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师爷大山贼 by 胭脂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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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师爷大山贼 by 胭脂虫(2)
·“衣服是这样子穿的吗这两颗钮扣给我扣上领子不要向后,脖子不要露出来”刷刷两下,原来露出来优美的颈脖处全部被破衣服覆盖。
旁边的几位山贼立刻发出遗憾的声音来· ·“男人戴什么香囊,给我摘掉” ·“男人涂脂抹粉的,成何体统,洗掉洗掉” ·“男人怎么可以……” ·“你看看,这个,这个像什么样……” ·就这样柳芜君从一个公子哥一下子变成了灰仆仆的平民。
 ·教训完柳芜君的着装之后,韩师爷大手一伸,如鹰般的爪子抓起仍半醒半睡的雷藤,提着他的衣领进了房间· ·半晌,从房间里传出惊天地地的声音,但见滚滚烟尘从那房间门口的布帘之处飘出来,令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变色,个个汗流不止,为他们的山大王祈祷不止。
 ·在场,唯有柳芜君一人僵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少爷”身边的几个成为衣衫褴褛的保镖看着柳芜君唇边的笑,小心地问他。
 ·他们家的大少爷……还好吧…… ·不但被人打了一个耳光换上了这种大少爷从来都不屑的衣物之后并且举手制止住他们上前打人,而且还那样一脸捉摸不定地微笑着,这种笑容……让人心里感觉一阵阵地发毛啊…… ·第六章 ·<一> ·那一晚韩师爷大发雄威的事情,当晚睡在韩师爷床上的二十六弟没有当面看到,后来在兄弟们的传言中,倒是听到了事情的原委。
不过事情可能会与当时情况有些差异,因为他听到了有不下二十个版本·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就是:新来的公子想讨大王欢心,结果大嫂吃醋,捉女干在床,痛打那对女干夫- yín -妇。
 ·第二个版本就是:大王想出轨,结果好事没成,被大嫂提早发现,把大哥好一顿教训,害得大哥第二天起来鼻青脸肿· ·在此基础上还有一个更强的版本:大哥被大嫂抓进房痛打一顿,怒气到了极致,化为最强的*欲,结果大哥就被…… ·不管哪个版本,不管大家怎么说,在第二天雷藤醒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脸上多了好几个“五指山”,自己的衣服被人撕得稀巴烂,自己的房间里找不到长宽超过五公分的家具就差没有将所有的残木碎屑化为齑粉,自己的墙壁不知何时被抓下来一大块墙上裸露着从山上搬过来的大岩石而且石缝里不停地往下掉着灰,自己的地上不知何时被印上好几个入土三分的五指印的时候,我们的韩师爷正好端端地坐在县衙里,悠闲地帮着小县令审问一名新抓到的犯人,一边慢悠悠地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势做着笔录一边温文尔雅地极富有师爷风范地极有知性地微笑,据小福说,那一天韩师爷的那种笑容简直就像是一只猫吃了腥之后的笑,而且笑得那样子阴恻恻,笑的时候不小心让人听到了咬牙的声音,让人看了之后从脊背处至尾椎都一阵一阵地发毛。
 ·而那一天早上,柳芜君的几个手下望着一起床打扮得当就往雷藤的房间方向走去的大少爷,一个个不安地跟在他身后,“大少爷,您不是说您此次来这儿的目的是那个二大王吗” ·柳芜君微笑,摸摸脸上那犹未消的五指印,“除了这个大餐,我难道就不可以吃点饭前开胃的东西吗”那温雅妩媚的笑容同样的让人心里发毛。
 ·“当然可以,大少爷想的,绝对不会有错·”几个手下连连点头· ·那一天,那一轮红日就在雷藤对着水盆中自己脸的倒影哀嚎、在柳芜君意气奋发地往猎物进发、在韩师爷熬夜兼一大早处理掉衙门所有的事提着睡眼惺忪的二十六弟往山上走的时候升起。
 ·那令人感觉到无限暖意的阳光洒在黑风寨的门口,照在黑风寨那三个大字上,当然,还照在大门边被韩师爷第一次上山时踩碎的木屑上· ·暖意浓浓,不是吗 ·就在这样令人感到舒适的天气下,黑风寨迎来了被韩师爷统治的新时代。
 ·<二> ·新时代的作息时间很简单: ·卯时起床,干活· ·午时吃饭,干活· ·戌时回来,睡觉· ·简洁的二十个大字贴在黑风寨的铁门上,也贴在每一个兄弟的房间门上,还贴在了黑风寨过往的所有道旁的树上。
 ·韩师爷的治寨法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 ·而在韩师爷每日上山监督,山大王晕乎乎的只顾着在韩师爷身旁跟前跟后,老老实实地带头做韩师爷微笑地吩咐下来的每一件事的情况下,黑风寨一个半月一下子就过去了,在大嫂像是随时会引爆的臭脸以及大哥好言好语的相劲下,寨子里的山贼们过着一种辛苦的生活。
 ·“妈的,累死了老子今天流的汗可以用脸盆装了·”黄昏的时候,一回到寨子里,山贼们就嚎叫起来,一个个扯开汗湿的衣服往地上甩。
 ·“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啊今天老子拼死拼活,也才砍下那么几十棵树·这玩意儿也卖不了多少钱,就为了这么一点钱累死累活,真是窝囊啊”一个山贼“锵——”的一声把一柄大斧头摔在角落,累得趴了下来。
 ·“是啊是啊,还是以前的日子好,有的时候一起吃,没的时候一起饿肚子,挨到肥羊上山,苦日子就到头了,抢到东西就又有油水,虽说经常饿肚子吧,但是兄弟们小日子过得称心如意,那个叫自在,那个叫滋润啊。”
另一人抓起脱下来的布衣一拧,汗水淅淅啦啦地流了下来· ·“你做的还不是最苦的吧,我才苦呢,翻了一大片地,弯了一个下午的脸,拿着那么些小苗苗,一捏就捏断好几根,我已经有七八年没有种地过了”抓起衣服来擦擦脸上的汗,另一三十上下的山贼道。
 ·“这日子没法过了,太苦了,兄弟们不想过了”其中一山贼大声叫嚷起来· ·一大堆人叫苦不迭,“是啊是啊,咱哥们儿是谁啊我们是贼啊堂堂正正的贼啊,大嫂居然把我们一大堆人叫去种地,这还像样吗这这样子不偷不抢,简直是丢人哪,这还能叫贼吗”山贼也是有骨气的 ·“你还好啦,就只要在山上种地,碰到的也都是兄弟们,大伙儿都惨,没有人会笑你,我就惨了,天天背着东西下山去卖,去赶集市,今儿个我背着一大堆柴禾下山去卖的时候,就遇上了青风寨的人,那几个人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还是一个个神气活现地对着我嘲笑啊,心里憋得那个叫气啊可是又不能跟那几个人打架,一打架的话回来晚了,大嫂又得罚我去洗一大堆衣服,呜,老子活到这个份上,还从来没有这样子过,都快修练得跟个圣人一样了” ·山贼也是极有自尊心的山贼的脸皮也是很薄的 ·“是啊,”还有一人苦着脸道,“好几天没肉吃了,呜呜,大嫂说钱少,死抠门,不给兄弟们买酒买肉,连我昨天抓到的十五只野鸡也给拿下去卖了。
呜——明明可以有肉吃的,结果还只是吃白米饭·” ·“受不了了大哥呢大哥哪儿去了”其中一人揭竿而起。
 ·“是啊,大嫂虽然重要,但是大伙儿是大哥的兄弟啊,兄弟们如果都不同意去做这种事的话,大哥也不能把我们怎么的吧” ·“找大哥去” ·“对对,一定要找大哥兄弟们受不了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吼了半天,群情激昂,在一大堆人里面看来看去,却不见大哥人影。
 ·“大哥在哪儿你不是跟大哥一起砍树的吗”一山贼问之前的人· ·“不知道啊,大嫂说大伙儿可以回来了,就领着大哥首先下山了。
我跟在后面,一会儿就不见那两人影子了·”那人咂咂嘴道,“大哥就是大哥啊,一天下来砍的树都可以堆成山了,都还那么的有精神,走路的时候那个步子,那叫步步生风啊——”两眼崇敬之色。
 ·“那是当然,大哥嘛——”一大群人点头道,突然听得大厅后面传来好大的“嗯——”的一声· ·“大哥的声音。”
一个小山贼道· ·“嘘——”另一山贼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大家安静· ·“嗯嗯……舒服啊……这儿……嗯……”隔着一层布,从雷藤的房间里传出他低沉慷懒的声音。
 ·一大群人面面相觑·聚义厅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就在这样的宁静当中,那从布帘后面传来的声音尤其的响· ·“……嗯……对……这儿……啊啊啊……好痛……” ·“你放轻松些,放松……”是大嫂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然是那般的诱人温柔。
 ·厅内一片吞口水的声音· ·“哈哈哈……好痒……哈哈……” ·“……不要碰那儿,不要啊……哈……啊啊——”突如其来的拔高二十分贝的叫声,令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这这这…… ·大哥*床的声音……一定要那么响吗 ·“啊啊啊……轻点……嗯……”伴随着呼吸声。
 ·“这样子”韩师爷的声音· ·“再轻点……啊啊啊……轻点……人家会痛的……” ·……,…… ·大厅里一片沉寂。
好一会儿,沉默的人群中有人轻轻地发言了,“这个……” ··“现在是什么状况” 无奈的声音· ·“大哥跟大嫂在上床……” ·“我们……要不要去叫大哥”另一个山贼提出目前必须回答的问题。
 ·“这个……”另一人重重地咽下口水,“目前不要了吧……” ·“还是大哥的事……比较重要吧……”另一山贼无限向往地望了望那布帘,哀怨地答道,“我们不能不管大哥啊……大哥他……也很可怜的……”这声音伴随着从帘后突然传出的一声尖叫声,令所有的人都心有戚戚地重重点头。
 ·确定了不能去打扰大哥现在的事情,一大群山贼又开始讨论了· ·“妈的,我还以为大哥怎么会那么有力气,跑得那么快,原来是要跟大嫂回房做这种事情——” ·“做这种事情的话,每一个人都会跑得很快的吧。
妈的,猴急成这种样子,一回来就真枪实弹地干上了”布帘后传出床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的心也浮浮燥燥起来。
 ·“说起来,要是让大嫂白白的小手摸上一回,就是让我把这山上的树全砍光,我也心甘情愿哪·”一山贼听得那帘后声音,浮想联翩,两眼不由地开始放光。
 ·“你不想活了大哥非得把你大卸八块不可到时候就剩了个肉酱兄弟们还可以配饭吃·”另一人咽了咽口水,习惯成自然地呼号道,“大哥啊——” ·“得了吧你,大哥一看到大嫂,还不乖得跟个绵羊一样,大嫂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让他去跳河他还一脸傻笑一脸幸福地奔过去跳,有什么用啊” ·“不只是大哥吧,你自个儿一看到大嫂,不也乖得跟绵羊一样”另一人嗤之以鼻,“今天早上大嫂刚起床上山来,你还不是立马就奔出去迎接,跑得比大哥还快。”
 ·“这不能怪我啊寨子里就大嫂跟小乖看起来最赏心悦目,让人看一眼后心里就舒坦·” ·“是啊,其实这样的日子说起来也不错,起码兄弟们累是累点,但是总算每天也有东西吃吧。
而且小乖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有给我夹菜呢·”一山贼陶陶然道· ·“是啊,种地虽然累,还好有小乖给我送水过来,听小乖说了两句话,老子就感觉到舒坦多了。
这日子,还是得有美人在才好过啊·” ·“嗯,说得也是,虽然没肉吃,可是每天都能吃饱也很不错·”之前那个嚷嚷着要吃肉的山贼摸摸脑袋道。
 ·“咳,你也真没用,只打下十五只,兄弟我昨儿个可是抓了三十只野兔一只鹿哪·大嫂说,这样子的日子再过几天,大伙儿都能吃上一点肉了·这样子的话,小乖也可以补一补身体了,这两天我看他脸色不好,真的担心死了。”
 ·话一说到小乖,“咦小乖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到小乖” ·这一问话,一大堆老爷们儿都惊慌了起来,团团找了一通,还是找不着小乖的身影,一个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几个人突然抬起头来问另一个跟小乖一起挖草药的人· ·“我……我我……”那人嗫嚅着。
 ·“你把小乖怎么了”一大堆人气势汹汹,向那人逼近· ·“不是我的错啊”那山贼抱着头蹲在地上,“小乖说他要一个人静一静,让我先走,我就先回来了,如果小乖真的遇上什么事的话,不是我的错啊——”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一个山贼立马跳出来,“小乖身体不好,你怎么可以丢下他一个人你你你——气死我了——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咚——”的一声,门被撞开,柳芜君半死不活地进来,一头栽在地上,只有了的气没有进的气,手里还提着几根不知道是什么名的草,“谁有三长两短了哪个又在咒我” ·一大群光着膀子的山贼像看到宝一样两眼发亮奔过去,一阵寒暄问候。
 ·“小乖你身体好不好”“小乖你累不累我帮你擦擦汗……”“……小乖要不要喝水我帮你倒水……”“小乖你腰酸哥哥赶紧帮你揉揉……” ·柳芜君坐在用布条绑好的虎皮椅上,接受着一大群山贼的照顾,享受着女王般尊贵的待遇。
坐了好一会儿,喝了一点水之后,人不那么疲劳了,这才把自己贴在颈项间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开,懒洋洋地问道,“二哥呢” ·“呃……”在一大群人中找找,一山贼道,“二哥去洗自己的衣服了,他说洗完后就回房,晚饭前再去叫他。”
 ·柳芜君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怨,恨恨地咬着手指甲,一脸不爽,再想起另一个猎物,“大哥呢” ·“……,……”一大堆人无语。
 ·久,一山贼惴惴不安道,“这个……小乖啊……这儿不只有大哥二哥是好男人……兄弟们这么多……小乖你想要哪个,只要勾勾手指,兄弟们都很乐意陪你的……” ·就在这时,“嗯……嗯……不要停……还要……”从柳芜君身后的土墙内传来他所要找的大哥的声音。
柳芜君慢慢地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身后的那堵墙· ·一大堆山贼吞下一口口水,小心地望着柳芜君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青,再由青变黑· ·“小乖小乖,你不要冲动啊——”惊恐的叫起响起来,一大群山贼连忙跑到那布帘前,挡住一脸杀意的柳芜君。
 ·“让开”柳芜君道· ·“不要啊小乖……”一大堆山贼痛哭流涕,“大嫂会杀了你的小乖……我不要啊……” ·一个脚印印上他的脸。
柳芜君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昂然走过去,那迷人的丹凤眼眼梢处都带有杀意,原来保养得当,但是现在沾了好多黄泥的七公分长的指甲掐在那布帘上,手一扬,那布帘一下子被掀了起来。
 ·“啊啊啊——”一大堆山贼叫了起来,伴随着吞口水声,抽气声,掩眼的动作· ·“大大大大……大王,小的不是故意看的……” ·“干活回来了”韩愈的声音响起,那般的慢条斯理,那般的幽雅动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喊一声。”
 ·“……,……”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在他的胸前,那儿,藕荷色长衫好好地穿在韩愈身上,领口的扣子扣得好好的,再往下,所有的扣子都扣得好好的,一点都没有临时扣上的样子,连长衫下摆都直直的,一点都没有皱了的样子,有几个小山贼不死心地盯了他的下摆间隙好一会儿,确定里面的裤子也好好的穿着,不由狐疑地将视线移向床上。
 ·就见床上他们的山大王光着上身趴躺在那儿,虽然上身赤裸,虽然露出的背部肌肉迷人,但是下半身确确实实的是穿着裤子的· ·“这……”一大堆人瞠目结舌。
难道,难道他们在房内不是做那种事情 ·另一大堆人不约而同地发出遗憾的叹息声· ·“真是遗憾哪……”二十六弟跳上雷藤的床,“大哥你居然没有跟大嫂好好做一回。”
 ·雷藤望了一眼涌过来的山贼们,慢腾腾地坐起来,“大嫂已经打发伙夫杀猪了,这几天兄弟们都辛苦了,今儿个晚上都吃点肉,明天休息一下·” ·“好啊” ·“大嫂真好” ·“大哥好啊——”刹时房间里一片欢呼声。
 ·“一个个都去把自己的脏衣服洗掉再去洗澡”韩愈拿一条布擦擦手,缓缓道,“一个时辰后,全部人都来吃饭,晚了的就没吃的了” ·“你们在做什么”柳芜君环视了一圈,问道。
 ·“帮这个不会休息的蠢货按摩一下·”韩愈把一件衣服摔上雷藤的脸,“下次再叫得那么大声,再那样色迷迷地瞅着我,小心老子我废了你” ·<三> ·黑风寨对面山头上有个青风寨。
 ·话说某一天,青风寨的山大王早起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最近的生活极为没劲,不但找不着东西吃,全身没劲,而且黑风寨那群本该比他们还穷的人最后居然没有过来串串门送上来让他打一下,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早起之后喝点野菜汤,昨晚难得捉到的一只小鸟早就被兄弟们扯得连毛都不剩了,在早饭过后无精打采领着兄弟们在山林里巡视自己的领土的时候,青风寨大当家的眼睛突然地瞪大了,手伸过去,从一棵树上扯下一张纸来,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愣是瞅了半天,“这是什么东西” ·“回大王,这个是……字……”身边的一个青风寨小兄弟望了半天那纸上龙飞凤舞的字道。
 ·“笨,谁不知道这是字·”大当家的拿起那张写满字的纸翻来覆去地望了半天,半晌,闻一闻,若有所思,“咱们这山上有几年没有出现这种东西了” ·“回大王,有两年了。”
一小兄弟道,“自从黑风寨那个酸不拉叽的二把手离开之后,这山上就清静多了,这树上也干净多了,也不用听他时不时地念一些酸不拉叽的东西了·” ·“笨,那叫文化”大当家嗤之以鼻,无限向往地摸摸那张纸,小心地把那纸后的木屑掸去,谆谆教诲,“俗话说的有勇无谋就是你们这种人,真正有才华的人,就像老子,就明白会写字的家伙的用处,老一辈的说过,这种人一个就比得上你们十个。”
 ·身边几个小山贼战战兢兢,“大王,那我们怎么办” ·“给我下山抓人”青风寨山大王一挥手,“会识字的全部给我抓上山来,让他给我看看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字那些黑风寨的家伙到底都在搞什么名堂” ·结果那一队人马刚回到青风寨,又见二大王送上信来,“大王,这是黑风寨送上来的拜帖。”
 ·几个人面面相觑,半晌,视线移向那封信上· ·简简单单的红纸糊上的信封上写着几个黑色的字,那二大王毛手毛脚地就要打开,被青风寨山大王连忙拦住,喝令几个人快去找会识字的人上山。
 ·结果找了半天找着一个驼背老头上山来,一上山就喘了个半天,连带着他们几个小山贼也捶了半天,才摸摸索索地拿起那张山大王从树上揭下来的纸,眯缝着老花眼瞧了半天,颤颤地摇头晃脑道,“昨日打猎点将名单:黑有福:野兔二十只,鹿一只,野鸡十只。
蓝悠:野马一批,野鹿七只,野鸡野兔共计二十二·……”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回大王,这可能是他们昨日的收获,有几位壮士特别能干的,把名字跟昨天他们抓到的野物列出来,以当大家表率。”
 ·在场几个人再奖面面相觑· ·“那这个呢这最后一排黄色的是什么字讲些什么” ·“嗯……嗯……待老朽细细看来……”那老头眯细了眼睛,老花眼揉了又揉,才慢慢地张开没有剩下几颗牙的嘴道,“不在名单内的仍为我黑风寨好兄弟,兄弟们务必同甘共苦。”
 ·青风寨内,一大人面面相觑· ·半晌,二当家的一捶桌子,“那群贼在偷我们地盘上的东西怪不得我昨天找不着我养的那只黑白耳朵的小兔子了,原来是被他们抓去吃了兄弟们,我们要报仇” ·“对我们要报仇竟敢到我们的地盘上撒起野来了还写什么酸叽叽的东西,这不明摆着瞧不起我们兄弟们嘛” ·“士可杀不可辱大王,兄弟们今儿个晚上就去翻了他们的寨子,抢光他们的东西” ·一时群情激昂,那青风寨大当家的站着一动不动,看着那驼背的老头把那拜帖拿到眼前,揉揉眼仔细看看,突然老泪纵横:“一手好字啊以柳体为骨,以颜墨为肌,字须飞动,气势雄媚,我老头子活到这把岁数,居然能在藏州再次看到这一手好字,真是不枉此生了。”
 ·那大当家的听着不对,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就见那老头儿打开拜帖,眯眼略微地看了几眼,突然就脸色赤红,双手颤抖地拿着那封拜帖跌跌撞撞的就往门口冲,一边冲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叫道,“闺女啊……我的闺女啊……我的女婿啊……” ·“喂,你说这老头怎么了”眼见那老头子突然激动得涕泪交流两眼不清的就要撞上门口的大树,几个小山贼连忙冲过去把那老头拖回来。
 ·“喂,老头,快说那上面写着些什么东西”那青风寨大当家的瞪着他· ·“谨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苦咎咎于芥末,耿耿于怀,两寨毗临仅一山,何不释怨续欢,结为良朋谨修此书以愿两寨重修旧好。
就是说黑风寨的人想跟大王和好啊·”那老头子激动得抓着那纸道,“有道理啊真是太有道理了是我的好姑爷真的是姑爷……真的是他回来了啊……” ·“大王,我们怎么办”剩下几个当家的走上前来,“兄弟们没有一个想跟黑风寨的人混在一起,那边的人全是囊种” ·“是啊,大王,我们瞧不起那群家伙一个个比我们还穷,比我们还笨,比我们还不会打架” ·“要说跟那帮人一起过日子,甭想了,非得饿死咱们” ·那青风寨大当家思考了半晌,一捶桌子,把那老头儿揪起来,虎目对着他,“臭老头,你会写字吧” ·“……会……”那老头儿被吓到,颤栗着道。
 ·“快给我准备家伙写回信说我们这边都是英雄好汉,不屑于跟那群人一窝钻·快给我写” ·“这个……”那老头抓着纸道,“大王,也得要文房四宝啊……老头儿的家伙……全在山下啊……” ·“妈的”那二当家一上前,一脚踢掉那老头儿,“大王,你不是想要一个会写字的嘛,我们冲到黑风寨去,把那个会写字的人给抓过来不就结了从此以后,就是我们青风寨有人会写字,他们黑风寨照旧是一窝笨家伙” ·“对啊神气什么哼,赶明儿我们也写几张字来贴到他们门口的树上,气气他们” ·“不就是有一个会写字的人嘛我们抢过来不就是了大王,兄弟们支持你” ·……,…… ·就因为一张纸,就因为几个字,青风寨炸开了窝。
 ·<四> ·当日黄昏的时候,黑风寨一片喜气洋洋·一大堆人吃完了饭,眼巴巴地等在雷藤的房外,等着韩师爷出来·当韩师爷拿着一叠纸出来的时候,一大堆人都欢呼起来。
 ·韩愈把最上面的一张贴在聚义厅大堂上,微笑着站到一边· ·就见得一大群山贼手里捏着之前写好的写有他们名字的纸张,都凑上来跟贴在墙上的字对一对,不一会儿,整个大厅里的人就兴奋开来, ·“嘿嘿嘿,七哥,今儿个有我的名字在上头啊” ·“好好干七哥今儿个也还是在上面,嘿嘿嘿,你还排在我下面呢” ·“要不是大哥就喊收工了,我砍的树绝对会超过你”那小伙子不服气。
 ·韩愈微笑着看着一堆山贼在跳来跳去,一会儿,等人兴奋的劲头过去一点,走到那纸下,指着一个字,“还记得这个字吗” ·一大群人摇摇头。
 ·“酒·最近大伙儿辛苦了,今天寨子里还有些银子剩下来,明天都有酒喝”他微笑道· ·欢呼声四起· ·那雷藤擦着滴水的头发刚出来,就被一大群山贼扑倒在地,“大哥您真了跟了大哥您真不错” ·“是啊,大哥,兄弟们现在很开心哪”那二大王道。
 ·雷藤被扑翻在地,仰面朝天,正对上韩师爷的微笑,一时咧开嘴就嘿嘿嘿地憨笑起来· ·且不说两人当时眉目传情,电流相通之时是如何的令人耳热腮红,就看当时那被一大堆山贼们簇拥着的柳芜君柳眉倒竖狠咬指甲的劲儿,就看那二十六弟鬼鬼祟祟地蹭到雷藤跟前,“扑嗵——”的一声女干笑着压在最上面,就看得出这寨子里是多么的温馨美好。
 ·** *** *** ·亥时,黑风寨里鼾声四起· ·劳累了一天的山贼们个个刚刚酣睡入梦· ·雷藤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忍耐不住,穿着一条裤子就爬下床来,转回到旁边原来的二师爷房间,那儿一盏小油灯下,韩师爷正埋头计算寨子里所有财产。
 ·蹑手蹑脚地打开虚掩的门走过去,想不要惊醒他,没想到手一放到门上就听得坐在桌前的人儿头也没回地问:“谁” ·“我。”
被发现了,雷藤干脆大大咧咧地大步闯进去· ·“坐·”韩愈拿笔指一指身边凳子,“有事” ·“嗯……没事……”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过来看看他。
 ·韩愈点点头,浑然忘了他似的,继续苦干· ·那雷藤坐在旁边半晌,无聊至极,偷眼窥视韩愈,见他一脸严肃正经地望着那纸上,一边拨弄着不知从哪儿找到的鼻盘,那侧脸在灯下显得格外宁静,一时心里嘭咚两下。
 ·“韩愈……”哑着嗓子轻唤一声· ·“嗯”那抿着的薄辰轻启,好听的声音从那齿间蹦出。
 ·望了望那严肃得令人心有点慌的侧脸,雷藤捏了捏衣角,想起那天韩愈发飙之后房内凄惨状况,吞下一口口水,胆子不够大,只得嗫嚅道,“没事·” ·两手放在腿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再半会儿,那人儿似乎一点都没有想起身招待他跟他说说话做一些事情的意思,不由得心头略微地有些恼了起来,“韩愈……” ·“有事”开始有些变冷的声音,令得雷藤心里咯嗒凉了一下。
 ·“没事·”人家好像对他有点不耐烦了· ·“韩愈……” ·“……”灯下的人儿懒得回答他了。
 ·舔了舔唇,一时色胆包天,伸出爪子一下子搭在那端坐在桌前的人儿的大腿上,再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看,见韩愈脸色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一脸严肃正经,两眼盯着那纸上,右手持着毛笔在沉吟。
 ·隔着那柔软的布料,手掌可以感受得到那层薄薄的布料下传过来的人的体温,可以想象得到那层布料下的人儿的肌肤是多么的柔腻,大掌轻轻地揉了揉,理智突然跳出来提醒他观察一下敌情,雷藤就像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浑身一激灵,抬头看韩师爷。
 ·韩愈危坐不动安如泰山· ·雷藤一下子振作起来,两眼炯炯有神,原来只敢做些小动作的大手倏地窜上他的大腿根部,摸到腰带处,手指灵活地就想解开,突然就感觉到自己颈脖处有一丝凉意。
 ·“你想干什么”悠然的声音,韩愈两眼仍旧注视着那纸上,头也没回地问道,但是左手食指与中指却夹着一张纸,那张纸就像刀子一般的姿势架在雷藤的脖子上。
 ·雷藤“咕咚——”一声,一口口水落肚,灰溜溜地缩回手,用手指捏住那张纸,乖乖地把那张纸放回原处,乖乖地打开房门回去他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内之后对着被子一阵乱扯乱打,砰哩叭啦打累了,才气喘吁吁地躺倒在床上,横倒成大字型,对着天花板生闷气· ·明明不知他武功深浅,说不定真的打起来他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明明刚才只要一狠劲压下去,就可以把他制住压在桌子上,再扯开他的衣服……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心虚 ·那种淡淡的悠雅的声音,清闲如风,为什么会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 ·这厢雷藤只顾着生闷气,却不知那厢韩愈等到他走后,转过身来望了望那虚掩的门,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若有所思了好长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收拾早就已经算完的帐目,摇摇头叹一口气,开门准备下山。
 ·门一开,就听得那帘子疾风响,从雷藤房内传出“砰——”的一声,竟是那雷藤气极败坏地把被子摔了出来· ·韩愈哑然失笑,刚想掀帘进去,手放在帘上好一会儿,又沉思了一会儿,终是没有进去,转过身来拍拍身上灰尘就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一掀布帘,进去的时候就见雷藤四肢摊开,已经呼呼大睡了· ·韩愈摇摇头,坐到一旁静静地凝视着那床上的鲁莽人儿· ·但见那人儿额头宽阔,双眼轻阖,那长长的浓密的黑色睫毛覆在眼睑之上,有一种单纯的性感就在这睡眠之中淡淡地透露出来,韩愈伸出手摸摸那人眼睛,笑了笑,坐在一旁沉思着,半晌竟似乎也是感染了这房间里的睡意,一时也低垂着头,也有些昏昏欲睡之意。
 ·就在这时,听得远处传来黑风寨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的声音· ·“兄弟们抢了人就走”那青风寨大当家的带头冲进来,喊道。
 ·一大群山贼冲进来,四散开来,噼噼叭叭地闯门踹门,四处乱搜· ·“怎么了怎么了”一大群黑风寨的山贼揉着眼醒过来。
 ·“抢人啦——青风寨的人来抢咱们的大嫂啦——”半夜里黑不咙咚,就听得有人扯一嗓子喊· ·黑风寨的兄弟们一下子都暴动起来,“妈的不想活了,竟然就这样过来抢大嫂大嫂可是咱们寨子里的光荣啊” ·一个个套上裤子摩拳擦掌地就干上了。
 ·“来人啦——来人啦——兄弟们上啊——” ··“兄弟们要保护好大嫂啊——” ·半夜里就听得一片嘈杂。
 ·那雷藤打了几个呼噜,突然被喊声惊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妈的不想活了,敢动老子的人”风风火火地就冲了出去。
 ·那床边韩师爷正半醒半睡之际,忽然脸畔一阵风过,抬头看时,就看见那布帘不停摇晃,再看床上,已经没有人影了· ·“人哪人哪”冲进原来韩愈待的房间一看,没人,雷藤一下子就眼红了,莽牛脾气一上来,箭一般地冲出去,就见几个青风寨的人杀气腾腾地冲进大厅来,连带着后面也涌进几个黑风寨的兄弟们。
 ·“交出人来”青风寨大当家的站出来道· ·“对对对交出人来,饶你们不死”青风寨几个小山贼冲上来喝道。
 ·“你他妈的太不给老子面子了吧”雷藤一挥手,几个黑风寨的人就冲上去,扑嗵扑嗵地打成一团,三个青风寨的小山贼被扔回去,一个个跌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爬着起来,那三个打赢的黑风寨小山贼拍拍手,一个个昂首挺胸,不可一世。
 ·大当家的再一挥手,再上来三个青风寨的山贼·再扑嗵扑嗵三下五除一,这会儿换成黑风寨的人个个被扔了回来,个个跌得鼻青脸肿,个个趴着爬着起来· ·“敢打老子的兄弟”两人一吼,同时冲上前去你一拳我一拳地就开始揍起来。
 ·韩愈刚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番情景,摇摇头,正张口想说句话,就见那雷藤一看到他出来,一下子连架也不打了,扑过来就抱住他,“韩愈啊啊啊——”叫得惊天地泣鬼神,“我以为你被他们抓走了啊啊啊——” ·韩愈伸出左手来拍拍他的肩膀,刚开口想安慰他,自己的左手就被人扣住手腕,定睛一看,是那青风寨大当家的,“兄弟,跟我们寨子里的人走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韩愈哭笑不得,正要做出回答,右手就被几个人扯住,“大嫂啊啊啊……您不能离开我们啊啊啊……”黑风寨的一大帮人像拔河般狠命地扯着韩愈往他们那边拉。
 ·结果左手那边青风寨的几个小山贼也一窝蜂地涌上来,个个抓住韩师爷就往他们那边拉· ·中间就剩了个雷藤抱着韩愈正嚎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嚎不知今夕是何年,正嚎得不管何处何地,韩愈眉峰略微地蹙起。
 ·“好了……”低下头来,声音淡淡的,带有一丝连他自己也觉察不出来的宠溺感,是对着雷藤讲的· ·“呜呜呜……韩愈啊啊啊——” ·“行了……别叫了……”揉揉睛明穴。
 ·“呜呜呜呜……老子伤心啊……” ·“够了”韩愈一声吼,惊得雷藤一下子止住声音,惊得左右两边的人同时放手,震得整个聚义厅都似乎晃了几下。
 ·雷藤嘴一撇,眼神哀怨,“我就知道你一点都不体谅我的心情·” ·韩愈敲了他额头一记,“你以为我会离开你吗”话一说完,留下愣在那里发傻的雷藤,径自走到那青风寨大当家面前站定,冲着他微微一笑,温和地伸出手来,“欢迎来黑风寨。”
 ·“嗄”那青风寨大当家的愣在那里,而他的左手却不听使唤地已经伸了出来,抓住韩愈的手· ·“没想到大当家会亲自来拜访,真是荣幸之至。
两寨如果能和好的话,我很乐意同时也为你们服务·”韩愈唇畔一抹微笑,淡雅道· ·那青风寨一大堆人愣在那里· ·“不好吗”韩愈挑眉,问道。
 ·“好……”那愣成木头状的青风寨大当家像被催眠似的连连点头· ·“那就说定了,现在很晚了,你们大家都回去睡觉吧,明天再过来噢”韩愈面带迷人微笑道,“明天小弟会在这儿等这位兄台的”。
 ·“一定一定·”那青风寨大当家的点点头,转进身带着一群人走了· ·望着一大堆青风寨的人簇拥着他们像机器人一般走路的大当家离开,“这么简单”几个黑风寨兄弟咋舌。
 ·韩愈微笑着冲他们点点头,拿起手边的东西就要走· ·“等——等一下·”被晾在一边的雷藤连忙冲上去抓着他回来,“妈的,你他妈的这么快就完事了” ·韩愈转过头来回眸一笑,“那你还想怎么样” ·“可是兄弟们也许不想跟青风寨的人混在一起”雷藤道。
 ·“是吗”韩愈悠悠道,从一个小山贼手里接过一把刀来,在手里捏弄两下,直直的刀柄立刻就变成了弯月形状,再伸出食指在那弯月上角戳个洞,找根绳子穿好,韩愈若无其事地拍拍手,把那把经过改造的刀再放回到那小山贼手里,再似乎是极其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聚义厅所有直直地盯着他吓得魂不附体的山贼们,好心情地勾起嘴角,微笑着问道,“你们不喜欢青风寨的人” ·不不不不不—— ·一大堆人头摇得跟軲轆一般。
 ·“摇头是代表不喜欢” ·“喜欢”一大堆人异口同声· ·再回过头来对着雷藤,“大王,您看,兄弟们都很乐意两寨交好。”
 ·那雷藤一愣一愣的,好久才似是醒悟过来,手仍抓着韩愈胳膊,眼睛直直地望着韩愈唇边那抹狡猾的微笑好半晌,方莽莽撞撞道,“妈的,韩愈,你刚才真像以前那个汉子样儿——” ·韩愈微笑地拍开他的手,“怎么,你看着心动了”那笑容可掬,一时明媚得让雷藤当场赤头赤脸地红了个遍,连耳朵根都红得像要滴出血似的,一时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当场懵了。
 ·--------------------------------------------------- ·第七章 ·<一> ·就这样,青风寨与黑风寨两寨以一种极异的速度合好,也许是因为两寨以前就曾经是一伙人,没过几日一大堆人就玩闹在一起,一起抢吃抢喝的,一不小心出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两寨一大堆人摔在一起。
 ·那一日黄昏韩愈刚出来的时候,就见得黑风寨后门大草地上杂七杂八的刀子鞭子剑扔了一地,一问才知道是青风寨那群人从他们寨子里搬过来的,美其名曰切磋武艺,说白了就是干架。
 ·望着那群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两寨山贼们,韩愈无奈地笑笑,正想避开的时候,就见一柄长戟迎面扑来,韩愈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来抓住那一柄长戟· ·“哪个乱扔东西”喊一声,见其中一山贼面露愧色,韩愈笑笑把那柄长戟扔回去。
 ·那小山贼接过长戟,竟然当场登登登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到地上,那长戟在他手里,竟是震得连虎口都白了一片· ·“好力气”那青风寨三当家的站出来,迎面就把一把剑射过来,“喂喂喂——”韩愈连忙喊道,一时接过来,结果又有几个人把几柄剑扔过来,就见他当场左避右闪,呼号不及,“会死人的——” ·不知是那青风寨三当家故意试验还是真有心要治治韩愈嚣张气势,当下三把破剑冲着一个劲疲于闪躲的韩愈面门疾刺过来,眼见韩师爷刚闪过之前一柄剑,一个旋身即将躲闪不及,一大堆人惊叫起来,那青风寨大当家也跳起来想冲过去,就见韩愈眸中突然精光闪现,伶落地抬起右肘迎着剑风打掉一把剑,同时左脚踢飞一把剑,就听得“锵锒——”几声,那两把剑落地,而韩愈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那第三把剑,一脸怒意,“哪个敢这么乱来” ·手指轻轻弹一下那剑,在场所有人就听到细细的剑身震动的声音,一个个就睁大了眼睛,但见那柄剑的剑头碎掉一块。
 ·“就是破剑也不能这么乱来”韩愈目光一凛,杀人的视线移向那青风寨三当家的,就见那三当家的战战兢兢,吓出满头汗来,韩愈慢慢走过去,那家伙吓到半死,一转身举起两手就想跑,韩愈一把抓起那青风寨三当家,面带诡异微笑,语调诡异的温柔动人,“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饶命啊——” ·“饶什么命,”顺手抓起那后门边一把破扫帚,“去给我扫大厅去·” ·“大嫂真真英雄啊”当下那三当家崇拜得五体投地,连忙乖乖拿着那把破扫帚过去,一边喃喃自语,“好武功,好气度……” ·这厢韩愈转过头来,就见得一大堆小山贼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个个两眼露惊恐与崇敬之色,“大嫂,兄弟们服了你了——” ·“大嫂我爱你——”另一堆人振臂高呼。
 ·韩愈忍俊不禁,“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再玩了,都给我去洗澡去,洗完澡吃饭了·” ·“我们不要——”一大堆人不依,就见一小山贼扛着一把大刀过来,“大嫂,这是咱青风寨的镇寨之宝,兄弟们管它叫屠龙刀,大嫂耍两下给兄弟们瞧瞧。”
 ·韩愈接过那把刀拈量拈量,听到那小山贼说此刀是屠龙刀,一时哈哈大笑起来, ·“笨蛋,屠龙刀是以玄铁重剑熔铸,其中加以精金,以襄阳高手匠人打造而来,像你们的这把生锈的破刀,哪里能称得上屠龙刀,杀几只野猪还行。”
那一群小山贼望见韩愈俊朗的面容上说不尽的狂傲潇洒之色,一时个个哑然· ·“不过那也是把好刀吧·”一青风寨山贼道,“有几个兄弟连抬都抬不起来的”。
 ·韩愈擦擦刀,在手中细看,点点头,“还算行·”那把刀拿在手里,一时一种旧时熟悉感涌上心头,那两手竟然像突然充满了力气般,韩愈拿着那把刀就耍弄起来。
 ·就见当场喝采连连,掌声不断,引得在房中的山贼们个个往这儿涌过来,而就见韩愈一人一刀,硬是把那把破刀耍得虎虎生风,就见草地上沙土飞扬,刀上的铁锈脱落下来,迎着夕阳的光,竟然也显出冷冷的刀光,带着一丝幽蓝冷冽,在韩愈的手中如有生命般上翻下滚,舞到酣处,就见一团狂风之中刀光闪烁,只见刀影不见人影,以诗来道,则是“秋水飞双腕,冰花散满身。
柔看绕肢体,纤不动埃尘·闪闪摇银海,团团滚玉轮·声驰惊白帝,光乱失青春·杀气腾幽朔,寒芒泣鬼神·舞余回紫袖,萧飒满苍旻·” ·这样子舞了好一会儿,就见得风消沙散,韩愈把那把刀扔在地上,那脸上竟然一滴汗都没有,面色也仍如平常般。
 ·当场喝采声震天·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知道刀剑的知识 ·韩愈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手,再望望扔在地上的那把刀,为什么我会这样一套精湛的刀法 ·他只是一介小小文士啊。
 ·从小的时候就在私塾里听先生讲课,闲时写写对子,十年寒窗苦读,最后只考了个秀才,结果就回到家来当当私塾先生,后来当县衙里一小小师爷,每日只是写写字抄抄公文,但是,为什么他在拿到这把刀的时候,心里竟然会有一种莫名的热流在涌动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隐隐有些远。
 ·看看自己两手,手心略有些红,那手指纤细修长,关节略粗,但是手指皮肤都显白嫩,分明只是一双文人的手,刚才的那套刀法,就像是从脑海中突然出来,然后就开始带领他的身体开始练习。
 ·“大嫂,再试试这个——”正发愣间,就见一小山贼又捧上来一柄长剑,韩愈接过来,又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手轻轻一动,就见那把破剑像是有了灵魂一般,剑芒伸缩,忽高忽低,震颤不已,韩愈疑惑地打一个剑花,一时整个人激情狂涌,围观小山贼们就见—— ·剑光森冷,剑气如山,有影无踪,有形无质,其快如电,其疾如丝,剑吟若秋水,剑震如游龙,眼前白花花一片均是剑光,阴森森一团均是剑气,剑光退去之时,就见韩师爷横剑而立,那剑与他的人竟是如此的相配,蕴幽雅与侠气于一身,竟然没有一丝不妥,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令所有在场之人咋咋称奇。
 ·韩愈扔下那把剑,仍是脸上一滴汗都没,“拿银镖过来” ·“嗄”一群人傻眼,银镖那是什么东西 ·韩愈自己也傻了眼了,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啊,什么银镖,难道是他以前常用的武器真是脑子糊涂一片了,蹲下身来拾剑的时候,望见剑旁几颗碎石,顺手拾起来,再站起身来的时候,就见韩师爷手掌一开,几十米以外的那片竹林里霹哩叭啦一阵响,十几根竹子接二连三地倒下来。
 ·“这……”韩愈的额上这才出现一滴汗来,这这这—— ·“大嫂,再来试试这个——”小山贼们兴奋地又抬过一柄铜杖,“来耍耍。”
 ·韩师爷手一碰到那柄铜杖,又觉得脑海中似是有一扇门打开,熟练的杖决就在脑海中流淌而出,拿着那柄铜杖当场就舞起来,舞得那个叫山河变色风云变幻。
 ·“大嫂,再来这个——”当场舞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来· ·“大嫂,您再试试这个——” ·“大嫂,还有这个——” ·“大嫂,再来这个——” ·“大嫂……” ·*** *** *** ·那一日快晚餐的时候雷藤回来,一进门就大喊:“老子回来了渴死了,快给老子拿水来” ·结果整个黑风寨空空如也。
 ·那雷藤当场愣了一会儿,再吼一声,“老子回来了——” ·还是没有一个小厮出来迎接他· ·“妈的,一个人都没有,看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骂骂咧咧地走进去,去伙房找水喝,结果一揭水缸盖子,竟然一滴水也没有妈的今天伙夫压根就没有去挑水· ·“人都到哪儿去了都给老子滚出来”雷藤对着空荡荡的黑风寨,提足中气暴吼。
 ·“大王,”半天才有一个小贼过来招呼他,就见那小贼两眼充满兴奋与敬佩之色,“大王,大嫂在那边练武” ·练武 ·雷藤拍拍手过去,就见整个草地上里三圈外三圈,团团挤满了人,一大群山贼踮高脚尖,两眼眨也不眨地望着正中那一团黑影。
 ·“让开让开——”挤过去,挤到正前面,才见那草地正中黑影滚动,雄浑、豪迈,如猛虎下山,那杀气腾腾,寒光冷气,凝成网般,半晌黑影散去,竟然是一把大斧头。
 ·韩愈把那大斧头往地上一扔,额上大汗涔涔,望见自己身边扔着的一大堆各式兵器,不由得仰天长啸,“老天爷哪,为什么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身边小山贼继续乐颠颠跑过来,“大嫂大嫂,您再试试这个——鞭子”献宝般把那黑皮鞭奉上来。
 ·我不会连这种东西也会用吧…… ·一边想着但愿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当手一触到那黑色油光发亮的长鞭的时候,全身热血都似乎开始澎湃起来,好一个韩师爷,只轻轻抖动两下长鞭,就见那鞭子如乌蛇般精足血壮起来,没两下,草地正中就只见黑龙腾空,似在云中翻涌,又似在深水畅泳,鞭响如雷,那草地上早已经呈圆锥形陷下一块。
 ·“好啊好啊” ·“大嫂妙啊——” ·身畔一群人呼声雷动,掌声震耳欲聋,“喂喂喂——”雷藤望着当中那团鞭影,“这也太过收买人心了吧——再怎么说,我也是老大啊——” ·当下不服气,拿着一把刀就跳入草地正中与韩愈互搏,引起另一阵喝彩。
 ·这一下两人打得那个叫激烈啊,就见两利器一黑一白,呼吸往来,光影炫动,激烈无比,半晌就听得雷藤“啊啊——”大叫一声,定睛一看,就见雷藤手中的刀早已经被打落在地,而那条黑鞭牢牢缠住他腰身,再抬眼看韩愈,一脸笑意,说不尽的潇洒与勇猛之气。
 ·“大嫂好啊——”一时喝彩声如雷滚动· ·“韩愈……”雷藤刚叫一声,就见韩愈长鞭一甩,雷藤一下子仆倒在地,那鞭竟然就这样带着他一路拉过来,到韩愈跟前之时,那鞭才抽离了雷藤腰部,“啊啊啊 ——老子的衣服啊——都磨破了——”雷藤喊叫着正要起身,却被韩愈轻手一推,跌坐在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韩愈唇角勾起一抹笑,那薄汗的脸上黑眸星光闪烁,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一般,他一下子吓得连气都屏住了。
 ·周遭看出了韩师爷想干什么,个个激动兴奋地大叫,“大嫂,亲一个” ·“好啊好啊,亲一个” ·“来来来——” ·“亲亲亲——” ·“喂喂喂,你你你——你们别乱来——”雷藤被韩愈压翻在地,急得面红耳赤,不由得直起脖子冲着韩愈大叫,“韩愈你别听他们乱扯啊——” ·结果一抬头,就见韩愈唇角那不可捉摸的微笑愈加深了,也更加迷人,就见他眼眸中的笑意也愈深,其间更带有令人心动的光彩,韩愈微笑着,两眼注视着雷藤惊慌的双眸,慢慢地低下头来—— ·妈呀——真他妈的热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 ·雷藤一下子脑袋里“轰——”的一声,就见韩愈的唇离他的越来越近,连呼吸都近到听得见了。
 ·韩愈慢慢低下头,却突然停住,望见雷藤紧紧闭着双眼,一时竟然有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这厢雷藤心跳如鼓,闭着眼左等右等,就是不觉韩愈吻下来,结果一张开眼,就见韩愈停在那里,食指微屈,放在唇边,若有所思。
 ·“老子……完蛋了……”哀嚎一声,雷藤全身一松,后脑勺重重地磕到草地上· ·我为什么会这样 ·韩愈望着自己面前的人儿,这种场景似曾相识,似乎曾经什么时候,他也这样地把他压在身下—— ·“亲啊亲啊——大嫂怎么不亲下去——”围观的人都嘘声一片。
 ·韩愈抱歉地笑一下,双手扶地,正要起身,却见雷藤突然紧张地把他的手死死抓住不让他离开,“不,韩愈,你不能这样子离开——”雷藤面容紧张,如临大敌。
 ·“嗯” ·“我我我——”被压在身下的人儿气极败坏,“你他妈的要亲不亲,害得老子现在有反应了——” ·<二> ·那一天的黄昏就听得噼哩叭啦的长鞭打在地上人身上的声音,就听得黑风寨山大王狼狈不堪地躲闪的嚎叫声,就见雷藤身上衣服被打成一片片一条条,整个场面是如此的热烈。
而当雷藤一脸沮丧浑身衣服破烂蹲坐在地上被一群小山贼围着安慰的时候,韩师爷意气奋发地下山去也· ·由那一个黄昏,韩师爷的威望基础就此牢不可破· ·第二日早上山寨的人赌钱,越赌兴头越上来,最后那一群赌钱的约定赌输了钱的就脱衣服,脱到最后,有几个汉子就剩下了红色小内裤。
互相看看,再瞅瞅每个人,其中一小山贼突然哀嚎起来:“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女人可泡了·” ·这一句话如一石激起千重浪·一大堆山贼个个都眼冒血丝如饿狼一般,不过话说来也是,一个个山贼大部分都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结果跑上山来,平时看的全是那些臭男人。
尤其是这几年连填肚子都成问题,刚开始倒还没有想起来什么,可是现在不同了啊,饱暖思- yín -欲,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让个个都在寨子里嚎叫起来· ·韩师爷一上山来的时候,就听得饿狼干嚎声大片。
 ·“又怎么了”进来发现一群人不做事,在那里个个红着眼红着脸互相偷瞄,不由摇头,“一个个不做事,在这里干嘛” ·一见站在门口的韩师爷,一群山贼急急忙忙想把骰子收起来,结果韩愈几大步进来就缴获了所有赃物。
再看一个个,竟然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表情,个个都沮丧地蔫在那里,心里不由得生起好奇以及同情关怀之情来,“怎么了个个都这样子心情不好” ·“大嫂啊……”一小山贼哀嚎一声。
 ·“怎么了”韩愈摸摸他的头,看看手,还好,比较干净,让这些在泥里滚山里爬的山贼每天洗澡果然是明智想法· ·“您不觉得寨子里少了些什么嘛……” ·“嗯”少了什么 ·“女人啊……”一大群人异口同声道。
 ·“……” ·望见韩愈不作声,小山贼们个个也涨红了脸,“大嫂,兄弟们知道你是有大哥了,所以不会有这种想法,可是兄弟们个个都是光棍啊,这年头光棍的日子不好过啊……” ·“是啊……大嫂您也要兄弟们滋润滋润啊……” ·一个个……胆子都那么大了……心里这么想着,韩愈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那两颗收缴来的骰子在手里转来转去,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挑眉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下山去找”山下多的是酒楼妓院,不愁找不着女人。
 ·“没钱啊大嫂……”个个哀嚎起来,“兄弟们都没钱哪……” ·“……”韩愈无语。
 ·“大嫂您别生气,兄弟们知道寨子里一直都很穷的·”一看到韩愈脸上微笑全无,一大堆山贼连忙安慰道,“有吃的就好,兄弟们已经满足了” ·“对啊对啊,还有小乖——” ·“哎,大嫂您别看我们这黑风寨现在穷得不成样子,三年前,在这藏州里一提起黑风寨,哪个乡亲不知道,寨子里每天一堆堆的银子扛进来,一箩筐的珠宝抬进来,当年兄弟们一下山的时候,一出手就是银子一大把……” ···一小山贼无限向往地提起往事。
 ·“是啊是啊……想当年……兄弟们也享受过有钱的日子啊……” ·“对啊,那时候要什么没什么,就是要几个娘们,那还不好办,勾勾手指银票一扔就出来好几个,要胖的就有胖的,要瘦的就有瘦的,要黑的那老鸹不敢给你白的,不过大哥更好啊,人长得俊,只要一进那那山下万春楼里,连手指都不用勾一下,那些娘们儿一个个看到大哥都跟苍蝇见着了蜜一样,个个都扑上去,那个叫凶猛哪……” ·另一山贼无限崇敬地提起雷藤往事。
 ·“大哥就是大哥啊……” ·“是啊,当年万春楼对面还有个万花楼,那里面的娘们,个个叫水嫩嫩啊,当时不还有个叫红花的姑娘,长得地个叫水灵啊,还雅得很哪,说什么答不出他的三句诗的人就不准进,结果一见到咱大哥,不也跟掉魂儿了似的,后来居然还跑上山来,非要当大哥的压寨夫人,结果惹得二大王生气,跟大哥吵架。
哎……女人哪……” 那小山贼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叹口气· ·“二大王是谁”经常听那些山贼们提起那一号人物。
 ·“嘎你连二大王都不知道兄弟,你真是来得太晚了——” ·“……” ·那说得口沫横飞的山贼连看都没看一眼提问的人,接下去就道,“说起二大王,那可是当年寨子里除了大王之后一响当当的人物啊,文采风流,什么都会写,天文地理什么都懂,又会弹琴又会吹曲儿,这样的人才,不知道怎么搞的,也跟着大哥上山来了,不过他就是脾气儿有点不好,一看到兄弟们跟大哥粘得紧,就生气,老是板着一张脸——” ·“是啊……哎,当年要没有二大王,就凭兄弟们这种三脚猫功夫,您也不可能被兄弟们抓上山来啊……”另一老山贼道。
 ·“……” ·“不过说起来啊,那二大王绝对是对咱大哥有意思,每天就看他那个醋样儿啊……” ·“嗨,大哥那德行,哪能不吸引一大堆人哪,整个人就跟涂了蜜似的,不要说二大王,不要说那些万春楼的姑娘们,就是山下那些有了人家的女人,不也个个对大哥抛眼风嘛,我要是长成咱大哥那模样儿——”一山贼摸摸自己脸上的横疤,叹口气,“哎,我是完了——” ·就在这里听得门响,“都在干嘛啊一大屋子的人闹哄哄的——”雷藤开门,脑袋刚探进来,一颗骰子正中他额头,略微的有些痛,不由勃然大怒,一把抓起那颗骰子来,大喊道,“是哪个不长眼的” ·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回答。
 ·“妈的都装死样儿——”雷藤骂骂咧咧地走进来,环视了一圈,一个个山贼都乖乖坐在那里,“哪个扔的”把那颗骰子砸在桌上,“妈的,打得老子脑门儿好痛——” ·就见那一群山贼中有一人站起来,那种鹤立鸡群之状,那种潇洒俊逸玉树临风之态,不是韩愈还会是谁就见那韩愈唇角带一抹不可捉摸之笑,那左手里,另一颗骰子正被他抛上抛下。
 ·“韩……韩愈”见韩愈脸色不佳,雷藤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干……干嘛打老子嘛……一大早的,生什么气啊……” ·韩愈的左手食指一扣,那手掌中的骰子蹦跳起来,又落回手心,再对着雷藤飞一个眼风过去,“过来。”
语调轻柔却是命令式的· ·被那眼风抛得晕陶陶的雷藤美滋滋地过去· ·“嘭——”围在桌子前的山贼们连忙跳开。
 ·“咚——”地上的灰尘飞起来· ·就见屋子里一个大沙包被抛到桌上,再弹跳起来,又被打到地上,再接下来,就是如暴风骤雨般的拳头袭击…… ·“啊啊啊——韩愈你你你——” ·“留点情啊——老子我——” ·“不要啊啊啊——”一大早,黑风寨就响起他们的山大王的惨叫声,与昨日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无比同情地望了望屋子里的沙包,那群山贼们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不打扰里面那个打得正酣的人儿,蹑手蹑脚地离开· ·半道上有人不解地提问:“大哥这不没做什么坏事嘛,大嫂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嗨,小子,连这你都不懂,”另一小山贼偷偷摸摸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大哥以前太风流,大嫂他吃醋了” ·“咻——”的一声,一颗骰子凌空而来,刚好打在那说话的小山贼身后,就见那几个山贼身体一直,僵在那里好一会儿,慢慢地转过身来,那说话的小山贼望了望钉在他鞋后跟一公分处的骰子,再抬起头来望望那近五十米远的屋子,双手慢慢地抬起来,两手合十,号叫一声:“大嫂啊——小的不是故意要揭您的底的啊……” ·语毕,一大堆山贼拔腿狂逃。
 ·=========================================================== ·大餐多了会不会吃腻 ·要不要每天就来一小块点心就好 ·<三> ·当天晚上韩师爷再次夜宿黑风寨。
 ·美其名曰是替他们的山大王疗伤,暗地里,那群小山贼探讨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大哥现在被大嫂严加看管着 ·一个个对他们的大哥抱以无限同情。
 ·另一大群人则是浮想联翩,对他们的大哥向往不已·“这还不明白吗大嫂住在咱们这儿,大哥晚上就可以做想做的事情,想干多久就干多久,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而事实呢 ·半夜三更,就见韩愈房间外面一抹黑影鬼鬼祟祟尚着墙壁溜进来,抬起手轻轻地打开虚掩的门,蹑手蹑脚地进房,再一个反身连忙把那门关上,再看看那房间里,黑不溜丢的一片,那采花贼凭着他白天的记忆悄悄地走到床边,飞快地脱掉衣服鞋袜,张开双臂扑上床:“韩愈我来了——” ·结果却抱了个空。
 ·人不在床上 ·抱着韩愈的被子坐在床上,雷藤无限失望遗憾地闻闻被子好闻的味道,再望望那房内,眼睛已经适应了房内的黑暗,也可以看得出那房内的摆设,家具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现,可是——没有人 ·呜呜呜——没有心目中想要的人儿,那他今天晚上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沮丧地躺在床上,再嗅嗅那棉被中熟悉的人儿的味道,头在枕头上转两下,看到床头有放着韩愈换下来的衣服,嘿嘿笑着拿过来摸摸,放在自己身边,突然就有些昏昏欲睡之意。
 ·“绝对是累了……”咕哝着揉揉越来越沉重的眼皮,雷藤沉沉入梦· ·门口,传来几个人偷偷的交谈声· ·“大少爷,您真的要进去” ·“大少爷您确定了这个人真的很危险啊,武功那么高强,万一没有被迷倒的话,大少爷您不是完蛋了”柳芜君手下几个保镖担忧道。
 ·“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大少爷,太危险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黑暗中就听得柳芜君那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进去你们是白痴吗”晃晃手中的迷香,柳芜君笑得一脸狰狞,“那家伙居然敢抢我的男人我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看看我柳芜君是什么人,哼,哼——” ·不听那几个保镖的制止,柳芜君手放在门上,“咔——”的一声把那门打开,就闻得室内一股迷香的气味,柳芜君拿手在鼻子前面挥挥,刚踏脚进去,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你们给我回去,到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别让其它人进来。”
 ·“是·”几个手下退下,柳芜君安心地进入房内· ·房内一片漆黑,摸到那床上,果然有一个人直直地躺在那里,柳芜君忍不住心中得意之情,对着那床上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嫂啊大嫂,您也想不到您会有这么一天吧” ·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
果然是被迷香迷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哈哈,今天晚上就任我为所欲为了”一伸手抓起那个在床上的人,摸到他的脸,左右两个巴掌,那床上被迷昏的人耷拉着头,一点都没有反抗,“哼哼哼,敢跟我做对,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大少爷看上的人儿,你也敢抢”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妈的,你以为我上山来干嘛啊没有拿到我想要的,没有吃到甜头,我会就这样子下山吗”一支纤长的手指指上他的头,“大少爷我——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要什么就要有什么我看上的人,不管是不是你以前的旧情人,哼,都得乖乖给我听到了没” ·床上的人儿坐在那里,柳芜君那手指对着他的脑袋一戳,那人儿的头就晃两下。
 ·“哼哼,全寨子里的人都被你这家伙唬到了你是谁啊我是谁啊居然敢要我穿这种衣服——”纤细修长的手指抓上自己领口,“这种臭衣服,这种臭庄稼人的衣服,这种粗糙的布料这种乞丐才穿的衣服,居然也敢让我穿上去哼,你自己还不是整天穿着衙门里的长衣这种衣服,你自己穿穿看,是人穿的吗”一把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抛到床上,一摸那床上坐着的人,居然全身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没穿,“哼,也好,用不着我脱……”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拿起那破布衣往他头上套。
 ·就在这里,从没掩好的窗户处突然吹过一丝凉风,窗户一下子全开·没有人看到有一抹黑影从那窗户里跃进来,脚着地的时候也没有一丝声音· ·“嗄窗户怎么开了”夜风微凉,没穿衣服的柳芜君感觉到一丝凉意,随便地把床上的那人推倒,抓起床上的被子掩住自己身体,再走到窗前,关好窗户刚转过身来,就听得有人冷冷道,“你在我房里干什么” ·“啊” ·一缕火光腾起来,那房间里的油灯被人点着,韩愈拿着油灯走过来,脸色突然一变。
 ·就见房内床上雷藤全身赤裸地倒在那里呼呼大睡,床边衣服散了一地,那雷藤脑袋上还套着柳芜君的长裤,而那柳芜君则站在一边,脸色惨白,身上披着被子,露出白色的略有些凌乱的中衣来。
 ·“大大大大大大……大嫂——”柳芜君张大了嘴,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尖叫起来· ·“床……床床床上……的是是是——”手颤抖地指着床上,借着那油灯的光,就见床上躺着的赤裸的大块头正是雷藤。
 ·“完完完完……完蛋了……”看见韩愈脸色铁青地把那雷藤拖下床来,照着左右脸就是十几个巴掌,柳芜君背靠到墙上,眼睛瞪得老大。
··“韩……愈”被莫名其妙地打了好几下,雷藤才醒转过来,一张开眼就看见韩愈犀利的眸光以及发黑的脸色以及紧抿的又唇就知道大事不妙,等再一看房内第三人衣衫不整地靠着墙站着,而他身上的衣服刚好又到了他的手里,一下子舌头就打结了,“不,不,不会吧——” ·“不会什么”韩愈冷冷道。
那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温度· ·“没有啊——”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的雷藤一下子大叫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要起身的韩愈,“我没有啊——我跟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没有什么”韩愈冷冷地甩开他的手,“没有女干情”站起来,抓起自己的几件衣服不顾雷藤拼死拼活地爬过来大喊大叫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转过身来,望着那背部沿着墙壁滑下去的柳芜君,“你又怎么了” ·“腿……腿……”柳芜君全身冷汗,无比沮丧地说,“腿软了……” ·<四> ·越来越愤怒。
 ·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在意起那样的一个男人来,刚开始上山的时候简直就像闹剧,这样不情不愿地被拐上山来,后来竟然就开始对这个山寨熟悉起来,对山寨里的每一个人都开始同情乃至于喜欢起来,也同样的,似乎渐渐地对那个男人投之以更多的目光。
 ·也渐渐的,看着那个男人的时候,心里似乎有莫名的情愫在生根萌芽,慢慢地抽枝长叶,慢慢地繁衍起来· ·不清楚以前跟他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是因为知道有以前的事,他才可以这样坦然地留在这里,才可以坦然地面对那个男人。
 ·“砰——”的一脚踢开县衙的门,大步进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的时候自己已经走了两三步,在那个鲁莽的山寨待久了之后,似乎连自己也染上了那种粗鲁的习性了。
韩愈摇摇头,看看天边日头初升起来,想起那个最近越来越不管事的小县令,脚下转了个弯,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就朝着小县令李斐的房间走过去· ·走到门前的时候似乎有听到些许的声音,但韩愈没多想,一脚踢开门的时候,就听得房内“砰——”的一声,似乎是人的脑袋撞上床板的声音。
一进房内,韩愈一下子倒抽一口气,瞪大了双眼· ·房内原本该是他们的县令大人的一张床上现在却坐着两个人,除了小县令之外,还有一个是守在藏州边疆的将军应劭,明明该穿在大将军身上的黑色外衣现在却凌乱地披在李斐身上,而仔细看的时候,就能看到那黑色外衣里面,李斐所有的衣服都穿着,整整齐齐,而大将军则是光着上身,胸前脖子处还有好几个鲜明的泛着可疑光彩的红印,连中衣都被扔在一边,两人的腿在被子底下交缠着。
可是他现在却两手死死把李斐身上的黑色外衣抓紧,牢牢地把他连脖子都遮盖起来,黑着脸怒瞪在门口的韩愈,额头上肿着一个大包· ·“这个……”受到的刺激过大,韩愈僵直在门口。
 ·那李斐慢慢地拿起被子将大将军上身蒙好,转过身来,俊秀非凡的脸上挂着一抹灿烂得令人炫目的笑容,“你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打,打扰了……只是来叫老爷起床罢了……”望见大将军挥掉那被子一脸铁青地过来,韩愈连连倒退,退出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刚退出来,就听得“砰——”的一声,那扇门就在他面前被甩上了。
 ·韩愈拔腿就跑,像见了鬼一般地跑出县衙又跑了好久才停下来,止不住脸上火热· ·这这这…… ·那个那个那个…… ·太太太…… ·刺激了一点吧…… ·一想起那大将军身上的红痕,韩愈的心里就嘭嘭狂跳起来。
真是的……今天不但在山上撞见……那两个可恶的人的女干情……回到县衙又看到那么刺激的……自家老爷跟将军的……女干情 ·听到周遭“咕咚——”的一声,还以为有人在身边,左右看看,才发现居然是自己喉咙里的声音。
 ·现在回想起来,那老爷的表情……真是……媚啊…… ·心脏似乎有些承受不了,韩愈走到一处清泉处,掬一捧水来拍拍脸,这才略微地平静下来。
 ·撞见那样的事情,到现在心里都跳个不停,再回县衙的话,恐怕自己脸皮薄,也不可能看到老爷不会脸红吧…… ·只是想着,还没有最后决定的时候,韩愈发现自己的脚竟然就那样自觉地往黑风寨的方向走去。
 ·真是——可怕的习惯啊…… ·“韩大人——”有人在身后叫他,韩愈转过身来,这大清早的,会有什么人来找他 ·就见一胖大婶抱着一个小孩子冲着他走过来,这四岁的小孩胖嘟嘟的可爱无比,大概是不满那大婶一直抱着他,穿着小小红布鞋子的两脚乱踢,一走近的时候,那小家伙就伸出手来,瞧那手势是明摆着要韩愈的抱,韩愈条件反射地伸出手,那大婶就极其自然地把那小孩子交给了韩愈。
 ·好……肥的一个小子…… ·韩愈只觉两手一沉,连忙把那小孩子抱紧,紧得让那个小孩的整个小脸都贴到他胸前的衣服上了,这才抬起头来,“这个……这位乡亲……” ·“韩大人,”百姓都管衙门里的人叫大人,那位大婶指着自己红润的脸问道,“韩大人您不认识我了嗨,我是春姑啊,柔丫头的远房表姐的邻居啊”她口中的“柔丫头”便是韩愈三年前在藏州的亡妻陈柔儿。
 ·是吗韩愈想不起来,他脑袋里没有这个人,只好微笑着说:“您……”结果话刚开头,那胖大婶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接着说下去,“嗨,我真是老糊涂了,那年老婆子刚来的时候,您正好有事外出,刚好就跟您打了个照面,也没有跟你打过招呼,算起来,您也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见过我嘛” ·怀里的小孩不悦地踢闹起来,韩愈张了张嘴,“那……您这是……”乡亲们闲话家常又不太像。
 ·“小虎儿别闹·”那胖大婶大手朝那小男孩小腿拍两下,“韩大人,这个是您的儿子·” ·“啊——”韩愈张大了嘴傻在那里。
 ·“嗨,说来也真是惭愧,当年柔丫头就是要把孩子送给我养,我又正好三十好几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跟家里的那老头子想要个小孩,天天闹着要小孩,结果也禁不住柔儿死缠,再者就是看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可爱,就直接抱回家了。”
 ·“啊——”韩愈犹震惊过度· ·“嗨,我也知道柔儿这丫头不像话,这种事情也不能瞒着您,本来想着等您回来的时候把小虎儿还给您的,可是我家里那老头儿玩小孩正好玩得开心,死活都不肯离开这小子,结果也就没有啦……”那胖大婶笑得十分憨厚纯朴,“大人您也不要怪我,这人啊……说起来感情来得也快,尤其是跟个小孩子,半年不到像是成了自己的命根子一样,柔儿刚死的那会儿您办完事就走了,一句话儿都没说,乡亲们也不知道您去哪儿了,结果我也就没跟您说,您今年刚回来那会儿,我也想过把小虎子还给您,可是家里那个老头子死活就是不肯,要不是三天前我这老婆子也生了个壮小子,他还不知道要霸着您的小孩多长时间呢……” ·“您……三天前刚生了小孩”韩愈傻傻地望着那健壮胖大婶,看她刚才抱着那么……肥……的一个小子走路的样子,完全就是虎虎生风嘛,压根就看不出刚生产的模样啊“恭喜恭喜啊……”这话完全是脑子里条件反射出来的。
 ·那胖大婶竟然害羞地红了一下脸,“是啊,这把年纪了,都是那死老头子·”可是她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韩大人,小虎子还是让您带吧,毕竟您现在是官儿了,对小虎子也比较好,我们那两口子,咳,不行,真要这样子下去,小虎子再多也只不过是个庄稼人儿,跟着您,他长大后有一日还能做大官儿赚大钱呢。”
 ·“我……我的孩子”韩愈吃惊地望着手里的那小孩·那小孩子不知何时竟然不打不闹,竟然仰着一张纯真的小脸一双瞳眸就这样直直地望着韩愈。
 ·“来,小虎子,叫爸爸,这个是您的爸爸,奶奶现在把你还给爸爸啦·”那胖大婶哄道· ·那小孩竟然也不认生,就这样一下子把住韩愈的脖子,就把那小嘴凑到他脸上胡乱亲一通,嘴里胡乱地叫着爸爸。
 ·韩愈惊骇地抹抹脸,脸上一滩口水,再望望那个小孩,竟然就这样抓着他的衣服开始呼呼大睡起来,不免咋舌,抬起头来看那大婶,“这个……我一个大男人……柔儿什么时候……”三年前的事情他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有一个美丽的大姑娘红着一张脸喂他吃药,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听那叫陈柔的姑娘说他是她已经定婚的夫君,再看看那站在门口一脸关怀之意的老头,也就那样自然地接受了,接受了这个姑娘,同时也接受了那个莫名其妙对他关心过度的岳父。
在藏州三年,夫妻恩爱,他每日去私塾教书,每日虽然是清苦,每日回家后有娇妻准备饭菜,虽然三年没有诞下一子一女,但是感情却愈加弥笃,直到三年后妻子因病去世,这才孤身一人离开藏州这个伤心之地,去外乡谋生,后来在外面被县老爷看上,当一个会出谋划策的师爷,日子过得还行的时候,想起藏州的亲戚,把妻子的亲戚全都接了过来,除了那老得走不动的岳父说是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从那以后,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有再次回来的一天。
 ·连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自家老爷被贬到这个地方,自己才跟了过来·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儿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我也不知道柔儿那丫头到底是为什么,哎,她呀,就是一根筋儿,倔啊……”眼见得那胖大婶絮絮叨叨又是一大串,韩愈连忙打断,“那个……柔儿什么时候有小孩的我怎么会都不知道” ·“您那时候出去了啊不是带了盘缠上京去考试了啊”那胖大婶道,“后来又听说京师那个什么考要推迟了,结果您一去就是快一年,柔儿在你出门那会儿,肚子还完全看不出来,结果您刚出门不到几个月,肚子整个儿都大起来了,叫我老婆子过来帮忙的时候已经是八个月了,结果一会儿就生下来了。
嗨,那丫头也就这样自作主张,连我老婆子都看着不像话啊后来大人您考了个秀才回来,那小孩我就拿不回来,呵呵,呵呵……”那胖大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嗨,不说了,这小子给你了,我得先回去,要不家里那老头子一醒来见我没好好躺着又该念我了……” ·韩愈愣愣地点点头,望着那胖大婶从田径小路上一溜小跑地回去,望着那身影完全消失了,这才抱着那熟睡的小孩发傻。
 ·这么大的……儿子 ·他的 ·又发傻了好一会儿,沉思了好一会儿,再望望那胖小子,一想到自己突然就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这个…… ·今天的刺激真是太大了吧…… ·该怎么办 ·低下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胖小孩不知做了什么好梦,在梦中咂咂小嘴的样子,咪起眼,那红润的小嘴竟然是异常的可爱,那一对小眼也是那样的可爱,还有那右耳边的小红点竟然跟他长得一个模样儿,再看那红扑扑的小脸,心里的爱意一下子如山洪暴发般泛滥开来。
 ·我的……儿子啊…… ·惊异与其它一下子全飞到九宵云外,韩愈激动地抱紧那个胖小子,把一张老脸紧紧地贴在那小孩比成人要热一点的小脸上,“呜呜呜,我的儿子啊……到了这个年纪才看到自己的老爸……” ·激动完之后,一手紧紧抱着那睡着的小孩,一把紧紧地抓着他的小手在脸边磨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搂着那小孩往那红日升起的地方走去。
 ·第八章 ·<一>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bb这厢韩愈撞见那雷藤与柳芜君女干情,怒气冲冲下山之时,这番动静早已经是惊醒了黑风寨所有人。
等所有人赶到的时候,就见雷藤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把床上能扔的东西全扔到地上,而柳芜君则早已经被他的几个保镖扶起来,惊魂仆定地咬着手指甲,被一帮人搀扶着回去。
 ·临走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然见他还哀怨地死瞪了床上的雷藤一眼· ·我一定会把你吃到口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柳芜君离开之后,黑风寨里一片闹哄哄,一大堆人都替他们的大王捏一把汗。
 ·“这下子大王算是完蛋了下午刚说了大哥以前与那些万春楼里的娘们儿的事情,大嫂一定当时就气在心头了,结果晚上大哥又跟小乖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事都没做”雷藤暴跳如雷。
 ·那些山贼个个望向他时,表情万分同情· ·“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啊啊啊——韩愈呜呜呜——”把那群山贼赶出房之后,雷藤一个人在房内发飙。
 ·门外,个个山贼听着门里的声音,他们的大王这回实在是惨不忍睹了,一个个相视摇头叹息着走开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柳芜君偷偷摸摸地直接溜进二大王房中· ·“这这这……”有山贼惊愕地指着那二大王的房间。
 ·“小乖他他他——”另一山贼泫泫欲泣· ·“二大王刚才没有出来”一问,一群山贼你看我看,再点点头。
 ·一大群人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就听得房内传来一声惨叫· ·“可恶——让二哥捡了便宜”一山贼咬牙道。
 ·“二哥那个死木头有什么好的,小乖看上大哥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却溜进二哥房里这这这——” ·清晨一下子就来到了,天边从一丝泛白的光开始,一下子变成鱼肚白,一下子就变成绚烂多彩的红色,再一会儿,整个黑风寨就一片光亮。
 ·白天,一下子就来到了· ·直到太阳过了半空的时候,因为韩愈一直没有上山,一大堆山贼个个都窝在寨里,大部分躲在二大王房前的树后,个个睁大眼睛望着那二大王的门。
 ·“吱嗄嗄嗄嗄——”在万众瞩目之中,柳芜君神清气爽面含微笑地走了出来· ·一双双眼看着他离开之后,那群山贼连忙涌进二大王房内,见二大王还躺在床上,一个个心里又是妒忌又是埋怨,“二哥你今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小乖竟然会乖乖让你吃,真是的” ·那二大王躺在床上,脸色青白,虚弱地睁开眼,望了一眼围在床边问安的山贼们,突然直直地坐起来,吓得一大堆人急忙退后一步,结果却见那二大王没有别的动作,就这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个……二哥……”有一个小山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小乖的事情……不顺利” ·二大王慢慢吞吞地摇摇头。
 ·“小乖还好吧”有山贼关切地问道,“瞧二哥您累成这种样子·” ·二大王慢慢吞吞地点点头· ·“说的也是。”
有几个山贼点点头,“看小乖出去的样子,身体也还可以的样子……”杂七杂八地说了好长时间,问候了好长时间,突然才想起要吃早饭来,这才记起问床上的人,“二哥你要不要跟兄弟们一起吃早餐看你饿得脸都白了冷汗都出来了。”
 ·那二大王点点头,脚慢慢地着地,全身僵硬地站起来,刚挪步想往外走,就听得屋内有一小山贼尖叫一声,“那那那——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就见二大王那凌乱的被褥上,赫然一滩鲜血的痕迹。
 ·“二二二二……二哥”那一群山贼回过头来看他们的二哥的时候,就听得“嗵——”的一声,二大王蓝悠直直地倒下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同时,房门口响起柳芜君的声音来·平时如黄莺出谷的小乖的声音,在此刻听在耳朵里却如同鬼魅的叫声一般,一个个山贼脸色全变了。
 ·柳芜君手里端着一碗热菜粥,一边吹着那粥上的热气一边进来,一回头见那群山贼个个后背贴着墙壁偷偷摸摸地逃走,不由得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们干嘛” ·结果话一说,那一群山贼个个逃得飞快。
 ·“怪怪的……”看着那门被最后一个逃掉的山贼关上,柳芜君把那碗粥放在桌子上,回过头来看地上躺着的蓝悠,唇畔泛起一抹满足的笑容来。
 ·那群逃出来的山贼吃完早饭之后还惊魂不定,一个个拍着胸大叹人不可貌相,这时就听得外面有人叫道,“大王大嫂带着小孩子回来了——” ·嗄—— ·一大堆筷子勺子掉到地上。
 ·*** *** *** ·韩愈的儿子· ·年仅四岁,小胖子,能跑能跳,精力充沛,喜欢追着人玩,一个早上整个山寨因为这个小孩子更显生气勃勃,仅是一个早上,那小孩子就跟大伙儿都混熟了,甚至还扒下其中一个小山贼的裤子来。
 ·而雷藤则是黑了一张脸,中午吃饭的时候板着脸一声不吭,韩愈儿子坐在韩愈身边,死死地贴着他的老爸,不停地嚷着要这要那的,只要他一说要什么,几个当家的赶紧把吃的东西夹到他的碗里。
 ·“爸爸我还要那个肉——”那胖小子吃得满嘴是油,嘟着油油的嘴冲着韩愈喊· ·韩愈母性十足地笑着去夹肉,这边早就有眼明手快的小山贼夹了肉过来,放在那胖小子碗里,摸摸他的脑袋。
 ·“砰——”的一声,雷藤摔碗站了起来,“老子不吃了” ·“砰——”韩愈手按着桌子站起来,一双黑眸死死瞪着雷藤。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雷藤软下来,一脸挫败,嘴里咕哝几句,仍然拿起碗筷来灰头土脸地扒着饭· ·旁边一小山贼轻轻地对另一个说道,“我好崇拜大嫂噢” ·雷藤忿怒,刚站起来想一把将那小山贼抓过来,韩愈先他动手将那小山贼抓到身边来,往他碗里赏一块肉,“好乖。”
 ·小山贼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大嫂风范崇拜得五体投地· ·那令人惊奇连连的一天很快就这样子过去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倚在聚义厅的门口,看着黑风寨寨前一大群山贼跟着一个小孩子玩闹的样子,韩愈微笑了。
 ·这样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虽然简单了些,至少快乐,幸福· ·跟着这一群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似乎也变得单纯了起来了。
 ·雷藤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来,僵着脸,“这个……今天晚上……” ·“跟我儿子睡,还是要借你旁边的房间了·”韩愈笑道。
 ·山大王大大地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离开· ·欲求……不满吗 ·“儿子——该回来了”抬起头来,韩愈对着远处被一群山贼抛起又抱住的儿子喊道,“也该陪陪你老爸吧。”
过去,把那个大胖小子抱回来,牵在手上,“来,咱们去山上逛逛·” ·那胖小子手一举,竟然拿出一把小刀来,“杀老虎去” ·“这这这——”韩愈惊叫一声,连忙把那把小刀抢过来,再转过头来恶狠狠地对着那群被他的眼光吓得倒退三步山贼,“这东西谁给他的” ·“不是我” ·“也不是我——”在韩愈杀人的目光的逼视下,终于,有一个山贼吞吞吐吐道,“是大王的……大王给他的……” ·“哼——”韩愈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告诉你们大王,我的儿子我要教他四书五经,以后要去当文官,叫他离我儿子远些” ·“是是是……”一大群山贼连忙道。
 ·等韩愈走远了,一堆山贼连忙涌到聚义厅的门后,挖出躲在那边气得七窍生烟的雷藤来· ·“大哥……” ·“浑蛋老子还不稀罕他那个小子呢”因为想通过向韩愈儿子示好再接近韩愈的方法失败,雷藤气呼呼地进房睡觉去。
 ·而此时,雷藤的房内,柳芜君正小心翼翼地摇摇酒瓶里的酒,一脸女干笑地望着那白色粉末融于酒里,一点残渣都不留·把酒倒好,正要出门的时候,门被打开,就见雷藤气呼呼地进来。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里”见柳芜君站在那里,雷藤问道· ·“大王……”柳芜君反应敏捷地端起酒杯来,“小弟今晚心情不好,想和大王喝两杯。”
 ·“老子也心情不好·”一想起今天的事情,雷藤就郁闷不已,“都是因为你,老子连跟他套近乎都不行·”想起刚刚的事情,雷藤拿起酒杯就灌。
 ·“大王再来一杯·” ·……,…… ·<二> ·“姑爷——姑爷——”和儿子一起走在山道上的韩愈突然听到有人叫唤他的声音,再回头看时,就见一老头柱着拐杖摇摇晃晃地冲着他跑过来。
 ·“老人家慢点走·”韩愈连忙走过去扶住他,那老头紧紧地抓着他的两手,似乎激动万分,嘴唇一直哆嗦着,“你……你……”那两手挣扎了韩愈的手,抖抖索索地抚上韩愈的脸,再抚上韩愈的肩膀,韩愈连忙抓住他,“老人家您是——” ·他对这老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女婿——是我啊……”那老头颤颤道· ·“您……”韩愈定睛一看,记忆里一个四十岁中气十足的岳父跟三年后竟然显得那般苍老的人重叠起来,“爹——” ··“哎人也糊涂了,你这回来这么长时间,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那老头儿道· ·“爹,您去哪儿了我回来的时候在老家那边找你,听他们说你搬到另一个村里去住了·您不是说您不会离开这里的吗”韩愈抱起那小孩来,“爹,您看,这是我儿子,您孙子”那肥小子抱在自己怀里,韩愈突然感到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我知道……”那老头还没抱过韩愈的儿子,就听得那胖小子甜甜地冲着老头喊道,“外公” ·韩愈一下子愣住了,“爹——”为什么他有个儿子,谁都知道了,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哎,闺女不听话啊……”那老头叹口气道,摸摸孙子胖胖的小脸,“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也就没有说。
我老头子也是糊涂了,也跟着她蒙你,结果等到闺女走了,我再想告诉你的时候,你人也走了,前一阵子听说你又回来了,我去县衙里找你的时候,又听说你被山贼抓走了,这下子我想着你就完蛋了,没想到……没想到……”那老头抹一把老泪,“前几天我老头子也被那个山头的山贼给抓上山来了……我老人家一把老骨头,还要跟着这群山贼活受罪……我……我……我……” ·韩愈扶老头坐下,“慢慢说……” ·结果那老头子竟然“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姑爷,是我们对不起你啊是我们该有这种报应啊——” ·韩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把岳父扶起来,“您老人家别这样子,有话好好说,慢慢说,别这样子——折杀我了——” ·“姑爷啊……您可不要怪我闺女啊……她也是糊涂,又任性,哎,说起来,也都是我们宠得她啊……结果还是害了您一辈子了……”那老头擦一把眼泪,抱起他那孙子,突然老泪一擦就要走,“这小子我抱回去了,姑爷您不用养他我老头子会照顾好他的您就去打拼您的天下吧,我们再也不会拖累您了——” ·韩愈连忙把他那儿子抢回来,“老人家您坐好,别乱动孙子别乱抱,别激动……”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我……”那老头子看看韩愈,叹一口气,“姑爷,我老头子压根就不配叫你姑爷啊……你救了我闺女,我们却这样对你……我……我……我这一把年纪我没脸见人啊我……” ·“你救了闺女,闺女一定要嫁给你,结果你不肯,结果我跟我那口子劝了好长时间,闺女就是不同意,铁了心就要嫁给你,结果不听我们劲告就去买了药,姑爷您吃了之后昏了好几天,然后慢慢的就……哎……花了二十两银子买过来的药啊……我跟我那口子以为了骗人的,这世上哪有这种药,结果没想到效果就这么的好……您什么都不记得了,闺女说你是他未婚夫,您也就信了,看闺女那样开开心心地跟你成亲,我老头子当时也不好说什么啊……” ·韩愈听得一团糊涂,“柔儿对我一直很好啊,老人家,哎,柔儿都去世了那么多年了,您也不要太介怀了,是我没有照顾好柔儿,是我的错,现在这个儿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错把那头子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激动状理解成是怀念自己的女儿,韩愈向岳父保证道。
 ·“哎……我我……我……”那老头子激动得嘴唇直哆嗦,“我没脸见您哪……” ·“哎,您别这么说……” ·说了一大通安慰老家之后,再把老人家送回住的地方的时候,韩愈拉着自己儿子的小手带着一颗混乱至极的脑袋回到黑风寨自己住的房间,刚把手放在门把上想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得隔壁的房里传来奇怪的呻吟声,韩愈手一停,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见儿子抬起小脸瞅着他,连忙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脸来,弯下腰拍拍儿子的小脸,“儿子啊,你先进去,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把门打开放儿子进去之后,韩愈一下子板起脸,一脚踢开门,闯进雷藤的房间· ·就见那房内一团狼籍,桌子上杯碗散了一地,那床上雷藤被堵住嘴巴绑住两手,一边不住地摇头头呜呜叫,一边一脸恐慌地看着柳芜君期压上来,站在门口的韩师爷一闯进来,看到这副画面,只觉血液涌上脑顶,口不择言地怒吼一声,“住手那是我的男人” ·一下子冲进来,见那柳芜君拔腿就逃,没抓住,只抓了他的衣服,撕下一块,愤愤地扔在地上,再转过头来看雷藤的时候,就见他被人扒了上衣,腰带也被扔在一旁,韩愈一屁股坐上他的肚子劈头盖脸就是好几个巴掌。
 ·“呜——呜呜呜——”雷藤不住地摇着头,神情凄惨· ·“妈的叫什么叫,竟敢给老子在家里乱搞混蛋”一把拔出塞在雷藤嘴里的布块,韩愈抓起他的头发就给了他两巴掌。
 ·“药……软……”雷藤口齿不清地摇着头,“老子……老子全身软……” ·韩愈气不打一处来,“妈的,被人家摸那么两下就全身都软了你你——”一把扯下雷藤的裤子往他下身就乱摸,“你他妈的是不是人啊软,软个鬼,硬成这种样子,你敢说你跟人干那种事不是求之不得” ·雷藤一脸惊恐兼委屈,那下身被韩愈重重一捏,差点痛出泪来,急得大叫,“老子是被人下了药了” ·“下什么药*药迷药”韩愈恶狠狠地抓起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拉近,“这种药对你不是正好一下药就全身虚软,只知道发情,你还不是最适合这种药” ·雷藤屈辱至极,张口就想骂,不想韩愈却突然就咬上来,狠狠地咬上他的嘴唇,把他的唇舌都狠狠地蹂躏一遍后再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唇,咬了好几下之后又差点把他的舌头都咬掉一截,“妈的,你是不是跟刚才那小子玩得很高兴连自己寨子里的人都会下手,你他妈的真是——” ·再对着他的肚子揍两拳,雷藤像杀猪般叫起来,“不是老子的错快把老子的手解开妈的——”肚子上挨了重重的两下,就是铜皮铁骨也感觉到了一点痛,他挣扎起来。
 ·“我干嘛要听你的话”韩愈从鼻子里哼一声,拍拍床,“翻个身来,把屁股翘到这边来——” ·手保持着原来被绑住的姿势被人生生地翻了个身,雷藤杀猪般地嚎叫得声嘶力竭,“你你——韩愈你别乱来——” ·“叭叭叭——”那屁股上被韩愈打了三下,留下三个红红的巴掌印,再整个人被翻过来,韩愈拉扯雷藤的头发,眼对眼鼻对鼻,“知道错了没” ·“我错了……”雷藤沮丧道。
明明不是他的错……呜呜呜……明明他是受害者啊…… ·“哼——”韩愈怒气冲冲地哼一声,这才松开他的手,坐到床的另一边,看雷藤狼狈地爬起来,不怕死地抱住他上下其手,一边还涎着脸过来笑道,“韩愈啊……你原谅老子了” ·韩愈一把拍开他摸到他大腿上的禄山之爪,“原谅个鬼你他妈的明天不要给我过来吃饭” ·雷藤一下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妈的老子做错了什么事这种事情又不是老子情愿的你以为老子喜欢被人那样绑着啊你自己以前不也是做过那种事情还敢来骂老子我——”一举手想揍他,见韩愈一抬头一瞪眼,拳头立刻就软了下来。
 ·“真他妈的窝囊……”雷藤咕咕哝哝地躺在床上,身体转到一边,背对着韩愈,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头· ·韩愈在旁边坐了好一会儿,突然沉思起来,再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转过身来就扯掉雷藤的被子,抓起他问道,“我以前对你做了什么事” ·“你你你……”本来想瞪他,结果两眼一瞪,视线落入韩愈无比认真的黑眸里,雷藤一下子面红耳赤地结巴起来,“我我我……” ·“我对你下过*药上过你”韩愈抓着他的肩膀把想要逃的雷藤生生地拉近。
 ·“老子……妈的……”雷藤急得粗着脖子吼道,“你要老子说那么丢人的事——” ·韩愈的视线落到他先前被咬得肿起一大块的唇上,“我是用强的上了你” ·雷藤脸“哄——”一的声,整个都烧起来。
 ·“嗯”望见雷藤的表情,韩愈问道,“不回答那表示——是”想着自己以前也曾经像刚才那副画面般跟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韩愈的心里突然觉得这种感觉也不是特别的糟糕,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甜蜜。
 ·“妈的……老子……”本来还是怒气冲冲的脸,一看到韩愈唇角突然现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来,心里突然砰咚好一大跳,雷藤的话一下子就噎住了,“老子……你……老子……” ·“妈的这回老子一定要上你”受不了韩愈在他面前如此近距离地温柔地微笑,雷藤一下子吼道,一把把韩愈摔在身下,结实的身体重重地压上去,两只手急急忙忙地就开始撕扯起韩愈的衣服来,“老子要——要要要要——” ·令人奇怪的是整个过程竟然没有遭到一丝反抗。
 ·脱光韩愈的衣服再脱光自己的衣服之后,雷藤不免心里有一丝不安地仔细看看被压在他身下的韩愈,见后者正对着他微笑,那一双黑眸中溢满的全是温柔,雷藤的后背一下子就开始发毛。
 ·“韩愈你……你……” ·“嗯怎么不接下去做了”韩愈的手搂上他的脖子,拉下雷藤的脑袋就是一个深吻,吻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方将重叠的双唇离开,唇舌间的交缠牵出一丝线来,那种潮湿的声响让两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让两个人的眼里都开始冒出血丝来。
 ·“妈的……我的……我的……”雷藤抱着韩愈就是乱吻,脖子上,胸膛上,小腹上,“全是老子的” ·韩愈微笑着抓住他,“慢点来,我以前对你做过这样的事情” ·“你他妈的别装傻”一提起旧事,雷藤脸涨得通红,两手颤颤巍巍地移到韩愈脖子上就要将他掐死,放了半天却还是掐不下去,“妈的,干了老子拍拍屁股走人,老子今天如果真的不干上你一回我就不姓雷” ·韩愈微笑着将搂着雷藤的手下移,轻柔地摸上他胸前的肌肉,再掐掐他胸前的茱萸,听雷藤惊喘一声,感受到自己下腹上的压迫感,韩愈微笑道问道,“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我那时不是还住在这儿吗为什么不来找我” ··“呼……”雷藤大口地吸进一口气来,有些受不了韩愈这样慢条斯理地玩弄他的身体,“韩,韩愈,嗯……我们先……先干上一回……再……再好好说……” ·韩愈摇摇头。
 ·“妈的——”一把抓住韩愈重重地吻一下,“说完了就让老子干” ·韩愈微笑着点点头· ·总觉得他的微笑有点让人觉得怪怪的……撇去心里的不安感,雷藤呼呼喘气道,“四弟看中山下一个大姑娘,老子带人去抢,结果被你打得半死回来,后来二弟帮我想了个法子,把你抓上山来你他妈的喝错药就把老子给上了。”
又急又气地把话说完,一把抓起韩愈,恶狠狠道,“让老子干” ·“为什么”挡住雷藤低下来的头,韩愈问道。
 ·“啊为什么”雷藤摸摸头,“什么为什么噢,我下山的时候你他妈的就跟个女人结婚了老子失魂落魄地跟了你三个月,你什么都不记得,每天白痴样地去教书,跟那娘们一起进进出出,不知道有多蠢,后来那娘们死了,你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老子就派人去找,后来就抓着你上山来了就是现在了——还有什么为什么的你他妈的别多嘴,快点做事——”抓着韩愈在他胸前乱啃一通。
 ·韩愈摸摸他的头发,“为什么我会喝错药为什么我会不认识你” ·“妈的……都怪二弟,他那药……他对老子有意思,可是老子对他没意思啊,结果跟刚才那小子一样弄了药想嗯……嗯……做事……结果你闯进来说什么要跟老子约什么法三什么章,就把那药给喝了,然后就把二弟打出去,就把老子给……说不准你那娘们后来也给你喂了什么药蒙了你的心连老子都忘得一干无净了老子真想掐死你,韩愈”脸像火烧一般急急地把话说完,一边把韩愈翻过来,一边急促地抚摸着韩愈的下半身,想着今天总算可以把事情办成功的时候,就感觉到头皮了抽痛了一下,抬起头来冲着那人儿就吼“你干什么扯老子头怪也不是这时候吧” ·韩愈笑容可掬地搂过他的脖子就是一个深吻,那种唇舌交缠的时候两人的身体都不自觉地磨擦起来,真正的野兽般地蠢蠢欲动,韩愈把唇从雷藤的唇边移开,移到他的耳畔,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以为……我会让你在上面吗” ·雷藤全身一僵,一下子大叫起来,“妈的你耍我——有没有搞错,老子我可是堂堂大男人啊” ·“是吗”韩愈从他身下钻出来,坐起来,在他身后抱住他,唇仍在他耳畔游移,不时轻轻地舔噬一下他的耳垂,“我也是男人啊。”
 ·“妈的——”一把抓过原来绑他手的绳子,雷藤动作迅速地就要把韩愈制住,就见韩愈两记手刀劈在雷藤的手腕上,那两条绳子落在床上,韩愈把原来从雷藤头上拔出来的头发在他面前晃晃,微笑着,带点诱哄的语气道,“看清楚了噢。”
 ·“嗖——”的一声,那根头发射进桌上的粗陶瓮中,雷藤哈哈大笑起来,“韩愈,你也不要太自信了,就算你以前使得一手好银镖,南北的人全都敬你是一条汉子,全都听你的名字闻风而逃,但是这只是一根头发啊,你也没有那么强吧你要真有那么强老子就服了你了”哈哈大笑着把韩愈压下去,就听得“砰——”的一声,雷藤的全身僵了一下,韩愈耸耸肩,微笑着抬抬下巴指指那桌子的位置,雷藤的脖子像是机器一样咔啦咔啦地一下,又一下地转过去,就见那桌上的粗陶瓮四分五裂,桌子上一摊碎片。
 ·一滴冷汗从雷藤的颊边落下来· ·韩愈轻松地从他的身下钻出来,轻松地没有遭到一丝反抗地把雷藤压在身下,唇贴在雷藤脸上轻轻地擦来擦去,语气轻柔却是如此的充满强势与威胁,“你说谁应该在上面” ·……,…… ·尾声 ·“老爷,您就送到这儿吧,告辞了。”
山下,韩愈与雷藤跟小县令李斐告别· ·“这一阵子寨子里的事情比较多,等忙完了,我一定立刻回来·”韩愈道,“老爷您可一定不要忘了我啊……”呜呜呜,老爷现在找了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当他的师爷,说不定他上山一个半月的,就把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师爷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够了没真是啰嗦。”雷藤在一边不耐烦道· ·韩愈一把抱住自家老爷,“老爷呜呜呜……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一定要听小福的话,早上一定要早点起来,不要睡懒觉,每天的案子一定要看,不可以积到明天,每天的饭一定要好好吃,不可以一看书就把什么都忘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李斐拍拍他的后背,“你去吧,那边就靠你了。”
 ·“呜呜呜……我舍不得老爷啊……”韩愈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看到站在小县令旁边的大将军就是不放心,“呜呜呜……老爷您的腿不好,一定不要站太久……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睡在床上……如果将军在别的什么地方对你有什么要求的话……一定不要听他的啊啊啊……老爷……” ·“好了……走了”雷藤不耐烦地打断两个人的话,“你们这些文人就是这样啰啰嗦嗦的一堆废话,好了!” ·“呜呜呜……老爷您一定不能忘了我……”挥挥手,韩愈再弯下腰来摸摸自己儿子的头,“儿子……你一定要好好念书啊……也不要忘了我啊……” ·“好啦好啦”雷藤抓着韩愈就往山上走。
就见秋日山道两边枯草迎风飞舞,一派瑟瑟之意· ·那两人身影渐远,没入黄尘之中· ·山下小县令抬头看那山顶夕阳黄尘上两个人影消失掉,想起那雷藤虽然性子鲁莽,但看上去也不失为一位耿直好汉,再看看落霞红烟,不由得诗兴大发,在那边道,“独立夕阳照青黛,看千叠万壑,人间混沌,九曲三折,江尘处,独见人纵横。”
 ·那身旁胖小孩拉拉李斐衣角,“爸爸干嘛去了” ·“你父亲是英雄·”李斐道,“所谓的能人就是指你你父亲这样的人。”
 ·是吗 ·山峦凹处,雷藤跟在韩愈身后,“韩愈,今晚让老子上一次吧” ·“你别想。”
 ·“就一次啊……不要这么小气吧……也得要老子在上面一次啊……” ·“想也别想” ·“就一回嘛……” ·“别想” ·“一次” ·“别想” ·“妈的,老子软的不行,硬的还不行嘛”扑的一下激起一大堆尘土来,雷藤跟韩愈扭打在地上。
 ·没有几分钟就被人制住,压在身下,“还是乖乖的吧·”一反在山下柔弱之态,韩愈阴恻恻地笑道,一只手去拉扯雷藤的衣服,“还是你现在就想要了” ·“妈的……”被制住的雷藤忿忿骂道,“老子早晚要上了你” ·“你慢慢练武吧。”
带笑的声音,韩愈的头慢慢地低下来, “雷藤,你这么笨这么蠢,武功又不及我,我怎么会落到现在心甘情愿跟你上山来的” ·叹一声,低下头来,堵住那个想反驳的人儿的口。
 ·“嗯……”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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