益现在听他说了也知道了大半,谭音还在犹豫,宫丘益也做了个揖道,“皇兄,臣弟也想随盟主一同前往……”·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谭音满是寒意的神情了,这个节骨眼上,放尹子颜离开已是极其勉强了,说什么也不能放宫丘益一起离开,无关信不信任,若是这时候有人造势,参他一笔,宫丘益就算不反也是反了。
宫丘益被谭音瞪了一眼,也知道希望渺茫,可还是厚着脸皮再次诚恳地跪下一叩头道,“求皇兄体恤臣弟一片赤心·”·谭音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神,千万句要训的话竟说不出口了,顾语恩突然开口道,“陛下,堵不如疏,臣有了一个主意,既可以制止流言又能让小王爷和盟主回万俟堡。”
谭音斜了眼宫丘益,道,“说吧·”·******************************·一队气势磅礴的马车敲锣打鼓地从京都前往万俟堡,过往的行人无比避让,艳羡。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能和颜一起回万俟堡了,对吧,嘿嘿·”·宫丘益长了一张讨喜的脸,说话小心翼翼地讨好尹子颜,对着他这个可爱样子,任是再是生气的人也难以生气起来,更何况尹子颜也没生他的气。
看他这么投怀送抱,干脆一把搂入怀中,笑得邪气,“臣妾当然高兴了,王爷·”·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宫丘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求饶道,“颜,这件事主要不怪我啊。”
尹子颜一笑粲然,“对啊,所以臣妾一定会让王爷舒服地欲仙欲死的·”·宫丘益:“你手放在哪里,饶命啊QAQ”·这时过路避让的路人窃窃私语:·“这么大仪仗是哪家公子的婚礼啊”·“当然是京都最受宠信的小王爷的了,瞧这马车,真够拉风的。”
“可这架势是要去哪啊小王爷看上的不是京都的姑娘”·“这王妃也不是凡人,正是武林盟现任盟主。”
“王爷好厉害”·“王妃也好厉害”·“王爷万岁”·“陛下万岁”·大文的百姓无不为自己王爷娶到武林盟盟主而骄傲,继而将皇后殡天的事抛到了脑后。
却不知,此时小王爷一路上正在被王妃狠狠地惩罚··在宽敞的马车里,宫丘益只着了一身皇子的金色蟒袍,比谭音的只少一爪,可见陛下对这个小王爷宠爱至极。
宫丘益的下半身完全是赤裸的,未系紧的蟒袍间还能看到胸前的风景,他正跨坐在尹子颜腿上,下身和衣料的摩擦让他也起了反应,可一想到还是在马车上,他又恢复了理智,慌张哀求,“颜,求你,回去再说好不好……”·尹子颜笑了笑,指尖轻轻地逗弄他的顶端,直到它开始渗出白色的液体,宫丘益对他几乎没有抵抗力,马上就开始轻声呻吟了。
“嗯啊……嗯……颜……”·尹子颜看着他迷离的眼神,笑了,这一笑包含着血腥,任是宫丘益已经陷入情欲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尹子颜靠近他耳边小声道,“王爷还是轻声喊,小心车外的人听到。”
说完便从他脱下的衣物里取了一片薄手帕塞进他口中,命令道,“咬住了,不许掉出来·”·宫丘益顺从地点头,只能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哀求他,尹子颜视若不见,而是饶有兴致地从给王妃准备的视频盒里取出一支金簪,宫丘益恢复了一点神志,看到这东西开始不住地发抖,头一次反抗地想从尹子颜膝上躲开,却被尹子颜轻松地捉住了下体。
宫丘益似乎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吓得拼命地摇头,奈何嘴里还塞着方啪,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哀求声··尹子颜笑吟吟地执起金簪,一点点地从铃口插入,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宫丘益眼前一花,却又不敢乱动,生怕受了伤,只能无助地哀鸣。
“嗯……呜……”·顶端流出了更多的- yín -液,反而润滑了它的深入,尹子颜也怕伤了他,插进去的格外慢,嘴上却还在羞辱他,“啧啧,我文国的王爷就是这样的啊只是被金簪插就兴奋成这样,那要是臣妾的*具插进去会不会爽得哭出来呢”·宫丘益啜泣着摇头,下面却因为他的话渗出了更多的液体。
尹子颜嗤笑,“王爷下面可比上面诚实多了·”·说着又推进了几分,直到宫丘益开始轻微地挣扎才停下,“这样王爷就流不出来了·”·马车在路上颠簸着,宫丘益感觉到自己下体被刺入的的金簪在*茎内壁摩擦着,那东西极细,内侧又打磨得十分圆润,倒是不会伤到他。
“唔……嗯……嗯额……”·这稍微一颠簸,宫丘益体内就是一颤,紧跟着便是一阵痉挛,很快他的身体就因为情欲泛成了尹子颜喜欢的颜色,眼里全是水润的泪光,双臂环着尹子颜的脖子放佛在哀求他。
“受不了了”尹子颜观察他的反应,终于在他第无数次蹭上来的时候的时候开口了,却是嘲讽的语气,“瞧瞧你,哪还有点王爷的样子。”
宫丘益此时已经被情欲掌控,不管他说什么都点头同意,只求尹子颜能抱他··尹子颜果然抱了他,却是在他敏感地地方抚摸,掀起嘴角,“做什么王爷,做我的男宠吧”·“……唔嗯……”·宫丘益好像听进去了,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屈服在了他的怀抱里。
虽然只是说说的,看他如此乖巧,尹子颜还是奖励地在他被汗浸湿的额头上吻了吻,轻笑道,“宫丘,这一路可有得玩了·”·宫丘益此时无比期待快点到达终点。
第五十二章:番外:始是新承恩泽时·——魏荣:谣言果然是谣言·文国南部,南王府邸··南王的手下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妈妈呀,主子现在的样子好可怕,他不过是送来了圣上赠的字画,主子整个人就沉默不语地在这里盯了半天了。
想起南王的手段,他们又是一哆嗦,那真叫一个狠,可比当今圣上还要狠辣··宇文莫平倒没发觉自己手下哀怨的心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幅字画··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当日他在乐悠歆屋内看到的画像只看到了他自己,而这幅终于看到全貌了·大概是某次他随师兄一起下山惩恶扬善,却遇到了刚刚丧母心痛的乐悠歆,本来沉浸在失去至亲之痛中,却一下子找到了生命接下来的守望。
宇文莫平端详了这画像良久,才想起来自己手下还在那跪着呢,便问,“圣上可有发什么旨意”·他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用这种冷然的语气说话,倒也没注意会吓到别人,刚接任的时候他胸中有一口气,对忤逆者也格外狠绝,只是现在倒没了那股气了,唯一的念头是快快找到乐悠歆,不,严格地说他现在化名顾倾文。
手下哀怨地揉了揉跪地酸痛地膝盖答道,“回王爷,圣上只让人送来了这幅字画,其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宇文莫平喃喃道,行啊谭音,不愧是至圣天子,果然一手好算计。
“派使者进京,替本王觐见新皇陛下·”·倒是顾倾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从殿试以来就每天忙于画画,或是偶尔问问魏荣··“师兄,南王可有消息”·对于自己小师弟完全就是这种你什么时候把我送走的态度,魏荣已经从最开始的憋屈到了现在的漠然了,平板地答道,“一来一回哪有那么快,你这么急着嫁出去”·“师兄”顾倾文面色一红,争辩道,“我对南王只是倾慕,不求能相伴终生,更何况他,他也许并不……”·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看他又要进入纯情模式,魏荣马上转移他的话题,“前些日子陛下赐了我一些上好的徽墨。”
“还是师兄最懂我心”顾倾文马上开心地接过,满眼放光,嘿嘿一笑,“那就谢谢陛下了·”·魏荣:“……”该谢的难道不是我吗·魏荣觉得小师弟长大了,没以前那么粘他了。
嫁出去的师弟泼出去的水,越想越伤心地走了,想到这日谭音说的三十鞭,他又叹气,从行房取了几种鞭子极其特征承在锦盒里··进了寝宫,谭音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沐浴过后的样子,他只斜披了一件单衣,露出的地方更引人遐想,再看他冰玉般的面容,也因为水汽变得柔和了下来,面对魏荣时他去了戾气,只剩下了柔美。
魏荣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轻咳一声,作揖,“臣拜见陛下·”·谭音看了他一眼,当做是回意了,魏荣又上前从他放衣服的架子上取了一件,恭敬地在他面前跪下呈上,道,“陛下小心着凉了。”
谭音这才垂眸盯着他,还是一双冷目,好像是有些不高兴,却并没有杀气··果然,谭音淡淡道,“魏卿的呼吸又粗重了·”·魏荣大窘,赶紧叩头,“陛下恕罪,臣一时没把持住,起了歹念。”
说完才觉得更加不妥,这,明明就是等徒浪子说的话·要是谭音一个不高兴,他千万条命都不够他杀的·这么一害怕倒是压下了心痒··谭音听他这么说先是有些不悦,但又有点心喜,看到他转而惶恐的样子,最终道,“给朕梳头。”
这本不是魏荣的活,但谭音的话他不敢不听,便顺从地取来木梳,一边给他擦拭一边给他梳理,谭音背对着他,此时身穿单薄,又是刚沐浴后··魏荣听了顾倾文跟他说起那则谣言的始末,满脑子都是那几乎可以写成小说的将军欺辱皇帝的故事,此时看谭音面若桃花,对他毫不设防,心里又是一阵悸动,但又暗暗唾骂自己的禽兽想法。
“魏卿·”·谭音的头发梳理整齐了,突然懒洋洋地开口唤他··魏荣本来就心虚,听他一唤自己的名字马上就忘了自己可以免跪,直接跪下了,“臣在。”
谭音转过身来望着他轻笑,“魏卿若是管不好自己,朕自然有办法帮你管·”·魏荣一愣,抬头望他,他还是白玉面庞,凤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魏荣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下身一痛。
“啊啊啊陛下……饶命……”·谭音还在狠撵踩脚下的东西,仿佛它不存在一边,语气还是轻描淡写地道,“下次再不老实,朕就割了你这东西,知道了吗”·“知道了……臣知错……陛下饶命……”·魏荣连声求饶,谭音还是踩着训了好几句才饶过他,抬起脚的时候魏荣觉得简直从鬼门关又绕了一圈,谣言果然是谣言QAQ·就算没被踩,魏荣那话也被这惊吓吓得软了,谭音脚还落在他下面,这才问道,“刚才你来的时候拿的什么”·魏荣生怕他不小心又来一下,便小心翼翼地答道:“回陛下,臣来请罚三十鞭。”
他这一说谭音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转而又笑了,这一笑又媚人又邪气,这十多年魏荣都没见过他现在敞开心扉后如此生动的表情,不由心里又是一悸,他年轻气盛,精力旺盛的下体马上又起了反应,谭音马上感觉到了脚下的变化,这一笑又变得发冷,“看来魏卿自己真的是管不住自己。”
“……陛下饶命,臣知罪·”他笑得魏荣一哆嗦,赶紧求饶,谭音也不理他,随手从桌上拿来一个木盒扔到脚下,命令道,“戴上。”
魏荣颤巍巍地打开木盒,里面竟然是个锁阳锁,只要扣上,没有钥匙打开,就无法射*·魏荣不死心地又求了一次,“陛下……”·“嗯”谭音看着他冷笑,魏荣只好道,“臣遵旨。”
说完自己给自己套上,恋恋不舍地扣上锁扣,为自己的小兄弟默哀·兄弟,跟了我苦了你了,不是被人踩就是被人锁··这么想着,魏荣还是双手把钥匙呈上,恭声道,“请陛下务必收好。”
他现在对谭音说话不像过去那么疏离,发生了这么多次关系后,很难不带一点亲昵的成分,更何况他发自真心地喜欢谭音··谭音却没了之前的不悦,看了一眼他放在一边的格式鞭子,失笑道,“朕说要鞭打你,不过……”·他调戏似的拍了拍魏荣的脸,戏谑道,“不是用这个鞭。”
魏荣还在震惊于谭音怎会说如此荒- yín -的话,就被按住后脑勺,巨物赫然出现在他眼前,头顶是谭音带着嘲弄的声音,“荣荣先好好伺候朕,一会再赏你那三十鞭。”
魏荣在他面前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马上乖顺地含住了他的前端,用心地吞吐了起来··头顶谭音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听得魏荣也是情动,下身却在锁内勒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只能卖力地口侍着嘴里的*物。
感受到嘴里的硕大越来越坚挺,渗出越来越多的汁液,魏荣加速舔弄,谭音的大腿内侧紧绷着,显然也正兴奋··不知道含了多久,谭音突然从他口中拔出,猛地将他翻身让他跪趴了下来,就这唾液和体液噗嗤一声插入了他的后*。
魏荣痛得闷哼一声,谭音就着这个姿势从后面伸手抚慰他的前端,同时开始律动,两人贴得极近,谭音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数着,看朕今晚能赏你几鞭”·第五十三章:现只有三种可能·——尹子颜:嗯,很美味·魏荣爱极了谭音,即使前后被他玩弄着,也极度兴奋,不得不死死压下一口呻吟。
“谢陛下赏赐,一·”·“二·”·“三·”·……·这样极度亢奋下,即使是在锁里,魏荣那话还是翘得高高地,只是因为堵住而涨得紫红,想必人也极其难受,可谭音的手还在上面上下撸着,魏荣前后刺激下突然浑身痉挛,虽然没有射出来,却的确是达到了一次高潮。
他还在虚脱,就感觉到谭音狠狠地在他臀上拍了一下训道,“接着数”·“是,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一……啊……陛下……”·想泄出来的欲望冲到了脑上,占据了一切,但即使是如此他也记得不能伤到这个人。
“一百零二……求你……”·谭音看他也有些受不了了,也有些心软,便笑道,“荣荣不哭哦,等朕泄出来了再让你舒服,好吗”·“是……一百零三……”·魏荣报的每一个数都带着痛苦和欢愉的尾音,他本身在谭音面前就要更早达到高潮,却被强行压着,痛苦异常。
魏荣还在断断续续地报数,他只记得自己报了有几百声,最终谭音在他体内畅快地播撒种子,他紧跟着又是一阵痉挛,才缓过来就马上叩头道,“谢陛下隆恩·”·谭音还因疲惫大口喘息,回到了座上拿起钥匙强迫自己冷声道,“过来。”
殊不知这情爱过后自己的声音在魏荣耳里更是性感非常,魏荣心里一紧顺从地露出自己被锁地难受的下体,谭音插入钥匙,咔嚓一声锁开了,*具立马成股地流出液体,魏荣祈求地看着谭音道,“陛下,请允许臣……”·谭音微微点头,像是默许他了,魏荣刚要转过身去自*,谭音却淡淡道,“跪在这,当着朕的面自*。”
这命令让魏荣有点难为情,他犹豫了一下,谭音又恶意地威胁道,“不肯就算了,再锁起来吧·”·魏荣马上跪下开始自*,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他又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想着谭音的面孔,立刻有了感觉,谭音似乎觉得还不尽兴,又命令道,“睁开眼看着朕。”
魏荣动了一下,没有睁眼,谭音有些不悦,威胁道,“又想锁起来了”·魏荣只好睁眼,这个动作做得格外费劲,谭音那张冷颜刚一入眼,他加快了手下的动作,泄了出来。
原来是怕泄的太快,谭音失笑··于是就在魏荣粗重地喘息,还在那一拨余韵中的时候*具又被锁了起来,魏荣欲哭无泪地解释,“臣对陛下绝无歹意,只是……”·谭音却乐得戏弄他,“荣荣是不是也听了那些谣言,想着夜夜将朕压在身下啊”·魏荣身子一僵,结结巴巴道,“臣,臣不敢……”其实是有的。
谭音笑着思索了片刻道,“荣荣既然很想,朕就给个机会,满足荣荣的幻想·”·魏荣睁大眼睛看着谭音,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时谭音脚轻踢了踢他的下体笑道,“等你什么时候连续一个月伺候得朕舒服满意了,”·说着,白玉般的脚趾轻轻地夹着他半软了的*具,邪笑道,“就给你一次机会。”
魏荣的*具在他的勾引下马上半挺了起来,他努力地集中精力压下这个冲动,咽了一口口水道,“臣定当全力伺候陛下·”·“平时怎么没看你这么有干劲。”
谭音再次失笑··当然,是否舒服满意也是由他定的··************************·谭音在宫里风流快活,可苦了宫丘益了,从京都到万俟堡,整整一路啊。
到了休息的时候尹子颜就把他一裹衣服抱进屋,别人一看王妃和王爷的事,不敢管啊··说实话,他现在宁可皇兄的赐婚是让他嫁给尹子颜了,大不了穿女装……他又不是没穿过,也好过被尹子颜这么折腾。
尹子颜其实倒不是很在乎这件事,因为整个武林都知道宫丘益是万俟堡要的人,至于谁上谁下……见过他俩的人都该知道吧··只不过,无聊的路上有个事干好像也蛮不错的,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万俟琬坻总喜欢把宫丘益欺负得眼睛湿漉漉的像个小媳妇似的了。
因为马车车程较慢,他们走了十余天才进了万俟堡地界,因为快要到了万俟堡尹子颜对他的折腾也轻了很多,以后每回忆起这十天宫丘益总是定义为“地狱般的十日。”
而对尹子颜来说,“嗯,很美味·”·发现已经进了万俟堡地界,宫丘益隐约开始担心,“颜,爹会不会生气”·尹子颜愣了一下,突然抿嘴,连眼角都带了笑意,“你改口的倒快。”
宫丘益一害羞正要别扭,尹子颜才道,“依父亲的性格,有三种可能,第一种,一进万俟堡范围就绞杀我们·”·“我们安全进来了啊,第二种呢”·尹子颜掀开帘子望了望,已经到了门口,尹子颜对着门口的侍卫道了句,“是我。”
侍卫便恭敬地放行了··尹子颜才道,“第二种,在门口杀我们·”·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九死一生的宫丘益气的揪头发,又问,“第三种呢”他有种不好的想法。
刚说完,一股强劲的剑气劈来,将整个马车砍成了两半,尹子颜轻轻巧巧地把他往怀中一拉,看他一脸狼狈笑吟吟道,“第三种,在庭院内亲自动手·”·末了还补充了一句,“第三种可能比较大。”
“……明明是已经发生了好吗”·宫丘益还没反应过来,剑气再次劈来,伴随着一声苍劲的吼功,“大文的小王爷如此折辱我儿,便是皇帝也不放过。”
宫丘益紧张地避开,道“爹,话不可乱说……”·万俟敬头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霸占他儿子不说还张口就叫爹,惊得险些一下子破了功。
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尹子颜没忍住嗤笑出声··万俟敬这才回过神来,转瞪向自己儿子,“小二子,你在外数年不归不说,还以身为妾,丢尽我万俟堡的脸,你走,老夫没你这个儿子。”
“爹,您先别生气·”·尹子颜还没说话宫丘益就先脆生生地攀关系了,尹子颜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赶紧拉过他,动作还很温柔,笑道,“那在下便走了,万俟堡主保重。”
万俟敬勃然大怒,“万俟堡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尹子颜微笑,笑意冷然·宫丘益替他解释道,“颜的意思是,您刚才说让我们走的,现在又不让,怎么翻来覆去的”·看到万俟敬的脸色更沉了赶紧补充道,“这是颜的意思,我的意思当然是听……”·他说到这的时候,爹字都快脱口而出了,尹子颜满怀笑意地盯着他,宫丘益打了个寒战生生改口,“当然是听颜的了。”
“你说我翻来覆去像个娘们”万俟敬又怒,从万俟琬坻和尹子颜的容貌就能看出,他们的父亲容貌绝不似凡人。
他本就长了双勾魂的桃花眼,若不是平时一直被身上的气势压着恐怕也有着很多烂桃花,纵使这样当年也已经有颇多的俊男美女缠他了··宫丘益紧张地捂嘴,“我没这个意思,娘们是你说的。”
万俟敬羞愤交加,动作凌厉地劈来,他自然不会对儿子动手,但对着这个强娶民男的小王爷就十足地下狠手了,尹子颜自然不会任他乱来,他和宫丘益联手对付起自己爹来。
·有宫丘益的插入本该好些,可宫丘益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费力·他大大小小的比试也经过无数场,但这次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吃力··他的武功胜在以柔克刚,即使不能战胜,也不会被人轻易占了便宜,上次和魏荣对战就能看出,其实他实力在魏荣之下,但就是能耗着。
可是他从一开始认识尹子颜时就觉得了,尹子颜的武功路数简直就是完全克他的,几乎是每招每式都在压制他,因此他和尹子颜比试从来不过十招就会落败··这次竟然更为吃力。
尹子颜还在思忖着怎么办,万俟敬就已经一剑将宫丘益推了出去,竟是真想对这个欺辱自己儿子的人下狠手··万俟敬的举剑要刺了过去,尹子颜马上抽回刚才的出势去挡,但几乎是同时还有咣当一声。
把他们两个的武器生生震开了··一看到那东西,万俟敬的眼神大变··第五十四章:宫丘益在此立誓·——宫丘益:与他共结琴瑟之好,忧他所忧,念他所念,永生不离他身边,·尹子颜看宫丘益没事,也顺目望了去,他认得是万俟堡的银质令牌,但上面刻的字还不太一样。
万俟敬颤颤巍巍地拾起令牌,瞪着宫丘益,狠狠道,“燕婉玉是你什么人”·那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宫丘益听到这名字也是眼波一颤。
“哈哈哈哈万俟敬,你想要欺我易莲崖没人了”·“老娘就在此五年了,你竟一次没发现·”·“还是说,你也老了”·“老娘不现身,你就找不到我吧,来啊,来找我啊。”
同一个声音张狂地响起,这四次说话竟然是来自四个不同的方向,还有呼呼的风声·尹子颜暗叹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宫丘益的眼波颤动地更加厉害了··“燕婉玉”万俟敬一下子被激怒,拿剑对准宫丘益喝到,“你再不现身,我就杀了他”·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庭院中间突然传过几声极快地衣袂飘过得声音,再一晃神,竟站了一个身着绿衣的袅娜女子,神态得意,气质和宫丘益有些相似,身法却胜了他好多。
这女子看起来比宫丘益大不了多少,尤其是那张粉嫩的娃娃脸,可好像玩心不死,而是对着万俟敬做了一个鬼脸,嘟起嘴道,“哎呀,忘了你的功夫是专门压制我的,早知道教蠢徒弟点别的了,这岂不是要被小二子压一辈子偷什么不好,偏要偷心。”
宫丘益这才恭声一揖,道,“徒儿拜见师父·”·燕婉玉苦恼地挠头,“蠢徒弟生气了,万俟敬,这都怪你”·万俟敬见到她出现一直太过震惊,以至于忘了下令去擒她,这才反应过来几乎是咆哮道,“给我拿下她”·燕婉玉又是张狂地大笑,嘴里轻吐出三个字,“凭你们”·然后整个万俟堡上下都去擒她,燕婉玉轻功惊人,脚没离地,竟然每一个人能碰到她,燕婉玉得意一笑,“算了吧万俟敬,我看你也就这两下子了,好生待这两个孩子吧,老娘走了。”
万俟敬大怒,“你敢走我就杀了你徒弟”·尹子颜眉毛一皱,冷声道,“你敢”·宫丘益:“……”·“真拿你没办法,怎么能拿颜儿和小益威胁我呢”·燕婉玉好像被他的威胁扰的很苦恼,歪着头想了一会,这本来女子不该有的动作在她做来竟格外的轻灵可爱,最终她笑嘻嘻道,“好吧,毕竟,我是孩子的娘嘛。”
听到这句话尹子颜浑身一震,眼底竟闪过一丝阴狠··从没见过的娘,竟然是如此··“你还记得你是他们的娘·”万俟敬声音都带着颤音,似乎被气得不轻,“抛下三个孩子,自己游荡江湖,天底下有你这样当娘的”·燕婉玉沉默了一下,声音有点难过,“我也想小琬坻,也想小颜儿和钰林啊,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万俟敬突然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她,“你我夫妻五年,饶是铁石心肠也该有感情了,你当真走的洒脱。”
“夫妻五年”燕婉玉尖声道,随即跳上石台大笑,眼神阴鸷,“那是我这辈子最屈辱的五年,被你关在房里,夜夜凌辱,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五年啊”·尹子颜闭眼,他好像听懂了什么,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那么可笑,宫丘益没察觉他的异样,因为他自己也不高兴。
虽然燕婉玉的出场是为了帮他们,但她显然得罪了所有人··燕婉玉还在宣泄道,“你以为囚禁我五年就能得到我你当那是夫妻情缘,我只当是监禁。
那五年我日日夜夜都备受煎熬,若不是想着一线生机早就自尽了·”·宫丘益:“……”这就有点过分了··万俟敬冷静了下来,沉声道,“婉玉,你是知道的,我的武功处处压制你,你下来我答应不伤你。”
燕婉玉狂笑,“你以为我会再上你的当吗”·万俟敬淡淡道,“你若真对我无意,为何这五年一直留在万俟堡听你的话还偷偷观察过我婉玉,我知道你心比天高,可你现在已经折腾不动了,只要你肯回来,你依旧是万俟堡的大夫人。”
燕婉玉马上面露厌弃的神色,唾弃道,“谁稀罕你这大夫人,缠着你的男男女女也不少,爱给谁给谁·”·万俟敬唇角一扬,露出一抹微笑,“婉玉,你记得吧,十步之内你逃不出我手心。”
燕婉玉看他这个表情,就是又要算计她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马上提起要跃起可惜晚了,丹田内竟空空如也··“你什么时候……”·她眼瞳骤然放大,数十年的功力,竟一朝废了,再看到万俟敬缓缓向她走来,马上生了十分的惧意,燕婉玉紧张地向后退去。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如今竟然寸步难逃,那五年的恐惧又涌了上来,最后选择了放弃挣扎,淡淡道,“万俟敬,杀了我吧·”·万俟敬捏起她的下巴,燕婉玉没有反抗,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反抗只是自如其辱,万俟敬缓声道,“就让你那么恨吗”·燕婉玉沉默。
万俟敬反而笑了,“你过去不是最擅长甜言蜜语了吗现在宁可撕烂嘴也不愿说一句软话了”·一双桃花眼,勾尽无数魂,却独为她倾腰。
宫丘益突然插口了,作揖道,“师爹,家师千错万错,也是易莲崖掌门,请您莫太辱她·”所以打个半死就好了·万俟敬愣了愣,这声师爹倒是取悦了他,满意地笑笑,“乖徒儿,我不会伤她的。”
反而燕婉玉气的咬牙切齿,“蠢徒弟,谁是你师爹”·虽然对自己师父假死失踪的事相当不满,宫丘益还是良心劝说他们,“其实师父常念起万俟堡的,还常说起师爹您。”
“闭嘴谁提……”燕婉玉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万俟敬掐住脖子堵在喉咙里,万俟敬看着她慌张的眼神,笑道,“她都提了我什么”·宫丘益一看这架势,赶紧讨好道,“师父常说万俟堡堡主为人仗义,心地单纯,一笑勾魂,额……”编不下去了。
尹子颜不想理他了··“是这样么”万俟敬勾起一抹冷笑,他那桃花眼一弯,燕婉玉竟愣了一下,又扭过头去··宫丘益趁机接着劝,“师爹,您饶了师父吧,她其实最嘴硬心软,也许这五年在万俟堡,就是期待您能发现她。”
五年都没发现突然觉得没那么高兴了·万俟敬道,“少拍马屁,我和你师父好好谈谈,你这小子一看就压不倒我二小子,随你们去吧。”
尹子颜:“……”·大院里的外人大多刚才就被清场了,现在也只剩下宫丘益和尹子颜,宫丘益才要抓尹子颜的衣角,对方却一拂袖避开了,看了他一眼径自离开。
被冷落了宫丘益差异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唤了一声,“颜”·尹子颜听到他的声音停了下了,顿了好一会才轻声道,“过来。”
宫丘益马上扑了过去死抱住他,好像生怕他反悔似的·尹子颜看他这个样子也是心疼,闷闷道,“宫丘,我不开心·”·宫丘益马上领会了他的心情,便劝慰道,“师父这人,心情怪的很,之前假死,一骗我就是五年,我也是才知道。”
“她心很野,不是一宫一堡能容得下的·”尹子颜淡淡道,“你也是·”·宫丘益和燕婉玉的性格太像了,若是当时万俟琬坻囚住了宫丘益强迫他,也许就是这个故事的重演了。
宫丘益觉得委屈,抬起头来望望他,道,“你给我自由,我不会离开你的·”·宫丘益看他还是不说话,一咬牙当着他的面跪下举手立誓,一字一句道,“明月在上,白霜在下,请鬼神见证。
我宫丘益在此立誓,与尹子颜共结琴瑟之好,忧他所忧,念他所念,永生不离他身边,不弃他所有,若为此誓,万鬼噬心,不入轮回·”·等他说完尹子颜才拉他起来,柔声道,“其实我没生气。”
“……”·“只是在想事情·”·“……”·“既然你都立誓了,那今晚可要好好履行你的诺言了。”
“……混蛋QAQ”·第五十五章:古来征战几人回·——尹子颜:仿佛前世有过的盟约·“万俟敬,你,你要做什么”·燕婉玉色厉内荏地瞪着他,万俟敬却完全不为所动,挑唇笑的血腥,“你会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看她这个样子万俟敬一下子竟有些心灰,强迫也试过了,强迫了五年,有什么用,她心这么野,万俟敬头一次感觉到无力··他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不缺仰慕者,创下万俟堡不世基业,江湖扬名,与这个女盗一见倾心,为了得到她机关算尽,本以为囚了她五年生下了孩子就能留住她,谁知这人走得干脆。
这些年来不是不找,而是倦了,找来又有何用··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想到这万俟敬放开钳住她的手道,“罢了,真想走就走吧,你并非内力尽化,解药在药房第三个抽屉里。”
燕婉玉开始还有点迟疑,随即像生怕他反悔似的跑了出去··万俟敬:“……”她竟然毫无留恋地走了··没多久万俟堡上空传来一声狂笑,“天高地广任我游,万俟敬,我去万秋边境了,愿意寻我就来吧,还有,你这里的好药材我也带走了,哈哈哈哈。”
宫丘益显然也听到了这一声,推开尹子颜衣衫不整地冲出门口大声道,“师父,你去万秋边境做什么”·笑声已经飘远,只留下隐隐一句,“赴一场迟到数年的故人之约。”
万俟敬:“……混蛋”·当晚尹子颜的房里翻云覆雨,万俟敬一人独自未眠··尹子颜有意无意地问起宫丘益燕婉玉可曾提过他们,宫丘益回忆了一下,他丧母后跟着师父行走江湖,哪里都敢偷,却独独不让他去万俟堡,他心比天高闯了一次便被万俟琬坻轻易擒住,然后就被尹子颜救了,回去后跟师父哭诉。
燕婉玉却笑吟吟道,“琬坻面善手狠,小二子面冷心热,执念不放,都随他爹,三丫头没心没肺,倒是像我·”·讲到这里宫丘益才自嘲地笑了一声道,“没有人是没心没肺的,开始我不能接受,但现在想想,照她的脑回路,估计是想着与其告别不如装死,让我不再记惦着她。”
尹子颜叹道,“我知道你当时真的很伤心·”·“为何”·“你与薛方打赌·”·尹子颜笑了,若不是那次他也不会遇到宫丘益,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
宫丘益也笑了,但转念一想又道,“师父说她去边境,赴故人之约……她和我娘多年前是至交·”·尹子颜沉吟道,“你是说她这一去和赤炎皇后有关”·宫丘益瞪了他一眼,尹子颜马上改口,“和娘有关”·“嗯,就是这样。”
“……”·*************************·次日,早膳··“颜你仗着自己武功压制我就这么欺负,这样对吗”·万俟敬还未到,宫丘益皱眉抱怨,他长了一张讨喜的脸,这样看起来还是笑意盈盈的。
“洞房花烛夜,嘘——”·随着他的提醒,万俟敬进屋了,他一夜没有睡,精神本就不太好,看到宫丘益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脸色更沉了。
宫丘益深怕一语不合又要杀他,赶紧先讨好道,“爹”·万俟敬:“……”这货真是燕婉玉的徒弟·看他没有抡起剑就砍他,宫丘益笑嘻嘻地奉茶,道,“爹爹在上,受女婿……”·尹子颜:“咳咳。”
宫丘益识时务地改口,“受媳妇一拜·”·这种时候乱说话会被父子俩联手打死的··万俟敬板着一张脸迟迟不接,尹子颜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威胁的意味十足,万俟敬犹豫之下,只好接了。
这时屋外上床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宫丘益抬头,是尹子颜传信用的飞鹰,心里一慌,莫不是京都出了什么事·这时尹子颜已经取下了信笺,脸色稍变,但又平静了下来,对宫丘益轻描淡写道,“司国大举进攻大文边界,万秋州已经被攻破,还在南进,万秋……已被屠城。”
看宫丘益脸色大变,又赶紧补充道,“你皇兄已经派了魏将军和顾语恩率五万将士去了,魏将军除了遇到玄夫人还未败过·”·“司国欺人太甚,我要尽快回京,皇兄现在压力一定很大,哎哎。”
宫丘益手郁闷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却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熟悉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别怕,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宫丘益的手抖了一下,记忆中尹子颜很少对他说如此温柔的话,一时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夸张地裂开嘴笑了起来,“颜啊,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宫丘益接下来走的路,可能会无比艰难呢·”·他们两个互相望着笑了,这一幕仿佛心有灵犀。
**********************·京都,黑云压城,在城前陛下在为即将出行的将军把酒践行··“魏卿此去,以大文为先,儿女之情次之·”谭音双手举樽,动作优雅,气势凛然,“朕在这京都盼着你凯旋。”
魏荣跪地接下酒樽,恭声道,“谢主隆恩·”·起身的一刻,他却听到谭音轻声道,“平安归来,朕,等着给你重新上锁·”·魏荣上马,举手在头顶一揖。
谭音默默地盯着他离开的身影直至消失··整个京都的百姓目睹了这一幕,任谁都能看出皇帝无言的哀恸,皇帝被将军欺凌的谣言不攻自破··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来那次赤炎将军离开时,也是这样,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可听说过文国将军会弹琴呢,硬生生把国君弹到床上去了……”·话还没说完那人的脑袋就飞了出去,魏荣甩了甩刚砍完人的腰刀,轻轻地舔了舔粘在指尖还带着余温的红色液体。
似乎那飞出去的脑袋让他感到愉悦,嘴角挑了起来,那模样有些妖肆,转眼间杀意就布满了双眼,陪着衣上的点点殷红,宛若修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给我杀”·初战告捷,谭音在京都一直等着,上朝,理政,每每听到魏荣前线的动态就会为之悸动,直到——·“启禀陛下,魏将军率前锋中埋伏,落入枫叶谷全军覆没,五万人只生还三万。”
“魏卿”·谭音猛地醒来,发现冷汗打湿了后背,原来是一场梦··“皇兄你醒了快传太医”耳边响起了宫丘益的声音,直到太医到了,许多朝臣也到来探望,谭音这才醒悟过来,这不是梦。
谭音漠然不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没了过去发出的傲然气势,却脆弱地让人心疼··等探望的人离开的差不多了,顾语恩才匆忙赶来,衣着头发还不整齐,她本是极其注重仪态之人,如此慌张也是头一次。
她跪地叩头道,“陛下,臣刚从万秋州赶来,魏将军已失踪,这是他的衣冠·”·谭音听她用了失踪才有了点反应,开口道,“可都找过了”·顾语恩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用了失踪也是为了安抚谭音,那场大火,该烧尽的也都烧尽了,两万多人,哪里找得清谁的尸体,但也只好劝道,“还请陛下为大文保重龙体。”
谭音发出一声嗤笑,便靠到床上再不语了··顾语恩弄了个不讨好,但又不得不问,“臣听闻陛下已昏迷数日,司国大军还在向南逼近,陛下可要……”·“随你。”
顾语恩彻底震惊了,她从未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谭音口中说出,正要再次叩头请他发兵,谭音却开始令人拟制,“从今日起,大文诸事由顾爱卿与益弟全权负责,莫再来烦朕。”
宫丘益扑通跪下,双目似乎要冒火,咬牙切齿道,“皇兄如此,可对得起魏兄在天之灵·”·谭音不语,任他们在说什么也不发生,只是静静地坐着。
我就是为了大文百姓,才将他送上战台,我亲手葬送了他··连自己的爱人都无法守护,谈什么治国··枉我赢尽了天下,却输了他··第五十六章:一寸山河一寸血·——宫丘益:与我赴这必死之局吧·从司国侵犯大文边境以来已经三个月了,可大文的皇帝好像并不着急,魏将军败了后已经连续数日不理朝政了,实在禁不住百官的请求才上了回朝,说出来的话却是,“封顾语恩为丞相,以后军机大事由顾爱卿决定。”
边关再次告急,剩下的三万人根本就撑不住··宫丘益每日都去皇宫说得口干舌燥,谭音都没有半点反应·如此已经拖了七日,纵使他绷得住,边境的将士也绷不住了,临近万秋州的少水镇也开始告急,据说司国的领兵派人发话,若是不降,城破屠城。
宫丘益实在无奈,看来谭音那里真的说不动了,便去拜会了顾语恩,她现在位高权重,但手段玲珑,面面俱到··见了宫丘益顾语恩也是一揖,“拜见王爷,王爷万福。”
宫丘益也拱了拱手还礼,他现在倒像极了一个失宠了的小王爷,开口便道,“边境之事不能再拖了,本王愿亲自率兵出征·”·顾语恩了解他的性子,也猜到了他大概会这么说,便劝道,“王爷乃万金之体,边境之事臣以为,不如就派微臣与柳将军同去,调五万军队。”
宫丘益漠然摇了摇头,若是真的可以他也不会主动请缨了,京都要是没了强援被人来个直捣黄龙,整个大文就完了··“京都必须留人·”·顾语恩虽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可还是很犹豫,一个魏荣谭音已经不理政事了,若是再牺牲一个小王爷谭音岂不是要疯。
“丞相,此事本王心意已决·”宫丘益深深一揖道,“若是本王没有回来,便请丞相和刘将军死守京都,为陛下最后一道防线·”·他这一句说的坚定又豪情,顾语恩心中一动,屈膝叩头道,“臣遵命。”
·“或许我的血能让皇兄有些反应·”宫丘益苦笑般地轻叹了声··王爷亲自出征的消息迅速地传遍了整个京都,第一个找他谈的就是尹子颜。
宫丘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叹气,抱歉地笑道,“可有幸请王妃一同赴险”·尹子颜没有微笑,而是严肃道,“执子之手,黄泉碧落,我也与你同赴。”
宫丘益嘴角是苦笑,到最后还是连累了他,这个本该在万俟堡享受众人崇拜的人··临行前,有一日的时间准备,宫丘益决定带甲字营和乙字营这几个跟他熟悉的营队。
这时又有了麻烦,沈思凉不是朝廷中人,但却一定要跟他一起,宫丘益万般无奈,只好把他拉到一边道,“小凉,为师从小教你男儿以国事为重,恨不能为大文抛头颅洒热血,可是……为师真心想说的是。
若为师没能回来,请你带着易莲崖上下保住性命·”·说什么抛头颅洒热血都是面上话,出于私心,他还是不愿沈思凉被他连累··“师父,你对着他一定不是这么说的吧”沈思凉眸色越深,“师父还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不是他不一样,他与我立誓要同生死的·”他可以对尹子颜说,随我一同赴死吧,因为他知道就算赶他,尹子颜反而会生气,但他却无法替别人做决定。
“师父,若你真的没有回来,我会带易莲崖上下,前往边境,引你归魂·”沈思凉平静地说,好似这并不是一句夸张,而是一件事实··宫丘益沉默了一下,又感觉自己在这里做儿女之态实在别扭,便哈哈笑了起来,“瞧你说的,为了易莲崖上下,为师定会凯旋,杀那司寇片甲不留”·**********************·与此同时江湖上也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大事,盟主尹子颜匆忙回了总舵,请辞了武林盟盟主之位。
尹子颜弯腰一揖,恭声道,“以上便是在下不得不辞去盟主之位的原因,诸位是江湖之人,没必要陪在下去边境赴死·”·“盟主可是说我等没那保家卫国的热血了”武林盟四大长老终于有一位发话了。
尹子颜微笑解释,“倒并不是,只是武林盟没必要为朝廷大大消亡,在下不想作这千古罪人·”·看大家也都无话可说,他便礼节性地笑了笑道,“在下告退了,雷和若留下,你们是武林盟的人。”
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他才走了几步便听到了一声狠拍桌子的声音,“他娘的司寇残杀我大文百姓,文弱书生尚且投笔从戎,老夫江湖中人哪还有脸坐在这”·说话的是四位长老中的一位,尹子颜看了他半天才笑道,“长老虽年纪大了,但豪情不改,不嫌弃,可愿与在下同去”·“哈哈哈你小子真不会说话,有老夫以一敌百的豪气,这趟死局,老夫应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在下也求能与万俟堡主同去。”
于是纷纷有人愿意辞去武林盟的职位跟随他走,尹子颜这一走倒是带走了武林盟大多数人··刚到门口就看到杜风雷和陶若跪在他面前一副被抛弃的表情,道,“主子可是不要属下了影卫只认一个主人的。”
尹子颜心中一动,缓步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跟随他的人淡淡道,“承蒙各位信任·”·与此同时宫丘益已经动身启程了,城门百姓相送,王爷亲身赴战场也是少有的事,更何况这是京中最得宠的小王爷。
可惜这次没有陛下依依把酒相送,只有顾语恩来送,她压低声音道,“论兵法王爷不甚擅长,臣虽不能脱身,但指定了一个人,定能助王爷一臂之力·”·宫丘益还要问是谁,就看到缓步出来的顾倾文,忙道,“这,让本王怎么向南王交代”·顾倾文却皱眉道,“王爷严重了,丈夫生当建功立业,岂能纠结儿女情长,在下身为大文官吏,自然要保护百姓。”
顾语恩道:“我这师弟兵法承自我,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应该是能帮上王爷的·”·宫丘益不好推脱,便也没有说话,转身将酒尽数洒下,大声道,“今我百姓被屠,江山破,本王对陛下立誓,本王活着一天,定带诸位将司寇打回老巢,以偿血债”·陆少商:“王爷好帅。”
“王爷万岁”·***********************·“北子营……音……北子营……音……”·“他当真已经疯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回大人,他脑部收了重创,又被烟呛,神志不清晰是正常·”·“谭音已经不理朝政了吗”女人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挑衅,命令道,“把他放在小镇外围的庭院里,跟她关在一起。
可不能让谭音重新把政·”·谭音……为什么这么难过·魏荣捂着头··要告诉谭音大文有内女干……内女干是谁·北字营在哪里等等,谭音是谁·谭音……·他脑中浮现起了一个冷峻的面容,他说,朕,等着给你重新上锁。
他是谁·魏荣头痛欲裂,又是一声闷哼晕了过去··第五十七章:可知吾儿宫丘益·——尹子颜:你的追随者挺多嘛·为了赶路,宫丘益他们一路都是骑马的,气氛没有离开时那样压抑,尤其是几个他常去的军营,将士和他早已熟识,大家也都调侃说王爷失魂落魄是因为王妃不在。
陆少商:“……”·快到了少水镇时尹子颜才跟宫丘益会和,宫丘益看着与他同来的人马上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恭敬地一揖道,“本王代大文百姓谢过诸位。”
接下来不足一日便进了少水镇边境,少水镇已经被围城数日,苦战不下,虽然司国派了人去威胁,但少水镇守城瑞坤也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说不降就是不降,虽然圣上的传来消息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但他仍然放话:少水镇军民一心,哪怕只剩一人也不言降。
宫丘益听了顾倾文的描述后长叹一口气,皇兄这样消沉只怕伤了无数人心,便又问,“司国围城的领兵叫什么有多少人”·“回王爷,领兵的叫承甫,擅长攻城,也仅率两万人。
另外,魏将军初战斩杀的那个人正是他的亲哥哥,承边·”顾倾文恭敬道··宫丘益:“……这点八卦就不用说了·”·尹子颜却想的比他深,道,“看来少水镇连两万人都不足了。”
顾倾文欣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称是,“本来留下的三万将士,现在驻守少水镇的也仅仅两万了,还被断水断粮,若不是我们及时赶来,也要全军覆没了”·同样的人数竟然如此压制他们,宫丘益喃喃,“司国将士当真如此骁勇”·顾倾文道,“司国军民一体,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兵打步兵,自然更加轻松些。”
尹子颜安慰道,“跟着你的几个营也都受过严格的训练,虽然有步兵的劣势,但也不是不可一战·”·宫丘益脸色变了变,又镇定下来,下令传几个副将觐见,陆少商也是一名,宫丘益给他们提了一阶,又封陆少商为统军,他自己再怎么说也只是王爷,不能亲自领兵。
吩咐了两句宫丘益又半开玩笑道,“如何擒马上之敌我应该教过你们,不指望你们会骑马,不过捉回来吃肉也不错……”·尹子颜:“咳咳。”
陆少商:“王爷好聪明”·顾倾文:“……”他爱的简直瞎呀··宫丘益带的兵果然是受过正规训练的,给苦战将近半月的少水镇带来了新的希望。
两军对峙,宫丘益本该亲自斩承甫,但顾倾文劝说他该给后人一些机会,宫丘益便让陆少商上前,一方面考虑到他在军中人气是魏荣之后最高的了,另一方面也出于私心,陆少商虽然脾气桀骜,但毕竟至情至性,在忠于大文这一点不会动摇,所以有心扶植他。
陆少商不愧是在沈思凉手底下受过“严格”训练的,承甫虽然马上功夫了得,但陆少商学的易莲崖武功厉害就在以弱胜强,时间一长年轻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随着咔的一声,承甫仅是露出一个破绽便尸首分家,血从脖子喷涌而出,陆少商也溅了一身,他愣了一下,也是头一次经历如此血腥的杀人,但马上举起敌首的头颅高呼,“杀”·而见惯了厮杀的将士们纷纷举起兵器冲了上去。
同时少水镇的士兵也冲了出来,两面夹击,司军大败··战事刚结束,瑞坤就冲着宫丘益激动道,“没想到啊,我大文的王爷如此不凡,真是万民之福啊·”·宫丘益:“瑞大人以身守国,本王也佩服万分啊。”
陆少商满脸血地邀功:“那我呢”·宫丘益看了他一眼,勉强道,“不错·”·陆少商:“谢王爷称赞”·顾倾文:“……”简直就是贱啊。
尹子颜皱眉,淡淡道,“陆统军先去洗把脸吧·”·陆少商:“……”·宫丘益斜了他一眼,道,“快去啊·”·陆少商:“……是QAQ”·*********************·从受伤以来,魏荣一直是神志不清的,没有人管他,身上的衣服因为长久没有打理而变得发灰,还染着大片的血渍,这血渍却让他更加疯狂了。
“他从醒来就一直是这样”女人的声音··“回大人,他醒来不是哭就是喊什么北字营,音·”·“音……音……呜呜呜呜……”·“呵。”
女人发出一声嗤笑,慢慢靠近他,俯下身来挡住了刺目的阳光,笑的放肆,“北字营,早没了·谭音的宝贝,在我们手里·”·“可惜,你听不懂了。”
说罢女人直起身来笑道,“把他和那个人关在一起,毕竟……都是北字营的·”·魏荣是被扔进那间院子的,院子最中间是一个端坐在竹制椅子上的女人,这女人四肢好像没有力气,但那眸中的气势却不是常人有的。
看女人的眼神却是厌弃到不行的样子,“花凤朝,你又想怎样”·魏荣被摔得捂着头呜咽了一会,抬起头见了她马上抱住她的衣角大哭,“娘……北字营……音……”·“多学了一个词。”
花凤朝嗤笑··女人瞪了她一眼,却没法抬起手来,最后终于道,“他是谁北字营的”·“呜呜呜……娘……”·“……让他闭嘴”·花凤朝轻笑,“你常说寂寞,这不让人来陪你了。”
“不要,他该洗澡了,回来给他洗干净了再说别拽我小子啊啊啊啊”女人无力地挣扎,最终放弃了把魏荣甩开的念头,叹息道,“好吧,谁让我瘫了呢。
小子,你是哪来的可认识我儿宫丘益”·魏荣呜呜咽咽了好一会才低声道,“大文将军,魏荣·”·宫丘迟燕笑了笑仰头,道,“北字营怎么了”·“整个北字营,背叛了大文。”
*******************·“小王爷初战告捷,已经开始向万秋州进军了,陛下·”顾语恩笑吟吟地向着静坐在龙椅上的人道,“再往前就是枫叶谷了。”
谭音虽然不理朝政,但在下人的伺候下依然梳洗打扮地端端正正,听到枫叶谷三个字时终于有了反应,“让他多加小心·”·顾语恩抿嘴笑了,道,“您总算说句话了,臣还以为您聋了呢。”
“丞相想死就直说,朕可以成全你·”谭音淡淡道··顾语恩见他有点精神了,又附身一揖道,“皇后的尸身变了样子,容貌换了一个人。”
谭音没有反应,顾语恩又道,“那么她现在会在哪里呢这宫中为何总有异动呢”·她也许在万秋州,宫中有内鬼,而宫丘益接下来会遇到的是玄夫人·谭音眼神变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朕要御驾亲征,丞相。”
“臣在·”·“朕不在时清缴内鬼的任务就交给你·”·“臣遵旨·”·“还有,朕亲征的事也要压着。”
“臣惶恐,愿陛下胜利归来·”顾语恩附身叩拜,这是对强者的崇敬··第五十八章:一张大网在收紧·——宫丘益:纷纷扰扰,纷纷扰扰·“前往万秋州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长蔓谷,一条是枫叶谷,长曼谷怕滚石,枫叶谷怕火烧,魏将军遇险那次却是前后被落石堵路,中间火烧。
这也是师姐始料不及,她让魏将军走枫叶谷时令人把守了边界,竟不知司军用了什么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推动落石挡路然后放火留人·”·顾倾文分析地条条是道,宫丘益认真地听,也是苦思冥想。
尹子颜略一思索,淡淡道,“军中可有内鬼”·宫丘益第一个反驳,“这没有道理,即使是内鬼也不可能毫无痕迹地做如此大动作。”
尹子颜不说话了,表情有些为难,好像欲言又止·宫丘益看他这反映琢磨难道自己又心直口快了·顾倾文看他的反应也是闪闪烁烁,最后缓和气氛道,“这次我们走长曼谷,先清了山顶落石。”
“现在万秋是什么情况”·顾倾文道,“司军在万秋烧杀抢掠,杀尽了全城男丁,只剩下妇孺,在司军的逼迫下没人敢戴孝,全程寂静。”
仅仅几句话就说明了当时的惨烈画面,听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许久才有声音··“禽兽”陆少商咬牙痛骂。
顾倾文也叹气,“铁刀之下,妇孺又哪里有能力反抗呢·”·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大家商量妥了后也都散了,宫丘益巴巴地凑到尹子颜边上,尹子颜搂住他笑的心不在焉。
有种转瞬即逝的感觉,好像是张巨大的网在慢慢收紧,网中间的人正是他怀里的挚爱··顾倾文出了营帐,已是月色,训练也都结束,借着月色还有个人在自行苦练,顾倾文认出了这个人,不由赞叹道,“陆统军果然勤勉,还要注意歇息啊。”
陆少商赧然地笑笑,“军师过奖了,我想努力的话,也许就可以拿枪守护大文了·”·宫丘益有人守护了,他只能替他守护大文··****************·“他们过了长曼谷了,我没动他们。”
站在庭院中间的女人对着两人缓缓道,“因为,我要他死在万秋,和他娘一起·”·宫丘迟燕嘲讽地扬唇,“何苦来哉·”·“……万秋……呜呜呜……音……”·“又学了一个词。”
花凤朝挑起的唇角格外妖肆,慢慢地转过身,“下次我来时,便是带着你儿的头颅·”·“呵,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宫丘迟燕不屑地冷笑,也不管她听不听。
手指却紧紧地在藤椅上划着,好像在痛恨自己的无力··花凤朝不带任何表情地提起魏荣,后者马上缩成一团,费力地咳嗽,眯眼危险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疯,只要让谭音在看到你那瞬间为你疯狂就够了。”
宫丘迟燕又是嘲讽,“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我是疯了·”花凤朝冷笑,“从她死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是你害死她的。”
“这个话题我已经不想和你再争辩了·”宫丘迟燕扭头··花凤朝拎走了魏荣,宫丘迟燕脸上却露出了刚才没露出的担忧,她诡计多端,饶是自己究竟战事也防不胜防,更何况宫丘益还未及二十,这一次莫非真的凶多吉少·“哎呀,还从来没见到你这么狼狈呢,不过罢了,总比死了好”·这欢快不羁的声音,宫丘迟燕一顿,浑身瘫了让她只能在这藤椅上活动,无法扭头,但出现在她面前的墨绿倩影像是应证了她的判断。
燕婉玉还是笑的张狂,却是没有大声,她也知道周围有人把守,“妹妹我迟到多年了没想到你真的活着”·宫丘迟燕苦笑道,“你可迟到了真多年。”
“被一个混蛋缠住了,不说了”燕婉玉叉腰,一脸苦恼地打量她的伤势,道,“是凤朝丫头伤的你老娘剐了她”·宫丘迟燕怕她冲动赶紧道,“切莫冲动,你不是她的对手,你去城外找文国大军,我儿……如何了”·“蠢徒弟好得很,就是要被我家颜儿压了,嘻嘻。”
燕婉玉捂嘴笑了起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突然又整个人蔫了下来,道,“你再也站不起来了”·“你笑我苟且偷生”·“说什么话,还跟以前一样讨厌。”
虽然这么说,燕婉玉脸上却不是讨厌她的表情,哈哈道,“凤朝丫头带着整个北字营叛变了,你是不知道,北字营出来的全是能兵强将,蠢徒弟怕要吃亏·”·说着她的脸上难得露出担忧的表情,却还是显得格外讨喜。
宫丘迟燕皱眉,她这样子是爬不起来了,北字营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实力有多恐怖她也知道,就连魏荣本人也是北字营出来的,当年凭着一营就能完灭一座城池··魏荣这次败得如此惨烈也是输于玄夫人和北字营之手,可见北字营有多强。
更何况他们现在潜伏在友军内部··“我说你来万秋作甚,原来是为了迟燕丫头·”她们之间突然插入一声冷哼··“你怎么来了。”
燕婉玉皱眉冷声道,“倒是来了个大夫,快给迟燕瞧瞧,还有的治吗”·被她再三冷落,万俟敬也有了几分不悦,一扬眉道,“别人我不知道,我万俟堡的药味还是闻的出的。”
“这一双勾魂桃花眼……”宫丘迟燕望向燕婉玉笑了,“恭喜你们·”·燕婉玉:“恭喜你妹”·万俟敬:“哈哈,好说,在下这就给给将军把脉。”
燕婉玉:“……”·把了半天万俟敬的脸色又由好变坏了,燕婉玉斜眼瞥他嗤笑道,“你到底老了,不行了·”·万俟敬听脉的时候没工夫跟她吵,而是对宫丘迟燕道,“你这伤若是当时治的话我有十分把握能好,三年后治我有五成,就算五年我也有三分把握,可你,拖了十多年,你这身体早已……”·“我知道。”
宫丘迟燕苦笑,然后又道,“听闻万俟堡有一奇药名叫九转丹·”·九转丹顾名思义,即使是垂死吃了也能生龙活虎回到巅峰状态,只是副作用也极大,就是只能支撑二十四个时辰,那之后此人便会油尽灯枯。
万俟敬一听,他可不能当这千古罪人,现在尹子颜和宫丘益好上了,到时候找他算账,“在下来的匆忙并没有带……”·“这玩意老娘有·”燕婉玉展颜,想是她从药房里偷来的。
“胡闹,你知道那东西……”·“万俟敬·”燕婉玉严肃地盯着他,冷声道,“你永远学不会尊重别人·”·宫丘迟燕一弯眼眉,哈哈笑了起来,“还是婉玉懂我。”
·燕婉玉一勾嘴角,慢慢走到她身边,附身将一颗丹药送入她口中,粲然道,“去吧,那是你一生的心愿·”·说着用手握住她的手源源不断的内力传了过去,方便她更快地回复到巅峰。
万俟敬被她说的迟迟不语,沉默一会,也过去为她传功··宫丘迟燕闭眼,感觉到丹田开始涌动起一股力量,慢慢地冲破各处桎梏……·“好姐妹,这笔账算我儿欠你的”·“……你儿欠我太多了混蛋”·燕婉玉气咻咻地冲着人消失的方向嚷嚷。
门外横七竖八的是看守的尸体··第五十九章:那个战神回来了·——尹子颜:我没动手·“谁准你祭奠了”·万秋州,大街上,一个威武的将士在抓着身着白色丧服妇女的手腕,目光凶狠道,“你对我司国圣上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大,大人,小女子只是取亡夫的衣物以慰思念之情,绝无他意。”
被捉的纤细女子眼波含泪,像是骇到了极点,司国的烧杀抢掠不是没见过,谁人不怕,一不留神就会丧命··“本将看你是想造反”·将士举起腰刀,便要落下。
周围的人纷纷避开,根本没人敢管,司国侵占下的万秋,已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一城的妇孺又能做什么呢·大多数女子都因为不忍心而扭过头去了。
“噗嗤——”·是刺穿身体的声音,伴随着哒哒的马蹄,百姓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绝尘而去的提枪女子,还有那高声的一句··“万秋百姓莫慌吾乃大文宫丘迟燕”·留下的只是趟了一滩血的将军,胸口破了一个大洞。
那个被他抓住的女子浑身发抖,没多久才大哭出声,“赤炎将军回来了”·那串火焰般的红发,没有人会认错,大文的赤炎将军回来了。
随后是几道风声,隐约听到这么几句:·“万俟敬,你可快些,净拖我后腿”·“你是狗吗还分前后腿·”·“哼,不等你了”·*********************·宫丘益带着整顿好的五万精兵顺利过了长曼谷,眼前就是万秋州,刚出了长曼谷还没整顿好眼前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军队,骑兵,枪兵,都有。
气氛像是死亡一样的沉寂··尹子颜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人,这个人对着宫丘益时眼里有杀意··宫丘益也静静地盯着这个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和上次见面竟孑然不同。
可是神兵赤鸣依旧是赤鸣··“你五万,我也五万·”玄夫人平静地说,眉头都没动一下,“要不要打个赌·”·宫丘益冷声喝道,“本王不跟大文的叛徒说话”·玄夫人无视他的愤愤,而是继续淡淡道,“不再考虑下吗”·“谁要……”宫丘益说到这声音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高吊在架上的人,他嘴巴被堵,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正是平乱大将军魏荣。
“把他放下来,你要赌什么”宫丘益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不理会尹子颜拉他的手··“放他下来·”下完命令,玄夫人唇角挑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单挑,你若能赢我,司国撤军,将军还你。
你若输了,将军也换你,我们正面开战·”·“哼,你有那么好”·尹子颜这时在他耳边用刚刚好的声音道,“她要的是你的性命。”
“没错,我要你的性命·”玄夫人没有否认,直接道,“可你没得选·”·说完她执起赤鸣,往旁边一扔,道,“我不用赤鸣,免得说我欺负你。”
陆少商大声道:“没想到传奇战神玄夫人是如此无耻之辈”·玄夫人笑笑,不予评论··苦心策划二十年,要的就是他的命。
宫丘益悄悄地捏了一下尹子颜的手,驾马前行了几步才露出苦恼的表情喃喃道,“真是没办法啊,颜答应我,一会你不要插手·”·尹子颜想也不想地拉他回来,冷声道,“给我过来”·宫丘益苦笑了下,望了望被敌人制手里的魏荣,道,“你若动手,我定休了你。”
说罢翻身下马,几下轻点便落到了玄夫人面前,展颜笑道,“前辈莫要欺负晚辈了·”·回答他的是横拍出的一掌,宫丘益承认她的路数没有压制自己,但她功力极其深厚,宫丘益应的也堪堪吃力,他本身就胜在灵巧,功力并不算强,对上玄夫人更是九死一生,其实他也想过了。
只是她拿魏荣威胁,真的是戳到他软肋了·没了魏荣就等同没了谭音,更何况他和魏荣也是极其亲密的好友··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单挑他实在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他代表着大文王爷,一言九鼎不容反悔。
尹子颜直盯着他的身影,拳头越握越紧,竟然敢跟我说这样的威胁……·宫丘益不出所料的败了下来,玄夫人一掌拍向他胸口将他击飞在地,宫丘益头撞了一下,顿觉昏昏沉沉,眼睛也睁得晃晃悠悠了,他费劲地看见玄夫人慢慢向他走来,拔出腰刀,脸上是满满的杀意。
宫丘益慌忙后退,可越来越没了力气,玄夫人面无表情地举起腰刀,举刀,落下,没有丝毫停顿··宫丘益一闭眼,却没觉得痛,眼前时尹子颜微微皱眉的冷面,他的后背落下来一道又深又长的刀伤。
“我没动手·”·这是宫丘益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这一刀用了狠劲,要不是尹子颜用内力护体,这刀一定生生将他劈成两半,可见她是下了决心要宫丘益的命。
尹子颜血流成股,他比宫丘益高点,恰好把他牢牢地护在怀里,他履行了承诺,他不动手,但他也要守护自己的挚爱··“两次了·”玄夫人提起刀缓缓道,“我要杀他你拦了两次,不会有第三次了。”
说着又是再次举起……·“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长吟,四个人抬着的软轿从分成两半的文军中缓缓前进,围了他们一圈又一圈的也是文军。
甜文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玄夫人静静地望着他,手中的刀也没有收回,“五万你倒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坐在软轿上的帝王神帝傲慢,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里,而是淡淡道,“束手就擒,饶你全尸。”
玄夫人把目光投向被制住的魏荣,几乎是同时呼呼风声蹿过,手中的人就已不见··“偷了个人·”笑嘻嘻的声音··“不许偷别的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玄夫人说话带了点颤音,却是十足的恨意,“燕、婉、玉”·她无数次想杀了宫丘益,却就是被这个人藏了起来,后来她推动谭陵发动政变,他却又被尹子颜和谭音护着,再也无法下手。
魏荣刚挣开束缚就大声喊道,“音,北字营叛变了·”·话刚说完,文军自觉地又分成了两部分,出来的北字营将士个个肌肉紧绷,隐隐藏着惊人的力量,看起来都宛若修罗。
玄夫人懒得跟他们废话,而是当机立断地先杀尹子颜,趁他受了重伤没法自由活动,刀落,尹子颜怀抱宫丘益侧身躲过,他身受重伤又抱着宫丘益,躲得堪堪狼狈··正吃力,燕婉玉放下魏荣飞身接招,狂笑道,“凤朝丫头,敢伤我儿我燕婉玉可不如迟燕好说话”·万俟敬也默默地站在她身前,沉声道,“欺负后辈算什么”·玄夫人恨得咬牙切齿,突然大笑,“好,你们都拦我,我便将你们全杀光北字营听命给我杀”·说着她便与两人缠斗了起来,北字营的悍将立马听命开始跟文军互相残杀。
谭音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胜券在握··顾倾文被卷入战局,他会点皮毛,但功夫不济,左闪右闪格外狼狈,正当他要叫苦的时候被一个人突然护在身后,顾倾文只是看清了他的背影,便欢呼道,“宇文”·“哼哼,倾慕宇文,顾倾文这名字起的好。”
那人得意地冲他哼哼两句,便开始重新厮杀··谭音懒洋洋地看着他们互杀,即使是有人冲到他的软轿前也毫不在意··一杆枪刺翻了涌上来的北字营叛将,魏荣刚才服下伤药,身体的重伤还未完全恢复,没有足够把握护他周全。
谭音却轻描淡写道,“刚才那声‘音’叫的好,回去叫给朕听·”·魏荣听他这声音只好苦笑,恭声道,“臣遵旨·”·这边尹子颜将宫丘益护在怀里堪堪抵挡,好在杀他们的人并不多。
燕婉玉和万俟敬经过了传功和几日的赶路已是强弩之末,还是强撑着跟玄夫人较量·几招之后玄夫人隐隐发觉不对,冷声喝道,“你们做了什么”·不会的,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回来的·可她就是有那么一种预感,那个战神,要回来了。
第六十章:北字营众将听命·——宫丘益:梦里,娘没有走,梦里,我们一家团圆·“北字营住手宫丘迟燕在此”·随着一串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宫丘迟燕跨马出现在最中心,翻身下马一扬手,赤鸣马上飞到她手中,如同神器认主般。
北字营将士马上认出了她,满头张扬的红发,神器赤鸣,还有那战意凛凛的气势,不是当年的赤炎将军还会是谁··北字营悍将纷纷跪下,主子不在认赤鸣,而现在现身的才是真正的主子。
宫丘迟燕举起赤鸣大喝,“花凤朝暗计囚害本将,十五年折辱,今本将为大文而来,北字营众将士听命”·北字营将士静跪待命··宫丘迟燕看了谭音一眼,也猜到了他是谁,冲向他的方向大声命令道,“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立即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呼喊。
赤炎将军的话,就算是让他们自尽也会毫不迟疑地照做,更何况叛文他们已情非得已··接着宫丘迟燕才把目光落到玄夫人身上,赤鸣一指,喝道,“叛将花凤朝,你可知罪。”
“哈哈哈哈哈哈·”玄夫人一甩腰刀大笑,“你回来了,我倒没想到你还能站得起来,罢了,来战吧,赤炎将军”·玄夫人果然强悍,如此三场战事下来竟然还是呼吸不乱,宫丘迟燕也是巅峰时期,两人不相上下,一炷香的时间,相护过招三百多招,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两兵相撞发出“叮”的声音,然后两人弹开甚远,玄夫人身形一颤,吐出一口血来,瞪着宫丘迟燕的眼神格外阴鸷··“你们都帮她”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盯着谭音,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战神赤炎,丝毫没有衰弱。
一想起这件事她就笑了,对着谭音大笑道,“你如此护他们,知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凤朝,够了”宫丘迟燕提赤鸣刺向她却被她一下震出好远,而花凤朝这一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下彻底是活不成了。
玄夫人仰天大笑,“她逼死了你娘你为什么不恨连带她的儿子你都护了起来”·谭音眼神变了变,轻描淡写道,“皇后啰嗦了不少。”·玄夫人,也就是花凤朝看他彻底没有反应一阵黯然,又是吐出一口鲜血,阴沉地笑,“可我恨,她逼死姐姐,我要她儿赔罪”·说着弯刀再次刺向已经几乎脱力了的尹子颜,她知道尹子颜若是死了宫丘益会比自己死了还要难过。
尹子颜多次挣扎已经失血过多,竟也无力躲开,只能紧紧地把宫丘益护在身下··宫丘迟燕头次眼里有了慌张,可被震出好远一时不及阻止··刀尖刚在半空要落下,就听到“砰砰砰砰砰”好几声巨响。
一阵烟尘过去了,玄夫人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手腕,脚腕,尤其是头顶上都开了一个血窟窿··一代枭雄,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Boss,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我的债能抵了吗”·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尹子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安箬思的头发又染回了黄色,又短了很多,穿着还是和头一次见面一样非主流,手里拿着的黑洞洞的东西还冒着一缕烟。
她身边的万俟琬坻和她打扮相似,脸上却是看热闹的表情··一看到这狐狸般的微笑,是琬坻本人没错··“大文将士听命·”这时谭音懒洋洋地开口了,“犯我大文疆土者,杀。”
这一句话仿佛冲锋的号角,文军终于团结一心,共同杀向司国军队··在战神赤炎带领,十万文军加上北字营,碾压五万司军简直就像切豆腐一样,文军从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战得痛快过。
趁着混乱万俟琬坻笑吟吟地上前扶起自己弟弟,尹子颜已接近昏迷,但还是死搂着宫丘益,万俟琬坻从他袖里摸出一个药瓶来涂到他身上止血,动作轻柔··安箬思还在那欠揍地邀功,“琬坻,你看我刚才打的那五枪是不是很准”·“你只打了五枪”万俟琬坻妩媚地笑,几分像他父亲,“那我怎么听到了十声枪响”·“……你听错了”·“把剩下子弹拿出来数数”·“分手……唔,我错了QAQ”·**************************·厮杀持续到天黑才结束,打开万秋州门时,里面是一街身着白色丧服的妇女,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奇迹,赤炎将军回来了,老天没有遗弃大文。
顾倾文倒是一直悠哉悠哉地跟在大军后面,到了门口又被在前面厮杀完的宇文莫平拦住,这人还是扬着痞痞的坏笑,顾倾文想起自己的身份,一阵慌乱,低头作揖道,“小生顾倾文,见过南王。”
而一向冷酷的南王这次竟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坏笑道,“顾公子曾与本王有过前世之盟,可还记得”·顾倾文一哆嗦,颤声道,“莫敢忘记。”
*********·宫丘迟燕一打完仗就跟谭音解释了自己十多年来的遭遇,又说明了自己只能再活一天一夜的事··谭音沉默了一会又在军中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再提赤炎将军回来过的事,违者诛九族。
宫丘迟燕得知谭九寒已死,眼底毫不掩饰地流过哀恸,但马上又回复过来,笑道,“也好,待我下葬,请陛下将我与他合葬·”·“合情合理,赤炎将军,朕有话问你。”
谭音的表情却并不带笑··宫丘迟燕怔了一下,大概猜到他要问什么了,粲然笑道,“陛下是想问您娘亲怎么死的吧·”·谭音不说话,宫丘迟燕知道他小时候也是这个脾气,便接着道,“你娘也算是我害死的,说起来凤朝不算叛国,因为她本就不是大文的人。
她和你娘,是司国人·”·谭音浑身僵了一下,这简直是最骇人听闻的消息了,文国的皇帝竟然不是纯正的文国人,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翻天了·宫丘迟燕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怕是一场轩然大波,且不说对谭音的刺激,光是对这皇位虎视眈眈的人就太多了,此事传出去恐怕大文又要动荡了,她叹了口气,又道,“你娘是最不受宠的小公主,司国败了就把她送来当人质,然后没过几年又公然侵犯大文疆土,九寒没有杀你娘,她是自尽的……在我斩下司国王君头颅的那日。
没想到她的妹妹化名花凤朝混入北字营,暗捅了我一刀·”·“朕知道了·”·沉默了良久,谭音淡淡道,“将军去歇息吧,也好看看益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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