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番外 by 十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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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番外 by 十世(上)
《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作者:十世·网络版文案:·鲜网VIP,2012-06-24完结·属性分类:古代/宫廷江湖/生子/正剧·关键字:杨靖  萧沧海 ·十世咒,十世业,孑然轮回,心魂灭,爱恨情痴,·因缘灭,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
出版日:2012-04-15·出书版上集简介:·他是卢氏集团的二少爷,有名的二世祖··他觉得这样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生活也不错,·直到一个梦境越来越清晰地缠住了他。
然后他发现,那不是一场梦,而是前世留下的遗憾··十世轮回,十世祈求,终于让轮回之神成全了他的愿望··重新回到十世之前的盛辉帝杨靖,发誓要好好弥补曾经错过的一切。
他要让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萧沧海,做最尊贵的大盛男后··但萧沧海曾经沦陷草原,被驽马王所凌辱,除了太子外,还诞下了一个『孽子』··大盛后宫能容忍这样一个有污点的皇后吗太后对这个男儿媳,能满意吗·出书版下集简介:·萧沧海凭着自己的才智和手腕在后宫站稳了脚跟。
同时皇帝的宠爱,是他最大的倚仗和骄傲··为了心爱的男人,萧沧海于不惑之年又生下一对龙凤胎··平淡的生活,却是二人最珍贵最幸福的时光·杨靖心满意足。
然而幸福无法长久·十世轮回,只能延长杨靖十年的寿数··分别的时间来到,杨靖无力阻止,只能无奈地留下爱人,·看着他独自一人徘徊在孤寂的皇宫中。
十世结束,重新回到现代的杨靖,再次成为卢家的二世祖··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再碌碌无为·而在浮华的现代生活中,·意外地,他彷佛又看见了那恋恋不忘的身影……·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 楔子·楔子·十世咒,十世业,孑然轮回,心魂灭,爱恨情痴,因缘灭,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
低低的吟唱在耳边回荡,孤独的身影在虚无的时空中徘徊··那是一条路,一条回家,又或轮回之路··十世咒,十世业,孑然轮回……·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01·01·12月的隆冬,大盛的西北边境,一条宽阔长远的桫椤江,将大盛与对面的胡奴人分隔成两个世界。
桫椤江南岸的密林里,密密麻麻地扎著大批的营寨,离岸边不远,巡逻的士兵穿梭不绝,一看便是两军对垒的局面··这是大盛的军队·大盛在武合元年将胡奴人赶出了中原,重新统一了长河以北的故土之後,盛辉帝面对胡奴之乱留下的烂摊子,采用丞相蔚廖的建议,实行流民安置政策,鼓励人口生育,开荒垦田,降低税赋,促进商业流通。
经过五年时间,大盛重新统一後慢慢恢复了元气,一切都向著稳定和繁盛的道路前进·但胡奴人野心不灭,在新一位首领驽马王的带领下,时不时地骚扰大盛边境,妄图重新夺回草原以南,长河以北的富饶土地。
到了今年,胡奴人纠结了二十万兵马,攻克了朝廷的西海关,陈兵桫椤江边,··盛辉帝大怒·自觉经过五年的养精蓄锐,已到了决战的时刻,不顾丞相蔚廖的反对,率十五万大军御驾亲征。
盛辉帝从十六岁起征战沙场,经验丰富,不过一个来月,便率军夺回了西北数座要城,连番大捷,最後与胡奴人对峙在桫椤江边··战争处於胶著状态·双方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
大盛的军营内,纪律分明,守卫森严··所有营帐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在军营的最中心,却有几座异常庞大的军帐·其中一座,今日看来有些不大寻常··大帐外表虽然朴实无华,但内里却隔出三间,极为舒适温暖。
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帐角四周都摆著火盆··最里面的内帐是卧室·一座紫木屏风挡住床榻,两侧燃著熏香·几名太监端著铜盆、布巾和药盘,穿走不息。
一名宫女守在床榻边,神色有些焦灼不安··因是在军中,那床榻虽然舒适,却略显简陋··榻上躺著一人,只著白色内衣,身材修长,身上盖著厚厚的锦被,一头黑发解散开来,黑亮散乱地披落在枕上榻上。
那人闭著双目,眉宇微蹙,脸型极为优美,鼻梁挺直秀拔,双唇紧抿,不时发出轻哼··此人看轮廓和身形,该是个男子,可奇异的是,锦被之下却是高隆的腹部,犹如十月怀胎的妇人一般。
他双手露在被外,按在肚腹两侧,时不时地随著呻吟而紧攥被面,胸口急促起伏,显是疼痛难忍··那大宫女从小太监手上接过新拧的布巾,细细帮他擦拭额上的汗水,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忍不住红著眼睛哽声道:“殿下,若是疼得厉害,您就喊两声吧。
皇帐守卫森严,声音传不出去的·”·榻上那人缓缓睁开眼··他闭著眼时,只觉是个轮廓俊朗之人·但当他睁开双目时,却仿佛宇宙初醒,万丈光芒,世间的风华都被敛在那一双黑眸之中了。
这是怎样一双眼睛啊·长在这个人身上,犹如神灵的偏爱,是锺山秀水间蕴育出的一抹灵气··“陛下……回来了吗”·他轻轻开口,果然是男人嗓音。
音色清润,含著淡淡的冷漠与傲气,仿佛泉水击打在冰冷的千年玉石上,说不出的动听··那宫女忙道:“陛下去巡营,还没有回来·不过快了,很快就回来了。”
那男子皱了皱眉,问道:“什麽时辰了”·那宫女迟疑了一下,含糊道:“奴婢刚才问过辰官,应是辰时三刻左右·”·那男子却不是好糊弄的。
他眼神一凛,盯著那宫女,冷然道:“婉娘,莫要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好哄弄的还不快如实告诉我”·那被称为婉娘的宫女十分敬畏他,闻言不敢再欺瞒,小声道:“实已过了巳时三刻……”·那男子眼睛一瞪,正要说话,突然咬住下唇哼了一声,一摆头,绷直了身子,手指紧紧攥住被褥。
婉娘知道他又疼了起来,不由红著眼眶,垂泪道:“殿下,快别忍著了,还是赶紧宣太医进来吧·”·那男子熬过这一波疼痛,额上又出了些许冷汗,气息有些虚弱,淡淡地道:“宣了太医,怕陛下那边很快就知道了。”
“便是知道了又如何陛下原就担心著您,您再这般瞒著,若让陛下知道了,岂不是更是心疼只怕还要生气呢·”·那男子忍了忍,道:“只是动了胎气,不打紧。
陛下与驽马王一战迫在眉睫,不能让他分心……嗯、呃──”·婉娘虽然没有生育过,但看他这架势,分明是临盆在即了·但她素知主子的脾气,不敢反驳,只好自己偷偷抹泪。
那男子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话题,突然撑著笨重的身子,想要坐起身来··婉娘见了,忙扶住他道:“您这是要做什麽”·那男子撑著身子,让婉娘取过靠枕,扶著他半靠起来,捂著肚子道:“陛下巡营不会这麽久……你实话告诉我,陛下是不是与贺将军去偷袭驽马王了”·婉娘道:“奴婢不知。”
“嗯”·那男子一双利眸冷冷地射了过去,只轻轻地这麽哼了一声,便让婉娘身子一抖,知道瞒不下去了,不由垂头低声道:“奴婢真的不知。
只是陛下晚膳前来看过您後,便换了戎装,穿了盔甲,与贺将军调兵出营了·”·那男子闭了闭眼,紧紧咬著牙关,过了半晌,才有些失神地叹道:“陛下怕是知道我胎动了,怕累得我在这桫椤江边生产,急著想要击退胡奴人,好早日与我回京去。”
婉娘不懂军事,也不懂皇上的心思,她心里只有自己的主子,闻言立刻道:“既然陛下已经知道您临盆在即,那您也不必瞒著了,还是快宣太医吧·您再这般坚持下去,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您腹中的皇子想一想,这可是大盛的龙脉啊。”
那男子微微一震,神色有些动摇··他原是个意志坚定,极有主见之人,从前行事也一贯肆意妄为·只是做了这个位子,便身不由己,一举一动,都受规矩所限,为天下所瞩目。
如今憋屈了几年,好不容易随著爱人出京,离了那牢笼,本性便迅速回归,做事不知不觉便有些肆意起来··他听了婉娘的话,想到腹中这个孩子,是他与爱人期盼了多年的,也是大盛上下举国所盼,非自己一人之事,不由也反省自己有些任性固执了。
他靠在榻上,觉得腹痛越发难忍,疼痛间隙也越发短了,便不再坚持,道:“去宣太医吧·”·婉娘如获大赦一般,赶紧挥手叫来一个太监,道:“快快,速去传太医来。
林太医和郭太医,都一起传来·要快啊”·****·好吧,十某就是忍不住开新坑了·而且此坑填坑速度会超级慢~~~亲亲们摔伤摔残了,十某概不负责哈~~~·哦呵呵呵,无良飘过~~~~·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02·02·夜过半时,原本漆黑不见五指的桫椤江边出现淡淡的蒙光,一队刚刚完成征战的人马齐齐奔腾在寒冷的江边。
这是傍晚去偷袭胡奴人的大盛军队··天助人也·隆冬之际原本天色暗得就早,偏偏今晚更是连月亮的影子都没有·三十里外被胡奴人夺去的呼河城,在混进去的内应的接应下,一场偷袭异常漂亮,不过一个多时辰,大盛就夺回了桫椤江边最後一个要镇。
可是看著血流满地的尸体,倒塌凌乱的房屋,和破败不堪的城墙,盛辉帝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呼河城的三千守卫当初力抵胡奴人的数万兵马,最後连带守城的将军,全军覆没,只有一个小分队护送著部分百姓出逃,跑进了深山里。
而没有逃出来的,不是被胡奴人杀害,就是当做奴隶一般建筑城墙,最後都丧身在今夜这场夺城战中··“陛下·”·贺守国贺将军来到盛辉帝身後。
他声音嘹亮,嗓门极大,身形也十分魁梧,留著一把大胡子··“陛下,最後一个城池被我们夺回来了·微臣建议,我们应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胡奴人赶回老家去让他们知道,大盛的土地不容他们放肆”·盛辉帝杨靖不动声色地道:“贺将军不必著急。
今夜士兵们已经累了,留下一部分重新修筑城墙,守卫呼河城,其他人随朕回营地去·”·贺守国一惊,道:“陛下,这深更半夜的,您还要回去”·盛辉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贺守国又是一惊,知道自己逾越了,忙跪下道:“微臣放肆,请陛下降罪”·盛辉帝呵呵一笑,道:“贺将军说了什麽朕要怪罪你难道朕是那种会因为一句话就随便降罪的昏君吗何况贺将军也是为朕好,何罪之有。
快快起来·”说著亲自躬身,要将贺守国扶起来··贺守国哪里敢让皇上真的扶他赶紧随著盛辉帝的动作站了起来··盛辉帝年纪不大,今年只有二十五岁,但少年老成,城府极深。
五年前亲手夺回长河以北大盛失去了近二十年的土地,并废弃了当年的旧都长京,将其东三百里外,原先被称为东都的洛京,定为了新的国都,并改年号为武合元年,其功绩足以媲美开国之君。
·事实上,这位盛辉帝在日後的历史上,确实被称为大盛朝的第二位开国君主·武合元年之前的大盛被史称为西盛,之後的历史则被称为东盛·由此可见他的功绩与魄力。
盛辉帝五岁继位,至今已有二十年··他出生於旧都长京,三岁时京城被胡奴人攻破,他被贵妃母亲扮成女孩,抱著逃出皇宫,在一群忠心国老和将士们的护卫下,逃到了江南。
原本皇帝这个位子轮不到他做·虽然他的太子哥哥殉身长京,其他几位年长的兄长也由於争夺帝位互相残杀,最後一股脑地被冲进来的胡奴人杀了个干净·但在他之上,还是有三位年纪不大的庶子皇兄一起逃到了江南。
只不过他命好·上面几个哥哥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逃亡之时受了惊吓,在江南登基一个死一个·不到两年功夫,大盛皇室就剩他和另外一个先皇遗腹子的弟弟了。
於是盛辉帝还是一个懵懂孩童时,便顺理成章地登基,做了皇帝··他在江南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被江南水土所折服·十岁时便发下誓言,必要从胡奴人的手里夺回大盛的土地。
据说当时他在朝上用孩童稚嫩的声音发下誓言,让一群随著皇室逃到江南的大臣们激动得痛哭流涕·长河南北的士族们,从此後团结一心,坚定地拥护在他身後··也许真是天命在此。
盛辉帝後来果然不负重望,带领大盛的军队重新打回了长河以北,夺回失去的故土,并定立新都,将旧都长京改为西都··盛辉帝实绩辉煌,聪慧过人·不仅善於征战,且十分长於朝政,文武双全,威信无比,在举国上下的心中,都是一个完美英明的君主。
不过他唯一让人诟病的,便是定都洛京後,立了一位男皇後··这位男後出身江南萧氏,是萧氏族中第三子,原名萧季,後改名为萧济,字沧海··这萧沧海十四岁时与长他一岁的盛辉帝结识,二人可说是青梅竹马,志气相投。
江南风气旖旎- yín -靡,不乏男风之好·原本亲密的兄友关系,不知何时演变为了断袖之癖,分桃之恋··盛辉帝十七岁时开始兴兵,三次北伐,三年後最终收复国土,萧济一直陪在他身边。
定都洛京之後,盛辉帝不顾众臣反对,坚持立了萧济为大盛国史上第一位男後··由於盛辉帝的铁血手腕不容反驳,且萧济出身於江南第一士族的萧氏,最终这位奇皇後顺利登上凤位,名正言顺地陪在盛辉帝身边。
其实大盛历史上不乏男妃男宠,前朝几位皇帝後宫中都有宠幸的男子·只是位尊皇後,他却是第一人··大盛宫中有种秘药,可使男子有孕·此後几年,萧济一直服药调养身体,但是不知为何,迟迟未曾有孕。
盛辉帝对萧後情深意重,不肯雨露倾洒,後宫种田·那萧济也不是个大方的,什麽贤惠大度,也与他不沾边·最後太後实在坐不住了,数次哭闹无果,差点绝食相逼。
好在恰在此时,萧济终於有孕了··这下不仅皇上夫夫松了口气,连群臣也都放下了心来·如今只等皇後诞下太子,大盛就安稳了··只是这萧皇後当时因为无嗣之事,与太後和後宫闹得有点不太愉快,怀孕之後也不消停,纷纷扰扰不断。
皇上头疼的同时,萧皇後更是不耐烦··这萧皇後从少年时代起就陪在盛辉帝身边,不仅是他的爱人、知己,更是他的智囊和军师··萧济文武全才,六岁便咏出“北燕衔春泥,今朝落谁家”的句子,被江南人善意地称为‘咏燕’少年,以其鸿鹄之志激励各族子弟。
而且萧济一手玄黄剑法为江南第一,纵横沙场无敌手,连盛辉帝也要逊他几分·更兼他熟读兵书,运筹帷幄,极善军事··此刻与胡奴开战之际,萧济在後宫怎能呆得住也不知他是如何说服盛辉帝的,最後盛辉帝御驾亲征,竟带著这位身怀六甲的萧皇後一同随行,著实惊掉了一干大臣的眼睛。
不过不得不说,萧济确实有真本事·之前一个多月,每次盛辉帝与众将商议军事,萧皇後都陪在一边,并提出许多精妙有效的策略,贺守国等几名大将都十分佩服。
而且看萧皇後那冷静中却隐隐透著兴奋的眼神,贺守国毫不怀疑这位男後若不是大著肚子,身怀皇嗣,一定会披甲上阵,亲手杀敌去的··***·过渡章节·下章继续蒸包子,呵呵~~~·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03·03·想到身在军营中的皇後,贺守国有些明白皇上为何急著回去了。
他道:“陛下,隆冬深夜,赶夜路要小心·微臣让他们点起火把,护卫您回去·”·盛辉帝点点头,下了城楼,整兵出发··夜半赶路确实不便。
而且今夜没有一丝夜色,伸手不见五指,两旁将士齐齐举著火把,给盛辉帝照路··其实盛辉帝倒不怎麽在乎·今夜他们偷袭,本来就是趁著夜色而来·现在趁著夜路回去也没什麽。
一个多时辰後,众人快马赶回了大营··盛辉帝连盔甲也没来得及脱去,便急急赶往皇後的营帐··不知为何,他今晚一直心惊肉跳,总觉得有什麽事发生,回来的路上也一直想著白日里萧济似乎不太舒服的模样。
他心下有些後悔,不该带著大腹便便的萧济一起出征·只是他二人十年来相互依伴,从来没有分开过·尤其在战场上,更是可以将後背交付给对方·如果出征不与他同行,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而且……将萧济留在京城,他也确实不大放心··盛辉帝与萧济俱为男子,考虑的事情与女子角度不同·女子以夫为天,以子为贵,这一生追求的不过就是相夫教子四个字而已。
若是有了子嗣,更是以孩子为重··但萧济虽然贵为皇後,却仍然雄心勃勃,不甘被困於深宫之中·盛辉帝更是喜欢与他共同征战沙场的快意之感·因此二人虽然明知有孕不宜出行,但都觉得不是什麽大事。
而且萧济身体素来强健,不论是他自己还是盛辉帝,都很难将他当做柔弱的孕妇看待··盛辉帝刚掀开大帐,便与一名匆匆忙忙的太监撞在一起··那太监比不得身材矫健、满身盔甲的皇帝,立刻被撞倒在地上,手里的铜盆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染著血色的污水撒了一地。
盛辉帝定睛一看,喝道:“怎麽回事”·那太监见是皇上,吓得跪倒在地:“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皇後娘娘要生产了,奴才……”·他话未说完,盛辉帝已脸色大变,冲进了内帐。
“陛下,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去”·两名守在门外的宫内嬷嬷看见皇上一身盔甲冲了进来,慌忙将他拦在外面··盛辉帝哪里理她们伸手一挥,便将二人扫到了一边。
污秽还有谁比刚刚攻下呼河城、杀敌无数、血迹满身的他更污秽呢··盛辉帝冲进内帐寝室,只见萧济躺在榻上,双手抓著两侧布巾拧成的绳索,身体用力向後挺,高高的腹部随之蠕动,双腿外张,额上青筋暴出,面色狰狞,十分痛楚的模样。
两个皇太後派来的宫里老嬷嬷,一人使劲按著萧济的双腿,一人跪坐在床里侧,双手握拳,正大力地向下推挤萧济的腹部·萧济的侍女婉娘被另外两名嬷嬷按在一旁,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盛辉帝哪里见过这般架势登时瞠目欲裂,过去不由分说,将那两个接生嬷嬷一手一个扯了下来··他力气极大,那两个老妇哪里是他的对手又不敢反抗,登时哎哟哎哟地被扔到地上。
“沧海”盛辉帝扑过去,将萧济搂在怀中··萧济已被折磨了许久,虽然疼痛难忍,心下却十分清明··那几个嬷嬷都是皇太後派来的,一路跟随,时时指手画脚。
萧济为了腹中的孩儿,想到这也是皇太後的一片好心,便都接纳了·面上还好声好气地应和著这几人·但自己的饮食住行,却不容她们插手··只是今夜临产之时,几名御医只有诊脉而无接生经验,那几位接生嬷嬷便奉太後懿旨为他接生。
初时尚且不觉,但过了半夜胎儿还未产下,也不知那几个嬷嬷是什麽心思,竟然妄自帮他压腹推胎··萧济从小便聪明多智,他的师傅峨山老人医武双绝·萧济七岁便拜在他的门下,於医术上自有涉猎。
何况虽然大盛朝不乏男子生育,但於他来说却是第一次,不可能不慎重,早将相关的医术和记载翻了个遍··他一见那几个嬷嬷的架势,分明是一心想著让皇嗣顺利出生,对他这位皇後的死活似乎并不在意。
萧济心下一凉·偏偏今夜杨靖不在身边,他只有婉娘一个心腹,却抵不过那几个宫内的老人··他临产在即,身体脆弱,也无法反抗,只能一边承受,一边暗自想著主意。
好在杨靖竟然半夜回转了回来,不然他势单力薄,弄不好便要丢了性命··他心中暗恨,面上却露出脆弱痛楚的神色,紧紧抓著杨靖的手,虚弱地唤道:“寄奴……”·寄奴是盛辉帝的小名。
西盛末年,兵马混乱,皇室与各大士族被胡奴人逼退至长河以南,寄居江南·杨靖那时年仅三岁,前面又死了几个兄长,皇太後为了他好养活,便随著江南风俗,给他起了个小名──寄奴。
其意不言而喻,时时提醒著杨靖他们在江南只是‘寄居’,总有一天要夺回长河以北的土地,重归长京··杨靖听他这麽一唤,心都要碎了·立时抱著他心疼地道:“沧海,你受苦了。”
萧济摇了摇头,洁白的额头上汗水晶莹,风华内敛的黑眸中溢满痛楚与温柔,断断续续地哑声道:“为了我们的孩子……我能忍住……嬷嬷们也是为了保住孩子……莫要怪、怪罪她们……呃──”·杨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转头瞪著那几个宫嬷,恨不得上前一剑将她们都杀了。
“婉娘,去把御医都叫进来再将朕的亲卫叫来,让他们进帐守卫”·原本按著婉娘的两个嬷嬷早已松开了手,跪在地上。
婉娘一听,连忙领旨出去··萧济心下松了口气,知道今夜分娩,当再无意外·但此时最要紧的,却是赶紧产下腹中的胎儿··他紧紧握著杨靖的手,靠在他怀里,一副柔弱痛楚的模样。
杨靖见状,哪里舍得松开他的手即使几名御医和宫嬷劝说,他也不肯离去··“你们就在这里给皇後接生若是这点事都做不好,朕要你们何用今晚皇後和皇子若是哪里出了差错,立时将你们拖出去杀了连著全家老小,都要陪葬”盛辉帝杀气四溢。
他刚刚征战完沙场,血甲未褪,更是气势骇人··几名御医吓得赶紧领命·宫嬷们也战战兢兢,老老实实地在旁服侍,不敢再暗动手脚··男子生产虽然不易,但萧济保养得好,自己又精於医术,腹中胎儿自然没什麽大碍,只是初次生产,要费些力气,多吃些苦头罢了。
他痛到极时,忍耐不住,将盛辉帝的手拉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杨靖浑不在意,反而更是心疼,不断地道:“沧海,使劲咬疼就使劲咬我”·他连自称都不用,对萧济的深情爱意昭然若揭。
几名御医宫嬷早知皇上对皇後宠爱有加,见了这般架势,更加不敢怠慢,一个个卯足力气,比萧济还要焦急用力··好不容易折腾到天色将明,萧济力气用尽,终於将那在腹中折磨了他十个月的小东西生了出来。
婴儿哇哇哇的啼哭声,嘹亮而清脆,预示著大盛朝迎来了未来的继承人··“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位皇子是位皇子啊”捧著新出生的婴儿,婉娘激动得泪水满面。
“我有儿子了朕有儿子了哈哈哈……沧海,我们有儿子了”·杨靖亲眼看著儿子出生,兴奋之极。
若不是怀里还抱著萧济,便要抢过孩子看一看了··萧济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黑发湿津津地贴在脸上,越发衬得他容颜出色,雪肤肌白,胜过寻常女子百倍··“抱过来,给我看看……”·他虽疲惫之极,却精神尚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从自己腹中生出来的孩子。
·婉娘和宫嬷将新出生的婴儿剪断脐带,洗净裹好,送了过来··杨靖已经脱去了盔甲,简单地披了件明黄外衣,与萧济一起看著那小小软软、还没有只猫大的婴儿。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都不敢接过来··杨靖手足无措,道:“沧海,你快抱著他·”·萧沧海躺在榻上,身体微斜,道:“我不方便……不然还是把他放在榻上吧。”
婉娘见他二人那模样,不由心里暗笑,没想到堂堂皇上和她的主子,竟然不敢抱自己的亲生孩儿·她嘴角微抿,将新出生的小皇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萧济的枕边。
萧济伸手戳了戳婴儿两颊嫩嫩鼓鼓的软肉肉,歪头看了片刻,怀疑地道:“这……这小东西是我生的吗”·杨靖道:“是你生的。
我亲眼看见的·”·萧济道:“真小啊·等等,我得检查检查·”说著掀开厚厚的繈褓,将手探到儿子下体··杨靖道:“怎麽样我也看看……”说著与他一起动手,要打开繈褓。
婉娘忙道:“陛下,娘娘,天冷,刚出生的婴儿不能著凉啊·”·大帐内生著暖盆,热气洋洋,并不寒冷·不过这寒冬腊月,外面北风狂啸,新出生的婴儿可经不住那两位爹爹的折腾。
杨靖和萧济闻言,这才悻悻地收了手··萧济凑到杨靖耳边,悄声道:“寄奴,我刚才摸到了,咱们儿子的小鸡鸡可是不小·”·杨靖低低一笑,眯著眼看著萧济,低声道:“那是当然。
我儿子嘛,自然像我,你该最有体会才是·”·萧济伸手捶了他一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杨靖摸了摸萧济还十分苍白的脸,柔声道:“累了吧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萧济确实困倦了,生产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他细细看了看杨靖,道:“没受伤吧”·杨靖微微一笑,道:“没有。
你放心,都是敌人的血·”·萧济也没问他做什麽去了,摸了摸身边酣睡的婴儿,吩咐一句:“孩子别抱走,就留我这儿·”说完便沈沈地睡了过去。
杨靖看了看他的睡颜,挥了个手势,让婉娘将小皇子抱走··“别吵到他·把孩子交给奶娘吧·”·婉娘点点头,小心地抱著小皇子下去了。
杨靖在萧济身边坐了一会儿,也觉得累了,便起身去旁边的大帐休息了··***·第一个包子出生了~~~·PS:再次提醒大家,本文有虐有甜,和《断情结》一样来源自十某的一个梦,而且更新速度很慢,大家慎入·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04·04·战事未歇,杨靖只眯了一会儿,太阳升起时,他便已起身。
皇後在大营内诞下皇子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众人都欢欣鼓舞,带著一种莫名的振奋遥望著主帐方向··杨靖派人传旨回京,将皇後顺利生下皇长子的消息报给皇太後。
又招来随行的大将和几名文官,商议了一番,便去了萧济那里··此时已近正午,萧济刚刚睡醒··他醒来不见孩子,脸色便沈了下去·婉娘赶紧将皇上的意思告诉他,道:“陛下怕小皇子哭闹,吵到您休息,让奴婢交给奶娘了。”
那奶娘并不是从後宫出来的·而是萧济的嫡母崔氏听说他有孕之後,从江南萧家派来的··萧济听了,这才脸色好点,起身吃了些东西,便让人将孩子抱来。
刚出生一日的婴儿还没有长开,可能是刚喝过奶水,此时显得有些心满意足,蜷缩在繈褓中,团著一张圆圆的小脸,将睡未睡,也不哭闹··萧济终於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抱在了怀中。
当小小的婴儿落在他臂弯里的刹那,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瞬间虏获了他··心口一下子被填得满满的,涨涨的,某种感情喷薄而出,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萧济望著怀中的婴儿,神态也变得与昨夜不同了。
这是他的儿子啊·是他以男子之身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是他与心爱之人祈求多年,血脉相连的儿子·萧济轻轻摇晃著臂弯,怜爱之意无以言表。
杨靖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这温馨的一幕··他刚硬果断的心柔软了下来,悄声走到床边,一手揽住萧济,一手抚摸著繈褓中的婴儿··萧济仍低头看著孩子,轻声含笑道:“他真漂亮。”
杨靖嗯了一声,微微一笑··他从未见过萧济这般的神情,不由十分怜惜,与他头靠著头,一起望著孩子··萧济是多麽骄傲、多麽飞扬的一个人啊。
为了自己,留在那重重深宫之中,陷入後宫女人们的宫计斗争不能自拔·这於一个男子来说,尤其是一个才华横溢、傲气十足、曾经梦想著做一番大事业的男子来说,是多麽巨大的痛苦。
可是这一刻,杨靖看到了萧济的满足·这让他一直有些愧疚的心理,得到了些许安慰··毕竟,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们的孩儿,将来也可以堂堂正正的登基为帝,继承他们二人携手打下来的这偌大魁美的江山。
过了好一会儿,萧济突然想到:“孩子的名字决定了吗”·从知道他怀孕的那一刻起,杨靖就命内阁大学士们准备名字·至今为止,送上来的‘名’单已有厚厚几大叠了。
只是杨靖始终不满意,遂决定等孩子出生後,看见孩子的模样再决定··杨靖闻言,微微一笑,道:“朕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我大盛江山日後更加繁荣昌盛,万里江山,都在我们孩儿的脚下。
不如这孩子就叫‘荣’·你看如何”·“杨荣,杨荣……”萧济念了两遍,轻笑道:“好名字。
日後咱们的小太子,就叫杨荣·”·虽然杨靖还未说要封这个孩子为太子,但萧济已经认定此事,此时便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杨靖也觉得理所应当,道:“沧海,这几日朕就要和胡奴人最後一战了。
你现在刚刚生产,荣儿也太小,朕想先送你们回京·”·萧济顿了顿,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若还留下,便是拖了杨靖的後腿·虽然心底极不情愿,为了杨靖和孩子,还是点头道:“好。”
杨靖道:“朕命他们去准备,你刚生产完毕,先养养身子,三日後再启程吧·”·萧济点头·他突然想起昨晚杨靖未归之事,道:“昨*你去夜袭呼河城了”·杨靖想起昨晚的大捷,不由心情更好,道:“对。
朕已夺去了呼河城,现由贺将军驻守·咱们荣儿真是运旺,他一来,朕就取得了大胜,哈哈哈……”·萧济却没有笑,反而沈思了一下,问道:“呼河城攻打得可顺利胡奴是否拼死反抗”·杨靖将昨夜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萧济有些怀疑地道:“呼河城是胡奴人在桫椤江边的最後一道防守·那驽马王岂能这般轻易就被我们得到这里面,不知是否有何陷阱。”
杨靖哈哈一笑,自信地道:“胡奴人不过是群未开化的蛮人·他们除了放羊牧马,还会什麽当年如果不是趁我大盛天灾连连,国库空虚,怎有机会趁虚而入,侵占我大盛半壁江山哼,这一次,朕一定要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萧济道:“驽马王智多勇武,还是小心为好·胡人占据中原十几年,这驽马王从小拜在通山王氏大儒子白先生门下,胸中当有点墨,寄奴万万不可小觑。”
杨靖兴致正高,被他泼了冷水,心里有点不高兴,但见他刚刚生下太子,便没说什麽,只是道:“朕知道了·沧海不用担心,快快养好身子要紧·”·萧济见他不以为然,心中暗暗皱眉,却也不好再劝说,便低头去看怀里的儿子。
三日後,萧济带著刚出生的婴儿启程返京·盛辉帝亲自带军送出三十里外,又分出五千士兵护送,看著萧济的车队消失在群山之间··皇後的凤驾硕大豪华,速度很慢。
萧济躺在舒适宽敞的床榻上,逗弄著身旁繈褓中的婴儿··婉娘在旁服侍,笑眯眯地看著小皇子,道:“殿下,小皇子越看越像您呢·”·“是吗”萧济伸出指头点点婴儿嫩嫩的小肉脸,道:“我倒觉得他像皇上呢。”
婉娘忽然有些担心,道:“殿下,您说回了京城,太後会不会把小皇子抱去抚养”·萧济眼神一深,勾起唇角道:“婉娘,你家公子还没那麽没用。
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守不住,还做什麽皇後·”·婉娘是从小服侍萧济的萧氏族人,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二人关系非比一般主仆·原本婉娘一直唤萧济‘公子’,入宫之後一时也没有改口。
直到有一次被贤妃告到太後那里去,太後抓著这个把柄发作了一番,险险将婉娘打死,婉娘才转而称呼萧济‘殿下’,再不敢轻忽大意··自己失了性命是小,若是因此连累了她家公子,便是万死莫辞了。
婉娘深知公子入宫之後的不易,对那些後宫宫斗更是胆战心惊,因此非常担心小皇子出生後,公子身边的‘麻烦’反而更多了··萧济其实对後宫争斗十分厌恶。
他一介男儿,并不屑於与一群女人暗斗,而且争的不是权势地位,而是一个男人的宠爱··只是他深陷其中,早已不由自己·虽然厌恶,但为了杨靖,现在为了儿子,更是不能放手。
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05·05·晚上凤驾到了边城,在此休息,驻守城池的童将军来向萧济请安··“子诚不必多礼,快快起来”·萧济身体不便,拦不住他,童振还是行礼之後才起身。
童振表字子诚,江左人士,自幼擅兵马,当年曾追随盛辉帝,与萧济等人一起并肩作战,北伐长京··因为二人有袍泽之情,又都是江南人士,自然情谊要比一般人深厚。
只是萧济贵为‘国母’,童振又素知盛辉帝在某些方面……不是个大度的,所以一向紧守礼仪,处处避嫌,不敢与萧济太过亲近··萧济其实哪里不明白。
盛辉帝杨靖英明神武,俊朗潇洒,处处都好,便是一点,於情之一字上有点小心眼·自从攻下长京,夺回长河以北,大盛朝重新统一後,杨靖的威望更是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圣心独裁,天威难测,连丞相蔚廖的话也有些听不入耳了。
萧济担心他日後会渐渐刚愎自用,但此事即使是他也难以开口··童振虽是一名武将,但心思缜密,敏感多思·他不及与皇後寒暄,便直言道:“皇後殿下可知,圣上今日送别皇後後,便率军兵临桫椤河,与胡奴人两军对垒。
後胡奴兵马退却,圣上率军直进,已过了桫椤江,抵达高密山脚下·”·萧济一惊,登时感觉不妥,道:“陛下动作这麽快那胡奴人为何如此轻易便退却了”·“圣上派封将军从桫椤江下游渡江,於左侧突袭,胡奴人抵挡不住,胡奴大将军哈岩那怕丧失精骑,边打边退,躲进了高密山。”
由於萧济的凤驾浩浩荡荡,随员众多,行动速度极慢,行了一日,也不过是快马一个时辰的时间··边城离桫椤江的主战场不远,童振一直派了传讯兵盯著那边的消息,所以下午桫椤江边的大战结束不到两个时辰,他这边便得了消息。
萧济听了童振的话,神情严肃,眉宇紧蹙·他挥退了婉娘和宫人,道:“子诚,你可觉得有什麽不对”·童振低著头,轻声道:“太顺利了……”·不用多说了。
一起征战过沙场的默契让二人心里都升起同一个想法··诱敌深入··萧济心里一紧,喃喃道:“陛下长於军事,不是第一次出征了,若是真有阴谋,当能看得出来。”
童振心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皇上急切想要报复胡奴人的心理已经胜过了他的理智,很有可能在最後一关失去冷静··但是这话他无法明白说出口。
萧济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其实自己心中也早有隐忧··“拿地图来”·他必须确认这是否是胡奴人的阴谋··以前有他在身边,凡事都可以及时提醒盛辉帝。
但这次由於刚刚生产完,他不得不带著儿子先行返回京城·失去了他的提醒,其他那些将领未必没有明白人,但他们都不可能说服一向乾坤独断的盛辉帝的··童振命人取来地图,铺展在桌面上。
萧济仔细看著,修长纤细的手指沿著地图上的线条轻轻滑动··“这是桫椤江……这是高密山……这里……等等,这里有个峡谷”·童振看了一眼:“是。
萧济皱眉:“这条峡谷从北边穿过,後面便是草原……”·“殿下,你怀疑”·“如果要设埋伏,这里无疑是最好的地点。”
“可是如此明显的漏洞,圣上不可能不会察觉·”·“陛下一定会察觉·但我总觉得驽马王,未必会那麽简单·”·萧济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那驽马王师从通山王氏大儒子白先生,少年开始便接受中原文化熏陶,野心勃勃,心机极深·若要设下陷阱,也不会那般容易被人看透··这种预感使他有些忧心忡忡,晚饭随意吃过之後,也难以安寝。
半夜传讯兵飞马传来的消息,圣上在高密山大捷·识破了驽马王的阴谋,将哈岩那的部队几乎一网打尽··这个好消息让童振原本担心的心情放松下来··但是萧济却与之相反,神色更加凝重。
“陛下现在在什麽位置”·童振指著地图回道:“高密山一战後,圣上留了一千人在山谷里清理战场,带著剩下的兵马从西边出了高密山,继续追击驽马王。”
不能再追了··进了草原,就是胡奴人的天下·盛辉帝这个举动太轻率了··萧济脸色越发沈凝,童振察觉不对,未再出声··“备马……我要去追陛下”·“什麽”·童振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萧济已经起身,宽大的凤袍在空中翻飞,人进了内殿,声音清澈坚定的传来:“准备盔甲战马,我要带人连夜返回”·由於刚刚生产完不久,萧济尚未收身,小腹仍然微隆松垮。
他让婉娘取来长长的白布,紧紧裹住肚腹,收紧腰围,然後一件件穿上自己已经五年未曾见血的战甲··婉娘心惊胆战地道:“殿下,您去太危险,还是让童将军派人去吧。”
萧济淡淡道:“除了我,谁还能说服陛下收兵”·婉娘哑口无言,顿了顿担忧地道:“可是您三天前才刚刚生产,还没有出月子,怕会对身体留下病根啊。”
萧济看了她一眼,安慰道:“不怕·你家公子又不是女人,没有那麽脆弱·我身体强健,又有内力护体,再说现在已过子时,这已经是产後第四天了。”
婉娘双眼红润,道:“您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小殿下可怎麽办”·她知萧济意志坚定,决定的事情谁也劝说不了,比盛辉帝还要固执。
起码盛辉帝还会听他的劝说,但他的决定,却是连盛辉帝也阻止不了的··萧济穿好盔甲,来到小床边,望著摇篮里熟睡的儿子,手指轻轻抚摸著他嫩嫩的小脸··刚出生的婴儿眉目还没长开,其实看不出长得像谁,甚至连眼睛也未曾睁开过。
萧济想俯身亲亲儿子,但他甲胄在身,无法弯腰,只好以指代唇,在儿子的小脸上点了一点,轻声道:“荣儿乖,好好睡,爹爹很快就回来·”·婴儿微张著小嘴,酣睡正甜。
萧济最後看了一眼,转身披上鲜红的大髦披风,在红色的翩翩翻滚中,踏入了漆黑的夜色··***·嗷嗷嗷,颓废了这麽久,俺决定振作了要努力写文了·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06·06·呼啸的风声,战马的嘶鸣,兵器相交的凄厉,阵亡战士的呐喊……·眼前一片猩红。
心中充满愤怒、恐惧与焦灼··一道红色的披风仿佛火焰一般,在混乱的战群中是那般鲜豔夺目·威武的剑光,划出一道道利芒,所过之处,倒下一个又一个敌军。
但是人太多了··红色的身影不断冲出来,又被淹没回去··过来过来快过来·他急得张口大叫,追寻著那道身影,不断伸出手去。
然有什麽阻挡著他·一次又一次,他和那个红影越来越远··他急得满头大汗·不断挥舞著手中的武器,想要冲杀回去·但身边似乎有人扯著他,怎麽也甩脱不开。
然後他突然看见那道红色的身影定住了··金色的盔甲下,模糊得看不清楚面容,但那双眸子却十分晶亮,闪耀著复杂的光芒··那人冲他喊了一句什麽,但他好像没有听清楚。
如此遥远的距离,他却仿佛能看到那人眼角眉梢的笑意和俏皮··但一切只是幻觉··他看著那道红影定定望了他一瞬,突然纵马回头,义无反顾地跃入了身後的敌军之中。
“不──”·“不”·床上的人倏地弹坐起来,睁大了双眼,眸底深处还残留著梦里的心痛与惊恐··他呆坐了半晌似乎才慢慢回过神来,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喃喃自语道:“靠怎麽又是那个梦”·床头的手机忽然发出怪叫:“臭小子起床啦臭小子起床啦臭小子……”·那人一把抓过手机,狠狠按了停止键,再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不由又倒回床上,呻吟:“唔……时间还早,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可惜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陈伯的声音十年如一日,平静而坚定:“二少爷,该起床了二少爷,该起床了二少爷……”·床上的人痛苦地低吼了一声,抬起头喊道:“知道啦。
这就起来啦·”·门外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二少爷,今天下午一点召开董事会,大少爷叮嘱您必须参加,您没忘记吧”·床上的人心口一跳,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再没了睡意。
“没忘没忘,我这就下楼去·”·半个小时後,打扮整齐的卢家二少蔫蔫地从三楼下来··管家陈伯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兼午饭,站在饭厅里,看著二少爷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道:“二少爷,听说你昨晚又是凌晨三四点才回来的。
现在你已经到公司做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熬夜玩乐了·何况大少爷现在也住在家里,让大少知道又要骂你了·”·卢醒尘打个哈欠,坐到桌前拿起碗筷,有些不满地道:“我都这麽大的人了,出去玩玩怎麽了昨天老谢回国了,我们几个哥们给他接风,趁机聚聚。
如果这样他也要骂,我也没办法·”·陈伯给他添了碗粥,道:“大少爷也是为你好·昨天大少爷有事,晚上没有回来,还特意打了电话问你回家了没有,说你的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
卢醒尘忙问:“你怎麽和他说的”·陈伯道:“我还能怎麽说只说你还没回来·好在大少爷也没说什麽就挂了电话。”
卢醒尘嘀咕了一声:“查岗呢·”·陈伯瞪他一眼,道:“不管怎麽说,你今年也二十六了·玩归玩,别让人担心·前两天老爷刚从瑞士打过电话来,我都说你好著呢。”
卢醒尘一边扒饭,一边不耐烦地道:“好了好了,知道了·陈伯你现在越来越罗嗦了·”·陈伯无奈地摇了摇头··卢家上面连续四代都是一脉单传。
到了这一辈,竟然有了两个儿子,卢老爷的欢喜自然不言而喻··卢家早年以船运起家,後来开始发展汽车和家电业·到了卢老爷和卢大少这一代,渐渐转型为房地产,并投资了影视行业。
卢老爷的夫人,就是卢醒世和卢醒尘兄弟的母亲,名叫程广琳,是三十年前红极一时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她的出身也蛮不简单,家里涉足黑道生意,如今她的三个哥哥一个弟弟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也许程广琳真的有生男运,嫁进卢家後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卢醒世今年三十二岁,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十八岁就在美国取得了大学学位,二十一岁拿下了双料硕士学位,然後一直留在美国打理那边的生意。
次子卢醒尘,今年二十六岁·与哥哥的一路精英成长方式不同,也许是小儿子的缘故,卢夫人对他多有纵容,念书也是按部就班,没有什麽过人之处··十八岁时卢醒尘去美国念书,念完四年大学混下毕业证书後就迫不及待地回国了。
原因无他,离他老哥太近了··那位管得可比爹妈严多了··卢夫人因为身体不好,需要休养,所以送小儿子出国後就和老公搬到瑞士居住了·卢醒尘回国一看,嘿,爹妈不在,老哥又离得远,家里就他一人做主了。
於是渐渐养成了放纵的生活习惯··但今年老大卢醒世回国了,卢醒尘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以前在公司做董事混日子,整日就是吃喝玩乐,完全不用做事情。
但现在天天被老哥提溜到面前报道·事情做得不好,还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然後一屁股踹出去重做,什麽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卢醒尘感觉自己鸭梨好大··***·这篇停了很久,终於重新开始更了。
《兔儿神之笑弄姻缘》个志已经完稿,《望星辰》在修改+赶稿中·如果没有意外,以後会先更这篇,嘿嘿·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07·07·吃完饭已经快十二点了,卢醒尘拿起车钥匙准备去公司。
下午一点的董事会,如果迟到不知道会被他老哥骂成什麽样··陈伯在後面交待:“二少爷,到了公司先冲杯咖啡提提神,千万别在董事会上睡著啊·不然大少爷又要骂你了。”
陈伯从小看著这兄弟俩长大·但卢醒世聪慧早熟,行事独立且自有主张,十五岁就去了美国念书,之後一直留在那边,一年也不回来几次·而卢醒尘从小就冰雪可爱,最爱缠人,除了在美国念大学的那四年时间,其余一直都在这大宅里度过,陈伯对他的感情自然更深厚。
卢醒尘心不在焉地应了··结果他也是倒霉·大中午的竟然赶上堵车,原本四十分锺的路程硬是开了一个多锺头,赶到公司的时候董事会已经开始一刻锺了。
卢醒尘急赤白脸地冲进会议室,他老哥那脸色……生生用视线就把他刮下一层皮来··好在卢醒世在众位董事面前给他留了面子,只冷冷地说一句:“以後不许迟到。”
就不再理他了··卢醒尘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实实地翻看眼前的文件··这次董事会的主要内容是拟定下一季度公司的发展方向,讨论最新的财务预算等。
卢醒尘目前只负责公司的部门项目,其他公司的业务不怎麽插手·而且这种会议都十分冗长,每个话题都要翻来覆去的讨论··他昨晚和朋友们聚会,狂欢到凌晨四点才回家。
虽然没喝多少酒,但睡眠不足加上少少的宿醉,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他竖起文件夹挡住自己,撑著脑袋犯起了迷糊··朦胧中,他觉得自己似乎站在一个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前,心里非常愤怒,非常非常的愤怒,还有一种无法忍受的屈辱感。
·他‘看见’自己猛地一扫,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前方好像有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脑袋几乎贴到了地面··然後镜头一转,又变成了长长的走廊。
那走廊古老而悠长,就像古代的宫殿里的那般··他大步走在前面,後面有好些人跟著·前方遇到的不论男女,都匆匆向他行礼,但他理也不理··他走到一个广场前,台阶下面是一列列整齐的士兵,都身穿甲胄,神情肃穆。
他站在台阶上,望著下面的军队,心里涌出一股气吞山河的豪气·然後他就像国家主席一般,发表了什麽讲话·最後抬起手臂,接过旁边一个侍者端上来的酒杯,撒向空中。
手臂上的金色甲胄反射出夺目的阳光,当真是万里河山,皆在我手··他胸有成竹,势必要夺回那个人·砰地一声··卢醒尘被吓得一惊,猛然抬起头来,只见会议室里不知怎麽吵了起来。
公司的CFO兼董事王明远,将文件砸在桌子上,散开了一片·刚才的巨响就是他摔文件发出来的··对面的崔董事站起身来吼道:“你这是什麽态度为什麽要把左联放到PIC下要上市我们可以单独上市”·王明远道:“你现在说这话是什麽意思财务部和运营部加班加点弄了一个多月,分析了集团下面这几个公司的整体情况做出来的报告,现在你一句话就推翻了把我们当什麽了傻瓜吗”·旁边有人打圆场:“大家都坐在好好说嘛。
发脾气能解决问题吗财务可行性分析报告只是参考而已,最後要不要单独上市还是要提交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嘛·”·不过那二人可不领情,仍然你争我辩,气氛僵硬。
卢醒尘刚才在打瞌睡,但也很快弄明白了他们的分歧··王、崔二人本来就有矛盾,不过在董事会上吵起来却不太像话··他皱了皱眉头,向大哥望去,却见他大哥脸色阴沈,过来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都别说了,这麽吵有意思吗老崔,不管怎样这项提案都会最後提交股东大会决议,你要是想单独上市先做出计划书来再说。
好了,现在开始下一个项目·”·卢醒世此言一出,那两人也就闭嘴了,互相瞪了一眼,重新坐下开会··卢醒尘望了一眼他老哥那威严与冷酷并重的气势,不由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
他老哥要是生活在古代,一定是个铁血皇帝·不过刚才在梦里,做皇帝的好像是他耶··卢醒尘摸摸下巴,心想要是生活在古代,有他这位老哥在,怎麽也轮不到自己做皇帝吧如果他也想做皇帝,那岂不是要和老哥争·一想到和老哥争皇位的狗血画面,卢醒尘不由抽了抽嘴角。
要是真那样的话,估计自己吃不了兜著走了··算了算了·像他家这种规模的集团公司,兄弟俩还是有一个老实些好,不然玩一场家产争夺战有意思吗嗯,看来自己一贯保持的玩乐公子哥形象还是有好处的,哈哈。
今晚要不要找几个美人出去玩呢那个小明星白露露似乎不错……·对了,梦里他到底在想什麽呢杀气十足,活像被人抢了老婆似的。
卢醒尘在那里走神,却不知道他老哥正阴阴地盯著他,过会儿有他好看了··***·提示:本文虐与温馨并重·如果遇到虐……请自行避开·哦呵呵呵~~~·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08·08·“开会迟到,还在会上打盹、走神,嗯”·卢醒尘低著头,苦著脸,没有吭声。
卢醒世坐在他对面,冷冷地瞪著他:“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抬头看著我”·卢醒尘被他哥吼得一颤,抬起头来。
“哥……”·卢醒世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让我说你什麽好你也二十六了,好歹也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怎麽就这麽不争气公司的业务你是真不懂吗还是不想管”·“没有啊……我有做事。”
“你那叫做事每天中午十二点才来公司,下午四点就走人,你做什麽事了上次流程上要你审批的文件,你搁桌子上扔了一星期,要不是Mark找到我这里来,险些误了一个大项目”·卢醒尘撇撇嘴,低声道:“反正又没耽误。
再说挣那麽多钱干吗啊咱家还嫌钱不够多麽·”·“你闭嘴”卢醒世恶狠狠地道:“挣钱是小事,我是让你做事业你他妈的再敢顶嘴,看我不揍死你”·卢醒尘对他老哥的粗口和暴力形象习以为常,心里也是气恼,扬起脖子道:“你揍吧,揍完我告诉老妈去。”
“臭小子,还在我这里耍无赖”·“哼,别以为我打不过你·”·“还敢顶嘴”·卢醒世确实不会揍他。
其实从小到大,他对这个弟弟还是十分关爱的·只是因为二人岁数相差不少,在美国时又不少替他操心,便有了种类似长兄如父的感觉··没办法·谁叫他老爸对小儿子也是溺爱比较多呢。
兄弟两人从小受的教育就截然不同··比如他老爸老妈对两个儿子交待什麽事,一般对大儿子会说:“好好照顾弟弟·别带著他乱跑,别让人欺负他·有事你去做。”
对小儿子则会说:“乖乖听哥哥的话·别自己乱跑,跟著哥哥·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玩什麽就玩什麽·”·这般长久下来,兄弟二人‘分工’不同,自然也养成了不同的性格。
其实他们之中,卢醒世长得更肖似母亲,五官精致,容貌清秀,是个可以称得上漂亮的男人·但头脑冷静,雷厉风行,作风十分大男人,性格又过於深沈阴冷,往往让人忽视了他的容貌。
卢醒尘则介於父母之间,属於俊朗阳光那一类,放纵起来男人味十足·而且长期在父母和兄长的保护下,养成一种漫不经心的二世祖性格,什麽事都懒洋洋的,但举手投足间又有著天生的贵气和长期家教下的高雅,长袖善舞,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魅力都更大些。
卢醒世把卢醒尘狠狠骂了半个多小时,见弟弟耷拉个脑袋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自己时间宝贵,没工夫和他耗了··“你以前的部门也不要呆了·成天在总部混日子,不知道你都干些什麽。
成铭和樱天两家公司,你选一个过去做CEO·”·“不要吧”卢醒尘哀叫一声·他还没有玩够耶·去做了执行总裁,天天开会、听报告、批文件、看财务报表,岂不是要忙死他·“不要什麽不要集团这麽大,下属公司这麽多,你一个都不管,想把老哥我累死吗”卢醒世眼睛一瞪,气势凌人。
·你不就是工作狂嘛··卢醒尘心里嘀咕··他兄弟二人性格想法相差颇大,但卢醒尘对哥哥还是十分尊重的·而且现在老爷子基本是半退休状态,家族的企业基本都是他哥一个人在管。
以前卢家以造船业起家,後来又转战汽车业·但最近十几年,又从事了房地产业和娱乐业·集团不断扩大,要管的事情也更多,卢醒世能力再强,也难免力不从心。
卢醒尘想了想,道:“大哥,我去樱天吧·”·樱天是十二年前他大哥在美国时投资创立的影视公司,後来进军国内,现在颇有规模·成铭则是房地产业。
鉴於目前房地产的复杂情势,卢醒尘不想在自己没有更多准备前太多插手··卢醒世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要想著搞公司旗下的小明星·”·卢醒尘撇了撇嘴,道:“我不乱搞。
正当谈恋爱成不成”·卢醒世冷冷一笑,道:“正当恋爱我不反对·你要想去樱天就去,我放手让你去做·这是对你的考验。
你要做不好……”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沙发上的弟弟,慢慢道:“就去做个彻底的二世祖吧,反正我和爸妈养得起你·”·那藐视的语气,登时激起了卢醒尘的怒火。
不过他却没有生气,只是站起身平视著卢醒世,道:“大哥,我会做好的·”·卢醒世有些意外·他刚才分明看见卢醒尘眸中闪过被小瞧的怒火,却没想到竟然能沈得住气。
“好,那就交给你了·”·和大哥谈完话,不知是太累了,还是下午在会议上打盹被冷气吹到,卢醒尘头有点昏沈,不太舒服,没有出去应酬,早早回了家。
陈伯给他煮了一碗老中医秘方的姜汤茶·他捏著鼻子喝下去,十点就上床睡了··但他常年养成的生物锺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折腾了大半夜,终於迷迷瞪瞪的入了梦。
还是那个梦境··梦里他跃下马背,大步急行,身後的人都被甩在後面··他风一样卷进一个帐篷似的建筑物,里面的人全都跪在地上,周围站著几个士兵。
地上倒著一个巨大的屏风,上面躺著一个人,胸口插了一把剑··他似乎心里惊了一下,瞪了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一眼,心里涌出滔天一般的恨意··然後他很快抬起头,屏风後面是一个华丽的床榻,雕饰精美,古色古香,上面挂著幔帐。
榻前笔直地站著一个人,穿著白色的胡人长袍,腰间系了一条金带,上面还镶嵌著各种宝石··那条腰带虽然美丽,却显得那人腰肢纤细,瘦弱得不堪一握··他直直地望著那人,心中剧痛。
那种疼痛,让他想要杀人,想要呐喊,想要……紧紧将对面的人揉进骨子里··梦中的卢醒尘蜷缩起身体,眉宇拧得紧紧的,双手紧紧抓住胸口的睡衣。
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09·09·梦境仍在继续,却始终弥漫著一种悲苍和灰沈的气氛··他与那人痴痴相望,却怎麽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觉得那人憔悴非常,一双眸子原本黯淡无光,但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陡然迸发出夺目的光芒,好像一滩死水瞬间变成了美丽的仙泉。
他痴了半晌,伸出双臂,想要拥抱面前的人·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人身後的幔帐忽然微微晃动起来··他心下一紧,改而抓住那人的手,正要把他扯到身後,却见幔帐中间掀开了一个缝隙,露出一个怯怯的小脑袋。
他只觉嗡地一下,天旋地转,脑袋中一瞬都是空白的··他一把甩开身前的人,冲上去将床上的人粗暴地扯了出来·那人扑上来,拉著他的手臂急切地说著什麽,但却让他变得更加愤怒了。
他觉得自己胸口有团火焰在燃烧,堵得他喘不过气来,烧得他丧失了理智··他暴怒地大吼了一声,然後猛然间……·“啊──”·卢醒尘大吼一声,从梦中惊醒。
出了一身虚汗,明明是夏天,却让他觉得浑身发冷··他双眼呆呆地瞪著天花板,只觉梦中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真实鲜明地让他感到害怕··这个梦越来越诡异了。
不记得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也许是七八岁,或者更早时候·他经常梦见自己好像回到了古代,过著众星捧月的生活·不过那些梦大多早上醒来时就忘记了,只留下模糊的印象。
自从进入青春期後,这些梦就渐渐少了·但偶尔梦到,里面也总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直到大约一年前,他开始经常梦到战场那段··血腥的杀戮,太过真实。
心中的愤怒,也太过清晰··但是最近这些梦,却仿佛连接成了一个个片段,向他展示著什麽···为什麽为什麽梦中的自己会如此残忍如此狠硬·卢醒尘看著自己的双手,心里生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情感。
似乎是愧疚、似乎是遗憾、又似乎……是无尽的悔恨··这些情感交杂在一起,扯得他的心脏几乎无法承受··他双手遮在脸上··想到梦中那双眼睛,那般震惊,那般绝望地望著他,那浓浓的哀痛,渐渐变得冷漠,变得空洞。
原本璀璨如星的眸子,再也不见任何光彩,灰暗得犹如煤沙中的石子··这一天卢醒尘早早地起了床,七点准时下楼吃早饭,把卢醒世和陈伯都惊了··卢醒世看了看他,道:“昨晚睡得不好。”
“没有·”卢醒尘低头戳著盘子里的早餐,淡淡地道:“做了个噩梦而已·”·卢醒世顿了顿,低头继续看报纸:“噩梦谁都会做。
忘了就好·”·忘了就好·卢醒尘有些茫然··也许人生中有些事,真的是难以忘记的·即使是梦境,也是一般··卢醒尘最近很忙。
忙著接手樱天公司,忙著了解公司业务,忙著不停地应酬··他没有固定的女友,但身边莺莺燕燕的总少不了·不过他却很少去和美女约会了··心中沈甸甸的,那不断继续的梦仍然困扰著他,扰乱了他的正常生活。
他只有不停地工作,才能忘记那梦境带给他的影响··甚至他有些不敢睡觉了·只怕一睡著,又会回到那个梦里··“嘿,二少,知道吗,老谢这次回国是因为失恋了。”
“失恋”卢醒尘漫不经心地喝著酒:“谁会看不上咱们谢少啊·不是从来他甩人,从来没被人甩过吗什麽妞儿这麽牛”·程少华搭著他的肩,神秘地低声笑道:“告诉你,不是妞儿哦。
是个男人·”·“男人”卢醒尘差点呛到·谢绍铭是个标准的直男,和身边这个双插头可不一样·因此卢醒尘错愕地瞪大眼睛。
·程少华是卢醒尘二舅舅的儿子,是他的表哥··程家现在黑转白,程少华当年是和卢醒尘一起从美国回来的·他消息一向灵通,说话也十分靠谱。
虽然八卦这种事不是男人专项,但酒桌上哥们也是无话不聊的·而且程少华是个男女不忌,又手段通天的,没少搞过漂亮男女··“知道老谢看上的是谁吗嘿嘿,就是现在最有名的那个混血明星,艾瑞斯?明克。”
“哦,有点耳熟·”卢醒尘对男人没兴趣,也不会特别关注外国明星,听过这个名字还是因为最近刚刚接手樱天公司,所以有点印象··程少华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色迷迷地道:“那确实是个美人。
不过不是一般的明星,身後有背景的·老谢在英国的酒会上对人家一见锺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缠了人家半年还是被甩了·”·卢醒尘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程少华又说了半天,见卢醒尘一直没反应,不由不高兴地道:“喂,你怎麽了和你说话一点反应也没有,想什麽呢”·卢醒尘迟疑了片刻,道:“我在想,老谢不是gay啊,怎麽会爱上男人”·程少华哈哈大笑:“这年头,喜欢就喜欢了,还分什麽gay不gay的。”
接著又神秘兮兮搂住他的肩膀,道:“我和你说,和男人也别有乐趣哦,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一个真的很好玩·”·卢醒尘推开他,淡淡地道:“别开玩笑了,我没兴趣。”
程少华切了一声,翻个白眼:“你也不用这麽直吧·”·早年在美国时,他就怂恿过卢醒尘,还带他去过gay吧,不过卢醒尘对这个虽然不厌恶,但确实没什麽兴趣。
程少华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和他聊起别的··卢醒尘一直心不在焉,就是猛灌酒·等二人分手时,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程少华见状无奈,打电话叫来了家里司机,两个人扛著他往车里送。
司机去开门,程少华听见卢醒尘嘴里喃喃地梦呓··“沧海……”·***·事先声明,此文非兄弟哦,莫站错队,嘿嘿·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0·10·气势恢宏的皇宫笼罩著一层沈沈的灰色,无端地让人心情沈闷。
他走在一条宽阔的石条路上,两旁是高大灰色的宫墙,高耸得遮住了蓝天和阳光··石路的尽头,是一座宫殿,里面陈列著列祖列宗的牌位··他没有进去,远远地站在门口,看见牌位前跪著一个人。
那人身形消瘦,背脊却挺得笔直,低著头动也不动··寒朔的冷风吹过,从敞开的大门中卷进去,将那人的衣衫不断掀起·长长的袖子在空中摆动,显得格外单薄。
他深深地望著那个背影,过了半晌,动了动嘴唇,似乎要说什麽·正在此时,一个小太监跑过来,跪到了地上··他犹豫了一下,又站了片刻,最终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已摇摇欲坠的身影。
然後镜头一转,他站在一处偏僻空凉的殿宇前··冷墙颓瓦,简陋荒凉,不见人烟··他一步一步走进去,诺大的房间冷得厉害,寒风穿堂而过,卷起呼呼地风声。
他的双腿沈得厉害,每走一步都是那般沈重迟缓··推开那扇老旧颓废的雕花木门,发出吱呀地一声··床榻边呆呆地坐著一个憔悴而苍老的女子,双眼空洞,没有焦距。
看见他进来,那个女人麻木地摆动了一下头颅,然後僵硬地跪在了地上··可是他却丝毫没有注意那个女人·他的视线紧紧地盯著床榻,那上面躺著一具冰冷消瘦的躯体。
不……这不可能……·他觉得手足冰冷,动弹不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世界突然变得十分虚幻··那个女人在他脚边动著嘴唇,但是他好像什麽都听不见了。
空茫,空茫,空茫……·他如行尸走肉一般,呆呆地坐到床头,呆呆地抚摸著那个人的脸··手下的温度是如此冰凉,身体是如此消瘦·把人抱起,骨头都硌得生疼。
原本乌黑油亮的黑发,不知何时竟变成了灰色·那丝丝缕缕的白发,刺痛了他的心··床榻上还残留著一片吓人的血迹,颜色已经发暗了··他把手轻轻放在怀中人的小腹上,细细地摩挲了一会儿,突然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肩膀抖动,却哭不出来。
卢醒尘睁开眼,双眸空茫地盯著天花板··太阳穴好像被锥子在敲打一般,一阵阵的刺痛·但是他却觉得舒服··这样痛著,仿佛便能证明他还活著,可以转移那心底更强烈数百倍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卢醒尘专注地盯著天花板,一动也不动·但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比他更执著,竟一直持续地呼叫著··卢醒尘终於动了动脑袋,艰涩地抬手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喂”他的嗓音沙哑粗糙,难听得要命,就像一条干涸了三千年的河床一样··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恰恰相反的声音,温和清润,如涓涓溪水,流畅清澈。
“老板,今天早上十点锺有个重要会议,您没忘记吧”·是他老哥上个星期派给他的万能秘书──安森··安森是卢醒世大学里的学弟,超级能干,之前一直跟著他在美国做事。
今年卢醒世回国接手国内业务,他也跟著过来了··卢醒尘必须承认,虽然为人过於严厉,但这个安森不愧为‘万能秘书’的称号,总经理助理这个职位做的相当称职。
目前为止,基本上大部分业务都是他帮自己了解的··“我没忘,我会准时到的·”卢醒尘揉著额头,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便坐起来,道:“我先挂了。
到公司再说·”·他挂了电话,去浴室里狠狠地洗了个澡··凉水冲过全身,头脑清醒了许多,那个梦境,似乎也变得遥远了··卢醒尘换好衣服下楼,已经八点多锺了。
他大哥早就去了公司,但饭厅的餐桌前还坐著一个人··卢醒尘错愕地道:“你怎麽来了”·那人站起身来,背对著阳光,修长的身影遮在了阴影里。
“老板,早上好·”·“早·”·“刚才给您打电话,听您的声音好像有点感冒·我怕您一个人开不了车,所以特意过来接您。”
安森的声音不紧不慢,态度不卑不亢··“哦·”卢醒尘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道你是怕我迟到吧·如果自己不是精英,面对安森这样的精英份子,难免会感到压迫感。
不过卢醒尘的‘二世祖’性格让他的脸皮超厚,对安森无形的压力也视若无睹··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抖开餐巾,道:“坐吧。
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谢谢老板,我吃过了·”·安森在对面重新坐下,陈伯给他端上一杯咖啡。
“谢谢陈伯·”安森笑著对陈伯道谢,白皙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卢醒尘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原来这个人也会笑的··陈伯道:“不客气。
安森,你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最近是不是太忙啦有空过来吃饭呀·”·“陈伯您太客气了·我最近跟著二少做事,稍微有点忙,等空下时间来,一定来蹭饭吃。”
卢醒尘打断他们:“安森,你什麽时候来我家吃过饭”·安森低头喝咖啡,并未回答·陈伯在旁接口道:“安森以前跟大少来家里吃过几次饭,你回家的晚,没有遇上过。”
“哦,原来是这样·”卢醒尘又瞥了安森一眼,心里嘀咕:原来和我老哥的关系这麽好,真是真人不露相··安森安静地喝著咖啡,额前的长发落了下来,挡住了鼻梁上的黑边眼镜。
***·要留言,要回帖·求包养,求支持~~~·嗷嗷嗷──撒娇,打滚,求动力ing~~~·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1·11·早上的会议很顺利··卢醒尘很庆幸安森来接他。
不得不承认,安森开车的技术非常好,比卢家的几个司机都要强,一路平稳,一点没有让他宿醉後的脑袋感觉难受··中午程少华约他一起午饭,人也提前跑到他的办公室里来等著了,谁知卢醒世正好打电话过来,叫卢醒尘带著安森和他一起午餐,听说程少华也在,叫一起去。
结果程少华听了,立刻断然拒绝:“开玩笑·和大表哥一起吃饭会内伤的你知不知道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呢·”·“我哥有那麽可怕吗”卢醒尘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好好的,我哥没事说你干吗再说了,正因为大家是亲戚才多说你两句,要不然我哥时间宝贵,还没功夫理你呢。”
“好好好·他是你亲哥,你肯定向著他·当我刚才的话没说·”程少华举手投降··卢醒尘有四个舅舅,大舅原本有两个儿子,但长子早夭,只剩一个小儿子程少康,年纪比卢家兄弟都长,卢醒世也要叫一声表哥。
二舅有一女一男·女儿已经出嫁,儿子就是和卢醒尘同岁的程少华··三舅没有子女·是早年程家生意还在黑道上时,被人报复伤了身体,丧失了生育能力。
这件事是程家的机密,只有近亲才知道·不过三舅从外面领养了几个孩子,都养在外宅教育··四舅是程家年纪最小的,与几个兄姐岁数相差颇大·他是搞音乐的,当年卢夫人程广琳还推荐他进过娱乐圈。
後来他去了美国发展,一直留在那边,婚後育有两儿两女·程家老爷子让他把孩子送回国来教养,他不答应,当初还闹得很不愉快···如今程家子嗣不多,程少康性格暴躁,容易冲动,程老爷子并不看好他继承家业。
程少华倒是聪明,从小就会算计人,但越长越没形了,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每每把老爷子气个半死··四舅的两个儿子在美国长大,一年回不来几次,中文都说不利索,老爷子也不大喜欢。
所以程家老爷子每次看见卢醒世,就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感叹:“你要不是我外孙,是我的嫡亲孙子该多好·”·卢醒世对外祖父很孝顺,所以对下面的几个表弟就很严厉,希望他们能够成材。
程少康是表哥,卢醒世管不到他,於是首当其冲的就是程少华了··三人一起坐专署电梯下楼·卢醒尘带著安森去和大哥吃饭,程少华坚决不肯同行··他搭著卢醒尘的肩膀,将他拉到电梯的角落里,避开前面的万能秘书,跟他咬耳朵:“听说了吗你哥好像谈恋爱了。”
卢醒尘要不是没喝东西,一定会喷出来··“你胡说什麽”·程少华挑了挑眉:“这麽惊讶做什麽。
大表哥好歹也是正常男人,谈恋爱有什麽稀奇的我说你这个做弟弟的也太不关心兄长了吧·”·卢醒尘白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哥是成年人,这种私事用不著我关心,你不要道听途说。
就算我哥真的谈恋爱了,我也奉劝你少八卦·要是让他知道了,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哎哟,大表哥那脾气我还不知道放心,我不会乱讲。
不过你最近多留意一下,看是不是有这麽回事·大表哥要是真谈恋爱了,我要第一个告诉爷爷和姑妈去·”·程少华虽然玩世不恭,但程老爷子和程广琳都最疼他。
尤其是程广琳,有时候对他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好,虽然比不过小儿子,但至少是排在卢醒世前面的··卢醒尘让他寥寥几句,也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他大哥真的恋爱了千年怪谈耶。
他瞟了一眼站在电梯前方目不斜视的安森一眼,暗道难怪要把这个万能秘书调过来协助自己,有这麽个超级精英电灯泡在,恐怕谈恋爱也没那麽方便吧·他点了点头,冲程少华挤挤眼,小声道:“其实我也很好奇。
你要是还有消息一定要和我细讲·”·程少华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卢醒尘回了他一拐··程少华瞟了一眼站在前面毫无动静的万能秘书,搂过卢醒尘的脖子又压低声音:“先别说你大哥,你先说说你那位是怎麽回事”·“我那位哪位啊”卢醒尘努力回想,自己最近好像没交新女友啊,还是之前那几个。
程少华压低声音:“装,还装昨晚喝醉了还叫人名字呢,满嘴‘沧海’‘沧海’的·新妞儿啊名字挺大气啊。”
卢醒尘浑身一震,眼神突然变得茫然··沧海……是这个名字吗·在那个梦里,他好像从来不曾唤过那个人的名字··电梯突然叮地一声,到达了地下停车场。
安森按住开门键,侧身让开,做出让他们先行的动作··卢醒尘回过神来,没有回答程少华刚才的问题,推开他率先走了出去··程少华跟在後面,从安森身边路过时,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去摘他的眼镜。
安森反应极快,立刻向後一躲,避开了他的咸猪手··程少华摸著下巴笑了笑,眸中闪过某种光芒,嘿嘿低笑道:“别那麽紧张嘛,我又不是坏人·”·安森推了推眼镜,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理他,径自跟在卢醒尘身後。
卢醒尘心不在焉,没留意後面的事,发现程少华没跟上来,回头催道:“你干什麽呢走快点·”·程少华道:“靠老子跟你不同路。
我取自己的车去,你走你的·”·卢醒尘道:“得了,我哥又不会吃了你,一起去吧·”·程少华意志坚定:“我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真的没时间。
替我向大表哥问好,就说下次我一定和他好好地喝一杯哈·拜拜了先·”说著潇洒地挥挥手,溜得飞快··***·回帖和留言在渐渐增多中,不错不错,嘿嘿~·大家表紧张,虐还在後面的,咱慢慢来,嘿嘿嘿·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2·12·卢醒世约在一家日式餐厅。
卢醒尘和安森到达後,发现卢醒世身边还坐著一人··那人一身范思哲的季度新款黑色休闲服,脖子上松松地系了一条时尚的明黄色围巾,脸上带著超大墨镜,虽然刻意低调,却整个人仍然十分亮眼,时尚人士的气息明显。
卢醒尘在卢醒世对面坐下,出於礼貌,没有刻意去打量那人,却感觉那人的视线似乎透过墨镜一直盯著自己··安森坐在了他旁边,与那个陌生人对坐··四人坐好,卢醒世问道:“少华呢”·卢醒尘道:“他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就不过来了。”
卢醒世嘴角扯了一下,显然十分了解那位表弟,淡淡地道:“那我们四个人吃吧·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杨静安·静安,这是我弟弟卢醒尘,这是他的助手安森。”
杨静安摘下脸上的超大墨镜,露出天使一样美丽的面孔,冲卢醒尘咧嘴一笑,展开两个大大的酒窝:“卢醒尘,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卢醒尘一愣,一眼认出他的容貌,安森在旁低叫了一声:“艾瑞斯?明克”·卢醒尘登时想起这人是谁,不由吃惊地道:“你是现在在欧美很红的那个艾瑞斯”·杨静安歪头一笑,嘴角不对称地向右翘起,看上去有些俏皮。
“我现在不叫艾瑞斯,叫杨静安·你们叫我静安就好了·”·他的眼睛是天蓝色的,皮肤是白种人的那种白皙,鼻梁高挺,只有头发是黑色的。
而且他的中文不太标准,明显可以听出生硬的外国口音··卢醒尘看了大哥一眼,见卢醒世点点头,便微笑地唤了一声:“静安·”·安森则极为客气地唤了一声:“杨先生。”
菜肴摆上来,服务生乖巧地将高级单间的拉门合上,不打搅客人用餐··卢醒世对杨静安竟难得地热情,给他介绍了每道菜,还问他合不合胃口··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对卢醒世来说已经十分难得。
他是那种出去应酬,就算见到国家总统也不卑不亢,不假辞色的人··卢醒尘道:“大哥,你和静安很熟啊”·卢醒世道:“静安是杨伯伯的孙子,杨大哥的小儿子。”
卢醒尘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静成是说过他还有一个弟弟,原来就是你啊·”·艾瑞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卢醒世道:“静安打算回国内发展,有意和樱天合作。
待会儿吃完饭,你们带他去公司转转,给他介绍一下樱天的实力和国内娱乐圈的情况·”这句话,基本上是对安森说的··杨家在国内也是大家族,与卢家是世交。
杨家现在的当家人,就是被卢醒世兄弟俩唤作‘杨伯伯’的杨成天,虽然比卢父年长十余岁,二人却是至交好友··杨成天结婚早,有一个独子叫杨明远,十分精明能干,卢醒尘出生时他已经进了杨氏工作,成为父亲的左臂右膀。
杨明远在父亲的安排下,结婚也很早,二十二岁就与C城罗家的大小姐结了婚,婚後生了两个儿子·不过杨明远和罗家大小姐的感情一般,二人属於家族联姻,平时谁也不干涉谁,相敬如宾。
後来杨明远在法国认识了一个红颜知己,又生了个儿子,在巴黎那边安了一个家··杨成天知道後非常不高兴·他自己是个专情的人,和夫人感情很好,因而看不惯儿子搞外遇,尤其还搞了个外国人。
他和儿子大吵了一架·杨明远一怒之下飞去巴黎,结果半路上飞机失事去世了··杨成天痛不欲生·也许是觉得对不起儿子,亲自去法国接回了那个小孙子,之後一直带在身边抚养。
卢醒尘小时候经常和哥哥到杨家做客,参加各种宴会·他们兄弟俩与杨明远岁数相差太大,也没什麽共同语言·不过让卢醒尘高兴的是杨明远的两个儿子比他小不了几岁,却要叫他叔叔。
这个杨静安他从没见过·那时候杨明远已经去世,杨老爷子不愿意再留在国内,带著三个孙子搬去了瑞士,国内的生意都交给了儿媳妇打理··卢醒尘没想到这个艾瑞斯就是杨伯伯的麽孙,杨明远的小儿子。
这几年卢氏夫妇也住在瑞士,和杨成天比邻而居·卢父打电话回来时,也经常念叨杨家的事情·而且卢醒尘和‘大侄子’杨静成交好,听他提起过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想起程少华那天的八卦,看了看杨静安那混血儿俊美到极点的天使一般的面孔,再想到他的背景,暗道难怪老谢追不上他··吃完午饭,卢醒尘带杨静安参观樱天。
卢醒世要回总公司,临走前特意把安森叫到自己的车前说话,卢醒尘在後面的车旁等候,不由多看了两眼··卢醒世身高一米八三,身材挺拔,气势强大,容貌虽然有些阴柔,却十分俊雅秀美。
如果不老沈著脸的话,绝对是一个美人了··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站在这麽出色的人身旁,安森竟然丝毫不显得逊色·虽然额前零碎的短发遮到眉毛,下面超大的黑框眼镜沈稳有余却也显得有些土气,但整个人身上有种淡定从容、自信沈稳的气质。
这种气质和风采,让他站在卢醒世身旁毫无压力,且非常夺目··二人靠得极近,几乎是面对著面在说话·安森的眼镜在阳光下反光,看不清表情,不过从翘起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的神态是轻松的,对话也是愉快的。
卢醒尘倚靠在车门上看著前面的两个人,突然眨了眨眼,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提醒大家:兔儿神个人志的预购期到明天就结束了,之後会恢复原价650元新台币,大陆是各个书店根据自己的运费等成本制定的原价~~~·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3·13·这种感觉……好像是嫉妒大哥对安森的另眼相待,又好像是生气安森和大哥的关系如此亲密,明明现在是自己的助理,却‘身在曹营心在汉’。
卢醒尘不悦地抿了抿嘴,神色变得有些阴沈··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艾瑞斯突然张口:“Uncle和安森的感情很好啊·他们是情人吗”·卢醒尘闻言一僵。
刚才那一刹那,他也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他看了杨静安一眼,解释道:“你别误会·安森以前是我哥的特别助理,还是他大学的学弟,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而且我哥是直男,直男·嗯,应该是吧·杨静安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大墨镜,轻轻一笑:“我忘记东方人比较保守·看来是我搞错了。”
卢醒尘问道:“艾瑞斯,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你还是叫我静安吧·我喜欢你叫我的中文名字·”·卢醒尘从善如流,直截了当地问道:“静安,你喜欢男人”他在外国呆了多年,又见杨静安一派欧美人作风,因此说话很直接。
杨静安果然不介意·他突然向前靠近了一步,低下头,让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美丽的湛蓝眼眸,直直地盯著卢醒尘,一字一字地微笑道:“我不喜欢男人。
但我喜欢你·”·卢醒尘当然不会轻易被他拿话哄住,闻言哈哈一笑,道:“真是我的荣幸·我也很喜欢你·静安,你真是天生就该进娱乐圈的。
你在国内打算从哪里起步我们樱天是最好的平台哦·”···杨静安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天蓝色的双眸似乎暗了一暗·墨镜重新挡了回去,他笑了下,道:“这个我还需要考虑。
先去你们公司看看再说吧·”·卢醒尘还想再说,安森走了过来··中午卢醒尘是自己开车带安森过来的,卢醒世则是带著杨静安坐著公司豪华加长的商务车来的,有司机开车。
卢醒世见卢醒尘下午要带杨静安去樱天,又有安森在,就和他换了车子,让他带人坐自己的豪华商务车去,自己则开著弟弟的车走了··安森在车上向杨静天详细地介绍了国内娱乐圈的情况,然後话题极为自然地转到樱天,开始介绍樱天的实力和发展形势。
即使手中没有任何资料,只听著他不温不火款款而谈的声音,也觉得非常有说服力,而且还不让人厌烦··卢醒尘则见缝插针地和杨静天套交情,活跃气氛,与安森配合得默契无比。
杨静安不大说话,偶尔才问几个问题·不过态度很好,嘴角一直挂著笑容··车子开上高速,前方有辆加长大货车,上面装满了货物··司机向左变道,要超车过去。
谁知刚开到货车旁边,那货车好像突然失灵了一般,竟打滑向这边撞了过来··卢醒世聘用的都是老司机,十分有经验,一看形势不好,竟不踩刹车,而是急忙加速,向前冲了过去。
但那货车车头太大,斜撞过来时仍然扫到他们的车尾··砰地一声巨响··卢醒尘与杨静安并排坐在车後座上,没有注意到外面发生的事·但安森坐在他对面,大货车的车头撞过来时,他从车後窗中第一个看见。
“小心──”·他大喊一声扑了过来··此时杨静天也察觉了·他的反应也极快,大叫了一声,把卢醒尘压在身下··卢醒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听见相继两声大吼,然後一个两个地扑上来,在车体剧烈撞动时把他压在最底下。
大货车後面又连接撞上两辆行驶中的轿车·卢氏集团的豪华加长商务车在高速上360度打了一个圈,最後撞上高速护栏,终於停了下来··四周雾气蒙蒙,伸手不见五指。
卢醒尘茫然地走在路上,觉得这次这个梦有些奇怪·他突然想起昏迷前的车祸,不由心中一惊:“难道我死了”·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居然有痛感··再掐还疼·TMD这到底是不是梦啊·卢醒尘忍不住爆粗口:“这什麽鸟地方啊有没有人啊黄泉路也TMD来人接一下啊”·果然不愧是卢醒世的弟弟,骂起人来声势赫赫。
不过卢醒尘在大雾里转了半天,无人回应,又走不出去,不由心中渐渐惶恐起来··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抱有怀疑和恐惧的··卢醒尘正在茫然间,突然发现前方好像有什麽东西在断断续续地闪烁。
他犹豫了一下,终於决定向著那个方向走去··他感觉自己走了很远,终於来到那不断闪光的地方,周围的雾气慢慢散去,露出面前一个八角形状的石台··卢醒尘好奇地走过去,看清那石台大概有一米来高,直径有三米左右,八卦八角形状,石面上是一片银白,像水又不是水,像镜子又不是镜子。
卢醒尘观察了半晌,再结合周围的环境,第一个反应,是传说中坐落在地府里的往生镜·传说每个到地府报道的鬼魂都能通过它看见自己的前生今世,然後由阎王爷来判决。
不过那是镜子,这个却是好像井一样形状的巨大面积的石台··卢醒尘不敢触碰它,只是走近後弯腰趴在上面瞧了瞧,但怎麽也看不出这石面上晃动闪烁的究竟是什麽材质。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食指尖缓缓地、轻轻地触碰到石面,感觉冰凉柔滑,好像果冻一般··然後突然地,从他的指尖开始,缓缓地荡漾出一波水晕,向外不停扩展,不停扩展……·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4·14·阴暗的牢房里关著一个人,浓浓的血腥气息弥漫。
那人双手被铁链牢牢锁在架子上,身体无力地往下垂·白色的单衣上满是血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个男人身後带著一个下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名男子身材高大,膀大腰圆,颇为魁梧·一身外族打扮,衣饰华贵,手指上戴著几个红的、黄的、蓝的大宝石戒指,右手大麽指上一个翠绿的翡翠板指尤其明显。
他手中握著一根鞭子,傲慢地伸出鞭子柄首挑起锁链上那人的下巴··那人似在昏迷,双目紧闭,并未反抗·蓬乱的长发下,容貌也看不清晰,但肤色暗淡,血迹斑斑,脸颊污秽,实在说不上好看。
那个高大的外族男人厌恶地皱皱眉,对身後跟著的下人用胡语道:“此人真是萧皇後”·那人点头哈腰:“是·招降的盛军中有人认得他,已经招认了。”
“可是不是听说萧皇後刚刚生完儿子吗怎麽这麽快就跑到战场上来听说还杀不少本王的士兵。”
男人的脸色变得阴沈可怕··他的长相十分粗狂,一双浓眉犀利,眼窝有些深,鼻子是高挺的鹰钩鼻,下面留著一把大胡子,整个人显得很阴鸷··那人道:“回大王,必不会错的。
奴才让人验过了,他下身产後未愈的痕迹明显,决不会超过十天·除了萧皇後,哪个男人刚生完孩子就出现在战场上”·那大王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什麽,鞭梢在锁链上那人的脸上撩了两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杨靖啊杨靖,当初你将本王赶出了中原,这次高密山大捷虽然没有抓住你,可是却抓到了你的皇後·哈哈哈……今天你的报应来了。
苏亥,你让人把这位萧皇後收拾干净,伤口也上好药,送到本王的大帐去·”·身後那人一愣,随即明白了大王的意思,立刻道:“大王放心,奴才一定把人收拾得妥妥当当。”
那位大王回过头盯著他,一双阴鸷的琥珀色眼镜闪烁著冷锐的光芒,一字一字叮嘱道:“记住,要正大光明地把盛国皇後抬到本王的帐篷里,让那些盛国俘虏都看见”·苏亥跪下,匍匐在他脚面:“是。
奴才明白大王的意思了·”·萧沧海被人洗干净,上了药,大摇大摆地抬进了驽马王的王帐··期间萧沧海曾醒过片刻,然他产後不久就上了战场,被掳後又用过刑,已经受了寒,人有点发热,虽然醒了一会儿,却很快又虚弱地昏了过去。
苏亥怕他死掉,找来大夫仔细给他看了,还灌了一碗退烧药下去,这才将人送到王帐··此时已是傍晚··驽马王回到王帐,迫不及待地挥退下人,来到屏风後的床榻上,端详上面的人。
萧沧海虽然神色憔悴,人在昏迷,但打扮整齐後,便恢复了原来貌美的模样,不管怎麽看都是个美男子··不过驽马王并不好男色·他喜欢美女,後宫搜罗的美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个都比萧沧海娇俏柔美,身段玲珑。
他就是想羞辱杨靖,羞辱大盛·一想到当年被杨靖驱兵赶出长京的屈辱,驽马王就瞪红了眼睛··当年胡人夺走大盛的半壁江山,统治长河以北十几年,将盛人当做牛马奴隶一样使唤,何等风光无限·可是这个被赶到南方的毛头小儿,竟然笼络了南盛的兵马杀了回来,重新夺回北边的土地。
一想到中原的富庶繁华,再对比现在草原上的风霜艰辛,驽马王的心里就充满了恨意··他费了这麽多心思,布局这麽久,只望这次大战可以亲手杀了杨靖,报仇雪恨。
再如英勇的先人一般攻进中原,重新掠夺大盛的土地··没想到杨靖太熟悉兵马,极为善战·牺牲如此之大,好不容易引他入蛊,却还是被他察觉不妙,极快地退了出去,半路又遇上萧沧海带来的援军,竟然脱身而去。
萧沧海·这个大盛皇後,听说也极有谋略,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这次大战,胡人虽然胜了,但因为没有抓到大盛的皇帝,只能算惨胜,实质利益并没有多少。
而且若没有萧沧海半路带人来接应,即使盛辉帝见机快,也不一定逃得出去··这样一想,驽马王心里就更加愤怒,盯著萧沧海的眼神也狰狞起来··萧沧海伤得严重,也病得厉害,身体忽冷忽热的,伤口疼痛,耳边似乎还回响著战场上的嘶鸣。
他记得自己落马被俘,而且还受了重刑,关了起来·可是他即使在昏迷之中,心里惦记的仍是盛辉帝杨靖··“寄奴……”·萧沧海喃喃梦呓,突觉下体一阵剧痛。
这粗暴的撕裂的剧痛刺激他醒转过来·迷茫的双眸迟钝地盯著身上的人,眨了几下,才突然清醒过来··“滚开”·萧沧海大惊失色,瞠目欲裂,抬手向身上的人挥了过去。
奈何他重伤初醒,没什麽力气,手臂挥到半空就被拦了下来,那声怒吼更是虚弱得仿佛小猫在叫··驽马王见他醒了过来,不由冷笑道:“醒过来更好·你就好好享受本王的宠幸吧。
看是盛辉帝厉害,还是本王勇猛”·***·先声明一下,十世轮回这个系列,是十某偶然从梦中得到的灵感(不要问俺的梦,一般俺从梦中得到的灵感都比较虐,如《断情结》……的前半部分,哈哈),後来和朋友谈论之後,完善了情节。
但由於朋友强烈要求要虐,所以……所以本文所有虐的部分都是友人的授意,与俺无关与俺无关·亲妈的某十飘过~~~~·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5·15·萧沧海面目惨白,额暴青筋,奋力挣扎。
驽马王满腔怒火正无法释放,见他挣扎反而更加来了兴头,挥掌扇了他几巴掌,将他翻了个身,掰开大腿,像畜牲一样压在身下横冲进去,插得更深··“贱货你还当自己是大盛的皇後呢你现在是本王的俘虏,本王的奴隶”·“本王操你是你的荣幸那姓杨的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哈哈哈──”·“听说你是江南萧家的,他娘的,还挺有味盛辉帝是不是这样操你的爽不爽我厉害还是他厉害”·驽马王骂得兴起,滔滔不绝,而且用的都是标准的大盛长京口音。
萧沧海几欲昏厥,胸口气血翻涌,头脑一片混沌,嘴里涌出鲜血··他突然大吼一声:“士可杀不可辱萧某宁可自决,也绝不受此屈辱”说完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掀翻了驽马王,一头向床头的木柱撞去。
萧沧海没有死,驽马王及时抓住了他,但头上仍然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血流不止,昏迷了三天三夜··驽马王没想到他虚弱至此,还有这般力气,不由吓了一跳。
他可不想让萧沧海就这麽死了,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连手里唯一一张筹码也没了於是赶紧让苏亥叫了大夫来··几名大夫忙碌了半天,好不容易把萧沧海救活了,人却昏迷不醒。
而且驽马王并不放过他,见他没有性命之忧了,晚上又继续变著法折磨他·萧沧海若是醒来,便是决绝求死·若是不醒,第二天刚好的伤势又继续恶化··最後几名大夫实在没辙了。
人要是死了,自己也活不了·可大王这麽折腾,人又怎麽救得活於是只好请苏亥委婉地去和驽马王表示,大盛萧氏这个皇後,您到底想不想要想要就手下留情,给病人恢复的时间,不想要,您就继续这麽折腾。
驽马王这次出兵,并未携带女眷,原本身边就缺个暖床泻火的,抓住萧沧海这麽一个大仇人,既能羞辱盛辉帝,又能报复,何乐而不为呢·不过他看萧沧海实在病得不成样子,後面也就收敛了些,让苏亥派了几个人牢牢地盯著他,只要醒过来就不许他有自尽的机会。
·萧沧海就这样一路被绑在马车上,带回了胡人在草原的王城··驽马王在凌辱了萧沧海的第二天,就给杨靖写了封信,信中极尽羞辱,称杨靖为‘同穴’兄弟,并以极污秽极猥琐的语气描述了萧沧海的销魂,赤裸裸地写道:萧後之体貌,销魂无比,肌滑有力,腿儿修长。
可惜无女子之柔软,幽径产後松弛,亦未能尽兴·听闻盛宫中有修复秘药,望赠之以恢复萧後之紧致销魂··盛辉帝当时在战场上也受了伤,刚刚回到京城,接到信後立刻气得吐血昏厥,醒转後勃然大怒,伤势更重。
消息传回到草原,驽马王万分可惜没有气死杨靖·那段时间他已经对萧沧海冷淡了许久,毕竟他本心是喜欢女子的,回到王廷後美人无数,哪里还想得起萧沧海来·不过听了信使和探子们的回报,他却再度对萧沧海上心起来,且心生一计。
萧沧海被带回胡人的王廷,数次受辱,求死不成,人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後来驽马王忙著抚慰他的後宫,有好一阵没有来羞辱他,萧沧海才渐渐养回了些精气。
他性格坚韧,又出身江南萧氏大族,决不是轻易求死之人·只是当时被驽马王羞辱,实在不堪忍受·但但凡有一点点机会,他也不会放弃生的希望··他已经思索过形势。
他是大盛皇後,皇长子之母,大盛必不会任由他落在驽马王手里受侮辱·但以双方这次大战的损耗来看,暂时都无力再次开战,那麽和谈在所难免·届时驽马王一定会以他为筹码,狠狠要挟大盛一番。
萧沧海仔细分析了一番自己是活著对大盛的价值更大,还是死了对大盛更有利··如果他活著,对大盛就是一种屈辱·对荣儿来说,也未必有好处··萧沧海相信自己的儿子将来长大,即使知道自己的母後曾经被胡人所掠,也不会因此看轻自己。
但那是未来的事·现在自己被掠受辱一事,只会给皇长子带来不利的影响··但只要他活著,就还有一分希望·一分回到大盛,回到杨靖和儿子身边的希望。
而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死了,杨靖一定会记他一辈子·会为了这份情,对萧氏家族更加倚重,这也会使皇长子杨荣的地位更加稳固·而且以杨靖的性格,无论付出什麽代价,也会讨回他的尸身,为他报仇。
踏平驽马王的草原指日可待··无论怎麽看,都是他死去更好·不仅能全了自己的名节,在杨靖心里留下一个无人能替代的地位,更能为儿子、为萧氏谋得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是……·他舍不得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烟花三月,在江南秀美动人的灵江边初遇,少年意气风发,俊美无俦。
他们曾经打架打得从山坡上滚到江里·又曾好得把臂言欢,彻夜畅饮··他们曾经携手同游,於高山之巅遥望北方,志在长京·又曾盔甲在身,持剑共战,杀退胡人。
他们曾经彼此猜测,赌气吵架,试探对方·又曾表露心意,为一点点小事而甜蜜··他们曾经……·他们曾经有那麽多那麽多美好的日子·而且,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荣儿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繈褓中,那麽脆弱,那麽可爱·寄托了他和杨靖的全部希望,寄托了大盛辉煌的未来··如果没有了他的庇护,失去母亲的儿子,在那吃人的皇宫中可会平安生存下来长大後可还会记得谁是他的生身之人·没有了自己,杨靖一定会有许多别的女人。
如果皇宫中出现其他的皇子,他的荣儿,他的荣儿……·萧沧海终究没舍得死··他要活下来,等杨靖来接他··他要活下来,等荣儿长大··他要活下来,看驽马王怎麽去死·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6·16·驽马王听说萧沧海最近不一心求死了,心里奇怪,让苏亥去打听,但萧沧海的心事怎麽会说与胡人知晓·不过这更有利驽马王的计划。
大盛皇宫中有让男人生子的秘药·萧沧海经过几年的调理,於一个多月前终於生下大盛的皇长子·一般来说,既然体质已经改变,生过一个孩子,那麽今後还会有生育的可能。
但男子怀孕毕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所以如果想尽快再度生育,一般会继续服用秘药,以加强效果··胡人占领长京十几年,自然也搞到了那个方子··驽马王让人将那秘药参杂在萧沧海的药中。
但萧沧海精通医术,清醒时拿到药碗,立刻闻出其中几味药的不同··他在盛宫服用秘药几年,对那药材和味道熟悉之极,立刻便判断了出来,不由勃然变色··他打翻药碗,坚决不肯服药。
苏亥使了一个眼色,几个粗壮的胡人一拥而上,将他按住,又端了一碗药来强行给他灌了下去··萧沧海武艺高超,剑术过人·但无奈他现在重伤重病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又因他在床上几次反抗,惹恼了驽马王,被他下了胡人的一种让人虚软无力的药,整天都病怏怏的,更加没有力气了··灌下药後,苏亥命人捂住他的嘴巴抬起身子,直过了半个时辰,确认药剂已经被完全消化,再也吐不出来後,才让人放开他。
萧沧海软绵绵地倒回床上··苏亥凑过去一看,见他已经昏厥了过去,不由摇了摇头··谁能想到,前段时间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大盛男後,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就虚弱至此了。
当然晚上驽马王就来了帐篷··萧沧海被特意打扮过,洗了个澡,身上穿著胡人的衣服,满头乌发也按照胡人的习惯束成了辫子··他歪在床上,头颅低垂,不知是醒是昏。
因他清醒时,在床上就从来没有屈服过·即使没有一丝力气,也始终全身僵硬,一声不吭,一点不肯配合··驽马王原本就不喜欢男人,对他更没有什麽怜惜之意,见他死鱼一般的样子,更加没有兴趣了,反不如他奋力挣扎、又或昏迷不醒时还能得些趣味。
因此回到王廷後,驽马王便没有再来找过他··但今夜为了那个让人兴奋的计划,驽马王再度踏进了囚禁萧沧海的帐篷··他过去抬起萧沧海的头,见他紧闭双眼,似在昏迷,不由无趣地撇撇嘴。
萧沧海即使长得再美,也是个男人·何况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床上的‘表现’也十分差劲,驽马王哪里有心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几下扒光了萧沧海身上的衣服,褪下自己的裤子,直奔主题。
萧沧海在昏迷中呻吟了一声,双眉紧紧地蹙著··驽马王冷眼看著,边粗鲁地*插,边骂著盛辉帝··这是他新近在萧沧海的身上养成的乐趣··驽马王办完事,便立刻穿好裤子,去了其他美人的帐篷。
负责看管萧沧海的胡人苏亥,是个十分精明的家夥·他知道前段时间萧沧海一心求死,最近才刚刚消停下来·眼见大王又有了新想法,且萧沧海有所察觉,他怕萧沧海一个想不开又要自尽,便给他下了迷药,让他昏睡不醒。
待驽马王离开後,他便立刻命人将萧沧海抬进浴桶里清洗干净,又亲自给他上药··上药时,苏亥见萧沧海的後*撕裂出血,菊花惨不忍睹,不由摇了摇头··他家大王什麽都好,就是勇猛了点,一般人消受不起。
不过这大盛皇後刚生完孩子就上了战场,之後被抓获受刑,又被大王‘宠幸’了,留下这样的伤势也不稀奇··胡人虽然被赶出了中原,但仍然带走了大批财物和人口。
其中珍贵的药材也不计其数·苏亥给萧沧海使用的,就是草原上极为珍贵的一种修复伤口的药·而驽马王也并非那般好心·他让人给萧沧海用这种药,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存自己的‘战利品’。
萧沧海一直昏迷到第二天中午,醒来後被人灌了一碗粥,下午又给他灌了药,晚上继续等待驽马王的‘临幸’·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萧沧海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忍受下来的。
现在驽马王派了更多的人看守他,别说求死,就是想少吃一口东西都办不到··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地狱·他已经落到了地狱的最底层,能够救赎他的,只有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大盛的皇帝──杨靖。
寄奴……·萧沧海对儿子的思念远没有对杨靖的强烈·这段日子支持他撑下去的,就是对杨靖的那份情,对儿子的那份爱··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变得这般虚弱无力。
但他绝不会放弃生的希望··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到大盛··一个月後,他怀孕了··***·咳咳,虽然本文很虐,但俺要强调:俺的本质是亲妈·是这样的,十某看文,经常觉得有些文太虐太悲,充满了遗憾,便忍不住想圆满他们。
但有些没办法写同人(比如有些配角、或是一带而过的人物,往往有很萌很遗憾的剧情,但又铺展不开),不如直接写原创好了··於是正好俺做了这个梦,实在太虐了(梦里俺也被虐得够呛= =|||),所以就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写出来。
咳,请大家相信俺亲妈的本质·就是酱紫~~~(飘走~~~)·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7·17·当年他服了那麽久的药,调养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才怀上荣儿·谁知现在被掳到草原,不过短短两个月,他就再度有了身孕。
而此时,杨荣出生甚至还没有满百日··驽马王知道他怀孕的消息後,便不再去他的帐篷了,加派了更多的人手来‘照顾’他··萧沧海并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但周围被看管的牢牢的,毫无可趁之机。
而且这个孩子和荣儿时很不一样·怀荣儿时,萧沧海天天孕吐,一直吐过四个月才慢慢好转·但这个孩子却很老实,完全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给他虚弱的身体带来太多的负担。
但萧沧海还是借孕吐之名,每每将驽马王送来的补品吐得干净··他不想把这个孩子养得健康,也不想让他平安出生··他吐得厉害,昏天黑地,简直吃什麽吐什麽。
几名太医愁眉苦脸,去和驽马王回报,驽马王大怒:“你们不会开点药,不要让他这麽吐了吗”·为首的胡太医道:“大王,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没有特别好的方子可以医治。
而且各种方法我们都试过了,不太管用·”·驽马王後宫已经有了几名儿女,多少了解些怀孕的事情,闻言怒道:“我不管那麽多·你们一定要保住他腹中的胎儿如果大人和孩子有什麽闪失,唯你们是问”·几名太医无奈退下。
其中一个对为首的胡太医道:“胡大人,萧氏的脉象虽然虚弱,但目前已经怀胎三个多月,按说不该还吐得这麽厉害·您看到底是什麽缘故”·胡太医摸了摸胡子,看了他一眼,道:“不管什麽缘故,必须让他健康地生下孩子。
萧氏现在身体虚弱,伤势未愈,又有了身孕,需要好好调养·既然大王已经发了话,就用最好的药材给他补·”·萧沧海想借孕吐之名虚耗自身,流掉这个孩子。
谁知在如此艰涩的情况下,胎儿仍然存活了下来··到了第四个月,他无法再坚持这个办法,而且胎儿大了,光靠养分不足,也流不掉了··萧沧海开始格外老实了起来,不仅配合太医们的治疗和补药,而且对身边的人也不再冷颜相对,甚至无事时还和他们攀谈起来。
驽马王把萧沧海的事情都交给心腹苏亥处理·苏亥安排了两个丫鬟,六个强壮的太监,还有二十名侍卫,把萧沧海的帐篷看得严严的··萧沧海虽然做为女眷被关押在驽马王的後宫,但他毕竟不是女子,对那两个丫鬟也不大理睬。
那六个强壮的太监,是驽马王从长京一起带回草原的··胡人当年占领了长京,便仿照大盛的官制,建立起了朝廷制度和後宫制度·由於前任胡王的女眷繁多,又从盛人中搜罗了很多美女,後宫里的太监们不够用了,便让士兵去下面抓了很多少年小童来,扩充太监的队伍。
·五年前盛辉帝杨靖挥军北上,大败胡人,重新夺回旧都长京·驽马王惶惶後退,这些太监都是各个宫中照顾女眷的,也都带回了草原··萧沧海无事时和那几名太监攀谈几句,发现他们都是盛人,长京话说得很标准,便仿佛来了兴趣,经常会与他们讲起大盛的风景。
长京旧都的沈稳大气,新都洛京的繁华岿巍·还有江南的美景,盛人的富足··那几名太监渐渐被他勾起旧事,想起家乡,有时也应和几句··萧沧海怀孕第五个月的时候,有一天和几个看守他的太监聊天,说起长京的美食,突然道:“我倒想起一道名菜,只怕你们不知道。”
太监张春最好口舌之欲,奈何来到草原之後,食物有限,反反复复就是羊肉、牛肉、鲜马奶等,再也没了长京时的繁多食物和精细··他闻言立刻道:“什麽名菜夫人只管说,没有我不记得的。”
萧沧海被掳後,驽马王不许人再唤他‘皇後’,只以‘萧氏’称之·後来他怀了孕,驽马王便封他为胡人後宫中的‘夫人’,让人以此称之,亦有羞辱之意。
萧沧海微笑道:“这道菜叫春香炒鸡蛋,在灵雀大街路南的虎头坊,迎门第一家就是·我记得那铺子好像叫张记春饼铺,说来和张春你的名字倒是挺像啊·”·旁边的太监小赵子听了,就笑道:“张哥,那家铺子不会是你在宫外偷偷开的吧”·张春脸上露出回忆之色,道:“我还真记得这家铺子。
因和我的名字相似,当时宫里有人和我开过玩笑·後来出宫采买时,我特意去那家吃过一次·好像是有道菜叫炒鸡蛋·”·萧沧海问道:“你点了那道菜吗”·张春摇头道:“没有。”
其时人们对於鸡蛋的做法,大多是蒸、煮、炖几种·由於油品稀贵,很少有人用油来炒菜,更不用说去炒鸡蛋这种能用多种方法烹饪的食物了··萧沧海露出惋惜之色的,道:“那可真可惜了。
那道菜极为有名,色香味俱全,绝不是一般做法可以比拟·我只吃过一次,却到现在还念念不忘·”说著幽幽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们现在身在草原,无法去张记品尝。
就算能自己做,只怕也做不出张记的味道·”·小赵子听了,就道:“夫人,那可不一定·别人我不知道,我们张哥的手艺可是极好的。
只要有材料,有做法,他都做得出来·”·张春也被勾起了口腹之欲·他心想萧氏出身江南第一士族,从小便是翩翩贵公子,什麽好东西没吃过後来更做了大盛的皇後,锦衣玉食,更不用说。
能让他念念不忘,那这道菜得什麽味道一定美味之极吧·这麽一想,他就极为心动,道:“那道菜真那麽好吃夫人若是知道材料和做法,不妨告诉我。
我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夫人做出来·”·萧沧海自从怀孕之後,驽马王大大提高了他的待遇·有什麽想吃想喝的,都尽可能满足他·甚至还允许他每日在侍卫和太监的环绕下出去散一会儿步,晒晒太阳。
萧沧海闻言,不由微微一笑,黑亮的双眸仿如暗夜里升起的星辰,带著点点的眸光··“那道菜也不难做,我恰好知道方子·只是他的关键之处却不在配方,而在材料。”
小赵子道:“炒鸡蛋嘛,还要什麽特殊材料不成鸡蛋去後厨讨几个就是了,羊肉炸油也多得是,就是春香菜可能麻烦点·”·萧沧海笑著摇摇头,道:“小赵子,你可说错了。
这道菜的麻烦之处不在春香,正在油品·肉油可是不行的·”·张春奇道:“那要什麽油莫非是豆油不成”·萧沧海轻声道:“要蓖麻油才可以。”
***·蓖麻油炒鸡蛋,萧沧海够狠吧~·这文很虐吗很虐吗真的很虐吗……好吧,是挺虐,俺在梦里都被虐得哭出来了。
不过朋友说的好,虐得越深,甜得越蜜·所以……嘿嘿,相信十某亲妈本质的人,请继续追下去吧·^^·另外公告大家:兔儿神今天开始印刷了哦。
估计一周之後就可以完成了,争取月底前发书,尽请期待~^0^·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8·18·草原上虽然物资稀少,但王廷却十分富贵·驽马王在长京长大,饮食上更接近盛人的口味,因而王廷的厨房中竟有不少大盛的食材。
这张春确实有点本事·竟真让他搞到了萧沧海所说的材料,并按照他说的方法做了一盘蓖麻油春香炒鸡蛋··萧沧海笑著吃了一整盘子,剩下的赏给了张春几人。
那几个太监还直夸味道果然鲜美··晚上萧沧海腹痛不止,生生忍著没有吭声··因苏亥怕萧沧海晚上出什麽意外,命令大帐内必须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看著他。
那夜值勤的丫鬟也是机警,晚上不敢睡觉,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举著灯火到榻前一看,见萧沧海面向里侧弓著身子,看不清面容,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沈稳·但她犹不放心,寻著血味又仔细察看了一遍,才震惊地发现萧沧海下身的床榻上,竟染满了鲜血。
……·驽马王半夜从王後的帐篷赶过来,看见胡太医等人忙忙碌碌地急救,又是扎针又是灌药,可是萧沧海却紧闭牙关,死也不配合··帐篷里的血味越来越浓郁,太医们的头上都是冷汗。
驽马王大怒:“把药给我灌下去一定要保住孩子”·萧沧海突然瞥眼看了他一眼··驽马王心里一沈··萧沧海这一眼非常深,非常沈,漆黑的眸子不见一点星光,冷冷冰冰,黑黑沈沈的,仿佛宇宙最後的寂灭在对生的嘲讽。
驽马王被他这一眼所激怒,只觉气血上涌,大脑空白··他不顾萧沧海虚弱的身体,过去粗暴地提起他的衣襟,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道:“你别以为你能得逞就算保不住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他把萧沧海摔回床上,对身後的苏亥大声吩咐:“去把千年雪莲回魂丹拿来”·苏亥一惊,几位太医也吓了一跳。
“大王……”·“快去”驽马王暴吼··苏亥吓得屁滚尿流地去取药·他知道,如果萧沧海这个孩子保不住,自己逃不了失责的惩罚。
千年雪莲回魂丹,有起死回生之效,是胡人朝廷集无数人力财力,又在占领长京後搜刮了无数药材和药师,用了十几年时间才研制出来的,世上一共只有三颗··当年老胡王没等到千年雪莲回魂丹出炉便撒手西归,白便宜了儿子驽马王。
驽马王在败出长京前,曾把其中一粒赐给重伤将死的胡人大将其力翰,其力翰服用後果然起死回生,这才在最後关头保护著胡人朝廷冲出长京,逃回了草原·现在其力翰仍然生龙活虎,高密山一役正是他和驽马王一起策划并实行的。
苏亥不敢耽搁,很快取来了回魂丹··驽马王让太医将其化成药水,灌入萧沧海口中··这时萧沧海早已痛晕了过去,但在昏迷之中居然也不张口,牙关咬得死死的。
驽马王大怒,亲自上前掰开他的下颌,从床上半提起来,让太医用芦苇管直接插入他的食喉,将药灌了下去··因为萧沧海之前被驽马王凌辱,一心求死时,也曾出现过这种不肯服药的情况,便有一个太医想到了这个主意。
所以趁他昏迷之时以芦苇管灌药,下面的人都颇有经验,行事起来十分熟练快速··这千年雪莲回魂丹果然极为有效··萧沧海被灌下药後不到半柱香时间,就停止了出血。
再加上太医们拿出性命的本事抢救,竟生生保下了胎儿··但这只是暂时的·萧沧海原本身体便受创过重,胎儿生存不易,又经过这番折腾,元气大损,胎儿也受到很大伤害。
太医说,後面几个月萧沧海必须卧床休息,且必须仔细将养,不然仍然会有危险··驽马王这次动了真火,对苏亥狠狠地责骂了一通,还抽了他二十鞭子,让他更加看紧萧沧海。
萧沧海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醒来後身边的人全都换成了胡人,再没有一个会说盛语的··张春等六名太监的下场,他心知肚明·摸摸那居然仍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心里只遗憾为何这般费尽心机,竟仍然没有把肚子里的这块肉弄掉。
苏亥受了责罚,对萧沧海恨之入骨,却也更加精心地‘看护’他··帐篷里日夜点著一种柔香··这种柔香可以让人整天昏昏欲睡,浑身没有力气,但对胎儿却是无害的。
只是大人闻得久了,不免筋骨酸软,行动无力··萧沧海从此被日夜禁锢在帐篷里·只每天有一两个固定时辰,会被抬到软榻上,由雄武有力的胡人侍卫小心翼翼地抬出去晒会儿太阳。
无数珍贵的保胎养身的补药流水似地灌进萧沧海嘴里·但即使这般小心翼翼,萧沧海仍在七个多月的时候早产了··与萧沧海的消瘦苍白相比,那隆起的腹部显得更加明显和顽强。
·萧沧海一声不吭,痛得狠了,便无力地握紧身下的床褥,眉头拧得紧紧的,冷汗从额上一滴一滴流下··其中一名年轻太医见萧沧海一直不肯用力,胎儿因为早产,胎位还没下来,再不生就父子难保了,不由十分慌张,急切地问道:“胡大人,怎麽办怎麽办”·胡太医比他更著急。
大盛的盛辉帝派了十万大军来攻打胡人,驽马王率军出征,不在王廷·偏偏此时萧沧海早产了,若是大人和孩子出了意外,只怕回来便要砍了他们的人头··他一跺脚,咬牙道:“实在不行,大人孩子设法保下一个”·那年轻太医脸色一白,道:“这、这、这……胡大人,这事可不能咱们做主啊。”
他们说话并未刻意低声·胡太医看了一眼床上闭著眼睛,一声不吭的萧沧海,对那太医使个眼色,道:“你在这里看著,我去找苏亥大人商量·”·那年轻太医正是那个曾偷偷问过胡太医,萧沧海怀胎三月还呕吐不止是何缘故的太医。
他是地道的胡人,姓莫佐氏,是胡人中的大姓··这些人里虽以胡太医为首,但他是盛人·驽马王自从被赶回草原後,对盛人臣子的戒备心极强,更加信任胡人。
所以此时他去找帐外的苏亥商量,只有留下这名胡人太医,才不会被人猜忌··这其中的微妙,只有这些全家都留在胡人王廷中的盛人才能体会··***·其实此文的本质真的是甜文~~~哈,哈哈~~·如果觉得太虐的亲,可以期待下周出版的个人志《兔儿神之笑弄姻缘》,抚慰一下你们受伤的小心灵吧。
哈哈~~~·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9·19·胡太医步履匆匆地出去,帐篷里只留下几个服侍的胡人丫鬟和太监··莫佐氏似乎对萧沧海的情况十分慌张,一会儿摸摸他的肚子,一会儿摸摸他的脉搏,又打发丫鬟婆子别傻站著,赶紧去熬药的熬药,烧水的烧水。
帐篷里只剩下几个人,他趁著去摸萧沧海额头之即,在他耳边低声道:“萧皇後,刚才的话您都听到了吧陛下已经派兵来救您了,您若这时候不出力,即使憋死了孩子,您自己也保不住。”
萧沧海突然睁开眼,定定地看著他··莫佐氏不便多说,只匆匆地留下一句耳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完他便退了回去。
外人看来,只是他测了测萧沧海的额头体温而已··苏亥知道萧沧海早产,一直在外帐中焦急地等待·听胡太医出来回报说萧沧海不肯配合,只怕父子难保时,不由气得面色铁青。
他跳声大骂道:“保住两个都要保住任何一个出了意外,都砍了你们的脑袋”··盛辉帝这次气势汹汹地派大军而来,若是胡人战败,萧氏皇後就是他们唯一的筹码了。
这一点他比驽马王更清楚··虽然驽马王在胡人心中地位崇高,生在草原,长在长京,又曾拜在与萧沧海的老师峨山老人齐名的通山王氏大儒子白先生门下,但王子白乃是盛人,虽迫於形势和为家族计而收驽马王为徒,但又怎会真的倾囊相授·通山王氏是北方的士族首领,与南方以萧家为首的南方士族皆为盛国的支柱。
北方沦陷後,长京为胡人所占,王氏家族迫於形势对其俯首称臣·他们家族的族长,已年过七旬的子白先生,学识堪为大儒,且目光深远,极具政治洞察力·他主动出山,要求收当时尚是幼童的驽马王为弟子,让老胡王大喜过望。
於是驽马王在这位学识渊博的老师的‘尽心’教育下,不仅年纪轻轻就学富五车,精通各门功课,但治国和兵法,都要往後排·因此驽马王虽然说得是文韬武略,英勇善战,但比之盛辉帝,却仍略逊一筹。
上次大胜,也不过是因为盛辉帝重新统一大盛後,渐生骄矜之心,犯了轻敌的大忌··只看胡人退出大盛後,通山王氏没有受到任何牵连,反而被盛辉帝所重用,家族中数位出色的子弟都顺利出仕,驽马王也明白这些士族还是心向大盛的。
苏亥虽不清楚这些,但他却知道盛辉帝是一代武帝,夺妻之恨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气势汹汹而来,是势在必得··他奉命看守萧沧海,当真是殚精竭虑,因此绝不希望在这紧要的关头出什麽差错。
胡太医被赶回帐内,和几名手下对视一眼,只能尽量大小都保·不过让他惊喜的是,萧沧海居然开始合作了··由於受柔香的影响,萧沧海的身体使不上力气,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仿佛死寂一般不肯配合,而是随著阵痛来临时尽力向下用力了。
胎位一直下不来,胡太医和另外几个太医有技巧地帮萧沧海揉腹,往下推著胎儿··萧沧海疼得已经麻木,但神智却很清醒··他能感觉出这几个太医的揉腹方法,与几个月前他生荣儿时那几个太後派来的接生嬷嬷大不相同。
那几个嬷嬷用的手法,完全不顾他的死活,只是全力在保胎儿·而这次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太医的小心翼翼··萧沧海想到荣儿,心里一阵绞痛··也不知荣儿现在怎样长得多大了婉娘有没有好好照顾他太後又会不会顾惜这个孙子·纵然杨荣是萧沧海和杨靖的独子,他相信杨靖一定会好好爱惜这个孩子,但後宫那种地方,完全是女人的地盘,有些事,外面的男人根本、也永远看不见。
不说别的,只说萧沧海的父亲萧纳有一妻七妾,还有几个通房·但至今为止只有萧沧海兄弟四个嫡子,还有一个嫡女三个庶女,却没有一个庶子·由此可见萧沧海之母的手段。
且萧沧海被立为皇後後,萧母立刻送了一个贴身的妈妈进宫做嬷嬷,著实教了萧沧海不少东西··那些东西,是萧沧海以前无法想象的,也是杨靖无论多麽天资聪慧,也学不到的。
萧沧海虽然不屑这些手段,但这些年来他位居後宫正宫之位,看得多经得多了,也渐渐明白了许多·不由庆幸母亲事先派了妈妈来,给他分析讲明了其中道理,才让他可以从容应对後宫中的勾心斗角。
但……·“呃……”·剧痛传来,打断了萧沧海的思考··他能感觉到腹中那弱小的生命挣扎的动静,似乎在一心渴望著出生,见识这个世界。
萧沧海心里呐喊:不要是个男孩不要是个男孩苍天啊,求求你,请不要给我一个男孩·但老天似乎偏偏与他作对一般。
在经过一夜的折腾後,萧沧海几乎濒死,终於於第二天正午时分,虚弱地生下了一个早产的男婴··这个幼小孱弱得连哭都不会的孩子,就是驽马王的第三子,後被取名为阿其叶,意为同母的兄弟。
***·啦啦啦~~~下章接著虐~~~哈哈··无虐哪有甜呢本文的初衷就是让那些错误有个可以挽回的机会·俺写同人是这个目的,写十世轮回系列也是这个目的。
呵呵呵~~·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20·20·武合八年,在萧沧海被驽马王虏获後的第三年,大盛的军队终於打到了胡人的王廷··两年前的那次出征,只差一点点,便可以彻底打垮驽马王,救回萧沧海。
但阴差阳错,天意弄人,大盛的一支大军竟然在草原上迷了路,没有及时接应,让驽马王逃过一劫··驽马王回到王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萧沧海所生的第三子阿其叶命名,并派特使千里传书给盛辉帝。
盛辉帝并未亲自出征,而是留守京城,等待军队救回爱人的消息·谁知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在御书房大发雷霆,正是卢醒尘梦中的那个场景··此後大盛的朝廷也需要休养生息,养精蓄锐。
杨靖迫於国内的形势和民生的压力,不得不吐血忍下了再次派兵的愿望,忍耐了两年,终於在这一次亲自领兵,攻破胡人王廷,取得了彻底的胜利··他下马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萧沧海的帐篷,寻找自己久别三年的爱人。
萧沧海生下阿其叶後,对这个儿子不理不睬,甚至看一眼都是冷冷的··苏亥不敢把孩子留在他身边抚养,便送到胡人王後那里··王後受驽马王所托,知道轻重。
对这个大盛男後产下的婴儿,倒是悉心照顾·而且阿其叶刚出生时实在太孱弱了,早产不说,发育也不是很好,哭声几乎听不见,只能发出嘤嘤的声音·王後身为女性,倒是真的心生怜惜之意。
驽马王返回时,已经过了两个多月·阿其叶仍然弱小得还没有一个足月的婴儿大··好在这个孩子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驽马王刚刚被大盛打得够呛,见到这个儿子很是高兴,自觉出了口恶气。
他亲自给孩子命名後,听说萧沧海对这个儿子很冷淡,不闻不问,便让人每天都把三王子的点滴小事去汇报给萧沧海听·吃了、尿了、哭了、笑了的,一点小事都要细细回报。
萧沧海要是不理睬,就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直到他回应为止··王後把阿其叶又仔细将养了几个月,驽马王便让人把阿其叶送到萧沧海的帐篷里,命令他‘亲自’养育。
阿其叶那时已经六个月大了,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只是发育比同龄的婴儿都慢了一些··驽马王派了很多人来,萧沧海的帐篷里又是奶娘、又是丫鬟的,塞得满满的。
而且奶娘每天都把孩子在他眼前抱来抱去,不管是喂奶、换尿布、还是逗孩子玩,都务必要当著萧沧海的面,让他亲眼看著·他要是不愿看,驽马王派来的几个强壮太监就按住他的肩膀硬让他看。
如此,三王子阿其叶一直生活在萧沧海的帐篷里,在他眼前成长··但萧沧海自这个孩子出生以来,一次也没有抱过他··驽马王有次来到萧沧海的帐篷里看儿子。
阿其叶憨态可爱,抱起来软软的·驽马王虽然初衷不善,但对这个儿子却十分喜爱··他正抱著儿子开心,突然瞥眼看见萧沧海冷冷地坐在床榻上,漆黑的眸子一直盯著帐外,竟一眼也没看这麽可爱的儿子一眼,不由心头大怒。
他强行把阿其叶塞进萧沧海怀里,让他抱著·谁知萧沧海顺从地接过孩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站起身来……突然张开双臂,松开了双手··若不是驽马王一直机警地盯著他,及时扑过去把掉落在半空中的孩子接住,只怕孩子就要重重地摔在地毯上了。
虽然地毯很厚很软,但萧沧海个子高,小小的阿其叶只有一岁多,身子骨又比寻常婴儿弱,哪里经得住这麽一摔·阿其叶吓得哇哇大哭··驽马王气得手指直抖,抱著儿子後怕不已,指著萧沧海骂道:“都说虎毒不食子萧济,没想到你竟然这麽狠毒”·萧沧海闻言,定定地看了驽马王一眼,突然仰首大笑起来:“哈哈哈……”·他笑不可抑。
驽马王愣了一下,随即吼道:“放肆不许笑”·萧沧海停下笑声,歪了歪头,神态傲然又藐视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恨意和嘲讽。
他一字一字、冷冷地道:“他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是大盛的皇长子而他,不过是个杂种”·驽马王气得差点晕过去。
他竟然骂自己的孩子是杂种他、他……·驽马王终於见识到萧沧海的冷硬,和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他气愤之下几乎想把阿其叶带走,但随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好你既然这麽恨他,这麽讨厌他,本王就偏偏把他留在你眼前每日每夜提醒你,这是你萧济给我驽马王生下的孩子”·驽马王把怀里哇哇大哭的阿其叶塞到奶娘手里,又命那些粗壮的太监看好了萧沧海,不许他对三王子不利,便怒气冲冲地出了帐篷。
孩子的心都是敏感的·阿其叶能够感觉到萧沧海不喜欢他·但也许是母子天性,他仍然会不时地流露出想亲近萧沧海的意思··经过这次的一吓,阿其叶受了惊,晚上发起了低烧,烧了好几天,病好後小人瘦了一圈,但见到萧沧海却又忘了前事,拿著奶娘给的软糕,讨好地递到萧沧海眼前。
一岁多的小男孩,身上都是奶香,长得虎头虎脑,拿到自己最喜欢的软糕,抓在小手里,却不舍得吃,摇摇摆摆地走到萧沧海面前,像只想要讨好主人的小狗一般,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期待。
但萧沧海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便冷淡地转过了头··阿其叶傻傻地举著小手等了半天,奶娘过去将他抱起··他不舍地又看了看萧沧海,见那个人还是没有理他的意思,终於委屈地把脸埋进了奶娘怀里。
***·沧海的心真的很硬啊~~其实阿其叶很可爱哦,憨憨的小男孩··PS:快虐完了,下章就差不多了,十某争取加快速度写甜了,哦呵呵呵~~~·另外,今天兔儿神的手机链出来了,超级可爱啊,嗷嗷嗷──请让我嚎叫两声,超有爱。
照片俺发围脖上了(鲜上放图限制太多),大家可以去看看^0^·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21·21·杨靖闯进大帐时,驽马王已经被萧沧海刺死了··萧沧海这两年仍然被软禁在大帐里。
不过阿其叶虽然抚养在他这里,驽马王经常来看望,但对他却没什麽兴趣了··驽马王本来就不喜欢男人,何况萧沧海总是冷冷冰冰的,在床上也毫无反应,驽马王後宫无数,哪里有那个兴趣去宠幸一个硬邦邦的男人·但驽马王喜欢不时地抱著儿子在萧沧海面前转悠,故意以言语羞辱他,刺激他,看著他变色的样子便心头畅快。
·由於经常抱著阿其叶,驽马王倒真心喜欢上这个虎头虎脑,看上去反应有些慢的小儿子了··他虽然後宫无数,但目前为止只有三个儿子·长子已经十六岁,跟在他身边开始学习政事,二王子今年八岁,最小的便是阿其叶了。
因此听说萧沧海居然给他生了个儿子,驽马王因大盛的攻打而恼怒的心情立刻好转不少··这几年来,他对阿其叶是真心疼爱·因此盛辉帝攻进王廷,他的长子和大将其力翰都战死,驽马王眼见王位不保,立刻让心腹苏亥带著二王子远遁草原,自己则匆匆来到萧沧海的帐篷,要带走他和阿其叶。
萧沧海这几年一直养精蓄锐,装作受柔香的影响而武功和力气尽失·但实际上在莫佐氏的帮助下,他早已得到柔香的解药,且慢慢恢复了功力··原来那莫佐氏并非真正的胡人,而是地地道道的盛人。
他的母亲是住在边关附近的盛人,夫家世代行医,乃是当地有名的名医··那时大盛国力空虚,先帝昏聩无能,朝局混乱,边关经常遭到胡人的骚扰和袭击·莫佐氏的亲生父亲全家都被胡人杀害,母亲也被掠到了草原,被一名姓莫佐氏的百位长看中,纳为妾氏。
·那时莫佐氏之母其实已经身怀有孕,但因月份浅,并未被人察觉·後来莫佐氏出生,那百位长一直以为是自己亲生的骨肉·直到多年後,莫佐氏渐渐懂事,母亲才偷偷地将实情告知,并将贴身收藏的夫家世代相传的医书传给了儿子。
莫佐氏一直以胡人的身份在王廷效力,深得驽马王和苏亥的信任·阿其叶生下後,苏亥因担心萧沧海的手段,便把胡太医等几个盛人大夫调走了,免得再发生张春那几个太监的事。
萧沧海原本就精通医术,偷偷让莫佐氏配出了柔香的解药,慢慢解了药性··莫佐氏与王廷里盛辉帝的探子接应上,曾劝说萧沧海逃走·但萧沧海分析形势,知道难以成功。
草原如此广阔,只靠那麽几人,即使有盛辉帝的人马接应,也会很快被驽马王抓获··而且他不能就这般回到大盛·这样回去,他的尊严、地位和名誉都无法恢复。
萧沧海性格坚韧,铮铮铁骨,必要手刃了仇人才能畅快··而且他必须立下一件大功,才能挽回自己丧失的名誉··他要堂堂正正地回到大盛,回到杨靖的身边。
他要正大光明地站在皇长子杨荣身後··萧沧海如此忍辱负重、养精蓄锐,终於等到盛辉帝亲自领兵攻来的这一天··王廷的内部消息都是萧沧海让莫佐氏通过探子悄悄递送出去的。
这也是杨靖可以顺利找到王廷并攻克下来的重要原因之一··驽马王冲进他的大帐时,萧沧海从奶娘手中夺过阿其叶··这是他今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主动抱住阿其叶。
驽马王喊道:“把孩子给我·”·萧沧海等得就是这一刻·在驽马王扑上来的一瞬,他藏在衣袖中的匕首也刺了出去··驽马王最後倒地时,仍然满脸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一直手无缚鸡之力的萧沧海是怎麽恢复力气的,也不明白这把锋利的匕首是从哪里来的··他直直地看著萧沧海,向後倒在了屏风上··阿其叶似乎吓得傻了,小手紧紧地抓著萧沧海的衣襟,瞪大眼睛看著驽马王死去。
奶娘在旁吓得瑟瑟发抖,几个粗壮的太监早已跑了出去,帐外传来隆隆的脚步声,不知是胡人还是盛人··萧沧海微微一震,回过神来,把阿其叶塞进身後的床帐里,自己挡在床前。
幸好冲进来的是大盛的士兵·然後紧接著没有多久,那久违的、让他朝思暮想的爱人,终於出现在他眼前··无数次幻想二人重逢时的情景·无数次思念著对方的体温和怀抱。
但盛辉帝杨靖和萧沧海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再次重逢,竟会以这样残忍的一幕为开端··杨靖在看到阿其叶从帐蔓後露出的小脑袋的那一刹那,心底三年多来积压的愤怒、嫉妒、屈辱、仇恨等多种情绪一拥而上,疯狂地爆发了出来。
他粗暴地将阿其叶从帐後扯了出来,单手提在半空中,愤怒地对萧沧海怒吼:“这就是那个杂种是不是”·萧沧海似乎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著他。
阿其叶吓得哇哇大哭,小手在半空中挥舞,冲著萧沧海撕心裂肺地哭喊:“姆娘,姆娘──”·姆娘是胡语中母亲的意思·驽马王一直让阿其叶这麽称呼萧沧海,但萧沧海从来没有回应过儿子的呼唤。
所以这一次,他也仍然没有反应··杨靖听到这个称呼,却暴怒了·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幼童,用力甩了出去,大吼一声:“闭嘴”·阿其叶小小的身子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帐篷的木柱上,发出沈闷地‘咚’的一声。
***·俺又高估了自己的进度,汗……保证下章就虐完了,这次是真的~·另外,强烈求票票求留言~嗷嗷嗷──俺这麽勤劳,要有奖励没奖就继续虐~打滚ing~~~·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22·22·阿其叶那小小软软的身体掉落到地上,小脑袋歪在一旁,手脚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嘴里溢出一股白沫,渐渐没了声息。
萧沧海似是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蜷缩在角落里的奶娘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把阿其叶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亲吻著他的脸蛋。
阿其叶软软地躺在奶娘的怀里,琥珀色的眼睛半合著,瞳孔涣散,一动不动··萧沧海脸色苍白,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孩子,头脑一片空白,手脚麻木,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盛辉帝似乎恢复了理智,望著眼前的情景,不由茫然地看了自己的右手一眼··他这双手,杀过无数的敌人,染过无数的鲜血,但从来没有,杀过一个如此脆弱无辜的幼童。
他感到了後悔··“沧海……”·他轻轻地唤,向萧沧海伸出手去··萧沧海却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望著他的双眸,从震惊、不可置信,渐渐变成一滩死水,充满死寂的灰沈和浓浓的绝望。
奶娘突然尖叫了起来,用胡语歇斯底里地咒骂:“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啊连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们是魔鬼是魔鬼”她指著萧沧海嘶喊:“你不配做姆娘你从来没疼过他爱过他,你也是凶手你们都是凶手长生天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萧沧海摇摇欲坠。
杨靖精通胡语,听懂了奶娘的话,回过神来,暴躁地大声怒吼:“把她拉下去封了她的嘴”·几个士兵上前,将那个疯魔了的奶娘粗鲁的扯了下去。
奶娘怀中还死死地搂著阿其叶小小的身体··萧沧海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手脚轻轻颤抖,幽魂一般麻木地站在那里,··杨靖紧紧地看著他,突然悲哀而懊悔的发现,二人之间已经筑起了一道永远无法打破的高墙。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泪水冲刷著面容,心底的悔恨和哀痛让他的心绞成一片一片。
大帐里疯狂的一幕一幕在石盘上闪现,像回放的电影一般,让他不停地回忆自己的错误··卢醒尘泣不成声,跪趴在石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头的悔痛让他恨不得立时死去。
他都做了什麽啊他都做了什麽·回到洛京皇宫後发生的事情,他在午夜梦回中都想了起来·但萧沧海在胡人王廷中度过的那屈辱与绝望的三年,却是刚才在石台上一幕一幕闪现出来的。
看到那些,让他更加痛彻心扉·而前世的自己,残忍冷酷到让他无法想象··阿其叶,那个小小的、无辜的孩子……·天啊他都做了什麽·“你後悔了吗”·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那般清楚,那般醒目,仿佛是从他心底发出的声音。
卢醒尘浑身一震,抬起头来··周围的浓雾不知何时已悄悄散去,四周仿佛突然拉开大幕的舞台,露出了本来幽美出尘的真面目··卢醒尘震惊地望著周围的景色。
脚下的土地瞬间变成了一片草地,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宫殿,幽深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宫殿的最深处··两旁是巍峨的高山,山上的花草树木,仿佛都有一股仙气,周围氤氲著朦胧的薄雾。
天空晴朗无云,从未见过的、长著五彩鸟尾的大鸟从头顶滑过··那宏伟高大的宫殿,仿佛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涯,卢醒尘竟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视力来··他茫然地站起身,看著眼前最先进的数码动画也制作不出来的场景,只觉好似身在梦中。
一个人影忽然若影若现,出现在石台的对面··卢醒尘吓了一跳,後退了两步··随著那人的出现,远处的宫殿好似也一下子移到了近前·幽长精美的长廊横在那里。
那人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一脚随意地踩在上面,一脚垂在地上,满头青丝仿佛瀑布一般披散下来·身上一身紫衣,宽大的长袖,腰间的流苏优美地垂到地上··“你後悔了吗”·声音从那个人身上发出。
卢醒尘突然醍醐灌顶,福灵心至··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虔诚地匍匐在那里,痛声道:“後悔了我後悔了”·他泪流满面,抬起头望著那个身影,颤声道:“神仙,求求你请您成全我吧成全我吧”·那紫色身影仍然坐在那里,一手抚顺著身前的长发,一手搭在膝上,似乎漫不经心,却又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仿佛冰冷的泉水击打在千万年的灵石之上,清澈清冷,清淡清幽··“你都记起来了”·卢醒尘哽咽著,用力磕头:“神仙我祈求了十世整整十世您答应过的……求您成全我吧”·那紫色身影缓缓站了起来,身材高大,腰肢纤细,比例完美,仿佛战神临世,又好像这世间最尊贵的贵公子。
他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卢醒尘··“这里是轮回之谷,我是掌管时间和空间之神·我曾说过,你若此心十世不变,便成全你的愿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什麽来有个隐藏的终极BOSS出来了,嘿嘿嘿~~~·提示:从兔儿神那边过来的亲亲也许能猜到哦,或者看过特典番外会比较明了^^·PS:後面不虐啦,俺说话算话。
票票和留言一个不能少,俺要奖励和贿赂,嗷嗷嗷──·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23·23·十世咒,十世业,孑然轮回··心魂灭,爱恨情痴,因缘灭,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
低低的吟唱在耳边回荡,孤独的身影在虚无的时空中徘徊··那是一条路,一条回家,又或轮回之路··紫衣人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长长地下摆拖到地面,腰间的金色流苏轻轻摇摆。
即使是个男人,但那种自然优雅的风流之态,仍然十分动人··卢醒尘跟在後面,耳边聆听著那低低吟唱的回响··十世的忏悔和祈求,只望挽回一个错误。
这已经是他第十次来到这里了··历经十世轮回,每一世,他都会想起前生的执念与懊悔·然後,他就会来到这里,向神祈求··祈求给他一个机会,与沧海再度相遇。
祈求给他一个机会,挽回曾经的错误··祈求给他一个机会,补偿所有想要补偿的人··如今,这已经是第十世··紫衣人突然停下脚步,看著远处出现的一个跪在神相前祈祷的背影,似是嘲讽,又似叹息地道:“又来了一个。”
卢醒尘望去,只见那是一个老者的背影,白发苍苍,身材佝偻,虔诚地跪在佛祖面前,执著而坚定地祈求著什麽··每一世来到这里,卢醒尘总会看到几个这样闪现的身影。
也许他也是这样·只有足够虔诚的心,才能将他们的声音传达到这里··紫衣人轻轻笑了笑,瞥了一眼卢醒尘,摇了摇头感叹道:“你们这些凡人啊。
做错了事会後悔,错过了要执著,失去了想夺回·是贪心呢还是自私又或是不知足呢”·卢醒尘沈默片刻,轻声道:“也许是因为我们没有永恒,所以才会分外执著於曾经,甚至因此忽视了现在,和未来。”
紫衣人想了一下,点点头:“有道理·”说著继续前行··卢醒尘每一次来这里,似乎都没有看清楚过他的容貌·不论是在记忆中,还是在面对面的时候。
·但这些并不重要·作为一个向神祈求赎罪的凡人,卢醒尘只希望在这条轮回之路上,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紫衣人领著卢醒尘来到一个空旷的空间,无数巨大的光柱从地底直冲天际。
卢醒尘随著紫衣人在光柱中穿行,惊奇地发现,每一个光柱里面似乎都蕴含著一个世界,闪现著人类繁衍,历史更替,世界变迁的景象·而光柱不断向上旋转,似乎是时间在一点一点推进。
紫衣人在其中一个光柱前停下脚步··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喃喃自语:“让我想想,是不是这个”·卢醒尘不敢打断他。
紫衣人想了一会儿,道:“就是这个·让我看看,大盛朝武合五年……”·那原本缓缓以螺旋状向上空盘旋的光柱突然停止了转动,然後开始向下旋转,历史也在往後倒退。
·很快,上面的时空轴便转了下来··紫衣人点住其中一个节点,道:“就是这里·你的开始·”·卢醒尘紧张地屏住呼吸。
紫衣人看著他,道:“一世的祈求,换一年的寿命·十世的相思与忏悔,只能给你十年的寿命·记住了吗”·卢醒尘沈重地点了点头。
紫衣人缓缓道:“我最後再问你一遍,你可想清楚了”·卢醒尘沈默片刻,低声而坚定地道:“是的·我想清楚了·我……不後悔”·话语刚落,他便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抛进了一个浩瀚无垠的虚无空间。
黑暗,疾风,还有一道清幽缥缈的声音:“记住,十世轮回,换来这个机会·今後生生世世,你们……·”·卢醒尘深深地闭上眼。
耳边再度响起那神秘而幽深的声音··十世咒,十世业,孑然轮回··心魂灭,爱恨情痴,因缘灭,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
卢醒尘慢慢睁开双眼,展现在眼前的,是精美的马车车顶,身下摇摆的,是滚动前行的御驾··“陛下陛下您醒了”太监尖细而惊喜的声音传来。
卢醒尘坐起身,胸口一阵剧痛··他低下头,轻轻在那沈重的伤口上摸了摸,慢慢抬起头··贴身太监夏起那张惊喜交集地圆脸出现在眼前··“陛下,御医还说您不到京城醒不过来呢。
真是上天保佑陛下果然大吉大利,化险为夷,提前醒来了·”·卢醒尘张口,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从嗓子里缓缓传出,低沈而充满威严:“婉娘呢让她抱著皇长子过来。”
夏起愣了一下,立刻转脸笑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去亲传·”·卢醒尘向後缓缓靠在软枕上,轻轻闭上了眼··他知道,从他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回来了。
他不再是第十世的卢醒尘,而是今生的盛辉帝──杨靖··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24·24·大盛朝武合五年,盛辉帝御驾亲征,在桫椤江边与胡人大战,却於高密山一役战败。
皇後萧沧海为救盛辉帝而被胡人俘虏,盛辉帝杨靖也重伤昏迷,急速被送回京城·在抵达京城的前夕苏醒··杨靖仔细端详著抱著皇长子杨荣的婉娘··婉娘被盛辉帝看得有些不安。
她从小贴身服侍萧沧海·像她这样的大丫环,按照大家族的惯例,都是在公子成人之後收做通房的·若是再生下一儿半女,便可升做姨娘··以婉娘的温婉柔顺和与萧沧海的情谊,若不是遇见了杨靖,萧沧海收她做姨娘必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奈何天意·灵江河边的相遇,注定了萧沧海今生要辜负身边的女人··婉娘无怨无悔··她知道盛辉帝虽然因萧沧海重视她,而对她多有照拂,但女人敏感的心也同样让她察觉到盛辉帝对她的那丝戒备与介怀之意。
此时她家公子落入敌手,下落不明·皇长子还未满月,回到那深宫之中,还不知有什麽样的阴谋等著这个小小的婴儿·自己即使粉身碎骨,也要保得公子的骨肉周全。
盛辉帝突然开口,缓缓地道:“婉娘,朕记得你与沧海同岁,今年二十有四了吧”·婉娘惊诧莫名,不知皇帝为何突然提起她的岁数,恭顺地道:“是。
奴婢比皇後年长三个月,今年正是二十四岁·”·盛辉帝一直盯著她,此时点了点头,轻轻道:“耽误你了·”·婉娘不明何意,心下有些惊跳,忙道:“不敢。
能服侍皇後和陛下,是奴婢的福分·”·盛辉帝看著她怀中的婴儿,道:“皇後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皇长子就由你照顾了·”·“这是奴婢的本分。”
盛辉帝眸色幽沈,意有所指地道:“以後好好照顾皇长子,才是你的本分·”·他让婉娘抱著孩子退了下去,闭目养了会儿神,对身边伺候的太监道:“研墨,朕要拟旨。”
武合五年,盛辉帝在回到京城之前,下旨封萧婉娘为淑贵人,替皇後暂抚皇长子··前世,他一直到回到洛京才苏醒过来·知道萧沧海被俘虏、又被驽马王凌辱的消息後,气急攻心,吐血加重了伤势,调养了许久。
这也是他在半年後再次发动的袭胡大战中没有御驾亲征的原因之一·实是伤势恢复得不好,太後和众臣都不肯放人··而且前世他并没有封婉娘为贵人,使得婉娘一直是宫女的身份,回到皇宫後,由於身份低微,无权无势,很快被太後找借口撵离了杨荣的身边。
而皇长子杨荣在太後身边长大,对後来回宫的萧沧海并不亲近··今生,他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回到京城,朝廷上下已经得知皇後被胡人所掠之事,皆义愤填膺。
杨靖让人暗中将皇後为了救他而杀回敌军中的事情重重渲染,到处宣传皇後的忠义英勇,和对盛辉帝的深情爱意··於是萧济这位男後,在大盛的声誉竟一时提到最高点。
“皇上,您一回来就封了那个婉娘为贵人,一下子升了好几级,未免不合规矩·”·张太後已经年过四旬,但保养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杨靖望著她的脸,不由想起卢醒尘的老妈。
同样是保养得宜,同样是养尊处优·但程广琳身上有一种女强人的豁达和精明,又有一股被爱人宠爱的女人才有的妩媚与得意··而张太後虽然极为精明,却是少妻配老夫,又年轻守寡,难免失了滋润,有著深宫女人的幽怨之气。
他微微一笑,淡淡地道:“母後,皇後现在为了救朕而下落不明·荣儿自刚出生起就是婉娘在照顾,朕想不如就继续由她照顾·等皇後回来,皇长子自然由皇後抚养。”
张太後不悦地道:“我儿,你这就不对了·难道哀家这个太後是这般不体恤你的吗皇後现在不在,皇长子由哀家抚养最好·这样,待会儿你就让淑贵人把荣儿抱到我这熙宁宫来。”
再说,谁知道萧沧海什麽时候能回来呢··不过太後知道皇上对皇後的情意,萧沧海又是为救皇上而身陷敌营,所以最後这句话太後没说··杨靖道:“母後年纪大了,荣儿还小,在您这里难免打搅到您休息。”
他状似沈吟,不等太後说话,又道:“这样吧,朕让淑贵人一起搬到您的熙宁宫来·荣儿由她照顾,您从旁指点·这样您省了心力,淑贵人也能替朕略尽孝道,还能成全您体恤儿子、疼惜孙子的心意,岂不是三全其美”·他越说越高兴,满脸期待地看著太後。
太後虽然想把孙子抱过来,但却不想要那个萧婉娘·尤其萧婉娘如果真进了熙宁宫,太後不仅动不得她,还要处处护著她··这样一想,太後正想再找借口,杨靖却突然捂住胸口,露出痛楚之色。
太後忙道:“皇上,是不是伤口又痛了”·杨靖道:“母後,朕想歇一歇·淑贵人和皇长子就交给您了·”·太後还能说什麽她就这一个儿子,後半辈子的指望可全在他身上呢。
原本太後还想趁机说说萧沧海怀著身孕却任性出宫的事,此时也只好先咽下不提,转而温声道:“皇上,你好好休息吧·後宫的事就交给哀家,你不要操心了。”
杨靖点了点头:“朕下午就让淑贵人带著皇长子搬过去·有您照顾他们,朕就放心了·”·太後无奈,只好应了下来··***·五一第一天,十某想要好多的票票和留言,好不好好不好拼命打滚扮撒娇ing~~~嘿嘿嘿。
PS:後面要写宫斗戏了,好多好多的宫斗戏,十某最不拿手的宫斗戏·5555~~~没有信心啊肿麽办亲亲们多给鼓励啊·^^·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25·25·杨靖心里明白。
萧沧海不在,杨荣作为皇长子,就该由宫里身份地位最高的妃子暂时抚养·而目前他的後宫中,皇後之下地位最高的便是太後的内侄女,他的表妹──贤妃张氏··当年张太後执意逼他立张氏为皇後。
杨靖便回道:“若不立沧海为後,朕便封他为一字并肩王,与他平分天下,共享江山·母後看如何”·张太後吓了一跳,没想到儿子的心意如此坚定。
她又不是傻子,儿子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如何能平白分给别人一半何况萧沧海出身江南第一士族萧家,若封为一字并肩王,岂不是更难制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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