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番外 by 十世(下)(2)

分类: 热文
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番外 by 十世(下)(2)
·“哈哈哈,恭喜出院听姑姑说你最近表现超好,马上要回公司上班了上班著什麽急啊真不是你风格来,喝一杯先。”
程少华搭著卢醒尘的肩膀嘻嘻笑著··卢醒尘无奈道:“我现在还不能喝酒·”·“怕什麽这点小伤不是早好了吗难得今天大家都来了,你一定要喝”程少华不由分说地将酒杯塞到卢醒尘手里。
谢绍铭在旁道:“要不算了吧,醒尘才刚出院·”·程少华叫道:“老谢你是哪国的这次聚会你不是也说要好好庆祝一下吗醒尘,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喝了”·卢醒尘心中略有不悦,眉宇一皱,整个人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势的气息。
谢绍铭看著一愣,忙道:“少华好像有点喝醉了·醒尘,你可别生气啊·”·卢醒尘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唯我独尊的皇帝了,现在在房间里的都是他的好哥们。
他微微一笑,接过程少华手中的酒杯:“我干了就是·”·程少华有些喝多了,倒没有看出卢醒尘刚才的脸色,笑嘻嘻地道:“这才是好兄弟喂喂,棋子,你叫来的小明星呢怎麽还没到啊”·乔正棋掏出手机:“应该到了吧。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再等十分锺·”·谢绍铭笑道:“哪个女人听到你乔少的召唤还不飞奔而来十分锺後再不到,只怕那个女人立刻就要被乔少你删号了。”
乔正棋切了一声:“叫她们来是给她们面子·不来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11鲜币)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22·122·卢醒尘和程少华、谢绍铭、乔正棋都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好哥们,家世也都相当,脾气相投──都是一般的纨
不过卢醒尘现在正在改邪归正的大道上前进,看著几个兄弟就觉得有些不适应了··其实谢绍铭还好,是四人中最老实憨厚的,一般就是跟著他们玩,出格的事绝对不沾。
卢醒尘因为上面有个哥哥压著,所以平时虽然胡闹了点,却还有分寸·但是程少华和乔正棋则是荤素不吝的主儿了·程少华出身黑道家族,手段一套一套的,什麽都敢玩,什麽也都玩得起。
乔正棋家里都是政界要人,按说该最懂规矩,偏偏他的张狂才是骨子里的,和程少华当真是一对死党搭档··程少华叫道:“就是谁敢不给棋子面子,就是不给我程少面子。”
谢绍铭皱眉:“真是喝多了你·”·乔正棋嘿嘿笑道:“华子的酒量平时没这麽差啊最近怎麽了,喝点就醉·来,再灌他两杯看是不是真醉了。”
卢醒尘挡住他的酒杯:“算了·人还没来齐呢就喝多了,玩起来也没意思·”·乔正棋搓手笑道:“有道理·待会儿等人来了,咱们玩点好东西。”
要是从前,卢醒尘定搂著他的脖子问是什麽好玩的,可惜他现在没从前那股兴致了,闻言也没接话·谢绍铭似乎有心事,也没接茬·倒是程少华晕晕乎乎地说了一句:“除了毒品啥都可以”·正说著,包厢的门开了,新星代小明星白薇薇和林坤燕进来了。
乔正棋不悦道:“怎麽只有你们两个丽娜和安妮呢”·“棋少,安妮现在在国外赶戏,丽娜发烧了,实在过不来。”
白薇薇扑到了乔正棋身边,娇声笑著··林坤燕则坐到了谢绍铭和卢醒尘中间,先打过招呼,对卢醒尘有些幽怨地道:“二少好久没有给人家打电话了呢。”
·卢醒尘想了一下才记起,车祸前那段日子他好像正准备勾搭这个小明星呢,不由有些尴尬··谢绍铭解围道:“他前一阵出了车祸,刚出院·林小姐既然来了,还不给卢二少斟一杯”·白薇薇和林坤燕都挺惊讶。
卢氏集团的二少爷出车祸可不是小事,但她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媒体一丝没露·由此可见卢家的手段和实力··两位美女都是上道的,立刻一人一杯过来向卢醒尘敬酒。
卢醒尘心中不由苦笑,谢绍铭这还不如不帮他解围呢··乔正棋见只来了两位美女,觉得有些没面子,拿著手机出去继续打电话叫人·程少华好像真喝多了,呆呆地仰靠在沙发上望著华丽的天花板发愣。
卢醒尘应付完两美女,和谢绍铭继续说话,突然听见有人敲门··谢绍铭开门,一个穿著黑马甲的服务生焦急地道:“不好意思,打搅几位大少·乔家小少爷在外面和人争执起来了。”
卢醒尘闻言立刻起身,跟著那服务生来到事发地··三楼贵宾包厢外面的电梯口,四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将乔正棋团团围住,嘴里骂骂咧咧,经理正在调解。
卢醒尘看清那几人,不由眉头微蹙·为首那人他认得,是本市委员长的儿子,家里也是政界出身,和乔家是死对头·而且这个人性格嚣张,仗著家里的势力黑白不吝,竟自己搞出了一个不小的势力。
乔正棋和他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绝对吃不了好果子··乔正棋怒骂:“姓章的,别以为我怕你怎麽了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吗这麽不经撞,娘们啊你”·那人冷笑:“叫啊,你叫啊乔正棋你随便叫,看看谁更娘们老子还没见过在我面前更嚣张的呢”·乔正棋气的满脸通红,抬起胳膊就要动手,突然手腕一紧,被人攥住。
他大怒回首:“哪个王八蛋拉我”·卢醒尘皱了下眉,抓住他的手腕向後一扯·乔正棋脚下一个踉跄,登时摔到後面的谢绍铭身上,被他扶住。
卢醒尘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子,好像刚才动手的不是他·淡淡地道:“章先生,好歹都是世家子弟,不用闹得这麽难看吧”·章敬疏斜著眼不屑地道:“怎麽,你哥们把我兄弟撞了,还叫得那麽难听,你没听见是不是卢二少,想帮你哥们打抱不平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份量”·他心里很是瞧不起这些二世祖。
虽然他自己也是,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诺大势力都是靠真本事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就算沾了些家族的光,也绝对比卢醒尘、乔正棋等一干不务正业的纨子弟强多了。
卢醒尘淡淡一笑:“是不是棋子撞的你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你们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著他一个·就算棋子真把你兄弟撞了,赔些医药费也就是了·章先生难道还想闹得众人皆知吗”·章敬疏冷笑:“我缺那几个钱吗闹得众人皆知又怎麽了反正我自己做的事自己能担著,不过乔少嘛……不怕你家老爷子再给你几棍子嘿嘿。”
乔正棋气得满脸通红··他是家里老小,上面算上堂兄妹一共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各个都极有出息,只有他如今26岁还一事无成,回家经常被父母和长辈念叨,压力很大,叛逆心也就更重。
反正不管他怎麽胡闹家里都能给他担下来,也就惯得他越来越无法无天·但与此同时,乔家的老爷子也越发看不上他了,发起火来当著全家人的面用棍子抽他,都传到外面去了。
乔正棋极好面子,这种丢脸的事是他一辈子的忌讳,章敬疏这样说出来,恨得他立刻跳脚就要扑上去,谢绍铭急忙拦腰抱住··“哦你自己的事自己能担著”卢醒尘低低一笑,黑色眸子突然变得深不见底。
章敬疏被他冷冷盯著,只觉心中一抖,感到一种莫名的巨大压力,竟生出了一丝敬畏之心,仿佛应该立刻对眼前这个人下跪认错··乔正棋和谢绍铭也发现了卢醒尘气势上的变化,不由齐齐一愣。
卢醒尘掏出手机,淡淡地道:“听说章委员长最近正在竞选议员·马上选举就要开始,媒体最喜欢追著这些政治家屁股後面跑,什麽八杆子打不著的事都要写一写。
我相信章先生的事对章家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不过对别的政治家来说可不一定了·”·章敬疏沈下脸:“怎麽你威胁我去城里打听打听,我章敬疏怕过谁”·(9鲜币)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23·123·卢醒尘不紧不慢地道:“你不怕,你身边的人可不一定。
章先生,没有深仇大恨大可不必这麽咄咄逼人·章家的家教就是四处得罪人吗”说著眼神在他身後的几个手下身上扫过·那冷冷肃杀的目光,让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不由瑟缩了一下。
章敬疏也有些抵不住了·卢醒尘一直淡淡的样子,但却有种说一不二的气势·他直觉要是不按照他说的话做,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章敬疏能混出来,除了自己有家世有本事,还有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直觉很准。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一直以来以二世祖面目示人的卢二少,突然发现这个人竟然深不可测,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章敬疏从卢醒尘身上又联想到卢醒世·他对卢醒世印象极深,别看卢醒世长得一副精致文雅的模样,但城府极深,手段狠辣,得罪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现在看来,卢醒尘也不比他哥差··章敬疏心里衡量了一下,道:“卢二少说笑了·我章某最喜欢交朋友·今晚这事是个误会,既然大家说清楚了就算了。
行啦,我们走·”说著带著身後的人就要离开··“等等”·章敬疏诧异地回过头··怎麽这卢醒尘还要找茬看来还是高估他了。
却见卢醒尘微微一笑,对旁边一直小心翼翼赔笑地经理道:“毕竟是我们这边失礼在先·今晚章先生的费用都算我帐上·章先生,咱们交个朋友,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章敬疏愣了三秒,终於对卢醒尘彻底刮目相看。
他哈哈大笑,想拍拍卢醒尘的肩膀,以他的年岁和资历完全可以这麽做·但不知为何,章敬疏看著卢醒尘的样子……心里竟有些不敢冒犯的感觉,不由又高看了他几眼,最後只是点点头:“卢二少爽快。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心意我领,下次见面我请客”·看著章敬疏带著人乘电梯离开,谢绍铭和乔正棋还没反应过来··“就这麽解决了”乔正棋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卢醒尘淡淡瞥他一眼:“还想怎麽样多个朋友多条路,难道乔家的家教才是喜欢四处得罪人”·“哼我才没得罪他,是他看我不顺眼”乔正棋不服气地道,不过却也佩服卢醒尘的手腕,几句话就把那个气焰嚣张的家夥打发走了,还结了个善缘。
谢绍铭上下打量卢醒尘,心道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角落里突然响起掌声··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卢醒世缓缓踱了出来,後面竟然跟著杨静安··“大哥,你怎麽在这里”卢醒尘诧异。
卢醒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知道今晚弟弟和这几个狐朋狗友在这里喝酒,有些不放心所以跟来看看·只是道:“正好在这里和静安谈点事·”·谢绍铭看见杨静安就傻了。
杨静安则一直目不转睛地看著卢醒尘··“艾、艾瑞斯,好久没见·你、你什麽时候来我国的”谢绍铭说话都结巴了··杨静安客气地道:“谢先生,好久不见。”
就不再说话了··卢醒世扫了一眼,对卢醒尘道:“你也玩得差不多了,正好和我一起回家,妈晚上煲了汤·”·卢醒尘看了谢绍铭和乔正棋一眼。
谢绍铭还在痴痴地看著杨静安·乔正棋对著卢醒世则大气都不敢出··卢醒尘道:“少华在房间里面喝醉了·明远,你能送他回家吗”·乔正棋小声嘀咕:“回什麽家啊白薇薇和林坤燕还在里面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见卢醒世正沈沈地盯著他,不由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话··卢醒世发话:“明远,你和艾瑞斯认识,麻烦你送他回去。
小尘,你和乔少把少华带出来,我送你们一起回去·”·谢绍铭精神大振:“好没问题”·乔正棋则心中叫苦。
关他什麽事啊为什麽卢家大少把他也要捎上啊·谢绍铭在国外狂追艾瑞斯的事看来是真的,就看他屁颠屁颠地跟在杨静安屁股後面,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深陷情网了。
可惜杨静安似乎对他无动於衷,反而有些恋恋不舍地望著卢醒尘··乔正棋打发走白薇薇和林坤燕,与卢醒尘一起把程少华架起来往外走·卢醒世已经去开车了。
“我、我不回家不回家”程少华醉醺醺的大叫··卢醒尘拍拍他的脸,哄道:“乖回家睡觉了。
明天再陪你玩·”·“不家里有鬼……真的有鬼……”程少华忽然紧张兮兮地四处打量,结结巴巴地道:“真的我不、不回家。
那鬼会找上来·”·乔正棋骂道:“你他妈的真是喝多了·这世上哪有鬼信不信我抽你两下,让你清醒清醒啊”·程少华忽然开始抽噎,哭哭啼啼的闹个不停。
卢醒尘认识他这麽久第一次看见他发酒疯,不由纳罕他以前的酒量不是很好吗今天怎麽喝这麽点就醉了还胡话连篇的,比嗑了药还夸张。
卢醒世开了车子过来,乔正棋和卢醒尘合力把程少华塞进後座·这时他倒老实了不少,歪在座位上睡著了··乔正棋干笑道:“卢大哥,我就不用你送了。
我自己开车来的·”·卢醒世看都没看他一眼,十分干脆地下令:“上车·”·乔正棋:“……”·作家的话:·书宝宝已经印刷好了哦~~~这周台湾地区就可以发货了,定书的亲亲们可以期待了~^^·(43鲜币)沧海长歌出书版第二十四章(接连载123章~)·第二十四章·卢醒世先把程少华送回他自己在市中心的一套高级公寓。
卢醒尘和乔正棋将他弄下车时,他已睡得像个孩子,平时俊美邪气的脸上显出几分无辜来··乔正棋十分有义气地道:“我留下来照顾他卢大哥,您和醒尘先回去吧。”
卢醒世黑沈沈地眸子扫了他一眼·乔正棋心中一抖,脸上义气之色更重··卢醒尘有些怀疑地道:“你行吗”·乔正棋道:“小瞧我照顾自己的兄弟还能不行吗”·卢醒尘还要说话,卢醒世已经淡淡开口:“那就交给你了。
醒尘,我们走·”说著自己转头先离开了··卢醒尘有些不放心,叮嘱道:“要是你弄不来,给公寓的管家打电话·我记得他这公寓是提供家居服务的,夜里也有人值班。”
这俩人各个都是大少爷,谁能伺候谁啊·乔正棋哈哈一笑,拍胸脯道:“你也太小瞧我了·不就是个酒鬼吗搞不定他我就不姓棋”·卢醒尘翻个白眼:“棋少,您本来就不姓‘棋’,姓‘乔’好不好。”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乔正棋拉住卢醒尘低声道:“你那个大哥跟阎王转世似的,我宁可在少华这里凑或一晚也不想让他送我回去·警告你啊,下次出来玩绝对不许带你哥来”·我没带他来……·卢醒尘很无语。
他这几个兄弟见到他大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谢绍铭还好些,尤以程少华为最·程少华是表弟,卢醒世有堂而皇之教训的权利·不过乔正棋为什麽也这麽怕他,就有些奇怪了。
卢醒尘出了公寓大厦,看见卢醒世正倚靠在车门前等他,手指间夹了根香烟,烟雾缭绕中,神色有些朦胧···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的缘故,卢醒尘总觉得此时此刻的卢醒世身上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哀愁,这股哀愁无来由地让他心软。
“哥,你有什麽心事”也许少华说的对,他大哥是恋爱了,瞧这一脸忧郁的样子··卢醒世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乔正棋留下了”·“嗯。”
“那我们走吧·”·卢醒尘皱了皱眉:“别逃避问题,你和平时不一样·”·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畏,庇护於父母兄长羽翼下的二世祖了。
面对卢醒世,他少了从前的敬畏和胆怯,多了一种同龄人之间的从容和平和·他刚醒来时,连‘哥’都不想叫,不过今世生活渐渐回归,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谊无法抹灭。
杨靖没有兄长,但是卢醒尘有··卢醒世冷道:“多管闲事·”·“你是我哥我才管你,别人死活用不著我操心·”·卢醒世深深吸了口香烟,看著烟雾缓缓在空气中飘散,半晌才低声道:“小尘,你觉得我严厉吗”·“……有点。”
这个时候才检讨晚了点吧··“冷漠无情吗”·“啊”·“不招人喜欢吧。”
都变陈述句了··“……谁说的”·“那为什麽谁看见我都跑”·“……”卢醒尘默然无语。
哥你是怎麽了脑袋被撞的不是我是你吧不然这种问题你从前可想都不会想……·卢醒世:“瞧,无话可说了吧”·卢醒尘有心否认,但想起刚才几个哥们在他哥面前的表现,觉得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卢醒世自嘲一笑:“我就是个魔星,除了你和爸妈,其他人都不怎麽喜欢我·就算爸妈也是喜欢你更多些·”·卢醒尘斥道:“胡说你是长子,爸妈的要求难免高些。
我是小儿子,自然占了便宜·”他也是有过儿女的人了,能够理解父母的心情··卢醒世灭了手里的烟,道:“好了,不说了,还让你教训了一句。
上车,回家”·卢醒尘皱眉抓住他的胳膊:“哥,你到底怎麽啦突然这麽消沈我很不适应哎·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卢醒世反手在他後脑勺上拍了一记:“滚我能受什麽刺激赶紧上车别等我揍你”·卢醒尘气得不行:“我是关心你不爱说就别说,动不动就揍人,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啊真打起来不定谁揍谁呢”·卢醒尘现在这副二世祖的身体虽然没有杨靖以前的矫健英武,但前世习武的招数和经验都在头脑里保留了下来,对於打架这件事还是很有自信的。
卢醒世似乎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一时冲动对弟弟多说了两句,冷著脸道:“好了,知道你关心我·赶紧上车”·“不行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卢醒尘对卢醒世的态度很不满意:这是赤裸裸的敷衍·虽然渐渐回归了现代生活,前世的心境慢慢遥远,但他绝不是从前那个懵懂无知混日子的二世祖了。
卢醒世这分明是不信任他,或者说并没有重新认识他··“哥,我们是亲兄弟,有什麽话你不能对我说的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让你操心。
不能帮你的忙还总是捣乱,留下一屁股後债让你去收拾·其实我知道你是想在美国自己创业的·你想凭自己的本事创下一番事业,而不是守著卢家这份家产。
不过因为我这个弟弟不争气,你怕卢家被我败掉,这才放弃了美国的事业回国来·”·卢醒世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卢醒尘这麽了解他的心思··卢醒尘道:“哥,从小你就十分成熟沈稳,爸妈什麽事情交给你都放心。
可是你也是人,也有累的时候·我知道卢家的产业都交给你打理十分辛苦,现在也在努力把樱天接手·不过你今晚说出刚才那番话,绝不是没事闲的玩忧郁。
你到底遇到什麽事了”·卢醒世没想到卢醒尘居然会说出如此慰贴的话,愣了愣,不由笑道:“行啊·出了一场车祸真是懂事了·也没什麽,看见你那帮兄弟见到我就一副见到鬼的模样,我也反省一下。”
卢醒尘知道他没说真话,再追问下去也没意思,不如适可而止,呵呵笑道:“你这反省可是迟了二十年·想当年我们高中时溜去酒吧玩,硬被你半夜一个一个找回去,还一人抽了二十下。
当时就把他们几个都吓到了·”·程少华也就罢了·谢绍铭是独子,乔正棋是家里最小的,从来就没见过那架势,硬是把两人吓得病了一星期,从此卢醒世的魔王形象深入人心。
卢醒世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道:“是吗我都不记得了·”·卢醒尘身体彻底恢复,便回公司上班了·不过真正回到公司他才发现安森的重要性。
少了这个超级助理的协助,许多事处理起来总觉得不顺手··不过他没烦恼几天,安森在一周後便回公司上班了··看著一身简洁合体的西装出现在办公室的安森,卢醒尘皱眉:“你怎麽来了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起码还要调养半年。”
安森微笑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行动了·在家里呆著也没事做,还不如回公司上班·我刚才已经去人事部销假了·”·卢醒尘走到安森身边,忽然伸手在他肩上一按,道:“你以为能走路就是好了,是吗”·安森一个踉跄,脸色有些发白。
卢醒尘收回手,冷笑:“我还没使力呢·你这种状态怎麽上班万一昏倒在办公室里,传出去还以为我樱天虐待员工呢·”·安森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火光。
卢醒尘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恶劣,刚想说话弥补,却见安森转身就走,忙上前拦住:“你去哪里”·安森淡色的双唇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去。”
卢醒尘有些懊恼地拉了拉领带,道:“抱歉,我刚才的态度不好·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没有别的意思·”·安森顿了顿,道:“我知道。
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我这种状态,确实没法在公司工作·”·卢醒尘看著他虽然面无表情却流露出倔强的眼神,不由心中一软,轻声道:“我知道你是想回来帮我。
这样吧,你每天在公司工作的时间不能超过四个小时·早上和我一起来,中午吃完午饭我就送你回去·”·安森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不用麻烦二少,我自己能回去。”
卢醒尘一笑:“不是说了叫我名字吗你没车,怎麽回去而且你现在也不能开车吧还是我送你。”
“我可以叫出租车……”·卢醒尘一摆手:“就这麽说定了·你先去里面的休息室歇一歇,待会儿午饭时间我叫你·”·卢醒尘的办公室在大厦顶层,整扇落地窗都向阳,沙发旁边还有一大块空地放著健身器材。
里面有个休息室,和卧室差不多,什麽都齐全··安森道:“我来公司是上班,不是睡觉的·现在精神还好,还是先回我的办公室看看吧·”·卢醒尘对他的固执有点无能为力,想想他也是个成年人,自己也不用这麽磨叽,便点头同意了。
安森慢慢出了办公室·其实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实在不喜欢呆在卢家无所事事的日子,反正医生也说了他可以适当运动,工作应该不影响身体··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忙碌起来。
在他住院的三个月间,大部分工作都分配给了其他秘书,但仍有许多事他才是最清楚的·这些日子他已经和下属重新联系起来,一些工作已经交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时间很快溜走。
当卢醒尘敲响他的门进来时,他还在盯著电脑··卢醒尘皱了皱眉,走过去摘掉他的眼镜,道:“午休时间到了·该去吃饭了·”·安森皱了皱眉,神情最初有些不悦,不过在看清是卢醒尘後,眸子转了转,便微微一笑:“你是特意来叫我的”·他这一笑,让卢醒尘愣了愣。
安森平时对他虽说不上冷漠,但绝对一板一眼,除了工作外多一个字都不说·在卢家住了一个月,他对卢家人也十分客气温和,却始终带著一股淡淡的疏离,只有与卢醒世说话时才随意一些。
因此卢醒尘还没见过安森这幅寒霜化春风的模样··“是啊·不然我怕你废寝忘食,万一饿出病来,你说我发不发你医药费”·安森哈哈一笑,起身道:“原来你是这麽小气的人。
好了,为了给你节省医药费,走吧·”·卢醒尘直接带著安森去了大厦里的一家高级餐厅,要了个包间,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安森一路上都非常温顺,甚至还和卢醒尘说笑了几句,态度自然随意,仿佛二人不是上下级、而是朋友的关系。
卢醒尘不由有些受宠若惊··安森出院不久,身体还虚得很,只是外表看不大出来·吃过午饭,他神色明显有些倦怠·卢醒尘不由分说地开车送他回了家。
卢父卢母这两天准备去旅行,正在兴致勃勃地准备东西,见卢醒尘送安森回来,卢父没觉得什麽,程广琳却多看了儿子两眼··从这天起,卢醒尘每天早上载著安森一起去公司,中午吃过午饭就让司机送他回家。
安森好像已经接受了这种安排,工作尽量都在上午解决,下午老老实实地回家休息··这天卢醒尘下班早,回家停车後从车库转过来,正好路过花园,看见程广琳带著个遮阳帽,正在指挥安森修剪花草。
·安森上身穿著白衬衫,下身穿了条牛仔裤,袖子卷到胳膊肘,双手举著大花剪,听著程广琳的吩咐从花圃这边剪到那边,满头大汗··卢醒尘走过去:“妈,你们这是干嘛呢安森身体还不好,您怎麽让他修剪花圃啊,不是有老黄吗”·程广琳笑眯眯地道:“老黄前几天扭了腰,不能动,请假好几天了。
正好安森在家,让他帮我收拾收拾花圃·你放心,我可没累著他,那些汗都是太阳晒的·”·安森侧头看著卢醒尘,嘴唇勾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是啊,这活真不累。
就是今天太热了,晒得出汗·”·由於动过手术,安森的头发一度被剪得很短·出院後由於天气太热,他索性也没有再留回去,换了个清清爽爽的发型,原先遮住额头的碎发都剪了去,露出整个俊秀的面庞,看上去干干净净,就像个大学生。
可是此时他背对著卢夫人回首对卢醒尘那麽一笑,那长长上挑的眼线和漆黑深邃的眸子,竟有种勾人的味道··卢醒尘心跳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若无其事地道:“小心别中暑,去屋里喝点水吧。
妈,我来帮你吧·”·程广琳扶了扶帽檐,对安森微笑道:“你也干了半天了,回去歇会儿吧·毕竟伤刚好,还是要小心些·让醒尘接著帮我干。”
安森笑了笑,也不矫情,将手中的修枝剪往卢醒尘手里一塞,回头对程广琳道:“伯母,那我先回去了·”·卢醒尘顺手把西服上衣脱下,扔给他:“帮我带回去。”
安森长臂一捞,接了过来,笑了笑走了·卢醒尘挽起衬衫袖子,挥舞著那把大剪刀,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中气十足地道:“妈,还要修哪里”·母子俩站在开阔的花圃前,一边修剪矮丛的树枝一边聊天。
程广琳道:“小尘,妈问你件事,你要说实话·”·“我什麽时候对您说过谎啊有事您就问·”·“你是不是喜欢安森”·“咳……喜欢啊。
您和爸、还有哥,不是都挺喜欢他嘛·”·“你知道妈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卢醒尘笑了:“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您的意思我明白。
不过……”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程广琳笑道:“不过你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对吗”·知子莫若母·卢醒尘有些不好意思:“这您都看出来了”··“你是我儿子,我能不知道你吗安森是个不错的孩子。
现在科技先进,男人也能生孩子,你们在一起也不影响咱们卢家传宗接代·我和你爸对你们的事都没什麽意见,只要你们高兴就好·”·“妈·”经历过十世轮回,张太後对萧沧海的各种看不顺眼,一直是杨靖的心结。
虽然张太後最後做出了让步,但其实她到死也没有真正接受萧沧海··有过这次‘婆媳’不合的教训,程广琳无条件的包容和接纳让卢醒尘十分感动··他放下剪刀,过去抱住程广琳,亲了亲她的面颊,真诚地道:“妈,你真好。”
程广琳微笑地拍拍他的背:“人这一辈子很短,要对得起自己·我和你爸对你哥也是这麽说·安森真的不错,你要是对他有想法,就要认认真真的对待,不要像从前那般三心二意。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玩了·”·卢醒尘笑道:“妈,我现在不是都改邪归正了吗不过安森……我还真没想好,您也不要想得太远。”
程广琳叹了口气,道:“你哥从小心思就深,我和你爸都看不太透,他的事我也管不了·你虽然从小就爱玩,但是很听话·其实你才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妈的盼头也就放在你身上了。”
“瞧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哥还不够稳重似的·我一直觉得哥才是能找个女人踏实过一辈子的人呢·我以前那麽花心,那麽爱玩,您居然还把希望放我身上”·程广琳笑了:“这你就不懂了。
这些日子我帮你试探了一下安森,他好像对你也挺有意思,你要好好把握·”·“您也这麽觉得”卢醒尘这段日子也察觉到了安森对他的一些微妙转变,只是一直没有说破罢了。
“不过安森可不简单,你不要小瞧他·我看你还未必能把握住他呢·”程广琳颇有深意地道··卢醒尘并未放在心上,随口道:“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程广琳暗自摇了摇头·她看的出来安森是个颇有心计的男人·别看卢醒尘从小就聪明,现在正经管起公司来也像模像样,但他做事光明磊落,善用阳谋,对於一些男女交往的小手段恐怕就不是那麽精通了。
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程广琳深信她儿子是最出色的,只要真正接近他,就一定会爱上他··“安森,今天晚上罗老筹备了一个慈善宴会·你和我一起参加。”
卢醒尘与安森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吃午饭·因为安森嫌每次出去吃饭太浪费时间,卢醒尘就让秘书直接订了午饭送上来··他给安森升职了·现在安森是樱天集团的副总,在公司的交际应酬方面上有了质的升跃,许多事可以代表樱天做主了。
卢醒尘这次带他去宴会,也是想让他进一步以公司副总的身份应对外面的人··安森这段时间身体好了许多·他知道这个宴会,罗老每年举行一次,非常有分量。
闻言便道:“那我下午去买身礼服·”·卢醒尘道:“不用了,我帮你订好了,下午直接送回家·”·安森有些惊讶:“你怎麽知道我的尺寸”·“我看你和我哥身材差不多,照他的订的。”
安森闻言一笑:“以前在美国念大学时,我经常向师兄借衣服·”·私下里他一直以‘师兄’称呼卢醒世·他们在大学时是同一个老师的关门弟子。
那位老师是如今经济学界赫赫有名的魁老,目前在白宫担任要职·安森和卢醒世因为同是华人,所以关系很是亲近··卢醒尘道:“回去後试试·”·安森点点头。
他们都不是女人,对礼服什麽的也没有追求,不过是身更正式点的西装罢了··有了程广琳的提点,卢醒尘这几天更加留意,与安森的关系似乎也暧昧起来·但他心里很矛盾。
他并不确定自己的感觉,可是心里又抱著期待·他很明白,既然自己又回到了这个世界,那不管沧海还在不在,生活总要继续下去·他不能为了前世的恋人而摒弃今生的生活,可是他的心却让他无法忘记沧海。
·他愣愣地望著眼前低头吃饭的人··安森用餐时很安静,举止很文雅·有时候他觉得他和沧海很像,可有时候又感觉这二人完全不同··萧沧海是江南人,口味偏甜。
安森却是在美国长大,对中餐的要求不高··萧沧海是个贵族,生活精致而挑剔·安森却出生於工薪阶层,父母离异,父亲生前是华人教授,母亲只是普通的家庭主妇。
富裕却并不富贵的生活让他养成生活简朴的习惯··萧沧海心高气傲,聪敏善学,志向远大,在人群中是最令人瞩目的存在·安森同样聪明,也同样的骄傲,可却行事低调,并没有显露出很大的野心,不然不会安於一个秘书的职位这麽久。
但是二人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很难具体说出来,主要是一种感觉·比如说话的语气,偶尔的眼神,还有一些行为举止·尤其最近卢醒尘和他的关系比以前近了许多,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更加明显。
卢醒尘觉得自己被这轮回整得快要精神分裂了·他怀疑是自己对沧海的爱太深从而产生了移情作用,但就算如此,为什麽会移情到安森身上呢毕竟二人还是有太多的不一样。
“发什麽呆”安森拍了一下卢醒尘··卢醒尘回过神来·安森指著他笑道:“菜都快夹到鼻子里去了·”·卢醒尘微窘,尴尬一笑,低头正要继续吃饭,却见安森夹了一块清蒸鱼肉到他碗里。
“我记得你喜欢这道菜·”安森的神态很温柔,嘴角轻轻勾起,眸中闪耀著一种温和的光芒··卢醒尘心中一跳:“你怎麽知道我喜欢吃鱼”·安森笑了笑,低下头淡淡道:“这种事只要留意就会知道。”
卢醒尘从前对鱼一般,但在江南长大的杨靖却十分喜欢这道菜·回来後他是吃过几次,但远不到能被人留意到的地步··“安森,你……”卢醒尘突然冲动地开口想问他什麽,但是手机却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卢醒尘愣了愣,心里叹了口气,摸出手机一看,是他大哥的··接通电话,卢醒世在那边道:“吃午饭了吗”·“正在吃。
你有什麽事”·“晚上罗老的宴会,别迟到·”·卢醒尘知道这个宴会的重要性,道:“知道·我们刚才正在说这件事。”
“‘我们’你和安森说了”·“嗯·”·“既然安森也要出席,给他安排个女伴。”
卢醒尘顿了顿,突然有些不乐意·他瞥了眼正在喝汤的安森,道:“这次我不想带女伴了·我和安森自己过去就行了·”·卢醒世道:“也可以。
不过跳舞的时候不要随便找女人,那可不是勾搭女人的场所·”·若是从前,听见卢醒世这麽教训他,卢醒尘早就不耐烦了,不过现在他的脾气好多了,闻言只是道:“大哥放心,我有分寸。”
“那我不多说了·安森身体刚好,吃完午饭送他回家休息,晚上我直接带他过去·”·“不用·下午我会先回家,到时我带他过去好了。”
卢醒世无所谓,又提醒道:“安排好司机·宴会上喝了酒不能开车·”·卢醒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哥,我知道了·”·这种把他当成贪玩胡闹的小孩子的感觉可真不好。
那边卢醒世似乎也察觉到了弟弟的感受,声音中带了些笑意:“那就好·你最近能挑大梁了,按说不用我罗嗦了,只是一时改不了这个习惯·我相信你能办好。
我挂了,宴会上见·”·“嗯·拜拜·”·卢醒尘挂掉电话·安森已经用餐完毕,正优雅地擦著嘴唇·刚才通话过程中他虽然一直在专心用餐,不过耳朵却竖得老高,此时抬眼勾起唇角,有些似笑非笑的模样,道:“你不打算带女伴去”·“麻烦。”
卢醒尘盯著安森的双唇,那里刚刚擦过,红豔豔的,还有些水润·作为一个男人来讲,未免太过动人··安森的容貌和萧沧海一点不像,虽然没有萧沧海那般豔丽的美貌,但也绝对是个美男子。
而且那种勾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只小猫爪子在卢醒尘的心里挠啊挠··安森轻轻一笑:“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假公济私地带著公司的大明星去呢,这下计划落空了。”
“你想带谁去”卢醒尘心里又开始复杂了··安森毫不犹豫地道:“白清雅·”·樱天的一姐,超大牌明星,两界金杯奖得主,还曾获得奥斯卡提名,在国际上也有一定名气,平时对卢醒尘都不假辞色。
卢醒尘瞪了瞪眼:“你和她很熟她会答应”·安森眼睛一弯,笑成月牙形:“只要我开口,她一定会答应·”说完又补充:“我们关系很好。”
卢醒尘憋了一口气,半天才呼出去,道:“哦……我都不知道你和公司旗下的女明星这麽熟啊·不过私交是私交,可别传出绯闻啊·”·安森漫不经心地道:“放心吧,我不像你那麽高调。”
卢醒尘鼻子差点气歪了··他承认刚来樱天时他是打过白清雅的主意,不过他只是借著一些活动送了几次花,约过几次饭,还没来得及正式出手,就被那场意外的车祸打断了,哪里高调了难道当时他想泡公司一姐的心已经到了众人皆知的地步·下午卢醒尘提前下了班回家,陈管家早就将晚上的礼服准备好了,见他进门,先问:“二少爷,要不要吃完晚饭再出门”·这种宴会的主要目的是交际,根本吃不著什麽东西,酒却是要一杯接一杯的喝。
有经验的人都会先吃点东西再过去··卢醒尘嗯了一声,问道:“安森干嘛呢”·“下午回来睡了一觉,这会儿在大少爷的书房里写字呢。”
卢醒世喜欢书法,没事就练练,安森也有这个爱好,搬进卢家後有空便借了卢醒世的书房练大字··“礼服他试了吗”·陈管家道:“看了一眼,说不用试了,没问题。”
他还挺淡定啊·卢醒尘没说什麽,上了楼换了衣服,去书房敲了敲门··安森刚写完一副字,感觉良好,见他进来,问道:“你觉得怎麽样”·卢醒尘细细看了一眼。
安森和卢醒世一样学的是柳派,墨迹流畅,但线条刚力而内敛,有种婉转的舒畅··“不错·笔锋有力,韵味悠长·”唉,连字迹都和沧海不一样。
安森收拾笔墨·卢醒尘见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忍不住催道:“该去吃饭了·吃完换好衣服八点出发·”·安森嗯了一声,动作仍然有条不紊。
二人吃完晚饭,各自回房换衣服·卢醒尘穿了身黑色礼服,袖口钉著金色纽扣,领结中间嵌了颗紫水晶,低调沈稳,样式却十分时髦··他来到安森的房间门口,正要敲门,门却打开了。
卢醒尘顿觉眼前一亮··安森安静地站在那里·一身白色礼服,袖口和衣领上都绣著金色花纹,里面是件配套的白色衬衫,没有领结,却有繁复的摺叠花饰垂到胸前。
扣子从第二颗扣起,露出脖子下方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卢醒尘傻傻地看了五六秒,才反应过来:“你……你没戴眼镜·”·安森嗯了一声,看著他的眼神似乎带著微微笑意。
卢醒尘咳了一下,道:“不错·很英俊·”·安森眼角轻挑,翘起唇角:“你也不错,秀色可餐,可以上桌了·”·卢醒尘愣住。
安森悠悠然地从他旁边走过,卢醒尘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调戏了·作家的话:·後面还有两章加一篇番外就全文完结了~哦呵呵呵~~~(现代版续篇和特典番外在书里,不放网络)··第二十五章·路上坐在车里,两人都十分沈得住气。
卢醒尘从小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刚想喝一杯,手背却被按住··安森道:“待会儿宴会上有得喝呢,现在还是别喝了吧·”·卢醒尘便将酒放回去,换了瓶矿泉水,冲他举了举。
安森眯著眼笑了··宴会是在顶级大酒店举办的·因罗老的慈善宴会除了各界上层名流,还有许多明星到场,所以外面还铺了红地毯,一群记者围著··卢醒尘对司机吩咐了几句,车子掉头,从隐蔽的VIP通道进去。
二人下了车,低调地进了会场·卢醒世已经到了,正与罗老在说话··这是个好机会·安森正想提醒卢醒尘过去打招呼,卢醒尘已经神态自若地走了过去。
“罗老,好久不见·您还是这麽精神抖索,越发老当益壮了·”·这位罗老可是城中泰斗,只看他每年举办的慈善宴会能够邀请来如此多的名流,就可见一斑。
罗老哈哈一笑:“小卢可真会说话·听你哥说你前阵子住院了,现在看上去已经没事了”·“谢谢罗老关心,已经没什麽事了。
最近在打理樱天的生意,我反而觉得有精神了呢·”·“年轻就是好啊,恢复得快·好好,你是该接手公司的事了,你哥一人这麽多年可不容易。
小卢,我看好你哦·”·“承蒙罗老看得起·小侄一定不负众望·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樱天新升的副总──安森·安森,来和罗老打个招呼。”
“罗老您好·”·罗老看著安森眯了眯眼,笑道:“我怎麽看著有些眼熟啊·你以前不是醒世的助理吗”·安森微笑道:“罗老好记性。
我现在跟著二少混呢,以後还请您多关照·”·罗老对卢醒世意味深长地一笑:“醒世,你这个兄长做的不错,把自己的得意助手都留给了弟弟啊·”·卢醒世在旁微微一笑:“是小尘自己有本事,把人从我这里拉过去,不然凭安森的本事,海阔天空,早被人挖走了。”
“哦”卢家两兄弟的感情好,罗老是早知道的·这在大家族里是少见的兄弟和睦,被儿孙事气得糟心的罗老不禁羡慕卢英城。
卢醒世淡淡一句话,既夸奖了弟弟,又提拔了安森,罗老便上了些心,在招呼其他人时将安森也顺带介绍了一下··与宴会主人打过招呼,卢醒世便带著卢醒尘和安森去与其他人寒暄。
这些人卢醒尘大多见过,不过以前他一心只做二世祖,没有认真地和他们打过交道·现在既然‘改邪归正’了,交际就是必不可少的·好在卢家家教良好,卢醒尘历经前世,应付起这些老狐狸来轻松自如。
前世杨靖已经是皇帝了,能让他讨好、迁就的人在世上已经寥寥无几,行事自然一言九鼎·然回到现代这个社会,卢家虽是商贾巨甲,却免不了要八面玲珑··卢醒尘适应得很好,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角色,保持著谦逊温和的风度,态度不卑不亢。
卢家也非一般人家,真正需要去低头的人很少,大家都是各有所得·不过商场上许多老狐狸都是长辈,卢醒尘免不了叫声叔叔伯伯,他分寸把握极好,让那些人不由刮目相看。
这场宴会之後,许多人心中都有了数:卢家,不是只有卢醒世··卢醒世带著卢醒尘和安森与几家世交寒暄之後,道:“小尘,剩下的你自己招呼,我去那边看看。
安森,你和我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卢醒世在圈子里的资历久,面子大,他带著卢醒尘与安森一起走,别人只会关注卢醒尘,很难像罗老那般敏锐地察觉安森的分量。
现在把卢醒尘甩开,单独带著安森过去,分量就不一样了··卢醒尘心里有几分不自在,却不得不承认目前他大哥的面子比他重··谁知安森却道:“师兄,不用了。
我和醒尘在一起就行了·”·卢醒世挑了挑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微微一笑:“那就算了·你们自己玩吧,我去招呼几个朋友·”·卢醒世走远,卢醒尘凑到安森耳边轻声道:“为什麽留下来”·安森从容淡定地道:“我是你的副总。”
不是樱天,而是‘你的’··这句话莫名地让卢醒尘的心情好了起来·他勾起唇,深深地看了安森一眼··安森有些看不得他那暗自得意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清雅来了,我去打个招呼。”
卢醒尘立刻道:“我也去”他出口太快,语气有些激动,忙镇定了一下,道:“都是樱天的员工嘛,身为老总,我应该关怀一下。”
安森道:“是啊·关怀关怀著,明天就该上头条了·莫非二少对白美人还不死心”·这里面……好像有醋味啊。
卢醒尘嘿嘿一笑,正要接口,忽然肩膀被人一拍:“醒尘,你也来啦·过来过来,陪我喝一杯·”·卢醒尘转脸一看,是乔正棋··“你怎麽也来了”·乔正棋- yín -笑道:“这种场合,正好联络感情嘛。”
说著眼光往场内的众多美女身上扫去·他一向是乔家用来充数的,今天也不例外·正经事自然有他几个堂哥去做··这麽两句话的功夫,安森已经走得没影了。
卢醒尘只好作罢,对乔正棋道:“少华好像也来了,一起去找他吧·”·乔正棋皱了皱眉,低声道:“少华有些不对劲·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住在他家,他一直嚷嚷著有鬼,半夜抱著我嚎叫,弄得我一夜没睡。
这几天又一到晚上就来找我,折腾得我几晚没睡好,看我这黑眼圈……唉,你说是不是他以前玩得太过,真被什麽不干净的东西找上了咱们要不要请个大师帮他看看”·“我看应该请个医生给他看看才对。”
卢醒尘翻个白眼,不以为然··可是当见到程少华时,他真的大吃一惊·这才多久不见,程少华整个人瘦了两圈·一身华贵的西服穿在身上竟然空荡荡的,好像只剩下衣服架子了,哪里还有从前的高大帅气·“你这是怎麽了是不是病了”卢醒尘拉住他关切地道。
程少华摇了摇头,有气没力地道:“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卢醒尘突然觉得乔正棋刚才的建议也不是那麽不靠谱了··“听说你最近……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是不是压力太大的缘故”·程少华郁闷地道:“看过了。
心理医生说我心理没问题,建议我去看精神病大夫·你说,我不会得了精神病吧可我真不觉得是幻觉啊·我也没做过什麽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啥要心虚的事,怎麽就会出现这种幻觉呢”·“你到底看见什麽了”·程少华脸上明显露出一种恐惧,压低声音道:“是个穿白衣服的男人,头发留得老长,飘来飘去,管我要什麽孩子,让我还给他……你说,我哪有什麽孩子啊他要是个女的,我还要琢磨琢磨,可那明明是个男鬼啊。”
“是不是你玩过人家的女人啊”其实卢醒尘想问的‘你有没有玩过人家的孩子’,可是他与程少华从出生开始就认识,相信他还不至於那麽禽兽去亵童。
“这个……”程少华有些犹豫,想了一会儿道:“有些女人确实是我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但靠得也是我自己的魅力和本事,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而且我可以肯定,我绝对没有玩过大肚婆”·乔正棋突然蹦出一句:“那会不会是男人”·程少华没反应过来:“什麽男人”·乔正棋道:“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你以前玩过的男人你不是男女不忌嘛。”
“可是男人跟孩子扯什麽关系” 程少华现在大脑反应迟钝,说话都有些木呆呆的··乔正棋翻个白眼:“现在男人也可以生孩子啊,就是麻烦点。
你能保证你没搞大过别人的肚子我是说,不管男女·”·程少华肯定地道:“我把以前的老相好都翻了一遍,还派人去查了,绝对没有闹出过‘人命’再说了,这年头连愿意生孩子的女人都没几个,男人就更别提了”·乔正棋想了想,最後下了结论:“还是去请个大师吧。”
卢醒尘想起自己的经历,对鬼神之说有了重新的认识,竟然点头符合:“这种事说不好的,宁可信其有·我知道城西安华寺有位高僧,周末咱们过去看看”·程少华耷拉著脑袋:“不用去了。
附近的名僧我都拜访过,还让三叔给我介绍过熟人,不管用·”·程家是黑道起家,最是迷信这个,认识不少‘大师’,程少华早就挨个问过了,各种道符、佛像请了个遍。
於是,三人都默然了··程少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最近晚上都不敢睡觉,一直在外面熬通宵·棋子,今晚我去你家通宵打游戏·”·乔正棋道:“我还要泡妞呢,你找尘子去”·程少华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个见色忘友的。
明知道我大表哥也在卢家大宅,我能去吗什麽时候醒尘搬出来了我再去骚扰他,现在你必须陪著我”·乔正棋骂道:“我操你还赖上我了不成你不会找个女人陪你啊”·“女人阴气重,就要你这种阳气充足的男人。
今天你必须带我回家,不许你找女人”·旁边隐隐听见二人对话的客人脸上都露出惊诧和微妙的神情·也许再过几天就会传出程少华和乔正棋这对竹马其实不只是友情的传闻了……·卢醒尘见他们闹在一起,心里惦记著安森,就趁机溜走了。
他在会场寻了一圈,隐隐看见偏僻的拐角处露出了白清雅的白色旗袍,便走了过去·刚刚走近,便听见了争执声··一个男人扯著安森的袖子,一脸猥琐地笑容,伸手要摸他的脸,嘴里醉醺醺地道:“你是不是樱天的新人啊只要今晚陪我玩玩,我保证给你弄两个好角色。”
安森把白清雅挡在身後,皱眉拦住那男人的手:“陈公子,你喝醉了·”·“谁说我醉了白清雅装清高,你也玩这套你以为你是谁啊以为傍上天後就能红了是不是我呸告诉你,只要我发句话就能让你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了你信不信”·安森眸中闪过一丝怒火。
这个陈公子喝多了,开始时过来纠缠白清雅,他出面挡了,谁知这混蛋居然又看上了他,还动手动脚,真是个畜生可惜这里是罗老的宴会,不好动手,不然真想不顾这混蛋的身份教训他一顿·安森正在想著如何摆脱纠缠,却见一只手突然横里伸过来,一把揪住了那陈公子的领子往後用力一扯,结结实实地一记直拳,将陈公子打得整个身子斜飞到墙上撞落,半边脸都变形了。
那人还想上前,安森急忙一步抱住他胳膊:“醒尘,别冲动,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来人正是卢醒尘·他镇定地道:“我有分寸·”·陈公子整个人都懵了,捂著脸想叫,一张嘴却无法出声,脸被打得太痛,一扯肌肉就疼。
卢醒尘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将灯光都遮挡了大半·他擦了擦手,在阴影中冷冷地道:“什麽时候娱乐圈里姓陈的说了算了你算哪根葱,敢对我樱天的天後和副总无礼”·卢醒尘帝王气势全开。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陈公子硬是觉得自己眼前这个人是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起来,登时一股冷汗冒了出来··“你、你……”他忍痛捂著脸想说几句有气势的话,但却被吓得不行。
卢醒尘冷道:“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陈公子毫不怀疑自己再留在这里小命都不保了,不由脚下发软,一句狠话都不敢说,屁滚尿流地跑了。
卢醒尘回身对安森道:“你没事吧”··安森淡定地道:“我没事·清雅,你没吓著吧”·卢醒尘这才发现他身後娇小的白清雅。
白清雅一脸惊讶,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这位樱天的总裁一般··“我没事·刚才多谢卢总出手相助·不过这样得罪陈公子不好吧”白清雅柳眉轻蹙,有些担忧地道。
不愧是樱天的天後·一身合体的白色旗袍,精致的淡妆,头发盘了起来,留下两缕弯曲的波浪垂在脸颊边,优雅又妩媚··卢醒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淡淡一笑:“你觉得樱天得罪不起陈家”·这话问的……·白清雅忙笑道:“我也是替卢总担心。
那陈公子虽然不学无术,好色无赖,但陈家还有个老爷子在,听说他们家在天虹占的股份不少·”·天虹是京都根基最老的一家娱乐公司,旗下签有许多国内的红牌明星歌星。
樱天虽然现在势头很红,但毕竟是後起之秀,与天虹只能勉强打个平手··卢醒尘又是一笑,带著点傲然地道:“陈家不过在天虹占些股份罢了,元世聪不是傻子,天虹的当家人姓元。
再说,若是连樱天的天後和副总都护不住,我卢家也不必在城里混了·”·安森微笑点头:“不错·清雅不必担心,你是我们樱天的当家花旦,他要是敢乱来,卢总不会放过他。”
我是担心你·白清雅凝望著安森,幽幽地眼神清晰地透露出这个意思··卢醒尘心中不爽,却也不会和女人计较,何况白清雅还是自家的摇钱树·他颇为绅士地道:“清雅今天受惊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
白清雅微微一笑:“我没关系的,卢总·”·安森道:“还是别辜负卢总的一番美意了·你再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不如我和卢总一起送你回去”说著看了卢醒尘一眼。
卢醒尘道:“也好·走吧·”·他说话自有一股气势,白清雅竟无法反驳,在两位护花使者的护送下离开了会场··隐藏在角落里的杨静安静静地看著三人离去,身後一个声音幽幽地道:“你看的究竟是谁”·杨静安淡淡地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那个声音急急追上去:“我送你·”·杨静安嗤地一笑,道:“我又不是女人,不需要护花使者·谢先生,再见·”·谢绍铭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杨静安独自离去。
卢醒尘根本没注意杨静安也参加了宴会··他与安森护送白清雅回家,三人都是交际高手,路上言谈和谐,颇为解闷·但白清雅下车後,气氛就诡异地沈默起来。
安森坐在对面,神情隐没在昏暗的车厢内,忽然轻轻一笑,道:“为什麽出手那麽重你很生气”·卢醒尘扯掉脖子上的领结,淡淡地道:“你好歹也是樱天的副总,不用对那个姓陈的那麽忍让。
下次该出手时就……”·话语未完,唇舌突然被堵住了··卢醒尘愕然,浑身僵硬,大脑里一片空白··安森压在卢醒尘的身上,灵巧地舌头趁机滑进了口腔,挑逗著他的感官。
湿漉漉的暧昧的气息萦绕周围··他没有逗留多久,在卢醒尘反应过来之前撤离,双手捧著他的头,紧紧盯著他的双眼··卢醒尘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一丝怀疑和几分震惊。
他皱著眉,似乎在思考什麽··安森想再次靠近,却被卢醒尘挡住,低声问道:“你要做什麽”·二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双眸都紧紧盯著对方,仿佛在对峙,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张力充斥其间。
安森轻轻摩挲著卢醒尘耳边的发,然後手指沿著他的下颌向前轻抚,来到那双刚刚被他吻过的唇前··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蹂躏了一下,安森吐气如兰,声音低沈道:“你不喜欢”·卢醒尘喉咙有些发干:“为什麽”·“因为我想吻你。”
安森的语气有些霸道,不容置疑·他忽然用力,再次俯下头去··这一次卢醒尘没有抵住他,也不再被动·他扬起脖子主动迎合,手掌紧紧箍住安森纤细有力的腰肢。
二人唇齿纠缠,没有怜香惜玉,没有小心翼翼,彼此都想征服对方,彼此都不甘示弱··当他们终於微微松开,大口呼吸周围炙热而稀薄的空气时,卢醒尘忽然情不自禁地低唤:“沧海……”·昏暗中看不清安森的神情,但仿佛那丰润的双唇向上翘了翘,然後又一波热辣的热吻落了下来。
卢醒尘目眩神迷,再也无法思考··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这一切不再是场梦··下车的时候,卢醒尘身上的燥热勉勉强强地压了下去··好在当时天色已晚,陈管家等人都已休息。
卢醒世还没有回来,卢父卢母几天前就去旅游了·空荡荡的卢家大宅十分安静··二人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在房门口,卢醒尘深吸口气,哑声道:“晚安……”·安森握著门把,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他本长得十分俊美,在灯光下这种俊美显出几分妖豔,眼神仿佛有个勾子,勾得卢醒尘心里痒痒的,脑子晕乎乎的··安森伸出手,拽住卢醒尘的衣领·卢醒尘顺势靠了过去,背後的门打开了。
这个人……他不能放手··一切仿佛顺理成章·安森脱去了那层冷漠理智的伪装,摇身一变,性感热情地让卢醒尘招架不住··这种熟悉的勾引,简直是萧沧海再生。
礼服扔了一地·两人一边亲吻,一边拥抱著滚到床上,灯都没开··安森将卢醒尘压到,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卢醒尘张嘴想要呼唤,却被按住唇畔。
“不要说话……”安森声音低哑,呼吸急促,满含情欲··卢醒尘心中一热,不再吭声··安森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然後一路向下,沿著他的胸膛亲吻下去,来到那已经扬起的*器前。
他抬头对卢醒尘轻轻一笑,隔著内裤摩挲起他的*器·卢醒尘不由喘息粗重··安森挑逗了一阵,剥下他的内裤,张开双唇含了上去·他仿佛对卢醒尘的敏感点熟悉之极,短短片刻,卢醒尘便按捺不住,射了出来。
安森起身去了浴室·卢醒尘脑子还有些晕,躺在床上等待·过了一会儿,安森披著浴袍走了出来··来到床边,他轻轻脱去了最後一层衣物··白皙颀长的身躯赤裸裸地展现在卢醒尘面前,让他不由呼吸一窒。
那是与萧沧海极为相似的躯体·同样高挑,同样精瘦,同样线条优美而又充满力量·只是安森的皮肤比较苍白,少了一些蜜色和伤疤··他主动跨坐在卢醒尘身上,挑逗了一番,分开双臀,扶著那再次挺立的分身缓缓坐下。
他的後*已经开拓过,似乎抹了什麽润滑之物,但还是有些吃力,双眉紧蹙,咬著下唇·卢醒尘心有不忍,翻身将他压倒,轻声道:“你是第一次”·安森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进来”·卢醒尘不再忍耐,挺身一动,插了进去。
“嘶……”安森忍不住抽了口气··二人似乎都有些不适,略停了停,卢醒尘缓缓动了起来··一切都那麽和谐,明明是第一次,但二人却好像都熟悉彼此。
卢醒尘很快找到安森的敏感点,每一次*插都不停地厮磨著那一处·安森情不自己,低喊出来,身体随著他的律动而摇摆··“沧海……”卢醒尘在高潮来临时终於忍不住轻喊出声。
安森眸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最终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抱住卢醒尘落下的身体倒在床上··第二天清晨卢醒尘是被安森摇醒的··“起来醒尘,起来啦”·“干什麽”卢醒尘还有些迷糊。
安森用手掐他的後腰:“天快亮了,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嗷──”卢醒尘叫了一声·後腰的痒痒肉是他前生今世都不曾变过的弱点,冷不防被安森这麽一掐,登时清醒。
“几点了”他躲开安森的袭击,揉了揉眼··安森道:“六点一刻了·赶紧抱著你的衣服回你的房间去·待会儿师兄就该出去晨练了,别让他碰到。”
卢醒尘心中升起一股怪异地感觉,道:“让他看见又怎麽了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安森只穿了一条纯棉内裤,跳下床收拾卢醒尘的衣服,闻言顿了顿,道:“我们有什麽关系吗只是睡了一夜而已。”
“只是睡了一夜,还‘而已’”卢醒尘声音提高了八度·他跳下床按住安森的手,有些气愤地道:“你什麽意思玩我啊一夜情可不带吃窝边草的”·安森拨开他的手,不耐烦地道:“这个以後再说,你先回自己房间去。”
“不行你不和我说清楚了我不走”·卢醒尘的脾气很大·以前是被父母娇惯惯了,後来是当了皇帝一言九鼎,更容不得别人忤逆。
他对萧沧海一向宠爱,但二人更多的是互相尊重,萧沧海对他的决定其实很少有异议,大多时候都是顺从的··安森见他恼火,皱了皱眉道:“我还没有想清楚,怎麽和你说你先冷静下,这事我们都需要时间考虑。”
卢醒尘还想再说,安森忽然倾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反正我又跑不掉的·别为难我好吗”·卢醒尘心中一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森手里塞满了衣服,推出了房间。
大门地一声在眼前合上,卢醒尘摸著嘴唇愣愣发呆··“你一大早在安森门口做什麽呢”·卢醒尘浑身一僵,慢动作一般缓缓地转过身来,眼角抽了抽,僵硬地道:“大哥,早。”
卢醒世正准备出去晨跑,谁知刚下楼就看见自家弟弟只穿著一条内裤抱著一堆衣服在安森的房间门口大晒身材,身上还有许多一目了然的痕迹··他看了看卢醒尘,又看了看安森的房门,然後淡定地道:“回你房间去。
洗个澡待会儿下楼吃早饭·”·卢醒尘有些尴尬地看了大哥一眼,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当卢醒世跑步回来,卢醒尘已经坐在餐厅用餐了··“大哥,早。”
“早·”卢醒世看了弟弟一眼,见他若无其事地用著早餐,举止文雅,不紧不慢,不由暗中点头:小尘现在是越来越沈得住气了··不过卢醒尘不想提那个话题,不等於卢醒世就要迁就他。
“安森起来了吗”·卢醒尘顿了顿,道:“不知道·”·“昨晚你在安森的房间过得夜·”这是陈述句。
卢醒世不觉得这件事还有怀疑的必要··卢醒尘沈默了一下,缓缓“嗯”了一声··卢醒世喝了口咖啡,道:“你们都是成年人了,私事我不管,但不要影响工作。
我和你说过,和公司的人正经谈恋爱可以,但玩玩绝对不行·”·卢醒尘道:“多谢大哥关心,我心里有数·”·卢醒世点点头,不再多说。
最近卢醒尘懂事不少,他也不喜欢罗嗦··安森下楼的时候这兄弟俩都吃完了早饭在等著他·安森脸上一红,轻咳一声,道:“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
卢醒尘嘴角带笑:“没关系,我等你·”·卢醒世低头喝咖啡·暧昧什麽的,不关我事··安森低头用餐,期间一眼也没有抬头看向卢醒尘。
反倒是卢醒尘颇为殷勤地帮他倒果汁、拿果酱··陈伯腹诽:二少爷,你这是想抢了我的饭碗吗·卢醒世先一步去了公司,卢醒尘载安森一起走。
上了车,安森忽然道:“以後我还是自己开车上班吧·”···“你有车子”·“买了就有了·”·“如果我说不呢”·安森静静地道:“那我就要考虑搬出卢家了。”
卢醒尘不大明白他的想法,问道:“为了我们的关系如果我没记错,昨晚是你主动的·”·安森揉了揉额头,似乎颇为苦恼。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昨晚……你可以理解为酒後乱性·我有点喝多了,不太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床上了。”
卢醒尘笑了:“你让我怎麽相信你,我的副总·你这麽理智聪明的人会被酒精控制住大脑吗何况昨晚我并不觉得你喝多了·”·安森沈默。
虽然他脸上不动声色,但卢醒尘好似能感觉到他的烦躁和矛盾,笑道:“这件事先不要想了,你说的对,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安森没想到他这麽轻易就松口了,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卢醒尘道:“你身体没事吧还疼吗”·安森刷地一下脸孔涨得通红·不管他事先如何做好了准备,但昨晚毕竟是他的第一次,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他镇定了一下,道:“没事·你技术不错·”·卢醒尘笑了笑:“我对床伴一向很温柔·”·安森差点绷不住,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吗。
卢二少果然经验丰富,我以为你以前只喜欢女人呢·”·这尖锐而又带著某些醋意的语气,让卢醒尘心中大悦,但做过皇帝的他十分懂得控制脸上的表情,微笑道:“那是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有些事我不需要了解”安森断然地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窗外,一脸不想再理他的模样··卢醒尘不由摸了摸鼻子·这脾气大的。
到了公司,二人各自回办公室工作·不过卢醒尘刚刚坐下打开电脑,秘书的内线就打了进来··“卢总,艾瑞斯?明克先生想见您,现在就在外面·不过他没有预约。”
杨静安作为国际知名的男模,回到国内发展简直毫无压力·尤其他前段日子出了车祸,坐了一段时间的轮椅,媒体更是大加报道,名气炒得火热·樱天当时趁势发表声明:不管艾瑞斯以後是否会留下後遗症,公司都会与他签约。
这使得樱天的形象得到不少提升,好几位明星都转到了樱天旗下··这些事都是卢醒世操作的·卢醒尘醒来後知道此事,不得不感叹他家这位哥哥真是一个精明到可怕的家夥。
如果自己是他的敌人,就算做过那麽多年的皇帝也不一定能胜得过他·不过好在,他们不是敌人而是兄弟··“让他进来·”卢醒尘这段时间特别忙,还没有和这位樱天最新的当家花旦沟通过。
“卢总,打搅你了·”杨静安微笑著进来·今天他的打扮是英伦风,简单的黑白条纹格子衬衫让他看上去就像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精致漂亮的混血面孔让送他进来的秘书如痴如醉。
“坐吧·喝点什麽”卢醒尘对杨静安的印象不错,尤其经过一场车祸,更是有共患难的情谊··“谢谢·白水就可以了,我要控制体重。”
“你要节食吗”卢醒尘有些惊讶··“这倒不用,只要平时尽量避免高热量高脂肪含量的食物就可以了·我的运动量比较大,不是容易长胖的体型。”
卢醒尘亲自给他倒了杯矿泉水,在他对面坐下,微笑道:“最近我一直在忙,都没有时间关心你·怎麽样适应现在的工作环境了吗和纪文安合作得如何”·纪文安可是樱天的金牌经纪人之一了。
“挺好的,我很喜欢国内的工作气氛,大家都很和善·文安也很帮助我·”杨静安带著些腼腆的笑容,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请卢总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你的生日要到了”卢醒尘还真不知道·一般樱天旗下的大牌明星生日,秘书都会提前提醒他的··杨静安微微一笑,道:“我对外的生日要晚一个月,其实真正的生日是这个月九号。”
“那还有三天就到了啊·看来我要赶紧准备礼物了·”卢醒尘笑著说··杨静安递给他一张请帖:“你能来参加我就很高兴了。
只是个小型生日聚会,请的都是亲戚朋友,对外并不宣扬·”·卢醒尘接过请帖:“我明白·我一定会到的·”他随意看了一眼请帖,地址果然是杨家大宅。
杨静安又坐了一会儿,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他告辞时卢醒尘亲自送他,在电梯门口正碰上出来冲咖啡的安森··顶层这一层都是樱天的高层办公区,去茶水间正好需要路过电梯口。
卢醒尘背对著安森,没有看见他,杨静安却眼角扫到了·他突然上前一步,轻轻弹了弹卢醒尘的衣领··“怎麽了”卢醒尘被他的突然接近稍稍吓了一跳。
杨静安不知为何,脸上有些红,轻声道:“没什麽,有些脏东西,帮你掸掉了·”·恰好电梯到了,杨静安走了进去,对卢醒尘挥手:“醒尘,到时我等你啊。”
卢醒尘笑著应了,看著电梯门合上·一转头,只见安森面无表情地端著杯子站在他身後··这次卢醒尘是真正吓了一跳:“你怎麽站在这里”·安森语气冷淡:“这里是公共区域,我不能站吗”·“不是那个意思。
哎,你是去喝咖啡吗正好我也去,我帮你煮咖啡吧·”卢醒尘瞄到他手里的杯子,热情地邀请··安森转身,往办公室走··卢醒尘愣了愣,一脸莫名其妙,在後面叫道:“哎,你不喝咖啡了吗”回答他的是重重地关门声。
前台秘书听到声音,小跑过来:“卢总,您要喝咖啡吗我去帮您煮·”·卢醒尘摆摆手:“不用了·”·作家的话:·亲亲们,六一儿童节快乐~^0^·哦呵呵呵,这章免费赠送,还有一章正文就完结啦,之後还会有一篇杨健的番外,网络版就结束了。
现代版生子续篇属於特典内容,不能放在网上,亲亲们应该都知道··重光个人志第一集《神话系列第一集──神与魔》已经开始预购了,由於这本的预购期非常短,只有一个月余,提醒大家尽早预定。
现在大陆淘宝的网址已经放在专栏首页的说明里了,大陆的亲可以去看··第二十六章·这几天安森一直没给他好脸色,而且开始躲著他了·中午卢醒尘去找他吃饭,却听说他已经下班了。
等下了班回到卢家,又听说安森出去了·给他打电话,手机竟然关机了·晚上卢醒尘等到半夜安森也没回来,他自己却不知不觉睡著了·早上醒来,陈伯又告诉他安森一大早去公司了。
直到去参加杨静安的生日聚会,卢醒尘才在那里看见了安森··“你也收到请帖了”卢醒尘诧异·杨静安不是说只是家族内部的小聚会吗什麽时候他和安森这麽熟了·安森面无表情地道:“艾瑞斯是公司的重要明星,他的生日我怎麽能不来”其实是安森昨天和卢醒世一起吃午饭,席间卢醒世淡淡地提了一句:“明天是艾瑞斯的真正生日,杨家会给他办个小型宴会,你要不要来”·安森几乎没有犹豫,就跟著卢醒世来了。
他想起昨天卢醒世跟他说的话··“你怎麽会和醒尘搅在一起是他强迫你的”卢醒世的问话直截了当··这是对你弟弟的人品多没自信啊。
安森无语,顿了顿才道:“不是·”·卢醒世淡淡一笑:“既然是自愿的就好·你是我师弟,咱们认识这麽多年,我也当你是半个亲弟弟,不想你在醒尘那里吃什麽亏。
不过我记得你以前很看不上他,怎麽改变主意了”说到这里,卢醒世的眼神隐隐锐利起来··安森道:“那是因为他以前终日无所事事,只知道吃喝玩乐,我自然看不起他。
不过他现在变了,我也不会用以前的老眼光看他·”·卢醒世点起一根烟,戏谑道:“我还不知道,你居然喜欢我弟弟这种类型的·你喜欢他什麽”·安森皱眉:“师兄,少抽点烟。
饭後抽烟对身体特别不好·”·“别转移话题·你到底怎麽想的”·在卢醒世面前,似乎任何人都难以隐瞒什麽·安森不想否认他喜欢卢醒尘,但也不想说真心话,想了想道:“有时候喜欢只是一种感觉,无法描述。”
卢醒世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你是认真的吗”·安森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一种独特的自信和从容:“我是什麽样的人,师兄应该知道。”
卢醒世笑了,弹了弹烟灰:“我相信你的手段·不过醒尘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车祸以後他改变很多,你不要太自信,小心偷鸡不成反被啄眼·”·安森轻声一笑:“拭目以待吧。”
有意思·卢醒世最後按灭烟头,勾起唇角总结:“别让他跑了·”·卢醒尘好不容易在宴会上看见安森,正想和他说几句,杨静安走了过来,有些歉意地道:“我没想到来的人这麽多。”
卢醒尘笑道:“你赚了·下个月公司和你的粉丝还会给你庆生的,礼物可以收双份了·”·杨静安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刚看见安森,道:“没想到副总也来啦。”
说著看了二人一眼,微笑道:“没想到卢总和副总如此形影不离啊·”·安森淡淡地道:“我不是和他一起来的·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杨静安接过来,看也未看放入怀中,礼貌地道:“谢谢·”·安森道:“我去那边看看。”
安森离开後,卢醒尘正想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杨静安却道:“醒尘,我们去那边走走吧·”·杨家的大宅卢醒尘小时候常来,十分熟悉。
他还想和杨静成打个招呼,但杨静安既然这麽说了,便跟著他向大宅後院走去··杨家大宅是老房子,占地面积极大,後面的花园郁木葱葱,幽静清凉,和卢家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卢醒尘小时候最爱在这里和杨静成两兄弟玩捉迷藏··今晚卢醒尘觉得杨静安好像有心事·而且大宅里面热闹喧嚣,僻静地後院却只有他们两人,感觉有些怪异。
“静安,你有什麽事要和我说吗”·杨静安在一棵大树下停下·今晚的月色朦胧,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了树影下··“醒尘,你相信人有前世吗”·卢醒尘心中一动,道:“为什麽这麽问”·“你信吗”·杨静安天蓝色的眸子在月色下闪烁著细碎柔亮的光芒,好像有种无法言喻的哀色,卢醒尘看著,不由心下一软,道:“信。”
杨静安迫切地道:“那你知道自己的前世吗”·“呵,你在开玩笑吗难道你知道”·没想到杨静安竟然点了点头,道:“我从小经常做一个梦,梦中的时代好像离现在很遥远。
有个人,他的名字叫……寄奴·”·卢醒尘浑身一震,脸色倏然变了·这种变化太明显,杨静安看的清清楚楚··他眼睛一亮:“你知道这个名字对不对你、你……”·卢醒尘嗓音有些艰涩:“你的梦里都有什麽人那个人……和你是什麽关系”·“是我很重要的人很重要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杨静安激动地上前一步,有些语无伦次地道:“那个人是你对不对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感觉是你……我知道。
你就是寄奴对不对虽然容貌完全不一样了,但是我能认出你……你还记不记得”··卢醒尘大脑有些混乱:“我……”·这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杨静安能叫出他前世的小名身为皇帝,盛辉帝的名讳都少有人知道,更何况是那般亲密的小名能这麽唤他的人,只有沧海。
他微微一震,瞪大眼睛盯著杨静安··难道、难道他才是沧海否则他如何知道自己的小名··他紧紧按住杨静安的双肩,低吼道:“告诉我你是谁为什麽你会知道那个名字”·杨静安愣愣望著他,轻声道:“你也记得,对不对……”·“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什麽你会知道那个名字”·杨静安轻轻一笑:“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啊。
寄奴……”·“你……难道你真是……”卢醒尘神情变得茫然和疑惑··他正要唤出萧沧海的名字,忽然听见身後传来一声咳嗽。
二人都是浑身一震··卢醒尘回头,看见安森静静地站在後园的小路上,双手插兜,冷冷地盯著他搭在杨静安肩上的双手,道:“你们在这里做什麽”·卢醒尘松开手,有些局促,仿佛被捉女干一般地尴尬,刚才的激动也不知不觉消减了下去。
杨静安回过神来,神色有些不善:“副总来这里做什麽”·安森淡淡地道:“有谁规定这里不能来吗艾瑞斯,你是今晚的主角,不在屋里庆祝生日,和卢总在这里做什麽”说著淡淡地瞥了卢醒尘一眼。
卢醒尘此刻还有一肚子话想问杨静安,但被安森打断,却不好再问··杨静安挺直背脊,下巴微抬,轮廓分明的混血五官显得有些高傲:“我和醒尘正在谈话。
副总不觉得打搅到我们了吗”·“不觉得·”安森若无其事地道:“我只是闲来散步走到这里,没想到撞见你们·卢总,我打搅你们了吗”他的一双黑眸在月光下十分清冷。
卢醒尘已经冷静下来,道:“没有·我正要进屋去·”·“醒尘”杨静安抓住卢醒尘的胳膊··卢醒尘拍了拍他的手,道:“静安,那件事我们下次再谈。
我先进屋和杨伯伯打个招呼·”·他摆脱杨静安的手,从安森身边擦身而过,没有只言片语··杨静安看著他走进那灯火通明的大屋,不由有些恼怒地瞪著仍然站在原地的安森。
不过他很快也冷静下来,整了整衣服,从他身边走过·谁知安森忽然倾身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麽·杨静安脸色大变,原本便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
安森说完那句话,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笑,转身走回了大屋··杨静安脸色惨白如纸,攥紧了拳头,僵硬地站在原地··卢醒尘没有在杨家久留·和杨老爷子打过招呼便匆匆找了个借口告辞。
他没有叫上安森和卢醒世,而是自己一人飙车回家,路上连闯几个红灯··回到家,卢醒尘一头倒在床上·各种疑问冲入大脑,让他十分混乱烦躁。
“该死”他狠狠地将枕头砸到地上··之後几天,不再是安森躲著卢醒尘,而是卢醒尘躲著安森·他需要时间思考·有些事仿佛无法控制、无法判断了。
奇怪的是杨静安并没有再找过他··他冷静了几天,觉得还是应该和杨静安再谈一次·第一次见到杨静安时,他就有种隐隐地亲切感·现在细细回想,杨静安的许多举止都和萧沧海十分相似,甚至一些爱好和小动作也是那般熟悉。
但奇怪的是,卢醒尘从来没有将他和萧沧海联系在一起过··不过当他想找杨静安时,才发觉杨静安在几天前就去欧洲拍外景了·安排这个通告的,居然是安森。
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杨静安的经纪人居然换成了谢绍铭··“这是怎麽回事我不知道什麽时候谢氏集团的大少爷成了我樱天的员工了”卢醒尘闯进安森的办公室。
安森淡定地看著电脑:“恭喜你·樱天业务蒸蒸日上,连谢少都被征服了·”·“胡扯这究竟是怎麽回事,给我老实回答”卢醒尘怒吼。
安森从抽屉里扯出一份文件,摔在卢醒尘面前,冷冷道:“谢绍铭是凭自己的本事面试进的樱天·有问题找人事去”·卢醒尘翻了一下那份人事部的采用通知书,只想骂一句:靠·“好就算他是凭自己的本事进的樱天,但他一无资历,二无经验,你凭什麽换下纪文安让他去带公司的金牌明星”·“我想我还是有这个职权的。”
安森漫不经心地回答,甚至还白了卢醒尘一眼,嘴角带著可气的笑容,仿佛在说我就是滥用职权了,怎麽著吧你·卢醒尘被气得无话可说·他揉揉额头,道:“好。
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杨静安什麽时候回来”·安森盯著电脑,眼皮都没抬:“他的通告排得很满·恐怕没有一个月回不来。”
“你、故、意、的”卢醒尘咬牙··安森嗤地冷笑一声:“我不知道卢总什麽时候对艾瑞斯这麽关心了·这是公司的正常安排,卢总如果有什麽私事找他,请等他回来。
当然,您可以私下去找他,欧洲并不远·不过我提醒您,电影节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您可能走不开·”·卢醒尘冷静下来,道:“你不想让我见到艾瑞斯,为什麽”·安森关掉电脑,拿起文件起身:“您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
我马上要去开会了,麻烦您让开·”·卢醒尘挡在他身前:“等等,我们谈谈·”·他觉得自己不能这麽放安森离开·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交流过,一直有这样那样的事阻挡在二人中间,今天必须开诚布公地谈谈了。
安森甩开他的手:“让开我要去开会”·卢醒尘有些恼怒·他的脾气原不是能受委屈的,何况回到前世做了那麽多年的皇帝,说一不二,更无人敢反驳他的话。
安森对他如此不客气,也激起了他的怒气··“不许走听我把话说完”卢醒尘抓住安森的手腕,将他扯向身边。
谁知安森眸中闪过一道怒火,突然反手一扭,身体向外弯折,架住了卢醒尘手臂··卢醒尘想也未想,立刻向後翻身,手臂抖动,想摆脱安森对他的扭曲·但刹那间,安森突然长腿一伸,勾住了卢醒尘的小腿,用力一绊……·卢醒尘悲催地仰面倒地。
他身材高大,分量不轻,这一下摔得极重,还撞歪了身後的沙发,脑子半天回不过神来·他的功夫自然比不得前世的杨靖,但残留在脑海中的武功招式,加上这段日子没事就锻炼的结果,足以应付一般人、甚至一些练家子了。
但在安森面前,竟然不过短短一招便落败了··当然这也是他有些轻敌的缘故,兼之他虽然记得招式,却毕竟没有前世那般的应敌经验和身体反应,猝不及防下被撂倒也不奇怪。
但此事大大地伤了卢醒尘的自尊心·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安森本想直接推门出去,但又怕人看到卢醒尘躺在自己办公室地上的样子·而且卢醒尘躺在那里一分锺都没有反应,让他有些担心。
他弯下腰看著地上的人,脸上冷漠,话语里却有著掩饰不住的关心:“你没事吧”·卢醒尘哼了一声,半晌才道:“你让我摔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安森不由皱了皱眉,道:“我扶你起来·”·“不用”卢醒尘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不高兴地道:“你不是要去开会吗赶紧去,别管我”·安森哭笑不得,耐心道:“你这个样子我怎麽去快起来,让我看看你摔伤没有”·卢醒尘不甘不愿地被他扶起来,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你摔我的时候怎麽没想到我会受伤”·安森扶著他在沙发上坐下,看他一脸痛楚的样子,好像真摔得不轻,心里心疼,话也软了下来:“得啦,别那麽小心眼。
谁让你先动手的·”·“我那叫动手吗我只是拉了你一把,是你反应过度先动手的·哎哟……疼,後背都麻了,一定摔青了。
哎哟,动不了了动不了了,腰摔坏了”·卢醒尘趴在沙发上好像真动不了的样子,安森不由急了:“让我看看·只是摔了一跤,怎麽会这麽严重真动不了了吗我给你揉揉。”
“嗷──”卢醒尘一声惨叫·三分真七分假,但演技过硬,听起来还挺真实··安森关心则乱,吓得赶紧松开手:“我按疼你了吗”·卢醒尘泪眼汪汪地回头过(眼泪是真疼出来的):“你手劲也太大了,是想让我伤上加伤吗”·“你不懂,不用劲就没效果。”
安森看著卢醒尘的後背渐渐浮起大片瘀青,不由暗自腹诽:真是个纨子弟,皮肤保养得这麽娇嫩,摔一跤就受不了了,还是个老爷们嘛·他虽没说话,但卢醒尘观人的本事不容小觑,立刻指责道:“你背後骂我”·安森断然否认:“没有”·“你心里骂我娇贵呢是不是我从小到大除了上次那场车祸,就没受过什麽伤。
我的体质本来就属於容易留疤的那种,现在後面一定瘀青了·”·卢醒尘与前世的杨靖不同·杨靖从小习武,少年时开始征战沙场,虽是皇帝,却属於皮糙肉厚那种。
而卢醒尘继承了程广琳那娇贵易受伤的体质,作为次子又是从小被娇惯养大的,除了被卢醒世揍过之外,还真没怎麽受过伤·不过摔得虽痛,其实并没有伤筋动骨,他只是在小题大做,让安森担心而已。
·安森被卢醒尘一眼看穿心思,有点尴尬,正寻思如何回答,忽然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副总,您没事吧刚才是什麽声音”·安森扬声道:“我没事,不小心撞倒了椅子。”
安森的秘书小刘声音里饱含疑惑:“可是我刚才好像听见卢总的叫声了……”·卢醒尘高声道:“没事,我被安森的椅子绊了下·你去忙吧,我和你们副总正在谈重要的事。”
小刘迟疑了一下,道:“可是副总,BC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安森低头看了一眼卢醒尘·卢醒尘躺在沙发上睁大了一双眼睛瞪著他,大有你敢出门我就和你没完的架势。
安森小声道:“这个会议很重要……算了,我不去了·”他无奈地扬声道:“告诉各部门经理,今天会议我不参加了,让他们先讨论出方案来,明天我再重新召集他们开会。”
“好的·我知道了·”·小刘小跑回自己的座位,秘书部的其他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怎麽样怎麽样卢总和副总到底在里面干什麽呢”·小刘神秘兮兮地道:“副总说他刚才撞倒了椅子,卢总说他绊了一跤,然後……”·“然後怎麽样”·小刘享受了一下几人好奇又焦急的样子,才慢悠悠地道:“然後卢总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和副总谈,副总就说他不参加下午的BC会议了。”
秘书部门原本的直属上司是安森,樱天大厦顶楼是各个要职BOSS们的办公区,其中最大的BOSS就是卢醒尘和安森·卢醒尘原有三个秘书,包括安森在内·後来安森升为副总,他便剩下两名秘书配备,但安森又新配了两个秘书,所以在二人的办公区外有四个秘书,还都是女的,凑在一起八卦的能力不容小觑。
其中一个老资格的张秘书捂著嘴一脸暧昧地道:“你们说,卢总和副总在谈什麽‘重要的事’”·另外一个道:“这麽大的动静……哼哼,看来‘谈’得很激烈啊……”·“还撞倒了椅子……而且刚才那叫声好像是卢总哦。
难道卢总才是在下面的那个”其中一个激动得说漏了嘴··“咳咳·”小刘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道:“卢总一看就是上位者嘛。
我打赌肯定是副总在下”··“不对副总一看就是腹黑攻,那麽聪明,那麽能干,一定是卢总在下面啦”·“你们懂什麽卢总以前可是花花大少,追求别人的手段一定很多。
而且你们不觉得卢总车祸之後变了很多吗特有气势,特有男人味,一定能压住副总”这个小秘书一脸梦幻··“我还是觉得副总更有气势。
那种清清冷冷又理智的感觉,禁欲系啊,太喜欢了·”·“不对,一定是卢总在上·他可是老总,怎麽能让部下压呢·”·“哎呀,年下、臣下什麽的才有爱。”
如果此时卢醒尘和安森听见他们秘书们讨论的话题,脸色一定很精彩·不过可惜,他们不知道··安森在卢醒尘腰上使劲按揉了几下,道:“好了,起来吧,根本就没扭到腰,别在我这装了。”
卢醒尘哼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起来:“现在你可以和我好好谈谈了”·他刚才被安森解开了衬衫,此时便露出里面赤裸的胸膛,连胸膛前那两点明显的殷红也可以清楚看见。
安森扫了一眼,又不著痕迹地别开眸子,道:“你想谈什麽”·卢醒尘道:“你在针对静安”·“没有”·“别急著否认。
那天你听见我们谈话了”·“听见什麽”·卢醒尘仔细看了他一眼,见安森仍然不动声色,不由揉揉额头:“有些事我要找他问清楚,你不要再针对他好不好”·安森冷哼一声:“我说了我没有针对他”·“好好,你没有。”
卢醒尘忽然勾起唇角,带了几分得意:“其实你是在吃醋对不对”·“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再摔一次”安森眯起眼,神色不善。
卢醒尘抓住他的两只手,笑道:“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你喜欢我对不对不然那天也不会勾引我·”·“哼就算我之前喜欢你,现在也不喜欢了放开”安森用力挣扎,谁知卢醒尘的力气竟意外地大,死死地按著他,双臂无法挣脱。
卢醒尘脸色十分难看,一字一字道:“你再说一次”·面对他骇人的气势,安森却一点不觉得压迫,竟然一字一字地回道:“我、不、喜、欢、你了”·“我不信”卢醒尘突然用力,翻身将安森压在了长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盯著他,眸中闪烁著火光。
“你不可能不喜欢我·你在撒谎为什麽要撒谎”·安森脸颊涨红,一脸愤怒,低声吼道:“因为你立场不坚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心中的人是谁”·“我知道。”
卢醒尘低低地道:“我知道·我心中的人是你──安森,我的沧海……”·安森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瞪著他··卢醒尘松开对他的压制,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是你,对不对沧海,我一直在等你。”
安森忽然眼眶一红,泪水不可抑制地涌现出来·他别过脸,想将面孔隐藏在沙发背中··卢醒尘扳过他的头,脸上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真的是你。”
“你……你怎麽知道的”杨静安那晚喊出卢醒尘前世的乳名,别说卢醒尘惊得呆了,安森也恍如被雷劈中,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
卢醒尘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轻松与喜悦的心情弥漫全身,整个人都欢喜得快要飞起来了·他忽然俯身紧紧抱住安森,紧得几乎要折断了安森的腰·但安森并不觉得痛苦,反而感到满满的幸福,紧紧回抱住他。
二人不知这麽抱了多久,卢醒尘终於慢慢松开手,脸上都是泪痕未干,但谁也没有嘲笑对方··卢醒尘看著安森的双眸,轻声道:“那天在医院看见你醒来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是你。
不要问我原因,我不会连自己的爱人都认不出来·”·安森脸上微微一红,伸手抚摸卢醒尘的脸··卢醒尘低声问:“你什麽时候记起我的”·“从小就记得。”
·卢醒尘大吃一惊:“从小就记得那你……”·“我一直在找你·”安森缓缓道:“小时候记忆还很模糊,只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十四岁那年突然记忆就清晰起来,知道了自己想找的是谁·但那时我还没成年,没有条件找你,只好一步一步来·直到考上大学,在学院里偶然遇到了师兄……”·他笑了笑,摸了摸卢醒尘的脸,道:“那时我以为师兄是你,因为他的性格和你前世太像了。
但接近他後才发现,他不是你·後来你到了美国念书,我也见过你几面,但那时你整天忙著参加各种派对,书也不好好念,一副花花公子的派头·我根本没考虑过你。”
卢醒尘想到自己在美国的那些荒唐日子,不由十分尴尬,忙道:“後来你和大哥一起回国,是为了找我”·“当然·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在国内的可能性最大。
进入实力强大的卢家能让我更加方便的找到你·这两年我私下没少利用卢家的势力,谁知寻寻觅觅这麽久,原来你就在身边·”·安森很坦然地承认他进卢氏工作是有目的的。
不然凭他的本事,国内哪家企业都会争著挖角·他之所以进入卢家,除了因为和卢醒世有交情,也因为卢醒世默许了他私下动用一些卢氏的势力,而条件就是要他留在卢氏企业辅佐他和卢醒尘。
卢醒尘奇怪道:“你为什麽会记得前世我是因为那场车祸才想起来的·”·安森微微一笑:“果然你是车祸後才想起的,之前你的性格和前世一点不像。
说说,你还记得前世什麽”·“什麽都记得·”卢醒尘亲了亲安森的眼角,柔声道:“我们都变了很多·但不管怎麽变,我的灵魂还是那一个,爱著你的那一个,你呢”·“别废话”安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道:“不爱你,用得著花二十几年时间绕过大半个地球来找你”·卢醒尘满意了,抱著他呵呵傻笑。
由於二人转世後都容貌大变,又因不同的生活环境培养出了不同的性格,所以若不是彼此心意坚定,有毅力,有缘分,真是很难遇到··卢醒尘突然想道:“那你後来是怎麽认出我的是我那天晚上在你房间里谈心你才知道的”·“不是。
是那场车祸之前,你一直心不在焉·我从师兄那里听说你晚上做噩梦,当时没多想,但怕你状态有问题影响工作,所以多留意了一下,渐渐就发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
後来有次程家二少来找你,在电梯里他提到‘沧海’二字,我就更加怀疑了·然後……”·“然後就出了车祸·所以当时你不顾一切地扑到我身上保护我”·安森笑著摸摸他的脸:“可能是心灵感应。
当时我还没确定是不是你,可是车祸发生那一刹那,我突然就有一种肯定的感觉·当时我只想著哪怕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你有事·寄奴,我再也不想被你丢下了。”
卢醒尘用力抱紧他,声音嘶哑:“沧海我让你受苦了”·想到杨靖死後萧沧海孤独生活的那三十多年,经历了子女的早逝、幼子的背叛、长孙的自尽和各种宫变……那孤独、悲伤、绝望的日子,卢醒尘想起来,就万分心疼。
安森紧紧回抱住他,喃喃道:“不苦……现在找到了你,就不苦了·”·事後卢醒尘曾问他:“你既然知道是我,那天我还去你房间谈过心,你居然不认我你就忍心看著我朝思暮想地惦记著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快精神分裂了吗”·安森低低一笑:“其实当时我也挺矛盾的。
我想知道,前世杨靖能爱上萧沧海,今生的你会不会爱上安森”·那天晚上,安森出院後第一晚入住卢家,卢醒尘在他房间里说出‘沧海’二字,安森心神受到很大震动。
自己殷殷切切找了二十多年的爱人就在眼前,那种感受无法形容·可是他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不管是前世的萧沧海,还是今生的安森,都是一个骄傲的人。
他不想爱人只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而回到自己身边·他想凭自己的魅力,让卢醒尘重新爱上自己·但又怕卢醒尘真的抛弃了前世的沧海而选择了今生的安森··正是因为这种犹豫而矛盾的心情,使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和卢醒尘说明一切。
但当罗老的宴会上,卢醒尘为他冲出来揍了陈公子的那一刻,安森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坚持都是那麽无聊、那麽可笑·不论经过几世轮回,他爱的始终是这个人的灵魂。
而这个人,冥冥之中也会回到他身边··“原来你是想考验我·”卢醒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问:“那你现在满意了没有我再次沈沦在您的魅力之下了。”
安森哼了一声,斜挑双眉冷笑道:“你若不是记起了前世的事,会注意到我吗每次看见我就一副欠了你多少钱似的,那可不是什麽好脸色。”
卢醒尘大呼冤枉:“那时你对我也冷冰冰的啊·除了工作之外从不谈其他,总是板著脸·我看见你一脸严肃的模样就心里发怵,还要担心你会不会背後给我哥打小报告。”
安森一拳砸到他肚子上,新仇旧恨地咬牙道:“不说我都忘了·卢二少,您当时可没少交女朋友啊·怎麽是不是怀念起曾经的後宫了”·卢醒尘有苦说不出,讨饶道:“我那时不是还没记起你麽这个……这个……不知者不怪,後来我不都改了吗”·安森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只是要借著这些事让卢醒尘心怀愧疚,便笑道:“算了,你说的也对。
过去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以後……”·他拉长声音瞟著卢醒尘,卢醒尘立刻知机地举手发誓:“以後我一定以您为领导,马首是瞻,绝不三心二意,绝不违背您的意志。”
安森心中欢喜,面上却善解人意地道:“咱们经过那麽多事,哪里还用得著说这些虚话·我信你,你也信我,这就够了·”·卢醒尘嘿嘿一笑,又想起一事:“不知道杨静安是怎麽知道我前世的小名的你说他会是谁呢”·安森脸色沈了一瞬,立刻又云淡风轻地道:“不管是谁,昨日之日譬如种种死,还是不要追究的好。
不然转世投胎,又有什麽意义呢重要的还是现在的新生活·”·卢醒尘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恐怕已经猜到杨静安是谁了·但见他如此说,便也不再提。
其实他心里有数·当年皇宫内帷,听过萧沧海亲密唤他的人其实不少,除了那些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便只有杨荣杨健和杨元安三兄妹了·他去世时龙凤胎年纪太小,只怕是不记得的。
·但现在追究那些还有什麽意思杨静安对他的心意他不是看不出来,但不说前世二人可能有父子之情,今生更是没有瓜葛的陌生人·不管因为哪一样,卢醒尘都不可能放弃安森回应他的,如此,倒不如装作不知好了。
卢醒尘握住安森的手,微微一笑,轻声道:“你说的对·今生我是卢醒尘,你是安森,这一世,我们还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们承诺过,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不再找别人”·安森正色道:“是。
但是这一世,你不许再丢下我先走不然我绝不原谅你”·卢醒尘用力点头:“绝对不会了这一世,即使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安森眼眶微红,拉过卢醒尘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十世咒,十世业,孑然轮回,心魂灭,爱恨情痴,因缘灭,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轮回之谷那幽静的长廊外,一个跪在地上默默祈祷的老朽而佝偻的身影,在慢慢变浅,直至完全消失。
紫衣神仙不由轻轻一笑··人类啊,正因为他们的渺小、软弱和短暂的生命,才会更加懊悔,更加虔诚,更加坚定地祈求来生···十世轮回,换来今生沧海长歌。
──完──·作家的话:·亲亲们,《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作为十世轮回系列的第一篇文,个人志还会继续销售一段时间,大家可以在奇豆、龙马、可米购等官方购买平台上买到。
谢谢大家的支持^^·情人节番外特辑·情人节之魔界版:魔皇一进寝殿就看见满屋子红豔欲滴的玫瑰花,登时被shock了,内心吐槽怒吼:尼玛这是魔界啊哪里来的人间玫瑰花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是谁弄进来的他冷笑一声,正要挥手将鲜花灰飞烟灭,重光拿著一朵玫瑰出现,无限娇媚地:“这些都是我爱的心意。”
…呕──魔皇吐了·重光淡定地:“亲爱的,你又有了吗”魔皇:……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情人节之神龙版:敖涟一进寝殿就看见满屋子红豔欲滴的玫瑰花,不由一脸错愕。
冥尊嘴里叼著一只玫瑰敞出矫健的胸膛摆了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含情脉脉地道:“喜欢吗这些都是我爱的心意·”敖涟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女人。”
冥尊潇洒地一甩头发:“我、嗷──”冥尊一声痛呼,嘴巴被玫瑰的刺扎出了血洞洞·敖涟看著一脸委屈的包子脸冥宝宝,淡定总结:“所以随便耍帅是不好的。”
情人节之王妃版:北堂曜月一进寝殿就看见满屋子红豔欲滴的玫瑰花,不由眼角一抽·小王爷蹦出来,捧著520朵玫瑰大喊:“曜月我爱你感受到我蓬勃的爱意了吗”“感受到你抽疯的大脑又在胡闹”小王爷被爱妃毫不客气的语言打击了:“呜呜呜,爱妃你不爱我了”曜月嘴角一抽,取过一支玫瑰塞他手里。
小王爷立刻陶醉了:“啊,情人节收到爱妃的玫瑰,好感动·”北堂曜月挑起他的下巴淡淡一笑:“所以今晚你就好好享受吧·我会让你满足的。”
情人节之断情版:言非离一进房间就看见满屋子红豔欲滴的玫瑰花,不由一愣·北堂傲道:“听说今天是情人节·咳……要送花表达心意。”
言非离:“多大年纪了还弄这个,让孩子们知道了笑话·”北堂傲:“不喜欢”言非离:“咳,哪来的玫瑰”北堂傲轻轻一笑:“不要转移话题。
非离,你的脸红了·”·情人节之星辰版:言子星一进房间就看见满帐篷红豔欲滴的玫瑰花·拓跋真邪笑道:“今天是情人节·我送花,你接‘受’”言子星纳闷:“难道不该是我送你吗”拓跋真挑起他的下巴:“来不及了,你乖乖接受吧”言子星正色道:“我就问一句,草原上哪来的玫瑰”“你三哥夫送的。”
“……东方昊晔,你死定了”·情人节之春风版:迦罗炎夜一进寝殿就看见满屋红豔欲滴的玫瑰花·皱眉:“这是怎麽回事”楼清羽捧著一束鲜花献到他面前,微笑:“今天是情人节。
亲爱的,节日快乐·”低吼:“楼清羽你是朕的皇後,不是情人”楼清羽:这不是重点好不好……迦罗炎夜把花随手扔到一边:“热死了,陪我洗澡去” 楼清羽默。
果然,一千年的代沟不是那麽好跨越啊……不过洗澡嘿嘿(炎夜你果然闷骚啊,这个天气会很热麽)·情人节之秋风版:迦罗遥推著轮椅一进寝殿就看见满屋红豔欲滴的玫瑰花。
白清瞳捧著一束跪下:“亲爱的,情人节快乐”“啊……”迦罗遥惊喜又无措:“这是……”“这些都是我心中熊熊燃烧的爱意”迦罗遥脸红,将脸埋在花束中。
白清瞳轻声:“喜欢吗”“……喜欢第一次有人送我花·”──关门熄灯PS:楼清羽内牛满面:为啥人和人差别这麽大涅·情人节之小楼版:风听雨一进房间就看见满屋红豔欲滴的玫瑰花。
赵小楼腼腆地拿著一支玫瑰,低头看著脚尖:“听说今天是情……情人节·节日快乐”风听雨面无表情地看著那朵递到眼前的花:“做什麽”赵小楼脸更红:“表、表达爱、爱意。”
风听雨沈默半晌,接过·赵小楼脸上一喜,眼巴巴地看著他·风听雨想了半晌,夸:“不错·”赵小楼还是眼巴巴地看著他·风听雨又想了想,道:“我也是”赵小楼这才高兴地笑了。
情人节之闻雪版:风闻雪一进寝殿就看见满屋子红豔欲滴的玫瑰花·东方无双蹦出来,捧著520朵玫瑰大喊:“闻雪我爱你感受到我蓬勃的爱意了吗”(怎麽台词都和他爷爷一样)风闻雪邪魅一笑:“感受到了。
来,这支给你,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吗”无双惊:难、难道你也想和我祖父学呜呜,爷爷,我输了……·情人节之兔儿神版:兔儿神一进寝殿……什麽都没有怒:“为什麽曜月非离炎夜迦罗遥言子星风听雨风闻雪敖涟甚至连魔皇那个BT都有玫瑰花,我堂堂兔儿神居然什麽都没有难道我没有他们美貌吗”篱峥手一挥,成千上万朵……红萝卜雕刻的玫瑰花出现了。
兔儿神眼发光扑过去大喊:“统统都是我的”·情人节之日辉版:曜日一进寝殿就看见满屋子红豔欲滴的玫瑰花,不由一阵眼花:“这是要做什麽”耀辉抱著一束鲜花走过来,人比花娇,豔胜玫瑰,“今天是情人节,节日快乐”北堂曜日蹙眉接过:“你有这时间不如多处理些国事。”
撒娇:“大好的日子不要说这些嘛·”曜日心里嘀咕:玫瑰还没你漂亮呢,尽瞎折腾··情人节之为你版:云珂一进寝殿就看见满屋子红豔欲滴的玫瑰花,不由奇道:“哪来这麽多花”云夜:“听说今天是情人节,玫瑰是送给心爱之人表达爱意的。”
云珂笑:“原来如此·你有心了·”“那你送我什麽”云珂略尴尬:“夜儿你想要什麽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云夜笑,坚定而轻声:“我只要你”·情人节之愚君版:连愚山一进寝殿就看见满目红色,眯著眼看了半天才认出全是玫瑰花·“小书呆节日快乐”云珞突然跳出来抱住连愚山转了两圈。
“快放我下来·”连愚山吓得紧紧抱住云珞的脖子·“小书呆,喜不喜欢这些玫瑰都是朕亲自采来的·”“喜欢喜欢你送什麽我都喜欢。”
云珞用力亲了口小书呆:“那你怎麽回报我”连愚山脸红,小声:“珞儿,今晚你……我都答应·”云珞大喜,抱著人滚上床榻……连愚山晕晕乎乎时想:今天到底什麽节为啥要送玫瑰花啊──果然不愧是小书呆啊^^·情人节之沧海版:萧沧海一进寝殿就看见满屋子红豔欲滴的玫瑰花。
杨靖手持代表心意的红玫瑰,微笑:“亲爱的,情人节快乐”·萧沧海似笑非笑:“你当我是女人啊几朵玫瑰就把我打发了”“那你想要什麽”萧沧海挑起他的下巴:“你”杨靖抛个媚眼:“任君采撷。”
萧沧海哈哈一笑,将人推倒·关灯·以上接是发在围脖上的情人节小番外,博大家一笑·情人节快乐^^·PS:顺便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沧海长歌》的画家偶已经搞定花小白了,哦哈哈哈,这次不管是大肚、H、还是包子统统都没问题了,耶·兔儿神与沧海长歌外篇:重光(一)·重光神帝是个有些懒散的人。
修行时懒散、练武时懒散、连醒著时都懒散·因此他是与宇宙同生的三位上古神帝中最後一个从混沌状态中苏醒过来的神··神魔大战时,东华神帝以一柄明皇太一剑力抗魔皇,大正神帝则以其强大的神力和组织能力策後协助,惟有重光晃晃悠悠地混在神军中,有战时出战,无战时睡觉。
对此大正神帝和东华神帝已经无力生气,莫可奈何了··三位神帝同一时刻诞生,相继苏醒,可说是兄弟一般的存在·大正为长,东华居中,最後一个醒来的重光自然为末。
神魔大战持续了十万年,到了最後的紧要关头,重光运气不好,被大正压到阵前与魔皇对敌了··因为东华神帝上一战与魔界中仅次於魔皇存在的魔尊大战一场,虽然打败了魔尊,剿灭了他的魔魂,但自己也受伤不轻,无法抵挡携怒而来的魔皇。
因此借口在九重天的天堂池闭关修炼的重光神帝被大正神帝揪了出来,扔到阵前,睁著一双还没睡眼惺忪的眸子面对魔皇大军··哎呀呀,苦煞他了··魔皇的灭世斩灵天魔剑是何等强大,没有东华神帝的明皇太一剑,重光只能唤出自己的同生本命神器──浩瀚混天戟相抗。
好在重光在九重天的天堂池里也不是白睡懒觉的·九九八十一天的闭关修行──一天相当於世间百年,终於还是让他成为三位上古神帝中的武力最强者,即使有战神之称的东华神帝武力值完好时,怕也不敢掠其锋芒。
但无奈重光这个人太懒,打架也打得懒懒散散,而且战斗经验不够丰富,对上善战强大的魔皇,只能勉强保持自己不落下风,完全占不到便宜··这一战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海里,又从海里打到黄泉,一直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还劈出了一个与魔界相通的天界、人间、深海和黄泉的五界交汇之地。
最後重光终於不耐烦了··这麽打下去,没完没了,简直太耽误他睡觉的功夫了·因此他发彪了··一个懒人发彪後会有什麽後果以前魔皇长霆不知道,但这次之後他知道。
巨大的神光和魔光撞击在一起,造成了一个恐怖的灵力漩涡·黑漆漆的洞口夹杂著天地间不能相抗衡的力量,把措手不及的神魔二人卷了进去··“这是什麽地方”·看著这片凄凉荒芜的土地,周围淡薄稀少的灵气,若不是天上有九颗明亮的太阳环绕,魔皇简直要以为自己回到魔界了。
“不知道·”重光声音还是懒洋洋的,支著自己的长戟,慢吞吞地道:“喂,还打不打了”·魔皇冷哼一声:“到了这麽个鬼地方,还有什麽可打的你不觉得先弄清楚怎麽回去更重要吗”·重光撇撇嘴,道:“这里恐怕是个新生的世界,灵力尚未成型,天地力量还没有凝聚,因而也没有什麽生物。”
他是与宇宙同生的神祗,在这方面自然比较权威·他既如此说了,魔皇倒相信他的判断··魔皇沈思了片刻,道:“如此,我们不如先携手合作,有什麽恩怨,待离开此地回到天界後再说。”
“同意”重光倒是干脆··他是经历过一次世界荒芜的,对这种事再没什麽兴趣·他也不像大正神帝有创世的热情,还不如回到自己的世界继续睡觉比较美好。
於是二人说定,便分头飞走,展开神识探索这片荒芜的土地··二神皆是强大不可比拟的神祗,这片土地虽大,但不过短短三天便探索完毕,二人竟同时寻到此界的中心之处,乃是一棵通天巨树。
这颗巨树周围灵力惊人,喷薄而出,缓缓滋润著大地··“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玄天灵树了·”·每一个世界形成之际,都会产生一个与天地同生的灵物,有时是一块石头,有时是一棵树木,有时又是一团火焰。
但都不是生来具有灵识的生物,唯一的例外大概只有大正、东华和重光三神了·这种通天灵物一般都冠以‘玄天’称之,因为它们都有滋润大地、繁衍万物的巨大灵力,可说是一个世界诞生的根本。
·重光观察著这棵玄天灵树,有些遗憾地道:“看它只是刚刚成熟,尚未结果,只怕还不足以聚集出足够的灵气供我们打开破界通道,回到天界去·“·魔皇皱了皱眉,道:“那还有多久它才可以结果。”
·重光淡淡地道:“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你我能够决定,也许要十年,也许要百年,也可能要等上千年万年·”·二神寿命无限,倒不在乎等多久,只是神魔大战尚未结束,彼此心中都有惦记和顾虑,因此对这个结论都不大欣喜。
魔皇道:“可有什麽办法催生它”·重生哧地一笑,嘲笑道:“催生一棵玄天灵树除非魔皇陛下您亲自变成天地精华的玄天灵气,倒可一试。”
魔皇暗怒,眉间闪过一丝冷意·但他城府极深,竟毫不动声色,淡淡地道:“如此就这样等下去本尊倒是无所谓,只怕神帝你在这灵气稀薄之地睡不好觉吧”·重光被魔皇反讽,也不生气,反而露出沈思之色,点头道:“你不说我还没想到。
果然在这里是睡不好觉的·”·魔皇眉间暗抽,心道传言这位神帝天性疏懒,嗜睡成狂,果然名不虚传··重光现在也有点忧愁·他左思右想了许久,终於想到一个主意,道:“直接催生这棵玄天灵树是不成的。
不过这等玄天灵物,都靠吸取天地精华滋养自身,再反哺大地·我们可以凭自身灵力淬炼天地精华,供这棵灵树吸取·这样也能加快它的成长速度·”·魔皇一想有理,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试上一试了。
因此二神商定,便各自一边,在巨树下盘膝坐下,开始淬炼天地精华··别说,这个办法还真有用·二神一个是与宇宙同生的至高无上的神祗,一个是违逆天地规则诞生的天下至尊的魔皇,这般淬炼出的天地精华,自然非同小可。
只是这玄天灵树也非凡物,所需要吸取的精华数量也极为惊人··如此这般,一神一魔就在这荒芜的世界足足静坐了三百六十年,玄天灵树终於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朵,花朵中央,结出了一颗小小地果实。
作家的话:·突然想写重光的番外了,哦呵呵呵,算是给大家的福利和交待,看可爱的小冥尊究竟是如何诞生的,哦呵呵呵~~~·重光(二)·02·大功已经告成一半,重光和魔皇都十分欣喜,纷纷加大功力,想一口气将果实催熟。
那朵玄天之花开了九九八十一天,突然夹带著一股难以描述的芬芳,化为了清风,飘散到了虚空中··重光只觉鼻间一甜,整个人都沈浸在了一股沁人心扉的花香中,接著他忽然觉得不对,倏然睁开双眼,只见对面的魔皇一双紫色魔眼已经变成红色,正紧紧盯著他。
重光猛然想起一事,大呼不妙,但尚未及反应,对面的魔皇已扑了过来,将他按倒··重光此时也开始意识模糊,凭借本能与魔皇纠缠起来··原来那玄天灵物乃是一个世界开始之源,当它成熟结果後,所生出的果实便有催发情欲、繁衍万物的功效。
此时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许多生物,但灵智未开,皆是懵懂蠢物,尚不懂何为交配·而玄天之树的花朵飘散,果实芬芳散发,渐渐万物初醒,分出阴阳,始化繁衍之道。
重光一时忘了此事·他与魔皇相对而坐,炼化世间精华供玄天灵树吸取,已耗费了极大的灵力,而且又与玄天果实离得极近,那玄天花朵飘散出的第一股浓郁芬芳被他与魔皇同时吸收,自然效果最大。
因此饶是他与魔皇这般人物,也同时中招··二神相互纠缠,滚在树下,眼中彼此都已变成这世间最完美的伴侣··在魔皇眼中,重光化为一妖娆尤物,美豔不可方言,只想立刻将其揉入怀中,化为一体。
而重光则是天地神帝,清心寡欲,对女子没有情欲,因此眼中仍保持著魔皇本相·但此时在他眼中的魔皇,已化为知己爱人,情深不能自己,也恨不得即刻与其交项缠绵,共赴巫山,再不分开。
二神化去衣衫,赤裸相对,互相搏倒,皆想将对方压在身下··最後终於重光棋胜一筹,压倒了魔皇,探入他身後秘穴,入巷交融··原来二神实力相当,本应难分胜负。
但三百六十多年的灵力催化,重光本身乃宇宙灵气所生,自然比魔皇捷径一层·而魔皇必须先将自身魔气化为灵力,再淬炼精华,就比重光多耗费了一层功夫,灵力损失也稍大一筹。
只这一筹之差,便成天地之别,终於使得重光大占上风,将魔皇占为己有··且说二神都失了神智,被那玄天之花和果实散发出的芬香催出了最原始的情欲本能,皆变得和野兽一般,只知交配缠绵。
魔皇虽觉得自己揽美人入怀,应成就好事才对,但不知怎地,後来却又觉得自己化为女子,依偎在一俊美雍容的男子怀中··他魔相天生,遵循情欲本能,竟无反感之意,反觉畅快淋漓,极竟平生之快感。
而重光乃是初尝情欲,更是刻骨铭心,只觉身下之人丰姿之美,英气之盛,缠绵之深,绝无仅有··二神交融,非天地其他万物可比拟·随著情欲之高升,更是灵光冲天,魔气交缠。
那玄天果实便结在二神头顶,被二神一股股灵力和魔气交相冲击,色泽渐渐红润,体型也缓缓变大,从麽指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竟是将二神的神魔之气吸取了进去,逐渐成熟起来。
二神在树下做爱,不知今夕是何年·那玄天果实却先一步瓜熟蒂落,从玄天灵树上缓缓落下,且仿佛自有意识一般,钻进了二神*合形成的神魔光茧中,消失了踪影。
且说玄天果实既已成熟落地,那催发万物、开启灵智、始化繁衍的芬香也便渐渐淡了,再过不久,终於彻底消失了味道··此香散尽,重光和魔皇也慢慢恢复了神智。
此时他们在彼此神光魔气形成的光茧中已经缠绵了整整二十一年,清醒时仍彼此身体相连,灵气交融··魔皇一双修长结实的大腿缠在重光腰上,双臂紧紧搂著他的肩背。
而重光更是‘神器’入巷,双手覆於魔皇臀上,埋首於其胸膛樱红之间··二神清醒,彼此相对,皆目瞪口呆··魔皇大怒:“滚出去”·重光只觉自己的‘神器’仍然兴致勃勃,未得解脱。
而魔皇的‘魔物’更是如铁杵一般顶在自己小腹之上,显是与他相同··他倒是洒脱,回过神来便道:“不如做完再说·”·魔皇狂怒,正要发飙,不妨重光用力一顶,正中敏感之处,立刻腰酸力弱,软成一团。
虽然这二十一年的欢爱是在玄天果实的催发下神智不清的产生,但二神皆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仍残留著深刻的印象··重光对魔皇的敏感之处了如指上,此时破罐子破摔,继续律动起来,魔皇终於难以克制,随同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又来了一回。
待二神做完这次,天上九个太阳已再度升起了七七四十九次··神魔交项的光茧逐渐散去,二神如初来时一般,身披神甲,手持利刃,彼此瞪视··只是魔皇的巍峨冷重之中多了一丝恼意,一丝恨意,还有一丝难以掩盖的妩媚之意。
而重光懒洋洋地清淡表情则变得高深莫测,一双晶黑的眸子里多了一股人间的烟火味··二神冷对半晌,还是重光先开口:“玄天果实不见了·”·魔皇微微一震,凝视灵树,果然不见了玄天果实的踪影。
他脸色微变,虽极度不愿理会对方,但最了解玄天灵物和空间通道的只有重光,因而只好不情不愿地开口:“怎麽会不见了没有了玄天果实,我们如何回去”·重光见他神色,知他心有怀疑。
若是以前他必不会解释,但此时却道:“我也不知那玄天果实为何不见,当时……咳,我们都在忙·若是有他人来摘取了果实,也定不可能·只怕那玄天果实是自己开启了灵智,已经化在了这片大地之中。”
可惜这次他却是猜错了·不过这二神当时都神智迷茫,自然不会知晓那玄天果实的真正去处··魔皇神色凝重,冷冷地瞪著他:“你的意思,我们这几百年的功夫都白费了”那整整二十一年又四十九天的欢爱,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重光见他手里的灭世斩灵天魔剑魔光暴涨,蠢蠢欲动,忙道:“虽然没有了玄天果实,但我们也不是不能回去。”
“哦”魔皇短短一个字,大有你没有让我满意的答复便就地斩杀的气势··重光道:“果实落地,这玄天灵树的寿命也快要到头了。
只要我们等它枯萎消散之即,利用它最後散发出的巨大灵气,加上我的空灵神光和你的至尊魔气,便能劈开通道,重寻天界之路·”·作家的话:·现在大家知道可爱滴冥尊小宝宝是谁生的了吧哦哈哈哈~~~~·重光(三)·03·魔皇对重光的话半信半疑。
他吃了一次亏,不想再上第二次当,因此打定主意要自己在这个世界搜寻一番,看是否另有他法,便冷然道:“既然如此,在此树枯萎之前还有段时间,我们便分开行动。
待它枯萎之际,再在这里汇合·”·重光没有意见,他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便点头道:“离此树枯萎大概还有六十年的时间·如此,我们六十年後再在这里相见。”
“好”·魔皇说完,便化为一道流星,转瞬消失在了天空中··重光望著他的背影,双眸略眯,若有所思·过了片刻,伸个懒腰,自语道:“还是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重光在大海深处以无上神力开创了一个神府,周围设下结界,在里面倒头大睡··“这不可能”·极北的寒冰之地,魔皇正一脸震惊地盯著自己的肚子。
这个世界早被他搜索完毕,甚至闯出了天空,想去那九颗太阳上查看一番·但这个世界混沌初开,天空笼罩著层层乌云,结界尚未打开,他现在魔力损耗巨大,一时无法闯出去。
因此魔皇思索一番,决定先找个地方将损耗的魔力修炼回来,再另寻他途··谁知他在这里修炼不久,便察觉身体有些异样,再细细探究,发现了真相,不由震惊非常。
他小腹之中有一物灵气与魔气交缠荡漾,不时蠕动,并传出了心跳之声,竟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胎儿蜷缩於此··魔皇大惊,仔细一想,便隐隐明白过来··这胎儿应该便是那玄天果实所化,不知如何落入了他的腹中,又因他与重光*合之际,重光的神液精华曾射入他的体内,便因此受精为胎,成了一个活物。
魔皇如何能接受此事,不由大是恼怒··他凝聚魔力,冲击小腹,想要化掉此物·谁知魔力一触及到胎儿,竟被那胎儿小嘴一张,尽数吸收了进去··魔皇这才意识到,这个孩子不仅继承了重光的神光血脉,竟还有一半是自己的魔皇之血,因此自己的魔力对它而言乃是本源,毫无影响。
魔皇恼怒非常,举起手掌,不再凝聚魔力,而只靠强大不灭的躯体之力,狠狠捶向腹部··魔皇乃是违逆天地规则诞生的不死不灭之魔,与魔界其他繁衍而出、有一定寿数的魔物大不相同,躯体之力也是强大蛮横到可以无视世界规则的地步。
这一拳下去,冲力之大,足可以开山劈海··他下了狠心,力气用了五分,饶是这般强横的身躯,也不由晃了一晃,随即脸色一白··魔皇弯下腰,仓皇地捂住腹部,只觉从未感受过的剧痛袭来,白玉般的额上竟然冒出冷汗。
以魔皇的身躯,对痛感的承受能力极为强大,即使受了再重的伤,也不过片刻功夫就能痊愈,因而他从未如此痛过··魔皇抱著肚子不知所措,瞪大一双紫眸,紧紧盯著腹部。
·然痛归痛,那胎儿竟丝毫没有落下的迹象··魔皇咬了咬牙,再次举起手掌,又加了一分力,狠狠击打到腹上··“呃──”·小腹一阵颤动,肚皮甚至跳了一跳。
魔皇痛得冷汗之流,然等了半晌,胎儿还是丝毫无损··如此折腾了半晌,白受了一番罪,显然胎儿是打不下来了··魔皇在这极寒之地开创了冰府,此时疼痛难忍,知道不能再强硬打胎,否则与自杀无异,便勉强挪到冰床之上躺倒,慢慢调息,缓解疼痛。
他用了几乎半年时间,才缓下这动气之痛·而这个孩子也是个睚眦必报的,感觉到母体对它不善,便可著尽地折腾··魔皇与重光大战一场,又耗费了巨大的魔力淬炼天地精华以供那玄天灵树吸取,接著又被重光压在身上欢好整整二十一年,这些都使他的魔力损耗巨大,如今所剩魔力不足从前的一半。
再经过这番折腾,不仅没将胎儿打下,反而又要耗费魔力调养身体··魔皇心知这般情形下,先恢复自身实力要紧··他原本与重光势均力敌,但现在已逊他一筹,若不加紧时间修炼回来,只怕打开玄天通道时他便不敌重光了。
因此他无奈只好先将打胎一事放在一边,想著等打开玄天通道,回到天界,再想办法回魔界去打胎·因此待好不容易平息了胎动之苦,他便开始专心修炼··只是他没想到,他每修炼出一分魔力,那胎儿便会吸收一半。
以至於六十年後他从入定中苏醒,肚子已经涨得老大,胎儿也从拳头大小变成手臂前臂大小了··魔皇望著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脸色难看··其实修炼之中他已察觉胎儿在吸收他的魔力,并随之长大。
但无奈事有轻重缓急,他目前以恢复自身实力为先,暂时管不了胎儿,只能由著它慢慢长大··天界的神仙根据自身仙力的不同,怀胎天数也不相同·他只知道神龙一族是三年生产,但大多数神仙与凡人无异,皆是十月怀胎。
便是少数有仙力高深的大神孕育生子,他身为魔皇,也不清楚要怀多久才会生产··而他们魔界的事情他就比较清楚了,魔力越高深的魔神怀胎时间越久,一般的魔神,都要孕育三到十年,甚至百年才会出生。
但那些怀孕的都是女魔神,而且情形与他不同,没有神之血脉··可能是胎儿长大了缘故,体内的灵力律动也比较明显了,所以魔皇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孩子不仅继承了他强大的魔皇之力,更有一股神光灵力不时萦绕,与他的魔力相克。
那股灵力的熟悉之感,让他想认错都不可能,分明是与他*合了二十一年之久的重光的元神之气··想起那仇人,魔皇就咬牙切齿··将他压在身下强行占有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他孕育了子嗣,此仇不共戴天·魔皇挺著肚子,笨拙地从冰床上下来,站在地上转了一圈,都快要不顾涵养的破口大骂了。
显然以他的魔力和重光的强大神力,这个孩子要孕育的日子很长,区区六十年,虽然长得比一般足月胎儿还大许多,但魔皇还是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孩子还远远没到瓜熟蒂落的时候。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察觉到这个胎儿除了吸收自己的魔力之外,似乎还需要重光的元神灵力灌注,才能进一步成长··作家的话:·嗯嗯,有些亲不清楚重光是谁哦。
大正神帝呢,就是摩耶大神的老公啦,东华神帝呢,就是兔儿神同人里的兔儿神老公哦·那麽重光呢,就是三个神帝中唯一落单的了,哈哈哈~~~·兔儿神里魔界的冥尊小宝宝万里寻父啊,到处找爸爸啊,可怜的娃啊。
还勾搭上一位上古龙神,更是和龙神生了个龙魔混血的三太子啦·三太子和他老子一样也是到处找爸爸啦,这些俺的兔儿神同人(《兔儿神之笑弄姻缘》)里都有讲啦,不知道这麽解释大家明白了没·PS:今天还想双更不想要双更的话大家留言票票要给力哦~哦呵呵呵~~~~·重光(四)·04·魔皇脸色难看。
如果没有重光相助,胎儿无法成熟,难道要一直呆在他肚子里可一想到要去找重光……魔皇就恨不得一剑给他一个窟窿··他在冰府里想了许久,也没有好的办法。
靠武力,重光武力值不在他之下,而且因这胎儿的拖累,说不定自己还要弱上几分·靠诡计,倒有几分可能,但给胎儿滋补需要对方自愿主动,否则灌输进来的不是灵力而是其他气息,比如冰寒之气又或阴煞之气,岂不是找死·难道要据实告知说我怀了你的孩子,需要你的元神灵力滋补·想想魔皇的脸就绿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骄傲和自尊,如何能开这个口·一时没有好办法,他算算时间,六十年之期将近,便决定看情况顺势而为··他施法将肚腹掩住,飞出洞府,往玄天灵树而去。
到了玄天灵树下,重光还没来,再看那通天巨树,已经萎缩了许多,树叶落於地上,化为滋养大地的养分散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魔皇在树下盘膝而坐,闭目静等。
他足足等了一年,重光才从远处飞来,看见他招呼道:“不好意思,让魔皇久等了·”·魔皇冷著一张脸,冷冰冰地道:“无碍·想必你是睡过头了,这麽多年都等下来了,不在乎让你多睡会儿。”
重光仿佛没听懂他的嘲讽,反而笑道:“哎呀,早知道魔皇这般好说话,我就再多睡一会儿了·”说著掩著嘴打了个哈欠··魔皇强忍著唤出灭世斩灵天魔剑的冲动,道:“可以开始了吧”·重光观察了一下玄天灵树,点头道:“差不多了。”
魔皇从地上站起来,起身时却歪了一下,及时用手撑地,才缓缓站起··他虽用幻术遮住了肚子,但那巨腹仍是存在的,因此行动没有往日灵便,需要小心掩饰。
重光倒没有太注意,道:“魔皇陛下的魔力好似恢复得没有想象中的快·”·魔皇面无表情地道:“这里灵气稀薄,更无丝毫魔气,修炼自然慢一些。”
重光嗯了一声,道:“也是·”接著有些奇怪地道:“按说玄天果实出世,这个世界的灵气就该慢慢浓厚起来,怎麽反倒越发稀少了莫非那玄天果实已经离开了此界这样的话只怕等这玄天灵树枯萎之後,这个世界的灵气将更加淡薄了。”
魔皇眉间跳了跳,似乎有些不耐烦,冷哼道:“管那麽多做什麽,反正是个无关紧要的低层下界·还是先找到回去的路更重要·”·这种初生的低层界面,连玄天灵物都不值得他们这般存在的神魔关注,更不会关心它们未来的世界发展了。
重光果然也不在意,便道:“如此,我们就开始吧·”·那玄天灵树本来就枯萎得差不多了,唯有树根仍牢牢扎在这片土地中··重光从随身携带的芥子空间中翻出一堆布阵法器,在灵树周围布下阵法,这才唤出自己的浩瀚混天戟,道:“我说开始,魔皇就与我一起以灵力冲击阵眼。
这阵眼会直接绞断玄天灵树在地底的灵根,到时所有灵气都会喷薄而出,还请魔皇与我一起发力·”·魔皇也唤出自己的灭世斩灵天魔剑,站在对面的位置上,应了一声。
重光双手施法,嘴里念出咒语,天地间的灵气渐渐凝合聚集过来,浓厚非常··过了半晌,天空的颜色已经变成一片金色,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聚拢过来大部分·重光突然睁开眼,手中的浩瀚混天戟向著阵眼挥去。
轰隆隆地嗡鸣声,大地开始颤抖··重光与魔皇飞到半空中,看著大地裂开一道深谷,那玄天灵树的灵根深扎到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但是很快一道金光纠缠著那灵根,从地底深处龙卷风一般席卷上来,所过之处,灵根化为一道金色火焰燃烧著。
终於那火焰冲出地表,席卷著玄天灵树的树干直冲上天··“就是现在”重光大喊一声,浩瀚混天戟发出巨大的灵光,射入树干。
魔皇也不耽误,手里的灭世斩灵天魔剑喷薄出强大的魔力,直冲而去··三股完全不同的灵力纠缠在一起,发出巨大的金光··重光口念咒语,赫然打开了空间隧道。
他身影一闪,冲向隧道,却有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掠了进去,正是魔皇··二神进入隧道,却是一片浩瀚的宇宙,周身极寒,不时有空间裂缝和流星飞石划过,危险非常。
重光正要往一个方向飞去,忽觉身边多了一人,侧头一看,魔皇竟紧紧挨著他··重光心下警惕,面上却笑道:“怎麽魔皇陛下不认得路吗还是想和我一道回天界去”·魔皇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是一起来的,还是一起回去比较好。”
重光眯了眯眼:“空间隧道已经打开,以魔皇的力量找到回魔界的路并不困难,与我去天界,不怕被东华和大正围攻吗”·魔皇面无表情地道:“我能感觉到魔界三尊仍在天界。”
接著就不再言语了··重光无奈,只好一边防著这个强大的敌手,一边往天界飞去··魔皇紧紧跟在他身旁··空间隧道无边无际,即使以他们二神的强大,也不知要花费多久才能找到天界的入口。
好在重光本是在宇宙中诞生的神祗,又与大正、东华血脉相连,凭著灵力感应,倒不怕迷路··二神这般飞了许久,躲过无数空间裂缝,又随手将迎面飞来的星辰化为灰烬。
重光感觉有些古怪·因为刚才打开空间隧道时他便察觉魔皇未尽全力,此时跟在自己身旁,更是没有出手,几次遇到流星都是自己挡在前面·他本来还心下警惕魔皇会在那时候偷袭,谁知魔皇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後。
这是什麽意思利用他抵挡空间隧道的危险,自己保存实力,还是另有什麽阴谋·他侧头打量了魔皇几眼,突然退後一步,落在魔皇後面。
魔皇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重光轻轻一笑,道:“飞了这麽久,灵力消耗太大,我想歇一歇,就不耽误魔皇了,你可以先行一步·”·谁知魔皇仿佛没听懂他的逐客令,反而指著远处的一颗星辰,淡淡地道:“正好本尊也有些累了,正可以和神帝一起歇歇。
那边那颗星球看上去比较稳定,不如我们就去那里歇一会儿吧·”·作家的话:·发个文累死我了,鲜这速度太慢了也= =||||·重光(五)·05·重光心下越发起疑,却不知魔皇此时有苦难言。
也许是打开空间隧道时使用的魔力太多,魔皇刚才一踏进空间隧道,便觉得腹中胎儿躁动·他原想寻到魔界入口直接回去,但腹中不适,且胎儿耗费了他大量魔力,恐怕无法应付空间隧道中接踵而来的各种危险,因此只好跟在重光身旁,由他挡在前面,先回天界再说。
说也奇怪,跟在重光身旁,也许是胎儿感觉到了他散发出的元神灵光,因此躁动竟比初时好了一些·魔皇舒服了几分,更不愿轻易离开重光这个保护符了··二神飞到那颗星球上,重光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却见魔皇仍然站著,便道:“魔皇陛下不歇会儿吗”·“长霆。”
“嗯”·“你可以唤我长霆·”·魔皇竟是将名字相告,重光不由惊愕··似他们这般存在的神祗和魔神,名字都是在诞生的那一刻起便与元神同存的,其中包含了巨大的力量,是不可磨灭的言灵。
一般只有交情极好的神祗间才会互换姓名并以此相称,但大多都是以神位称呼·而此时此刻,魔皇竟然告知了他自己的名字,实在让重光震惊,心下也更是惊疑不定。
“呵呵,魔皇真是客气了·”重光干巴巴地道···魔皇瞥了他一眼,突然魔威四散··重光赶紧道:“长霆·”·魔威这才减轻了些,但仍然在四周狂彪。
重光苦笑·他可不想在这危险的空间隧道里和魔皇打起来,万一神魔之力冲击再引起什麽空间裂缝把他们卷进去,可就不好玩了··“长霆可唤我昆灏。”
反正名字互相交换了,谁也占不了什麽便宜,因此重光倒是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名字说了··魔威这才消失·而且不知是不是重光的错觉,感觉魔皇竟然变得温和了些许。
魔皇也会温和吗我一定是睡糊涂了··重光心里嘀咕··“不知昆灏回到天界後有何打算”魔皇双手负背,淡淡问道。
重光挑眉笑道:“这就要看长霆了·”·魔皇淡淡地看向他··重光道:“如果长霆愿意带领魔界大军退回魔界,我就寻个地方睡觉去·如果长霆仍然想与天界一争,那说不得咱们就要分个胜负了。”
魔皇沈默半晌,忽然淡然道:“其实本尊对天道的掌控权并没有什麽兴趣·”·“哦”重光挑眉,心道那你带著那麽魔神跑天界来打什麽啊·魔皇道:“魔界虽是以本尊为支柱而产生的,但上亿年下来,魔界万物繁衍,诞生的魔神魔物不计其数,自也有了魔道规则。
本尊之下的魔界三尊,更是以好战嗜杀而闻名,很多事,也不是本尊一人可以决定的·”·这是重光第一次听到魔皇谈论魔界之事·他倒有些明白,就如天界本是因他与大正、东华三位神帝的诞生而产生的,但现在天界却并非完全是他们做主。
现在已经逐渐产生了天道,将来在天道的运行下,不久就会产生一位玉帝,统领众仙·届时他们和新的天庭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相辅相成,互相制约的··也就是说,创立这个世界的人,并一定就是在这个世界做主之人。
魔皇虽是魔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但魔界三尊的力量也不可小觑··“这麽说,长霆可愿带领魔军退回魔界”·魔皇淡淡一笑,道:“如果条件足够,与天界和平共处也不是不可能。”
重光沈声道:“那魔皇有什麽条件”·魔皇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几乎包含著比宇宙万象更加复杂的含义,竟让重光微微一愣··“条件本尊还没有想好。
不过丰皇魔尊被东华神帝所败,魔魂陨落,他手里的那柄灭世赤火尊皇剑,还请东华神帝归还於我魔界为好·”·那灭世赤火尊皇剑,是数千万年前魔皇以无上魔力融入自己的灭世斩灵天魔剑而炼制出来的另一柄魔界至尊神器,其威力不再天魔剑之下。
当年他将此剑赐给善战的丰皇魔尊,使其成为另外两尊之上、在魔界除魔皇之外一魔之下万魔之上的存在·如今丰皇落败,尊皇剑落在东华神帝手中,魔皇自然要拿回来。
重光想了一想,极为痛快地道:“好·回去我便让东华神帝将此剑还给你,以示我们神界和谈的诚意·”·反正魔界之物对神仙来说也没什麽用处,反而很可能会被其散发的邪魅魔力所蛊惑。
而东华神帝自有自己的明皇太一剑,拿著那柄灭世赤火尊皇剑,说不得还有花费灵力封印它,实在得不偿失·只要魔皇同意带领大军退回魔界,把剑还给他也没什麽。
魔皇微微颔首,对他的痛快有些赞赏,道:“好·只要拿回灭世赤火尊皇剑,本尊便将从天界缴获的数件灵器,包括太乙真人的玄天真鼎,一并归还你们,以示本尊的诚意。”
重光一拍手:“好,如此就说定了·”·他心下高兴,一双星眸晶润,看著魔皇也觉得顺眼了几分··魔皇打量了他一眼,心道这位重光神帝倒也是个绝顶美人,不比魔界的十美色差到哪里去。
接著他心下一凛··自己竟然对重光有了欣赏之意,难道是因为体内孕育了连接二人血脉的骨肉的缘故如此可不太妙··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乃是逐渐增加重光对他的好感,以便找机会谈‘那件事’。
想起‘那件事’魔皇就心下郁闷,而且他刚才竟有一瞬想到,若是拿回了那灭世赤火尊皇剑,可以留给自己腹中这个孩子做为日後的本命神器··这个想法更是让他骇然。
什麽时候他竟真把肚子里这个可恶的小家夥当成了自己的骨肉了·魔皇一息之间想了许多,脸色也有些难看··重光倒是心情好转,也在细细打量著魔皇。
他与魔皇不同,在二人欢好之时,他眼中保持的可是魔皇本相·虽然当时是受玄天之花和果实的影响,但残留的印象仍极为深刻,何况二人在清醒的状态下还曾来过一回。
因此对重光来说,魔皇在他心里的感觉十分微妙·甚至有时候下意识地会想谦让他几分··难道……是因为自己心中有愧·想到这里,重光也不由有些迷惑了。
作家的话:·明天又要开始上班了,痛苦ing~~~5555~~~~·重光 六·06·且说这二神各怀心思,在这荒僻的晨星上呆了半晌,重光想趁热打铁,道:“魔皇还是细细思量一下如何条件才肯退兵。
要知道继续打下去,天界战力雄厚,自是不怕的,只是会苦了下界诸界·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能提前结束这场战争,天界是极为欣慰的·希望魔皇的条件不要太过苛刻才好。”
最後一句他说得意味深长,才是最终的目的··不过以魔皇的智慧,想必也不会漫天要价··魔皇傲然道:“你天界不会惧战,难道我魔界就怕了不成你天界诸仙,除了星辰得道的天仙外,剩下的只能靠下界凡人修炼而成,数量有限。
而我魔界不仅有魔气中孕育而出的魔物,魔神间还可彼此交配,繁衍出的魔神数量大大胜过你们天界·若是持久而战,吃亏的定是你们·只是本尊也不想永无止境地和天界战下去,这才有了息战的念头。
只要你们天界能答应本尊的条件,本尊立刻带领魔军返回魔界,决不食言·”·重光不想与他纠结於这场神魔之战持续下去是何结果·不过魔皇倒也没说错,他们天界的神仙战死一个少一个,若是大战持续太久,破坏了下面的低层界面,修炼成仙的凡人自会大大减少,对天界可不是什麽好事。
他便换了话题,道:“如此,便等长霆你想好条件再说了·”·魔皇也不想和他弄僵,暗道自己刚才沈不住气,口气转而温和了些许,道:“这次流落异界,我与昆灏也算同甘共苦过一番……”还足足交配了二十一年。
魔皇想到此处,脸色微微异样,顿了一顿,继续道:“若是我想请昆灏到魔界小住一段时间,不知昆灏意下如何”·重光刚才见他神色微变,也想到了那二十一年的欢好之情。
说也奇怪·大概是有过肉体关系的缘故,重光对魔皇虽然戒备,却无法再如从前那般生出敌视之感,内心深处好似也相信他不会真的迫害自己,因此闻言虽然一愣,但并未当做不怀好意的挑衅之言。
不过他也不可能答应此事,因而只是淡淡一笑,道:“没想到长霆竟如此好客·不过我本性疏懒,不爱云游,还是不打搅长霆了·”·魔皇道:“若是这就是我的条件之一呢”·重光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道:“若是长霆能因此退兵,也无不可。”
魔皇心下一喜,谁知重光接著又道:“不过请我去魔界,不知长霆打算如何招待我呢”·魔皇淡淡一笑,道:“自会让重光满意。”
重光星眸流转,轻轻扫了他一眼,轻轻一笑:“那吾拭目以待·”·二人不再说话,过了片刻,重光站起身来,伸个懒腰,道:“好了,走吧。”
二人重新飞入宇宙空间中,又行了不知多久,终於找到了天界的入口··重光打开空间大门,闪了进去,魔皇紧随其後··自二人在大战中击碎虚空,引起空间风暴同时消失後,天界与魔界便暂时偃旗息鼓。
不过魔界大军仍然虎视眈眈地驻守在天界大门外,由巨泰和角敕两位魔尊统领··此时重光和魔皇同时归来,双方都有感应,大正与东华神帝出现在天界大门口,将重光接应回去,那边也是如此不提。
只是分手时,魔皇不忘提醒重光:“别忘了你承诺的事·”·重光一笑:“魔皇也莫要忘记才好·”·回到天界,重光将失踪这数百年来发生的事告知另外两位神帝,只是有意无意地,瞒下了曾与魔皇欢好之事,也未提魔皇邀他去魔界做客。
东华神帝道:“只是区区数百年便找到了回来的路,甚幸·魔皇有意和谈,更是一件好事,不然如此与魔界大军长久对峙,终不是长策·”·大正神帝也道:“不错。
只不知魔皇会提什麽条件,届时我们要好好商量一番·”·重光起身伸个懒腰,道:“好了,我的事都交代完了,剩下的你们商量吧,我要好好回去先睡一觉。
大正与东华对视一眼,不由都无奈地摇了摇头··重光这一身的懒骨头,看来再修炼多少万年也改不掉了··只是他们这边还没商量出结果,魔皇那边动作却极快,三天後便亲自登上天界大门,前来和谈了。
魔皇的急切让大正和东华有些诧异,但此事对他们有利,自无不可··重光一直在睡觉,懒得去管他们最後如何和谈的·反正他只管打架,架打完就没他什麽事了。
不过魔界大军退兵之前,魔皇却派来一只魔蝶,飞入他的鼎阳山上,将他从沈睡中唤醒··重光拿著那通往魔界的天魔令,不禁若有所思··究竟是什麽事,让魔皇如此迫切地希望他能去魔界·若说有什麽阴谋,却不见得。
他毕竟是从宇宙洪荒中诞生的三大神祗之一,神力无边,去了魔界,即使讨不了什麽好,却也吃不了什麽亏·何况大正和东华与他血脉相连,他若出了什麽事,那两位立刻便能知晓,到时再度引起神魔两界大战,就不是区区和谈可以化解的了。
重光猜不透魔皇的目的,不过还是决定走一趟··他并没有告诉大正和东华,只是在结界处留下了一个口讯·如果这二位神帝来找他,自会知道他的去处。
如果没来,也不用特别提起··重光从来没去过魔界,心里还真有些期待··天界和魔界相连的空间裂缝,已经被他与大正、东华合三神之力封印了,那封印之地正在神魔大战中形成的四界空间中。
上临天界,西临人间,东临大海,下通黄泉··虽然空间通道已经封印,但魔皇给他传来的天魔令却是直通魔界的钥匙,重光在空间与时间的掌控上极为擅长,因此打开这只为他一人准备的通道并不困难。
让他意外地的是,当他通过天魔令,从通道的另一边出来时,才发现这里竟是魔皇的寝殿··为何他一眼就能如此断定·因为空旷的魔殿中,四周燃著黑色魔火,正中有一巨鼎,後面则是一座宽大宏伟而又奢华至极的巨床,床幔中间,魔皇正随意地倚在那里,一个容貌绝色、身材妖娆的女魔神正跪在他的脚边,帮他捶腿。
作家的话:·吼吼吼,魔皇要和重光摊牌了~冥尊小包子要露陷了,哈哈哈·重光 七·07·“好久不见,昆灏。”
魔皇的声音有些慵懒,透过黑金花纹缭绕的床幔传出来,“本皇没想到你会这个时候来·”·重光眸孔微缩了一下,目光在那温顺地趴伏在床边的女魔神身上扫了一圈,道:“看来本君来得不是时候,打搅了魔皇的好事。”
魔皇没有忽略他平静的声音中那淡淡的不悦,这让他因为胎儿的存在而产生的烦躁心情好转了许多·他低低一笑,对那女魔神挥了挥手,道:“下去。”
·那女魔神对突然出现在房间中的重光神帝并未多看一眼,柔顺地低头消失了身影··魔皇坐起身来,挥手掀开床幔,看了重光一眼,微微一笑:“昆灏如约而来,本座欣慰之极。
请坐·”·说著房间的场景忽然变幻,变成了一座鸟语花香的园亭·魔皇身下的华丽巨榻也变成了一把椅子,对面的圆桌上摆放著新鲜的水果和清香的茶盏,仿佛一下子置身於仙境之中。
重光举步迈上亭子,悠然地撩袍在魔皇对面坐下,道:“魔皇准备得周到·”·魔皇道:“昆灏唤我长霆就是·”说著亲自举起茶壶帮他沏了一碗清茶。
重光不置可否,端起杯子轻轻嗅了一下,道:“好茶·”·魔皇温声款款:“你喜欢就好·”·重光心下打了个寒战,不由目露怀疑之色,仔细打量著魔皇。
魔皇道:“你这麽看著我作甚”·重光道:“我怀疑你是不是旁人假扮的·”·魔皇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在我的天魔殿里,岂有人敢假冒本皇”·重光放下茶盏,淡淡地道:“明人不说暗话。
长霆邀我来魔界,到底所谓何事你若肯直言,以你我二人曾患难一场,共度数百年的交情,本君只要力所能及,必尽量相助·”·若是不肯直言,他也没有耐性与魔皇尔虞我诈的互相试探。
魔皇似乎在意料之中,微微一笑道:“昆灏果然直率·本皇确实有事相求·”·重光耐心等待,却见魔皇忽然面露踌躇之色,似有难言之隐··这话魔皇确实难以开口。
但他回到魔界後,试过数种方法,都无法摆脱掉体内的‘累赘’·由於他肉身过於强大,外力无法伤害·又由於胎儿继承了他的血脉,魔力功法也对之无效。
即便试用了药物,但魔神天生的顽强生命力,仍然无法伤害胎儿分毫·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番外 by 十世(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