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番外 by 十世(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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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番外 by 十世(上)(4)
·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73·73·萧沧海明白这柄暗箭是对自己来的,但那对手隐藏得极为巧妙,到现在也没查出是何人指使,不由气闷不已··朝上从他逾矩出入外宫,到宫下人在外面仗势欺人,甚至还翻出了从前的旧账,隐隐绰绰地散播出了他曾经‘不忠’於皇上的事。
杨靖从黑衣卫那里得到回报,气得差点摔烂了御书房···“好大的胆子一国之後也敢污蔑”·杨靖眯起眼,将那几个上过奏折的监察御史细细梳理了一遍,竟是各方的门人都有,显然是想搅烂这摊浑水。
不管如何,打压皇後的最直接得利人,就是相对的势力·可是前世曾经产下皇子的王贵妃、张贤妃,现在一个根本没有进宫,嫁给了康王杨越为续弦正妃,另一个则早被打入冷宫多年。
後宫只有早年进宫的寥寥几个嫔妃,且都在萧沧海的压制之下,老实安稳得很··如果不是针对皇後,就是针对萧家了··南北士族之争,历来便有·但从前一直是北方压制南方,争权也不明显。
但自从大盛被胡人占有,西盛朝廷覆灭,搬去了江南建立小朝廷,便开始倚重南方士族·到杨靖攻回长京,重新统一了大盛,又立了南方士族萧家的嫡子为後,南人以萧家为首,便开始渐渐占了上风。
难道是……·杨靖突然灵光一闪,结合上一世的经验想到一个可能,不由脸色微变··上一世从萧沧海在後宫里被疯狂打压,最後王贵妃上位,到盛辉帝驾崩,南北士族的纷争也渐渐由暗地里升上了明面。
随著萧沧海的去世、太子的夭折,以萧家为首的南方士族受到很大冲击,到王贵妃的儿子登上皇位时,大盛的朝廷几乎被北方士族一手把持··杨靖曾经在那轮回之谷的通世石盘上看到过自己死後的一段历史变迁。
由於北方士族将南方士族打压得太狠,二十年後,南方士族终於结合力量,起兵造反·虽然最後被镇压了下去,但大盛从此由盛而衰,到了杨靖的曾孙辈,最终走上了分裂的道路,及至被後来的朝代所取代。
难道南北士族之争,现在已经开始了吗·杨靖有些坐不住了··如果这次针对萧後、萧家的行动是整个北方士族的一致行动,那麽即使他是独揽乾坤的一代帝王,也不能直面对抗大盛的半壁士族势力。
·他立刻宣召丞相蔚廖进宫··自从皇上设立内阁之後,已经很少上朝与皇上单独面奏的老丞相蔚廖,再度与皇上在御书房後面的密室中单独议事··杨靖将自己的隐忧告诉了蔚廖,蔚廖不由面色沈重,沈吟道:“皇上,此事是否真有如此严重老臣也一直在关注此事,并未感觉这是北方士族针对南方士族的举动。”
杨靖面色平静,淡淡地道:“也许是朕想多了·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朕曾听过一句话,愚人只会想著今日之事,聪明的人却会想到明天之事,而真正的智者,却会想到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之後的事。”
蔚廖不由动容:“皇上英明”·杨靖一摆手,苦笑道:“朕到希望是朕多心了·现在不是夸朕英明的时候·爱卿啊,如何将日後的危机扼杀在尚未成形的摇篮中,才是最重要的。”
蔚廖沈思道:“皇上所虑之事并非毫无根由·如今南北士族势力相差无几,若是抗衡起来,苦得只是这个天下·臣以为,不如先安抚以王氏为首的北方士族,平衡双方的关系。”
杨靖道:“不妥·皇後和太子的地位绝不会动摇,只要皇後和太子仍在,北方士族就不会安心·而且人心不足蛇吞象,若是一次让步、两次让步,日後他们真以为大盛该由他们北方士族做主了。”
说到後面,杨靖的声音里包含了一丝冷酷··蔚廖不由再度动容··卧榻之旁不容他人酣睡,乃是帝王本心·而皇上如今越发成熟了,独断乾坤,心思和手腕都深不可测。
不说以後,只盛辉帝如今的功绩,就足以千古留名,称为一代明君·而盛辉帝所虑所谋之事,更是他这个老谋数十年的丞相也无法比拟··蔚廖叹服,起身坚定地道:“陛下想必心中已有了计量。
臣请陛下做主,无论刀山火海,臣这把老骨头愿意为了陛下、为了大盛,再去闯一闯”·杨靖凝望著这位服侍了他将近二十年的老丞相,不由欣慰一叹:“知我者,蔚相也。”
君臣二人不由相视一笑··蔚廖也是大智大勇之辈·当年长京沦陷,他护送著几名小皇子一路辗转落脚到金陵,在长京的家人没能及时顾及,都被胡人所斩杀。
那时他不过二十余岁,此後在江南生活了二十年,又娶了南方士族之女为续弦,生下几名子女,因此他虽出身北方士族,立场却是中立的··但最重要的是,他一心为国,大公无私,对盛辉帝更是忠心耿耿。
杨靖也因此才特别看重他··君臣二人在密室中又细细谋划一番不提··此时凤仪宫中,萧伯元也正在劝说弟弟··萧沧海脸色苍白,隐含著怒气,冷冰冰地道:“我绝不同意”·萧伯元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定是不肯。
其实我也不愿意·你本是我们萧家最杰出的子弟,若是走仕途,功名定在我之上,受爵封王都是可能的·如今你入宫做皇後,是你当初自己选择的,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说什麽了。
但再送一个弟弟进宫,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萧沧海冷嘲道:“再不好受,你不是还是进宫当说客了大哥,你心里只有萧家,只有江南,就没有为我和四弟想过吗”·萧伯元无奈地叹了口气,淡淡地道:“四弟性格温和,不见得会不同意。
沧海,现在只看你了·”·萧沧海一双黑眸冰冷如水:“我已经生下了太子·”·“那还不够·”萧伯元静静地看著他:“你以为自己的地位很稳固了吗看看最近发生的事吧,随时有人等著你出错,然後给你致命的一击。”
何况太子尚未成年,谁也不能保证太子能顺利地长大,等到继位的那一天··萧沧海抬了抬脖子,冷傲地道:“我不会出错”·萧伯元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之中甚至带著一丝冷酷:“可是你已经错过一次,几乎输掉了你全部的名誉。”
作家的话:古时候的皇後也不是那麽容易做的,哦呵呵呵~~~·话说,十某还没有从山西的旅游中缓过来,这周又赶上结账期,10月1-3日还要连续加班,真是不断悲催~~~~·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74·74·萧沧海如受重雷所击,身子晃了一晃。
萧伯元趁势追击,缓缓道:“萧家输不起,江南士族,也输不起·”·萧沧海曾经沦落草原一年之久,甚至还带回了一个‘二皇子’·这是一个终身的污点。
现在皇上对他宠爱之极,自然无人敢名目仗胆地以此事攻击他,撼动他的地位·但是做点小文章,散播些流言,一点一点蚕食他的清誉还是能做到的·何况众口铄金,谁知积累到哪一天会引出什麽祸患。
萧沧海脸色苍白,神情如雪,呆坐在原地··萧伯元见他这模样,不由一阵心疼·萧沧海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都说长兄如父,萧沧海幼年并未得到过多少父亲的宠爱,对兄长极为敬畏依赖,萧伯元也因此对他十分偏爱,感情是几个兄弟中最深厚的。
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弟弟能过得好·可是萧沧海以男子之身嫁给皇上做皇後,就注定了他此生的命运尊贵至极,却也坎坷难平··皇上不纳嫔妃,是极好的一件事。
少了女人,自然也少了子嗣,少了许多纷争·但同样的,萧沧海身为皇後,从十九岁入宫至今已有十一年,却只生了一个太子,压力不可谓不大·现在北方士族的动作,萧伯元身为萧家族长及朝上重臣,自然有所察觉。
如果萧沧海真的有两个嫡子傍身,那地位无论如何是不会被动摇的·可是只有太子一个,且二皇子还随时可能成为一个被攻击的靶子,怎能不让萧家和整个江南士族担忧呢·自从出了神鼋的‘天示’,皇上从此不再亲近女色,朝臣们表示了理解。
但是不能亲近女色,不说明不能亲近男色啊·虽有那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可到底没有指名道姓地说皇上只能宠爱萧沧海一个,千古以来也没有这样的帝王。
之所以会想让萧子诚入宫,因为他是萧沧海的亲弟弟,可以帮他固宠·而且反过来,看在萧沧海的面子上,以萧子诚与他七分相似的面容和温和的性格,皇上想必也会爱屋及乌,多些宠爱吧。
如此也算双赢了··京城里南方的上品士族不在少数,虽然面对北方士族时大家立场一致,但私下里萧家也要保住南方士族首领的地位,因此是不会考虑让其他家族的人进宫的。
萧家枝繁叶茂,家族庞大,牵扯的利益也极为复杂·身为士族子弟的一份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在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就注定要背负起家族的责任·萧伯元如此,萧沧海也是一样。
於是萧沧海不得不面对残酷的家族决定··他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坐在那里··过了半晌,萧伯元起身:“话已经带到,三弟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进宫不能久待,先告辞了·”·萧沧海点点头,看著萧伯元行礼後退下··傍晚杨靖回到凤仪宫,一踏进宫门,便感觉有些不对··平时这个时候萧沧海都会迎出来,二人在外殿里说会儿话,等太子和二皇子来请安,之後便一家人用晚膳,然後他与萧沧海会去散会儿步,再回内殿休息。
但今日萧沧海却没有迎出来,连贴身伺候的染香和墨香也不见踪影··杨靖走进内殿,转过弯廊,左边书房的门开著··他轻轻走进去,见萧沧海半倚在窗下的软榻上坐著,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闲散地握著本书,双眼凝望著窗外的景色,露出线条完美优雅的侧脸,一双深邃地眸子仿佛蒙著一层冰雾,神情有些沈凝,不知在想什麽。
杨靖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轻声道:“想什麽呢朕进来了都不知道”·萧沧海讶然回头:“你回来啦哎呀,都这个时辰了我竟没注意。”
他笑了笑,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春季乏困,精神倦倦的·本来想看会儿书,谁知竟不知不觉望著窗外发起呆来·”·杨靖眉宇轻蹙:“你有心事”·萧沧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哪里有什麽心事,不过是发会儿呆罢了。”
杨靖心道你刚才的神情可不是这麽说的··萧沧海推了他一把,道:“我整日不愁吃不愁穿的,皇上疼惜,儿子懂事,後宫也甚是和睦,能有什麽心事你别多想了。”
可杨靖还是觉得古怪·他想了想,突然恍然·萧沧海一个大男人,整天生活在这後宫之中,虽然每天也忙碌非常,後宫操心之事甚多,但到底和在外面不一样。
就好比在现代,男人在外面打拼事业是正经,在家里做家庭主夫总会有些失落··“沧海,明天咱们出宫转转吧·”杨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萧沧海疑惑地道:“出宫去哪里这春天不冷不热的,你是想去避暑还是打猎”·杨靖笑道:“都不是。
咱们微服私访,就在京城里逛逛·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出宫看看了,也不知道洛京现在什麽样了·”·想到这件事杨靖就扼腕·他是最近才想到,这朝中大臣每十天还有一天休沐,可他这个皇帝除了元旦除夕有那麽几天休假,竟然没有一天休息。
因为他是直接穿回自己的前世,记忆和情感都十分强烈,所以做回盛辉帝也没有一点不适应,日子久了,他也渐渐淡忘了前世的事情·不过最近朝中压力巨大,事情永远做不完,是个人都会烦。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竟然一直兢兢业业,都没给自己放过假··如果他老哥卢醒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勤勉,不知那脸色会是什麽样·想起前世的逍遥,杨靖简直都不相信和今世的自己是同一个人。
果然环境不同,成就也不同啊··他心里感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明天不上朝了,带萧沧海出去玩一天··萧沧海对他‘微服私访’的说法很有兴趣。
他本不是拘泥之人,虽然入宫後多有束缚,但仍难改本色,不然当年也不会身怀六甲还跟著杨靖上战场··他听杨靖将安排细细道来,不由也期待起来,抿嘴笑道:“那我可一定要陪皇上出去看看。
这种好事不能错过·”···杨靖喜道:“当然当然·我就知道你会高兴·”·萧沧海瞪他一眼:“明明是皇上在宫里闷了,想出去逛逛,可别说得好像是为了我似的。”
杨靖哈哈一笑:“咱们夫妻一体,分那麽清楚做什麽而且我知道,这天下间愿意陪著我胡闹的人,就只有你·”·萧沧海听了这话甚是高兴,满意地抬抬下巴:“你知道就好。”
寄奴,这天下间只有我,会心甘情愿无条件地满足你的任何愿望··作家的话:·最近很勤奋啊有没有~感谢大家的礼物和留言的鼓励,俺在繁忙的月底结账期还能赶文,佩服自己一个哈哈哈·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75·75·夫夫二人商量好,不由都兴奋起来,好似回到了当年在江南,二人偷偷溜出去私会的感觉。
大盛从前是三天一朝的习惯,但自从盛辉帝十四岁亲政以来,雄心勃勃,一心以收复北方国土为己任,因此改为天天上朝·如此十几年下来,已经成为了大盛新的传统。
不过皇上偶尔也会有个头疼脑热、心情不好之类的偶发情况,歇个一两天早朝也不稀奇··杨靖第二天早上传了旨意免朝,奏折都直接送到内阁去··太子杨荣和二皇子杨健过来请安,见父皇还在,不由欣喜。
往日这个时候父皇已经去上朝了呢··一家四口用过饭,杨靖和萧沧海夫夫送走了两个去上学的小学生,开始准备出宫事宜·谁知这个时候萧子诚和萧贤兰却来了。
这兄妹二人是来给皇後请安的·他们住在宫里是为了‘陪伴’皇後,自然要日日过来请安,只是平时他们都在巳时左右过来,今日却早了一个时辰··萧子诚听皇上说他们要出宫去转转,不由眼睛一亮,连萧贤兰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杨靖见状,便顺道邀他们一起去了··萧沧海的脸色微微一沈,随即又恢复了温和亲切的模样,微笑道:“子诚也就罢了,但贤兰可是女孩子呢,怎能出去抛头露面”·萧贤兰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杨靖其实也不想带著两个电灯泡,但此事被他们撞见,自己身为姐夫,怎能不满足小舅子小姨子的愿望呢何况又不是什麽大事,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他不以为意地道:“这世上对女子原本束缚就多,有些规矩更是迂腐之极·朕可不兴那一套·不过……”他沈吟了一下·萧贤兰正是说亲的年纪,若是真出宫让人看见了,有碍名声,因此改口道:“有些顾忌也是好的。
这样吧,贤兰若是真想跟我们一起去,不如女扮男装好了·”·“女扮男装”·别说萧子诚兄妹,连萧沧海也不由失声脱口。
萧子诚兄妹进京不久,对京城并不太熟悉·而且萧母对幼子十分宠爱,平日看得极严,极少让他出门·萧贤兰就更没有机会了··带著这对兄妹,杨靖临时又让黑衣卫多安排了些人手暗中保护。
四人便打扮成一般富贵平民的模样,从偏门悄悄出了宫··杨靖与萧沧海并肩走在前面,萧贤兰穿了一身男装,与萧子诚走在後面·她第一次女扮男装,十分新奇,窃窃私语地对孪生哥哥道:“皇上真是聪明,竟能想到这个主意。
我还是第一次穿男装呢,哥哥你看,是不是和你更加相似了呵呵呵……”·她性子文雅贤淑,极少这麽快活·萧子诚看她开心的模样,也很是高兴,出神地望著前面的背影,轻声道:“陛下英明神武,心胸豁达,胜过历代帝王,出的主意自然也不一般。”
萧贤兰看著他一脸仰慕地望著皇帝的背影,不由心中一动,勾起唇角笑了笑··杨靖敏感地察觉到萧沧海的情绪好似没有早上那麽兴奋了,轻声道:“怎麽了是不是我带著他们兄妹一起出来,你不高兴了”·萧沧海摇摇头,道:“既然让他们遇上了,皇上愿意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是他们的荣幸。
何况贤兰恐怕这辈子也没有几次这样的机会,我怎会不高兴·”·撒谎明明是不高兴嘛··杨靖摸不清头脑,暗道难道他是在怪我带了两个电灯泡,无法享受二人约会了·可是又一想,萧沧海的心性不至於如此。
他哪里知道萧沧海的心事·若是昨天之前,萧沧海必不会在意,但知道了萧家和南方士族的打算後,他又怎麽可能不介怀呢·杨靖还在琢磨,萧沧海已转脸笑道:“寄奴,你看这洛京繁华,已不逊於当年的长京风景。
如此一派盛世景象,都是你的功劳啊·”·杨靖被他夸赞,心中欢喜,微笑道:“我的功劳,也有你的一半·”说著趁势握住他的手,垂下长袖掩住。
萧沧海听了感动,郁闷之心稍去,暗道罢了罢了,不可为了那些未知的烦恼而耽误现在的美景才是··他放松了心情,与杨靖并肩而行,说说笑笑,悠然地走在繁华的街头。
二人本是无双的容貌,一个端庄英俊,器宇轩昂,周身散发著无上的气势威严·一个优雅俊美,举止从容,彷如世间最动人的翩翩公子,带著无限风情与潇洒··清风拂起二人轻垂的长袖与衣摆,阳光映照著彼此相携的身姿,引来街上无数歆慕的目光。
萧子诚与萧贤兰走在後面,望著他们的风采,只觉二人般配之极,好像再也插不进第三个人,不由都露出沈思之色··四人在洛京最繁华的元安坊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交给夏起带来的人拿著。
临近中午,杨靖道:“听说春华楼的酒菜最好,咱们就去那里用午膳吧·”·萧子诚道:“我在江南去过春华楼,招牌菜甜水鸭确实一绝,原来他家在京城也有分号的”·萧沧海一笑,解释道:“那春华楼是从前长京的老字号。
二十多年前长京城破时,他们的传人跟著朝廷逃到了江南落脚,开了几家分号,招牌菜也是根据江南的口味改过了的·後来定都洛京,他们便搬了回来,现在这里才是正宗的春华楼,以招牌菜咸水鸭出名。”
一个上午的闲逛,不管遇到什麽,萧沧海都能款款而谈,淡淡几句就解释出由来,萧子诚兄妹不得不佩服这位三哥见识广博,才华过人··杨靖笑道:“我还没吃过春华楼的正宗招牌菜呢。
沧海,还记得当年在金陵,我们好像还为了他家的鸭子是甜水的好吃还是咸水的好吃吵过架呢·”·萧沧海哈哈一笑:“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当真好笑·我们根本连咸水鸭都没吃过,居然还能为此吵起来,真是年少轻狂啊。”
杨靖摸著下巴回忆道:“我记得当时你是十分坚定地拥护甜水鸭的,不如今日我们就分个胜负”·萧沧海切了一声,藐视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愿意无聊,我可不奉陪。
不就是鸭子嘛,什麽口味不一样这麽多年了,亏你还惦记分个胜负·”·“哦莫非你是怕了”·“莫要激我。”
萧沧海笑眯眯地摸出腰间的折扇扇了扇,道:“你若非要分个胜负,我奉陪就是·不过我可不像某些人那样贪图口腹之欲,今儿个只以尝鲜为主·我倒要看看,这北方的咸水鸭,是不是真的就比南方的甜水口味好。”
说著抬腿率先迈进了春华楼··杨靖一笑,跟在後面··作家的话:·很喜欢杨靖和沧海恩爱轻松的相处方式·这才是真正爱人、恋人、伴侣、知音、亲人,呵呵呵~~~·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76·76·春华楼一共三层。
一层大多是平民消费,二楼环境就清雅多了,三楼则是贵客的包房··杨靖这次出宫,除了想散散心,看看洛京的景色,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私下观察一下南北士族之间的关系是否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记得前世看的那些武侠小说、电影电视里经常提到,酒楼茶馆是最适合探听情报的地方·因此杨靖并未让夏起去安排三楼的雅间,而是带著众人上到了二楼··“这里四面开阔,风景极好,倒比在雅间里舒服多了。”
杨靖选了西北角一个靠栏倚柱的长桌,正好能坐下四人··自然没人反对皇上的意见··萧沧海走到杨靖身边,不客气地道:“我要坐靠栏那边,视野开阔。”
杨靖一笑,好脾气地起身将位子让给他,自己坐在他身边··萧贤兰则有些犹豫·倚栏而坐,似乎将自己暴露在了外面的行人面前,可是坐在另一边,又担心大堂里人来人往的。
萧子诚与她心有灵犀,推了她一把,道:“你坐里面去吧,待会儿夥计要从外边上菜,别碰著你·”·萧贤兰闻言,便不再犹豫,坐到了萧沧海对面·萧子诚则在外边坐下,对杨靖相对。
夏起则带著两个小厮打扮的侍卫站在後面··“几位客官想吃点什麽”春华楼的夥计殷勤地上前··杨靖道:“先报几个菜听听。”
那夥计嘴皮子极为利索,一口气报出数十道经典菜肴··杨靖对萧子诚兄妹微笑道:“你们想吃什麽尽管点,今天我请客·”·萧贤兰女儿家,并不多嘴。
萧子诚看看萧沧海:“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什麽好吃·三哥,要不你帮我们点吧·”·萧沧海一笑:“这有什麽客气的好吧,我替你们做主了。
难得有人要请客呢·”说著一连报了几个菜名,包括春华楼的那道招牌菜,又道:“我知道你们在江南的甜水鸭这里也有,一并上来·”·那夥计笑道:“客官一定是想比较一下我们春华楼在洛京和江南的招牌菜有何区别。
没问题,马上就上来·”·杨靖笑道:“看来和我们一同心思的人不少啊·”·萧沧海笑而不语··菜上齐了,杨靖举起筷子夹了一口,萧子诚和萧贤兰才慢慢动箸。
但萧沧海却在旁边倚著栏杆摇著扇子··杨靖道:“怎麽不吃待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萧沧海懒洋洋地道:“还不饿,没胃口。”
杨靖道:“甜水鸭也不吃了”·萧沧海本来是有些饿的,但不知为何,看著自己点的满满一桌菜,又突然没了胃口。
那甜水鸭和咸水鸭并排放在一起,卖相极好,看著就让人心动,但他闻著味道却觉得有些腻歪··他抬头瞟了一眼,见萧子诚萧贤兰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有些迟疑地望著这边。
他忽然心中一动,冲杨靖抬脸一笑,黑玛瑙一般的美眸弯了起来,嘴角荡开一抹浓浓地风情,红唇轻开:“要不你喂我啊·”·杨靖微微一愣··萧沧海可不是会在这种场合公开撒娇的人。
不过杨靖自从重生後,就发誓绝不会再让萧沧海有一丁点的不高兴,因此虽然心中诧异,但却十分配合,当真夹起一块鸭肉,送到他嘴边,微笑道:“好啊·有事为夫服其劳。
来,尝尝这甜水口的鸭子·”·萧沧海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细细嚼了两口咽下,道:“还不错·”·虽然他一堂堂男儿由另一男子喂食,但举止却极度自然从容,仿佛再天经地义不过了。
杨靖宠溺地笑道:“还想吃什麽我给你夹·”·“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萧沧海目的已经达到,便慢条斯理地拿起了筷子,随意地瞥了对面一眼。
原本有些瞠目地萧子诚兄妹,不由自主地避开了眼··萧沧海暗暗一笑,又心底叹息·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彼此间却十分生疏,还要暗中斗心眼,当真是累人。
如此一想,越加没了用饭的心思·不过看在杨靖殷勤的份上,他也不好扫了兴致,夹了几口清爽的小菜··杨靖见状,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笑道:“先来尝尝这两道南北的招牌菜,究竟是哪个味美,今儿个咱们可定要评出高低来。
子诚,你和贤兰给我们做证·”··萧子诚为难地道:“可是我觉得两个味道都好·”·萧贤兰也点头道:“是啊·以前我在江南时,觉得春华楼的甜水鸭最是味美,谁知尝了这洛京的咸水鸭,竟也毫不逊色,可真是难分高低。”
她拧著眉毛,一脸难以取舍的样子,又长得貌美,让人不忍为难··杨靖见状,不由笑道:“不必如此为难·不过是一乐罢了,贤兰不要太认真。”
萧子诚对妹妹笑道:“就是·反正要分胜负的是皇、黄公子和三哥,又不是咱们·咱们只要好好享受美味就好·”·萧贤兰闻言,俏皮一笑:“不错,先填饱肚子重要。”
杨靖哈哈笑道:“不会饿到你们·来,都吃菜·”说著给他们一人夹了一道菜,二人颇有些受宠若惊··萧沧海觉得胸口憋闷。
倒不是介意那三人言笑晏晏,而是那油腻腻地几道肉菜弄得他胃里不舒服·但难得杨靖有兴致与他出宫来玩,怎麽也不能扫了爱人的兴致,因此将身上的不适强压了下去。
作家的话:·累得腿都抬不起来了,今天在家狠狠歇了一天,明天还要去加班,苦啊啊啊啊──·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77·77·此时旁边几张桌子也坐满了人··杨靖和萧沧海讨论起这春华楼的南北两道招牌菜,各抒己见,萧沧海仍认为是甜水口的味道更好些,而杨靖却偏向北方的咸水口味。
他们正说得兴起,忽然旁边桌子上一人阴阳怪气地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方人自然觉得南方的口味好,北方人觉得北方的口味好·要我说,那位公子既然是江南人,就不该到我们洛京来生活。”
他这话飘过来,明显是对著这边说的··杨靖微微眯起眼,尚未说话,萧沧海先一步悠然开口:“此言差矣·洛京乃大盛都城,当有容纳百川的胸怀,不该分什麽北方人、南方人。
且不仅是盛人,西域诸国和各国异族人,都可以来这里通商经营,落户生根,这才是泱泱大国的气度·”·此言一出,那桌上的食客回过头来,露出诧异之色。
他歪头沈思了片刻,道:“你说的对,刚才的话是我偏颇了·”·萧沧海一笑:“这位兄台,我看你一人用食未免寂寞,不如过来一起坐·”·他的性格本就爽朗大方,长袖善舞,见那人谈吐不俗,便有心结交。
杨靖也正有此意··萧子诚和萧贤兰则有些诧异·鱼龙微服,本该小心谨慎,便是有心与他人相交,也该由这里身份最尊贵的皇上出口邀请才是·可是萧沧海却先行开口,不知是否妥当。
他们却不知道,以前在江南时这种事萧沧海也常做·杨靖虽然性格豪爽,气度不凡,但久居深宫,身上自有一股深冷威严的气质,一看便知不是那般随意与他人亲近之人。
因此他也乐得看萧沧海长袖善舞,倒也真因此结识了不少人才·例如现在驻守北部边关的大将童振,当年便是如此在江南被萧沧海忽悠过来的,好好一个书生硬是弃文从戎,成为了一名武将。
对桌那人倒也痛快,闻言便起身来到他们桌旁,定定看了一眼杨靖和萧沧海,微笑道:“如此陆某就冒昧了·”·杨靖哈哈一笑,道:“陆兄请坐。”
陆濯道:“在下姓陆,单名一个濯字·不知几位兄台如何称呼”他眼睛看著杨靖,显然一眼就看出这桌的主导之人是谁,倒是个聪明人。
杨靖微微一笑,道:“我姓卢,单名一个醒字·这位是我的夫君·”·因为男儿可以生育,所以历代皆有男子成亲的习俗·到了这一代,盛辉帝更是娶了一位男皇後,因此男风更加盛行。
一般男子夫妻在外,都会称呼对方为‘夫君’,是对对方的一种尊敬·毕竟嫁入的一方放弃了男儿之尊,是极大的牺牲,若是彼此感情好的话,不论谁嫁谁娶,地位上都相差无几。
萧沧海摇扇轻笑,道:“我姓萧,单名一个海字·这两位是我的弟弟,萧诚和萧岚·”·陆濯一一施礼,彼此寒暄後坐定··杨靖道:“刚才听陆兄所言,似乎对南北之分有些意见”·陆濯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陆某不才,对当前的形势也知道一二。
看卢兄是北人,萧兄却似乎是南人”·杨靖道:“不错·不过我虽是北方人,却是从小在南方长大的,说是半个南人也不错·”·陆濯端起茶饮了一口,道:“以杨兄和萧兄的眼光,应该能看出我是北方士族出身。
只不过陆某家世已微,目前只是一介寒门了·”·杨靖和萧沧海刚才第一眼已经看出,陆濯打扮清贵,腰间配玉,顶上束冠,这是标准的士族打扮·只是他的衣服布料普通,玉也是一般的寒玉,冠也只是一顶楠木冠。
此时不仅士族和庶民之间界限分明,便是士族之间也分三六九顶·上品士族不说服饰上乘、装配华贵,最主要的是顶上戴的一定是玉冠··简单说,就是穿西装的阿曼尼和地摊货的区别了。
杨靖道:“陆兄自称寒门,但言谈不俗,有学识在身,不知和沧州的上品士族陆家有何关系”·“正是本家·”·“哦”杨靖微笑道:“即使是势微的旁支,但以陆兄的才学,应该也可以得到州府的推荐,参加入官考学才是啊。”
陆濯叹了口气,道:“这正是刚才卢兄问我为何对南北之分有意见的原因了·”·杨靖露出好奇之色,抚摸著手中的茶杯,等著他解答··陆濯道:“虽然萧兄三兄弟都是南人,但陆某还是直言不讳了,请勿见怪。”
萧沧海一笑:“陆兄但请直言·我们并无妨碍·”·不用多言,只看他的气度,陆濯就知道他不会介怀·至於另外那两位萧兄弟,陆濯还不放在心上。
“那陆某就直言了·从长京被攻破,到当今圣上夺回江北之地的近二十年间,我大盛在胡人的统治下人才凋零,北方各大士族更是十不存九·当今圣上惜才,五年前曾下旨鼓励寒门子弟为官,规定各大士族每年都要向朝廷推荐一定的寒门子弟,以此来发展新兴士族。
然目前朝廷中却是南方士族占多数,在推荐人数上自然就占了优势·”·陆濯说到这里,杨靖和萧沧海已露出了悟之色··西盛时期,中原的根基都为北方,士族人数大大多於南方。
後来长京沦陷,朝廷迁往南方,南边的士族由於地理优势保存了不少,但避往南边的北方大族也不再少数,小盛朝廷中的官员也大多是北人,因此两边仍是势力悬殊·但二十年间,北方在胡人的统治下渐渐式微,而南方却在小盛朝廷的精心统治下渐渐强大起来。
到了盛辉帝重新统一大盛,双方已成势均力敌之势··“当今圣上在南方长大,更是娶了南方士族之首的萧家嫡子,偏向南人也无可厚非·然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只有依附上品士族的推荐才有进身之道。
现在北方士族的推荐名额明显少於南方,便是想要力争,也会受到南人的打压·长此以往,只怕不出二十年,这大盛朝廷就会被南人占领了,北方的寒门子弟将再无立身之地。”
作家的话:·小包包啊……嘿嘿嘿~~~·早上发漏了一段,汗,改回来了··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78·78·“你对陆濯的话怎麽想”傍晚回到皇宫,杨靖对萧沧海问道。
萧沧海回来後便有些精神不济,刚吩咐了宫女们去准备浴室,自己换了衣服,歪在软榻上休息··“陆濯所言有一定道理·”萧沧海回答得比较谨慎。
这里涉及到南北士族之争,以他的立场来说有些尴尬··杨靖在他身边坐下,道:“你真这麽想这件事你不用有所顾忌,有话就直说。
要知道我们夫妻一体,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何况将来……”杨靖顿了顿,望著萧沧海,有些语重心长地道:“这个天下总要由荣儿来继承的。
有些事,我们应该提前为他铺平道路才是·”·萧沧海微微一震,坐直了身子,正色道:“这话说得是·那陆濯显然不是一般人,明知道我是南方人,又姓萧,仍然直言不讳地说出了那番话,毫无顾忌,看来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杨靖点头微笑道:“只怕他已经猜出了我们的身份·倒是个聪明人·”·萧沧海眉头微蹙,道:“南北之争历来有之·但从前大盛的士族有九成都在北方,南方一直被当成中品、甚至下品士族。
直到最近几十年间,南方士族才渐渐强大起来·他们等待了这麽久,好不容易才压过北方,只怕不会轻易放手·”何况有他这个皇後在,萧家也决不会放手的。
想到这里,萧沧海不由眉头拧得更紧··杨靖道:“我虽注意到这种情况,却没想到形势竟如此严峻·看来有些人是等不得了·”他的声音有些冷。
萧沧海微微一寒,不知他指得是谁·但转念一想,他早已嫁给杨靖,放弃了男儿之尊,萧家只能算是他的娘家,却再也不是他自己的家了·如今他与皇上荣辱与共,休戚相关,自然是站在杨靖这一边的了。
何况将来他们的儿子会继承这个天下,那麽南北士族之分,对大盛的皇帝来说就是一件必须打压下去的事情··萧沧海道:“陛下是怎麽考虑的”他这话问得坦然,双目清澈,再无顾虑。
杨靖顿了顿,直视著他的双眸,道:“这种形势是我绝不乐见的·如今江南士族势力较强,朕要从他们下手·”·萧沧海反而松了口气,道:“如此最好。
我也觉得江南最近蠢蠢欲动,有些人动作太大了·若是萧家也参与其中,你不必顾虑我,给他们留些体面也就是了,其他的,但凭陛下做主·”·杨靖闻言,不由放松了下来,轻笑道:“本还担心你会有所顾虑,既然你支持我,我就放心了。
你也不必担心,萧家是你的娘家,萧伯元萧仲平也都是能干的,朕自有分寸·”·萧沧海微微一笑,道:“从我入宫那日开始,我就只是你的人·萧家与我,其实再无太大干系了。”
他的话语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杨靖若有所觉,看了他一眼,劝慰道:“现在萧老夫人进了京城,你若是想她了,也可以回家看看·虽说皇後省亲过於铺张繁琐,但我可以私下安排,保证让你满意就是。”
萧沧海淡淡道:“我与母亲并不亲近,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在我心里,只有你与荣儿健儿,才是我的家人·”·杨靖听他说的决绝,心里有些诧异。
又想到他昨天没精打采,满腹心事,都是在萧伯元进宫後发生的,可见定是发生了什麽事··联想到最近朝上的波涛暗涌,杨靖心中一动,有了几分眉目,也不再多问。
恰好此时染香来报浴室准备好了,他便笑著揽住萧沧海的肩,道:“朕与皇後一起沐浴如何”·萧沧海瞪了他一眼:“天还没黑呢,就不正经。”
杨靖撇嘴笑道:“这有什麽的啊老夫老妻了,你还害羞不成”·萧沧海起身,懒洋洋地伸个懒腰,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回眸一笑,勾著唇角挑衅地道:“就怕皇上撑不住呢。”
杨靖一跃而起,摩拳擦掌地追上去:“朕撑不撑得住,爱妃试过就知道了·”·两人你追我赶,嘻嘻哈哈地跑向浴室,哪里还有一国之君和皇後的样子简直是一对热恋中的高中生,大脑智商基本为零。
染香站在後面发呆,墨香推了推她,奇怪道:“你还愣著做什麽呢浴池已经备好了,不用我们伺候了,不如趁这会儿工夫下去歇歇·待会儿太子和二皇子该来请安了。”
·染香回过神来,叹道:“皇上和皇後感情真好,我看得有些羡慕呢·”·墨香抿嘴笑道:“好姐姐,原来你是思春了·”··染香大羞,去撕她的嘴:“你个小蹄子,这话在宫里是能乱说的吗看我不教训你。”
墨香笑著躲过去,道:“这有什麽不能说的·皇後最是和蔼可亲,若是知道姐姐有了春心,定会放你出宫,说不得还会帮你找户好人家,准备一出丰盛的嫁妆呢。”
皇上不再选纳嫔妃,这些宫女到了二十五岁便会放出去·因皇後身份尊贵,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人若是得了恩准,是可以提前出宫的·而且萧沧海对身边的人一向大方,亲自赏她们一些嫁妆也不稀奇。
因皇上皇後相处时不喜人多,所以凤仪宫里服侍的人少·二人沐浴时更不用宫女太监伺候,此时内殿里没人,墨香才敢这麽随意地和染香开玩笑··染香脸上大红,触动了心事,一扭头道:“我不和你说了。
待会儿太子和二皇子就要回来了,我去御膳房备膳去·”说著匆匆跑走了··墨香掩著嘴偷笑,不以为意,自去准备其他东西了··且说杨靖随著萧沧海进了浴室,一伸胳膊道:“爱妃快来为朕更衣。”
萧沧海踹他一脚:“去”·杨靖哎哟叫了一声,抚著後腰倒在池边的软榻上,叫道:“不得了了,扭了腰了,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萧沧海哈哈笑道:“说你撑不住,你还不信·这麽一脚就扭了腰了果然老胳膊老腿,不中用了·”嘴里虽在嘲笑,可人还是赶紧凑过去要扶他。
杨靖趁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一推,将人按倒在榻上,道:“好啊,敢嫌我老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还把老虎当病猫了”·萧沧海被他压得动不了,扭过头道:“别闹了,臭死了,赶紧下水沐浴吧,一身的汗味,我可受不了。”
杨靖也十分爱洁,今天逛了一天,身上也觉得难受,便一边剥著萧沧海的衣服,一边扯下自己的衣袍,道:“爱妃既然不愿意伺候朕,那就由朕来服侍你吧。”
“扯哪里呢会不会脱衣服啊你……哎哟,鞋子还没脱呢·”·两人一边闹著,一边把彼此扒得干干净净,双双跳下浴池,溅起好大的水花。
作家的话:·接下来……哦呵呵呵,想看的给点力,票票礼物留言,一个都不能少,哦呵呵呵~~~~·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79·79·“我来给你搓背·”杨靖殷勤地围著萧沧海转。
萧沧海是钱塘人,皮肤天生的好·从前可能还没有这般细腻,但这麽多年来生活在深宫之中,杨靖什麽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著给他补,尤其皇上不再纳妃、太後一心礼佛、太子也地位稳固,他更是没有了後顾之忧,不由补得油光水滑,肤白如凝脂。
他腰细腿长,身材比例相当得好,又是练武之人,更是肌理分明,骨架匀称,当真是增之一分嫌肥,少之一分嫌瘦·杨靖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他身上,流连忘返··萧沧海懒洋洋地趴在浴池边上,歪过头瞟了一眼杨靖,修长美丽的双目眸光四溢,一双黑玛瑙般的眸子里闪烁著莫名的光彩。
杨靖的皮肤微暗,乃是古铜色的,除却多年在战场上晒出来的,倒有大部分是天生的·他是那种怎麽也养不白的人,极有男人味·宽肩长腿,胸膛健硕,肌肉优美,配上威严英俊的容貌,简直无可挑剔。
只可惜现在这个俊朗尊贵的男人脸上正露出一种色迷迷地猥琐表情,不由大打了折扣··萧沧海转过身,捏了捏杨靖的胸肌,轻轻一笑,道:“保养得不错。”
杨靖捂住胸口,委屈地道:“你调戏我·”·萧沧海嘴角抽了抽,原本还想继续摸下去的手僵住··杨靖扭了一下身子,捶打萧沧海:“讨厌啦……”·萧沧海做出恶心欲吐的样子,转过身子划动手臂,游走了。
杨靖呆了一下,追上去:“哎呀,怎麽可以丢下人家不管嘛·”·“你让我淹死得了”·“人家舍不得·”·“离我远点。
别再用那种娘娘腔和我说话,想吐·”·“沧海,你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脆弱了·”·“……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两人玩闹一番,杨靖抱著萧沧海上下摸了个遍,腆著脸道:“沧海,咱们在这里来一次吧。”
萧沧海漫不经心地道:“不行·今天太累了,没兴致·”·杨靖恶狠狠地道:“没兴致你坐我怀里挑逗我”·杨靖坐在池子里的台阶上,萧沧海则坐在他腿上,背脊贴著他的胸膛,挺翘的臀部正顶著他的分身。
最可恶的是萧沧海还不时地抬起修长的大腿,往上面撩水·水珠沿著优美笔直的小腿肚一路往下滑落,淹没在池面上,看得杨靖血脉贲张,分身硬梆梆地顶在萧沧海的臀逢间。
萧沧海恶意地动了动,臀部在杨靖的大腿根部滑动,听到他倒抽了口气,不由抿嘴笑道:“我洗好了·”说著站起身来··杨靖大怒,一把箍住他的腰重新按回自己怀里,下体顶了一顶:“让我进去”·“不干”·杨靖不敢硬来,放柔口气求道:“都到了门口,哪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昨晚你就借口今天要出宫,不肯让我碰,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成麽”·萧沧海伸手向下,握住他的分身,随便胡撸了两下,转过身道:“你今晚多让我一次,我就让你进来。”
杨靖哭丧著脸:“不带这麽威胁人的·”·萧沧海白他一眼,哼道:“爱答应不答应·”说著起身又要走··他武功比杨靖高,真心要走杨靖是拦不住的,二人这麽一扭动,杨靖欲火更旺了,终於赤红著眼哑声道:“好好好,都应了你。
好沧海,快别折磨我了·”·“君无戏言”·萧沧海这才笑著转过身,分开双腿跨坐在杨靖身上,优美的*器顶在他的小腹,动了动臀,慢慢含住杨靖的分身。
由於长久的性事,兼之宫廷里的秘药保养,萧沧海的後*这些年来越发弹性紧致,柔韧有余·刚才在池子中泡了这许久,他又著意放松,早习惯了盛辉帝的尺寸,因此缓缓吞入倒并不困难。
杨靖深吸口气,待慢慢插入之後,忍了片刻,待萧沧海适应了,才律动起来··二人在房事上极为合拍,固然有情意相投的缘故,也因萧沧海本身放得开,在这方面并不矜持。
而且他本就是一妖娆之物,这些年来调养得更是深谙其道,自然宾主尽欢··他身体柔韧,竟能坐在杨靖膝上将双腿搭在他肩膀上,身体几乎对折,还游刃有余。
杨靖之爽,无法言表··二人在浴池里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双双起身··萧沧海起身後觉得身子发软,双腿无力·杨靖扶住他,温柔款款地道:“累到了吧朕抱你去休息。”
萧沧海白了他一眼:“天还没黑呢·再说太子和健儿恐怕已经来了,还是赶紧出去吧·”·二人穿好衣物,相携而出,太子和杨健果然已经来了。
一家四口用过膳,萧沧海将给儿子们带的礼物拿了出来··太子听说今天父皇和母後出宫了,不由羡慕不已·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出宫,因此并未有何要求。
倒是杨健单纯直白地道:“父皇,父皇,下次出宫带著儿臣吧·儿臣也想去宫外看看呢·”·杨靖呵呵一笑,道:“等健儿再大些,父皇就带你出去玩。”
“那是什麽时候”·“嗯……等你十岁以後吧·”·杨健听说还有那麽久,不由有些失望,接著又道:“那能带哥哥一起去吗”·杨荣闻言,也露出期盼之色。
杨靖哈哈一笑,道:“到时大家都去·不过你们可不能淘气,要乖乖地听话,到时还要看你们书念得如何·”·杨荣杨健闻言都十分欢喜,纷纷点头表示会用功,好像明天就可以出宫了似的。
打发走了儿子们,萧沧海疲累过度,这晚也没提翻身之事,让杨靖松了口气··不过萧沧海歇了几晚,养足了精神,终於还是找到机会让杨靖兑现诺言,狠狠压了他一晚。
作家的话:·这两糊涂爸爸要发现小包子还要点时间呢,呵呵呵~~~·早上更了一篇重光的番外,所以今天是双更啦,是送给亲亲们的十一贺礼,大家支持有麽有哦呵呵呵,十某最近很勤劳哦~~~·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0·80·第二天萧母、萧伯元和几位亲家大臣带著家眷进宫,参加皇上皇後举办的赏春小宴。
说是赏春,其实早已到了初夏时节·而且往年萧沧海对这种事情并不热衷,除了每月定期宣召命妇进宫请安外,很少举办这种後宫的小宴会·但今年不知怎麽的,前几天皇後突然下了旨,要在春尾夏初办场赏春宴会。
因为机会稀少,所以收到帖子的人家都十分骄傲高兴,自觉简在帝心,得皇帝青睐,因而都是隆装出席,极为慎重··宴会在春溪殿举行·外面就是後宫里最漂亮的一座御花园,虽没有太液湖的湖水相伴,但繁花锦簇,极为赏心悦目。
众人纷纷落座不久,皇上皇後相携而来··二人一穿龙袍,虎步生威,一本正经,威仪无限·另一人华服长袍,俊容含笑,优雅从容··作为皇後,在这种小公开的场合伴在皇帝身边,务必要打扮得雍容华贵,端丽无双才是。
但萧沧海是男人,可没法在头上身上戴那麽些花花绿绿、珠宝环绕的饰物·他只是穿了一身正经繁琐的皇後华服,多配了几个玉环,顶上戴了只精致华美的翡翠红珠镶宝冠,竟也有种豔压群芳之感。
二人落座时,皇後扶了皇上一把·这个动作虽小,却瞒不过精明人的眼睛··萧母和萧伯元坐得靠前,清清楚楚地看见皇上左耳下方的脖颈处有著一处明显的红痕,即使穿著春天的高领长衫也遮挡不住。
母子二人心下惊骇,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上方之人··杨靖此时心中暗暗叫苦·昨晚被萧沧海压在床上使劲折腾了一番,今早起来腰酸得都不像自己的了·而且萧沧海不知何时在他身上种下了不少‘草莓’,还都在明显之处,偏偏今天举行这种小宴,近距离地与众人相处,根本掩饰不住。
这明显是被萧沧海算计了··其实杨靖心里有数·他不在乎让臣下们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宠爱萧沧海,不仅他是他的皇後,同时他也是萧沧海的人·谁要动摇皇後的地位,都要仔细思量思量。
不过虽然心有配合之意,但一屁股坐下时杨靖还是忍不住变了变脸色··他可不像萧沧海生过两个孩子,而且常年服内外药调养,後*早已适应了如何承欢·可怜他那皇帝的‘龙穴’被折腾了一晚,此时著实脆弱,偏偏上朝饮宴都不能耽误,货真价实的‘如坐针毡’啊。
宴会开始,皇後极体贴地将皇帝的酒杯都撤下,命人换上茶水··皇帝轻咳了一声,小声道:“不用这麽小心吧”·萧沧海悠悠一笑,劝慰道:“还是小心些好。
你若难受了,我会心疼的·”·杨靖一边享受著他的关心,一边小声嘀咕:“这样做也太明显了……”·这遭自己这个皇帝可真是被算计透了,不仅里子没了,面子也快没了。
座位越靠近皇上皇後的,身份越是尊贵,心思也越加灵敏·除了康王恨不得能离他皇兄再远点外,其他人都细心地注意到了皇帝皇後的小细节·有些还在疑惑的,看见皇上端起茶杯时露出手背上一点明显的仿佛牙印般的嫣红,不由隐隐都有了猜测。
·虽然皇上被皇後‘压’了,有失尊严和体面,但同性夫妻间感情好的话,有些事也难以避免·而且历朝历代纳男妃的皇帝不再少数,前朝的秦文帝甚至以男子之身为一个男人生过孩子,因此这事只是让大家震慑到皇後在皇上心中的真正分量,却并无太大反感。
何况盛辉帝龙威深重,众人完全不敢挑衅··萧沧海一番隐晦地做作,让大家明白了皇上今天的脸色为何有些不大好·没有挑明却达到了目的,心中甚是满意。
不过还没有结束·宴会开始不久,太子和二皇子便到了··大盛的皇子们没有规定正式面见大臣们的年纪·但大多是十岁以後,才会慢慢走出深宫,展露在众人眼前。
当然也会根据皇帝的喜爱程度有个别例外,但基本上幼年的皇子都是养在深宫中的··不过太子的身份特别··杨荣在繈褓中时就被立为了太子,又是盛辉帝目前唯一的继承人,因此去年十二月满了六岁後,杨靖便曾在年宴上带他露了回面。
所以这些权贵对太子并不算陌生··二皇子杨健却是第一次较为正式地出现在众臣面前··太子和杨健是下了课後才过来的·二人都换过衣服梳洗过,收拾得华贵整齐,干干净净,容貌又是一个俊美,一个可爱,远远看去兄弟二人有五六分相似。
太子脚步稳健,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恭恭敬敬地向皇上皇後行过礼,就坐在了皇帝下首的第一个位子上··杨健却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不过他年纪幼小,性格单纯,又是在父皇的宠爱下长大,因此并未感到紧张和畏惧,跟在哥哥後面大大方方地行了礼,笑嘻嘻地坐在了皇後下首的次座上。
·这次家宴不分男女,外臣坐在皇帝左侧这一排,女眷坐在皇後右侧这边·大盛的男女之防还没有那般严谨,气氛也都是轻松愉快的··宴会所谓赏春,其实哪里可能真跑到御花园里逛园子似的去闲逛,只是周围大殿上都布满了盛开的各色春花,布置得春意盎然,又带著初夏的活泼生动,另有相应的歌舞乐曲表演。
萧沧海是个极雅致的人,出身大族,眼光见识都极为不凡·他亲自让礼乐坊安排的歌舞和乐曲,还特意包含了北方和江南的民歌及特色舞蹈··太子和杨健看得兴致勃勃。
尤其一个南方的鼓乐表演,杨健见那些身材健美窈窕的少男少女们别著腰鼓,在殿外的春花台上跳著青春生动的击鼓舞蹈,不由十分兴奋··这个节目刚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道:“父皇,父皇,儿臣也想要那个鼓。”
杨靖笑道:“你要那个做什麽你也想学吗”·杨健用力点头··杨靖对身後的人吩咐道:“去,给二皇子拿个腰鼓上来。”
那小太监下去,不一会儿取了回来··杨健双手捧住,瞪著眼睛道:“好大啊,好沈啊·”·杨靖哈哈大笑,道:“健儿,拿过来给父皇看看。”
杨健吃力地抱著那腰鼓走到皇帝身边··杨靖单手拿起那腰鼓掂了掂,道:“是有点沈,你现在还背不动呢,以後大了再玩吧·”·杨健鼓著腮帮子,不服气地道:“儿臣很快就长大了。
父皇给我留下吧·”·杨靖想了想道:“好吧,给你放宫里留著玩·不过不可因此荒废了学业·”·杨健兴奋地点头··杨靖让人把那腰鼓送去二皇子的寝殿,搂著他坐到自己身旁,道:“得了,你就坐这吧,陪父皇一起看节目好不好”·“好。”
他态度从容而随意,一边指使著身後的小太监帮他夹菜,一边和皇帝说话,丝毫没有局促紧张之感, 显然很习惯坐在父皇身边··作家的话:·今天又双更了~俺勤劳吧哈哈哈~~~·杨靖被沧海算计了,龙脸都丢尽了,哈哈哈~~~不过他是心甘情愿,沧海也知道他不会因此生气,所以才这麽任性而为。
可见这脾气啊,都是惯出来的,哈哈哈·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1·81·第一次看到皇上和二皇子如此亲密的大臣都有些吃惊·但看皇後态度泰然,太子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由都暗中重新掂量,这位二皇子的分量并不轻啊。
礼乐表演非常精彩,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流行鼓掌之类,大家多面带微笑,抱著敬意观赏歌舞··皇上似乎兴致很好,竟亲自举杯向萧老夫人敬酒,让萧老夫人受宠若惊。
接著皇上笑微微地道:“朕素来知道萧家的家教是极好的,这几日从四公子和三小姐身上就能看出来·听说萧太君正在给三小姐张罗亲事,不知看上了哪家公子”·萧太君小心谨慎地道:“还在相看中,目前还未议定。”
皇上点点头,道:“若是太君议定了,便进宫来告诉皇後,朕来赐婚·”·萧母满目欢喜,忙起身躬身道:“谢陛下隆恩·”·能得皇帝亲自赐婚,这身价一下子就上了一个天大的台阶,是何等的体面和风光啊。
原本几个和萧家有议亲意向的人家,立刻都蠢蠢欲动了,恨不得立刻回家找媒人上门··其他人则不由又羡又妒萧家的隆宠··皇帝兴致不减,转向萧伯元道:“朕记得爱卿的长女今年也到了及笄的年纪了,萧三小姐出嫁後也该轮到她了。
朕今日多事,想成就一双姻缘,不知爱卿意下如何”·萧伯元大感意外,有些惊疑不定··皇帝想给他的女儿保媒,事先他竟没有得到一丝风声。
他暗中看了萧沧海一眼,见他面色不动,也看不出是不是事先知道此事··萧伯元恭敬地道:“小女年纪还小,尚未及笄,一向由拙荆教导,臣也不知是否议了亲事。
待臣回家问过拙荆,若尚未定人家,再请陛下赐婚·”·皇帝大手一挥,轻描淡写地道:“萧三小姐这个亲姑姑还未出嫁,侄女怎麽会议亲你媳妇也是大家出身,定不会做这种糊涂事。
鲁北许家清宁大长公主的嫡孙许贺文今年十七岁,才华过人,前几天内阁张学士荐了他的文章上来,十分不错·朕今日就保个媒,促成一对小儿女吧·”说罢哈哈大笑。
皇帝如此欢喜,自有有眼色的人上前追捧··安国公封定城立刻起身恭贺道:“恭喜萧大人得此佳婿·陛下亲自保媒,真是羡煞老夫了·”·“恭喜萧大人。”
他一开口,众人纷纷跟随,萧伯元再没有婉拒的机会了··皇上十分欢喜,对萧老夫人笑道:“过几日大长公主回京省亲,萧老太君正可以与大长公主多亲近亲近。
到时老太君亲眼看看那许贺文的为人,就知道朕所言不虚了·”·萧母恭敬地道:“陛下亲自挑选的人,定是错不了的·臣妇那孙女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才有今生这造化。”
康王妃王氏坐在旁边,闻言用绣帕轻遮嘴角,娇声笑道:“只怕老太君到时越看孙女婿越欢喜,一日不停地要给孙女准备嫁妆了·”·萧老夫人这把岁数,城府极深,扯了扯嘴角,看不出一点心思来地微笑道:“康王妃说得是啊。
这一眨眼,我家的玉儿也要到了说亲的年纪呢·”·康王妃极会说话,缠著萧老夫人说话,不一会儿便把这老妇人哄得眉开眼笑··杨靖轻轻扫去了一眼。
这位康王妃上一世做了他的贵妃,满腹心机,多番筹谋,终於生下了皇子·後来更是一步步除掉了太子和贤妃,拥立自己的儿子登上了皇位·而萧沧海的死,王贵妃即使没有亲自动手,也绝对在其中扮演过推波助澜的作用。
杨靖想到这里,对这个女人就喜欢不起来·不过前尘往事已去,不必再去追究·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成为康王的续妃,通山王氏仍然牢牢地绑在皇室的大船上。
一场宴会下来,众臣看清了皇上和皇後的恩爱程度,看出了皇上对太子的重视以及对二皇子的宠爱·而皇帝的赐婚,更是让众人有喜有忧··鲁州许家,乃是百年士族,地位不再王氏之下。
先皇的同母胞妹清宁大长公主下嫁,即使是胡人统治时期,对许家也只能拉拢,对这位前朝公主也是礼遇有加··皇帝一出手,声势便是不凡··大长公主有两子一女。
这许贺文是大长公主次子的嫡长子,也是许家这一代最出众的人物,虽然不能承袭族长之位,但配萧伯元的嫡长女也完全说得上门当户对·这一招简简单单地就将江南士族的第一士族与江北地道的百年家族相互牵制起来。
·而且最让人深思的是,萧贤兰尚未许亲,侄女却被皇上定了人家·虽然皇上也承诺萧贤兰若是定下人家可亲自指婚,但这未必不是一种微妙的警告。
抬压之间,各人自省··宴会尚未散去,住在福宁宫的萧贤兰已得到消息,不由脸色微变··她是未出嫁的女儿,不便参加前宫的宴会·萧子诚则较为低调,以资历不足为由,婉拒了皇後的邀请。
萧沧海并没有因此不悦,反而对弟弟的谨慎知礼颇为满意··萧子诚得到前宫的消息匆匆赶来,见萧贤兰满怀心事地坐在暖阁里··他遣退宫人,上前安慰道:“妹妹不必想太多。
皇上大概只是兴之所至,并没有其他意思·”·萧贤兰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哥哥,我在这宫里只住了半个月,便觉得度日如年·每做一件事都要步步谨慎,每说一句话都要再三斟酌。
这宫里真正能和皇上平起平坐的,唯有三哥一人·可哪怕是三哥,也是不能恣意·”·萧子诚不明白妹妹为何说起这个··萧贤兰道:“皇上的心思咱们是猜不透的。
照我看来,皇上直接给小玉指了婚,未必不是好事·对我的婚事,也许也是一种警告·”对哥哥的事,想必也有此意在其中··萧子诚蹙眉道:“不如我找机会问问三哥……”·萧贤兰微微一笑,淡淡地道:“这件事如此突然,母亲和大哥都毫无准备,可见三哥也是有意瞒下来的,你若去问,只怕三哥也不会对你说明白。”
萧子诚抿了抿嘴,闭口不言··萧贤兰看著孪生兄长,轻声道:“哥哥,过几天我们就出宫吧·皇上和三哥如此恩爱,哪里有旁人的立足之地我们住在宫里也是妨碍……还是回家舒服啊。”
萧子诚想到皇上和皇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默契和恩爱,不由有些恍惚··过了半晌他回过神来,看著妹妹鲜花一般娇美的容貌,想到这些日子皇上对他们姐弟的亲切和今日突如其来的指婚,不由为帝心难测而微微一叹,点了点头。
作家的话:·终於把这对兄妹打发走了,萧家也老实了,哦呵呵呵,下一章小包子露面··话说,周一上班就开始加班,今晚加到十点刚回家,这才周二啊啊啊啊──·无限苦逼的十某实在没时间写文,累得不行了,睡觉去了·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2·82·第二天萧子诚和萧贤兰就向皇後告辞,萧沧海也没有挽留,让禁卫军护送他们回去了。
杨靖下朝後知道此事,回到凤仪宫後对萧沧海笑道:“如此,你可放心了”·萧沧海白了他一眼:“你早知道萧家的打算了吧”·杨靖道:“多少有些猜测。”
还是在春华楼时察觉的·平时萧沧海可不会当著别人的面对自己撒娇,会这麽做,必定是另有目的的·至於是什麽目的,杨靖的情商又不低,怎会猜测不到所以後来也远了萧氏兄妹,直接给萧伯元的长女赐婚,不是在打萧贤兰这个做姑姑的脸,而是在警告萧家,有些事不要妄自做主,否则皇上自有办法让你们没脸。
皇帝这种生物,天下至尊,一言九鼎,不容违逆·谁让皇上不舒服了,皇上便让你一辈子不舒服··不过杨靖对萧家并没做的那麽决绝,只是小小警告了一下,日後萧贤兰选定了婚事,他也会亲自赐婚,给萧家这个脸面。
·经过此事,萧家彻底死心,不再提送萧氏子弟入宫的事了,不然不仅得罪了皇帝,连皇後这个萧家最大的倚仗也要与家族离心了,那可得不偿失··萧沧海虽然打消了家族的念头,但还是被此事伤了心,落落不愉了几天,竟然突然晕倒了。
杨靖还在上朝,听了这个消息不由大惊,匆匆退朝赶回凤仪宫,却得到了一个喜讯··“恭喜陛下,皇後是有喜了·”黄子归恭敬地道··杨靖恍惚了一阵,才回过神来,不由大喜:“当真”·黄子归道:“千真万确。
不过皇後只有一个半月的身孕,胎气还不稳,这些日子需要卧床休息,好好安胎,待过了头三个月才稳妥·”·杨靖十分关切,连忙让他去写方子,又细细问了一番各项忌讳,这才放他去准备安胎药物。
他进了寝殿,正看见墨香端著水盆转过屏风出来,看见皇帝连忙屈膝行礼··杨靖摆摆手,轻声道:“皇後可是醒了”·墨香道:“是。
皇後刚要了热水净面,此时正在休息·”·“嗯,你下去吧·对了,让御膳房给皇後备碗燕窝粥,待会儿端过来·”·杨靖转过屏风,见萧沧海正有气无力地歪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刚净过面,头发也散了下来,鬓角处尚有些湿润,越发衬得人虚弱了。
杨靖大为心疼,几步赶到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道:“可是身上不舒服怎麽脸色如此差”·萧沧海虽然脸色不好,但面上却含著笑意,黑盈盈的眸子里散发著耀眼的光彩。
“皇上,你都知道了”·“刚才黄子归告诉朕了·”杨靖的嘴角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握著他的手紧了紧,道:“沧海,我心里真是高兴,就是辛苦你了。”
萧沧海把手放在小腹上,笑盈盈地道:“辛苦是辛苦,不过却是心甘情愿啊·”·杨靖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又想到黄子归的话,道:“黄子归说你胎气不稳,这些日子可要好好卧床休养。
後宫的事就交给德妃和淑嫔吧,她们两个都是妥当的·太子进学,也早该搬去东宫住了·健儿也该搬到独立的宫里去了,这些日子朕就叫内务府准备……”·萧沧海听著他一连串地安排,不由有些好笑,道:“你也太著急了。
这些事哪里是几日就能办好的这麽急急地折腾起来,反而累人·後宫的内务先交给德妃和淑嫔,其他的事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杨靖一拍额头,道:“你说的对,是我急糊涂了。
你现在刚怀上不久,孕期不宜动土·东宫还需修缮整理,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萧沧海道:“太子和健儿都是懂事的,不会累著我,你不必这麽紧张。”
“还说不紧张你都晕倒了·前些日子还硬……那什麽,别是因为这样才胎气不稳·”·萧沧海想起前些天压著杨靖折腾一晚,此时也有些後怕。
当时他怕自己再度‘精力不济’,可是私下吃过壮阳的药膳的·好在不是什麽药物,只是饮食上的搭配,但如此纵欲,只怕对胎儿也不太好··都是因为日子太浅,所以他也没有发觉。
·不过他倒因此想到一事,道:“寄奴,我最近身子不便,只怕你也不好住在这里了·不如你先搬回蟠龙殿”·杨靖道:“哪里那麽麻烦。
把偏殿收拾出来,我就住你隔壁,有个事也好有个照应·”·萧沧海勾起嘴角:“你身为一国之君,怎麽能住偏殿呢·”·杨靖笑道:“朕身为一国之君,当然是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了,谁还有意见不成”·萧沧海这才一笑,没再说话。
萧沧海今年整好三十岁·前世时他也是这个时候怀上孩子,最後却凄凉去世··古代生育不利,别说男子,就是女人过了三十岁,也会小心谨慎,轻易不再受孕,以免难产伤身,甚至丧命。
因此杨靖对萧沧海这次有孕极为紧张,命令太医院的御医以黄子归为首,两人一班,一日轮两班,十二个时辰地守在凤仪宫··萧沧海这些日子卧床休养,日子极为无聊。
躺在床上什麽也干不了,只有下午时德妃和淑嫔会过来,与他说说一天的宫务,再闲聊几句··就是这样,杨靖都嫌她们打搅了萧沧海休息··对此萧沧海十分无奈。
“书也不能看,宫务也不能处理,和人说说话也不成这样下去岂不是要闷死我”·“呸呸呸,快别说那个字。”
杨靖道:“你要是寂寞了,不是还有朕陪你吗”·萧沧海撇撇嘴,道:“你不用上朝吗不用处理政务吗整日陪著我算什麽再说了,我看见你也烦。”
杨靖呵呵笑道:“那让荣儿和健儿多来看看你·只是那两个小子正是淘气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操劳·”·萧沧海不高兴地道:“荣儿和健儿都懂事得很,哪里淘气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我也是懂医术的,自有分寸,你也不要太罗嗦了。”
“好好好,我不罗嗦了·你想吃什麽我让御膳房去做·”·萧沧海懒懒地道:“什麽都不想吃·困了,想睡会儿,你去做你的事吧。”
杨靖看著他躺下睡了,这才出了凤仪宫,去了御书房··作家的话:·包子终於露面了,哦呵呵呵~~~~·PS:报告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十某最近非常非常非常…………忙~而且可以预见会一直忙到半年後,泪目。
原本打算年底完结的沧海长歌看来有些遥遥无期了,5555~~~以後更新也无法保证,希望大家见谅·抱抱大家~·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3·83·皇後的再次有孕,影响是极大的。
南北士族之争几乎是立刻就消停了下来·双方偃旗息鼓,都选择了低调··虽然是暂时的,但却给了杨靖一个缓冲的时间,可以更加从容地安排自己的计划,为此他不由庆幸这个孩子来得及时。
同时欢喜的还有太後··这几年来太後热衷於佛教,每日祈福就是希望皇上身体平安,能多有几个孩子·如今萧沧海再度有孕,让太後也松了口气,特意命人送来了不少东西。
萧沧海怀杨荣时,整整吐了三个月,直到胎稳之後才慢慢好转·生健儿时,健儿在肚子里其实很老实,但他为了落胎,不想吐也硬逼著自己把食物都吐出来,後面更是没少折腾。
这次他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著定是要辛苦一番,谁知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竟丝毫没啥难受的反应··挨过了头三个月,到了第四个月,胎息终於渐稳,萧沧海也能每日起身活动一二了。
此时他的小腹已经有了隆起,不过他身材颀长,穿著衣服还看不出来··这时已经到了八月,萧沧海算算日子,孩子大概在明年二月份出来··“都说春天出生的孩子性情好,只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萧沧海摸著肚子笑微微··杨靖笑道:“男孩女孩都好,我都喜欢·”·萧沧海拨开一个金橘,白皙的指尖染成淡黄色·他剥了一瓣塞到杨靖嘴里,又剥了一瓣自己含了。
杨靖眉头一缩:“好酸·”·萧沧海笑笑,悠然地又吃了一瓣,道:“酸儿辣女嘛·”·杨靖笑:“你真是想儿子想疯了·有了两个小子还不够我倒希望这胎是女儿。”
萧沧海道:“女儿可以以後再生,现在还是要个儿子好·”·杨靖明白他的心思,摇头笑了笑,道:“已经入秋了,冰盆不要再摆了,明儿个开始让他们撤了吧。”
萧沧海嗯了声·他整个盛夏几乎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宫里一直摆著冰盆,又透亮通风,一点也没热到他··杨靖伸手摸上他的小腹,有些期待地道:“它会动了吗”·萧沧海弯起眉眼:“还没感觉,大抵还要再过些日子。”
因为安胎,他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天天汤汤水水地各种补品养著,人胖了一圈,脸颊也柔润起来,看起来气质比以往温和许多··杨靖有些心动,别过了眼去,按捺住心中微起的涟漪,道:“还记得陆濯吗他果然参加了官学,如今和一群寒门士子联名上了道奏折,经由内阁转到了我的手里。”
萧沧海一笑,继续吃酸橘,道:“陛下要借陆濯之事动手了那陆濯是个人才,用好了,是柄好刀·”·杨靖道:“正是要用他,才要好好磨一磨,将来说不得,就是荣儿的蔚廖呢。”
萧沧海皱了皱眉,因著杨靖话语里的些微不详·他转了话题,道:“皇上这些日子歇在偏殿,可还住得惯”·杨靖英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萧沧海含笑叹道:“我现在身子不便,却要辛苦陛下了·陛下若是憋得狠了,这後宫里还是有人的·”·杨靖一摆手:“你也太小瞧我·”·萧沧海暗中撇嘴,心道那你刚才干嘛别开眼去·杨靖却有些心猿意马了,道:“前些日子你身子不稳,我才住到了偏殿去。
如今你胎气已稳,我今晚便搬回来吧·”·萧沧海手放在小腹上,浅浅笑道:“搬回来可以,可不许做坏事·”·杨靖对自己的自制力颇为自傲,抬了抬下巴:“我是那种人麽抱著你纯睡觉而已。”
萧沧海悠然一笑,斜眼看著他,长眸莹润,没有说话··杨靖拉住他的手,带著些讨好与苦恼:“离开你真是一日都睡不安稳,朕也不容易啊·”·萧沧海听了心里高兴,这才慢悠悠地喝了口梅花露,大发慈悲地道:“那便搬回来吧。”
皇後一语定音·当然盛辉帝就喜滋滋地卷著铺盖回来了··墨香铺完床,有些忧虑地看著皇後,欲言又止··染香拉了拉她,使个眼色,拽著她走了。
萧沧海当做没看到墨香担忧的神色·这个丫头是好的,难得性情还很耿直,这也是他当年从众多宫女中挑中她的原因··杨靖沐浴完,进了寝殿,见床幔落下,萧沧海已经上了床,便微微一笑,赶紧宽衣上了龙榻。
他一上床就迫不及待地搂住枕边人··萧沧海倒也老实,依偎了过去··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二人都是满足地一叹··杨靖在他面上亲了一亲,叹道:“可想死我了。”
萧沧海摸了摸他唇上的胡须,笑而不语··杨靖前几年开始蓄须·这个时代流行那种山羊须,垂在下颌,没事就伸手捋捋,显得道貌岸然,仿佛高人一般。
但杨靖对这种造型实在接受不能··这也太丑了·卢醒尘前世生活的是什麽时代他老妈程广琳年轻时是有名的影视红星,老爸也是英俊有为的企业家,老哥更不必说,绝对是一禁欲系的极品美人,比萧沧海也不逞多让。
这一家子都是美型,程广琳的品味更是高端·在这种家庭熏陶下,卢醒尘的审美眼光那绝对是顶尖的··何况他家还有一项重要产业──影视业·虽然那时他不务正业,纯粹一个二世祖,但到底也在樱天待了不少时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樱天的古装剧用的都是有名的造型师和服装师,拍出来的人物男的俊女的美,啥时间见过这般扫人兴的山羊胡子简直笑死人了··因此杨靖虽然开始蓄须,却绝对不能接受那种造型。
他只在嘴唇上部留了一排浓密的胡子,修剪整齐,英俊稳重,男人味十足,很有克拉克盖博的风范──这才是他的风格··由於盛辉帝的这个造型,甚至引领了大盛朝新一代的留须风格。
萧沧海极喜欢他的胡子,同时也十分羡慕·他身为皇後,是不可能留胡子的·历代入宫的男妃,也必须是面白无须,清爽干净·而且他生育之後,体质有了一定的改变,连腿上的汗毛都掉了不少,让他十分郁闷。
·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4·“毛渣渣的·”萧沧海又羡又妒地道··杨靖按住他的手,轻轻一笑:“不喜欢吗”·萧沧海眼睛一弯:“喜欢。”
杨靖心里痒痒的,心猿意马地道:“已经四个多月了,是不是可以……”·萧沧海似笑非笑地道:“不是说纯睡觉吗”·杨靖叹了口气,翻过身道:“好吧。
睡觉”·萧沧海手在被子底下翻搅,跨过杨靖的腰部向下握住他的东西,笑道:“寄奴,别憋坏了,我用手帮你啊·”·杨靖掰开的他的手,回过头来恶狠狠地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躺着。”
说完翻身下了床,去了旁边的净室,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萧沧海正埋首在沙蚕丝薄被中偷笑··杨靖没好气地道:“别再招我了,明天我还要上朝呢,赶紧睡吧。”
萧沧海又凑过去窝在他怀里,不过这次没再撩拨他,而是规规矩矩的,轻声道:“寄奴,你再忍忍,这个孩子初期有点不稳,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冒险·再过一个月,保证让你舒服。”
杨靖叹了口气,搂住他:“睡吧·”·杨靖搬回了萧沧海的寝室·太子和杨健照常来请安··他们已经知道了母后再次有孕的事,心里自然欢喜,常在萧沧海这里流连,想多和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交流一下感情。
不过前些日子萧沧海一直卧床安胎,他们心下担心,又不敢多打搅,因此每日请安之后也不多留·但现在萧沧海已经解了禁,他们便多了时间围着母后转圈··杨靖看着他们从晚膳后一直呆到现在,不由板着脸道:“你们课业都做完了吗别在这里缠着你们母后,赶紧回去复习功课去。”
太子道:“课业都写完了,秦太傅今天还夸奖了二弟呢·”·杨靖道:“哦太傅都夸了什么”·太子道:“太傅说二弟字有进步,书背得也好。”
杨靖听了高兴,笑看着杨健··杨健小脸微红,有些羞赧·这还是太傅第一次夸他呢,他不好意思学给父皇听,没想到太子哥哥替他说了··萧沧海笑道:“健儿有进步啊。
不错不错,墨香,把御膳房新做的杏仁核桃糕给二皇子装一匣子,那个最是补脑·”·杨健高兴得小脸红扑扑的,忙道:“母后,能不能也给太子哥哥些太子哥哥学习也很辛苦呢。”
萧沧海道:“好·再给太子装一匣子·”·杨靖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有赏·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皇上下了逐客令,太子便带着杨健行礼告退了。
杨靖道:“两个孩子越来越懂事了·”·萧沧海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道:“只盼他们兄弟友爱,齐心协力,将来不愁大盛不兴旺昌盛·”但愿肚子里的这个也是懂事的。
杨靖对杨荣这个儿子是很满意的·杨荣容貌像他,性格却没有他这般锐利进取,反而比较稳重温和··这样也好·大盛重新统一不久,前些年一直穷兵黩武,征服胡人,日后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只要杨荣将来政令稳定,踏踏实实地治理国家,不愁大盛不能再稳定百年··陆濯携上百寒门士子联名上书,通过蔚相之后传到内阁,上达天听,初时还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在意,直到皇上因此颁布了一道‘科举法’,不再通过士族举荐而以层层删选考核的方式选录人才,并以此来任命官员,才引起了轩然大波。
科举法打破了以往士族对朝廷官员的垄断,让南北士族都慌张起来,反对的声音极大··但盛辉帝也不是没有支持者,地位崇高的蔚相就是最坚定地拥护科举法的人。
他为相二十载,门生无数,即使其中有部分追随家族者,但大多数还是支持蔚相,或因此保持中立的·而且盛辉帝帝威极重,一言九鼎,独断乾坤,且酝酿多时,前期铺垫已经成熟,因而这些反对的声浪也抵不过盛辉帝推行此法的决心。
如此,朝堂上争论了一个多月,最终众臣还是妥协,接受了科举法,并于明年开始施行··旨意传达到各州、郡、县,引起渲染大波·今年冬天以县为单位会先进行县试,选拔出的秀才在明年春天将到各州郡参加州试,考为举人后在秋天赶到京城,再参加大盛朝的第一次秋闱。
虽然时间匆促了些,但由于盛辉帝前期已有了一定安排,又交给蔚相亲自监督,以蔚相的能力,必不会让皇帝失望··此时已经入秋,萧沧海的肚子也隆了起来··之前生杨荣时,他年纪正轻,并无太大的不适之感,而且肚子前挺,一直到八个月后才显得臃肿起来,之前从背后居然看不太出身材的变化。
生杨健时他太过虚弱,几乎一直卧床不起,而且七月早产,不提也罢·但这次怀胎,却早早地臃肿起来,才五个多月,人已经胖了几圈,腰围更是消失不见··萧子诚递牌进宫,萧沧海接见了他。
没想到萧子诚竟是向他辞行,想回乡参加冬天的初试··萧沧海有些惊讶··萧子诚道:“读书读了这么多年,周围人都夸我学识丰富,足可为官·但弟弟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知是不是大家的吹捧之言。
倒不如回老家参加乡试,真正下场一试,方能知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萧沧海道:“母亲和大哥是什么意思”·萧子诚苦笑道:“大哥是赞同的,说男儿立世,总要有几分真本事。
只是母亲……还想请皇后帮忙劝一劝·”·萧沧海不动声色道:“你第一次进宫时陛下就想给你赐官,却被母亲拒绝·莫不是母亲另有打算”·萧子诚心下尴尬。
当时萧母的心思其实是想让他入宫的,但这话绝不能对皇后明说,哪怕皇后心知肚明··“母亲当时是担心我年纪小,为官不足以服众·这次我若是以科举之路入仕,母亲也就放心了。
只是母亲担心从洛京到钱塘路途遥远,即使走水路也要近一个月,回去后还有各种准备,怕我应付不来,想让我等三年后的大考·可我已经十六岁,总要下场一试才甘心。
若是不成,三年后再次下场,心里也有了底数·”·作家的话:·    其实萧小弟还是不错的,毕竟是萧沧海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哪能那么不堪呢美貌与才华都是有的,嘿嘿~~~·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5·85·萧沧海对此十分赞同,又见他很有主见,心里还是欢喜的。
毕竟是亲生弟弟,总盼著他将来有出息的··“你有这个想法是对的,不枉父亲曾经亲自教导过你几年·母亲那里你放心,我会去说·趁著现在天还不冷,早点上路才是。”
萧子诚闻言大喜,没想到三哥如此轻易就同意了·他心下高兴,脸上就带了几分亲近之色,与萧沧海闲聊了起来··因没有了心事隔阂,萧沧海对这个弟弟也和颜悦色了几分。
萧子诚见他心情不错,迟疑了一下,瞄了一眼他的腹部,终於期期艾艾地问出了好奇已久的问题:“三哥,那个……男子怀孕是什麽感觉”·萧沧海摸著肚子笑问:“你问这个做什麽难道以後还想出嫁不成大盛目前可没有出嫁的男子为官的先例。”
萧子诚脸上一红,讷讷地道:“我就是好奇……三哥这般的人物,却愿意为陛下怀胎生子,不知是什麽滋味”·萧沧海见他只是单纯地好奇,便沈思片刻,道:“男人生子,自然不是什麽好滋味,我已受了两遭罪,若不是为了陛下,绝不会如此做。
话又说回来,这生儿育女本是女人的天职,若不是为了心爱之人,又有哪个男人愿意遭这种罪·”·萧子诚听了,就有些坐立不安,道:“那三哥岂不是很辛苦陛下不是命御医一天十二个时辰地在三哥这里守值吗宫里药材秘方多得是,就没有能帮帮三哥的”·萧沧海见他是真心关心自己,不由有些感动,笑道:“也没有那麽辛苦,其实和女人怀孕也不差多。
这东西是活物,在自己身体里慢慢成长,期待著它早日出来,又想著不知是何模样·有时它动了,心里很是欢喜·”·正说著,萧沧海便觉得肚皮里顶了一下,笑著摸了摸,道:“刚说完它就动了,真是个喜欢凑趣的孩子。”
萧子诚也笑了,有些敬畏望著萧沧海的肚子··晚上杨靖回来,萧沧海将萧子诚的决定说了,杨靖笑道:“不愿依靠先人之泽,想自己出来闯一闯,难得他有这番志气。”
萧沧海很是赞同,道:“可惜我那时候没赶上·不然也想下场一试,不知能否中个状元什麽的·”·杨靖上下打量他一番,调笑道:“你若是参加科考,进入殿试绝对没问题。
到时朕定要点你做个探花·”·萧沧海有些不高兴道:“为何只是探花”·杨靖笑而不语··因为按唐制,探花郎乃是进士中最为年少俊俏、风流倜傥之人。
不然若是个老头子,头上簪朵大红花的出去游街,岂不是让人笑死·只是这话却没法解释,只好拿出其他话来哄了萧沧海一番··晚上临睡前,萧沧海又想起一事:“健儿今天突然跑来和我说想学武。”
杨靖道:“他和太子不是有骑射太傅吗楚将军教得不好”·“那倒不是·”萧沧海笑了笑,道:“是前几天杨谨和太子他们说起,康王给他请了一个有内家功夫的老师傅教他学武,又露了两手给太子和健儿看。
太子倒是无所谓,健儿却是上了心,竟一心想学了·可是楚将军只教他们骑射,这内家功夫一般不会外传·健儿知道这个道理,便跑来求我·”·杨谨是康王杨越的庶长子,比太子年长两岁。
当年杨靖对弟弟的内务家事不太关注,还是萧沧海提醒才想起他有个庶长子,便让萧沧海没事将那孩子叫进宫来说话,给太子和健儿做个伴··後来通山王氏的嫡女嫁给杨越做续弦,杨靖是知道这位前世王贵妃的手段的,怕她对杨越的庶长子不利,便特意又叮嘱了萧沧海一遍。
萧沧海上了心,将那孩子叫进宫来几次·许是庶出的缘故,那孩子倒颇为稳重懂礼,萧沧海渐渐有些喜欢,去年便让他进宫和太子一起读书·康王妃王氏前年生了嫡子,去年又得了一子,有两个儿子傍身,地位稳固,见杨谨颇得皇後喜爱,倒也没为难过这个庶长子。
杨谨学的内家武功,自然要比楚将军教的骑射功夫有意思,杨健看得眼红,便来央求萧沧海给他也找一个专门教功夫的师傅··杨靖闻言,不由沈思了片刻···身为大盛皇子,身份尊贵,并不用真刀真枪的上马杀敌。
学骑射刀剑之术,不过是身为男子必学的一门功课罢了·像杨靖这般浴血战场,打下天下的帝王,只有开国皇帝这样寥寥可数的几个·大部分帝王即使御驾亲征,也不用亲自上阵的。
可是杨健的身份有些特别·现在杨靖和萧沧海都在世,自然会护著他·将来即使太子继位,他是太子同母异父的弟弟,地位也十分雍容·若是他将来一事无成,像康王杨越那样做个清贵王爷,自然最是平安。
可若他将来想有一番作为,他的身份就是种尴尬··杨靖忽然发觉,是时候给这个孩子选条路了·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如果不教会他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本领,将来遇到人生的岔路口,也许就会迷失方向。
杨靖沈声道:“这件事让我好好想想·”·萧沧海没想到他对这件事如此慎重,不由微微一愣,但随即就明白过来··“寄奴……”他有些担忧地看著他。
杨靖拍了拍他的手,微微一笑,道:“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萧沧海笑了一下,不再多言··在健儿的问题上,他这个生父反而是最没有发言权的。
这些年杨靖对健儿的宠爱他看在眼里,正因为如此,他才不好再为这个孩子多做些什麽··第二天杨靖就把健儿叫到跟前,问道:“怎麽突然想学武了武功可不比骑射功夫,是要下苦功的,练内功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杨健道:“父皇,我会认真学的·我吃得了苦·”·看到这麽大点的孩子说自己吃得了苦,杨靖不由失笑,道:“你先说说你为什麽突然想学武了是羡慕杨谨吗”·杨健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初时是有些羡慕,想像谨哥哥那样厉害。
不过後来我问过楚将军,楚将军说学了内功再学骑射刀剑,就会容易许多·我和太子哥哥说好了,将来太子哥哥做皇帝,我就做将军·像楚将军那样,帮父皇和哥哥开疆辟土,守卫大盛。”
说著还挥了挥小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以示决心··作家的话:·行不行啊,发文花了我半个多小时时间啊·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6·86·“做将军吗”杨靖没想到杨健小小年纪竟有这志气。
他摸了摸杨健的头,心思电转间已有了决定,微笑道:“朕可以帮你找个武功高手,让你正式拜师学武·不过你要和朕约法三章哦·”·“约法三章”这个词杨健倒是懂。
他歪著头看著杨靖,认真地道:“好啊,父皇你说,我和你拉钩·”·杨靖正色道:“第一,学武不能半途而废·如果你学了一段时间觉得辛苦,不想再学,朕可是不依的。”
杨健小脸也变得郑重,点头道:“嗯,我一定不半途而废·”·“第二,不许抱怨·苦了累了,甚至受伤了,可以哭,但不许抱怨。”
杨健小脸一扬:“我才不会哭呢·男孩子不能哭·父皇你放心,我不抱怨·”·“第三,学武之後不能仗势欺人,不能做坏事,不能用武功欺负弱小,明白吗”·杨健闻言,似乎有些踌躇,犹豫了一下道:“那要是别人欺负我呢也不能还手吗还有,打架也不能用武功吗”·过年的时候京里的众多皇亲贵戚都进宫请安,杨靖让太子和健儿带著几名小世子去花园里玩。
不知怎麽的几个小孩子吵了起来,杨健还和简亲王世子杨铭打了一架·幸好太子带著几个年长的世子及时赶了过去,才没有闹大··简亲王为此向皇上谢罪,杨靖却没有在意。
男孩子哪有不打架的何况一个五岁一个五岁半,能打出什麽花来·简亲王是杨靖的叔叔,杨铭按辈分算还是杨靖的堂弟·他是嫡子世子,脾气大些,连太子都敢顶撞,杨健气不过,这才和他打起来。
之後杨铭又进宫过几次,和杨健一会儿和好如初,一会儿又吵闹起来·这般折腾,两个孩子的交情倒比别人深厚许多·杨健想到打架,估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铭。
杨靖微微一笑,道:“如果别人欺负你,你当然可以还手·但是你是朕的皇子,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之一,谁又敢来欺负你呢你的身份已经很高了,如果再仗著武功去欺负别人,那就是你的不对,朕会生气的。”
杨健认真想了想,小脸绷紧,一本正色地道:“好我答应父皇,学了武功後绝不仗势欺人,也不做坏事,不用武功欺负弱小·”·虽然这三个条件杨健可能还不明白它们真正的含义,但能在他理解的基础上认真应下,也颇让人欣慰。
杨靖满意地点点头,与他勾住右手小指头:“那我们拉钩·不许反悔哦·”·杨健很喜欢父皇教他的这个小动作,用力勾住父皇的小指,大声道:“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杨靖将决定跟萧沧海说了,又道:“原本你的武功传自峨山老人,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功夫了,由你教导健儿最合适不过。
不过你现在有了身子,峨山老人的规矩又重,朕想著还是另给健儿请个师傅好·”·萧沧海其实挺愿意让儿子学他的功夫的,可是他现在确实没什麽精力,别说有孕在身,就是没有身孕的时候,宫里上上下下那麽多事,又哪里有精力教导儿子内心功夫这种东西可是半点疏忽不得。
他闻言笑了笑,道:“我师傅的规矩虽然重,但健儿也不是守不得·我是没精力教导他,不过师傅晚年时收了个关门弟子,当年我去松山看望师傅时曾见过一面,这些年也一直有联系,不如请他来教健儿。
正好也可以教教太子,哪怕不为学武,只为防身和强身健体也成·”·杨靖大喜,拍手道:“大善·”·萧沧海第二天便给师弟送了信去··转眼到了月底,九月三十日正是杨健的生辰。
杨靖摆了个小宴为儿子庆生·虽然比较低调,但杨健还是喜滋滋地,因为今年给他送生辰贺礼的人家明显多了·不仅康亲王庶长子、嫡子和简亲王世子等平日亲近的亲戚们送了礼物,就连定国公、威北侯等外姓王臣也送了贺礼。
杨健发了一笔小财,又收到了几样合心意的礼物,因此十分高兴··杨靖对他一向疼爱,在後殿特意给他开了一个‘生日party’,将各家与他交好的士族子弟都请来陪他。
杨健第一次自己做主人招待朋友们,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大人了,头几天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准备宫殿的布置,又和太子商议到时怎麽招待大家·还准备了蹴鞠、投壶、和丢沙包等娱乐游戏。
太子有些羡慕·因他身份特殊,不好这般招待这些贵族子弟,因为将来他们都是他的臣下·君臣有别,太子身为储君,必须时时都要端著储君的架子,亲切可以,亲近却是不能的。
杨健过完生日,进了十月,到了下旬,松山的回信到了··萧沧海的师弟谢如伤在峨山老人驾鹤西归後,守孝三年,便出山游历,此时正好刚回到松山不久·收到这位身份尊贵的师兄来信,他倒没有犹豫,立刻回信同意进京。
只是还要收拾东西,交待些事务,因此回信说来年开春再来··萧沧海十分高兴,与杨靖商议暂时先不告诉杨健给他找到师傅的事,等谢如伤进京後再说··朝上关於科举制度的推行虽然有些阻塞,但盛辉帝态度强势,蔚相能力出众,因此仍算顺利地推行了下去。
十一月底的时候,各地进行了第一轮的初试,考举出为数不多的秀才,且大多仍是士族子弟··杨靖对这个情况并不意外·因为此时读书乃是一项十分高端、且高消费的事情,大多仍被士族所垄断,寒门子弟条件不足,有能力去读书的少之又少,因此考取的人数寥寥可数。
·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西盛末年的时候已经发明了版术印刷,但都是用於佛门经卷的印制·且因是雕刻在一整块木板上,灵活性不足,成本高昂。
杨靖前几年就让人将版术印刷的方法进行了改进,现在已有了活字印刷,且技术、性能都大大提高,成本也降低了·杨靖开创了墨香局,由礼部管理,专门印刷各类经史子集出售,以扩大读书人的读书途径,并降低他们的读书成本,再不用辛辛苦苦地去别人家借书手抄了。
这些都是推行教育的基础··杨靖几世为人,自然对此筹备得比较完善··作家的话:·今天累得不行,请假在家睡了一整天,终於能按时给大家更新了,呵呵呵。
再有几章沧海的小宝宝就要出世啦,大家猜是男孩还是女孩咩嘿嘿嘿~~~~·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7·87·朝上朝下都一团顺利,马上又要添丁进口,杨靖心情很好。
萧沧海这次怀胎胖得厉害,到了年底,人又横著圆了好几圈··萧婉娘道:“记得皇後生太子时,可没有现在这般富态·我记得那时临到生产,从背後还看不出殿下身怀有孕呢,肚子都长在前面。”
萧沧海摸摸脸,叹道:“可不是麽·我也觉得最近胖了不少,走路都外八字了·坐下的时候更是吃力·”·此时他坐在椅子上,是标准的孕夫坐像,双腿外分,肚子垂在中间,腰往後仰。
萧婉娘抿嘴笑道:“怀孕的人不都是这样吗殿下身子重了,平日起居要更小心才是·”·萧沧海道:“我不耐烦那些·整个夏天都躺在床上,骨头都懒了。
你来得正好,今天天气好,陪我出去走走吧·”·萧婉娘忙道:“可别了·殿下,前天才下的雪,积雪还没化尽,小心脚下打滑·”·萧沧海不悦道:“你也这麽说。
一个两个,都拦著不让我出门·”·墨香在旁插嘴道:“殿下可是在说奴婢吗奴婢不过劝两句,殿下就记了奴婢的仇了,奴婢可哪里敢拦殿下啊。”
萧沧海道:“你还不敢是谁说我要出门她就要哭鼻子了”·墨香脸上一红,跺脚道:“皇後,您笑话奴婢也就罢了,在淑嫔娘娘面前也给奴婢几分面子啊。”
萧沧海哈哈大笑,指著她道:“你可真是个开心果·”·萧婉娘也笑了起来,一时满堂笑声·不过她心细,留意到染香在旁一直没有说话,低著头似乎有些走神,不由心里暗暗皱眉。
她有心找机会提醒染香几句,但没一会儿皇上便回来了,接著两位皇子也下了课过来请安,她没寻到机会,转头也就忘了··太子道:“父皇,儿臣的生辰离元旦太近,正是宫里忙的时候,母後身子也不便。
儿臣想今年就不要大肆操办了,简单为好,您看如何”·杨靖笑道:“你有如此体恤的想法,甚好·而且还知道节俭,朕十分欣慰。
不过你的生日每年都是今日,难道年年都不大办吗宫里再忙,也有得是人手·此事朕会交给德妃,你也不用担心你母後操劳,该办还是要办的。”
萧沧海也在旁温声道:“你有这个心意就够了·你还小,宫里的事不用担心,自有你父皇和我做主呢·”·杨健大声道:“是啊哥哥。
过生日能收到好多礼物呢,怎麽能不庆祝”·“你就知道礼物·”萧沧海在小儿子的大脑门上弹了一下··杨健捂著额头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杨荣给弟弟揉揉脑门,微笑道:“如此,儿臣遵从父皇母後的意思·只是请母後千万不要操劳·”·皇帝夫夫满意地点点头··太子确实很懂事,而且明理。
虽然年纪还小,但三岁看八十,已经可以预见他未来会越加成熟优秀··到了十二月十五日,太子生辰,宫里虽没有大肆庆贺,却也甚是热闹·皇家宗室和一些贵戚都来了。
因大体上都算‘一家人’,所以太子出去一圈叔叔伯伯世伯世叔地唤下来,收到的礼单落得比书本还高···皇後在後宫瑞祥殿接见命妇,因身体不便,所以没说几句众人就很有眼色地告退了。
萧沧海这麽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倦了··墨香劝道:“殿下不如就在这瑞祥殿歇一会儿吧·外面风大,殿下这会儿没精神,上了玉辇被风吹著了怎麽办。”
萧沧海一笑:“我哪里那麽娇弱了·不过这会儿真困了·罢了,先在这里睡一会儿吧,睡醒再回去·”·墨香扶著他到後殿躺下休息。
萧沧海不忘吩咐道:“你回凤仪宫看看,如果太子和二皇子回去了,让他们下午多歇会儿,晚上咱们还有家宴·”·染香在旁道:“殿下,还是奴婢去吧。
奴婢正好还要去御膳房看一下殿下的药膳准备得如何了·”·萧沧海困倦劲头上来,懒洋洋地道:“那就让墨香留下吧·”说完便转头睡著了。
待他一觉醒来,已到了傍晚,前殿的小宴早散了,便让宫人服侍穿好衣服,坐上玉辇回了凤仪宫··一进凤仪宫,萧沧海便觉得有些异样··墨香扶著他的手慢慢往里走,奇怪地道:“染香姐呢怎麽研香也不在”·萧沧海不喜人多,也不喜欢太监,所以内殿中平时只有四个大宫女和两个嬷嬷在,另有四个太监在外殿伺候。
四个宫女以染香、墨香为首,再有研香和留香··两个嬷嬷是萧沧海有孕後才从内务府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今日皇後在瑞祥殿接见命妇,她们都在近前伺候,这会儿跟在後面还没进来呢。
留香前些日子感染风寒,并无大碍,但鉴於目前皇後身份贵重,稳妥起见,还是避在房间里歇息·因此此时留在凤仪宫守值的大宫女应是研香,又有刚才回来传话的染香。
不过这两个现在一个都不见,连打扫收拾的小宫女也没有人影,殿里有些太过清净··萧沧海眉头微蹙,慢慢转过内殿廊厅,正要往里间走,忽然听见大门碰地一声撞开,染香狼狈地跑了出来。
她一眼看见皇後,不由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奴婢见过殿下·”·萧沧海轻蹙眉宇,淡声道:“你慌什麽,像什麽样子·”·染香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萧沧海看清她云鬓微乱,衣衫有些不整,不由心下一沈,扶著腰慢慢踱进寝殿··屏风後传来一声怒喝:“朕让你滚出去”·萧沧海淡淡地道:“陛下让谁滚出去”·杨靖一愣,正要起身,却见萧沧海已经加快脚步转过屏风,一双星眸锐利如箭,直往龙榻上扫了过来。
·杨靖坐在床边,身上只著单衣,披肩散发,脚下赤足,身後的龙榻被褥凌乱··若是平时,不过一副睡醒起床的模样,但是结合刚才染香的情景,再一细看,杨靖脸上红潮未消,一脸恼怒,由不得人不多想。
作家的话:·不知不觉,这篇文写了近20万字了……啊啊啊,还有包子没出来,啥时候能写完啊·十某决定加快速度了,少写宫廷事,还是以主流为主~·主流是啥,大家都知道吧哈哈哈哈,後面还有小包子呢,俺要加快脚步了,争取30万字完结~握拳·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8·88·萧沧海眉间一冷。
杨靖连鞋子也顾不得穿,慌忙起身道:“沧海,你回来了·刚才朕不是在呵斥你……”·萧沧海原本眉宇凌厉,眸色含霜,但不知想到什麽,突然神色缓和了下来,道:“我知道陛下不是在说我。”
杨靖想到刚才的事,眸中闪过恼色,却又压了下去,过去扶住萧沧海,道:“你先坐下,站著太累了·”·萧沧海坐到床边,抬眼扫了一下呆立在旁不敢出声的墨香,道:“你先下去吧。”
墨香想到还在门外跪著的染香,张了张嘴,最後还是什麽也没说话,低低应了,行礼退下··杨靖想说话,萧沧海却眉头一皱,道:“陛下,您还没有穿鞋子呢。”
杨靖低头一看,果然双脚还赤裸著··宫里生著地龙,地上也铺著柔软暖和的地毯,因此虽是严寒之际,却温暖如春,并不觉得冷,反而有些燥热··杨靖不在意地道:“没事,朕火力壮,不觉得冷。”
萧沧海瞪他一眼,嗔道:“平日里尽对我罗嗦这个罗嗦那个,临到自己身上却这般马虎,岂不是故意让我担心”说著扶著腰,沿著床榻缓缓下滑,竟屈膝跪到了杨靖脚边,亲自拿起鞋子帮他穿。
杨靖呆了一呆,忙急道:“你做什麽快起来,这种事不用你做”·萧沧海按住他的双膝,似嗔非嗔,似怪非怪地道:“别动今天就让我服侍一回。”
杨靖不敢动,萧沧海的肚子就顶在他膝前,一动就能碰到·他急道:“你肚子这样大了……”·“知道我肚子大了就别罗嗦。”
萧沧海不耐烦地打断他,抬起杨靖的腿仔细帮他把两只鞋套上··穿完鞋子,萧沧海搂著肚子道:“扶我起来·”·杨靖连忙架住他的胳膊,将他小心地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近眼去瞧,只觉萧沧海的肚子又比前几天大了一些··萧沧海慢吞吞地在床边重新坐好,这才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麽可是染香那奴婢惹你不悦了”·杨靖闻言,脸色微沈,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萧沧海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按了一按,微笑道:“你说,我信你·不生气·”·杨靖道:“我也不瞒你·中午我喝得多了些,回来头晕沈沈的,便宽衣上榻想小歇一会儿。
只是染香那奴婢胆子忒大了些,竟敢……”竟敢摸上他的龙榻··不过後面的话他怕刺激萧沧海,临时咽了回去,转口道:“虽然我没碰她,但这个宫女是不能留了。
看在她服侍你这麽多年的份上,你找个理由赶紧打发了吧·”·萧沧海脸色一沈,冷声道:“她做了什麽有没有碰你”·杨靖脸上一红,想起刚才的事还有些羞恼,道:“没做什麽,你别多想,我没碰她。”
“你没碰她,可我却不许她碰了你”·萧沧海的脸色活像自己的老婆被别人占了便宜,抓著杨靖的衣襟上上下下地打量,手还在他胸膛上摸来摸去,边摸边不断确认道:“她有没有碰你这里这里这里说,她都碰过你哪里了”·杨靖被他摸得欲火大盛,忙按住那双灵活的手,道:“没有没有。
她刚爬上来就被我发觉了,也没碰到哪里·”·萧沧海闻言大怒,眉毛都快竖了起来:“她竟敢爬到你身上简直岂有此理”·杨靖见他真的怒了,不由有些担心,忙搂住他安抚道:“快别生气,小心身子。
都是我不好,不小心让人占了便宜,以後我一定小心谨慎,再不给别人这种机会·”·谁知萧沧海却语气严厉地道:“你秀色可餐又有什麽错怀璧其罪,非璧之错那些敢觊觎你的人才是不可饶恕”·杨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秀色可餐’的……·他抱住萧沧海,心情大好,亲著他的脸庞示爱道:“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爱我,我也最爱你了。
来来来,咱们不生气啊,先亲一口·”·萧沧海推开他:“不行我要先处置了那个大胆的奴婢去”·“今天是荣儿的大喜日子,不好见血,先让她在外面跪著吧。
来来,老婆,咱们先来亲热亲热……”杨靖腻腻糊糊地凑上去,在萧沧海脸上一阵乱啃··今天中午他多喝了点酒,本来就有些欲火上升·染香虽然趁他酒醉想成就好事,但他本是警惕力极高的,又对萧沧海的气息熟悉万分,一察觉不对,便立刻将人踢了下去。
可到底被占了些‘便宜’,刚才又被萧沧海一阵乱摸,不由有些按捺不住··自从萧沧海有孕之後,顾忌他的身体,虽然双方都能以其他手段满足彼此,但多少还是有些不足。
不过杨靖确实自制力过人,虽然抱著萧沧海又亲又吻,却也没想做到最後一步··萧沧海热情地回抱著他,使劲缠绵了一阵,突然手腕用力,将杨靖推倒在床上··他摩挲著杨靖因为亲吻而红润的双唇,眼睛微眯,低沈道:“告诉我,刚才被那贱人做到什麽程度”·杨靖意乱情迷,又被萧沧海的气势所迫,竟不知不觉脱口而出:“好像被摸了胸膛,还亲了一下……”·萧沧海将手伸入他的衣襟中,缓缓抚摸:“摸了这里还亲了哪里”·“呃……不记得了。”
萧沧海眯了眯眼,挑起杨靖的下巴,俯身勾住他的唇··二人彼此唇齿交缠,湿漉漉的舌尖互相挑逗,气息都灼热起来··好不容易结束这个热吻,萧沧海抬起笨重的身体,挪上了床榻,缓缓解开自己繁复的衣衫。
杨靖咽了下口水,痴迷地望著他··萧沧海一下,慢慢褪下一件件外衫,只剩最里的单衣·他缓缓在杨靖身畔躺倒,拉住他的手搭在自己粗笨的腰间,长眸轻挑,一脸勾人的媚色,嘴角含春,轻笑道:“还不帮我宽衣。”
·杨靖热血上涌,哪里还管得了许多,立刻翻身而起,小心地覆在他身上,手指灵巧地探入他的长裤,解开腰带,向下褪去··作家的话:·哦呵呵呵,信任是夫妻间相处的基础,沧海是非常相信杨靖的。
当然,咱们杨靖警惕心强,自制力高,没有上当也是关键,嘿嘿嘿~~~·接下来嘛……大家猜哦呵呵呵,亲亲们来点表示呗,俺才好再接再厉啊~^^·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89·89·“嗯……啊、啊……呃哼……”·萧沧海嘴里发出细细的呻吟。
因是白天,祖训不得白日喧- yín -,萧沧海虽然一向潇洒自若,但有些规矩仍是刻到骨子里的,因此咬著手背狠命将声音咽回喉咙,但如此一来,反而觉得身体上的感官更为灵敏。
杨靖在他身下头颅耸动,很是卖力讨好了一番··待萧沧海那秀美挺直的分身吐出精华,这才抬起头,随手用衣袖帮他抹了去··他抬起身,将自己早已硬如铁杵的东西塞到萧沧海手里:“爱卿,劳烦你了。”
萧沧海媚眼如丝,浑身散发著快要溢满的荷尔蒙··他眉眼一挑,侧过了身去,道:“寄奴,你进来吧·”·杨靖还没失去理智,瞪著他隆大的肚腹结舌道:“这、这、这不好吧……”·萧沧海道:“太医说了,小心点没关系,还能……有助於生产。”
他後*紧致,虽有秘药辅佐,但生产时仍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前几年他初孕时,那些御医以龙嗣为重,不敢冒险,因而没有说明适当的夫夫运动有助於皇後生产。
还是黄子归直率,又一心为皇後著想,才言明男子怀孕与女子不同,在七个月後适当的夫夫活动反而有好处,但仍要小心克制为上··萧沧海医术高明,觉得黄子归的话有道理。
但他一直以孩子为重,而且自忖自己生育过两次,也不如何担心生产,因此没对杨靖提过··但今日他却主动发出了邀请··杨靖仍然犹豫不决,萧沧海无奈,只好将御医的话搬了出来。
杨靖半信半疑·萧沧海却等不得,臀部在他的分身上蹭了蹭,哑声道:“快进来·”·杨靖终於克制不住,便不再犹豫,终於还是神龙探洞,插了进去。
二人许久不曾结合,不禁都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欢愉之感···室内暖香阵阵,地龙也生得旺热,丝毫感觉不到凉意··萧沧海皮肤细腻,色泽康润,胸前的两抹樱红由於有孕在身,而变得蕴暗深沈,乳晕也扩大了一圈,好似成熟的果子,诱人采摘。
杨靖口干舌燥,犹如一头饥饿的野狼,初时还能克制,後面却越发不能自己了··“沧海……沧海……沧海……”·他喜欢在欢好中一遍遍地呼唤萧沧海的名字,听著他的回应,便感觉自己是真真切切地抱著这个人,而不是一场南柯一梦。
在那场梦中,萧沧海早已英年早逝··在那独孤而空旷的冷宫中,躺在寒酸的被褥上,一头灰白凌乱的长发,还有那临死仍然含恨不甘的眉宇··杨靖猛然一阵心悸。
那场梦是多麽真实啊·真实到即使现在想起来,也仍然痛彻心扉··杨靖突然高声喘息,呼唤的声音也越发激烈··“啊……啊啊……”·萧沧海的呻吟声也不由越来越大,隆笨的身体随著杨靖的律动而不断摇晃。
快感侵袭而来,二人几乎同时喷射而出··杨靖颤了一颤,突然倒下来,紧紧地抱住萧沧海··他抱得那样紧,以至於萧沧海不得不用沙哑的嗓子提醒他:“寄奴,小心我的肚子。”
杨靖回过神来,赶紧错开身,但双臂仍紧紧搂著萧沧海··萧沧海身子已重,一番云雨,体力颇为不支·然身上湿粘粘的,都是薄薄的汗水,杨靖又搂得他紧,实在无法困倦过去。
且今日是杨荣的生辰,晚上杨荣和杨健过来,一家四口少不得又是一番热闹,又如何能睡·他歇了半晌,用手肘往後捅了捅杨靖,哑声道:“陛下,唤人进来吧。”
杨靖怜惜地亲了亲他的额角,欲言又止··萧沧海问道:“怎麽了”·杨靖抚摸著他的脸庞,又向下摸了摸他那浑圆的大肚皮,微微一笑,道:“没什麽。
沧海,你就在我怀里,真好·”·萧沧海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心下一片温暖,微笑道:“快起来吧,待会儿孩子们该过来了·”·杨靖这才翻身坐起,扬声唤道:“来人”·墨香研香早在屋外隐隐听见了动静,此时端著热水进来,熟练地服侍两位主子。
染香仍在门外跪著·之前寝殿的大门关著,里面皇上皇後夫夫的谈话听不见,但後来那缠绵欢好之声,却是隐隐约约地流泻了出来··她们这些做宫女的,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主子们的正经谈话是绝对不能窥听的,即使耳朵再灵敏,也要闭紧了,多听见一分说不定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但是将谈话声摈除脑外的同时,又要求她们对主子们的其他声音敏感非常。
比如刚才内殿里传来的声音,虽然隐隐绰绰,却要能分辨出是在做什麽,何时结束,这才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准备好最需要的东西,在主子们召唤的时候进去服侍··墨香刚才从内殿退出後便一直守在门外,不敢看染香一眼。
过了一会儿,研香赶了回来,见染香跪在门外,不由暗吃一惊,也不敢吭声·二人守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声音,便互相对个眼神,墨香去吩咐外面的小太监备了热水和棉巾等物。
果然又过了半晌,里面传来皇帝传热水的口谕··杨靖穿上衣物,萧沧海也清理一新,换了衣衫,靠在床上,道:“染香还在外面跪著”·墨香低声道:“是。”
萧沧海道:“也有一个时辰了吧·今天是太子的生辰,我也不处置她·你先让她回去,派个人看著她,别闹出什麽么蛾子,否则……”·墨香轻轻一颤,连忙跪下:“是。
请皇後放心,奴婢会让人看好她·”·萧沧海点点头··墨香匆匆退下··萧沧海看了研香一眼,道:“刚才本宫回来的时候,你怎麽不在宫里”·研香慌忙跪下,道:“是染香姐让我出去打听一下太子和二皇子现在哪里,何时来凤仪宫。”
萧沧海冷哼道:“这点小事也用得著你亲自去外面有的是宫女和小太监,你不会派个人去问问”·研香有些哽咽地低声道:“染香姐说,今天宫里给太子办宴,人多纷乱,还是奴婢亲自去一趟的好,这里有她值守就行了。
因此奴婢也没多想……”·萧沧海又问了几句,见研香说的是实话,便让她退下了··他抬眼看著一直坐在一旁悠哉游哉的人,忍不住道:“陛下当真无愧是这世上第一的香饽饽啊。”
作家的话:·俺是亲妈,不舍得虐儿子的,大肚H神马的,才不会动胎气咩,哦呵呵呵~~~·後面俺会加快速度了~争取尽快完结~·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90·90·杨靖笑道:“你这是赞誉吗朕受领了。”
萧沧海白他一眼··夫夫二人没再提染香这个话题·过了半晌,太子和二皇子相携而来,一家人一起去了太后那里,再给太子过了个生日小宴不提。
自此染香便再没有出现在皇宫中··萧沧海自从有孕之后,早已没了当年心狠手辣的心气·但染香这次胆大妄为,虎口夺食,犯了他的大忌·虽看在她服侍多年的份上没有赐死,却也是打了二十大板,赶出了宫去。
之后他将墨香和留香提为了心腹大宫女,研香却仍与一个新升上来的松香为次等宫女··转眼过了新年,进了二月,萧沧海的师弟谢如伤进京了··萧沧海与这个师弟只见过一面,但极为投缘,时隔多年再次见面竟也不觉得生疏。
谢如伤比萧沧海小了整整十岁,今年刚满二十,模样清秀,虽说不上多么俊美,却自有一股清风朗日的神采,让人望而亲切··此时萧沧海大腹便便,已临近生产,动作颇为不便。
他指着自己的腹部,对谢如伤笑道:“听闻师弟的医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师父还要高明,不知可看得出我腹中这个孩子是男胎还是女胎”·望闻问切,萧沧海并未让他诊脉,只让他‘望’,怕是考他医术呢。
谢如伤也不以为意,细细端详了一番萧沧海的腹部,道:“男尖女圆,师兄这胎应是我大盛当代的第一位长公主·”·萧沧海闻言,有些失望,摸着肚子没有说话。
谢如伤看出他的心思,不由笑道:“师兄正值壮年,日后必会再有皇子·而且我观师兄面相,命中当有三子·”·“哦”萧沧海对面相一说不怎么相信。
当年他师傅峨山老人曾说过他的面相天下极贵,然贵中带诡,命运波折,怕会英年早逝,曾一心想渡他出家··然他是萧家嫡子,父母怎会允许且他性情激昂,桀傲风流,岂是会出家清修之人·因此他虽对师傅尊敬万分,却对师傅的面相一术不以为然,也不曾学过。
但今天听谢如伤说起,却提起一分兴趣,问道:“那可知我的第三子何时出生”·谢如伤一摊手,道:“若是这也能算出来,我便是神仙了。
师兄这是强人所难·”·萧沧海哈哈一笑,转了话题不提··晚上萧沧海把谢如伤帮他看胎之事对杨靖说了,眉宇微蹙,显然有些担心自己真生一个女儿。
杨靖却没有那么重男轻女的观念·他知道萧沧海是从什么立场出发才一心想生个儿子,便劝慰道:“女儿又如何如今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正该有个女儿。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以前惠儿在的时候,我常见德妃把她打扮得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可爱极了·只可惜那时候我一心北伐,没怎么好好疼过她……”想起早夭的长女,杨靖有些遗憾。
萧沧海见状,忙接话道:“我是担心咱们都是男人,没有养女儿的经验·不过你既然这么喜欢女儿,我便生一个又如何·”·杨靖笑道:“这就对了。
只要是咱们的孩儿,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你若是不高兴,肚子里的宝宝会感觉到的·她要是以为你不喜欢她了怎么办我可心疼死了·”·萧沧海赶紧道:“我哪里会不喜欢自己的亲骨肉。
你快别说了,这孩子乖得很,我喜欢得紧·”·不过这孩子却乖得过了头,到了二月底,萧沧海仍然没有发作的迹象··此时他腿脚肿得厉害,身子也重,不爱四处走动了。
可是肚子没有动静,每天不得不坚持散散步,走走路··杨靖有些担心,御医倒是说没问题,说皇后因为保养得太好了,早点晚点都没关系··“唉……”萧沧海捧着肚子皱眉。
墨香紧张地道:“殿下,怎么了是不是……”·萧沧海摆摆手,道:“没事,只是疼了一下·”·这些日子不时有假性发作,都是虚惊一场。
当初荣儿是提前了几日发作,健儿更不必说,早产近三个月·可这次这个孩子却晚了半个多月,萧沧海初时还有些急躁,后来却慢慢淡定了··萧沧海揉揉自己的肚皮,低头道:“小家夥,你在里面呆得挺舒服吗不知道心疼心疼你母后。”
里面蠕动了一下,孩子往下沈了沈,肚皮掀起一阵波浪··萧沧海不适地挺挺腰,叹了口气,拿起手里的单子继续看起来··单子上是太子东宫修缮完毕后需要陈列的东西。
杨靖的意思是趁着春暖花开,挑个好日子让杨荣搬去东宫·至于健儿就在萧沧海的宫里继续住着·反正他将来是要开府单过的,也不必再折腾了· ·萧沧海提笔在单子上勾画了几下,挑出几样不太名贵的事物,道:“这几样让内务府重新选过。
太子身份贵重,除了前朝古董外,还需要一些清贵之物压阵·将前朝张熙安的山河晴日图与……嗯──”·萧沧海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皱眉抱着肚子。
墨香见状不敢说话,待萧沧海神色略略恢复,忙道:“殿下,今日您痛了好几回了,不如上床歇一会儿,传御医来帮您看看吧”·萧沧海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单子,道:“也好。
叫黄御医来·”·他上床休息,黄子归很快便来了,给他诊了脉后判断,仍然不是发作的迹象··萧沧海道:“疼了这好几日了,却迟迟不肯发作,却弄本宫有些心力憔悴。
不然用些催产药如何”·黄子归一惊,忙道:“不可不可·殿下曾因生产落下病根,原就难以受孕·受孕后更要小心谨慎,轻易不能催产,会伤身的。”
萧沧海也知道自己生健儿时实在将身体毁得够呛·男人生子原本便是靠药物调养出来的,若是在生产时再随便用药,弄不好便会引起血崩等症状··他叹了口气,蹙眉道:“罢了罢了,这么多日子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这几日。”
谁知他之后却疼得越加频繁,甚至半夜都被痛醒,孩子却仍是不肯出来··到了三月初,萧沧海只能躺在床上熬着,体力心力都被这断断续续的假性阵痛耗损得不轻,眼窝有些发青,脸色也憔悴了下去。
作家的话:·   第三个小宝宝终于要出生啦~哦呵呵呵,大家放心,俺是亲妈,不会让儿子难产神马的,嘿嘿嘿~~~~·(10鲜币)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91 包子要出生啦~·91·杨靖因为担心,上朝时常走神,每次都匆匆退朝,早早地赶回凤仪宫里陪萧沧海。
萧沧海肚子又大又圆,看上去比怀荣儿健儿时都胖大许多·杨靖瞧著不免有些後悔,不该把各种补品像流水似地让萧沧海吃·补得孩子这般壮大,又晚产半个多月,生产时岂不艰难··萧沧海躺著不舒服,坐著又难受,走也走不动,心里的各种烦躁可想而知。
这些日子宫里的气氛十分紧张,凤仪宫有点风吹草动就人慌马乱··因为萧沧海夜里胎动频繁,连带著杨靖夜里也睡不好,所以一个月前他又搬回了偏殿·但这些日子心里实在担心,就命人在寝殿旁的连间里搭了龙床,与萧沧海只有一个屏风相隔,有什麽事情自己也听得见。
这晚杨靖照例吻了吻萧沧海,又亲了亲他的大肚皮,道了晚安,去了旁边的龙床休息·半夜惊醒,听见萧沧海在那边辗转翻身,在和守值的墨香低低说话··“沧海,怎麽了肚子疼吗”杨靖担心地起身问道。
萧沧海顿了顿,道:“没事,还是老样子·陛下,你明天还要上朝呢,早点睡吧·”·杨靖皱了皱眉,想起身看看,却听见萧沧海对墨香吩咐道:“换上安神香吧。
不然皇上和我都睡不好·”·墨香应声去了·杨靖见状也就作罢,躺回榻上一觉睡到天亮··他起身更衣,几名太监服侍·透过屏风,隐隐见萧沧海似乎睡得安详,杨靖便放了心,转身去上朝了不提。
下了朝,夏起立刻迎了上来:“陛下,凤仪宫那边来报,皇後娘娘已经发作了·”·杨靖听了一惊,立刻快步向凤仪宫赶去··萧沧海前半夜睡得不好。
这几日他老是恍恍惚惚地做著一个怪梦,梦里他好像不是皇後了,腹中怀著这个孩子,住在一处偏僻荒冷的宫苑中,身边只有婉娘一个人服侍··梦里他心中一片绝望愤怒,冰寒伤心到极点,只是为了腹中这个孩子,总要求得一线生存的机会。
杨靖也不知到哪里去了,萧沧海不停地想见他·只要见到他,他对这个孩子这麽喜爱,一定会重视起来的··可是杨靖却仿佛消失了一般··萧沧海被困在那个冷宫一般的所在,孩子都四五个月了,可是因为缺乏营养,肚子还没有多少隆起。
奇怪,这孩子明明养得很壮的,怎麽在梦里却那麽小·萧沧海担忧之极,心里好像有什麽在一点一点死去·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腹中这个孩子。
他是多麽想看著它出生啊·不管是男是女,他都希望能让这个孩子健健康康地活下来,这是他在这世上最後的希望了··梦里的他实在绝望无助到让人害怕。
萧沧海从梦中惊醒,怎麽也想象不到自己会沦落到那种境地··腹痛又起,孩子结结实实地在里面踢了几脚··萧沧海心下安慰·这个孩子明明好端端地在他肚子里,还养得如此茁壮,怎麽会生不下来呢一定是拖了太多天,自己有些胡思乱想了。
腹中突起一阵惊痛,与前些时候似乎不大相同··萧沧海挣扎著翻了个身,墨香被惊醒,过来伺候,他说了几句话,皇上也醒了··萧沧海怕又是一场虚惊,没得让杨靖担忧,睡不好觉明个上朝脸色也不好了,便轻描淡写地掩饰了过去。
到了下半夜,肚子又痛过几回,萧沧海一次又一次被痛醒,知道八成是要生了·不过他知道不会那麽快,便忍到杨靖去上朝了,才命人传了御医来··这次果然是真的发作了。
萧沧海勉强吃了些东西,便躺在床上听著御医们的指挥··肚子疼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密,他也不自觉地随著阵痛哼哼了起来··“呵──”·萧沧海侧身躺著,一个嬷嬷在帮他揉顺後背,阵痛来时双手不知抓哪里好,便紧攥著被面。
腰酸沈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整个下半身都要断掉了··他咬著牙哼哼,肚子沈沈的,发作得很快,刚才已经破水了,只是产口还未全开,腰背却又抽筋了··萧沧海冷汗淋漓,俊美的五官都皱在一起,头发也浸了汗水。
杨靖匆匆赶回凤仪宫,见宫人虽然忙碌,但御医稳婆都在,井井有条,不由心下稍安··他想进去看看,却因忌讳被宫人们拦在门外,只好在门外来回踱步··太子和二皇子下课後听闻,也都赶来看望,杨靖没功夫理会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回去了。
萧沧海不时从里面传来几声低喊,杨靖听得揪心,冲里面喊道:“沧海,沧海朕就在外面你别害怕沧海”·萧沧海听见他的声音,觉得他似乎比自己还紧张,不由有些好笑。
不过这会儿实在笑不出来··“殿下,您准备好了吗孩子快出来了,您使把劲”·黄子归十分沈稳·他不是第一次给皇後接生了。
当年在草原上,二皇子杨健七月早产,情况比现在危急多了,皇後却仍然坚持了下来·这次这胎儿足月又健康,胎位也没什麽问题,只等生下来了··不过胎儿个头有些大,萧沧海毕竟是男人,骨盆狭小,生得有些吃力。
“呃嗯──”·萧沧海双手攥住床梁上垂下的两条布巾,上半身随著力气挺伏,沈沈的肚子在一点一点往下移动··真是疼啊……·萧沧海嘴唇都咬破了。
他这些年养尊处优,身体又没有年轻时强壮,有些受不住这疼痛··汗珠大滴大滴从他额上滚落,呼吸粗重得像头野兽··“啊──”·一波又一波剧痛袭来,萧沧海忍不住大吼了一声,脖筋绷起,脸孔都变形了。
作家的话:·三包子终於要出来啦~哈哈哈~~~·大家来点鼓励神马的吧,最近留言好少,动力不足了,难道没人看了吗55555555~~~·(10鲜币)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92·92·杨靖午膳也没心情吃,守在门外。
到了下午,萧沧海的喊声越发频密地传出来··杨靖坐立不安··萧沧海很好强,不管什麽时候,哪怕是生孩子时,他也不愿意大喊大叫··杨靖还记得杨荣出生的那一晚,在桫椤江边,他从呼河城赶回营地,萧沧海正被太後派去的两个接生宫嬷折磨得狼藉而狰狞。
但那时他还有余力躺在自己怀里装柔弱,将太後派来的人借自己的手都除了去··後来御医来给他接生,他痛到极处,抓起自己的手就是一口……·杨靖抬起右掌,虎口处还有一丝浅浅的伤痕。
健儿也是在桫椤江边出生的·只是在江的另一边··当时萧沧海虚弱至极,几乎没有发出过呻吟之声·自己陪在他身边,让他咬自己,他也不肯了。
好像只有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他才终於忍不住低叫了一声,但从头到尾,他几乎都一直在忍耐著··但此时此刻,杨靖却能听到寝殿里传来的萧沧海的呻吟声··是终於不用再忍耐了吗·受到宠爱和滋润的人,总会越来越娇贵自己,面对磨难时也会放软了心态,因为知道有人站在自己身後,是坚强的依靠。
杨靖虽然欣喜於萧沧海不再掩饰自己的软弱,但又心疼他此刻受到的苦楚,终於忍不住冲到门边,却被夏起和几个太监死死拦住··“陛下不可·产房污秽,万万不能冲撞了龙体”·杨靖道:“朕就进去看一眼。
你们让开”·夏起跪在门前,劝道:“陛下您再等会儿,皇後殿下马上就能诞下小皇子了·”·正在此时,里面突然传来了萧沧海的一声大喊,整个声调都变了,高亢而凄厉。
杨靖顿时脸色一变,一脚踹开夏起,破门而入··屏风内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杨靖转过屏风,正见一个接生嬷嬷从萧沧海的大腿间抱出一个胖大的婴儿··众人看见皇上闯进来,都是一惊。
倒是黄子归见怪不怪,开口道:“恭喜陛下,皇後殿下诞下一位小公主·”·萧沧海躺在床上,湿汗淋漓,虽满面倦容,但气色还好·床榻间还有腥甜的血腥味。
杨靖忙过去握住他的手,大喜道:“沧海,我们有个女儿了·”·萧沧海笑了一下,下体又是一痛,不由脸色微变,却是黄子归在轻揉他的腹部,帮他排出胎盘等物。
杨靖一直在旁陪著,也不出去·他不是第一次陪萧沧海生产,倒是很淡定·只是见奶嬷嬷抱著新出生的婴儿要剪断脐带,他一跃跳起来,道:“朕来让朕来剪。”
宫嬷们面面相觑,杨靖已走过去,拿起一旁用火烤过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帮女儿剪断了脐带··到了傍晚,皇後诞下大公主的消息已经飞出了皇宫,随著皇帝的喜悦传遍京城了。
大公主一出生就有八斤重,不要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是一个巨婴了,产妇十有八九会选择剖腹产,能自己生下来的少·可见萧沧海著实没少受苦··杨靖看著白白胖胖的女儿,又怜又爱。
这是他前世错失的女儿,今生终於又回到他和萧沧海的怀中了··三日後的洗三宴,萧太夫人和萧夫人等女眷亲属都进宫朝贺··杨靖心情极好,听说萧贤兰定了亲,便亲自下旨赐婚,又赏了不少昂贵的饰品给她添妆。
萧沧海身体还虚弱,起不了身,也没有和母亲说上几句话,等洗三宴结束後,抱著女儿看了几回,又懒懒地睡过去了··他这次孕期保养得好,生产後又极为注意,竟是将前两次生产时没注意留下的病根都在月子里调养回来了。
杨靖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欢喜之极,下了朝就跑回来看,过了满月还没想好名字,名书古籍都快被他翻遍了··他前辈子在三十五岁驾崩前,後宫里只添了张贤妃和王贵妃的两个皇子。
另外他模糊地记得萧沧海早逝後,他很有一段时间醉生梦死,当时是临幸过其他嫔妃和几个宫女的,似乎曾有宫女有过身孕,但後来却都消香玉陨,不了了之了··前生旧事,他也没兴趣再去回味了,现在这个孩子的到来,似乎意味著他和萧沧海的前世终於彻底埋葬了,让他喜之不尽。
到了长公主百日,杨靖特意举办了盛大的百日宴,并大赦天下,举国同庆,赐名长公主为‘元安’,封号‘长平公主’·(杨靖其实本来想的是‘太平公主’,但又觉得这个封号不太吉祥,而且总是让他想到前世某些带颜色的笑话,所以作罢。
)·如此隆重的仪式,只有太子册封时可以比拟·众臣不由都为长公主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而咂舌··萧沧海也觉得他对女儿太过溺爱了,不过杨靖坚持己见,他也不便反驳。
晚上杨靖仍然精神抖索··他在萧沧海满月後就搬回了寝殿,只是萧沧海身子一直没养好,不便行房,因此二人仍在禁欲中··但今晚过了女儿的百日,他喜气洋洋,终於按耐不住了,上了床就抱住萧沧海。
萧沧海因著怀孕时保养得太好,生产後又是一轮进补,因此现在人还在发福的状态中·尤其肚皮仍是松垮垮的,让他看著就苦恼··他早就想恢复早上练功的习惯,再不济有时间练练剑法,也能把身材恢复回来几分。
但杨靖却生怕他调养得不够,硬是不让他练武··因此此时杨靖抱了过来,萧沧海却有些困窘了··“别摸这里……不,别动……让你别摸拿开”·“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麽沧海,快让我抱抱。”
杨靖可不懂得萧沧海的担忧,大大咧咧地翻身而上,几下就在被窝里扒光了彼此的衣衫··萧沧海羞恼地翻过身,以背相对,杨靖却硬是把他扳过来,道:“好沧海,让我看著你做。”
“不”萧沧海掩著自己的肚腹,脸色羞红,道:“有什麽好看的要做就从後面进来”·杨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道:“这是为什麽”·萧沧海一脚将踹下去,道:“要不就不做了”·“别别,你高兴就好”·杨靖终於隐隐察觉了萧沧海的顾忌,顺著他的意思,压上他的背脊。
·作家的话:·胖丫头出生了,哦哈哈哈~~~~·後面进度会加快了哦,杨靖和沧海的幸福日子也越来越短了,唉唉~~~·(10鲜币)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93·93·二人久未欢好,这番恩爱自不必提。
直折腾到二更天,才雨云消停··杨靖唤来宫女,服侍二人换洗了一通,重新搂著上床安眠,已经困倦得睁不开眼·却听萧沧海趴在他耳边说了什麽,他含含糊糊地应了,转头陷入了梦乡。
早上杨靖起床後,一边由宫人服侍穿戴龙袍,一边使劲回忆自己昨夜是不是答应了萧沧海什麽怎麽记不起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卷著被子窝在龙榻里侧仍然呼呼酣睡的爱人,无奈地撇了撇嘴。
算了,不管是什麽事,既然是萧沧海说的,他应了也就应了··杨靖却没想到,他在朦胧之中被萧沧海使劲算计了一笔·不仅答应了让萧婉娘出宫另嫁,还同意了萧沧海以後恢复练武,又,再努力让他生个儿子的事。
·事後杨靖知道,但皇帝金口玉言,做不得反悔了··萧婉娘的事也就罢了,由萧沧海出面安排,三个月後萧淑嫔‘病逝’,从此消失在了这个深宫中。
但钱塘一个寒门出身、年轻有为的小官吏,却得了一个年长自己四岁的贤妻··萧沧海重新拿起剑,正好师弟谢如伤也在宫里,二人时时喂招,看得杨荣杨健大呼精彩,对母後的崇拜之情也更加澎湃。
唯一让杨靖略有苦恼的,是萧沧海要再生个儿子的事··黄子归虽然说皇後的身体这些年已经调养得不错了,且生长安公主後在月子里养得很好,将从前的病根又去了几分,但萧沧海已年过三十,再次生育实在不是什麽明智的选择。
这个时代,连女子过了三旬後都轻易不再生育,又何况男子乎·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始终是杨靖的顾虑··当年在那轮回之谷,那轮回之神曾经对他说过,十世的祈求和忏悔,只能多给他十年的寿命。
前世他是在三十五岁病逝的·按照他的理解,今生他的寿命应该终止在四十五岁的时候·而那时,太子已经弱冠,健儿也已成年,元安也该有十五岁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因此只要安排得宜,应该不会有什麽後患。
但若萧沧海还想再生一个孩子……只怕他就看不到那个孩子长大成人了··因此杨靖从内心深处来说,是不想再要孩子了··可是萧沧海却仍执著於再生个儿子,且他医术极高,又精於药膳,实在难以做什麽手脚。
这可如何是好·杨靖愁过之後,也没什麽办法·这个时代又没有安全的避孕措施,只好顺应自然了··好在萧沧海可能是因为自身体质的原因,比别的男子更加难以受孕,因此也不一定会再次怀上。
抱著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到了武合二十年,盛辉帝杨靖,迎来了自己四十岁的生辰··这十年间发生了很多事··杨靖推行的科举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每年为朝廷输送了不少官员和人才,南北士族间的矛盾也被慢慢淡去,权力得到了分化。
那陆濯确实是个人才,短短十年间,以从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子升为了江南从二品督察··张太後在三年前薨逝,杨靖痛不欲生,追封母亲为慈安太和祥圣皇太後··前世时他走在张太後前面,无法给母後送终。
如今张太後仍然是在前世的同一年去世,但却并没有再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走得也很是安详··杨靖说不上心里是不是稍有安慰,只是他知道母後可能在这几年去世,所以让御医每日一次的去请平安脉,平时也努力为母後调补,希望能像让萧沧海避过英年早逝一样,延长几年母後的寿数。
但事实却证明,在这次轮回重生中,似乎只有他和沧海的命运改变了,其他人,似乎并不能阻止阎王爷的邀请··又,第二年老丞相蔚廖也去世了·这一点也和杨靖在那石盘上看到的时间一样。
杨靖失去这忠心耿耿的能臣,也是哀痛之极,不仅下旨追封了蔚廖,还恩萌了他的五个儿子··身边人的陆续离去,而且时间和命运大都和前世相同,这让杨靖不得不有些伤感。
看来那紫衣神仙给他的寿数,也是不可避免的··因此随著时间的临近,杨靖越发有一种紧迫感·他想更多些和沧海及孩子们在一起,也想更多的为大盛、为百姓做更多的事。
到了武合二十年这一年,大盛国泰民安,虽边关和西南发生了小许战事,每年也有地旱涝灾,但整个大盛还是兴盛之极,并打通了西域的官道,迎来了西域诸国的朝贺··而太子今年满十五了。
杨靖和萧沧海商量,该为太子立妃了··这日杨靖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二皇子杨健却突然来了··“什麽事”杨靖温和地看著眼前的儿子。
这几年杨健发育很快,虽只十四岁,但个子却比年长他一岁的太子高了半头,估计有一米七左右了,外表看上去完全是个大男孩了·不过他的脸蛋还是有些圆润,带著少年人的青涩,还有一个圆圆的大脑门,使他看上去十分可爱。
尤其当他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看著你的时候,你会发觉这个男孩内在的淳朴和羞涩··“父皇,我想问问……呃,就是……那个……”杨健有些苦恼地抓抓头。
杨靖觉得有些好笑·他故意不接话,耐心地看著儿子在那里不知所措··过了半晌,杨健可能找到了合适的语言,便咳嗽了一声,道:“父皇,最近母後好像经常召见命妇进宫,是有什麽事吗需不需要儿子帮忙啊”·杨靖有些明白了。
很显然,杨健是来为他的太子哥哥打探消息的··他和萧沧海的打算是瞒不过儿子的·尤其杨荣天性聪慧,反应敏锐,又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不用别人提点,只看最近萧沧海不断地召见命妇和她们的儿女进宫说话,也能猜到一二了。
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杨荣当然是十分关心的·只是他到底是少年人,谈到成婚这件事,羞涩是难免的·他不好直接出面询问,便派了弟弟来帮他打听··作家的话:·哦呵呵呵,进度加快了。
以後有时间会写点番外,现在还是让小包子赶紧出来吧~~~·PS:连发两天发不上文,今天终於能发了吧鲜小受乃还想怎麽抽死就是欠攻·(11鲜币)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94·94·杨健虽在深宫里长大,但由於杨靖将他保护得太好,後宫里又十分清静,几乎没有多少嫔妃,所以他并没有学会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而且他天性憨厚,不善言辞,因此琢磨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自以为隐秘的问法来打听··杨靖闻言,哈哈一笑,道:“你母後召见命妇,你能帮什麽忙啊而且这件事你既然好奇,为何不直接去问你母後”·杨健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道:“儿臣怕母後不告诉我。”
萧沧海一向对杨健比较严厉,而且外热内冷,不想告诉你的事任你怎麽撒娇打滚他也不会说,还会板起脸来把你教训一顿·所以杨健接到太子哥哥的‘任务’,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来找父皇。
杨靖冲杨健招招手··杨健绕过宽大的御书桌,来到父皇的龙椅旁··杨靖往旁边挪了挪,拉著他神神秘秘地在自己身边坐下,低声道:“父皇告诉你,不过你可别对你母後说是朕说的啊。”
杨健好奇心大起,屏住呼吸,认真地小声道:“父皇放心,儿子绝不对母後告密去·”·杨靖满意地点点头,‘偷偷’地道:“你母後啊……在给你太子哥哥选妃呢。”
“哦哦──”杨健瞪圆了眼睛··虽然早已猜到,但此刻他还是感觉十分惊奇,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秘密··“嘘──”杨靖食指放在嘴唇上,道:“小声点,这可是秘密,别泄露出去。”
杨健琢磨了一下,皱了皱淡色的浓眉,道:“父皇,你是不是哄我呢给太子哥哥选妃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瞒得住只怕京城里的贵戚人家早猜到了。”
还好,这儿子还不傻··杨靖笑道:“你不是也早猜到了还来父皇这里试探·”·杨健脸上一红,这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父皇看出来了。
索性他也不再拐弯抹角,抱住杨靖的胳膊央求道:“父皇,是太子哥哥猜到的,让我来打听呢·母後什麽也不说,儿臣就算去问了也没用·这可是太子哥哥的终身大事呢,您能不能透露一二,究竟想给太子哥哥找个什麽样的太子妃啊”·杨靖道:“你是不是也想知道朕和你母後会给你和元安找个什麽样的嫂子啊”·杨健理直气壮地道:“那当然。
太子妃可是未来的国母呢,我作为小叔子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杨靖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道:“现在还没定下·朕和你母後的意思都是找个稳妥、知礼的,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太子哥哥,看他喜欢什麽样的女孩子,朕会顾及他的想法的。”
杨健一喜,道:“父皇,这个我早问清楚了·太子哥哥开始还害羞不好意思说,儿臣缠了他好久,他才说了·原来太子哥哥想找个温柔些的,若是人温顺善良、知书达理,再能懂些理算之术就更好了。
当然,要是颜色也好,就更好了·”·太子杨荣从小数学就非常好,在理科方面很有天赋·可惜大盛的发展水平远没有後世发达,而且身为太子,学习治国之术才是持身正道,理算之术只能作为业余兴趣来研究了。
杨靖笑道:“最後一条真是你太子哥哥说的还是你自己加上去的”·杨健嘿嘿笑道:“太子哥哥虽然没说,但心里肯定是这麽想的。”
少年人喜爱容貌动人者,也不奇怪··杨靖道:“好了,朕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他,到时太子妃朕会亲自让他挑选·”当然这个挑选范围,也是在他和萧沧海划定之後。
这个决定对大盛、尤其是皇家来说,已经是极为开明的了··杨健闻言大喜,心满意足地回去向太子哥哥领功了··杨靖回到凤仪宫,也把今天的事告诉了萧沧海。
萧沧海在某些方面来说,是极为典型的封建礼教思想,比如婚姻之事,就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儿女自己做主的··但当年他为了能和杨靖在一起,执意放弃了男儿之尊嫁入了皇宫,萧家虽然没有反对(也不敢反对皇帝的心意),但更多的却是他自己争取的结果。
因此在心爱的儿子婚姻大事上,他也愿意让步一二··正如杨靖所说:“没得我们做父母的是两情相悦厮守在一起,却让儿子与个不熟悉的陌生人成婚·将心比心,未免有些草率。
若是将来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谐,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太投缘,却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多为儿子考虑了·”·萧沧海细细一想,觉得有道理,便道:“如此,便让荣儿自己挑选吧。
只是男女有别,只看上一两面,又哪里能知道人品脾气怕他自己走了眼呢·”·杨靖笑道:“这还不好办太子不是还有伴读和一众叔叔弟弟们吗杨谨杨铭都是住在宫外的,太子只要不是个傻的,自会托他们去打听人品行事。
再说了,朕的黑衣卫也不是白吃饭的,到时将那些待选人家家中的大小事都详详细细地报上来,不信查不出品性和底细·”·从来太子选妃,都是重中之重的大事,自然会安排得极为谨慎仔细。
这些私下里调查的事情,萧沧海也一清二楚·只是他担忧的是:“太子想要个颜色好的,只怕他少年慕色艾,反而忽略了其他·”·杨靖笑道:“你也太小看自己的儿子了。
何况有你我在後面把关,总不会让他乱来的·”··萧沧海沈声道:“不错·他要是只喜爱颜色,将来也不会有多大出息·若真成了好色昏君,我绝不会饶他”说到此处,萧沧海一双眸子不由厉色起来。
杨靖失笑,凝望著他,忽然发觉萧沧海的眼角已有了浅浅的皱纹··他愣了一愣,伸手轻轻抚摸上去··萧沧海吓了一跳,道:“做什麽”·杨靖弯著眉眼,轻轻叹笑道:“没想到一眨眼,儿子都要成亲了,我们也老了。”
萧沧海按住他的手,看了他一眼,玩笑道:“是呀,我们都快成老头子了·你可是嫌我老了”·杨靖道:“哪里·你我正值壮年……”还有好多年可在一起呢。
可是後半截话他突然咽了回去··他可没有好多年可以活了··萧沧海见他神色有些不对,不由有些担忧:“寄奴,你怎麽了”·杨靖回过神来,忙掩饰地笑道:“没什麽,突然想起,咱们相识的时候就是在荣儿这个年纪呢。”
萧沧海心下一算,不由叹道:“可不是,二十多年了呢·”·杨靖不想再提伤感的话题,转移话题道:“你最近都选了什麽人家拿出来给朕也参考一下。”
萧沧海闻言,当下让人拿出自己备好的名单,细细和他分析了起来··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95·95·太子的婚事不久就定了下来,乃是安国公封定城的嫡亲孙女封清慧。
封家是大盛武将,在二十年前的北伐中崛起·作为一个原本没有什么根基的小士族,封定城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为了大盛的一个新生的显赫家族,并且至今仍对军队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有这样一个岳家,对太子来说是安稳的、中立的、和可利用的··封定城对盛辉帝的忠心毋庸置疑·而今后,他的四个儿子对皇帝和太子将更加忠心··太子和封清慧虽然只在皇宫里的几次小宴上匆促地见过几次面,但彼此都有不错的好感,私下里嘛……杨靖也不反对太子利用自己的小势力追求窈窕淑女,比如送点礼物写个情诗什么的。
总之,这两个少男少女,在大婚之前已算得上两情相悦了··太子的大婚筹备了整整一年,直到第二年的秋天才隆重举行··十六岁,在这个时代已经成年了。
杨靖欣慰于太子成家立业··他并不急着当爷爷,毕竟封清慧也才十六岁,这绝对是早婚早育·不过若是真有了孙子,那也没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太子大婚后,杨健也到了出宫建府的时候。
杨靖在离皇宫最近、也是最繁华的雍和坊给他划了一大块地皮,走路到皇宫也不过一炷香时间·由此可见皇帝对二皇子的宠爱··就在太子沈浸在新婚的喜悦中,杨健兴冲冲地期待着离宫开府时,皇家又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这日长平公主在皇宫里呼朋唤友,招来了一干皇室子弟陪她蹴鞠,二皇兄杨健也被她拉来助阵··这位长平公主虽然是杨靖和萧沧海的掌上明珠,但可能因为是独女,实质上又是由两位父亲教导长大的,所以性格极为开朗豪爽,用杨靖的话说,小小年纪就有‘御姐’的风范了。
她不喜欢什么琴棋书画、刺绣赏花之类,却从小就喜欢调皮捣蛋、爬树玩闹,比她的两个兄长淘气多了·而且杨靖对她宠得很,简直是无所不应,于是这位大公主越发无法无天了。
萧沧海对此很是无奈·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盛人,他觉得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哪怕不能做大家闺秀,至少也要端庄文静才是·谁知他两个儿子都很听话懂事,但唯一的女儿却偏偏很是活泼顽皮,经常让他头疼。
好在元安虽然有些任性,但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在重要场合也能端起公主的稳重和架子,萧沧海总算稍有安慰··长平公主最近迷上了蹴鞠,踢得比两位兄长还好(不排除两个哥哥让着她的因素),因此她更加得意,每个月都要在宫里举行个小型蹴鞠比赛,招来一干皇室子弟兵分两组比赛。
杨靖对此是支持的态度·他觉得女孩子从小应该有些适当的体育活动,这对身体发育很好·而且皇室贵族的娱乐活动很少,与其让那些纨子弟在京城和近郊四处找麻烦,不如每月定期把他们拘在皇宫里消耗一下旺盛的精力,所以他大开方便之门,甚至鼓励女儿把这项活动搞成一个小有规模的正式比赛。
杨元安也不负众望,皇家‘御姐’的风范一开,哪怕比她大上五六岁的皇室子弟,在她面前也得老老实实地听话··萧沧海对此是睁只眼闭只眼·女儿将来毕竟是要嫁出去的,也许只有在父母的羽翼下这几年才能过得无忧无虑,所以也是一种略带纵容的态度。
“二哥,传球传球”·杨元安一身紧俏的刻丝收袖紫红小袄,腰间束著明黄色丝绸宽带,下面一双黑色及膝羊皮小长靴,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她长得极像萧沧海,但一双浓眉和挺翘的鼻梁却与盛辉帝一模一样··杨健身子一闪,做了个假动作,晃过对面拦截的杨铭,后腿往上一抬,一个漂亮的白鹤亮翅,将球向长平公主击去。
杨元安与兄长默契非常,跃到空中右腿一踢,正将球踢进了小小的门洞中··“进了”杨元安大喊··此时刻漏中的时刻正好到点,兼做裁判的杨谨敲打铜锣,宣布:“比赛结束。
十一比十,永胜队大胜”·“赢了赢了”杨元安兴奋地大喊··杨健一抹额上的汗水,笑道:“今儿个的彩头又是我们的了”·杨铭恼怒地道:“得意什么下个月我还会赢回来”·“小堂叔,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杨元安笑嘻嘻地道··杨铭按辈分是盛辉帝的堂弟,所以杨元安管他叫‘小堂叔’·不过杨健岁数与他差不多,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一直直呼其名。
杨铭悻悻地哼了一声,道:“得了·明儿个我让他们送一桌满香园的上品席面进来,给公主尝个鲜·”·杨元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道:“好啊。
那我可有口福了·”·杨铭见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嘲笑道:“宫里什么好吃的没有,偏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让皇后殿下知道了,又得说你嘴馋。”
杨元安嘟嘟嘴道:“宫里的东西再好吃,吃了这么多年也都腻了·偏偏有规矩,外食不得入宫,不然我早打发人自己去买了·也就小堂叔送进来的东西母后不会过问,不然宫外的东西我可什么都尝不到。”
杨健在旁听着,突然想起父皇和母后好像很喜欢春华楼的招牌菜──咸水鸭·如今他的身份和太子不同·太子一年到头恐怕都没什么机会出宫,但杨健因为马上要出宫开府,所以这一年来倒是经常往外跑。
他想着既然简亲王世子杨铭明天要送席面进宫,不如他也去春华楼叫点好吃的,孝敬给父皇母后··心动不如行动·他打定主意,第二天就真的出宫去了一趟春华楼,叫了一桌席面让侍卫们拎着,带回了皇宫。
作家的话:趁着现在还不太抽赶紧发文·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96·96·“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往宫里送吃的”萧沧海望着满满一桌子菜,嘴角带笑。
长平公主扁扁嘴,道:“本来女儿想借花献佛,孝敬孝敬父皇母后,谁知二哥又跑去春华楼叫了一桌菜,分明是和我争宠,讨厌啦·”·杨健笑道:“我怎么想到你今日竟然没有吃独食以往我们从宫外给你带点好吃好玩的,你不都是偷偷藏起来,生怕母后知道吗”·长平公主大恼,红着脸蛋叫道:“二哥你坏死了,把我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杨健连忙作揖赔礼,杨靖和萧沧海笑得前仰后合··杨靖道:“元安,你背着朕还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快快拿出来交公·”·萧沧海也道:“你是大盛的公主,想要什么好东西没有偏偏喜欢那些民间的粗糙玩意。”
长平公主红着脸道:“孩儿就是觉得好玩嘛·哎呀,父皇母后不要说我了,还是赶紧吃东西吧,待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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