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番外 by 爆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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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双+番外 by 爆琦(5)
·若早知这出手之人是战行云,他定然不会如此冒然—— ·毕竟,战行云不会伤害于他有恩的梅左君· ·“说”战行云沈声对梅左君令道,他虽然愤怒被亲近之人欺骗,但放下心中大石之后语气中却隐隐透着欣慰:“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梅左君长叹一声,知道她已没有理由劝说战行云。
稍加沉默之后还是缓缓对战行云说来· ·当年战擎天因战天雪的出生对舒芷歆心存杀机,而那一日前往猎场便是打算将她以意外坠马这个理由而杀掉,所以她在梅左君暗示她这个消息之后便自裁了。
 ·“夫人临终前特意选择在战无痕身边,以后传回的消息便是她绝于前城主面前·”梅左君木然说道:“这样行云少爷多半便会心存疑虑,而到了关键时候,我会告诉少爷正是战无痕 ·杀害了夫人。”
 ·“为什么”战行云闻言不禁动怒:“可是我娘这样安排” ·“是·”梅左君神色倦倦,启再道:“夫人她自幼于富家妾室抚养长大,深知这其中之苦,她也是万不愿行云少爷白白浪费天赋永远屈于人下。”
 ·“所以她达不成的心愿便想由她儿子完成么”战楼枫叹道·他身世离奇,却也可以了解舒芷歆的用意:若战行云自身根本没有真正存下与战无痕一较长短的念头,又怎能激出他 ·全部的潜力去渴求权力 ·“请行云少爷不要责怪夫人,她本可在我的安排下诈死离去,可是她仍是选择了这条路。”
梅左君垂头:“我与师兄是当年目睹这一切,也是深为佩服夫人的用心良苦·” ·“诛天枪头上的毒,也是我千方百计寻来趁偷偷涂在上面的。”
隐忍接口:“请主子别怪师妹·” ·“哼,估计那也是你这好师妹的主意罢”战楼枫冷冷地插嘴· ·“搞这么多事出来,原来只不过想分化他兄弟二人罢了。”
随青秋喃喃说着,心里也好生酸涩战无痕与战行云之间的情谊,竟是如此难得:“但为何无痕他那日坠崖要亲口承认自己 ·是凶手这么多年来他为何又不对行云好好说明呢” ·战行云原本极度兴奋于战无痕终没有杀害舒芷歆,但听得随青秋如此说来,胸口突地剧恸: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战无痕 ·不管哥哥对他所做的是什么,他都抱以怀疑与猜忌。
而战无痕对这些当然都心知肚明,以那个男人骄傲得让人心惊的个性,他又怎么会在自己问他的时候坦然相告呢 ·但是战无痕却是一直都信任着——哪怕知道他有夺取无双城之心,这份信任与关爱却一直没有改变。
但最终他对哥哥所做的又是什么 ·对于战无痕而言,还有什么比自己亲手刺杀他这个事实让哥哥感到悲痛与绝望呢回想到那日伤重的战无痕亲口承认是他杀了自己娘亲的事,只怕哥哥也是痛心地认为自己为了 ·无双城而狠心杀他罢 ···但是,那也不全然是负气 ·战行云突然之间全想明白了——如果战无痕承认了‘罪行’,那么杀了他的自己在所谓的道义上会不会好过点呢 ·明明,他已经被自己伤得体无完肤,但怎么还能在最后的时候仍然为自己着想呢 ·“无痕……”想到哥哥现下的情况,战行云心如刀绞轻轻在口里念了一声,沙哑的声音与微红的眼眶直让一旁的随青秋黯然不已。
 ·“行云少爷,如今事已至此,为了夫人的遗愿我只好擅自替你拿主意了·”梅左君却在这时木然说道· ·战行云猛感不安,他急步上前拎起隐忍与梅左君:“你说什么” ·“我现在看来是回不去了,不过等行云少爷你回城之后,定然再无人可威胁你的地位。”
梅左君苍白又豁出一切的笑容,让战行云心中的不安刹那间升为了恐慌·他脸色突变不及 ·追问,扔下两人翻身上马向无双城赶去· ·战楼枫顿时也明白过来:梅左君定会在城中另伏下杀手,如果她刺杀自己失败,城中接应之人也会夺走战无痕的性命—— ·战行云,你可千万要赶上啊 ·*** ·停下马的时候,战行云的手脚竟然微微发抖,他毫不知四肢与背心皆以凉透。
如今在战无痕身边仅有几名医童,就连印傲华也是让战楼枫有意迷倒而不能发挥其效用· ·如果战无痕有什么散失,他将如何是好战行云心内狂跳,脚下却比往昔更为迅速,刚一踏进放置战无痕那间别院,就见着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抬眼,此地还有数人在恶斗,而其中那浑身带伤死守屋门的女子则正是姬如月·她青丝散乱,无比狼狈,出招缓慢已是强弩之末· ·刹那间,两名杀手已捡到空隙扑进房门,姬如月情急之下不顾身后敌人的追击晃身抢上出剑刺中其中一名,她的后背同时也被数柄刀具砍入。
 ·但姬如月虽浑身剧颤却并未止住身形,强提一口真气扑到另一名杀手背后,手指飞快在他颈间划过,那人的喉头瞬间便开了一个血洞怪叫着倒地毙命;而姬如月则真元泄下,口 ·内狂喷鲜血身子便要歪倒。
 ·这几下变化好似电光火石般,余下的杀手见状都是一愣,但他们很快就潮水般涌上冲进了好容易才突破的房间· ·然而未让这些人奔到战无痕身边,一股霸道无比的内力便提吸着诸位杀手的身躯,狠狠将他们拽出房间。
 ·姬如月颓然倒下的娇躯被发功者接住,那些杀手从地面上痛苦地挣扎起身,见到抱着姬如月的正是战行云,立即抽身撤退· ·战行云心里惦记哥哥,也不追赶。
他见姬如月背心鲜血淋淋,鼻下更是气若游丝便是不明医理也知此女命不久矣,回想刚才凶狠的撕杀场面,当下也颇感激她舍命相救战无痕· ·“城……主……”姬如月目光涣散,根本分不清接着她的人是何人,心里只有战无痕可安好这个疑问。
 ·“他没事·”战行云低声应了姬如月一声,但见她似尽力将身体探向战无痕,迟疑之下也便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子向哥哥走去· ·听闻战行云这一句话的姬如月嘴角忍不住漾起一丝欣慰的笑容,虽是绽放在血渍斑斑的脸上,但战行云瞧着时才第一次感到怀中的这个女子竟也是如此美丽。
 ·“你……还会……带我走么……”姬如月眼前模糊,却好象再一次看到战无痕对她微微而笑· ·也是这样呢,第一次见到他时,便也是在她的身体极度痛苦的时候。
那时的男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带着了然一切的傲慢与微笑,轻易而举地制止了那些肮脏的手便将衣衫 ·褴褛的她拉上了马来…… ·以后的日子里,接受男人传授的武技和拥抱,在温暖的相拥中慢慢知道男人傲慢笑容背后的寂寞与痛苦,但她却无能为之抹去,为何不让她在男人认识战行云之前与他相遇呢 ·姬如月突然神思清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清了眼前静静安睡的战无痕,向着他伸出了手。
 ·然而,她的那只手在途中时便无力地垂下,颓然搭在了榻床边上· ·战楼枫与随青秋也在同时冲进房来,看到战行云面无表情地将姬如月放到床边的椅中,并且顺了顺女子的胳膊,让她看起来好似也在酣睡一般。
 ·接着,战行云便从姬如月身上收回目光,毫不迟疑地走向战无痕,拾起男人的手掌温柔地抚蹭着· ·这个时候,他才领会到战无痕是以怎样的心情看着他。
 ·因为,战行云终于明白到自己也深深嫉妒着任一个爱着哥哥的人,甚至在刚才也没有让姬如月完成她最后的心愿:那是她自己的手够不着哥哥,不是吗 ·战行云悲伤地看着毫无知觉的战无痕,没有料到自己的独占欲竟会如此之强,竟连看着他人碰触战无痕也不允许 ·战楼枫将毒全部逼进战无痕的左腿之后,伤者的脸色便不再泛着黑气,可是却苍白如初雪、好象是刚入无双城那日战无痕陪他观看烟火时所呈现出的虚幻一般,直让凝视哥哥的 ·战行云好生心疼—— ·他记忆中的战无痕从没有这么脆弱过,可造成这一切的不就正是他么 ·为什么那时竟收不住手自己应该知道哥哥是绝不会伤害他与他所关心的人啊 ·战行云自责的同时脑中突然滑过幼年时,战无痕曾玩笑着摔他一记跟头时所说的话:那个时候的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不管日后发生何事,他也绝对不会伤害到最爱的哥哥。
 ·怎么,他却再一次对无痕失言呢 ·战行云心中难过,喉头更是哽得紧,他紧紧捏着战无痕的手掌好想就此将自己全部的力气传到哥哥身体中,好让兄长快些好起来。
 ·“这个时候假惺惺的心疼什么我还要尽快给大哥换腿上的经脉,你别挡着”战楼枫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战行云的神思。
 ·“你用我的经脉罢,只要能救回他”战行云也不再觉战楼枫的讥讽刺耳,他轻轻放下战无痕的手掌回头对另一位兄长说道· ·“得了吧,如果大哥将来醒了,看到我将他的宝贝弄成跛脚……”战楼枫作势摸了摸他的脖子,吐了吐舌:“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你现在到哪儿去找替换的经脉” ·“我想,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很高兴与永远依附在大哥身边·”战楼枫平静地看向一旁的姬如月,对皱眉的战行云说道:“越早替换经脉大哥活下去的机会就更大一点,你在这种 ·时候就别在意了。”
 ·战行云无奈,也只得退下· ·见着白楼的众位大夫在战楼枫的指引下做换脉前的准备,战行云刚刚才放下的心不禁又提了起来· ·“你打算如何处置隐忍与梅总管”随青秋却在这时突然问道。
 ·战行云知道好友是故意刹开他心中所虑,心下也感温暖:“只要无痕没事,我便不追究此事·不过……” ·“你想在无痕伤愈后与他一块淡出江湖罢”随青秋替战行云说下去。
 ·“有此打算·”战行云看着再次在他眼前紧闭的屋门,却又不安起来· ·因为战楼枫曾说过替换人体经脉一事本就相当困难,当世的大夫也仅有三人可以完成此术。
再加上战无痕身体尚虚,战楼枫也没有把握哥哥能撑完这次经脉的转换,只可惜那身 ·巨毒却不容再拖延时间· ·“刚才夕竹那边传话来,天雪似乎被隐忍他们下了药睡着了。”
随青秋叹道:“估计也是担心她阻拦这次刺杀罢·” ·幸好,有姬如月在战行云心中一颤,看着无双城的护卫拖走地面的尸体时不禁再感后怕。
 ·这一日过去,印傲华与战天雪皆以醒来,战楼枫却仍没有开启房门· ·从随青秋口中得知全部经过的战天雪也颇为紧张,生恐战无痕有何不测她哥哥便会悔恨终身。
 ·所以她此刻根本不能开口再劝战行云先行消息,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焦虑地守候在门外·而她所能做的:只能是与随青秋一块好好布守此处的安全· ·月上云端,一宿无眠。
 ·战行云浑不觉身边已无一人相伴,他睁着疲惫不堪的双眼看着无双城的婢子们添亮了院里的烛火· ·凝视着温暖的光芒,战行云的心却再次绞痛·如今他认真地想了想,先前尚不明白无痕心意的他,在面对哥哥时岂不就像这烛火一样时而疏远时而亲近 ·他一直责怪哥哥喜怒无常、玩弄人性,然而静下心来想想,似乎兄长的每一次任性之举,都与他的行为脱不了关系 ·还要这样,持续多久 ·无痕——哥哥 ·战行云闭眼抚上胸膛,好似打算就此揉散纠于其间的痛楚。
但就在刚刚于心间无意识地呼唤之后,他忽然间醒悟过来:他好象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战无痕为哥哥· ·‘咯吱’一声,门终于开启,不远处敦促护卫换岗的随青秋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因为他看到已然呆滞整晚的战行云此刻却有如豹子般扑了过去· ·“大哥,还是挺过来了·”战楼枫眼里全是血红,无视身旁诸位看着他时眼露惊佩之色的白楼大夫,语声里透着无比的欣慰:“现在他的身体很虚弱,经脉中的毒虽消但血中尚不干 ·净。
等他腿上与胸前的伤口稍好,我再想办法……” ·战行云只觉他这一生从未这般高兴过,一时间也忘了眼前所见竟是他最为厌恶之人·他拍拍战楼枫的肩膀,不及说话便忙忙擦身而过。
 ·印傲华慌忙搂过战楼枫摇晃的身子,暗怪战行云的劲力也太过猛:没见着他的情人已经相当疲倦了么 ·战天雪含笑替战行云掩上房门,转身时泪水也悄然滚下。
 ··*** ·战行云深深地凝视脸色更为苍白的哥哥,心里涌上的狂喜顿时打消不少·他慢慢蹲下去,跪坐在战无痕的榻床边,握住了男人微凉的手掌· ·他已看不见男人眉目中的倔傲与刚强,难道是失血过多所致么 ·不过无痕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罢 ·尽管战行云对战楼枫的医术从没有怀疑过,可是战无痕太过难过的脸色也不得不让他又担忧起来。
 ·连着几日不眠不休、未进丝毫茶米,战行云此刻这微一放松竟让疲劳很快便抓住了他· ·但他不愿就此离开战无痕,双手仍是牢牢地抓住哥哥,慢慢将脸搁在了兄长的掌心里。
 ·直到此刻,战行云才能回想起战无痕跳下山崖的瞬间——因为他已确定男人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其实,战行云真的没有预料过战无痕竟会在他的眼前跃下悬崖。
但此刻静下心来想想,这又有什么奇怪呢 ·长久以来,他都认为他与无痕都是对立着的,他都认为无痕是难以算计的怪物· ·但他却忽视了无痕与他都在受着同样的煎熬:在这个无双城里,看似拥有一切有如同帝王般的无痕其实最为寂寞,至少自己还有天雪相伴,而无痕一直追逐的东西自己却偏偏给 ·不了哥哥。
 ·如果他稍加留意便会发觉:那用着无敌与浮华面具所包裹起来的无痕、不管表现得如何刚毅坚忍,但实则哥哥就好似一根绷得极紧的琴弦,只要稍加碰及便会断掉。
 ·可惜唯一能伸手拨动那根弦的人,却正是他战行云· ·“你为何总是这般言不由衷而我,却又为何不早些发现呢”懈下心神的战行云喃喃说着,屏息感到哥哥渐渐平缓的呼吸,终于安心闭上双眼慢慢陷入不住招唤他的梦乡。
 ·也不知多久,温暖的触觉唤回了战行云的意识·他睁眼,惊喜地发现哥哥的手指正努力地摩挲着他的脸颊· ·“无痕……哥哥。”
战行云张口唤道,迎上男人那熟悉的双眼,只是再次恸于兄长毫无血色的脸庞· ·缓缓抬眼仰望着居高看着他的战行云,战无痕的眼神中有一股让青年感到悲哀之极的伤痛。
 ·“你可好些么”战行云一时间竟有些结巴,但他却闪电般抓住战无痕费力想从他掌中抽出的手,再也不肯放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行……云……” ·“我在。”
战行云连忙应道,看着哥哥无力地张合嘴唇才吐出一丝微弱的声响,脑中不禁回想兄长那身绝学,心里更是惭愧· ·“你……真的……那么恨我……而想得到……无双城么……” ·“不不是的”战行云抱着兄长正等申辩,却见战无痕突然直直地瞪着他。
 ·他刚刚才心生不妙,就看着哥哥张口便连连喷出鲜血来,跟着胸前那可怖的伤口跟着快速扩张,夺目的血渍也从包裹的布块中一下子狂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下一刻,他手中便多了具一动也不动的尸体…… ·战行云吼叫着从梦中惊醒,惨白着俊脸,冷汗淋淋。
 ·方才梦里所见之事,绝对不是他所期盼的 ·他心中所要的怎会是那座冰冷的城池 ·他又怎么会真的恨着无痕而无时无刻地摆弄那些算计与阴谋 ·确定刚才仅是一个恶梦之后,战行云低头用力吻着那只对他的抚慰毫无反应的微凉手掌,却难以感受哥哥干爽纯烈的清新味道,他的双目终于再一次微润。
 ·他如今才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只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体会无痕眼中不可捉摸的温柔与霸道,他仅想不再推却无痕向他伸递而来的温暖双臂,他仅想在想到无痕的时候用他这双 ·手好好地抱抱哥哥而已。
 ·而那些无聊的算计与阴谋,那些让人懊悔终生的伤害与折磨,他再也不想在他与无痕之间感受到· ·“快些,好起来我的……”战行云低声央着:“无痕,哥哥。”
 ·他记得小时候只要这样求着哥哥,不管他的要求有多么任性,男人便总会大笑着满足他· ·那么此刻,他深信战无痕也必定不会让他失望· ·尾声 ·战行云果然没有猜错,毒气消得大半的战无痕在战楼枫的悉心照顾下恢复得极快。
等腿上的伤口在战楼枫的灵药下刚刚愈合时,他的身体便终于对疼痛有了反应· ·只是在一旁听着哥哥无意识浅浅呻吟的战行云却不怎么好受·因为他知道战无痕若是尚有神智,绝不会在人前示弱半分,那么这就表示哥哥此次所受到的伤真的太过严重了。
 ·好在情况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如今每隔一日战楼枫都要令战行云将伤者放进药池里浸泡一个时辰· ·每到这种时刻,战行云就必须得打起十二分小心,虽说战无痕的伤口已不惧沾到药水,但他却不得不在这一个时辰里维持住扶持的姿势,生恐战无痕滑进水中。
 ·好在战楼枫也是看在战行云臂力惊人的份上,才叫他进来相助,所以这些日子却也没有再出言嘲笑战行云紧张的神情· ·不过,战行云将哥哥从药池中捞上来时却也明白:就算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他也决不允许旁人碰到战无痕的身体。
 ·擦干战无痕的身体这样的事如今对照顾哥哥许久的战行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他小心地将战无痕放回榻上,看着男人日渐好转的脸色忍不住伏耳在哥哥胸前他的心跳—— ·仍是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强劲有力,所感觉到的也仍然是光滑坚韧的麦色肌肤。
 ·发觉到记忆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仍然存在,战行云这才微微在优美的唇边绽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是无痕这些日子以来消瘦了很多,那英俊的容颜却是更为突出,让他整个人 ·看起来清减了不少。
 ·“你一个人在这里笑什么”战楼枫听起来仍旧刻薄的声音也惹不起战行云的怒火,最多只换来一声冷冷地闷哼· ·“为什么无痕这么久还不醒来”战行云如今只记挂着这一件事,却不知梅左君在幽禁之前所布置的城主接任大典正一日日接近。
 ·所以战天雪进门时,听着战行云的问话,也不禁悄悄将手中长老们商量重新打铸的大印藏在了身后· ·“我怎么知道按理说大哥的断骨已接好、外伤也恢复,加上这一月的药池泡浴我的精心调制的固元药物,他早就该清醒了:他若不想张开眼睛定是不想看到某人的脸罢。”
 ·战楼枫查看过战无痕的脉门之后,舒舒服服地坐在太师椅上享受印傲华的按摩,这些日子他也的确太过疲惫· ·“你再嗦一个字,我就把你从这间屋子里扔出去”战行云手下继续轻柔摩挲哥哥的脸庞,头也不回地冷声开口。
 ·“你还真把过河拆桥的本领练到家了·”战楼枫挑起秀眉,侧首示意印傲华再往左边点· ·战天雪忍住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战行云看到了,暂且忍下扔人出屋的冲动,盯着桌上的城主金印出神· ·“看什么看你刺大哥这一枪不就是为了它么”战楼枫毫不留情地讽道:“怎么现在又不想要了” ·“如果三天后他再不醒,我依然饶不了你。”
战行云恨声道· ·“明明是你造的孽,为何要算在我的头上”战楼枫见战行云重重将手中之印往桌上一放便要发作,他身后的印傲华方说了句‘不会这样小气吧’床那边的战无痕居然微微动了动。
 ·这下举动虽轻,但战行云内力深厚却是立即感觉了· ·他立刻丢下印、楼二人转身奔到哥哥身边屏息凝望,只可惜榻上的男人之后再无动静· ·“你这般紧张大哥,这些日子以来对他又如此之好,该不会只是因为知道大哥并非杀你娘亲又加上错手伤他的歉意罢”战楼枫目光闪过,忽然张口问道。
 ·战行云微怔,他似没料到战楼枫也会用这般严肃的口气与他说话· ·“不回答便是默认了·”战楼枫悲叹一般摇头:“如果现下你不痛快点,将来后悔可别怪他人。”
 ·“多事”战行云小心地给战无痕拉过被子,再顺了顺哥哥额前的鬓发转身出了房间,因为他知道又到了战楼枫给战无痕灌服药汁的时辰。
 ·站在屋外透气之时,战行云看到繁忙的护卫与婢仆·眼前张灯结彩、装饰一新的热闹景象多少勾起他的疑惑,因为无双城至战无痕重伤后便再也没有像这样举行过重大的庆典或 ·盛宴。
 ·“行云,你该不会连今晚接任无双城也不记得了罢全城内外都安置好烟火,就等晚间点放·”随青秋好笑的声音飘进战行云耳内:“你听,此刻他们正在测试呐。”
 ·语毕,果然远处隐隐传来轰隆的声音· ·战行云沉下脸来,他此刻哪有心情在意这个 ·不过,若是以前听到这样的消息,估计定会让人欢欣的罢 ·“为什么无痕一直不肯醒来呢”战行云很快便庆典一事抛在脑后,心中所想仅有此事。
 ·“你放心,战楼枫不会让无痕有事·”随青秋按下涌上心来的怅惘安慰· ·提到战楼枫,不禁让战行云想到他从屋内出来之前那位神医的问话。
当真好笑,若然是对方因误会失手砍了印傲华一刀,所抱的也会仅是歉意吗 ·战行云紧紧捏着双拳,他对哥哥从未这般体贴过,虽然其中有弥补的意思在内,但更多的却是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因为,他战行云才不会因为可怜或同情而爱上一个人 ··如果,是无痕的话,他也应该会明白吧 ·战行云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动,他可并没有忘掉无痕是怎样受伤的。
平时的哥哥还好,只怕在这样的情形下…… ·还有,那个战楼枫干嘛突然问他这么古怪的问题 ·好象很关心这事——明明那家伙不也是看自己不顺眼的么 ·战行云心中一个突跳,他猛地掠身而起越过随青秋冲入房内。
 ·但见先前在榻上酣睡的的战无痕已然无影无踪,而战楼枫则对着飘摇的窗格微微出神· ·“他是否在刚才已然清醒”战行云恨不能几拳将神情轻松的战楼枫打烂拍进墙中泄恨,如果让高傲如无痕那样的人误会这层关系,只怕他就再也追不回哥哥的心了。
 ·“是的,就在刚才你承认只对大哥抱有歉意之时他便醒来·”战楼枫懒懒地笑道:“我不是说过的吗如果不老实点可是会后悔的。
大哥他可不会怪你杀他,他只不过是对你的感情 ·终于死心而已·” ·“他如今人在哪里”战行云怒不可遏,又惦着无痕的伤势心中更急。
 ·“我让傲华送大哥出城了,那也是他的意愿·”战楼枫毫无惧色:“反正,你的歉意大哥在刚才已经知道了;他临走前让我转告你:他并不怪你,你们互不相欠。”
 ·战行云狠咬牙关,蓦然间回想到无痕在山崖那日绝望又难过的眼神,一颗心更是被纠得紧了·他勉强按住上前狂殴眼前这名血亲的冲动,转身向外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这东西,你不要了么”战楼枫指着桌上的金印高声问道· ·“你喜欢拿去便好”愤然道出这句话的同时,战行云的身形早已消失。
 ·战楼枫无所谓地笑了笑,伸手拿过桌上之物,眼内闪过一丝略微兴奋的光芒· ·“看来,有必要让无双城的百姓知道,他们将会有一个怎么样的新主人了。”
 ·话落间,印傲华从窗外跃进:“你交待的事我已办好·那么接下去,我们就该好好计划一下了·” ·“哦你也知道我想做什么”战楼枫轻挑双眉望向贼笑兮兮的印傲华。
 ·用力将嘴角噙笑的战楼枫圈住怀中,印傲华的唇凑上情人的耳廓,轻笑· ·“你就等着在银票上打滚罢” ·*** ·战行云追到城中之时,天色刚刚暗下来。
 ·主城中的烟火虽未燃放,但外城的部分已有人缓缓点放烟花,闷闷的响声从云层里传来,有些不大真实·但城中的人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他们携家外出,来到街道中等候主城的 ·庆典仪式开幕。
 ·在人群的涌动中,战行云茫然立于其中,有些呆滞地看着人潮流动,竟然感觉不到身边所有的动静、亦听不见行人欢快的笑语· ·在这样的繁华喧嚣中,战行云陡然感到无比的空虚与寂寞。
恍然间,多年前哥哥陪他看着烟火时的那张脸庞又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战行云此刻多少有些明白战无痕所说过的话,那美丽的烟花,往往便消失于它绽放的瞬间,就好象他原本已经拽在手中的幸福却在这一刻从他指尖快速溜走一般。
 ·双眸微微湿润,战行云神差鬼使般地举步,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停在他第一次在无双城内观看烟火的那间酒楼门下· ·‘砰·’庆贺无双城主继位的艳丽烟花,此时终于在四下众人的欢快叫喊声里,不负重望地升上了夜空摇曳出别致的美。
 ·抬眼,一张淹没在绚烂之中的英俊面容突现在窗前;忽明、忽明,带着些淡淡的憔悴静静地凝视着夜空· ·战行云昂首怔怔地望着,然后大笑了起来。
 ·他毫不迟疑地迈开坚定的步伐—— ·停步,伸手,用力抱住了一具微微颤抖的温暖身体;唇下,仍然是干爽如骄阳的甘甜味道· ·-全文完- ·番外 ·章节字数:8566 更新时间:08-07-03 23:34 ·“雄霸武林的无双城居然在这几年里变为了江湖上最大的销金窟” ·“赌庄、青楼、戏院、酒楼……应有尽有,只要有白花花的银子就可以享受到最好的酒菜、最美的女人还有尽情的豪赌与各种别出心裁的游乐。”
 ·“这他妈的也太古怪了吧咱哥几个的银子都快让那战楼枫给赚尽了” ·“他还真是一如传闻中爱财呐,以前就听说他的诊费与消息费都特别的昂贵。”
 ·“我还听说他的武功也不错,传闻战无痕与战行云那样的绝代高手都死在他的手中,所以他才在抢过那城主的位置·” ·“听说前藏锋阁的主人还甘愿充当新任无双城主的手下,供其驱使” ·“没想到那个战楼枫竟有如此手段” ·“我以为他只会医人和打探些消息呐” ·“……” ·江南最大的酒肆烟波楼里,与大江南北的各大酒楼一般,茶余饭后的话题总离不开这件发生在江湖中的奇事。
 ·谈笑间,这群说得兴起的江湖中人突觉在花厅正中传来的悠扬昆曲碍得他们摆谈,竟然冲到那卖唱女子的身前,齐声叫骂让她住口· ·好在那女子中姿容貌,并未引得这群人觊觎,只可惜她与其父随身所带的乐器等物皆被这群嚣张的醉汉打烂,现下他们还直吵着让这父女俩快些滚出酒楼。
口中叫嚷之际,他们 ·也跟着伸手向这父女二人身上招呼去· ·‘啪·’一物从人群之外飞快穿了进来,重重砸在快抓到卖唱女那名汉子的手背。
 ·“哇,哪来的人敢管本大爷的事”吃痛的汉子退后几步,定睛看去才知打着他手腕东西却是一大锭黄澄澄的金子· ·这伙人不由自主向着这块金子的来势方向望去—— ·一位身着墨色长衫的青年公子正懒懒地坐在不远处的桌后,淡淡对惊讶的卖唱女开了口:“赏你的。”
 ·卖唱女的父亲见状连忙捡起这锭足够他们一年生活的金子,匆匆道了声谢便拉着女儿离开这事非之地· ·见到消遣之人跑掉的武林人士立即向那青年公子围去,走得近了他们原想一哄而上狂殴的念头却也暂且打住。
 ·因为眼前这神色自若的青年公子竟是生得英俊之极,而从其身散发而出的气息更是无比尊贵,那双炯炯有力的眼睛里虽是带着慵懒随意的笑,然而却有一股让人不自觉低下头去 ·的魔力。
隐隐的,那群自诩武功非凡的醉汉们在心底都油然升出一股惧意· ·“你小子打哪里来” ·青年公子没有理会,只端起酒杯舒坦地饮了满盅。
 ·“你小子耳聋么知道咱兄弟是什么人刚刚是不是你坏咱兄弟的兴致” ·“那位姑娘唱腔委婉清新,优美舒缓很是难得,只可惜蠢人听不懂。”
青年公子浅浅笑来,终于开口· ·“他妈的,打这嚣张的臭小子”扶着手腕的那汉子恨此人削他面子,这回再听得对方讥讽一时忍不住,按下心中微有的惧意提拳全力向着那青年公子打去。
 ·青年公子微皱眉头,起身伸手格住醉汉这一拳·这一式极快,那汉子微愣之间便觉手中脉门被扣,但他忍痛翻臂全力挣来,竟然从那公子手下逃了出去,不过他的身子却也‘啪’的 ·一声撞碎了一张八仙桌。
 ·“哈哈哈,兄弟们,这小子中看不中用,只会些花拳秀腿”明白那青年公子好象仅会些奇怪精妙的招术、其体内竟是全无内力之后,这醉汉不禁放声大笑令他的友人抢上前去围 ·攻对手,他自己也随即抢上连续出得重手。
 ·这四下的江湖人听得那汉子一句话,立即当仁不让地便齐齐扑上·欺凌弱小本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这会儿酒意上脑、恶向胆边生正好拿这个青年公子出气· ·见着这群如狼似虎的江湖三流角色,那青年公子也不害怕,只是眼内却流露些许淡淡的怅惘。
他只得一退再退,转身避过之前那名醉汉穷凶极恶的又一扑,不禁摇头微微苦笑· ·‘唰·’那汉子虽没捞着青年公子的身子,但却扯下对方臂上一块衣衫,顿时心中更乐;嘴里污言秽语不停扔下手中布料抽刀便要再出手。
 ·然而就在他握刀之际,突然间觉得眼前景物晃动,接着一股轻飘飘的感觉袭来·等回过神来之时竟然发现自个儿正身处这酒楼坚实的木板地面中,胸膛卡在一圈断木里,而他整 ·个人竟然就此悬在了一楼与二楼之间。
 ·这大汉一愣之下才感到疼痛,立即张口杀猪般叫喊起来· ·但见一名恍若天人般俊美秀丽的青年不知何时落在混战的人群之中,随手拾起一条断掉的桌腿,几下便敲在那群汉子身上。
他手中之物到处,竟无一人可以躲避,而那看似轻轻 ·的一击也让那群恶少立成滚地葫芦,哀嚎不绝· ·这俊美的青年见此也不追击,扔了手中之物扣住那名公子的肩头,两人便立即飞身由开启的窗户中跃上屋顶,转眼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百姓,久久也回不了神来 ·。
 ·等到一僻静处落地之时,青年也便松了手· ·“无痕,你没事罢那些没长眼的家伙有没有伤到你你的衣裳……” ·那公子不语,径直向前走去,青年无法只得纵身跟上—— ·他二人正是隐于江湖已有两年的战无痕与战行云俩兄弟。
 ·那日印傲华将刚刚清醒的战无痕送出城时,由于见着满天的烟火,战无痕心中涩然原本打算在那间与战行云初观烟火的酒楼稍稍坐坐便决然离去,却不料最终还是让战行云寻到 ··。
 ·由于战无痕走前曾带有战楼枫所赠他足够疗伤痊愈的药物,还有悉心写好注意调养的各项事宜小册,再加上战行云精心的护理·他的伤在这些年来却是全然恢复,但再也无法修 ·习内力。
 ·由于终与战行云厮守终生,战无痕心里却没有多少挫败感·只是,偶尔像刚才那样的情形发生时,他心中毕竟不是滋味· ·战行云略有些忐忑不安,他当然明白无痕是因什么而郁闷。
哥哥原本可是有着一身绝好的武艺,但如今他却连那些乌合之众也不能抵御,怎能不让心高气傲的无痕气恼呢 ·想到这里,战行云眼内掠过一丝愧疚与心痛,但立即他将这些浮念抛于脑后。
如今最重要的是让无痕不再介意此事·抬眼望着哥哥的背影,战行云的唇边竟然略略泛起些笑容· ·因为他知道,只要是自己稍加温柔地劝慰,无论何事哥哥也便会依他所愿。
就像幼年时那一个盛夏,自己用各色野花编得的一个头环,硬是要让哥哥戴上不许摘下来· ·无痕最初当然不肯答应,但最后还是扭不过自己的央求,真的在那个花环里所有的鲜花都凋谢之后才从头上取下。
 ·尽管夏日的花朵被摘下后不能盛开太久,但也让无双城里的人再次惊奇他们那个总是充满威仪的少城主,竟然对其弟的要求从不曾拒绝·直让小小的战行云心里感到莫大的满足 ·。
 ·这么多年来,无痕根本没有变过,不管哥哥有多么要强、或是多么别扭但他最服的可不就是自己的软话吗只可惜以前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这一点战行云心中着实遗憾平白少了 ·许多与无痕相处的趣事。
 ·思忖间昂首,他发觉无痕已步入了集市·见着哥哥神情淡淡,但仍是极快地在菜贩那里买回菜来,战行云心中更是大定,估莫着无痕的闷气也该差不多消散了。
 ·只是,今晚哥哥又有兴致回家做饭了吗战行云唇边的笑容猛然收敛,但却不敢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说出一字来· ·他二人自退隐江湖、再加上战天雪长年在外游历以来,这身边之事皆是由自己做来。
难为兄弟俩都觉亲自处理家事极为有趣,虽然笨手笨脚却也自得其乐· ·但就只有一件让战行云好生头疼——便是无痕伤好后醉心烹饪,偏生却极不得要领。
 ·记得在养伤之时,战行云曾令附近农人熬了鸡汤伴饭喂于无痕,那下口之菜便是农家自泡的咸青菜头· ·战无痕对那清脆可口的下饭之物甚是喜欢,所以伤愈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便是泡咸菜。
然而当战行云尝了他兄长蹲在厨房里整整数日才端出的一小碟咸菜时,却立刻皱了眉· ·“无痕,我很不愿意说·”战行云也还记得他当时心情沉重地搂着哥哥的肩膀,这般对男人说道:“尽管我也没有下过厨,但我却知道:咸菜是不需要再放食盐的。”
 ·当时就怎么那么多嘴呢战行云至今回想到都恨不能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因为说出那句实话的后果,就是他整整一月都只能用无痕制作的苦咸菜下白米饭。
 ·尽管经过这些时日对味觉的折磨以后,无痕所做的东西勉强能够下口,但当哥哥心情恶劣的时候,他所做的东西就恐怖异常了· ·只是明明知道这层关系,战行云却不想败了战无痕的兴致。
多少,他总认为亏欠了无痕一些东西· ·但战无痕却似没有了弟弟所想那般复杂,这会儿却又神色自若地与战行云说说笑笑,心境看来竟是相当平和· ·晚间时分,随青秋与印傲华和战楼枫三人居然不约而同来到他们隐居的竹舍探望。
 ·战行云眼见浑身珠光宝气却离奇地毫不让人觉得市侩庸俗的战楼枫,当然忍不住出言讽刺,两人唇枪舌剑互相讥讽却已是每次见面时必做之事· ·‘当。
’战无痕将今日的菜端上桌时,印、随二人的脸都绿了· ·而战行云定晴望去眼内更是立刻露出悲痛之极的神色· ·“拌苦瓜、凉茄子,炸茄饼还有鸡蛋炒苦瓜”战行云连声叫苦:“无痕,你怎么单捡这两样东西来做菜” ·“哦这些东西不好吗刚才听曲打赏太多,我手中的闲钱没了。”
战无痕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说道,一面招呼他的另一位弟弟与好友:“你们也尝尝·” ·怎么可能没有银子床下柜子里所装的可全是战楼枫每月送给无痕的贴己钱呐 ·而且,哥哥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茄子和苦瓜却偏偏做这两道东西战行云捏着筷子垂头丧气地暗忖,但对着这一桌子茄子和苦瓜狠狠咬牙。
 ·“青秋,这个比咸菜好吃·”战行云振作起来的时候,面对默默凝视他的朋友推荐,一番话说得又快又稳居然没有一丝罪恶感· ·随青秋轻轻笑了笑,还是很给战行云面子伸出了竹筷。
这多少让战行云佩服他这位朋友的义气·但随青秋只吃得一口,便立刻脸色大变,狂奔到屋外的石井边舀上一瓢清水牛饮 ·· ·“你不会真的要我也吃吧”印傲华见状,立即哭丧着脸转头看着他身旁的战楼枫:“我对你大哥的武艺的确很佩服,虽然他现在没有武功但我也很是尊敬他呐,所以这菜就不用……” ·“莫非你对我大哥的手艺有什么不满”战楼枫夹了一柱茄子放进口里,轻松地嚼着,然后指了指坐在印傲华对面对他的举动虎视眈眈的战行云,笑道:“如果你不替这位仁兄分担 ·点,不仅我饶不了你想必他也会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吃下去。”
 ·印傲华看着战楼枫居然神色不变地大嚼战无痕制作的菜,不仅好生佩服他的小情人那惊人的味觉有得与战无痕一拼·但此刻的情形也不容他推却,印傲华也只得夹起菜来,以壮 ·士断腕般的决心放进了口内。
 ·很快,屋外的石井边又多了一个脸色铁青的人· ·战无痕轻轻哼了一声,略为对战楼枫点了点头便负手走出屋去· ·战楼枫含笑回以一笑,待兄长的背身之后便立刻从口中吐出所嚼之物来。
 ·“我不得不奇怪他们的勇气来自何方明知道这菜的滋味是什么还敢吞下去,难道他们就真的没有想到过只要不咽下去、事后再漱漱口不就成了吗” ·战行云默然,看着抱着热茶享受的战楼枫,再一次确定他的二哥的确是位不简单的人物。
 ·只是无痕故意这般恶搞一通,显然他的心情还是很坏罢他还在意之前的事么战行云愣愣地想,胸口又渐渐痛了起来:果然无痕还是在怪自己毁了他一身所学么 ·“你还不追上去更待何时难道想让我们每次来看大哥都必须吃这种东西吗”战楼枫轻笑着提醒。
 ·战行云恨恨地瞪了战楼枫一眼,不再犹豫起身向战无痕追去· ·*** ·绿林深处,战无痕抱手于胸正坐于一杆斜斜贴着地面向上蜿蜒的奇形翠竹上,昂首望着一轮牙白的半弦月慢慢探出薄雾般的云层。
 ·行云悄声来到无痕身后的时候,月光刚好洒了下来,终让在夜间显得有些墨黑的竹木染起了一抹稍亮的银色· ·轻轻伸臂将哥哥圈进怀里,感到无痕自然而然地将身体交付于他,行云终于才全然放下心来。
 ·“今晚虽是半月,但这月色却是极为皎洁明亮·”战行云幽幽说道,打破了与哥哥之间的沈默· ·“我记得有一年的中秋阴云满天,还没有此刻的月色动人。”
战无痕感到弟弟的气息扫在肤发上,跟着还有行云双唇温柔的触及,他心中柔软顿时心境平和· ·“嗯,我还记得就是那个中秋的晚上,我们第一次没有在无双城里度过。”
战行云似也回想起来了,笑道:“而且也是第一次你和我在外面过的夜·” ·“那是因为你吵着要吃去山顶吃月饼,说离月亮近了它便会从云里出来。”
战无痕想到这里,嘴边忍不住噙起一丝笑意:“结果你把整盘月饼里的桃仁与莲蓉都吃掉,半夜里便开始 ·吵着牙痛·” ·“所以你不得不背着我回城,叫醒了白楼所有的人,只是为了看我的牙。”
战行云说着,缓缓将头搁在了哥哥的背上· ·起伏的宽厚背部随风飘扬的发丝,与那时带着他奔走所感觉到的一模一样·所不同的仅是动静之间的差别。
 ·“无痕·”战行云梦语般地唤道,使劲嗅着哥哥身上干爽纯烈的味道,突然间好生感谢上苍让他再能这般紧紧的拥着无痕· ·“……”战无痕有些疑惑地转身,但他这个举动被突然变得固执的战行云蛮横地制止了。
 ·“你还在气我么无痕……哥哥·”战行云艰难地启齿· ·战无痕不禁诧异,因为他与战行云相处这两年来,或许是这种背伦的关系亦或许是经历太多,弟弟再也没有叫过他哥哥——怎么此刻行云却又突然改口 ·“我在梦里向你道过歉、我并非有意伤你。
可是接着你就永远离开了我·”行云的话像在云层里飘渺,说到这里的时候更是下意识地收了收臂膀:“所以,我不想在清醒的时候亲口 ·对你说同样的话,我害怕你真的会像梦里一样浑身是血地倒在我眼前……” ·无痕缓缓伸手抚上弟弟的掌腕,在这瞬间竟全然察觉了行云一直掩藏着的不安,陡然间感到了些许心痛。
 ·原来,行云心里念着的,便是这件早已过去的事么 ·不知道弟弟这样憋了多久无痕轻声叹息,柔声开口· ·“我的确想再有武学,但我也并没有怪你。”
 ·行云情急还待再说,无痕却趁势转身伸手掩住弟弟的嘴唇· ·“若有你相伴此生,我愿足矣·” ·行云惊讶地看着眼里堆满笑意的无痕,再一次心折于哥哥那发出内心的欢颜。
 ·“我不是说过吗”无痕凝视行云的漆黑的双眸,一字一句:“今生无悔,来世更待” ··行云猛地握住无痕的手,将哥哥拉进怀中牢牢抱住—— ·便在此刻,心神皆醉。
蓦然间,有了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他二人坐下的翠竹承受不了这份突然增加的重量,砰然蹦裂·兄弟俩顺势滚落在地,陷进泛着余香的厚厚落竹翠叶之中。
 ·行云深深地看着身下的无痕,在哥哥的手温柔抚上他脸上抚慰的时候,密密的吻便随之点啜而下· ·眉角、眼眶,高挺的鼻还有温暖的唇,闪着麦色光泽的坚韧胸膛,还有几许垂在其间的黑色发丝—— ·往下,拾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吻着带有剑茧的掌心。
依稀里记起,在多年以前正是这只宽厚的手掌带着他走遍无双城内外的每一个角落·不管哥哥的武艺有多么高超,可是 ·小小的自己却总能毫不费劲地跟上· ·“无痕……”行云轻声念着哥哥的名字,肩下一沉窝进了那温暖的所在,他能感到无痕原本就抱住他的双手收得更紧,好似在响应他的呼唤。
 ·体温,上升得很快;行云牢牢贴压着无痕,可以清晰地听见哥哥不稳的心跳与口内不自觉激出的轻喘·他再也忍不了,伸手扯去无痕的衣衫,将滚烫的唇接连印在手下用力箍着 ·的强悍身体之上。
 ·无痕勉强自己紧抿着嘴唇,情欲让他脑子哄热一片·但他却没有抗拒行云烙刻在他肩上与胸前的印迹·紊乱的呼吸里,他好象看到了弟弟那带着满足与赞叹的双眼。
 ·然而无痕对于体位油然滋生的稍些不甘,也因行云接下去更为狂烈的吻而飞灰烟灭·他捧着行云的头忘情地回吻,下腹的火热更甚· ·行云感受到了,他伏下身一个用力将无痕抱了起来,在分开哥哥的双腿将它们搭在自己腰间的时候平躺了下去。
 ·毫无准备的无痕低声惊叫了一声将手抵在了行云结实的胸膛上,因为他发现这样一来,他便可以那么清楚地看到与他赤身相贴的行云,当然也就明白自己也是以同样的形态落在 ·了弟弟眼内。
不让他有时间反应过来,行云的手已绕到了他的身后,圈行着侵入了紧窒的甬道· ·“嗯……”从未对床弟之事退却半分的无痕此刻却深感羞耻了起来。
尽管他已经和行云*合了无数次,但这样的体位还是第一次· ·他眼里闪过一丝微有的恼怒,但随即感受到的快乐却让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并不自觉地扭动着身体配合行云的指尖的动作,追求更多的放纵与愉悦。
 ·“无痕,我可以看到你……”行云的声音变得沙哑,他同样爱着这股蔓延全身每个角落的快乐,但最喜欢的却是看见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骄傲张狂的哥哥,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 ·、让人心惊的媚色与柔顺。
 ·无痕狠狠咬住他的唇角,妄图藉以疼痛来赶走有如附骨之蛆缠绕全身的情欲,从而挽回最后的尊严,但行云立刻就轻易制止了他的举动· ·霸道地固定无痕打算退却的身体,行云抬头张口含住无痕胸前的乳珠狠狠一咬,满意地感受到哥哥的身体在这瞬间绷了起来,随即又立刻软倒在他的臂中,化为了一汪春水。
 ·“自己,坐上来,无痕·”行云呢喃着引诱着神智已经丧失的无痕,兴奋地看着茫然睁眼凝视他的男人犹豫着向他伸出手臂· ·就在无痕的手刚刚搂上行云的脖子、遵循让身体感受快乐的本能,如中魔障般试探着向着身下人那擎天的硬物摸索靠贴而去的时候,行云已经难以忍受在他体内叫嚣的攻击欲望 ·,他一把勒住无痕的腰将早已火热的坚硬分身挺刺了进去。
 ·无痕气恼地抱怨了一声,搂抱的姿势化为了狼狈的抓扣·在波涛般的激情中,他只能紧紧地攀着行云的肩背,再也找不到一丝理智来提醒他自己不要发出多余的声响。
 ·“啊……” ·得到了,他的半生,他的爱· ·剧烈的晃动中,他能感到行云温柔地舔去眼角处被激出的泪·可是身体却愈发疼痛,然而他却甘之如饴。
因为,他可以体会到行云的手掌正与其粗暴攻击相反地不住磨擦着他的 ·身体,试图缓轻他的痛楚· ·用力地吞侵着无痕身体里最为柔软的地方,行云用着他最饱满的热情毫不留情地攻占着、掠夺着,好似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去宣告他的情感与力量。
 ·他知道,无痕应该明白他想说什么:就像他们的身体,此时正比以往每一回情事都要更深、更痛却又更为舒畅的方式交缠着· ·看不清彼此的容貌,他们只能感知那一股股在体内喷涌泛滥的甜蜜与温暖——好象那些折磨他们多年的隔阂与世俗,便在此刻离奇地消失得干干净净,剩下的仅是可以融化这世间 ·一切的热度与快乐。
 ·什么无双城,什么天下,就算是用无穷的生命,他们也不愿去换取此刻的交融· ·“行……云……”无痕断断续续地呻吟着,最终这细微的声音也化为了甜腻的呜咽。
 ·行云知道了,他更为用力地抱住了呼唤他的男人· ·疼痛,便在这一瞬间消失;他终于,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他所拥抱的男人…… ·*** ·清风拂过,竹林里平静下来的两人拥坐在凌乱的衣衫之中。
 ·行云缓缓抚着无痕的腰,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回去罢”小心建议的同时,那抹笑意却更甚· ·因为激情过后,靠在他怀里的无痕真的太过疲累,竟然在这阵小憩时睡迷了。
他从不知无痕脸上挂着的慵懒表情竟也这么可爱,以前他怎么会认为它是可恶的呢 ·无痕在行云接下去的连连催促下勉强睁了眼儿,他打算起身然而却力不从心,再次跌回行云怀中之时不禁有些气妥地开口:“如果是以前我才不会这样。”
 ·行云嘴边的笑容消失了,但手中的抚慰却更为轻柔· ·无痕察觉到这变得微妙的气氛,他叹息着摇头伸手,摸上行云俊美的脸庞眼里却闪着一丝恶劣的轻笑。
 ·“又多想了,我的,小云儿……” ·“都说了不许把我叫得那样恶心·”行云不满地嘟囔着,他将衣物搭在无痕身上,然后伸出双臂抱起了他,大步向家里踏去的时候终于消却了多年积压的心病。
 ·因为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无痕真的没有介意失去那身绝世的武艺·所以接下去,他要做的也仅是在这里好好与无痕相守罢了· ·回去的时候,屋内的客人已经悄然离去,这里又成了他们独享的空间。
 ·行云怀着满满的暖意与无痕相拥甜甜睡上一晚,然而第二天神清气爽地等着无痕端上菜色的时候,他再次苦了脸· ·“为什么还是茄子与苦瓜”行云疑惑地看着笑得仍然无良的哥哥,终于忍不住出声抱怨:“难道你的气还没有消么” ·“这次可不是我故意的。”
无痕收敛笑容,正色道:“但昨天买那么多,总不能浪费食物啊,这日子总得过,你说是不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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