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 by 蓝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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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 by 蓝刹
后宫by蓝刹 ·曦,寰宇皇朝幽居深宫前皇妃··一个以男儿之身,却风靡天下的可人儿……·有谁知道在他那张慵懒绝艳的皮相下,深藏著似海般的智慧。
他是寰宇无人知晓的地下之王,他是皇朝不为人知的暗夜守护者··他呕心沥血的支撑起,曾一度摇摇欲坠的皇朝,可他身上仍背负著世人对他误解··狱陨,风郧帝国君主。
拥有著无穷野心的一代明君,却生不逢时··一次巧扮使者至萨努斯贺寿偶遇同样乔装使节的曦……·一时兴起掠回国,未曾想不但引爆了寰宇与萨努斯暗藏多年的积怨,也为他带来了从此无法割舍的情劫……·楔子·寰宇皇朝·无极三十四年冬,寰宇皇朝第七代君主--宇无极崩於冬宫,享年五十岁。
宇无极--寰宇皇朝第七代君主,十六岁登基在位三十四年,是寰宇皇朝除第一代君主外,最为雄才大略的君主,他亲贤远佞、安内抚外,使得寰宇皇朝一扫前朝的颓势·国富民安,宇内升平、四海一心,後世所有的史籍皆记载他著为寰宇皇朝带来和平盛世的契机。
史籍记载了无极皇的无数功勋,也曾略略提及他休闲娱乐,说他善骑射,有一身的好武艺,喜打猎,也爱游山玩水,曾无数次私访出京·如此尊贵的地位又如此才华洋溢,几乎是完美君主就只有一个小小缺陷,就是极其喜爱美色,但哪位君主不爱美人,再如圣人的君主也是佳丽三千,无极皇也只是比他们略微多了那麽一点点而已,所以史籍也就略略的提道说,无极皇受众美崇拜,拥有众多佳丽等等……一笔带过,当然不会提及那些在当时众所皆知事情。
除了正统的史籍自然还有流传民间的野史,没有了正史的高调,篇篇中带著那淡淡圆滑诙谐也夹带著那几分真实……·野史中详细的描绘了无极皇私访民间,铲女干除恶,惩戒贪官……精彩绝伦的故事,惊心动魄的细节为无极皇形象更添璀璨光辉。
当然野史也提及无极皇喜爱美色,但却不象正史那样含糊带过·而是明确地指出无极皇那与众不同的爱好……·野史曰:吾皇爱美,非关男女·岁不及十,更为惜之。
众臣闻之,纷纷荐献·一时间,朝野上下,有子者,一派惶然……·第一章·“叮咚、叮咚……”夏日的暖风轻轻撩起飘动的白纱,带动清脆的风铃随风摆动。
缓缓张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仍是那一成不变的挑高房梁,精致的花纹描金贴翠显得一派华贵·宫殿里飘散著清雅的檀香,四周空气如此沈静时间仿佛就此静止不再流动。
曦,缓缓的坐起随即被服侍在身旁的宫女--湫扶住,拿起一旁柔软的靠垫放置他的身後要他更舒适的坐好,然後再递上杯冰镇莲子…… ·“主子,用冰刚镇好的莲子,您尝尝……”湫小心翼翼地奉上玉杯,水汪汪的眼眸闪过期盼。
“嗯不错”曦接过玉杯浅偿,清爽的口感满意的点了点头·得到主人的赞叹,湫秀气的小脸上洋溢著一抹羞涩甜蜜,扬起手上的羽毛扇为自己的主子带来微凉的气息。
“主子,您醒了”一串欢乐笑声迈著轻盈的脚步从外面进来,那如火的活力为死寂的空气带来波澜··“滟,稳重些……”湫微蹙眉轻声叱责走近身前,与她有著相同面孔却展露著似火俏丽妹妹。
吐了吐舌,滟向湫做了个鬼脸,迅速跑到曦的身後拿起扇子猛扇·轻轻靠近曦眼巴巴的看著那冒著凉气的冰镇莲子,口里可怜兮兮的说:“主子,外面热得宛如下火,奴婢去其他宫去给主子找乐,现在口干舌燥耶……”·“嗯是啊好可怜喏……给你喝……”曦,被滟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逗笑,抬手递上手中没喝几口的冰镇莲子……·“谢谢主子”滟无视一旁湫的怒视接过曦递过来的玉杯,大口大口的喝起来……·“你……”湫无声的张了张嘴,最後无奈地闭上嘴心底有些担心,忧郁的看了看快乐的大吃大喝的滟,如果现在她是在其他宫任职,如此的无礼举止早就被打五十板然後扔出宫外自生自灭了。
可是,主子却一味宠著她,真怕她有一天闯出什麽大的祸端来··“主子,奴婢跟您说啊……”放下一扫而空的玉杯滟拿起羽毛扇扇著风,在曦的耳边唧唧喳喳的说起刚刚的所见所闻。
“刚才我经过沁芯园看到那的主子沁妃,跟隔壁的馨香阁的主子馨妃斗嘴,不晓得又是为什麽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亦乐乎,她们啊……”含著淡淡宠溺的微笑,曦半倚半靠在太妃椅倾听著滟那活泼跳脱的话语。
在这冰冷的冬宫里她宛如耀眼的太阳,散发著无限的光芒……·“湫姐……”轻拍湫的肩细弱蚊蝇的声音在湫的耳边响起,湫回头瞅了瞅站在她身侧的祛生生的小宫女,低声问道:“什麽事”·“啊是……”小宫女小声的在湫的耳边嘀咕了两句,湫微微点头,挥挥手要小宫女一边候著。
“主子,”湫打断一旁仍在高谈阔论的滟,恭敬的向曦禀报:“嫡公主求见”·“什麽是玉珞吗快请……”曦坐直身体急声道。
“呦不用了,本宫这不请自来的客人,这就先闯进来了……”一道火红的身影如旋风卷入,夹带著满身的馨香,仿佛就象一团烈火照亮了四周。
娇媚的容颜似火的秀发,那翠绿的宛如深湛湖水的双眸流泻著无邪,修长的四肢喷火的魔鬼身材裹著豔红的薄纱,由金线编织的腰巾被随意扎在腰间,随著主人移动闪耀著灿烂光芒。
莲步轻移少女盈盈下拜,似樱桃嫣红的唇吐出一串仿若银铃的笑语:“拜见太妃娘娘,玉珞这厢有礼了……”·“不要玩了,快请起……”曦,坐起含笑示意一旁的湫扶起公主。
“来人赐座,啊快去端些冰镇梅汁来……”·“哇真是知本宫者唯曦是也……”火红的身影投到曦的怀里,死死的抱紧曦的腰,头轻轻靠在曦的肩上,随之扑鼻而来的是沁人心脾的莲香……·“玉珞怎麽不好好的躲在春宫里纳凉,反倒顶著正午的太阳跑到我这里来”轻抚著玉珞柔软散发著芳香的波浪秀发,曦无奈的柔声问道。
“哼本宫干吗呆在春宫听那些白痴谈论自己的驸马如何如何的英名神武,如何如何的才华洋溢啊还不如……”玉珞微微抬首深湛的绿眸闪过一抹轻蔑,当视线落到曦的浅浅的美丽笑颜上,抬起玉手缓缓的在曦的脸上游动,脸上散发著如梦似幻,轻声的赞叹道:“啧啧这真是上天的恩赐啊如此滑顺的秀发宛若子夜般乌黑,肌肤柔滑细腻似雪白皙,这清澈宛若碧海中最纯粹的紫水晶双眸总是散发著诱人的风采,小而挺的俏鼻梁,还有著红润的仿佛熟透的樱桃小嘴,噢真想咬一口尝尝……”说著说著两张脸越靠越近,玉珞轻声呢喃眼见就要吻到眼前那诱人的红唇时,一双白皙手突然挡在中间,玉珞抬眼怨嗔地看著手的主人--湫,而湫却义正词严地说:“公主您失礼了……”·“什麽啊……”玉珞微嘟著撒嗔道:“亲一下有什麽嘛”·“不行”湫绷紧俏颜一本正经地道:“我们主子唇是属於先皇……”·“扑哧……”玉珞一脸哭笑不得的看著湫说道:“天啊父皇都晏驾三年多了……还守著那无聊的规矩干吗啊让我亲一下有什麽的嘛……”·“不行”湫不肯让开反而一脸的坚决道:“公主,您请退到下首,不管怎样我们主子也是您的长辈……”·“你……”微蹙眉抿紧唇玉珞有些恼怒,站在一旁的滟看在眼底灵巧的走到玉珞的身边,轻扶玉珞的玉臂,柔声道:“公主,您又不是不知道,湫姐就是那麽死脑筋骨,怎麽也不肯转个弯,来您看这是您最喜欢喝的冰镇梅汁,还有您爱吃的蜜饯、核桃酥、琥珀桃仁,啊这还有贵妃红,香药葡萄……”滟技巧的安抚著玉珞。
“怎麽样啊……味道如何”·“嗯嗯号师(好吃)、号师……嗯颜、呢跟呢结解伊点诹厢(滟,你跟你姐姐一点都不象。
)”努力咽著口里的食物,玉珞嘴里抱怨著··“是啊是啊”一脸心有戚戚焉滟猛点头附和著玉珞,不过如此奇怪的问话居然也能听明白,也真要人佩服啊“湫那鱼木脑袋总是没有转弯的余地,我也总是怀疑我们怎麽会是姐妹,而且还是孪生姐妹啊……”·“似阿……啊”突然想起了什麽,努力的咽下口里的点心,玉珞轻击掌两名宫女手捧玉盘走进,扬手要两人呈上……·“这是”低首翻了翻推满玉盘明黄色的卷宗,曦挑眉询问。
“那是本宫路过夏宫的时候,碰见大皇兄他要本宫捎过来的……”玉珞低首喝著冰梅汁含糊的回应道··“这……这不是……奏折麽怎麽会……”仔细的看了看曦疑惑的问。
“哎不要装了……你跟皇兄在搞什麽把戏,本宫会不知道吗”玉珞轻抿唇眼底闪过一抹讪笑催促道:“快看吧看完了就告诉本宫,由本宫拿去见皇兄比较不显眼,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太惹人注意了……”·“你啊机灵鬼……”曦无奈的遥了遥头,垂首凝神看著手中的奏折……·放下吃了一半的点心,玉珞优雅的抽出绣帕轻拭嘴角,端庄的坐在位置上出神的凝视著认真看著手中折子的曦。
其实,她不看他也能够清楚的描绘出他那美丽的容颜,一头比子夜还要黝黑、比娟还要柔顺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肩,赛雪的肌肤似丝绸般滑顺细腻,嫣红的唇瓣嘴角总是含著浅浅的微笑,小而挺的鼻如玉雕般挺直,如紫玉的双眸总是象未睡醒般惺松,波光流转间散发著万种风情,妩媚天生是所有人给他的评价。
如果不是轻薄的纱下那扁平的胸膛昭示著他的性别的话,恐怕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女人·事实上,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曾经错认过……·从小玉珞就常听宫内的宫女和内侍们窃窃私语,说父皇那些奇奇怪怪的爱好,宫内也时有传闻年纪与皇兄恍惚年纪的小妃子得宠而跋扈的消息,但由於她年幼而似懂非懂,直到她十岁的时候与皇兄一同在云馆(皇子们与公主们读书的地方,也有些其他贵族子弟伴读。
)读书时,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父皇现在最宠爱的贵妃-- 晨妃··他由太傅领进,仿佛精致的宛如精雕细刻的白玉娃娃,张大那无邪的双眼看著所有的人,美丽的容颜与优雅的礼节就象位受到良好家教的大家闺秀。
几乎是立刻玉珞就喜欢上他,从小在她内心的世界里就只有皇兄一个人的玉珞,头一次发自心底的希冀有个妹妹·听到太傅的介绍虽然微微有些失望,但仍抱著或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而接近他。
虽然早就在姐妹间的耳语中知道他的一切,却仍想听他亲口向她诉说,希望他有一天能够信任自己·可是,从未曾听过他的任何抱怨与不满,他成熟的仿佛不是哪个小她两岁的孩童,反而是自己总是撒娇耍泼要他注意自己,而他的脾气也好的从不会生气,总是含著笑包容著她。
三年前,父皇晏驾时,本来除有子女外所有未有所出的宫妃都要殉葬的,皇兄却独排众意以他登基大赦天下为由把父皇的妃妾深锁冬宫,封闭了曾经莺声燕舞、热闹喧嚣的冬宫。
冬宫内以晨贵妃为首所有宫妃都避居冬宫不再出席任何宫筵与国庆,人们渐渐的开始遗忘这些曾经权顷一时的少年少女们···是的,少年少女们父皇喜欢美丽的男童和女童这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为了讨好父皇後宫内充斥著各地敬献的漂亮孩子,以至於当父皇晏驾後,宫内父皇临幸过的小妃子最长的也不过十六岁,最幼的不超过七岁。
本来为了父皇的名誉他们都应该随父皇於地下,要所有的一切都随陵墓的封闭而烟消云散,可是父皇临去前一再叮嘱皇兄保住晨妃,应允的皇兄为了保住他而连带的赦了其他的宫妃,为了不要父皇的癖好更为流传而幽禁了父皇的所有宫妃。
晨妃是父皇宠爱多年的少年,传闻如果不是他太过年幼,他可能会取代失宠多年母後的地位成为一国之母·虽然到父皇离去时他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但是他沈稳内敛的性格使他成熟的不像他的年龄,办事细心周到、考虑问题精辟独道,许多事情皇兄都会请教他再做决定,有的时候总觉得他仿佛是父皇一手培养的智囊,站在暗处为皇兄分担一切不为人知的事务……·收回飘远的思绪玉珞著迷的看著微蹙眉头紧盯著奏折沈思的曦,紫玉的双眸露出少有的凝重,也就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显现出少有的锐气,让人觉得他是个绝对十足的男人。
她爱极了曦那若有似无的锐气,迷恋著那张让众人疯狂的绝尘容颜·虽然她心底明白他就宛若是那遥不可及的星辰,是永远无法触及的,可是她无法放弃发自心底的呼唤。
日日的相约、无意的碰触、哪怕是长辈的拥抱,都会要她细细回味,直到那些不再能安慰他那日趋骚动的心,她变得贪婪想要在他心底刻上自己,哪怕是从此以後再难相见,只要他心底永远为她空出那小小的角落,她愿足以……·“哒哒……”一串急促的脚步打乱了殿内的寂静,一道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口里焦急的轻呼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妃娘娘出事了……出大事了……”·“怎麽了涓涓,喘口气慢点说……”扶住跪在殿下语无伦次的少女,滟轻声安抚道。
“呼呼……”微喘著气涓涓焦急的说道:“沁芯园和馨香阁的两个主子不知道为什麽打了起来……”·“哎”轻叹了口气滟一脸习以为常的笑道:“他们哪天不磨磨牙,要是有一天他们突然不吵不闹了,咱们还会觉得奇怪呢……”·“不是的,如果是平常那样也就罢了,可是可是……”涓涓猛劲摇头,强调著这次的严重性。
“怎麽”滟张大双眸眼底闪耀著好奇的光芒··“他们不但大打出手,甚至於连其他殿看热闹的主子们也参合进去,现在御花园都乱成一锅粥了我、我……”身为管理御花园的宫女长--涓涓欲哭无泪哀怨的看著滟,眼底哀求著太妃最得宠的宫女--滟为她进言。
“主子,您看这事……”滟悄悄的给湫使了个眼色催促著,恨恨的白了滟一眼,湫在曦的耳边轻声问道··“嗯”曦似笑非笑的瞟了滟一眼,放下手中最後的折子,抬眼温柔的冲著玉珞笑道:“我看完了,一会就劳您再送回王上那里,我这里恐怕要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哇好快噢……”惊异的看著案子上摆得整整齐齐高高摞著的折子,这些如果是皇兄看到话绝对会拖到明天,可是曦却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翻了翻那些仔细批阅奏折,条理清晰的指出所有的应急措施,挺拔的字体绝对不会让人怀疑那不是皇兄所阅··“啊对了,”曦,轻声在玉珞耳边低语:“要王上多注意一下邻国萨努斯公国,最近他们好像蠢蠢欲动,由於萨努斯是个极其封闭的国家,我的密探也无法轻易渗透,有许多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一定要小心与他们打交道……”·“嗯……”淡淡的清香飘过微热的呼吸拂过耳垂,玉珞有些恍惚的隐约中听到曦说:“……要是能够把密探送进萨努斯就好了……可惜……”闻言玉珞低声的呢喃道:“我会为你做到,不管怎样困难的我都会为你办到,哪怕牺牲我所有的一切我都心甘情愿……”·“什麽”曦抬手轻抚玉珞的额关心的瞅著她。
“怎麽了头痛吗”·“啊没什麽了……”回过神来玉珞冲著曦嫣然一笑,“咯咯……本宫要去向我皇兄去复命,而你啊再不去看看那帮闹事的家夥们啊还不知道他们会闹成什麽样呢……”·“可是……”曦仍有些担心的看著玉珞。
“啊本宫走了,甭送了……”来时一阵风去时仍是一阵风,玉珞带著浓郁的玫瑰花香消失在殿外……·“湫,去帮我送送公主……”若有所思的看著玉珞消失的背影,曦轻声吩咐道。
“是”湫领命追了出去··“主子,您快去看看吧,再待会儿啊可能就要出人命了……”滟打断了曦的视线,少了古板的湫的叮咛她肆无忌惮的拉著曦,向御花园走去……·“啊慢点……”曦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玉珞那有些奇怪的举止抛掷脑後,缓步跟著滟走向御花园……·第二章·无论是贤明的开国君王,还是昏庸的末代皇帝,哪管是繁荣富强的盛世,还是战乱民慌的乱世……後宫--都存在於任何的国家,任何的朝代,不管是因它昌盛,还是因它衰败,每个君主都热衷於在一日的繁忙国事後,享受一下美人在抱的休闲,也热衷於收罗更多的美豔绝伦,芬芳各异的绝色的娇颜,当然移植了这些娇贵的花就要有个舒适的环境,才会要她们越开越豔丽芳香。
兴建、扩展後宫就是历任王君在国事後的另一个爱好……·四季宫是寰宇皇朝的後宫,在经历了七代的君王的修建完善,传到了现在的第八代君王--宇御皇,由於他接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後宫的一切也就没有太大的变化……·四季宫是座极为庞大的後宫,分为春、夏、秋、冬四大宫,每座宫下由许多小的宫殿,每座宫殿都是雕梁画栋、巧夺天工、别具一格。
而且四座宫殿都有一位管理者,来制约其下小宫殿的主人……·春--建在水上的春宫,四面湖柳绕堤、绿柳垂丝,一泓湖水清澈透底,倒映在湖面上的是无数造型优美,形状各异的石桥,它们连接著所有造型典雅、精巧华丽的宫殿。
象征著朝气的春,有著少女的娇憨与清纯·所以历任春宫的主人都是当今君主的公主们,而现任君主的公主都还未成年,所以现在居住的都是当今君主的姐妹,可是春宫的管理者嫡公主--玉珞,在三年前远嫁萨努斯公国後,其他殿的公主也不再向已往那样频繁的出入後宫,春宫也就萧条了。
夏--百花盛开的夏宫,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玲珑而又俊雅的宫殿建筑层层叠叠,庭园内花团锦簇、花香醉人,松柏枫竹翠绿成荫·往昔的太子殿成了真正的後宫,由於君主爱极了王後以至於夏宫内,除王後外也就哪寥寥无几的几位不甚得宠的缤妃。
秋--沈静的秋宫,殿宇巍峨而肃穆、红色圆柱,翠绿碧瓦,飞檐斗拱,常年的烟雾缭绕,庭院内幽静而又深沈·这里是历任太後太妃避居的所在,由於子女相继皆成人,一些太妃都随之搬离秋宫,仅留下当今皇太後和一些不想再换地方的太妃们……偌大的秋宫也象春、夏两宫一样,无数的仆役只有寥寥几位主人……·冬--清冷的冬宫,这座由前一代君主所建,集其他宫殿特点於一身,是所有宫殿中最为宏伟、华贵、幽雅的御苑,建筑大多是由白玉所建,墙高院深、殿宇轩昂、宫室众多、宫阙重叠,雕梁画栋。
庭院内幽靓雅致,长廊交错雕花梁柱林立,四通八达·长廊间一半是翠绿的湖水,湖水清澈见底倒影如镜,一半是荷塘池苑,层层绿叶间零星的绽放著洁白无暇的莲花,冰肤玉骨、淡雅清香、幽香袭人,沁人心脾。
与其他宫不同的是这里人满为患,跟其他宫更不同的是这里的人更为诡谲阴晦,各宫间勾心斗角、争奇斗豔、互相陷害是生活的一部分,尖酸刻薄是见面必备品,因为这里是无望的冰地,这里有永无止境的无奈。
仿佛是只有那日日的互相伤害中才能证明自己仍然存在,也只有在口舌争辩中才能回味往昔的风光·什麽往昔的风光是的,冬宫是先皇的晏驾後留下的宫妃,与秋宫太妃不同的是他们都还是风华正茂绮丽之姿,却被永远的与世间隔绝,无处排解的寂寞与孤寂,只能发泄到口舌之争,或是穿著打扮,或是琴棋书画……寂寞的深宫中也有人难耐清冷而悄悄的寻找著其他的安慰……·“嗯……晤……啊……好棒……再快些……啊啊……”娇媚的呻吟从深垂的绣帐传出,与低促喘吸交织成一首欲望之歌。
芙蓉帐内两条赤裸裸的身影交绕在一起,- yín -靡呻吟昭示是两人的浑然忘我激烈缠绵··“沁,呼……你真美,呼……我为你疯狂呼……”加快身下的冲刺男子在女子耳边诉说著甜言蜜语。
“啊……璧,我、呼我也是啊……”无力的娇吟雪白的玉臂紧紧的拥住男子的头,陶醉在这动人的古老旋律中··“啊……”在一声低吼中两人同时冲上了欲望的最高峰,轻轻的喘息缓缓恢复平静,一道身影坐了起来,衣服琐细的声音唤醒了陷入愉悦的高峰中的短暂昏晕女子。
伸出玉臂环住男子的颈,娇媚在他耳边轻吐兰香,“怎麽不在陪陪我啊”话语中微含淡淡的埋怨··“沁妃……”拉下女子的手臂,男子挑起女子妖媚的脸颊,在她的嘴角轻吻,磁性的嗓音轻声低语:“不好了,再这样会被人发现的,如果要其他人知道了可是杀头大罪啊”·“哎有什麽好怕的,怎麽会有人知道,这里总是冷冷清清的,不会有人知道的,就算知道又能怎麽样啊我们这里早就没有人会管的了,更何况连王他都……”沈迷於男子的浅吻,女子无顾忌的说著突然想起了什麽停下了未完话语。
“什麽”男子闻声追问道··“嗯没什麽”女子攀住男子的肩,主动去吻男子的唇。
“怎麽有什麽不能跟我说吗”抬起头低首凝视著女子,微弱的月光下那是张极富男子气概的俊美的容颜,深湛的蓝色眼眸闪烁著款款深情。
“怎麽会”沈醉在那如海的深情,却又顾忌这个宫内不能被人知的丑闻,女子没有继续谈论··“那,为什麽不告诉我呢”男子挑逗著身下那意乱情迷的女子,轻声哄骗著女子。
“嗯这、这……”女子努力保持清醒··“难道、你、不相信我……”微微抬起头男子柔声的问道。
“怎麽会啊……”女子忙揽著男子的肩解释道··“那、你为什麽不告诉我……”抵著女子的额男子问道··“因为、这个是宫内的秘闻,我怕说出去不好……”女子微微沈吟道。
“我不会说的了,告诉我吧你知道我的好奇心最重的啊……”男子在女子耳边轻轻的哈著气··“嗯好吧我告诉你,你可不要随便向外人透漏啊这可是有违君王形象的啊……”女子出声警告道。
“当然我怎麽会是碎嘴的人·”男子满口答应··“世人皆知冬宫已被视为禁宫,可是就是没人知道,当今圣上可是经常出入冬宫的。”
靠在男子的胸膛上,女子得意的向男子炫耀道·“谁说我们是被遗忘的一群·”·“怎麽可能啊谁不知道,王上对王後是一往情深,那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三千宠爱於一身啊这天下人哪个不佩服陛下的痴心啊”男子满脸的无法置信道。
·“哎那个你也信啊要知道,王上他啊,论才略、手段都不如先皇,也只能在性情和品性上来得民心,这冬宫里弃妃那个不是花容月貌、才情过人,尤其是晨妃,这当今第一美人可不是虚名。
这既可以享齐人之福,又可以得天下人臣服,这等好事傻子也不会不做啊”女子娇笑道··“可是……”男子仍是不敢相信。
“哎呀你管人家干吗,再陪陪我嘛……”女子打断男子的疑问,回过身吻住男子的唇·男子收起疑惑与她再次坠入激情的漩涡……·微亮的天,男子再度起身穿著利索,回身瞅了仍昏睡未醒的女子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与鄙视,断然回头推门而去……·“来人……”一道低柔的声音从低垂的绣帐内传出,纤细的身影坐了起来,那本应该仍然熟睡的女子,却清醒的看著撩开垂帘的宫女。
“准备一下,我要沐浴……”刚刚还是甜腻声音变成了清冷··“哗啦,哗啦……”浸泡在散发这花香的偌大浴池,女子努力的搓著身上,搓得那细腻洁白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怎麽了”一道本不应该出现的轻柔声音在女子耳边响起··“没、没什麽”女子抬起头洗去那俗豔浓妆,一张脱俗的清丽的容颜爱恋的看著来人。
“怎麽样他信了吗”来人半蹲在池边轻轻抚摸著女子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痕迹,轻柔的问道··“嗯应该是的,他不会认为我说的是假的,因为他根本不认为我会有大脑骗他……”女子自嘲道。
·“干得好”来人赞道·“这个,拿去擦擦,不要再那麽虐待自己美丽的肌肤了·”拿出雪白的羊脂瓶递到女子手中。
“谢谢”接过瓷瓶女子眷恋的看著温和而俊美的来人··“好好休息”低声叮嘱道,来人转身向外走去……·“泷……”女子轻声低吟。
“怎麽”来人回头仍是一脸的温和没有任何的不耐·“有事吗”·“不没、没什麽我只是、是想知道,你什麽时候再来”女子一脸的期盼。
“过几天我就会来的,你好好休息……”来人许下诺言,然後离去……·痴痴的看著离去了的身影,女子一脸的落寞,悠然的长叹。
“汶,你说我是不是很傻”靠在池边女子轻声问著伺候在身边的贴身宫女··“不、怎麽会啊主子冰雪聪明,才不傻呢”撒著花瓣汶回答道。
“再聪明的女人也是女人啊,一旦落入情网,就连五岁的孩童都不如·”女子幽叹道·“尤其是爱上了永远不会回应的人,那就更是个悲剧。”
轻轻的拨弄著水中浮动的鲜花,女子轻声低语著··“怎麽会啊”听到女子的自嘲,宫女--汶看著一脸的落寞的主子鼓励道。
“看泷主子常来主子这儿来,就知道泷主子最喜欢的人是主子您啊”·“哈哈……”闻声女子仰天大笑著,凄厉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主子、主子,您怎麽了您怎麽了”惊慌的汶推著女子的手臂焦急追问道··“呵呵……”笑声渐弱女子抬头看著焦急的汶,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凝神看著汶悠然的向她说道:“汶,你还是这麽天真啊你真认为泷他喜欢我吗” 看著猛点头的汶,女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继续说道:“不他才不喜欢我,而且他也不喜欢其他宫的任何人,在他的眼底只有一个人,其他的人都是一个棋子,一个随时可以利用的棋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没有人可以取代那个人存在,永远没有人可以取代……”女子斜趴在池边不再言语,微微抽搐的双肩透漏著她的情绪,深深的哀怨飘散在这无声的空间……·第三章·“他相信了”清雅的声音在装饰得高贵典雅的书房内响起,曦舒服的靠在软垫上,明媚的双眸仍是看著手上的卷宗。
“是的·”单腿著地泷简洁有力的回应道··“噢泷,你认为璧是为谁办事的”放下手中的卷宗,曦若有所思的问道。
“据泽报,特使大人与七王爷一直以来交往异常频繁……”泷机械的复述刚刚得到的消息··“不……”断然的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微蹙眉曦轻声自语道:“如此非凡之人七王爷是驾驭不了的,可是,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泷不语仍是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
“最近泽有没有说,那边有什麽消息传过来”曦低头问道··“没有·”泷回答的仍是简短有力。
“没有”秀气的眉蹙的更紧,曦陷入了沈思……·“啊你起来吧”从沈思中缓缓回神曦挥挥手要泷起身,指指一旁的描金椅。
“坐”泷闻声站起身退站在一旁,恭敬的低头不语··挑挑眉知道再让也无意义,曦也就未再继续,把话题再度转回·“泷,你认为七王爷可堪为人君”·“不”微微沈吟泷谨慎的回答。
“噢为什麽”曦脸上仍挂著那不变的浅笑··“七王爷或许会是个勇猛的武将,但却不一定会是个体恤的君主,他或许能打下江山却不一定能够使之繁荣。
所以,我认为七王爷他没有为君的器量·”泷谨慎的回答道··“那你认为他现在可有能力挑起叛旗”曦再次问道··“很难讲现在他没有足够的兵力和财力与陛下对抗,而且师出无名发动战争也不可能成功的,除非……”泷微微抬眼瞄了曦一眼。
“除非他能抓到王上- yín -乱後宫的证据·”曦会意的点了点头··“还有就是他得到了一个有力的後台资助他……”泷继续分析道。
“嗯那你认为那个後台会是谁呢”曦挑高眉嘴角泛起了一抹真心赞赏的微笑··“这……属下见识浅薄无法想到,属下相信主子心底早就有了答案……”泷谦卑的应道。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见泷头再度垂下,曦知道不想说的泷再问下去也不会回答的,曦抬头幽远的视线仿佛穿越了窗棂落在那悠远的彼端,悠然的诉说著很久以前的传说:“泷,你听没听说过很久以前在东方曾经有一个无比繁荣的国家,他们拥有著超凡的智慧,以及无数的财富。
他们爱好和平、乐善好施,他们是一群善良的族群……直到有一天,妒忌他们富有的其他族群散布著谣言,说他们是恶魔的後裔,拥有著邪恶的力量,愚蠢的人们盲目的跟从,战争之火点燃了繁华的都市,无数的人倒在那美丽的土地上,悲怆的君主看著无辜倒下的臣民洒下悲恸的血泪,向苍天发下誓言,永远离开这虚伪的世间,随後一夜间那个族群消失无踪,只留下空荡的废墟,从此这个族群再未出现过。
只听说他们搬到更远的东方深山中,无人可以到达的山峰间定居,世间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渐渐的他们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主子说的是,史书记载的消失的一族玉烯族,传闻他们有驾驭大自然的能力,能够呼风唤雨是神的眷族,却因为一些贪婪的掠夺者破坏而消失了的那一族吗”泷难以置信的抬头看著曦,见他微微点头,倒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难道您认为七王爷他……”·“泷你知道吗玉烯族为什麽会被视为恶魔的後裔”并没有回答泷的问话,曦继续说道:“是因为他们有著世间极为少见的蓝色眼眸,那纯粹的蓝比世间任何的蓝宝石还要美丽,这魔性的蓝被世人称为宇宙之蓝……”·“嗯”不解的看著曦,不明白曦怎麽会提起此事,可是习惯服从的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的听下去……·“听说萨努斯公国当今国主的母妃有一双罕见的蓝色双眸,据说是前代国主在一次狩猎时遇见一名貌美的妙龄少女对她一见锺情,不顾众臣的反对迎娶她为自己的皇妃,婚後这名少女发挥了超群的智慧与前代君王共同管理王国,使萨努斯愈加富裕稳固……”曦淡淡的说道。
“您是说……”·“而且璧也有双很少见的湛蓝双眸……”曦再次提醒泷·“而且他还是萨努斯公国的特使……”·“难道说玉烯族已经吞噬了萨努斯公国……”泷惊异的张大双眸看著曦。
“不,还不至於……”曦摇了摇头··“那是……”泷无法预测的抬头看著曦,希望得到答案··“我觉得玉烯族与萨努斯公国有一定的联系,她们可能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某样物品,派遣璧与七王爷定下协议,以借兵和出资来交换……”曦沈吟的说出自己想了很久的结论。
“可是为什麽不向王上提出,反而与七王爷合作,发起战争也实在是不象玉烯族的作风啊”无法理解的泷问道··“那就是说明那个物品是我们绝对不会放弃的极其贵重之物,而七王爷却许诺与之交换。
至於玉烯族的作风嘛他们隐居了将近五百年,又曾经经历过险些毁家灭族的战争,你认为作风还会和以前一样吗”曦端起一旁放置的茶杯轻啜,补充一下说了过多的话而极度缺乏的水分。
“那,主子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开始为战争的到来而筹备一切吗”泷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对战争的忿恨与无奈··“嗯虽然还没达到那种地步,但早做准备比较稳妥,不过,如果能够知道她们想要的是什麽或许我们会就此扭转乾坤……”曦轻声自语道。
“那、主子我们可以……”听到话语的泷刚想说些什麽却被外面传来的通报声打断··“启禀太妃娘娘,王後娘娘驾临冬宫……”轻柔的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来进来。
“请……”闻声曦坐直开口说道··大敞的雕花紫檀木门外,轻盈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几位身著绚丽云衫的貌美宫女簇拥著中间身著明黄色软缎外衫女子缓步而来,随著身影渐至身形越渐清晰,削肩细腰、身材高挑、鬓发如云、娥眉淡扫、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细眉明眸,波光流转间散发的不是万般的娇媚而是威严与雍容。
挥开挽扶著宫女,女子盈盈下拜檀口微启声如黄莺:“臣妾拜见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大安”·“请起……”曦以有别已往慵懒的姿态,端庄稳重的坐在玉椅,扬手吩咐道:“坐”两名宫女迅速的抬来描金椅放置曦的下首。
“臣妾谢太妃娘娘赐座”女子起身移至优雅的坐稳,神态清冷而疏远扬起头冷冷的睇视著曦,轻柔声音含著淡淡冰冷·“臣妾奉皇太後懿旨来此请教太妃娘娘几件事情太妃娘娘可否摒退左右”·“嗯……好”微微沈吟曦轻轻挥手。
“退下……”立在他左右的宫女微微施礼退下,泷抬眼瞅了瞅曦犹豫了一下,直到曦再度挥了挥手也施礼离去··“你们也下去……”女子回头吩咐与之同来的宫女。
·“这,娘娘……”宫女们齐声道··“下去……”女子再度扬声道··“是……”宫女们微福,一步一回头的离去,眼底有掩不去担心,宫内上下有谁不知道王後娘娘与太妃娘娘不和,不管是如何的喜庆场合最後总是以不欢而散告终。
两个就象天生的对头一样,见面从来没有和谐过,总是针锋相对互相攻击很少能够和平相处过,这次不知道最後会以什麽情形告终,真要人担心啊·随著脚步的移动宫女担心的眼神渐渐消失在房外,厚重的雕花紫檀木门缓缓合拢,把门内门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提起长长的裙摆莲步轻移步上玉座,曦伸手握住那伸过来的纤纤柔夷,轻扶女子的腰身落座在自己的身边,把头轻轻靠在女子的肩上,殷红的唇轻吐:“琇……好久没见了……”·“嗯真是好久不见了……”冰冷的神情化作一谭春水,温柔的凝视著靠在自己肩上,一脸放松的曦,伸出玉手轻轻描绘著眼前秀美的五官,欣赏者那冰肤玉骨凝脂肌理。
“最近身体还好吗”头枕在琇的肩上,曦一脸舒适的享受著那柔嫩的纤纤玉手轻抚··“嗯还好只是……”柔声回应道,可是当视线移到曦那有些纤细的身上微微蹙紧眉头。
“你怎麽又瘦了”·“哪有”仰头看向一脸的担忧的琇,伸手抚平她皱紧的眉头,轻笑道:“不要老是皱眉,会有皱纹的哦”·“还说没瘦呢”拉下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仔细的检查嘴里关心的嘀咕著:“瞧都只剩骨头了,还说没瘦真不知道你一天都吃些什麽啊一点肉都不长,还有那些奴才们怎麽就是不知道照顾主子,真是的都在想些什麽啊……”·曦抬眼看著一脸关心嘴里不停抱怨的琇,一股暖流充满了全身,幸福的微笑洋溢在眉宇间,紧紧的揽住琇,头深深的埋进那散发著清馨香气的柔软胸膛。
“怎麽了”轻抚柔软如段的乌发,琇柔声问道··“没,没什麽”埋在琇的怀里曦闷闷的说。
“我只是好像想好想你,想的心都痛……”·“我也是啊可是,这一切都要怨你啊……”拥著曦的肩,琇轻声埋怨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曦抬头无奈的说·“身为一国之母的你,怎麽可以要人家知道有一个如此声名狼藉的弟弟呢”·“那也不至於见面连话都不能说吧而且,还要装著互相敌对。”
琇不开心的抱怨著··“因为我们处在两个极端,你身为当今君主的正後,贤良淑德母仪天下·而身为开国以来唯一的男性贵妃,甚至於险些威胁到当今太後的地位,被誉为- yín -乱後宫祸首的我。
我们两个怎麽可能和睦共处”坐直身体曦抬起紫玉的双眸无奈的看向那与他惊人相似的蓝紫眼眸··“曦,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微咬红唇琇蓝紫色的双眸透出一抹坚定抬眼看著曦。
“什麽”有些不明所以曦吃惊的看著一脸断然的琇··“你知道,先皇已经晏驾六年了,几乎没有人还记得你的长相了,只要你对外宣称身染重病,不治身亡。
到时候你再以另一种身份出现,以你的才学和手腕,你可以做出一番大事业的,绝对不会有人会怀疑的,”琇轻声诉说著想了好久的方法·“到时候你再娶妻生子,为我东方家族开枝散叶,再振我东方家族的神威……”·“……扑哧哈哈哈……”一开始还正经八百的洗耳倾听,最後忍俊不禁曦仰天狂笑。
“你、你……哼”止不住的狂笑惹得琇怒哼,转头不理曦··“呵呵……”努力的板住笑声,曦抬手轻抚琇的香肩正经的说:“琇,你看我这身子……”曦站起身走到屋中心,雪白的薄纱轻裹在那修长的身躯上,扬起手轻轻胡旋,一举手一抬足散发著万种风情,眉宇间散落著诱人的妩媚。
停下脚步仰首望著琇,嘴角含著娇媚的笑容,只有眼底那浓浓的酸楚散发著对此的无奈·“我这身子怎麽可能娶妻生子啊还是不要去害人家姑娘了……”·“……”琇一脸呆愣的看著散发著无限妖媚的曦,失去血色的唇张张合合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拼凑出後面想说的话语。
“振兴东方家的重任,恐怕只能落在你的肩上了……”咽下涌上的苦涩,曦扯开习惯的甜腻的笑容道··琇瞅著曦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笑颜,泪,夺眶而出……·“怎麽了,不要哭啊……”曦扯出绣帕,手慌脚乱的为琇拭著那宛若断了线珍珠的泪,口中不断的安慰著她。
“我恨……我恨这苍天不公……”呜咽悲凄回荡在这豪华的房间,立在琇的身後曦伏在其背无语·“如果、如果没有那场战乱、没有盗匪横行,还有那- yín -妇蛮横。
或许我们就不会因父母亲死於抢匪而被赶出家门,那样你仍然是被捧在手心矜贵的天之骄子,绝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姐姐,那是上天给我的考验,我应受的苦,我不怨……”伸手搂住琇,曦语气平稳道。
“不,如果不是我轻信他人也不会让你与我共坠这泥潭……”微颤的玉手握住曦的手,翦翦水眸闪著万分的歉意··“不,那不是姐姐的错如果不是进了宫,我们还不知道会沦落的到哪个不知名的私窑里,成为那些任人蹂躏的雏妓,姐姐你没有错”挂著浅浅的笑,曦轻柔的安慰著琇。
“不、不、不要老说我没有错,当时皇上要伺寝的人明明是我,可是……我害怕,是你代我去的啊……”微止的泪再度涌上,琇哭得无法自制……·“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我愿意代你做任何事情……何况,那也不是你的错,皇上要是只是一具美丽的躯体来发泄,不是你就是我,就算你去将来我也逃不掉,还不如由我去……”仍是挂著那浅浅的笑,曦安抚著伤心欲绝的琇,唯有眼底一闪而过荒乱显现出对当时的惶恐。
“而且,我很庆幸保住了姐姐你,要你得到了这麽好的姻缘,我很快乐……因为,我最爱的姐姐能得到幸福,那麽我也会很幸福……”·“可是,我的幸福是建立在你的不幸上的啊……”泪眼朦胧的琇,看著仍是微笑的看著的曦。
“不,我不觉得我很不幸,先皇疼我、惜我、宠我,他教了我很多东西·他给了我无上的权威,教会我运筹帷幄决策於千里之外,教会我处世之道,我非但不恨他,我还感谢他,他给了我一个新的人生,教了我很多要经过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才积累到的人生经验……”曦低首与琇对视眼底一片清朗与平静。
“可是,以你聪慧就算没这层关系,终有一天你也会达到的啊”琇固执的坚持··“是的,就象我刚说的一样,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曦直言道。
“可是……”扬手打断了琇的未完的话语·“姐,我不怨,而且这一切已经永远不可能重来,我们也只能把一切寄予未来·我希望,你不要在提起此事,而且对外你永远不要承认我们的关系,我们是永远对立的。
你是当今君主的唯一至爱而我仍是那深幽禁宫的前代皇妃,我们是两条永远没有交集的水平线·”·刚止的泪再度滑落,猛力摇著头想否认,却知道曦说的都是事实,刚刚稳固的皇朝不能出现如此大的丑闻,而深爱当今君主的她不想失去夫君的珍爱。
可是、可是,身为姐姐的她又怎麽能就这样背弃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如雨的泪无法止住,伤心欲绝的琇哭倒在曦的怀里,嘴里不停的说著抱歉的话语……·从八岁起就再未尝过泪流满面的滋味的曦,望著那仿佛无止境的泪平常总是口若悬河、伶牙俐齿的他,面对这世上唯一至亲的眼泪,也是一脸的茫然失措,只能任她尽情的发泄……·“姐,不要再哭了……如果要其他人听见了,又该说我在欺负你了……可是天知道我怎麽敢欺负你啊……”曦夸张地笑道,转移著话题希望琇开心“还有啊,你来我这里一定是那个老妖婆又有什麽事情要求我,自己又不愿丢脸,才会要让你来的问我,是不是啊”·“嗯猜的真准,不过,小弟,你也不要老是叫母後什麽老妖婆啊”琇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不管怎麽样,她都是当今君主的生母,你不能出言不逊……”·“我知道……”撇了撇嘴曦露出少有的稚气·“我就是讨厌她那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模样,家世低微的人一律视为贱民,只有与她处於同等地位的门阀贵胄,才勉强屈膝降贵与之交往……哼”·“好了,她也蛮悲哀的,自己的夫君不爱她,连自己的孩子也都不是很亲近她,後宫内又没有一个知心的人。
岁数日渐增加,日子慢慢无尽,她也蛮可怜的” 拭去眼角的泪,琇柔声劝慰道·心底明白曦还在记恨自己与御皇的婚事受到太後的阻拦,只因为自己的家世不清,最後不知道曦怎麽说服左丞相要他收自己为义女,太後才勉强同意。
不过也因此要曦记恨在心,从此总是找她的麻烦·可是,当她嫁进了夏宫後,自己也能渐渐的体会到了她的无奈与不幸,寂寞的世界没有一丝的波澜,孤独无依的深宫没有知心朋友,所有的只是那阴谋狡诈、猜忌嫉妒,没有君王宠爱的王後,只有用厚厚的壳武装著内心的脆弱。
她用另一个不同的角度来看那尊贵的太後,觉得她的一生是如此可怜,虽拥有至高的地位,却没有可信赖的人,自己亲生的皇子碍於皇族的规矩很难亲近·有鉴於前朝曾有王後借皇子年幼祸乱朝纲,寰宇皇朝规定太子应与其母分开,另有一条规矩同母兄弟不应居於一地,所以太後不但长子从小就与她隔离,次子与三子也外放地方,就连唯一亲近的女儿也於三年前远嫁异邦,她又怎麽会不寂寞,不忧伤呢尤其近日玉珞消息渺茫,她思女之心渐切两鬓已霜白,今日她招自己晋见未语自己已心明。
“小弟,听说你与嫡公主──玉珞非常的亲近,她远嫁萨努斯还时常给你写信,近来,可否有什麽消息”·“玉珞啊”提到他在宫里少有的朋友玉珞,曦也眉头微皱。
“我也有三个月没有收到她的消息了……”·“难道、玉珞她出什麽事情了会不会萨努斯……”琇紧张的瞅著曦。
“不,再怎麽说玉珞都是寰宇的嫡公主,他们还不敢动她……”微微摇了摇头曦否认道··“那……”琇突然想到了什麽,抓住曦的肩。
“我知道,先皇把影御军交到你手里,无论宫廷内外,还是四方诸国,都逃不过你的耳目,你一定知道什麽吧能不能告诉我啊”·“唉御皇也太宠你了,连这朝中最大的秘密也告诉你……”曦无奈的摇头。
“哎呀小弟,你就别管其他的了,快告诉我吧……”琇失去王後所应有的端庄,像个小女孩猛劲的摇著曦固执地追问著··“啊不要摇了,我头昏了,我告诉你就是啊……”曦无力的呻吟道。
“好吧,你说……”停下手琇坐正眼巴巴的看著曦··“我最後得到的消息是一个月前……”伸手抬起琇下颚,仔细的审视著琇微红的双眸与半退到妆,拿起胭脂为琇补妆。
“消息也含糊不清,但可以确定玉珞现在决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一个月前,那就是说现在你也不确定了……”焦躁的琇动了动头想脱出曦的手。
“别动,会画花的喔……”曦仍是漫不经心的道··“哎呀你关心我的脸干吗啊难道,你不明白玉珞她为什麽远嫁到萨努斯,那还不是因为她对你……”说道一半琇突然想起玉珞临走前,一再叮嘱不要她告诉曦她为什麽会嫁到萨努斯的。
“什麽”微顿手上的动作,曦低首瞅著琇的双眸清朗的紫眸闪著坦荡··“没、没什麽……”·琇敛下眼帘,心底为这落花有情而流水无意叹息。
“不管怎样,玉珞她都是你在宫内唯一真心待你的朋友,她要是出来什麽事情,你也不会安心吧”·“我知道……”轻扶起琇送她走下玉座,在她耳边低语。
“你该回去了,外面的宫女恐怕都要冲进来了,玉珞的事你不要担心,就向你说过的玉珞是宫内唯一不嫌弃我,真心待我的人,我怎麽可能不关心她呢,你先回去这事我自有打算。”
“嗯拜托了,下回我……”回身看著曦的琇话音未落,曦打断了她未完的叮咛·“下回不要在来了,有事情我会派人去通知你的……”琇哀戚的看著一脸坚决的曦,忧郁的一步一回头向大门走去。
“啊对了……”站在屋中琇回首道·“听说凤,她进宫了……”·“那又怎麽样”走回玉椅曦低首看著卷宗。
“她现在、在春宫任职,我想……”琇微顿轻声道·“我想把她调到我身边来……不管怎麽样她都是我们的妹妹……”·“我只有姐姐,你一个亲人,我没有妹妹,尤其她还是流有那个女人血的……”曦冷冷的回应道。
“可是,她也流著父亲的血啊……”有些不忍琇道·“你知道,後宫内,没有势力的宫女也是很受欺的啊……”·“她,我不管,也希望你不要管,小心引火烧身……”曦出声警告道。
“嗯,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我要走了……保重啊……”看出曦不想再谈她,琇转身向外走去……·“……”厚重点雕花紫檀门缓缓开启关闭,隐约间外面传进一阵惊呼。
“王後娘娘,您怎麽了……”·“娘娘,您的脸色怎麽这麽不好啊”·“嗯没什麽……摆架回宫……”·“是,王後娘娘起架回──宫──”·坐在玉雕椅曦抬头看著紧闭的门,把刚刚的担忧抛掷脑後,心底盘算如何能不知不觉的潜进萨努斯,突然脑中闪过一抹灵光,不自觉得低语道:“对,就这麽做……”·日见繁荣的寰宇皇朝迎来了新王登基的第六年,依然是硕果累累,百姓安和乐利,唯一与往年不同的是一股过早的寒流侵袭国都,但也没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深居冬宫的太妃娘娘因此缠绵病榻,久治不愈,只好移居至较温暖的南方静养……·与此同时一队派遣往邻国萨努斯贺寿的外交团队也悄悄出发……·第四章·人类的历史上,是很少有几个国家能够逃脱战争的摧残与毁灭,不管曾经如何等昌盛与繁华,最终都会悄然地消失在战火中,而位於南方的萨努斯,却奇迹的在近千年里无数次躲过战火的侵袭中悄悄地成长。
也不是说萨努斯近千年来都是平静无波的,他也曾经过几次政权的交替、宫廷政变,但都有惊无险的度过·千年的岁月他慢慢地成长,由一个默默无名的撮尔小国,发展至现在已是天下皆知的南方大国。
尤其是上一代君主──阿德里恩,少年时期就锋芒毕露後又得一贤後更是如虎添翼,两人执政三十年使萨努斯稳站众强国之林,与寰宇皇朝、风郧帝国三国鼎立··朝代更迭小一辈的君主们相继继位,沈稳的御皇王固守著寰宇皇朝,即未兴也未衰。
风郧帝国莫测神秘的狱陨帝,继位不过两载行事甚为低调,让人莫测高深·而萨努斯的现任君主──奥尔德里才略不让其父,继位後更是大刀阔斧改革旧律用人不论出身,使许多他国郁郁不得志的人才闻风而至。
三年前,奥尔德里更是娶了军事强国寰宇皇朝的嫡公主,得其军事上的协助使其本来有些薄弱的军队更为稳固……·巍峨雄伟的大殿上,奥尔德里稳坐大殿中央的龙座上,不耐的低首看著大殿下络绎不绝的各国大使,恭敬的施礼奉上琳琅满目的寿礼。
虎目微斜瞟向一旁垂手敛眉恭敬的站在右下首的左丞相──璧,脸上总是挂著亲切微笑已然变形,微微抽搐的嘴角努力的保持自己行不露色的形象·忍住涌上的笑意,奥尔德里嘴里吐出娴熟场面话,应答著跪俯在他面前不知是哪国大使的贺词。
乘著两国大使交替间侧首瞅向左下首,飓风元帅──珲,挺拔的身体笔挺的站在殿上,象征著对帝王的尊重而微低的头沈稳地立於原地,只有那似阖非阖无神的双眸泄露其正陷入昏睡的状态中,奥德尔里对於珲这个睁眼熟睡的超强特异能力一直深感佩服,尤其珲每天早朝都会如此来一段特异表演,只不过最近时间拉长了些……·“陛下……”侍奉在殿外的侍从走至大殿之上屈膝伏首恭敬的禀告道:“启奏陛下,寰宇皇朝贺寿团在殿外求见……”·“寰宇皇朝”微蹙浓眉,奥尔德里宝石蓝的双眸闪过一抹惊异,心底有些奇怪的琢磨著,母後的寿诞自己也不过是无意的提过一次,并没有想如此隆重点操办。
尤其是在母後的一再反对之下,更只想简单的庆祝一下,却没想到各国的使者络绎不绝的赶来贺寿,惹得母後恼怒的躲在宫内不肯出来,最近的早朝也因此总是延迟退朝时辰。
为此嗜好睡懒觉得璧和珲每日不停地在他耳边没完没完了的唠叨埋怨和有意无意的陷害,好不容易母後的生辰已至本以为可以就此结束这长久的折磨,却没想到寰宇皇朝居然也派遣使者。
世人皆知寰宇皇朝与萨努斯两国联姻交好,却不知两国私下早已波涛汹涌暗潮澎湃,最近更是陷入剑拔弩张的地步,在如此敏感时刻来到的大使是否带著某些政治上目的,还是……抬眼瞅了瞅一左一右与他相对的视线也闪过同样的疑惑的眼眸,压下险些吐出的疑问,奥尔德里沈声道: “宣”·随著内侍走上殿来的是一身著浅蓝色的外袍身材修长男子,微垂头优雅施礼。
“微臣东方晨曦拜见陛下……”·从衣袖里抽出国书高举过头恭敬的说道·“吾皇得知太後大寿将至,特派微臣奉上贺礼,并修书祝贺……”·“嗯”取过有内侍递过的国书,大略的浏览了一下。
“东方特使请起……”·“啊……”低首称谢男子抬起头,立於一旁的大臣们不禁发出惊呼·不同的反应在他们脸上闪过……·右则以璧为首的大臣们一脸的惊豔和赞叹,欣赏著眼前那绾起如缎的秀发露出精致绝伦侧脸的男子。
而左侧以珲为首的大臣们却是一脸惊恐与厌恶,鄙视地瞅著侧脸上布满了久远的伤痕,外翻的皮肉狰狞骇人·居於中间的奥尔德里则惋惜地看著眼前本应该是完美的让人无法忘怀的容颜,就象那画工精细的水墨画,被人不小心撒上墨汁一样,毁去了应有的价值……·“啪……”仿佛习惯了他人的注视男子神态自若的站起身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殿外一串脚步声整齐的走进,一群身著彩衣美丽的少男少女手捧著覆著华丽幔布的托盘,至殿中优雅的施礼……·“陛下……”男子优雅的施礼,站在这群美丽的少年少女的他却并不是显得更为丑陋不堪,反而展露出那以众不同的翩翩风采。
“陛下,这些是吾皇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笑纳……”揭开华丽的幔布,露出雕刻精细的黑色的檀香木匣子,打开位於前排的一组匣子……·一时间,大殿上璀璨升辉,匣内珠光宝气,明黄的软缎上静静的躺著十几件精美的饰物,既非烦琐的华贵,也非简洁的淡雅,而是在那简洁的构造中显露出无限的高贵,首饰虽然不多但是件件精巧,各个精美,无论材质还是做工皆属上上之选。
不要说是女子会爱不释手,连男子都会忍不住想在手中把玩……·“这是吾皇的一点心意,阿格里斯.弗尔曼所制的首饰,太後佩带一定会更添风采……”话音未落大殿上一片哗然,嗡嗡的讨论声响起。
阿格里斯是当今世上排名第一的能工巧匠,佩带他所制的饰物是所有王孙贵妇的向往,可是他的作品却只有寥寥几件流传在世间·眼前十多件一起出现实在是少见,可是软缎上火红的凤凰标记却是毋庸质疑的。
对於寰宇皇朝的庞大的财力,惊讶的大臣们低声窃窃私语中……·“这是芙蓉坊所出彩段,由太後穿著会更添华贵……”揭开第二组匣子,露出水蓝色和银白色的两匹华美的软锻。
“啊……”礼部大臣低声轻呼,“当今第一绣坊──芙蓉坊……每匹价值千金,一年仅出三匹布,这里居然就出显了两匹……”·无视礼部大臣的惊呼,男子走向第三组匣子,有鉴於前面皆属罕见的礼物,众大臣眼巴巴的看著即将打开的匣子。
“咿”望这摆放在软缎上朴实无华的瓷坛,大臣们有些失望·到也不是说瓷坛多麽的不起眼,白色瓷坛烧制精细,瓷坛上雅致的风景与人物散发著清新淡雅,但与前面的灿烂与华丽相比,就太过平凡了……·“吾皇知道陛下喜品酒,这是吾皇赠与陛下品尝的,哈珥撒的雪酒……”·“雪酒”以珲为首几位好酒的大臣虎们视眈眈的盯著猛看……对於不善饮酒的人或许不知哈珥撒,而好酒的人就绝不会不知道哈珥撒,而且殿上的大臣们哪个不是在繁忙的公务後,喜欢饮上那麽一两盅解解乏,尤其飓风元帅──珲,更是酒中饿鬼,简直就是到了顿顿无酒不欢的地步。
所以一提到哈珥撒所有关於那里的消息就从脑中一一掠过·哈珥撒是闻名天下的酒乡,可是却产量稀少,任何一种酒都价格昂贵,尤以雪酒为最·雪酒──色泽暗红,清冽爽口,浓郁清香,是酒中极品,产量更是稀少据说从出产到至今也决不超过十坛而且现在基本停产了就算有钱可能都无出可买了。
一小杯雪酒就已叫价千金,何况这一坛酒在市场上的价格,昂贵的简直就是天价,没想到寰宇皇朝居然一口气送了两坛,这真是太大手笔了……·当男子揭开第四组的匣子时,大臣们更是屏住呼吸,就算那是不起眼的弓与剑也不敢小视。
“陛下,传闻您文武双全,相信这非云剑与落日弓由您使用会更使得起所……”·“非云剑、落日弓”这回连不动声色的璧也禁不住往前踏了一步……非云剑──远古流传的七神器之一,锋利无比传说有开山震海之力,斩妖除邪之奇。
落日弓──与非云剑同属七神器之一,其力如名,射落耀日,穿壁透山·如此神器早如传说般沈寂在神话中,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大殿上一下子暴起热烈的讨论……·“咳”直到奥尔德里重重的一咳,唤醒了嘈杂的议论声,众人的目光一致看向最後剩下的那一组匣子,猜测著这会又是何等稀罕的珍品……·站在最後一组匣子旁男子微微沈吟,回头深深施礼道:“陛下,这两支匣子是吾皇赠与我朝的公主,也就是贵国的王後玉珞殿下的……”闻言含笑的奥尔德里脸色微沈……··“众所周知玉珞殿下与吾皇乃一母同胞,幼时又长伴左右手足情深。
殿下远嫁贵国三年多,吾皇甚是思念,恰好贵国太後的生辰与公主殿下生辰时间相近,特派遣微臣一同带来……”微垂头的男子,再次施礼·“可否允许微臣,亲自交於公主手中,传达吾皇思念与关爱之情……·“……”奥尔德里脸色微霜,睇视著恭敬施礼的男子……殿上一派沈寂大臣们都低垂著头冷汗直流,全朝上下皆知王和王後不合,最近更因王上情妇的事情闹得非常的僵,两人相遇总是冷漠相对,甚至避而不见……拭去额上的冷汗大臣微抬眼有些惊恐的偷窥半垂著头一脸平静的特使,虽说现在萨努斯已经非常强大,可是军事上仍无法与寰宇皇朝军事强国明面为敌的,如果特使知道王与王後之所以不合,一切都是因为陛下的关系,那、那会不会起……起兵攻过来啊……·“……”大臣们惊惶的猜测中,奥尔德里脸色放缓,瞄了左右一眼沈吟道:“嗯既然是贵国御皇陛下的愿望,朕又怎麽会不应允啊……萨克,为特使领路……”·“是”立於奥尔德里身後的少年,走下台阶在男子面前施礼道:“特使,您请随小人来……”·“好”男子微微回礼,起步要随之而去,突然想起遗忘在大殿前捧著礼物少男少女……·“啊他们是吾皇与礼物一同送与陛下您的,希望您笑纳……”再度施礼男子缓缓退出大殿。
“……”大殿上一片冷寂,君与臣有些呆滞的看著缓缓消失在殿外的男子的几人的身影,再低头瞅了瞅跪在大殿中微抬头的少男少女,透彻如水晶的肌肤,秀丽的五官,眉宇间散发著此年龄不该有的魅惑,脑海中突然想起众诸侯国间的传闻……·不知道是上天的厚爱,还是所处的地域特殊,居於西方的寰宇皇朝人民无论男女容颜都极其出众,尤以选入後宫的秀女为最。
各国诸侯非常垂涎,又碍於寰宇的强大而不敢付诸於颜面·不知是何时起寰宇皇朝在送出贺礼时都会附上几名少男少女,据说所送的贺礼或许珍贵却都没有那些少男少女更要收礼人开心的,这些经过精心调教的少男少女都学有专精,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都异常精湛,人又柔顺可人,床第间的功夫也甚是了得,只要拥有一次就再无法忘怀。
所以这些少男少女在外面的价码是极其高的,但仍是很难弄到手,很少有人愿意出让·因为这些少男少女不但让人难以放弃,也标志著寰宇皇朝对其的重视·只不过……为什麽会送给姻亲国──萨努斯,他难道不怕王上他……还是,考验王上……·在大殿上一片猜测中,寰宇皇朝的特使──东方晨曦,随著萨克缓步向後宫走去……·後殿,浓密的树荫底下一群衣著光鲜,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们低声的交谈著,远远的看见奥尔德里陛下的贴身侍卫──萨克走了过来,几名男子堆起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萨克大人,您下朝了……”男子们环绕在萨克左右七嘴八舌的询问著,神态间一脸的谄媚·“是啊,累不累啊……”·“真是辛苦了啊……”·“是啊是啊”·“啊各位大人们也辛苦了……”没有因为众人的奉承而得意,萨克一脸的恭敬举手施礼道。
“……萨克大人,您怎麽没不随侍陛下声边啊”抬眼瞅了瞅後面的三个陌生的面孔,两极的·容颜他嫌恶的撇了撇嘴……·“啊微臣奉陛下旨意,为寰宇皇朝的特使领路去见王後陛下……”萨克仍是一脸的恭敬。
“寰宇啊……”闻言刚刚的轻蔑变换成了惨白,努力的扯开嘴角强笑道·“是、是特使大·人啊,小的们给大人见礼……”·“啊岂敢岂敢应该是小弟给众位大人见礼……”随在萨克身後的男子──东方晨曦,浅·浅一笑回礼道,两极的面容微微扭曲显得极其诡异。
“啊不敢不敢……”四周众人面如土色一脸怯意,猛摇著双手··“萨克大人我们可以继续向前了吗”东方晨曦有礼的问著被拦住而停步的萨克。
“啊特使大人请……”萨克抬手让道··“谢谢”东方晨曦神态自如的向後宫大门走去……·“……”无语的跟在其後的萨克,有些惊讶他那的无视一旁人的傲然神态,自己还以为他或许·会稍稍与其他人攀谈一下,不管怎麽样大家都处於同等的地位。
“……他是谁”突顿脚步东方晨曦,抬眼看向靠在树荫里面未曾出来,慵懒的靠在大树上的·男子··“谁”险些撞上的萨克站直身体顺著他的视线瞅去,仔细辨认後,恍然道:“啊是凯伊·尔的特使与护卫。”
“凯伊尔凯伊尔、凯伊尔……”微微失神低声念道,轻柔的嗓音宛若音乐动听··“凯伊尔只是萨努斯的一个附属小国,国家以出产珍珠闻名,没有什麽武力装备,为祈求和平·臣服於陛下,是一个爱好和平国家……”仿佛受到诱惑萨克滔滔不绝的说出自己所知。
“和平”再度看了看靠在树上的人,高大的身姿,虽已经隐藏但仍隐约显露出无上的霸气·与煞气,那决不是爱好和平的使者,只能是引来血腥契机与先锋。
“和平呵呵……和平呵呵……终於风云再起了……呵呵……”东方晨曦扬起了轻灵的低吟,缓步踏进了後宫的侧门。
随著渐隐身影身後一道阴骘的视线紧追其後,直至他消失仍未离去……·++++ ++++ ++++·微风轻抚,白云飘散,炙热的日缓缓收起了火焰,散发柔柔的光辉。
盛夏的御花园,紫嫣红、百花齐放、醉人芳香,飘荡在空气中……·缓步走在幽林小径间,刚刚退朝的奥尔德里与文武双相悠闲的走著……·“哈……寰宇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啊……”珲晃了晃刚从奥尔德里那里揩来的雪酒,虽然只是小小一壶,但也够他喝几天的了,反正不够再回来装就是了,陛下所赐一壶雪酒,也就是说只要用这个壶装就还是一壶,呵呵心底偷笑著,心不在焉的珲,面上保持著应有的礼仪跟在奥尔德里身後。
“是啊,真是好大手笔哦……”璧也低声附和道,低首翻看著手上刚弄到手的非云剑,乌黑的剑鞘,反射著似金非金,似铁非铁的光泽,剑柄上细致的雕琢仿佛在诉说它著传奇,抽出剑来散发著与剑鞘相反的晶莹的光辉,犀利而如一泓秋水,阳光的照射下跃跃欲飞。
无声的赞叹痴痴的凝视著剑,眼底流泻著无限的爱怜·拿起雪白的绸缎轻柔的擦拭著,就像是在心爱的人耳边诉说著衷曲,低声的喃呢著··“珲、璧你们说此次寰宇所送来的贺礼,是不是有没有什麽目的啊”奥尔德里说了再度扬声问道,可是等了半天没有答复,他有些无奈的回头瞅了瞅身後陷入狂喜中的两人。
轻摇了摇头,唉自己这两个兄弟哪里都好,一个武艺超群,一个计谋百出,为人又是一个重情重意,一个忠心以待,唯独就是一个是酒狂,一个是剑痴。
只要是好酒名剑,他们可以不吃不睡几昼夜·在再三询问没有回答後,他也只得加大声音再问一遍,得到的回应却是两人戒备的收好各自的战利品,唯恐就此失去··“哦”在听完他的问题,璧仍是爱抚著剑,漫不经心的回应道:“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在向我们展示一下实力,顺便警告我们一下。”
“嗯实力警告怎麽讲呢”奥尔德里微挑浓眉深邃的蓝眸闪过一抹深思。
“嗯第一件礼物虽然送的是首饰,可是传闻中阿格里斯.弗尔曼不仅仅是金匠,还是著名的铁匠,他所制武器更是犀利无比·寰宇大手笔的送出了如此大量少见的首饰,而且可以看出基本是刚制没多久的,也就是说他们也能够请动阿格里斯.弗尔曼为他们制造兵器。”
微微抬首璧回答道,可是仍不肯把视线离开手中的剑··“第二件礼物虽然仅仅是布匹,可是谁不知道当今芙蓉坊除了布匹外,最有名是制作防护用具、战甲和战车……”璧的话音刚落,珲也慢条斯理的说道。
“而哈珥撒酿酒或许是一流,可是绝比不上他们制毒的手段高明……”璧抬起眼露出一抹少见的防备··“而非云剑与落日弓的出现,暗示著天运也站在他们身边……”同样露出谨慎的神情的珲,脸上闪过了武将的戒备。
“也就是说,寰宇在向我们提出警告……”若有所思的奥尔德里低语道··“没错”珲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答道。
“他展示了自身的军备与财力还有天运,然後又提到王後殿下,难道是……”璧抬头瞅了瞅有些失神的奥尔德里,他站在三人在谈话间不觉走至凤仪宫前。
雕梁画栋,巧夺天工的凤仪宫,围绕朱红色的长廊飘散著如雪的飞纱,缥缈的有若仙境,历任萨努斯的王後皆居於此处,悲与喜、爱与忧皆埋藏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就像是没有几株常青树,也没有多少终年绽放的花般,凤仪宫从建成以来也没有几人能绝对的稳占王後的宝座而常住此殿的,而上任凤仪宫的主人──蓝妮丝太後却打破了长久的绝对。
从她嫁入萨努斯後不但稳坐王後的宝座,而且後宫的缤妃寥寥有等於无,对蓝妮丝太後先王不但是三千宠爱於一身而且也十分珍爱无比,夫妻两个恩爱无比,先王崩殂後王後险些追随而去,後又不想触景伤心而搬到栖凤宫。
空了的凤仪宫是萨努斯所有适龄未婚女性的向往,直到联姻嫁至的寰宇皇朝的公主──玉珞,入主到凤仪宫众女才失望的把目光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可是大婚不过三年,奥尔德里与玉珞王後没有夫妻应有的恩爱,反而日趋冷淡,看准空隙众女又开始另一轮的进攻……而本来对纳妃娶妾偷情这宫廷韵事不感兴趣的奥尔德里,却一反常态情妇一个个的换,甚至明目张胆的带新情妇出席皇家庆典,结果不甘示弱的王後也带了些新贵去,然後两人开始了一场情人大比拼……结果两人的对垒使宫廷上下一派慌乱,最後还是蓝妮丝太後出面才勉强平息了两人的争执。
结果两人开始了长达半年的相对无语,对面不识的长期抗争……·站在凤仪宫外奥尔德里犹豫的徘徊在门前,早把随侍在身後两人遗忘在脑後……·缓步踏上许久未曾来过的凤仪宫长廊,映入眼帘的是红豔的围栏与雕刻精美的描金栏柱,走进有些清冷的凤仪正宫,挥退了涌上的宫女,沈浸在清雅的莲香中。
微眯眼瞅著摆放在各个角落的莲花,盛开、半开、含苞……一直都不明白她为什麽这麽爱莲,他认为热情的玫瑰,似火的火焰花才是她的象征,仍记得第一次与她相见,那似电的触感……·火红的轻纱装点著喜气洋洋的凤仪宫,燃烧的龙凤花烛照映得宫殿内一派红彤彤,抱著给自己新王後一个下马威的奥尔德里,在喝完了兄弟们的单身酒宴後磨蹭到三更过半,才踩著凌乱的脚步走进凤仪宫朝凤殿,本以为看到的应该是端坐在喜榻上娇羞的新娘,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杯桌狼藉和一脸的无谓的如火似豔玉人,狂野姿态,平静的神情轻慢的睇视著他。
奥尔德里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宛如飞蛾扑火的他知道他陷了下去……可是,当她一开口就狠狠泼了他一头冷水,唤醒他所有神志藏起了他刚刚萌芽的爱。
·“呦你还会来啊,我还以为你得再等一会儿或者干脆今儿个就不来啦呢”纤纤玉手不雅的拎著未啃完的鸡腿,慵懒的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桩政治婚姻……”不满的撇了撇嘴抱怨道。
“我也是啊我也讨厌这桩婚姻,如果不是你们那些大臣无聊,我干吗千里迢迢嫁到这里来,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这个繁琐的婚礼结束了,你却把我一个凉在这里,你不知道因为这场婚礼我已经三天没吃到什麽像样的东西了吗”·“啊……这个……”·“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了解……”再度挥舞起只剩下骨头的鸡腿打断奥尔德里的解释,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们现说好,我不会去管你有多少缤妃妾室,外面是否有无数的私生子女,只要你不要打扰到我的生活,我们就可以相安无事,在世人面前我会是你端庄贤淑的一国之後,在宫中也会是你贤良淑德後宫之首。
所有,我们就从现在起做一对表面和睦的恩爱夫妻吧”言罢玉珞抓起丝帕拭去手与唇的油渍,踩著优雅的脚步缓缓向卧榻走去,一边行一边拉下歪斜的头簪、发饰、披肩、外袍……短短几步路途,她留下了长长的痕迹渐渐消失在垂帘内,轻柔的嗓音含糊的抛出无情的伤害。
“你可以去找你的情人,相信她会很乐意的接待你的留宿……嗯晤,好累啊……”·………………·回想到此一抹苦笑爬上奥尔德里的嘴角,站在昔日自己恼怒的摔门而去的大门前。
想起大婚第二天宫内外那一片喧嚣和对新王後的同情,可谁又知道那是她自找呢也因此他彻底抹去第一眼的惊豔与朦胧的爱,熊熊燃烧的怒火在心底肆虐,满脑中的报复蒙蔽了他应有的理智,随後在那一连串的报复中,不但伤害了自己更伤透那本来渐渐靠近他的脆弱的心……·细碎的抽泣声从屋内传出落入他的耳中,一抹惊慌情绪捕捉了他的心绪,不觉推开门而入……·“……曦,我再也受不了了,救救我吧曦……呜呜……”不管受到什麽样的打击也不曾落泪·的玉珞,此时却泪眼婆娑的靠在东方晨曦的怀里。
“珞,不要哭,我们玉珞是寰宇最美丽的、最动人的百灵,是为大地带来美妙的歌声与祝福的天使,悲伤不适合挂在你迷人的脸颊上……”轻柔宛若诗一样的安慰话语在玉珞耳边响起。
“可……呃……可是……我、我已经不知道如何笑……”抬起满是泪痕脸扯开嘴角,玉珞哀伤的看著东方晨曦。
“我们的开心果,不要再皱起你眉,不要被哀伤淹没了你,不要让误会蒙蔽了你心,要相信我们的爱就在你的身边,他的爱也没有远离……”揽住玉珞那有些消瘦肩膀,温柔的在玉珞耳边轻轻的劝慰著,清明的双眸却用冰冷似利刃的视线的直视著闯进来奥尔德里。
“呜呜……我、厄、我、我还笑不出来……”埋在东方晨曦的怀里再不肯抬头··“那,你就哭吧大声的哭哭出你的伤与悲,恨与怨,哭完了就忘掉一切的怨由吧让一切随风消逝吧……当你醒来时,又会是个新的开端……”哭声渐歇玉珞缓缓的陷入沈睡,轻抚玉珞的背让她睡的更安稳。
放轻脚步奥尔德里走到东方晨曦的身前,伸手抱起熟睡的玉珞轻柔的放至卧榻上,怜惜的拭去滑落的泪痕··冷眼瞅著奥尔德里无意间流露出的万般柔情,东方晨曦举步上前走了一步,低声说道:“陛下,我们可以私下谈谈吗”·“嗯好吧……”放下垂帘奥尔德里转身应道。
第五章·夜幕低垂,月落树梢,满天的繁星像洒在碧玉盘内的宝石欲与皓月争辉,微凉的夜风为燥热的夏带来了些许清爽,安抚著人们度过这即将过去的夏之夜……·相较平常人家的早眠,灯火辉煌的御书房内仍是一派繁忙,萨努斯的君主与臣子们正为国家的辉煌将来而努力著……·“哇真是好酒啊……”赞叹的声音从珲与璧的中间,那个棱角分明十足的男人味的帅气脸的男子的嘴里发出,暗紫色的短打紧贴著健硕的身姿,极端不雅的跨坐在精雕细刻的紫檀椅上,一手拎著刚从国库里摸来到落日弓,一手猛灌从珲那里强抢来的雪酒。
“啊璇,你也太浪费了……”一把夺过酒壶心痛的瞅了瞅少了一半的酒,珲嘴里不满的嘀咕著·“这麽好的酒怎麽能这麽喝啊,一定要细细的品尝,慢慢回味的,你那麽喝能喝出什麽来啊……”·“啧,你还真是个酒痴,酒不就是喝的嘛那来那麽多的说道。”
翻过来倒过去摆弄著落日弓,欣赏著那精巧的做工和弓箭间流转著惊人的灵气·抬头有些贪婪的看著一旁璧手中的非云剑,璧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口里小声嘀咕著。
“小气,借看看不行啊……”·“……”璧无奈摇了摇头,谁不知道绰号聚宝盆的璇,最喜欢是亮晶晶的宝物或者是年代古远的骨董,如果要他相中了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这种宝物怎麽能轻易借给他。
要知道他可是个超级的守财奴,到手的东西要他拿出来,简直就像会要了他的命似的,所以当他威胁奥尔德里身兼了国库的总管後,国库就几乎变得他的私有物许进不许出,虽然倒也是囤积了许多财务,只不过要是有些什麽需求都要经过他再三的剥削与挑剔才勉强通过(前提是,那些是他不甚喜欢的。
如果是他喜欢的,哈哈……那你就甭想了·),所以在其他总管的连襟申诉下,奥尔德里再不堪其扰的情况下把他打包用快马投递到玉烯峰,扔给阿迩利斯头痛去,耳根子到也清闲些日子。
没想到此次寿筵阿迩利斯来此贺寿,他这个跟屁虫也就跟回来,然後现任的国库总管就此哭丧著脸满宫内寻找失物·这不,刚从这里离去的国库总管就是来此负荆请罪报告新入进国库的落日弓遗失,愧疚的老总管险些就此撞壁自尽以示清白,结果璇却拎著刚得来的战利品──落日箭和从珲那里抢来的雪酒大模大样的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欲哭无泪的奥尔德里只好安慰以及嘉奖了一下受到如此打击的老总管,还特此准假三日要他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压压惊(可能是盘算著等他销假回来复职璇也该回去了)· ·璧无力的暗忖,我们这几个兄弟还真是各个都要人头痛人物,身为萨努斯前王後的姑姑育有三子一女,长子奥尔德里,次子珲,三子璇,小女儿蝶。
而玉烯族前任族长的父亲也有四子三女,长兄阿迩利斯,三弟钰,四弟琪,大姐霏,二妹雾,小妹霜··除姐妹外几个表兄弟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还学人家结拜按年龄分大哥是阿迩利斯,二哥是奥尔德里,四弟是珲,五弟是钰,六弟是琪,七弟璇。
七兄弟除大哥二哥必须接受一族之长和一国之君的必修教育,其他的兄弟都采取放任教育··像七弟璇,从小就异常爱财,所以学的是集财之道,每日里精打细算为寻找宝藏而学全一切机关阵势,一生目标是聚集世上所有宝物来铺床(呃这是什麽爱好,也不闲硬)。
六弟与七弟两人是孪生兄弟爱好也极其类似,誓愿当对浪迹天涯的浪子,五年前就携手离家出走,一年难得回来一次,好在他们一个习医一个学卜,起码两个人走到哪里到也饿不死就是。
至於四弟珲,还好比较正常的一个,作为次子有辅佐兄长的义务,自幼接受辅君教育他也作的非常完美,习兵法练武艺、马上马下可以说是位优秀将帅,可惜就那麽一个毛病,是酒如命一日无酒不欢,不过喝酒也没关系了,酒量好酒品佳也是可以原谅的了,可是天晓得一个酒量不好而且酒品也差到极限的人,喝完酒会做出什麽事来,天晓得毁在他手上的房屋已不下百间,家具无数,其他小物件举不胜举……甚至在一次小规模保卫战的庆功宴後,他烧了过半苍郁森林,毁了大半骑兵营,其事後善後历经了两个月,而保卫战也不过才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取得胜利,所以从此他被前先两任君主勒令戒酒,可惜见效不大仍有如不定时的炸药要人担忧,还好他近年娶了个温柔可人的王妃,算是拴住了他这头猛兽,至此大家才松了口气。
有别於弟弟们的放纵身为继承人的哥哥们,所接受的却是极其严苛的君王教育·肩负著族人与臣民的生命与安全,从懂事起两个人就在没有自己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後亲政而努力,要求两人没有私欲公正而严谨。
可能是太严苛以至於两个人都有那麽些奇怪的癖好,比如奥尔德里喜好收集各式女士的首饰,在受到打击时总是一个人躲在卧房里把玩,然後卧房里会传出一串要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然後第二日会神清气爽的回复往日的自信,虽说他这种舒解压力的方式属於不正常,但兄弟中最不正常的甚至於可称之为变态的人,当属现在的一族之长也就的大哥──阿迩利斯。
有哪个一族之长、众兄弟的大哥喜欢当贴壁人、偷窥狂的吗举凡是大到兄弟们的私生活,小到兄弟出恭入厕他都了如指掌,以至於在经历了无数次惊吓後,兄弟们有什麽私下的活动都会事先调查好大哥行踪。
与兄弟的们各式癖好,自己这喜欢品尝美女和收藏宝剑的爱好还算是正常的啊璧,暗自庆幸著自己的正常·(锵锵……此为揭密时间,萨努斯的文相玉烯族的二公子──璧,性喜美女但与宝剑相比更爱宝剑,因为有谁晚上睡觉舍柔软的美女而就冰冷的宝剑的不用看就是你了……真是笑龟没尾巴,都是一家兄弟堪称变态一族^^)·在璧冥想间突觉面门一阵冷风袭来,猛抬首险些因那靠近放大的冰脸而失声惊叫,辨认出来人璧不禁粗声道:“大哥你在干吗”·“没什麽”退回一旁椅子上端起茶杯悠闲的轻啜,一头如当空的皓月耀眼的银色长发,整齐的披散在身後,雪白的锦袍合身的贴在他那颀长的身体上,湛蓝的眼眸宛若深海般迷人而又幽远,鼻梁高耸,微抿朱唇,轻挑剑眉神态一派淡然的瞅著有些慌乱的璧。
“那你干吗像个鬼一样站在我面前啊”璧也端起茶猛灌了下去··“我站在你面前都半天了,你都没什麽反映,我当然要凑近些看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谁让你是我唯一在身前的弟弟呢……”仍是一脸淡然的阿迩利斯,嘴里那应该是关心的话语,配上他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也实在是不具备多大的说服力就是……·“小弟心领了,你的关心还是用在其他兄弟身上吧瞧,那边的那个已经石化了的就交给你了……”指了指僵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得发呆的奥尔德里。
“他怎麽了”漫不经心的瞄了奥尔德里一眼,阿迩利斯不甚关心的问··抬眼瞅了瞅没什麽反映的,低声回答道:“他和寰宇的特使私下谈了一下午,回来就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寰宇的特使”坐在璧身边与珲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嘴的璇闻言回首道:“就是下午在御花园的凉亭和奥尔德里谈了一下午心的那个人吗”·“……”回头璧有些哑然的瞅了瞅一脸兴趣盎然的璇,心底暗道,完了连老七都传染上了老大的毛病……听口气就知道,奥尔德里在凉亭谈了一下午心,那就是老大和老七也听了一下午的壁,不过或许就能够知道他们聊了什麽突然想到这里璧不禁舒展开眉头,压低声音一脸的兴奋道:“知道他们在聊什麽吗”·“当然”璇也随著压低声音,闻言隔壁的珲也竖起了耳朵一脸的期待。
“他们聊是什麽啊要奥尔德里一回来就那麽消沈”凑近璧脸上流露出全然期待·(哈还说璇学坏了,怎麽看他也一样……^_^)·“哈二哥可真是遇到克星了”璇微瞟了一眼上座仍处於呆然中的奥尔德里轻声笑道。
“怎麽讲”闻言更是兴奋的珲凑了过来,张大双眼紧盯著璇催促著····“哇我怎麽有些渴了呢这真是把好剑啊……”盯著珲手上的酒,又瞄了瞄璧手上的非云剑,璇慵懒的伸了伸腰。
“……给你……”珲递上装著雪酒的羊脂瓶一脸的不舍,心疼的看著璇大口大口的喝著雪酒··“……借你看看,记得还我啊……”璧恋恋不舍的递上手上的非云剑,出声警告道。
“小气……”小声嘀咕著璇小心翼翼的接过剑,不愧是名器啊璇拔出剑无声的赞叹著··“好啦快讲……”璧一把夺回剑藏回身後催促著。
“嗯是啊快说”珲以同样是速度抢回酒瓶也一同催促道··“……”璇无语的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有些意犹未尽垂诞道:“可不可以……”·“不行”未等他说完珲与璧同时反驳道。
“快讲”·“我%※¥#◎#¥※×%”璇有些不满的小声嘀嘀咕咕的,突然觉得头皮发寒,抬眼一看发现珲与璧已经一脸的狰狞才缓缓的道来。
腰酸背痛浑身刺痛,璇挥了挥有些抽筋的手无力地挂在树上,羡慕地瞅著同样倚在树上却是一脸的悠闲自得的阿迩利斯,不过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老大干吗放著优雅舒适的宫殿不呆,偏喜欢窝在树上,害得身为族长贴身护卫的自己也得与他一同趴在这里。
好难受啊有些抓狂的璇拼命的虐待著身下无辜的树,片片树叶的残骸从他手中飘落心底烦乱慢慢消失,突然隔壁的阿迩利斯张开双眼向树下瞅去,顺著他的视线望去远远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後向树下的凉亭走来……·总算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送来了消遣,张大双眼竖起耳朵璇翻过身趴在树上向下看去……·“晤……”无声的打了个哈欠,璇昏昏欲睡的听著底下冗长的交际对话,底下两人从站在底下就在寒暄著,无聊的话题要璇只想喊停,反倒是阿迩利斯听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就在璇以为两个人会就这当今形势的话题谈论到底时,他们的话锋突然一转··“……你,跟珞是什麽关系”奥尔德里心不在焉的讨论著各国的形势,言辞依然谨慎的谈论著两国的利益输送,有意无意的瞅著一脸恭谨的回应著他的东方晨曦,忍不住问出话题外的问题。
“珞公主殿下”微抬头眼底闪过一抹茫然,语态平稳的道·“主仆啊”·“不像”奥尔德里脸色微沈否决著,口气里带著微微酸味。
“珞也有很多侍从宫女怎麽没见她,在任何人面前哭啊”·“哦”东方晨曦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瞅著奥尔德里,嘴上仍是恭敬的回应道。
“可能是微臣自幼就进宫当差,与珞、不,公主殿下年纪相仿总是玩在一起的关系,所以较其他的服侍她的人更为亲近些吧,所以情绪比较容易在各自的面前表露·”·“自幼进宫”奥尔德里有些疑惑的打量著东方晨曦。
“微臣是吾皇幼年的伴读之一,所以能够与同时在吾皇一起读书的公主相识·”微低头东方晨曦进一步的解释道·“由於微臣的身体比较弱深受公主的照顾,所以微臣曾立誓言愿以卑微之身任殿下驱使。”
“哦”按下心底仍存在的疑惑,奥尔德里勉强接受他的解释··“陛下,微臣有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东方晨曦轻抬首询问道。
“讲”·“珞殿下乃我朝嫡公主,与吾皇更是同胞手足自幼备受众人娇宠,性格比较娇纵跋扈,有些事情可能做的并不是极为正确,希望陛下能够体谅也不要太深究。”
“……”无语的奥尔德里微眯双眼,盯著眼前的东方晨曦,分析著他想要表达的信息··“可是,虽然珞殿下有时候确实是比较任性,但许多事上她的都是很大度的,断不会因一件小事而发怒或者是随意惩罚无罪的人……”东方晨曦神色依旧,浅浅的笑挂在唇边。
“你想说的是……”奥尔德里张大湛蓝的双眸直射著眼前人,微微沈吟的问··“陛下,您刚才问公主为什麽会在微臣面前哭”并没有直接回答奥尔德里的问话,东方晨曦反问道。
“是的”奥尔德里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东方晨曦··“事实上,微臣也未曾见过公主殿下如此伤心落泪过·”东方晨曦看著奥尔德里一脸的惊异,笑吟吟的继续说道。
“公主殿下性格刚强倔强,本身就不是会用哭泣做武器的女人,更是不会在人前落泪的·要知道公主殿下自幼就聪颖过人,年方三岁即晓诗文四岁已精通音律,无论0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乃至於治国之道,都凌驾於其他皇子皇女们,也因此甚得先皇的宠爱。
公主本是先皇所拟定的下任辅相的人选之一,众臣考虑到她的性别在而一直无法通过,如果先皇仍在位的话这一切都不成问题,可是先皇晏驾时公主还甚年幼,以至於臣子们认为不管公主有什麽样的智慧与才能都只是女性,所以三年前当你们提出联姻时,他们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迅速筹办一切婚嫁品将珞公主嫁了过来,生怕打破了前人所立女子不得干政的规矩。”
东方晨曦扬了扬眉保持著不变的笑颜,仅仅是微微扭曲的嘴角流泻出对此的嘲讽·“而此事并没有使公主过分颓唐,仅仅是抱怨嫁得太远无法承欢太後膝下,不能再与兄长促膝长谈,也无法再与姐妹们分享各自的秘密,虽然她抱怨了很久可是还是如期的嫁了过来。
也可能是由於公主从小起接受的是辅政教育,为了成为没有私欲的中间者和劝策者,从小就压抑著自己的本性,有些话语不会轻易出口,无论是恨也好爱也好不习惯随意表现自己的情绪。
但也可能是跟本性有关,爽朗坦率的公主最恨别人的欺骗与隐瞒,更是厌恶著那些持强凌弱、欺软怕硬的无能之辈,碰倒如此的人或事是决不会宽恕的·唉可是公主这个疾恶如仇个性实在是会得罪许多人的啊”·“……”微蹙眉奥尔德里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仍在絮絮叨叨长篇大论的东方晨曦。
“还有就是陛下或许也曾听说先皇在世时後宫里美女佳丽无数,除公主生母外仍有各级缤妃侍待,从小目睹母亲的郁郁寡欢,公主曾发下誓言要麽招个专情驸马献上自己挚情此情永不变,但如果事与愿违无法得到这种爱,那麽公主会安份的做他的妻子尊重他陪伴他但永远不会爱他。
当公主知道自己将嫁到萨努斯时,就已经不在存有奢望会得到至诚的爱,但仍抱著希望嫁个互相体谅的人,盼望两人能相敬如宾的共度一生·”·瞅著声色丕变的奥尔德里,东方晨曦扬眉浅笑道。
“……”·“看样子公主失败了……”瞅了瞅一脸茫然无措的奥尔德里,东方晨曦故意下了一剂重药·“如果你们真的无法相处不如仳离吧,微臣记得贵国的法律有这麽一条允许性格不合的夫妻离异,微臣相信吾皇也不会就此事与贵国失和的,何况吾皇还有一位未嫁的小妹妹玉芙公主,性情温柔贤惠、为人柔顺可人,才貌也不下於珞公主,微臣相信陛下一定会喜欢上她。
至於珞公主微臣相信吾皇会再为她寻觅另一个良缘的,这样就皆大欢喜了,不是吗陛下……”·“……不、不,不可以……”闻言的奥尔德里直觉脑里一片空白,打从心底排斥著珞会离开他,无法想象珞会嫁给别人,忍不住出声反对,甚至出手拎住眼前男子的衣领大吼。
“珞是我的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谁也别想……除非我死否则甭想……听到没有……听到了没有啊……”·“……嗯微臣明白……”神色依然是那不变的悠闲,从奥尔德里手中挣脱出来,东方晨曦微整理了一下衣物向後倒退了一步,神态庄重眉宇间显露出异常的恭谨,深深向奥尔德里施了一礼,敛起了挂在唇边的浅笑正色的向奥尔德里拜托道:“玉珞就拜托您照顾了,请您一定要爱护她、宠她,给她一切,让她幸福……微臣远道而至,车马劳顿有些疲惫,想告辞会驿馆休息,您可否允许”·“呃……你……当、当然可以……”奥尔德里愕然地看著东方晨曦施完礼离去背影,有些无法接受他转换话题速度,以及他话中的含义,呆愣的看著他渐行远去的背影思索著他话中的含义,没有注意到另一道身影追逐在他的身後消失在御花园外……·“哇……好厉害哦……说得奥尔德里无还口之力,不过那些话都是什麽意思啊”珲靠在椅上有些茫然的问道。
“……”璧一脸的无语问苍天,狠狠地瞪了珲一眼无奈的说道·“你忘了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什麽……啊……”突然想起宫里最近最大的事件。
“你是说,希丽尔侯爵夫人怀孕、流产,几名宫女无故暴毙……一系列不明所以的事件吗”·“嗯!应该是……”璧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隐约觉得好像有些联系,却又不知道应从哪里下手。
“嗯璧,你还记得有一次希丽尔的弟弟达克斯来宫里找他姐姐,不知道为什麽受到王後陛下的严厉叱责,并下了未经召见不得进宫的命令,从此疼爱弟弟的希丽尔就跟王後陛下誓不两立起来。”
珲突然想起了什麽抬首看了看璧问道··“嗯这件事情那时闹得很大,因为希丽尔家族中只有那麽一个男丁,达克斯又是萨努斯名门敖德理司家族独根苗,所以备受家人的宠爱,一直以来出入宫廷是非常自由的,可是却被嫁来没多久的异族王後下旨限制,他当然不会满意了。
再说如果没有珞王後的话,希丽尔就有可能登上王後宝座,也不至於嫁给那个短命的卡诺,可能新恨加旧恨吧总之,女人与女人之战就此打得不亦乐乎”同样想起此事的璧也点了点头回答道。
“你们听说过吗达克斯在民间的名声并不太好,甚至很多人都是一脸恨不得喝他的血啖他的肉欲望,对他深恶痛疾甚至到了闻声色变的地步,可是问他们原因却没人敢说为什麽”皱紧眉头璇一脸是挫败。
“那就是说他把所有的罪证隐藏的非常好,没有人发现或者是没有人敢揭露他,可能要王後无意间发现此时,可是王後又不是那种多嘴的人,仅仅是限制他的进宫并没有告发,可是他却不领情反而倒咬了王後一口……”璧综合了一下所得分析道,有些佩服说道:“嗯这个特使还真有一套,仅仅从王後哪里得到那些不全的资料就能分析的这麽清楚,并且不著痕迹的警告了陛下,真是要人佩服啊老人说的话真是明言啊,人不可貌相啊”·“是啊那麽丑的人居然会有这麽好的头脑啊”珲也附和道。
“有道是神关上了一道门自然会为其打开另一道门,神是公平的了”璇笑嘻嘻开著玩笑··“不,他很漂亮非常漂亮”一个冷冷的声音坚定的反驳著,“眼似秋水、眉如远山、琼鼻微翘、唇如樱瓣、凝肤似雪,体态修长,神情孤傲,清冷得宛若空谷幽兰,眉宇间荡漾著如仙似魅的……”·三道疑惑的视线一致射向端坐在上座的阿迩利斯,微眯双眸神情有些恍惚的仿佛在诉说著心底的梦幻,脸上常年挂著的冰冷面具隐约露出了裂痕。
“他在说谁”珲一脸的狐疑与璇交换著彼此的茫然··“嗯这个、或许他只看到了一半,所以……”璇努力的为自己现在服侍的主人解释著。
·“可能吧也许特使没受伤的时候真的如老大所言……”珲猛然想起也点头道··“不”反映有些激动也有少见的认真,阿迩利斯神情异常的波动。
“他,面上没有任何伤痕,一丁点都没有……我终於知道为什麽寰宇的无极皇会立一个男人为妃,如果是他我也会……”·“……”屋内陷入一片死寂,突然璧想到了什麽神色有些不敢相信,惊呼道:“难道是……但、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璧,你在寰宇呆了一段时间,你有没有见过那个风靡一时的晨妃”没有回答阿迩利斯反问著璧。
“这……”璧微顿摇了摇头,“没有,一次也没有,他深居冬宫很少出外活动,据说只有几位他贴身的宫女能接触到他,其他人都无缘见他一面。”
“那他的传闻你知道多少”·“这……有很多了,而且版本不一,有的说他精通狐媚之术,魅惑无极皇使其备受专宠。
还有说什麽他精通什麽吸精大法,采阳补阴(错,男人和男人间应该是采阳补阳^^)以至於使无极皇英年早逝(天,都五十的欧吉桑了还早逝啊应该是死得其所。
^*^)反正,这类的传闻很多了·不过,我认为这些传闻大部分都是有心人制造的烟雾,如果不是一种中伤那麽它就是一种掩饰·”璧冷静的分析著自己在寰宇的所得。
“不过,我个人认为晨妃此人我们绝不能小觑,此人莫测高深,想他在後宫内无权无势,甚至还是男子居然攀到後宫四妃之首这种地位,绝不仅仅是因为甚得无极皇的宠爱而已,而且就连无极皇不在世也未曾动摇半分,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容貌过人而已……”·“嗯”对於璧不因为外界的评判而失去客观的判断,阿迩利斯赞赏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他的容貌方面又是什麽传闻的呢”·“容貌”璧想了想道,“传闻他非常的美丽,至於有多美到没有太多的描绘,只知道见过他的人都会为他相思憔悴,因他销魂夺魄,甚至思念至死。
反正所有的传闻都说他宛若罂粟般要人上瘾无法遗忘,更有许多人都说什麽,愿意沈醉在他漆黑如子夜秀发间,情愿溺死在他那美丽紫色眼波里·这可能是表明他那最要人称赞的就是,他那漆黑如缎长发,和那双举世罕见的紫色眼眸而已吧其他的到没过多提起……啊……黑发、紫眸难道……可是、不对啊”声音渐弱几不可闻璧低声嘀咕著,回忆著早上所见有些无法置信,或许那个东方特使真的就是他可是,那个特使身上也许胭脂气很浓,骨架不够厚实但一打眼决不会把他错认,那绝对是男人的姿态,会不会是哪里弄错啊璧疑惑的瞅了瞅一脸笃定阿迩利斯。
“六年了,这些传闻可是经过六年的沈淀了啊怎麽不会有些误差啊,而且他不在是小孩子了哦他长大了哦……”阿迩利斯提醒著陷入误区的璧。
“啊对啊……”璧猛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时间流逝,年龄增长·“可是他怎麽会来这里,有什麽事情离开他熟悉的世界跑到这陌生的空间有什麽原因吗他要做什麽目的为何只是为了王後的事情吗不可能的那又是什麽呢”无数的疑问充斥璧的脑海,努力的想从那凌乱的线索里理出头绪。
相较於璧的尽责,屋内的其他人却陷入各自的空间,珲窝进了在自己的酒乡乐不思蜀,璇偷偷摸走陷入自己思维空间的璧手中的非云剑潜逃出门,奥尔德里依然进行著石化,阿迩利斯脑海里却盘算著从明天开始要尽责的做只壁虎,贴在寰宇特使的驿馆内继续偷窥……啊不,是监督……·凯伊尔的驿馆,清雅的书房内灯光昏暗低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本王要他,”坚定的声音没有一丝动摇。
“这、这不行的啊他是寰宇的特使啊,如果失踪会是大事件的啊您能不能换其他的人选啊”带著哭腔小心翼翼的询问著。
“不,除了他本王谁都不要……”低醇的男音带著些许的不耐烦··“可是,这个,那……主子您还是……”·“就是他,不要在让本王说第二遍……”打断话语威胁道。
“……好吧,那的等过了三天後的寿诞日後,可以吗”迫於压力勉强答应却也努力的为自己争取时间··“…………好吧就三天,本王等你的消息……”·三日後的寿诞日·装点得一派喜气洋洋的御花园内,按其品位摆放著些许席案。
位於台阶上几席属於皇族的席位·居中的自是寿星皇太后,左右相陪的是萨努斯的帝与後,其次席位是左将右相以及其他的閒职王爷,然後是台阶下由各级的大贵族臣子依次坐与左侧席位,右侧席位是各国大使按著其国所处地位分级而坐,宫女内侍穿梭在其间打点著各位大臣的需求,场中间丝竹弦乐、彩衣飞扬,清雅的弦乐衬著婉约歌声,随著节拍跳跃著的优美的舞群,变化莫测节目爲热闹寿筵带来一个又一个高潮……·“好好……”皇太后终於从岁月无情、年岁不饶人的自怜自哀中转移过来,一脸开心的看著场中载歌载舞的少男少女身上。
皇太后擡首看向左右两侧的帝与後,炙热的视线有别於已往的无视,两道视线隔著她仍缠绕在一起,浓浓的爱意宛如那濒临泛滥的湖水般洋溢在两人的周围,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抓住後的手把她带到帝身边,停止他们的隔她遥遥相望。
瞅著相遇的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太后露出欣慰笑容,对於她这位从异国远嫁而来的媳妇一直心存好感,喜欢她爽朗与坦诚、坚强而无畏·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大婚以来两个人都是相敬如冰、相见无语,甚至更本就已经是王见王--死棋。
本以爲自己是看不到他们和睦相处情景了,却没想到这三日里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一有閒暇就腻在一起观花赏景弹琴作画,一个眼神一句笑语都会让两人陶醉在二人世界中,那环绕在两人左右的炙热爱恋,要她著老太婆都觉得脸红,暗叹年青人热情似火啊皇太后微抿唇,夸张的扇了扇羽扇回头继续欣赏场上的歌舞。
“啊好可爱孩子啊”场上节目更替一个肤白赛雪精灵可爱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和另一个与她并列站立同样年龄一样冰雪可爱的男孩站在场中间,随著弦乐扬声歌唱一时间场内寂静无声,那高昂的声音即非男也非女,中性歌喉宛若那晶莹剔透泉水,轻轻流淌过在场所有人的心底,勾起了所有人那童年时纯真的回忆,慢慢洗涤心底斑斑创痕。
丝竹声渐歇歌声缓缓消失,无声的场上猛然暴起了一片掌声,连皇太后都频频拍手点头称赞,挥手要宫女送上赏赐··“皇儿啊这个班子是从哪里请来的啊不但节目各个有趣连舞者都一样出衆。”
皇太后合不拢嘴向帝--奥尔德里询问道··“这个、”也不是很清楚的奥尔德里愣了愣··“是月影”似乎看出夫君的茫然,後--玉珞接下回答道。
“它是寰宇最有名的歌舞团·”·“寰宇难怪啊真是各个都是美丽的人儿啊”太后恍然道。
“月影在寰宇是数一数二歌舞团,常年游荡於各国之间,各国对其评价甚高”坐在下座璧擡首向太后做进一步解释··“是啊,月影很有名的哦”挽起太后的手玉珞笑盈盈的抱怨道,“别看我是寰宇的公主,可是啊要想看月影的表演都要提前预约的哦”·“噢”太后诧异地瞅向爲加强效果猛点头的玉珞,不可置信问道。
“这麽大牌啊”·“可不不过,他们确实是有大牌的能力啊”望向场上翩翩飞舞的彩蝶,玉珞介绍道。
“他们每一个团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再由专人培育使其各有专长、各具长才,一个节目只上演一次,如果不是强烈要求的化,不会再演第二次·节目总是时时更新日日变化,要看的人永不言腻。”
“咿给他们的评价蛮高啊”奥尔德里揽住玉珞的腰轻笑在她耳边柔声说道“要不就请他们住下不走,只爲你一个人表演……”·“怎--麽--”玉珞发现自己声音过高有失王后的体面,擡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无人注意後放低声音说道。
“这怎麽可能啊月影舞团是不接受任何国家的邀约·”·“爲什麽”微挑眉奥尔德里看著玉珞那佯若无事的模样,一脸的爱怜与宠溺。
“因爲他说,他们不想受到限制,他们太喜欢自由,他们已无法接受那些处於国家体制下舞团所限制的条条款款,那些会扼杀他们的……”·“他说”座得很近的璇直勾勾的盯著场上飞舞的彩蝶,轻浮笑道。
“怎麽艺人还有说的权利”·“当然”·“那麽他们要不是有什麽凭藉,就是他们的後台没有人敢惹。”
漫不经心的回头瞄了珞一眼,璇再度把注意力放在场上··“……”那仿佛一眼就被看穿的视线,要玉珞自己的微微一愣,心底下对把宫内上下总是闹得鸡犬不宁的三皇子,据说只认钱不认人三兄弟中最没才能的三皇子,有了一个全新评估。
扬起百花爲之逊色的笑顔,玉珞回答道:“三皇弟真是聪明过人,没错月影不但凭藉著与衆不同的才能与技艺,他们还有一个强硬的後台·”·“噢那是谁”旁边的太后一脸好奇的问道。
“是我父皇,月影的团长埃迪司·奈尔,曾经是父皇的宫廷乐师,无论是抚琴、弄萧、填词、唱曲,在宫内都是数一数二的·他性格爽朗待人真诚,无论是父皇、母后还是宫内的缤妃、秀女、宫女、侍卫,都非常喜爱他。
但他只有一个毛病就是太爱自由了些,而且从不加掩饰·每次跟父皇提出离开都会上演一次宫廷内战,可是父皇总是不舍得真的处罚他,谁叫他是父皇的八拜之遗留下唯一独子。
父皇总是叹息他的性格像极了流浪歌女的母亲,没有继承他那驰骋疆场,气吞山河英雄气概的父亲·事实上哪怕他真的没有什麽才能父皇都愿意努力的栽培他,可惜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只喜欢学琴、吟诗、编曲、唱歌,没辙的父皇只好悲叹虎父犬子。
爲了不要他出去奔波受苦,父皇任命他爲宫廷乐师,结果他天天跟父皇抗议,惹得父皇哭笑不得·最後他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跟父皇做利益交换才得以出宫·”含著淡淡的笑玉珞沈浸在快乐的童年回忆中。
“利益交换怎麽说”璧感兴趣的凑近问道··“嗯,就是他组织一个歌舞团以一年时间爲限,如果他能闯出名气父皇就放他单飞,如果失败了就永不在提起此事。
结果,他成功了·”玉珞有些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就这麽简单,不可能吧一定还有其他的吧”璧不相信瞅著珞。
“没什麽了,埃迪司承诺上缴一定金额的税贡,要知道父皇一直争战又老是因民衆凄苦二免国税,国库很空的了很需要补贴的·”玉珞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
“多少”闻言几人一起思考到底多少会要无极皇同意,只见玉珞甜甜一笑,伸出一根玉指,衆人试探的问·“一万”·“不,一、百、万、金、币”玉珞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麽”衆人难以置信,一个歌舞团居然要上缴如此重的税,这几乎是萨努斯两年的总收入(这还是最高估算),衆人同情的看了看底下买力指挥著舞者更替的团长。
(PS.一金币等於一百银币,一银币等於一百铜币,一般人家一金币足够他们舒舒服服的过两年的·)·“其实,父皇只是想他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他会一口答应,父皇想後悔都晚了,只好派人暗中保护他和给他信物来借此庇护他。
听说第一年他过的蛮惨的,吃不好睡不好总是努力的攒钱,时不常的还要冒充一下冒险者去找宝藏,最後终於凑齐所有的金币·”玉珞回想起自己再度见到埃迪司那凄惨的模样,还真是要人同情。
“不过,後来就好了·父皇总是不忍心要他太受罪,就赐了许多宫廷舞姬歌女,并有意无意的帮他宣传使他很快打响名声,才算是稳定下来,每年他仍按此数目缴税,直到父皇晏驾後,皇兄以大赦爲由免了他大半税,可是他有时候总会多缴些,想是要图个心理平衡吧”··“可是,照说他是受你们寰宇庇护的,怎麽还要你们预约的啊”不明所以的珲恋恋不舍的放下酒瓶擡头询问道。
“以前父皇在的时候还好,他总会应召唤而归的,後来父皇留下遗言要皇兄不在束缚他·反正皇兄也不是很喜欢他的舞团,自然也不会去勉强他·”·“噢那……你皇兄喜欢什麽啊”璇好不容易从豔羡中醒来,好奇的提问。
“皇兄啊他喜欢看皇嫂跳舞、抚琴,陪皇嫂看书、画画、下棋,爲皇嫂描眉、梳头、著装,还有……”几人有些呆愣的看著玉珞掰著手指详细的描述著,位居三强国之一的寰宇皇朝君主的一天的行程。
“总之……”玉珞做出总结·“我皇兄一天的重心只有皇嫂,其他的人都可以无所谓的·”·“看样子,御皇陛下还真是极爲疼爱王后的啊”微挑眉璧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当然了,因爲皇嫂不但是寰宇的第一美女,也是第一才女,最主要的是皇兄深爱著皇嫂,无法离开她·”微闭双眼玉珞一脸的羡慕,看在眼底的奥尔德里紧紧揽住她,在她耳边倾吐爱意。
“噢”若有所思的璧无视眼前旖旎,神情恍惚的呆望著位於右侧第一席的东方晨曦,暗自怀疑自己是否被利用··“嗯弟妹,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一个冷静的声音打破了玉珞与奥尔德里的亲昵。
“嗯当然”玉珞恢复应有的庄重瞅著从来就在一旁自斟自饮银发男子,听奥尔德里介绍说他是皇后的外甥,是奥尔德里的表兄--阿迩利斯。
“听说贵国第一美人并不是你的皇嫂,而是另有其人” 阿迩利斯端著手上的玉杯,慵懒的蓝眸随意的瞄了玉珞一眼··“阿迩利斯表哥,你说的是?”·“听说是你父皇的第一宠妃”阿迩利斯有意无意的瞟了台阶下的东方晨曦一眼。
“你说的是,曦……晨太妃吗”玉珞见阿迩利斯微微颔首,眼神飘忽的思绪飞逝,久久才悠然的叹了口气·“他很美,那是跳出男与女的界限,即非男也非女,即有女性的娇媚,又不失男子的英挺,那是全然的中性魅力。
事实上,论容貌他更本就无法与皇嫂相比,他没有皇嫂的玲珑曲线,没有皇嫂的清雅动人,他眉毛太粗、鼻子太过小巧、眼睛过大、身材过高……他根本不如传说中描述的那麽完美,可是那些缺陷搭配在一起却有著无穷魅力,再加上从懂事起就生长在你争我夺的阴霾的後宫中,早早的就学会如何利用自身武器。
一举手、一擡足、一笑、一颦,每一个动作都拥有著动人心魄的诱惑·他的美,是因在那泥沼的深宫内磨炼而越加璀璨生辉的……”·“咿大嫂怎麽这麽了解他啊”璇一语道破了大家心底的疑惑。
“因爲晨妃非常聪明宠爱他的父皇,甚至破例送他到云馆与皇子公主们一起读书,可能是因爲我并不是鄙视他的出身的人吧他跟我很亲近,所以有时候他会在我面前展露出,些许不未人知的情绪。
可是,至今我仍没有见过他大哭大笑,他把悲与喜隐藏在那总是浅笑的面具中·”玉珞眉宇间飘过一抹幽怨与无声的哀怨··“……”微挑眉几兄弟动作一致,一脸同情的瞅著奥尔德里,可是奥尔德里仍是一脸的宠溺揽著玉珞,无声的诉说著不变真情。
“……不过,表兄怎麽会想起问晨妃呢”仿佛从奥尔德里的坚强的臂膀里吮吸到勇气,玉珞恢复了原来的神态··“这、主要是闻名已久,非常想知道,所以才……”·“啊其实我离开家已经三年多了,消息也不是那麽灵通已经不是那麽了解了……”·“哦那正好贵国的东方特使一定要比嫂子清楚了,小弟去问问……”璧拎起酒杯向座在右席首位的东方晨曦走去……珲与璇也凑热闹的跟过去。
“可……”玉珞张嘴想阻拦,却见三人早围在东方晨曦四周……·“珞,不用管他们了,我们继续看节目……来,尝尝这水晶葡萄……”拉住玉珞的玉手,奥尔德里把亲手拨开皮葡萄递到她的唇……·太后含著笑一脸的欣慰的看著两人的甜甜蜜蜜,愉快的环视场内的热闹,对於自己今天的寿诞可以说是非常的满意和开心的……·漆黑的夜,没有一丝的风,皎洁的月躲在厚厚的云层後,敛起了她清冷的光芒。
一条跌跌撞撞的身影无力的在幽静的小径上蛇行著,还不时的伴随著打著酒嗝声音··“……呃……呃……哇……”从酒宴上逃出来的东方晨曦,抱著树干狂吐著,久久才勉强爬起,脚步凌乱的往前寻觅著去路。
实在再无力走动身体靠在树干滑坐下来,晃了晃不甚清醒的头,嘀咕著:“我跟逍遥王他们有什麽不知道的仇怨吗不可能啊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啊爲什麽他们会目标一致的向我敬酒,而且看那架势是不把我灌醉誓不罢休似的,你说是不是啊”回头环视发现随身侍从一个也没有,仔细想了想才忆起他们被绊在酒宴上爲自己挡酒。
“呃……他们不在,那要怎麽回去不想动,嗯睡一下了……”语态中一派无所谓的轻声喃呢,缓缓坠入梦乡未注意到渐进的危险……·第 六 章·曦,从睡神──阿曼达的怀抱了醒来,张开酸涩的眼,无神的看著眼前飘逸的垂幔,强忍著嗡嗡作响的头,透过朦胧的垂纱辨认著这个华丽而又陌生的空间。
挑高的房梁,摆设典雅房间,即陌生又熟悉的屋内散发著淡淡檀香·猛然间想起自己已在离冬宫千里之遥的萨努斯首都──珂雅,这里应当是珂雅为各国特使所设的驿馆,可是,又觉得跟自己这三天所住的房间并不是很相似,房间的大小好象不足自己房间的一半,眼前飘荡的垂帘上所绣的并不是缠绕龙凤,而是展翅翔的雄鹰。
微蹙眉,研究眼前随风飘荡的图案,突然脑中闪过一串熟悉的名称,使他猛然坐起……·“啊……晤嗯……”腰一阵酸软使他再度躺回软绵绵的床铺,曦低头瞅了瞅薄毯滑落露出雪白的胸膛,上面布满了已经久远的斑斑点点。
面无表情的抬手摸摸了仍然是凹凸不平的左颊,曦微微松了口气··“咿呀”的推门声细碎的脚步声走进,脸色漠然看著两位拉开床幔侍女,一个有一张讨喜圆润小脸的小女孩,另一个是清秀年龄稍大沈稳的少女,两个侍女都是一脸愕然看著眼前冷冷的睇视她们少年,即未遮掩也未惊慌,只是用那深幽的紫眸淡漠的看著两人。
“公子,您醒了……”还是年龄的稍大的少女迅速的反映过来,抬手拉开幔帘低声询问道·“您有什麽吩咐吗”·“……沐浴……”冷冷的扫过两人,曦吝啬的吐出两个字。
“啊水准备好了,奴婢扶您……”小女孩恢复常态伸手要扶曦手臂,却扶了个空……·两个侍女惊讶的看著甩开自己伸过去的手臂,脚步不稳的站在地上的少年,未因浑身未著片缕而显得瑟瑟不安,反而准确无误的找到屏风後面的浴桶……·姬娜惊异的看著半卧在贵妃躺椅上秀气的少年,无视眼前慷慨激昂的阐述著跟著主人你会是多麽的幸运这个她都听腻了话题的大总管,竟自翻阅著手上的书籍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举动无法不让她惊奇,跟了主人这麽久了什麽样新鲜的事情没见过,任性的主人从来就没有什麽耐心,看上的人或物都会马上占有,每次她早上看到的如果不是心满意足就歇斯底里,总是要安抚一下的,可是从没见过如此平静的面对。
其实何止是平静啊除了话少些简直就象从来就住在这里般的安逸·虽说自己不是很喜欢多话的人,可是他的话也实在是太少了些,从早上到现在没有一句话超过两个字的,大多都是“沐浴”、“更衣”、“传缮”、“书”、 “茶”简单的要她抓狂,不过可告安慰的是起码他还会对她说几句话,大总管从早上就在这里唱独脚戏,他连头都没抬起一下,把他视若空气仿佛不存在……·“……你要全心的服侍主人,主人是就是你的天与地,这样主人才会疼爱你,给你应有的地位……”再次听到这一成不变的宣言,姬娜撇了撇嘴同情的眼前的少年,谁不知道主人极度花心又喜新厌旧,从没有几个能让主人留恋太久,最多不超过三个月,最少一天就会被遗弃,端看主人心情而定了,厌弃的人大多都要主人赏给了有功下属,只有少部分被主人收房,但是地位也不是很高备受其他人欺负。
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少年,体态修长、肤若凝玉、细腻滑顺、乌发似墨、神态清冷,如果没有左脸颊上烫伤,那就是太完美了·姬娜无声的为眼前少年的未来叹息著,就算是他的容貌真的非常完美,恐怕主人都不会把他留下的,男性在主人的眼里永远都只能是玩物而已。
停下思绪抬眼瞅了瞅同胞妹妹──泰娜,走了进来轻声的说道·“大总管,主人到……”·“恭迎主人大驾……”大总管慌忙站起走到门边哈腰,一脸的谄媚,两名侍女也屈身施礼,唯有半卧在在躺椅上的少年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撩一下,仍是专心的看著手上的书……·伸手挑起少年的下颚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霸气的吻住少年那诱人的红唇,修长有力的手撕去眼前所有的阻碍,从一开始的惊讶少年恢复平稳情绪,任手上的书滑落在地柔顺的回应来人的狂热的,任由来人在他身上挑起燎原的欲火。
抱起少年步向床榻上,火热的吻滑向敏感的颈间,男子啃咬著少年秀美的肩胛,一手蹂躏著突起的樱瓣,一手滑向紧闭的菊*,修长的中指缓缓插入那炙热的通道,随著男子第二根手指的进入阔别许久的痛再度侵袭,微阖双眸少年尽量的放松自己,太熟悉也太了解下面的程序,但六年没有人碰触的後蕾仍很难承受突然的侵袭……·“啊……晤嗯……”炙热的凶器突然闯入还未准备好的花蕾,难言的痛仍使他轻吟,少年仍努力的适应後续的抽戳,顺便控制自己的表情。
“嗯……好紧小*,啊……诱人的呻吟,呼……妩媚至极表情……还真要人疯狂啊……”男子加快抽戳的速度,用因欲望而低哑声音称赞著。
“嗯……啊啊……”少年轻吐甜腻的呻吟,努力控制脸上将要变形享受的表情··“嗯张开你的眼睛……”男子拨弄著挺立的果实命令道,瞅著蒙上淡淡情欲的紫眸赞叹。
“紫色的眼瞳,还真少见啊”·“啊……嗯……啊啊……”适应了那已经麻痹的痛楚快感渐升,早就学会享受的身体开始自己找舒服的体位,双腿缠住男子腰,双臂绕上男子的颈,回应著那疯狂的冲刺。
随著皎月的攀升缠绵的两人缓缓恢复平静,悠长呼吸昭示两人陷入昏睡……·姬娜轻推开房门,放下手中的衣裳低首收拾著一地的狼藉,一双赤裸的玉足停在她眼前。
按住险些惊呼唇,姬娜惊魂未定的瞅著仍是不著寸缕的少年··“他是谁”面无表情的少年指了指仍在床上酣睡的男子··“主人啊”口气理所当然的姬娜,终於多了一个字姬娜感动的看著少年。
“这里是哪里”被看得一脸不自在的少年又问道···“珂雅啊”哇又多了两个字耶更为感动的姬娜含著泪看著少年。
“我什麽时候能离开”少年神色怪异的看著眼前行为古怪的少女··“那要由主人定啊”哇哇又多了三个字耶下回会不会说的更多啊兴奋的姬娜一脸期待看著少年。
“……沐浴……”问不出所以然,少年无奈的吩咐道··“……”张大明媚的眼眸,姬娜期待的看著少年。
“我.要.沐.浴……”看著一脸茫然的少女,少年近乎抓狂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啊知道了,您稍等……”姬娜猛然回过神,施礼退了出去。
“……”少年有些愕然的看著如旋风般消失的少女··“哈哈哈……”一串长笑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应该熟睡的男子坐起身,忍俊不禁的笑道。
“你要知道什麽还是问我比较好,或许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啊……”·“问你”少年悻悻然的坐在躺椅上,嘲讽道。
“我还不如自己猜比较快……”·“哦那你就猜猜看……”男子从床榻上跃下,踏著如猫般优雅的步伐走到躺椅边,抱起少年与他一同窝在躺椅上。
“……这,罕见的金银妖瞳,这世上不会有很多就是……”手轻轻抚著男子的眼睑,少年轻声低语道·“而其中最有名的莫过於……风郧帝国的帝王──狱陨……”少年仔细的观察身下男子的波动。
·“至於我现在所在地嘛应该是凯伊尔的驿馆”有别於刚才的漠然,男子微扬眉惊异的看著少年。
“虽然我们就见过一面,但你那少见的气势我还是记得·”·“看样子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男子伸手扣住少年的颈,细碎的吻烙在少年的胸膛上,灵活的舌绕上红豔的果实,轻轻啃咬吮吸著……·“啊……嗯啊……”少年双手揽住男子的头娇喘呻吟著,与嘴上娇媚的声音相反少年脸上却百无聊赖,身体娴熟的配合著男子动作思绪成功的与之剥离,其实有的时候还真满感谢从小所受的那些教育,身体会自动回应他人的需求,脸上会随著别人需求展现其想要媚态,可是自己在想什麽绝不会有人发现,少年微阖双眸遮盖眼眸里那一抹嘲讽的笑意。
“在想什麽”男子双手配合著身下抽戳在少年的身上揉搓著,突然拉下少年按住他的头仔细的观察著眼前那微张双眸,少年那仿佛沈迷欲海的表情,轻笑道:“好棒的演技啊你可是本王所遇见寰宇的宠姬演技最好的哦”·“嗯啊……您,您在……说什麽啊啊啊……”不理少年的询问男子揽住少年的腰肢加大冲撞,微喘的问道:“嗯……你的名字”·“啊啊……曦,是曦…啊啊……”·“曦呵呵……好名字,记住本王的名字──狱,在你未来的人生里这个名字就是你的神,永远都不要忘记……”转换体位加深探索,让分身闯进那从未有人到达的极限,修长的手撬开曦的唇调弄著他那殷红舌,在曦的身体里掀起从未有过的欲火……·姬娜与妹妹泰娜,在门外来回走动著,时常翘脚向紧闭著的屋内探首。
远处大总管匆忙走了过来,低声询问道:“王醒来了没”·“没”姬娜一脸的漠然,反倒是後面的泰娜一脸的忍俊不禁。
“……”大总管侧耳倾听,若隐若现的呻吟声从屋内传出,只觉得耳根一热,大总管垂下已经通红的老脸,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平静抬头低声问道。
“安瑞大人刚回来,想求见王……”·姬娜歪头想了想,向大总管抛了个眼色,微提高声音说道:“安瑞大人回来了,什麽要求见主人可是,主人还没有醒啊还是等主人醒了吧,吵到主人的休息奴婢可是担当不起的啊”·“啊是啊还是等主人醒了再谈吧,那先告退了……”大总管会意的抬高嗓音应答道。
“啊大总管你先等一下,安瑞大人有没有什麽交待啊,等主人醒来奴婢好禀告啊”姬娜作作的召唤著原地踏步的大总管。
“是这样的,安瑞大人刚一回来就匆匆忙忙的跑来要求见主人,好像发生了什麽大事情似的,脸色不是很好就是……”大总管微向前踏了一步,声音再度提高。
“可是……主人还在休息啊还是让安瑞大人再等一下吧”姬娜贴在房门前佯若无奈的大声道。
“是啊也只能这样了……”大总管拉长声音回答道··“……嗤……好啦,你们不要作戏了,姬娜把水抬进来,卡欧去请安瑞来见本王……”微带嗤笑清朗男音从屋内传出。
“咿呀”姬娜推开房门挥手要两个健壮的妇人,把不知换了多少次的热水抬进浴室,自己向内室走去··“嗯啊……晤嗯……啊啊……”室内轻微的喘息声交绕著不断哦吟,房间内散发著诱人情欲。
姬娜神色不变的屈身施礼,隔著垂幔朗声禀告道:“启禀主人,一切准备妥当,请主人沐浴更衣……”·“啊啊啊……”曦在最後的冲撞中陷入短暂的昏晕,再醒来时已浸泡在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热水中,微阖眼眸放松酸痛身体,三天三夜的缠绕耗去了他所有体力,浑身沈重的仿佛连一丝的力气都没有。
一双仍不愿放开的手在他滑腻的肌肤上悠然滑行,象是巡视著自己的领土一个地方也不放过,当探索到他两腿间抓住他无力垂落的玉*轻柔的揉搓著,抬高曦的身体借著温热的水滑进未闭的花蕾,缓缓的滑动配合著抽戳手套弄著他的玉*,在他的身上再一次的挑起激情风暴。
曦媚眼如丝,粉红色的皓臂搭在狱的宽阔的胸膛上,微仰头被蒸气薰的酡红的双颊散发著妩媚,皓齿微咬红唇吐出甜腻的呻吟,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不断攀升的情欲··“好美……”狱安稳的坐在宽大的浴桶里,欣赏著曦散发的媚态赞叹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是真实的美丽……”·“啊嗯……难道……我一直……嗯……是虚假的吗啊啊……”扬起似缎的秀发微眯的紫眸曦散发著无限的魅惑,低哑的嗓音掩不去浓浓的情欲。
“呵呵……事实上几乎你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只有当你达到最高的快感顶峰的时候才是你真实的流露……”狱伸手揽住曦的腰啃咬著那柔嫩的肌肤,在那斑斑驳驳的肌肤上再填色彩。
“晤啊……”曦从激情的顶端跌落,头脑一清心底暗暗戒备,受过完美的宫廷*爱教育的自己居然会在他的挑逗下失魂,那麽其他送到他身边的人呢会不会……“啊啊……”不给他任何的思考空间狱紧紧圈住他的腰加大冲撞,冲散了曦刚刚浮起的警惕,与他一同沈浸在无边欢愉中……·“哒哒……哒哒……”一道修长身影在大门前来回踱步,平凡不显眼的五官,那是一张任何人见了会马上遗忘的脸孔,唯一展现与平凡不同的是眉宇间闪烁的精明。
安瑞身为狱陨帝的随身护卫官,他太了解自己的主人,冷酷、好色、无情统统是自己主人代言·在军事上、政治上他是个冷酷的君主,生活上极其会享受,美丽的人儿无论男女皆会想尽办法弄到手,可是厌倦後又决不回头,可以说主人所到之处皆是汪洋泪海也不为过。
只是这次有些过分,相上军事强国寰宇的特使,实在是拗不过主人,他只好亲自出马,也是巧埋伏的路上拣到酒醉的寰宇特使,而且幸运的是连护翼都没带的毫无防备的东方晨曦。
本以为长得不是很出众的这位寰宇特使主人很快就会腻,这样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送回去,也许其他人不会发现·可是自己好像低估的他的吸引力,都已经第四天了主人不但没有腻,反倒是越来越放不开。
而且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特使失踪在萨努斯引起的一场风暴,珂雅上下一派戒严四处搜查,可能是凯伊尔太小没有引起各方的注意,可是刚得到的消息是奥尔德里王准备挨户搜查了,也许很快就会到达也说不定啊想到这里安瑞不安的来回的踱著步,焦虑的看著仍紧闭的房门,再给站在房门前的泰娜一道询问的视线,而泰娜一脸无能为力的摊了摊手。
·“唉”安瑞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为磨平石阶而努力……·“安瑞大人,王召见您……”姬娜推开房门作了个请的动作。
顺著姬娜的手势,安瑞大步跨进房间,走进灯火辉煌的屋内安瑞只觉眼前一亮,微眯眼映入眼底的是宽敞的房间内,一张舒适的躺椅摆放在中间,身著黑色浴衣的狱陨帝一派轻松的坐在上面,他腿上一团白色的身影半趴在他的膝上。
安瑞未在仔细观察疾步走上前,单腿著地恭敬的施礼道:“微臣安瑞,拜见陛下……”·“嗯起来吧出门在外一切从简。”
狱陨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撩拨著曦那如缎秀发··“谢陛下”再施了个大礼才起身,立在狱陨身前,抬头扫了眼趴在狱陨膝上的曦,欲言又止。
“有什麽话,你就说吧反正曦,要跟本王回去……”狱陨话音刚落只觉得膝上一紧,伸手挑起曦的下颚,柔声问道:“怎麽你不愿意跟随本王”·“……怎麽会……”曦冲著狱陨甜甜一笑。
“……小的当然愿意服侍您了……”·“你这小嘴可真甜啊”狱陨低首吻上曦的唇……·“咳咳……”安瑞见眼前就要上演的春宫图,咳了咳提醒著狱陨。
“呵呵……”狱陨仰头朗声大笑,抽出滑进曦衣内的手,修长的手指伸入曦那殷红唇内轻轻调弄著柔软的舌,嘴角含著淡笑言辞调侃著安瑞:“安瑞啊安瑞,你就会扫我的兴趣……说吧有什麽事情”·“这……”·安瑞不放心的再扫了一眼曦,微向前踱了一步恭敬的施礼道:“是这样的了,珂雅这几天不怎麽平静,微臣觉得陛下应早些动身回国了,国内一定有很多事情等著陛下处理,所以微臣恭请陛下启程……”·“哦也是,在外面呆的时间有些久了,朝里那些老家夥不知道会搞什麽好事呢”狱陨微微沈吟,修长手指不断的探索著曦口,曦轻轻吐出甜腻呻吟,津液顺著嫣红的唇角滑落至半裸胸膛,狱陨眼神微沈,眼底闪过慢慢攀升的欲火,声音沙哑的说道:“安瑞一切都有你打点,明天天明启程……”抛下决定狱陨抱起曦消失在重重垂幔後。
“嗯啊啊啊……”安瑞有些呆滞的看著摆动的垂幔,骤响的呻吟尴尬的转身离去……·第七章·粼粼的碧湖畔,嫋嫋婷婷望月柳,清爽的晚风送来缕缕沁心的馨香。
醉人的歌声清幽弦乐,从依畔而立的醉雪亭传出,亭内一身著淡紫色迤逦宫装丽人悠然抚琴,檀口微启悦耳的歌声萦绕亭中·“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官莺娇欲醉,檐燕语还飞。
迟日明歌席,新花豔舞衣,·晚来移彩仗,行乐好光辉·”·八名身穿淡粉色轻纱的宫女随乐翩翩起舞……·“哟舞娘娘,您这儿好轻闲啊又是歌又是舞,真是一派逍遥啊……”尖锐的声音划破原有的清雅,亭外几位鬓发高挽浓妆豔粉,身著各色织缎宫装女子,莲步轻移拾阶而至。
“啊各位姐姐光临,小妹有失远迎了……”抚琴丽人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向停下来的宫女吩咐道:“珠儿,还不奉茶……”·“啊姐姐们你们快请坐……”一番谦让几人纷纷落座,端著宫女们奉上的茶水。
“姐姐们怎麽会到小妹这里闲逛啊这时候,不是应该在沐浴更衣,揽镜装扮,恭候陛下的驾临吗怎麽会有空一起到小妹这来啊”紫衣丽人有些疑惑的看著突然造访的几人。
“舞妹妹不知,自从那个妖孽进了宫,宫里的大大小小缤妃全都失了宠,王上啊,早就、早就把我们都忘到脑後去了……呜呜……”抽出绣帕女子拭著眼角的泪,一旁的未语的几人也是一脸的哀戚。
“黎姐姐,您先不要哭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小妹都糊涂了……”舞妃轻拍了拍黎妃的肩柔声问道··“妹妹回家省亲不在,王上远游回来居然又带回来个民间女子……”放下绣帕黎妃气愤的说道。
“唉王上风流谁人不知啊反正也过一阵子就会忘了,随他去吧”舞妃无奈的轻摇了摇头。
“我也知道啊可是,这会跟已往不一样啊”黎妃眉头紧锁脸上布满了阴郁·“已往王上带回的人几日就会厌烦,而且就天算还得宠的时,也还是会宠幸其他人的。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不但安排的她住进鸾凤宫,夜夜宠幸她而且有时候连早朝都延後……”·“是啊王上回来後,现在谁的宫都还没去过……”·“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妖孽啊……”·“是啊怎麽办啊”一旁其他的缤妃也七嘴八舌议论著。
“……”微微沈吟舞妃听著众人的议论,心底对眼前这些君王恩宠且忧且喜的女人们深感悲哀,不过,这个她们口中的妖孽自己倒是蛮想见上一见的。
“各位姐姐不要伤心了,今儿个也晚了,姐姐们先各自回寝宫歇息,明儿个,小妹去见见新来的妹妹……”舞妃柔声劝慰著··“嗯这还真麻烦妹妹你了,我们先告退了……”达到密目的的黎妃等人纷纷起身告辞,几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去。
** * *·明媚的晨光,透过窗棂撒向低垂床幔,垂帘内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拉开了一天的序幕……·“……嗯晤……王,嗯……天亮了……”罗帐内曦出言提醒道。
“嗯那又这样”啃咬著眼前凝脂肌肤,在那晶莹似玉胸膛再添上一道道齿痕,狱吮吸著曦樱瓣,坚实腿插进曦两腿之间,修长的手指在曦的後庭抽戳。
“嗯嗯……您、您……啊……该起身……啊……上早朝了……”努力的从欲海挣脱出来,曦尽责的提醒著。
“嗯本王好失责哦要你现在还能想其他的事情,嗯那本王要更努力些……”撑开曦玉腿巨大的分身闯进润滑的通道中,不等他缓过劲猛力抽戳起来。
“啊啊……王、王……慢点……啊……我、我不行了……啊啊啊……”皓臂揽著狱的颈,曦无力的呻吟著,激烈的冲撞一次次深深的贯穿自己,那战栗的快感要他的欲死欲仙……·“嗯曦,你好紧啊……啊……再张开些……”翻过曦的身体,握著那纤细腰身,一次次重重深入,蜜*慢慢沁出爱*,要狱更容易插入……·“啊啊……嗯晤……王……快……快啊啊……晤……嗯……”狱大幅度的插入仿佛要挤进曦的身体里,曦呻吟著娇喘著视线开始模糊,狱濒临崩溃的边缘他加快抽戳的速度,最後高峰来临时,他低吼一声把自己的欲望种子倾泻到曦身体里,曦在高潮的颠峰昏厥过去……·潺潺流水、飘荡满天飞纱、嫋嫋薄雾,终年烟雾缭绕的绮雪池,散发著百花馨香。
“……十一、十二、十三……”清脆的数数声从绮雪池边传来··“好了,姬娜……”曦轻轻拨弄著温泉水,身体软软的浸在水里,媚眼微眯享受著泉水的冲击。
“不要数那些痕迹了,很无聊的……”·“……五十、五十一、五十二……怎麽会啊一点都不啊”姬娜坐在池边透过清澈的泉水,数著曦白皙的胸膛上那些斑斑驳驳的吻痕。
“这可是王上爱你勋章耶别的娘娘知道得妒忌死了……呵呵……”·“哇我让人家怨恨你好像很高兴哦”曦瞥了一旁笑眯眯姬娜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为什麽谨慎的自己会与姬娜如此投缘,会把从不在其他人面前展露的真实,一览无遗的展现在她眼前·似乎姬娜也是如此,在人前总是面无表情的姬娜,也只有在自己面前呈现出附和她年龄的笑颜。
她娇憨可人的缠绕在自己身边,而自己也象宠溺著从未有过妹妹一样疼她··“嘻嘻……怎麽会啊奴婢在为你高兴哦要知道哦王上他啊,对任何事物都厌的很快哦而且王上他从没有如此宠爱一个人哦连现在最受宠爱的舞娘娘也没有哦”放弃那数也数不清的吻痕,姬娜赤裸的玉足悠闲的踢著泉水。
“舞娘娘”曦觉得甚是耳熟,微蹙眉沈吟了一下·“怎麽好像常听其他人提起她啊”·“舞娘娘啊,在王上是太子的时候就跟在王上的身边,不过不知道为什麽王上登基後并没有给她名分,直到今年王才封她为舞妃。
不过她可是跟王上最久的妃子,她性情温和为人又不争不夺、不娇不傲,也不跟人争风吃醋·其他宫的娘娘们都敬她几分的,一般有什麽事情都会找她商量的·所以,宫里人私下都说她是地下皇後耶”姬娜靠近曦小声的说著宫内的传闻。
“哦那……王上的皇後呢”曦慵懒的枕在池壁上,仰首瞅著碧蓝的天空··“皇後没有了,就因为王上没有立皇後,所以宫内的竞争才会这麽激烈啊”姬娜换了个位置趴在池边,伸手划著泉水。
“现在宫内声望最高的就是舞娘娘了,不过啊舞娘娘出身太低了,是宫廷舞姬出身……”·“咿怎麽不见泷啊他不是该呆在这里吗”曦起身环视了空旷的绮雪池,没见应该服侍在左右的侍卫。
“他是男人耶怎麽可能要他进来在外面候著呢”拿起浴衣披在曦的肩上··“男人那、我就不是男人了”走出温泉的曦,半卧在长椅上低头扫视了平坦前胸疑惑的问著姬娜。
“嘻嘻……就算公子还是男人,可是在所有人眼里你都是个貌美的缤妃娘娘哦,而且还没有人怀疑啊”坐在椅子边姬娜轻轻在曦的身上涂抹香精。
“奴婢都怀疑,公子你是不是更本就是被当成女孩子养大的要不,怎麽不论是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没有破绽,宫里啊更本就没有人怀疑啊”·“……这本来就是事实……”曦无声笑了笑,把答案深埋在心底。
轻阖双眸曦趴在长椅上昏昏欲睡……·“啊公子啊真没想到你们寰宇还真是尽出美人啊就连你身边的侍卫都如此出色,如果他不是个子过高的话,他那张脸啊还真是迷人啊”姬娜羡慕问:“公子你说,我去你们哪里住上几年,会不会也会有那麽水灵娇嫩的肌肤……”·“……你是谁好大的胆子敢阻挡我们娘娘进入,让开……”远远的传来叱责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语,几道身影闯进绮雪池。
“你们是谁为什麽擅闯绮雪池……”四名宫女闯进来大声质问著··“咦这不是珠儿吗”放下手上的瓷瓶站起身,姬娜恢复平常的表情。
“啊是姬娜啊”轻缓的嗓音宛若流水,一道淡紫色身影从宫女的身後转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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