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秋 by 风轻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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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秋 by 风轻扬(2)
·太医思来想去,愣了许久,秋儿紧张的盯著太医也丝毫不敢怠慢,此二人恰似两座雕像,一动不动的相互望著·傅临倒水回来正好瞧见这奇怪的一幕,他也傻愣愣的站了会儿,好奇的问:“你们这是做什麽呢秋儿你不找个地方靠靠吗会不会累啊”·经傅临这麽一说秋儿才感到腰确实有些难受了,动了动身体靠在软枕上,跟太医说:“燕太医您就直说吧秋儿活到现在,自问大风大浪的也见过不少,还是能经得起事的。
孩子是好是残,秋儿都能接受”秋儿只想到孩子许是出问题了,太医才会长久的沈默··燕太医想了甚久依然毫无头绪,唯有把选择权交给秋儿。
太医清了清嗓子,道:“孩子不是有残疾而是有两个秋儿,你这次怀的是双胎”·  “咦”秋儿睁大了眼睛,喜出望外的大呼:“真的吗真的吗太医你为什麽不说啊,这是好事啊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多可爱”·太医皱眉,毫不留情的将一盆冷水泼向了欣喜若狂的秋儿:“你可想过,两个孩子需要多少营养,到了生产的时候你又该怎麽办”秋儿的心情瞬间从巅峰跌落至谷底,安静的想了想,呢喃道:“您的意思是说,我可能保不住孩子,是吧”·太医没顺著秋儿的话题说下去,而是叫他躺下给他按摩身体,在按摩的时候,太医不急不徐的道:“保不保得住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大家都会尽力的日後你要更听话,好好吃饭,好好喝药,好好休息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不能让欢儿失去爹是吧”·太医的话秋儿都听懂了,太医会尽力,但孩子能不能顺利的生下来还是要靠他自己,想起晚上还剩了那半碗汤,秋儿挣扎著起来,道:“还有那半碗汤,我要喝掉”太医按住他,安抚道:“不急在一时,那汤冷了不能喝了,过会儿吃药就好了”·夜里秋儿辗转难眠,摸著鼓起来的肚子反复回想著太医的话,越想就越没有信心,越觉得前途多舛。
秋儿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怨那些老太监在他身上做的孽,怨皇帝的无良,秋儿把所有能怨的都怨了一遍,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想要腹中的孩子·秋儿无法忘记战场上的那些日日夜夜,也不法忘记将军跨在战马上的英姿。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流著将军的血,也许有一天也能像将军那样威风凛凛,秋儿就从心里期待··44·深更半夜睡不著觉的岂止秋儿一人这会儿将军也闲躺在床上,无聊的看著窗外。
刚刚跟公主行房事了,他顾及形象公主顾及面子,两个人浅尝辄止跟喝了碗白开水似的·将军的心里在想著秋儿,他骗自己说只有在欲求不满的时候才会想起他·可实际上呢自打知道秋儿怀孕後,将军就时常想起他,或者说是自打日子安稳下来後秋儿就时不时的蹦进将军的脑海。
第二天下朝,将军让侍童把马牵回家,天气这麽好他想到处走走·将军一路神游,等回过神已经来到了太医家门口·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没有理由去看秋儿,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将军回家後,心里总有些忐忑,公主跟他说话他也总是心不在焉··转过天将军准时上朝,下朝後刚出宫门就碰上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燕太医·燕太医瞧了一眼将军,也没行礼就迅速离开了,将军心里不是滋味,唤住太医说:“宋临是到您那里去了吧遗秋还好吗”·太医回头,客气的答道:“多谢将军挂念,托您的福,秋儿现在可不怎麽好”将军立即露出窘态,太医没打算就此放过将军,他走过来意味深长的对将军身边的小厮说:“做你家将军的侍童可是很多任务很辛苦的呢”小厮不明所以,纯洁的眼睛疑惑的看向将军,将军尴尬得浑身发烫面脸通红,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跟太医匆匆一别将军心里更惦记秋儿了,太医说他不好也不知是怎样的不好将军心中纠结来纠结去的连自己都鄙视自己,去看秋儿又不是去见阎王,想那麽多做什麽将军一拍桌子,果断的起身出门去太医家。
将军走到太医家附近,正好看到太医背著药箱也往家里赶·太医见到将军挺惊讶,将军说明的来意太医更惊讶·将军跟著太医进了门,碰见宋临跟小遥又是一阵尴尬太医故意的在院子里停了很久,让将军充分的尴尬後才带著他往後走去见秋儿。
到了後院,秋儿正端著一篮子药材往外走,欢儿手里提著小篮子跟在後面·後院里有把大椅子,椅子下面有个药碾·秋儿扶著肚子慢慢的坐在椅子上,让欢儿往药碾里放些药,自己一边跟欢儿说话一边碾药。
将军远远的看著秋儿,几个月不见,秋儿的身子就像被水泡胀的面条,尤其是肚子更是凸起得触目惊心·突然间秋儿就不说话了,脸色难看的捂住嘴巴·太医见状快步向秋儿走去,将军也配合的加快了步伐。
秋儿听见了太医的声音,沙哑的说:“太医给我拿个盆子出来吧”太医迅速取来盆子,秋儿又吐了个天翻地覆·欢儿惦起脚尖伸著小手,乖巧的帮秋儿拍背。
  “你这是又吃什麽了不是不吐了吗这又是怎麽了”秋儿已经过了孕吐期,这段日子已经好了许多,莫非……太医想到了一种可能就问秋儿说:“你是不是勉强自己了吃不下还继续吃了”·秋儿吐得发抖,太医也问不下去了,只好让将军进屋给秋儿拿碗热水来。
将军进屋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水壶,倒了碗水就匆匆的出来了·将军回到院子里,看见秋儿靠在太医身上,心里有点小别扭·秋儿看到将军惊得一蹬腿,踢到了铁制的药碾,吃痛得低叫了一声。
45·秋儿转过头,将军假装咳嗽,两个人好不尴尬·太医让将军帮忙把秋儿搀进屋,秋儿扭扭捏捏的忙著遮掩自己的肚子·太医瞥见秋儿的动作,怒道:“别遮了,给自己省省力气我是说什麽你都不听,你是要急死我”·秋儿垂头,撑著将军的胳膊一瘸一拐的进了屋,被将军扶到了床上。
太医拿了药箱过来,脱掉秋儿脚上的袜子,还好他的脚指甲上只有些淤血并没有翻开·秋儿的脚肿得像馒头,尤其是被太医按住的地方,总有一个深深的坑·将军看得揪心,问太医说:“他的脚怎麽会肿成这样不会是刚才碰的吧”·  “他岂止脚肿浑身上下都是肿的”太医还怕将军不信似的,撩开了秋儿的衣服在秋儿的腿上按了一下,又在秋儿的胳膊上按了一下。
两个深坑看得将军倒吸冷气·“看到了吧因为肚里的这两个孩子,秋儿吃不好也睡不香,好容易吃下的东西还全都给了孩子们,自己就肿成了这样”·前一个两後一个们,将军晕乎乎的问:“两个太医您的意思是遗秋的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是啊你没见他才五个月肚子就大成这样嘛再说是你撒的种,你自己不知道吗”太医仰著头问将军说。
太医的话音落下,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将军并没再接话,太医的一句你撒的种说到了将军的痛处,也是他最害怕的,若是秋儿紧抓这点不放,那他的生活岂不是全乱套了·将军不太懂掩饰自己的心思,就那样赤裸裸的展现在人前。
太医是看在眼里怒在心上,秋儿虽然一直没说话,可心里也不舒服屋里的气氛直降至冰点,将军面对此般难堪的场面,吞吞吐吐的说:“那个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嗯,改天……叫人捎来些补身的东西”·撂下这句话将军一溜烟的就没人了。
秋儿摸了摸肚子,安慰太医说:“您也别生气了,将军能来看我就已经很好了,我从没想过腹中的孩子跟他有什麽关系而且太医,我们两个人的事真的不能全怪将军”·  “我知道,不过最开始是他骗你上床的吧所以还是怪他”秋儿每次都强调不能都怪将军,燕太医也感到了这里面肯定还有些事情,不过燕太医早把秋儿看作了自己的儿子,他就像寻常父母的一样,他不知不觉的就在护犊子·几天後将军真的抱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燕太医家了。
里面各种补品应有尽有,有高级的燕窝,鹿茸,人参,蜂王浆,将军还隆重推荐了一盒白色的豆粉,那是吴勘国进贡的贡品,用好几种极品豆子研磨而成,据说不能吃饭的人每天喝上两杯就可以保证足够的营养了·这些补品太医全都见过,可就是买不起,他这几天也跟燕夫人合计著,变卖点东西,给秋儿买些珍贵的药材补补身子,看秋儿每天不顾一切的吃,吃到呕吐,他们心里就凉凉的。
这下太医再讨厌将军也说不出什麽了,甚至亲自送将军出门,热情的道:“欢迎下次再来”·果然没过几天将军就又来了,听太医说那个豆粉和蜂王浆秋儿最受用,将军表示过些日子再送来些有钱能使鬼推磨,将军这次是深刻的领会到了钱的妙处,有了钱,嘲笑没了,面对秋儿他也不会如坐针毡了,些许的钱财给他挣来了足够的坦然·单独面对秋儿的时候,将军也会把手放到秋儿的肚子上问他能感到孩子的动作麽。
这时秋儿便握著将军的手,给他找孩子的头在那里,手在那里·偶尔碰上孩子有动作,将军也笑得像个孩子一样·46·将军有空就提著大包小包的往太医那里跑,秋儿的身子在过了六个月後,如箩的大腹跟消瘦的身材越发的不能成比例,卧床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太医有时让将军扶秋儿下床走动走动,将军看他两条纤瘦的腿要支撑那麽大的一个肚子,总担心他的腿会折掉·秋儿每次走路都是一步三摇,在屋子里走上几圈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将军让他累了就回床上去歇歇·秋儿摇著头,眼神坚定的告诉将军说,多走走路对孩子好将军心里有些小震撼,秋儿原来如此重视腹中的孩子。
最开始听说秋儿怀孕的时候,将军曾想跟秋儿谈谈或者命令他把孩子拿掉,毕竟孩子的存在在将军看来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不过後来将军回避了跟孩子的关系,跟秋儿接触後,秋儿更是不曾提起,将军很舒服的假装著自己跟孩子没关系,自然也不用管孩子们是生还是亡。
秋儿的心理跟将军恰恰相反,起初他不曾奢望过将军能承认这两个孩子,有著小欢的前车之鉴他还能奢求些什麽更何况这两个孩子还是他别有用心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是他放纵的代价可一段时间以来他跟将军相处的时间多了,看将军常来看他,还很高兴的跟他谈起孩子,秋儿心思开始有些动摇,心里想著或许将军是喜欢这两个孩子的也因为这层原因,秋儿对他腹中孩子的情感亦更深了一层。
过了伏天天气转凉,秋儿以为到了能松口气的时候了,可他肚子里的孩子们并没体谅他们瘦弱的父亲·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进补,让他们张大了不少也壮实了不少,两个人在肚子里闹上一阵就能把秋儿痛得厥过去·沈甸甸的肚子早已不是秋儿的身体所能负担,腰,背甚至是腿都在不堪重负中频频向他发难很多时间秋儿只知道痛,但却说不上来哪里痛,仿佛全身都在一起痛轻的时候有人帮他揉揉就会好些,重的时候,抽搐,失禁甚至窒息都曾出现过··秋儿对於身上的苦难,开始还能抱以平常心,毕竟死里逃生的事情他经历过很多。
可痛苦一再的上演,秋儿的自信被打击得七零八落,他开始迷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孩子出生的那天··小欢自从他身子不好就一直让燕夫人带著,只是每日的早晚会过来看望他,秋儿每每看到小欢活蹦乱跳的样子就抑制不住掉泪的欲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像这样再看孩子多久对於腹中的孩子秋儿更是发愁,总想著给他们找个可以托付的人,一旦他真的撑不下去也不会死不瞑目。
於是他想到了将军,那个人也是他腹中孩子的血亲··秋儿打定主意後就天天盼著将军快点来·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来了将军,秋儿强撑著打起精神,握著将军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对他说:“两个小家夥这些日子都好活泼,出世後肯定很健康很可爱”·将军笑著道:“你跟他们最亲,你说什麽就是什麽”·  “将军,你可喜欢这两个孩子”·秋儿急切,期盼的眼光,让将军心里发毛,弱弱的应了声:“喜欢啊”·  “那愿不愿意抚养孩子们直到他们长大成人”·秋儿一言直接击中将军的雷区,吓得他暴跳著站起来,慌张的道:“遗秋,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来看你无非是可怜你,我跟你肚中的孩子毫无关系,我凭什麽抚养他们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将军说罢,逃跑般的离开了秋儿的房间。
47·回到府中,将军仍惊魂未定,心怦怦的跳得厉害,公主过来问他晚饭是吃桂鱼还是吃螃蟹,将军道了声公主请便就不出声了·将军的心里很乱,非常乱他不能承认那两个孩子,遗秋是个男宠,他的孩子不能成为自己的孩子,只有从公主肚子里生出的孩子才是他的孩子,将军府未来的继承人嗯,是这样的·可心为什麽会这麽乱,还会痛将军轻揉著心口,秋儿的笑容与痛苦,孩子的成长与动作,他忘不了把手放在秋儿腹上那温暖与柔软的感觉,也忘不了秋儿为了孩子的汗流浃背。
有时候他忘记了一切,那时的他很快乐·每当痛苦的时候,将军就格外怀念在战场上的日子那里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但那些畅快淋漓的日子,快意恩仇的生活,总比待在京城要舒服得多。
这里的自己仿佛被束人住了手脚··将军的童年正好是两国交战最频繁的时期,老将军常年驻守边疆,将军也被接了过去·因为老将军相信,只有身处战场,亲眼目睹战争的血腥和残酷,才能试出一个人适不适合战场,能不能领兵打仗。
年幼的将军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如野兽一般的茁壮的成长·将军15岁的时候两国战时稍歇,将军也跟著老将军回到了京城·这里的生活跟战场上截然不同,他每天要跟著师傅念书,参加各种各样的达官贵人的聚会,老将军告诉他,回到了这里就要忘记战场上的东西,要学习怎样做一个官儿,同僚喜欢的,皇上喜欢的·将军觉得很烦,但在他亲眼目睹了几宗自己理解不了的斗争後,他发现在这里杀人是可以不用武器的,比战场上更可怕同时他也明白了,京城同战场其实都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点在於在京城中你要跟大家一样,而战场上你只要比对手强就好了。
看清规则後,将军慢慢的融了进去,也渐渐的体会到了周遭风花雪月,奢华铺张生活的乐趣,战场变得好遥远·再回到边塞的已经是几年後的事情了,在那次的战斗中他失去了父亲。
双眼浴血的将军疯狂反扑大开杀戒,威武畅快的感觉再次主导了他的生活·可在他还沈溺在武人的骄傲和豪迈之中时,敌国却坚持不住投降了,签下的臣服状明白的写著百年内不会再挑起战事捧著投降状将军踏实又失落,他要告别这些峥嵘的日子彻底坠入到京城那花花绿绿的世界中去了·这一晃又是几年,除了前段时间的短暂梦回,将军都快忘了自己在战场上的模样。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因为一个遗秋就乱了都乱了,他的心彻底的乱了他要怎麽样,他该想想,好好的想想·晚饭的时候有下人来叫他吃饭,将军没吭声,公主就让下人把饭端到将军的书房。
将军反反复复的考虑著秋儿的事,为区区一个男宠自乱手脚,如果被其他的王孙子弟知道了,岂不会笑掉他们的大牙·他将来必定要生活在他们之中,要以他们的方式去生活,将军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对京城的这套规则没学彻底,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想到此,将军不禁豁然开朗。
他发现自己底子薄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游刃有余,那他尽量避免就好了,只要从今开始不再见秋儿就什麽麻烦都不会有了··说罢将军再讲秋儿·将军就那样无情的走了,秋儿的心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失落。
太医见将军匆匆而去,便意识到定然是发生了些什麽,迅速的赶到了秋儿的房间··48·秋儿的目光空洞无神,手机械般的抚摸著自己的肚子·“秋儿,发生什麽事了”太医问。
泪水迷蒙了秋儿的双眼,可他还是摇摇头道:“没什麽,这样就对了,就该是这样·是我自己会错意,越举了这麽多年了,还没看清楚吗我这是怎麽了”·太医坐到秋儿身边,一圈圈的轻轻推揉著秋儿的大腹,对他说:“秋儿,哭出来吧。
这里不是皇宫也不是将军府,你在我家呢,怎样都可以”·秋儿把眼泪逼回眼眶,勉强露出个笑容,说道:“太医,流泪是没用的” 秋儿从小就很少哭,他目睹过太多因为哭泣而被打得更厉害的例子,也明白其实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眼泪,他们的悲喜。
  “即使没用也能让心里舒服一点·秋儿,你试试看,别怕,只有我在这里·” 太医的声音暖暖的,秋儿卸下心防,眼泪涌出眼眶,哽咽著道:“我明白我是下贱的男宠,不论是皇上还是将军都没把我当人看过,永远都是玩弄後就跑开也许对於女人他们还有些怜悯心,可是对我,他们什麽都没有如果我能活下去,我的孩子谁都不给我会把他们养大,让他们抬头挺胸正正经经的做人可是……”·肚中的孩子们似乎也在为秋儿鸣不平,愤愤然的踢打起来。
可他们还尚在腹中,最後倒霉的还是他们正痛心的爹秋儿痛得弓起身子,呼吸越发窘迫·太医看情况不好,立即从床头取了一粒药丸放入秋儿口中,把双手置於秋儿腰间,一点点的向上推揉,语气更为和缓的叫秋儿放松。
剧烈的腹痛伴著窒息的胸闷,秋儿那里能放松得下来·他发泄般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不想就这麽死掉,他要把孩子们都抚养成人,看著他们顶天立地的活在这人世间,让皇上後悔,让将军後悔可是为什麽,为什麽他的身躯如此不中用,秋儿不知道在这般的痛苦和窒息的折磨下,他离死亡究竟还有多远被禁锢在黑暗深邃的绝望中,秋儿不知道什麽时候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太医就在身旁,秋儿神色黯淡,话也不愿意说,东西也不愿意吃·太医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秋儿摇头不语·太医又跟他说,不吃东西孩子怎麽能长大,他又怎麽能健康”·秋儿赌气回道:“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大不了带著这两个孩子共付黄泉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自己什麽时候会死了,因为我已经死掉了”·太医咯咯的笑了起来,跟他说:“也不让你肚里的两个小家夥活了这个花花世界可是很有意思的”秋儿又不出声了,於是太医又接著问道:“你是不是做梦了,梦里的哪位大仙告诉你,秋儿你要活不了了”·秋儿连忙说没有,哪里有什麽大仙。
太医顺势又说了:“那你怎麽知道自己要死了我有说过你会死吗”秋儿先是愣住再又摇头··太医爱怜的捏了一下秋儿的脸颊,道:“你又不是会算命的半仙,怎麽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你跟将军说什麽了能跟我说说吗”·秋儿愠道:“我怕自己活不了了,就想把孩子们托给他可他说自己跟孩子们没关系,之後就吓得就跑走了”·  “伤心了”·秋儿自嘲的笑了下,说:“他若是不常来,又不喜欢这两个孩子我连问都不会问,在他们那种人的眼里男宠只在床上有用”·太医弄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握住秋儿的手,正色道:“你得竭尽全力的活著,为了你的孩子们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身体,一定要找人托付孩子的话,那把孩子们托给我怎麽样我其实早就把你当儿子看了”·49·  “儿子”秋儿不可思议的指著自己,不假思索的问:“太医,您不嫌弃秋儿吗”·太医佯装生气的甩开秋儿的手,不高兴的道:“秋儿你真没心,我从你三岁开始一直照顾你到今天,你竟然还问我嫌不嫌弃你”·秋儿有点急了,拉回太医的手,忙道:“您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相信我把你让儿子看”·秋儿低声失落的道:“秋儿不知道配不配”·太医心头泛苦,柔声责骂秋儿说:“你这个傻孩子,这有什麽配不配的,在我的眼里,你一直都是坚强善良的孩子。
在那个身不由己的皇宫里,只有你坚持了下来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这个孩子没被送进宫来说不定将来能成大事”·  “我能成什麽大事,太医您说笑了”秋儿羞涩的低下了头。
·  “秋儿我有一个想法,很久了你要不要听听呢”·  “要听”秋儿侧了侧身,一个姿势时间久了他吃不消了。
太医贴心的给秋儿捶捶腰,道:“我想不做太医了,我要把位子让给我徒弟咱们找个临街的房子,开家药局可好”·秋儿不是傻子,做太医既是对医术的肯定又是地位的象征,还有可观的俸银。
有太多人费尽心机想进太医院都无门,自己放弃实在太可惜了·“太医,这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吧您要是这样的话,叫我怎麽在这里住得下”·太医正给秋儿捏背,闻言使劲的在他背上掐了一把,气呼呼的说:“我不是说了吗,早就把你当亲儿子了你还给我说这麽见外的话,是瞧不起我还是怎麽招”·秋儿百感交集,泪水只不住的唰啦啦往下掉,但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往上翘,那是个十分温暖的笑容。
秋儿这麽又哭又笑的,弄得心口又开始闷胀了·太医也红了眼圈,一边给秋儿顺气,一边让他别激动··呼吸的不顺畅把秋儿的话堵在了口中,秋儿张著嘴深呼吸了好几次,终於能开口讲话了。
“欢儿只是个小名,太医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让跟您姓吧,您再给他起个正经的名字”·燕太医快乐的哈哈大笑,不停的说好呀好呀高兴过後太医又跟秋儿说:“你都让儿子姓我的姓了,你打算怎麽办可别再说配不配的”·秋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笑著道:“我也跟您姓了”··太医很满意这个结果,兴奋得要把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夫人。
过了一会儿,燕夫人抓著家谱兴冲冲的跟著燕太医过来了,燕夫人先是握著秋儿的手又哭了一气,接著又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大意上是讲,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儿子死去的那麽多年後再过上子孙满堂的日子·秋儿的身子不好要多休息,燕太医打断燕夫人,让她快说重点。
燕夫人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抱歉的朝著秋儿温柔的笑了笑,翻开家谱对秋儿说:“看看,欢儿这一代中间是个惜字,再配上欢字是个好名字呢”·  “燕惜欢,珍惜欢乐的日子,确实是好名字”秋儿也赞叹。
晚上大家都聚在秋儿的房间,庆祝燕太医成为秋儿的干爹·席间,秋儿以水代酒,甜甜的叫了干爹,干娘·燕太医燕夫人都乐不可支·傅临也为秋儿高兴,心想如果将军也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按著燕式族谱,在秋儿这一代中间是个莞字,此字跟“完”音近。
燕太医跟燕夫人都担心此字不吉利怕秋儿落得跟自己儿子一样的遭遇,极力阻止秋儿用它·燕太医虽然十分不甘心,但也觉得遗秋这个名字比较好听,因为秋儿糊弄他把中间的那个遗弃的遗说成了是宜人的宜。
此後秋儿的名字就变成了燕宜秋··50·尽管秋儿反对,燕太医还是辞去了太医的职位,在家里专心照顾秋儿·说是等秋儿的孩子降生後,就开始准备开药局的事为了消除秋儿心中的不安,太医跟秋儿深谈了一次,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都告诉了他。
燕太医在年少的时候就梦想著有朝一日能拥有一家属於自己的药局,平日里就待在自己的药局里给别人看看病,不管有钱人还是没钱人,做一个真正悬壶济世的大夫·他是为了这个梦想才进宫做太医的,後来孩子出了那样的意外,他万念俱灰就什麽心思都没有了。
後来秋儿来了,傅临也来了,他跟燕夫人死气沈沈的生活又恢复了朝气,这才又有了实现梦想的动力··秋儿听了太医的话,惭愧得满脸通红,他不该把人想得都如此市侩,金钱跟地位在一些人的眼中就真的是粪土。
秋儿找太医要了几本药物专著,他想尽量多的学习,等生完孩子可以帮得上燕太医的忙··燕太医给秋儿找了书,在照顾他的同时顺便给他讲讲药物知识·秋儿看得很认真,听得也仔细,还详细的记下了自己的心得。
学习是一件极为耗费体力的事,太医看秋儿太用功了,担心他吃不消,就又夺去了他的书·秋儿求了半天,燕太医才答应每天只许看一个时辰··秋儿的产期逐渐近了,燕太医的担心也在与日俱增。
秋儿的身子畸形得厉害,每天只能靠著被子坐著,还得经常托著自己沈重的肚子,侧卧的时候腰下垫上一个枕头都绰绰有余·按理说,双胞胎孩子的个头要比单胎小一些,可秋儿这肚子,实在像把两个单胎放在了一起。
带著这麽沈重的负担,秋儿连呼吸都费劲·夜里只能坐著睡,侧卧也不舒服·抽筋儿盗汗早已成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现象·孕期进了第八个月,秋儿便无法再看书,沈重的肚子压在腰间,下半身几乎没了知觉,身子浮肿得厉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秋儿的身边不再能离开人,太医跟傅临轮班照顾他·即将顶替太医进太医院的徒弟雨舒也被叫来帮忙·秋儿时睡时醒,最喜欢有人能帮他托著沈重的肚子,哪怕只有一会儿。
孩子们都已经成型,每天的动作是避免不了的,平日的小打小闹,秋儿还受得住,若是精神好还会摸著肚子咯咯的笑·可动作大了,那碎裂的疼痛每次都能让秋儿晕过去再醒过来。
一天半夜,正好是傅临在值班,秋儿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大闹起来·这次不同往次,傅临帮秋儿揉腹,过了很久孩子夜不见消停·秋儿疼得有上气没下气,脸色惨白得诡异。
傅临吓坏了,跑去找太医·太医一见这阵势便知道秋儿快要生产了,上次的要生时候,这样的阵痛陆陆续续的绵延了一十五天,这次不知道要多久··太医把秋儿拉进怀里,给他含了片提气的药丸,便开始帮他抚胸顺气。
傅临也照著太医说的双手放在秋儿大腹两侧,缓缓推揉·等这阵痛过去了,秋儿平静下来,太医跟秋儿也跟傅临说:“阵痛开始了,离孩子出生不远了·秋儿,今後的日子可很辛苦,这样的痛会很多,不过都痛过之後,孩子就出世了”·秋儿疲惫的嗯了一声,这些他都知道的,不过刚刚的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又让他想到了死亡。
孩子出生前的那一刻是他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他现在只是缓缓的走向死亡··51·秋儿的阵痛应该算是正常的疼痛,因此燕太医也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法·只能在秋儿痛得厉害的时候,稍稍给他些镇痛的药物,再帮他托一托沈重的肚腹,给他揉揉腰背顺顺气,如此而已。
傅临看不得秋儿痛得上气接不到下气的样子·秋儿虽然嘴上不说什麽,可偶尔流露出来的寂寞的神色和疼起来时细弱无助的呻吟,都在诉说著他现在所经受的苦难。
每每看到这些傅临的心就会纠成一团,他想如果这时候将军能在秋儿身边,也许秋儿的心里多少应该会舒服些吧·傅临算了算天数,将军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傅临想将军也许是被什麽事情耽搁住了,不过秋儿能不能闯过生子这一关谁都说不好,为了不让将军日後遗憾,傅临决定到将军府走一趟。
看门的宋五看到是傅临来了,很热情的叫他进屋问现在他在哪里发财·傅临胡说了一通,问将军是否在府中宋五告诉傅临,将军上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傅临等到天色转暗都不见将军回来,只好留写一封书信给将军自己先回家去了··将军回府後从宋五手中拿到傅临留下的信,到书房里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分明的写著:秋儿生产在即,痛苦异常,请将军探望将军嗤之以鼻,这个遗秋还没断了用孩子来要挟他的念头将军把信放於灯火之上,瞬间便灰飞烟灭了。
後半夜正是傅临值班的时候,秋儿并没睡觉,而是静静的望著窗外深蓝的天空·秋儿看得很专注,傅临以为天上有什麽奇怪的东西也凑过来看,在那天空之中除了月亮星星便是云朵,甚至连月亮都只是弯弯的月牙好无看头。
傅临恐惧的望向秋儿,颤抖著声音说:“秋儿,你可别想不开啊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就会好起来的”秋儿不明所以,奇怪的看著傅临。
秋儿的样子让傅临更加的毛骨悚然,小声问:“在想些什麽能与我说说吗”·秋儿缓缓的答说:“我对我娘唯一的印象,就是进宫前她跟我说过,要是想她了就抬头看看天空。
虽然我们相隔很远,但头顶上的天是同一片,我看天她也看天,就等於我看到她,她也看到我了”挪了挪不适的身子,好不容易展开的眉头又纠结到了一起。
傅临善解人意的帮忙托起秋儿的大腹,让秋儿劳累的腰背稍稍喘息·秋儿舒服的动了动,歪靠在柔软的被子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傅临以为他睡著了,可过了一会儿秋儿又说话了“不知道我娘还看不看天,还记不记得曾经有过我这样的一个孩子,若是她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难过哈哈,她历尽辛苦生下的孩子,今日竟成了这副怪模样”·傅临心头发堵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安慰秋儿,只好不停摩挲著秋儿的肚子让他身体好受些。
傅临在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去将军府的事情告诉了秋儿·他跟秋儿说,自己等了将军一个下午将军都没回来,想必是朝里有事,所以这些日子才没来·他给将军留了书信,相信将军很快就会来看他的。
秋儿笑著摇了摇头,满不在乎的说:“以後不要再去找将军了,这孩子是我的,跟将军毫无瓜葛”说起孩子秋儿抚了抚肚腹,脸上绽出了一个幸福漂亮的微笑,说:“不管如何,就算皇上不喜欢,将军不喜欢,甚至把我送进宫的娘也不喜欢,我都爱这些孩子们。
能够生下他们是对我所遭受的一切不幸最好的补偿”·52·傅临无从体会秋儿的心情,他不曾经历过孩子在腹中的成长,嬉笑,踢打,也不曾经历过那如坠地狱般的痛楚,更没法想象在经历过这些之後亲眼看著孩子从小小一团直到长大成人的自豪与欣慰。
天色微亮的时候,磨人的阵痛又来了,秋儿手脚发冷,胸口剧烈的起伏,傅临心疼的把秋儿搂到怀里,帮他托揉著发硬的肚子·秋儿双手抓著傅临的衣服,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傅临的鼻子一个劲儿的泛酸,秋儿要是这麽一直痛下去实在是太可怜了··约摸过了一个时辰,这阵疼痛才渐渐缓解,秋儿软倒傅临的怀里喘气,傅临正给秋儿顺气的时候太医就进来了。
太医摸了摸秋儿,他身上的衣服被汗浸得发潮,塌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太医从傅临的怀中接过身体虚软的秋儿,让傅临去烧水好让秋儿洗个澡··太医在澡盆中放了些安胎药,跟傅临二人合力把秋儿抬进澡盆。
秋儿被包围在温热的清水中,身子轻飘飘的很舒服,歪过头便睡著了·太医留在秋儿身边照顾他,傅临则去补眠·傅临要走的时候太医跟他说,等他醒了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他做。
太医一个人守著秋儿,挽起袖子把手伸进水中,伴著柔和的温水,抚摸著秋儿硕大的肚子和浮肿的腰背·秋儿舒服的睡了很久,太医经常更换盆里的水以保持舒服的温度。
後来阵痛再次来了,迷迷糊糊的秋儿以为这是在做梦,不安的扭动著身体希望自己能逃出这场噩梦··为了缓解秋儿的疼痛,太医捏住了秋儿手上的穴位,还骗他说别害怕放轻松,这都是在做梦,一切都会过去的。
等一切真的都过去後,秋儿才疲惫的睁开眼睛,刚刚的痛苦如梦似幻,飘渺又遥远· ·雨舒去过太医院後也过来看望秋儿,他跟著太医把秋儿送回到床上,还去了厨房从小遥那里拿了些柔软的食物给秋儿。
秋儿勉强的吃了些,靠在被子上疲累的喘著粗气,雨舒给秋儿托著肚子,给他讲些有趣的事逗他开心·秋儿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冒,昨夜他睡得不好所以今日特别的疲惫,现在只要身子舒服一点他都想睡觉。
 ·傅临补眠後直接去找了太医,太医拿出精心绘制的图画,让傅临照著纸上的样子做张产床给秋儿·傅临拿著图,正著看了看,反著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
这是一幅很画得直白的图,表现的是一个经常使用的成语──画蛇添足·可傅临想不通,太医要他做长著两只脚的蛇的目的是什麽又与秋儿生产有何联系·傅临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太医听明白後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从小就不擅场绘画,他画出的草药从来就没有人认出过。
这次他已经很认真的在画了,结果亦是如此··傅临几乎是憋著笑听太医讲完他的意图·太医想要一个类似於躺椅的东西,秋儿躺在上面头高脚低身子自然下垂。
这样可以借助天然向下之力,让孩子往尽快生出来至於蛇的两只脚则实为支架,用来架秋儿双腿·秋儿在生产的时候双腿是要分开的··此後的若干年,太医对傅临都颇有微词,原因不外乎就是傅临把画图的事告诉了小遥,小遥又去跟燕夫人说了,燕夫人没事便拿此事揶揄太医。
再後来秋儿也知道了,就连牙都没长全的小鬼们都知道了太医不会画画··53·自傅临的信送到将军府已经有些日子了,可至今也没见到将军的身影·傅临正忙著给秋儿做产床,也没办法分心管其他的事。
秋儿的阵痛一日比一日密集,昨日竟然痛了九次,腹痛的时间都比不痛的时间久了··只今日的一个上午秋儿就又疼了三次,如今正萎靡的靠在床边稍作喘息·秋儿现在的肚子坚硬如铁如果没人帮他托著,那股坠胀的撕裂感能让秋儿一刻也不得安生。
已经三天了,秋儿只有窝在傅临,雨舒还有太医的怀里,靠著别人给他托著肚子揉著腰才能有几个时辰的睡眠···太医说,秋儿上次生产前痛了一十五天,在第十四天的时候落了红。
可如今秋儿痛足了十五天,依然不见落红·普通的催产药根本不起作用,太医上次就已经尝试过,唯有靠秋儿自己咬牙闯关··秋儿的情况不容乐观,大家的心情都很压抑,尤其是燕夫人。
每次给秋儿喂过饭燕夫人都免不了要哭上一场,她实在不忍心见秋儿苦成这样·傅临在心里也开始有些埋怨将军,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来看秋儿了,傅临不相信将军在这一个月之中竟然抽不出一个下午来看看秋儿。
其实傅临是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将军是否来看他,对秋儿来说根本没有所谓·在这段痛不欲生的日子里,真正支持秋儿的其实是小欢儿·这个小子每日能见到秋儿的时间有限,但只要出现就能给秋儿忍下去,活下去的勇气。
小欢儿平时就爱握著秋儿的手,用纯洁透明的目光看著秋儿·当遇到秋儿腹痛之时,这小家夥儿还会模仿著燕夫人的样子鼓著小嘴拼命向著秋儿的肚子吹气,还会用稚声稚气的声音叫道:“痛痛飞”这也是秋儿会说出为了孩子受多大罪都心甘情愿的最根本原因。
傅临将床做好的转日,秋儿下体开始出血,阵痛也更密集了·太医在床上铺了至少有十床被子,为了让秋儿侧卧在其中不至於太过难受,即使这样在秋儿的腰下脚下还是垫了几个软枕。
太医跟雨舒轮番给秋儿推腹揉腰,告诉秋儿不要用力,体力要保存到最後··秋儿尽量的不呻吟出声,只在痛极之时哼哼几声,顺便把握在手中的床柱攥得咯咯作响。
傅临忙著烧热水,抽出一点空就跑到了将军府,进门二话不说就闷头写信,写好後折了两折交给宋五,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交给将军,快”说罢一溜烟就不见人了。
傅临离府离得很蹊跷,宋五恍然大悟的拍了拍他亮的脑门,自以为明白的说:“这情况肯定是将军秘密把派宋临到什麽地方做卧底去了”想到此,宋五感到手上的信有千斤重,撒开腿就往正堂跑,生怕自己一个怠慢误了将军的大事·正堂里将军正与公主悠闲的喝茶聊天,讲著关於月亮的风雅之事,商量著过些日子就要到来的中秋佳节要如何庆祝。
宋五的风风火火显然破坏了平静祥和的气氛,公主不悦的撅了撅嘴巴,低头喝茶不说话了·将军责问宋五道:“什麽事让你如此慌张”·宋五以为信中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暗示将军,将军没了耐性,高喝道:“宋五,你在拿本帅寻开心呢?”·宋五吓得一抖,战战兢兢的把信递给将军,道:“宋临刚刚送了一封信给您”·将军脸色微变,接过信用余光扫了下周围确定没人能瞅到信中的内容才打开它,信里还是只有一行字,写著:秋儿生产,情况危急,万望将军切莫事後追悔。
将军不以为然的咋舌,心道这回又改用威胁了?·公主询问信中的内容,将军不经意的折了两下,若无其事的扯谎说:“是离府的下人跑回来借钱”·54·傅临跑回家来不及休息就又接著烧水,一桶一桶的往秋儿的房里端。
秋儿的汗已经浸湿了两床被子,下体的血在绵延的流著,痛极之时还会有血块流出·赶在疼痛稍歇的时候,雨舒会抱起秋儿让他喝些红枣糖水和咸盐水··大夥儿忙了一整天都精疲力尽,秋儿还在痛,痛了一天,血也流了一天,他已经没力气去抓床柱,虚弱的倒在床上就像被遗弃的小狗,疼痛来的时候就不停的抖,痛苦的呻吟声更是细不可闻。
太医把上次的情况讲了讲,跟今日的情况一对比,雨舒跟太医都推断,孩子应该在秋儿体内一个特殊的囊里·这个囊会在孩子长成後碎裂,然後孩子顺著秋儿的後*流出体外。
如·果情况真如他们所想,那秋儿现在的症状只不过是产程刚刚开始而已·傅临听得云山雾绕,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秋儿还要疼上很久很久·於是他们不得不分班,谁也不能不眠不休的再撑上几天。
小遥还未生过孩子,若被她看到秋儿现在的痛苦的模样,留下心里阴影便不好了,毕竟秋儿生产跟正经女人生产是不一样的·除去她,燕太医跟夫人一班,雨舒跟傅临一班。
雨舒念太医跟夫人年纪大不宜熬夜就让他们先去睡觉,晚上由他跟傅临来值班··夜里秋儿痛得双腿抽搐还呕吐不止,几乎没了人样·雨舒觉得这样下去秋儿肯定坚持不到最後,就给秋儿用了大量的安眠和止痛药,让秋儿迷迷糊糊的。
早上太医跟夫人来接班的时候,秋儿正枕在雨舒的腿上,张著口拼命的喘气,雨舒则耐心的给秋儿推揉著肚子··听雨舒说,秋儿下体的血块排得多了一些了,但是他给秋儿吃了大量的安眠镇痛药,也不好判断疼痛是不是又厉害了,反正秋儿的呼吸不太好,补气的药丸一夜吃了4个。
太医责怪雨舒胡乱给秋儿吃镇痛药,说剂量太高会危及孩子,说到一半太医突然发现,如果雨舒不给秋儿吃药,万一秋儿坚持不下来,那孩子自然也保不住··太医收回责骂的话,跟雨舒道了歉,又把突然冒出的新想法讲给他听:“若是在现在的阵痛期,多给秋儿些镇痛和安眠的药物,等到孩子冲破束缚秋儿真正生产之时,让疼痛反噬,剧烈的疼痛能使秋儿保持清醒,让孩子更容易生出来。”
雨舒苦著脸回太医说:“师傅,徒儿昨夜便想到此了·可若真施此法,秋儿可承受得下来麽据徒儿所知,这是一种天牢里对付重刑犯的责罚”·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秋儿从小到大受过的非人折磨数不胜数,哪一样都不比天牢里的差你别说了,照著做吧,秋儿可以的等他平安渡过此劫,老夫就算豁出命去也不叫他再受罪了”·雨舒稍稍安慰了激动的太医,来不及睡觉就回到自家的药局,拿了几味官家严格管制的禁药。
回到太医家後雨舒亲自煎了给秋儿送去·秋儿吃过药果然就不那麽痛了,乖巧的靠在燕夫人的怀里,昏昏入睡·燕夫人双目含泪,爱怜的拍打著秋儿,哄他入睡。
燕太医还在无奈的叹气,手上细揉著抚摸著秋儿颤动的大腹··吃过药秋儿身上轻飘飘的,身上的痛很轻很遥远,秋儿有些奇怪,上次的生孩子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
秋儿怕是孩子有问题了,挣扎著想睁眼,可满身的疲惫还是强行的把他拉进了睡眠之中··55·雨舒家里的药局跟官府有生意上的往来,那几味禁药也是为军队准备的,对女干细叛徒上刑逼供用的,先让他们染上药瘾再不给他们解药。
那药平时用得极少,所以就跟民间的药局说好,让他们先存著,平日若有药用也可提取,可一但官家需要就要必须足额提供,还得要新鲜的··雨舒一下子拿走了不少,雨舒爹也挺为难,就派人到将军府里通个气儿,说是这药最近有些吃紧,如需近期提供,恐怕有些困难。
这药危险又敏感,因此发生这样的事将军很不悦,於是责问说:“谁准许你们给外人提供那麽多药的”小厮为难的回答说不是给外人,是他家少也拿走的。
将军威声喝道:“他染上药瘾了麽你们这是怎麽管药的”·早在出门前雨舒爹就嘱咐小厮说,将军一旦发怒就把事情往燕太医身上推,小厮咽了咽口水,按著心里打好的腹稿,跟将军说:“回将军的话,我家老爷也很担心,於是就派小的跟著少爷查看药物的下落。
小的一路跟著少爷,发现他进了自己的师傅家·少爷的师傅曾经也是太医,姓燕”·将军听说是个姓燕的太医立刻皱起了眉,想起昨天宋临来送信说秋儿要生产了,莫非这件事和那件事有关联将军沈默了片刻,这可吓坏了小厮,他不明白将军的心思,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顺利过关。
等将军回过神儿,小厮的脸已经吓绿了·将军让小厮先回去,小厮脚软得差点爬著出去·书房里没人了,将军懊恼的趴在桌案上,後悔当初不该把话讲得那麽绝,这都过了一天了,秋儿也该生了,也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长得什麽样,像不像自己。
将军还清楚的记得自己摸秋儿肚子时那温暖柔软感觉·将军与皇帝不同,这是他第一次做父亲,对孩子的期待自然非同一般,尽管孩子是从秋儿的腹中诞生,但那也是他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刚才雨舒家的小厮也说,那药被拿到了太医家,这时候为什麽拿这种药,将军不禁怀疑是不是秋儿生产时要用可据他了解妇人生产的时候是不用这种药的,它的副作用太大。
想到此,将军的心更慌了,莫不是秋儿出事了吧将军这时再打开宋临的信,上面写的情况危急难道不是骗他来的·将军再也坐不住了,也没跟宋宝打招呼就匆匆忙忙的去太医家了。
来开门的是小遥,看她眼睛有些发红,将军就预感可能有不好的事要发生·还不等将军开口问,小遥就带著哭腔主动的说:“将军您可来了,秋儿的孩子还没生出来,我问傅临可他什麽都不说,您快去看看秋儿吧”·将军的心跳迅速加快,迈著大步子几乎是跑了起来。
打开秋儿的房门,扑鼻的血腥味让将军有些头晕·秋儿披散著头发斜靠在燕夫人的怀里,脸色白得吓人·燕太医正给秋儿推腹,看将军来了也没理睬他··将军明显的感到自己的多余和不受欢迎,他尴尬的咳了咳,闻到了明显的禁药味,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良好的借口,他高声问太医道:“燕太医,你们可曾拿了雨家药局的禁药,快快招来”·太医痛快的答是,还如实的说是给秋儿吃了太医从始至终也没看将军一眼,将军很生气的说:“你可知道这是犯法的,你想我拘役你不成”·将军话音刚落,秋儿的呻吟声就强了起来,大块大块的血块涌了出来,太医还是没理将军,自顾自的给秋儿清理,还问夫人说:“药吃了多少时辰了是不是又该吃了”·56·将军咬牙切齿,上至当朝皇帝下至普通士兵,还没有人敢这麽忽略他的。
将军再次提高的音量,喊道:“燕太医,今*你若不能给我一个正经的交代,可别怪我法不容情”·  “好了将军,您别再说了,让秋儿安心的生孩子吧等他把孩子生下来,您让老夫去那里都成您是将军,咱们哪敢跟您攀情份”·燕太医看似软绵绵的一拳却正中了将军的要害,将军一时无言只能眼巴巴的瞪著太医。
秋儿的呻吟声一阵高过一阵,身子也开始发抖,将军把注意力迅速从太医那里转到秋儿身上,他差点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看秋儿的··燕太医出去拿药了,将军趁这个空档赶快问燕夫人说:“夫人,遗秋为什麽还没生出孩子,据我所知已经有一天多了”·燕夫人抽了抽鼻子,带著哭腔说:“已经快2天了,就这麽折腾两天了,什麽时候才是头儿啊秋儿受大罪了,我家老头也下狠手了,这以後可如何是好”·燕夫人说的话前言不答後语的,将军听得极为费力,还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将军要接著问,可看燕夫人嘴里碎碎念著佛经手里还在给秋儿按摩身体,就不好再开口了。
太医热好了药,给秋儿灌了进去,不多时秋儿如遇大赦般的出了口气,又安静了下来··  “太医,你不该给遗秋这种药,他会上瘾的,那样很痛苦”·就像自己的心尖被踩了,太医心口热辣辣的痛,忍不住骂将军说:“如果我不给他这药你知道他会怎样吗你知道他生个孩子要受多少罪吗如果你什麽都不知道就给我闭嘴。
我肯定比你更懂得善待他,至少不会骗他上床还把他无情的抛在一边”··将军再一次闭嘴不说话,安静的找个了凳子坐下来,谁让他理亏呢将军想等秋儿生产完,确定他没事了再走。
可从傍晚等到天黑,秋儿还只是不停的在淌血,将军也坐不住了,不停的问:“这可怎麽办,就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办法啊”·晚上雨舒接了燕太医的班,将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道:“你们可以换班,可遗秋怎麽办啊”将军闭上眼,秋儿往日说过的话走马灯似的出现在脑海中,想起秋儿托孩子的那幕,将军就难受得浑身痛。
他到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秋儿想缠上自己而是真的在托孤··从燕太医的话里话外,将军大概能够猜到,秋儿上次生产挺困难的·这次更是从怀孕的时候就不太顺利,所以他才会有托孤的念头吧。
将军想到此便不敢再往下想了,当时他留下那些混帐话扬长而去後,秋儿该是怎样一个心情·晚上将军又跟傅临聊了聊,据傅临说,秋儿已经腹痛十几天了,上次生产用了3天,这次太医怕他顶不住,才不得已用了那种药。
一听说疼了十几天,将军就自责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整整一个晚上,雨舒和傅临都没闲著,不停的喂水喂药,秋儿的血越流越多,有时候疼起来连禁药都不管用了。
天再亮的时候,太医来交班,问了情况後,又摸了摸秋儿的肚子,让雨舒和傅临赶快去睡觉,秋儿可能就快生了·将军一听就来了精神,高兴的叫著太好了·太医看了将军一眼,也没赶走他,一会儿可能还需要人手。
将军的兴奋不到一刻就烟消云散了,因为不知孩子什麽时候往下走,太医骤减了秋儿镇痛药的药量,秋儿的呻吟声一阵高过一阵最後变成低哑的哀号·秋儿的神志也逐渐恢复清晰,太医要他慢慢适应这痛,还要他放松身子。
·57·秋儿如何也做不到,他被海啸似的疼痛包围著,在疼痛的漩涡中上下翻滚,只能挣扎著不让自己沈下去,哪里还有余力去顾及其他·被翻天倒海的痛束著身体,秋儿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燕夫人再也拥不住他了,太医只好唤将军来帮忙··平常的时候秋儿连一桶水都拎不起来,现在竟用了如此大的力气挣扎·将军害怕了,他知道这不是好现象,这份超出常态的力量意味著秋儿正处於极限的状态,而极限离崩溃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秋儿的身子抖得厉害,硕大的肚子更是颤抖不休·太医让夫人把雨舒和傅临都叫醒,再把给秋儿准备的产床搬进来·很快雨舒和傅临就抬著那张特制的床进来了,将军把秋儿放在上面,太医命傅临跟将军按住秋儿,自己则挽起袖子,猛力压著秋儿的肚子。
一边压著还一边大声对秋儿说:“按照疼痛的节奏呼吸,你不想孩子有事对吗”·疼痛如同恶魔,在自己身上又啃又咬,秋儿想吃药,因为吃过药就不会痛了。
秋儿用仅剩的力气乞求说:“给我吃药吧,干爹,给我吃药吧”·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可太医还是忍不住痛心,他伸手抚了抚秋儿的头,道:“一定要用力啊,等孩子生出来後我就给你药喝吃,孩子越快生出来你就能越快吃到药。
你不想快点见到孩子们吗”·太医的一番话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秋儿开始用力,不过也看得出来他疼等更厉害了,刚刚拿挣扎的劲头也没了。
将军站不住了,颤抖的说:“太医,这样下去遗秋会死的”·  “你给我闭嘴”太医气喘吁吁:“你没资格说这种话,你以为今天的一切都是谁造成的”·被反复说这种话将军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却如何也发不出火儿。
太医满身疲惫,双手抖个不停,眼睛更是写满了痛苦·忍下来吧,对这样一个筋疲力尽的人,尤其还是因为自己而筋疲力尽的,将军心里这样想著··太医累了就换雨舒,秋儿现在连声音都没有了,将军不过能感到秋儿还有神志还在用力,他手下的身体还在一紧一紧的。
突然间秋儿下体血崩似的向外喷血,血块混著血水呼啦啦的淌著·太医大喊了一声:“好了,就是现在·”然後凑到秋儿的耳边说:“秋儿,就快了,就快了要挺住知道吗孩子们都等著你呢”·孩子有两个,必须分著推出来,太医侧压著秋儿的大腹,只在一侧用力,秋儿坚持了几下,还是昏过去了。
将军觉得手下的身子软下去了,忙跟太医说:“遗秋昏了,怎麽办”·  “这时候他不用力是不行的,师傅,要怎麽办”雨舒也问。
  “刺痛穴”太医讲得毫不犹豫··  “多深”雨舒跟将军不约而同的一起咽口水··  “先三分”·银针刺下秋儿毫无反映,“七分!”太医又吩咐道。
七分刺下,秋儿终於有了反映,太医抓紧时间推压著秋儿的肚子,他知道秋儿撑不了多久·秋儿的力气很小,断断续续的,太医不敢太勉强,只能顺著他,不一会儿秋儿就又晕了。
  “拔出来,直接刺十分”太医的命令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将军是通晓刑罚的,痛穴十分这已经是最後的手段了,因为刺下去後十人能疯掉七个,是一种两败俱伤的刑罚。
  “太医,您确定麽”将军不能相信的问··  “刺吧”·雨舒用力向下一刺,痛穴十分,秋儿全身痉挛,身子突然弹起,呕出一口鲜血。
将军的眼泪落下来了,他究竟做了什麽,让无辜的遗秋如此的水深火热· ·58·太医过来给秋儿顺了顺气,让雨舒密切注意秋儿的心跳,自己专心给秋儿推腹。
秋儿安静的躺在产床上,若不是胸膛的起伏,整个人就像睡著了一般·秋儿的血淌到了地上,流到了将军的脚边,冷冷的··有时秋儿会睁开眼睛,将军每每看到秋儿深邃空洞的眼神都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那眼神就仿佛是见到了阎王。
秋儿的大腹在往下移,太医累得站不住了向後倒去,雨舒扶住太医让他先去休息,自己接著给秋儿推腹·整个屋子静得出奇,也许是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了吧·  “师傅,我看到孩子的头了”是雨舒兴奋的语调打破了宁静。
太医从椅子上站起来,持著刀划开了秋儿的*口,跟秋儿说再用一次力,雨舒配合著秋儿向下一按,把孩子的头挤了出来··太医把孩子托出来交给夫人,雨舒换到另一边,接著推下一个。
夫人给孩子擦了擦身子,又拍了拍他的屁股,嘹亮的啼哭声乍然响起,秋儿闻声身子一震,两行热泪顺著眼眶流了出来·将军的眼泪也已经抑制不住了,啪嗒嗒的往下掉,落到秋儿的脸上,热热的。
接下来很顺利,一刻锺不到,另一个孩子也出来了·这个孩子的哭声依旧嘹亮,两个孩子都很健康·秋儿还继续流著血,可心跳已经弱不可辨了·雨舒号过了秋儿的脉,问太医:“师傅,要怎麽救秋儿快不行了”·老太医霎时间泪流满面,扑到秋儿身上道:“不救了,就让秋儿去吧”太医握住秋儿的手,痛哭道:“秋儿啊,你好好听著干爹的话,孩子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记著到了地府别著急往生,给自己挑个好人家,下辈子可别再受这些罪了”·雨舒傻了眼,拉著太医的胳膊吼道:“师傅您这是怎麽了,您应该能感觉得到啊,秋儿是因为孩子才坚持下来的他不想往生的,他想和孩子们在一起。”
太医狂吼道:“我不要他活著,与其受病榻缠绵的罪还不如就这样去了下辈子投生在好人家,再也不受罪了”·将军也不能接受太医的选择,他要遗秋活著,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宁。
“救他,我要你们救他他不用往生,我会让他下半辈子不再受罪的”将军收起眼泪,恢复了常时的威严··秋儿的脉已经快摸不到了,雨舒急著问:“将军,您府上肯定有一些续命延年的药吧您若救秋儿就速速取来,半个时辰,只有半个时辰”·  “好,我一定回来这半个时辰内你一定要保住他”将军片刻都不敢浪费,就像离弦的箭转眼就不见了。
将军悄无声息的离府,隔了两天才回来,府上早就乱作了一团·将军推开满心欢喜迎上来的下人,焦急的大叫著,宋宝,宋宝·宋宝匆匆赶过来,将军提起他的衣领,提著他一路走向药房。
到了药房将军让宋宝把身上的钥匙交过来,他要打开箱子取药··宋宝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似的取了钥匙,打开药箱·正想喘口气压压惊,将军大手一推,宋宝一个趔趄,将军又叫他去备马。
惊魂未定的宋宝,只好摇头去给将军备马··巨大的箱子里各种珍惜药材琳琅满目,将军本想分两次拿,又怕错过了需要的耽误了秋儿·正好箱子里有一层衬布,将军随便一包,将整整一箱的药材,全部打包带走·将军就背著一个半身高,四五个人宽的大包袱,骑著他的千里良驹在闹市中奔腾。
所经之处,鸡飞蛋打,留下了一路的怨声,惊奇声,赞叹声……·59·雨舒那边也没有闲著,太医已经指望不上,雨舒给秋儿止了血,就去找夫人问家里面还有没有药浴用的大盆。
夫人说还留著,雨舒就让傅临跟夫人一道去把盆搬来·当气将军喘吁吁的背著硕大无比的包裹出现时,雨舒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将军打开包袱,雨舒瞪法眼睛频频点头,不停的说很好。
将军稍稍放宽了心,坐进椅子里歇口气·不一会儿,傅临就扛著一个一人大小的怪箱子进来了·雨舒挑了些最珍贵的续命药,捏著鼻子给秋儿灌下,又挑了些其他的放进箱子的下层还加了清水在里面。
怪箱的最下层是放碳放柴的地方,雨舒又把细柴放了进去,点著了火··将军跟傅临都不知道这个奇怪如笼屉的东西是做什麽用的,直到他们眼睁睁的看雨舒把秋儿放到了上面。
“难道你要像螃蟹一样蒸了遗秋”眼前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将军指著“笼屉”怪叫道··  “其实跟笼屉差不多,这个叫做药浴盆,是给生命垂危的病人准备的。
他们需要大量的药物来维持生命,却因为昏迷无法喝药,只好弄成药蒸汽透过皮肤渗入体内·如果这招儿都救不回那就是真的回天乏术了”雨舒一边解释著一边给“笼屉”盖上了盖子,露在外面的只有秋儿的脑袋。
将军小心翼翼的求证问:“也就是说遗秋现在还没有转危为安”·  “当然还没,要等秋儿清醒後才能确定性命无忧”已经崩溃了的太医突然就开口说话了,经过了这些时间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果然让雨舒来是正确的,至少在自己混乱的时候,他替自己及时的做出判断·“雨舒,今日是老夫失态了”太医诚心的跟雨舒道歉道谢。
雨舒怎麽会跟自己的师傅计较,笑著说:“师傅,您去睡一会儿吧,已经两天没睡了,得注意身体”·太医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自嘲道:“不行了,真不行了,老了,岁月不饶人啊”夫人体贴的过来搀扶太医,两个人一起睡觉去了,这几天真的累坏他们了。
秋儿下体的伤还没好,如今又处在湿热的环境中,过一个时辰就得给他换块纱布·屋中还剩下三个人,大家就轮著来···将军再回府就又是两天之後的事情了,他是受不了那里沈闷窒息的感觉才逃回来的。
秋儿吃了禁药果然染上了药瘾,药瘾一犯就全身抽搐,脸色青紫,口吐白沫,每犯一次就像过一次鬼门关,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了,逃回来歇歇··两日前将军那些诡异的行为已经传到了公主的耳朵里,她怀疑将军在外面有请人了。
不过她不想跟将军大吵大闹,在将军跟她说明和道歉前亦不愿意再见将军,她传话给宋宝,说两个人都该冷静的考虑考虑今後要如何相处·宋宝带著一肚子的话来找将军,可将军却倦得已经睡去,宋宝怎麽忍心搅了将军的好梦,只能带著不安惴惴的关门离开。
将军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来时宋宝就在身边·宋宝关切的端来参水,对将军说:“少爷,三日前您去做什麽了还把自己弄得如此疲惫。”
  “三日”·  “是啊,少爷,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将军惊得把刚入口的水都喷出来了,忙问宋宝说:“宋临他有没有来找过我留下口信麽”·宋宝给将军拍背,心疼的道:“少爷你这是怎麽了慌里慌张的宋临没来过,他怎麽了您是不是跟他有什麽私下里的特殊事”·60·将军松下一口气,还好秋儿没出事。
他现在不想说话,就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宋宝说自己要安静一下·宋宝从将军房里出来就直接到了公主那里,他并不清楚将军这几日究竟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宋临跟这件事到底有什麽关系,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要用宋临来打消公主对将军的不满。
宋宝叩门进了公主的琴房,施了一个礼道:“公主殿下,老奴有事向您禀报·”公主示意他说下去,宋宝於是道:“老奴已经从少爷那里打探到他这几日的去处了。
事情果然没有公主料想得那样糟糕”·公主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坐直了身子道:“哦本宫愿闻其详”·  “您还记得几日前将军曾受到过一封求助信,是府中曾经的下人写来的”见公主点头,宋宝继续说:“那人名叫宋临原是少爷的侍童,从小就跟在少爷身边,在战场上火里来雨里去,曾经还救过少爷一次。
这次他想自立门户少爷二话不说便同意了,连赎身费都没要·前些日子她老婆得了怪病无钱医治,只好来求助将军了”·宋宝看了公主一眼,道:“您让老奴传的话老奴还有没传到,老奴想过些日子,等少爷休息好了再跟他讲”·  “不用对他说了,既是本宫误会了就没必要再传话了,管家你下去吧”公主朱唇轻启说出了宋宝最想听的话。
宋宝心满意足的作揖出门,还没走两步就有小厮跑过来告诉他,将军又一声不响的出门了·宋宝急得捶胸顿足,心道这可让他如何是好··将军推门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心想,太医您别骂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可进了屋太医并没在里面,秋儿还躺在药浴盆里,只有雨舒趴在桌边睡觉。
将军凑近看了看,秋儿的脸色依旧惨白,真不知那些珍贵的药都吃到哪里去了··将军仔细端详著秋儿,这人长得真是很好看,笔挺的鼻子,丰润的嘴唇,若是睁开眼睛,再配上他那双大小正合适的眼睛,将军也不得不佩服当初选秋儿作男宠的公公好眼力。
将军正胡想连篇的时候,秋儿又开始抽搐了,药浴盆里咯咯作响,将军掀开药浴盆的盖子,固住秋儿的身体,高喊雨舒··雨舒立刻清醒过来,用布块塞住了秋儿的嘴巴,跟将军一起按住秋儿的身体。
秋儿的身体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纤细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能折掉,脸色也开始变绿,将军心疼的想把他口中的布块拿出来,雨舒阻止了将军,说万一秋儿不慎咬到了舌头,一切就都完了。
·经过这麽多天,秋儿药瘾已经退去不少,这次没过多久就安静了下来·雨舒把养身的药丸放到秋儿口内,开始慢慢给他按摩紧绷的肌肉·将军搂著秋儿,秋儿身上的骨头硌得他难受,就问雨舒说:“雨太医,遗秋这麽瘦没问题吗”·  “怎麽可能没问题,秋儿若是不能在三十日内醒来,恐怕就油尽灯枯了。
算来秋儿也就20岁刚出头,可脉象却状若古稀之年·好好的一个人怎麽就折腾成这样了也难怪当初师傅不打算救他,即使用了您大量的珍贵药材,现在依然还是生死未卜,将来即使是醒过来了,能恢复成什麽程度还都是未知数。”
把一个年轻蓬勃生命折磨成垂垂老朽,这里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跟皇上,迫害秋儿的罪过有他的一半也有皇上的一半·此时,将军心里有些羡慕皇上了,皇上可以冷下一颗心不顾十年感情扔掉遗秋忘掉遗秋而自己却不行。
将军甚至自嘲的想这也许就是皇上之所以能成为帝王,而他只能做臣子的缘故吧··61·半月後,秋儿终於结束了熏蒸生活回到了床榻上,不过人还是昏的身体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戒了药瘾後秋儿的状况慢慢稳定下来,将军也就不再日日都陪在这里,只是有空就过来看看,送一些新搜罗到的好药材··一日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将军抱著秋儿出来晒太阳。
太医也跟了出来手里还捧著人参乌鸡汤·秋儿一直都没醒过,喂他吃饭是异常的困难,经常是一碗汤糟蹋半碗,将军也大多在吃饭的时候来看秋儿,他的手劲儿大,掰著秋儿的嘴还能让他多吃进去一些。
将军以前见了太医的面必问秋儿什麽时候能醒过来,不过太医每次的答案都只是摇头·现在将军也不问了,盼望著哪一天秋儿能给他来个意外的惊喜·可时间一天天的过,秋儿一天天的衰弱,将军的希望也渐渐渺茫。
心情沈重的时候,将军就喜欢去看看两个新出生的孩子·孩子们刚出生一两天的时候,身上又红又皱,经过这些日子红皱已经消失,显出白白嫩嫩的皮肤,煞是可爱。
自从看到了孩子的模样,将军才发现自己跟秋儿说的那些与自己无关的话是多麽的可笑·孩子长著跟自己相似的模样,这证据似铁如山,他的那些话简直就像无聊的笑话一样随风远去。
燕夫人给孩子们找了奶妈,这两个小子只有吃奶的时候争先恐後,一个先喝了另一个就哇哇大哭·等两个人都吃饱了睡觉的时间就到了,在睡觉的时候两个孩子倒是十分的相亲相爱,一个头向左歪,一个头向右歪,两个人头碰头,好玩极了。
成天除了吃就是睡,半月不到,两个娃娃都长大了好一块不说,小胳膊也成了莲藕状··小欢儿作了哥哥後,自以为一下子就长大了,还学著大人的样子照顾弟弟们,有什麽好吃的都想著弟弟们。
燕夫人告诉将军,有一次小欢儿还藏了自己最喜欢吃的点心给弟弟,亏得燕夫人回来的及时,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麽乱子·燕夫人一说起这些可爱的孙子们就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可一说起秋儿就像瘪了气的皮球。
有一次将军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和不安去找燕夫人和孩子们,开始一切都好,後来燕夫人突然说起秋儿,说如果秋儿能在孩子们满月前醒来,她一定要好好操办孩子们的满月酒。
燕夫人说著眼睛就红了,唏嘘说秋儿受了那麽大的罪才得了这麽好这麽可爱的三个孩子,若是醒不过来就这麽去了,这可如何是好··燕夫人黯然垂泪,将军只好安慰夫人,再带著双倍的不安和苦闷离开。
将军想就此回家,都出了大门又绕了回来想再看看秋儿·外面秋高气爽气温宜人,体弱的秋儿早早的盖上了棉被,还放了暖炉在身边·将军掀看棉被的一角,握住秋儿有些冰凉的手,真诚的道:“遗秋醒过来吧,我为过去的一切道歉,这里爱你的人这麽多,不要让他们为你伤心。
我保证只要你醒过来,我一定给你你所期望的生活·”·将军又等了一会儿,失望的发现现实果然不是唱戏,自己的真情表白并没有唤醒秋儿,只好遗憾的离开。
将军回到将军府,跟公主一起吃过晚饭,照例到公主的琴房听她弹琴唱歌·将军本就不爱好这些,过去也都是强颜欢笑·现在他满腹心事,连装都装不像了。
将军一举一动公主都看在心里,宋宝总在帮将军解释,公主已经对这对主仆彻底的失去了信心,以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将军必定在外面有了情人··62·公主不再让宋宝传话也不拒绝与将军同床,只是每次上床後就假装睡觉不跟将军行房事,她觉得跟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是件很恶心的事。
过了几日,公主心头的气消了,身体上也开始渴望将军·於是她主动改变了主意,心里想著只要将军主动邀请她跟她道个歉,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往不咎了··公主天天盼著,可将军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晚,她能见到将军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还有一日竟然彻夜未归。
公主的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她决定要通过她父皇来跟将军施压··公主哭啼啼的回了宫,满以为董光帝会帮她讨公道,谁知道董光帝竟然摸摸她的头说:“孩子,你父皇能管天能管地,可管不了男人娶小妾。
即使朕去找宋怡,这次过去了还会有下一次·你还是好好想想怎麽留住自己的男人吧”·公主顿时无语,负气离开後又去找自己的母後讲理。
公主气呼呼的讲了好多,皇後含笑摇头,拉著公主的手道:“宽宽心别气了,你父皇室不可能帮你的·母後跟你讲个大实话,你就是皇上送给左将军的礼物·嫁过去了就是他宋家的人,在这种事情上我们怎麽好插嘴。”
公主泪流满面,绝望的看著皇後·皇後又拍了拍公主的手,安慰她道:“别这样,看开些吧你母後我何尝不是娘家送给皇上的一件礼物。
哀家进宫多少年了,皇上身边又有多少个女人男人孩子,母後劝你,让左将军把外头的人接回家来吧,在你眼皮底下你也好约束他”·公主失魂落魄的回到将军府,关了房门不见任何人。
将军又是连著几天半夜才回家,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麽·前几天秋儿清醒过来了,就在他彻夜未归的那一天··那日,将军刚到太医家就看到傅临从远处兴奋的向他跑来,高喊著:“将军秋儿醒了,秋儿醒了”将军激动得双手高举,连蹦带跳的进了秋儿的房间。
床上的秋儿还在安静的睡著,只是脸上的表情似乎比昨天好看了一些··太医跟将军说,醒来了命就保住了,刚刚还看了孩子,现在又昏了·不过这很正常,清醒也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将军为了让秋儿再度清醒的时候能第一个看到自己,一直守在床前没敢离开,这样等了一个下午又一整夜,到了第二天太阳初升的时候,秋儿终於又睁开眼睛了··将军兴奋的狂叫,太医进来给秋儿号了一次脉,高兴的点点头,傅临端来白粥,趁秋儿醒的时候尽量多喂他吃一些。
此後秋儿清醒的时间一日长过一日,燕夫人开始张罗孩子们的满月酒,小院子里喜气洋洋,将军也喜欢留在这里凑热闹··摆满月酒的当天,将军抱著秋儿离开床铺,拥著他坐在榻上。
秋儿身子还没有力气,软软的靠在将军的身上,孩子们被放进了小车里,推到了秋儿的身旁·其他人都围坐在桌前,一起举杯祝福孩子们长命百岁,秋儿身体健康·秋儿的脑子开始发晕,眼前又模糊了,费劲儿的听著声音跟著点头微笑。
两个孩子被燕夫人跟太医抱上了桌,他们的眼睛瞪得好大,跃跃欲试的看著眼前的饭菜·大家被两个孩子逗得哈哈大笑,秋儿眼前迷朦一片连大家的笑声也渐远了,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将军盛了些汤准备喂给秋儿喝,可回头一看秋儿已经窝在自己怀里睡著了·一种满足的甜蜜感在将军体内慢慢升腾,将军柔和的看著秋儿,第一次觉得能这样下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63·秋儿醒了已经有些时日了,可脑子里总感觉云山雾绕昏昏沈沈的,每天清楚的时候不多,大部分时间都跟梦游一样·这次秋儿没有勉强自己,能从那场磨难中走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後面的日子都是赚来的,为了孩子们他也要善待自己。
所以有人说吃饭他就张嘴,有人抱来孩子他就睁眼看,有人搂他就靠,总之怎麽舒服怎麽来··心放宽了身体自然也比较顺利的恢复,秋儿的脑子清楚到能思考後,让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已经跟自己划清界限的将军总是出现在眼前,还笑得跟花一样秋儿心中有疑问可也懒得深究,反正怎样都无所谓了··唯一郁闷到秋儿的就是孩子们的长相了。
有一次将军问他想不想抱孩子他怎麽不想,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坐起来都勉强更别提抱孩子将军说只要想就没问题·将军抱起孩子放进秋儿臂膀里,再稳稳的托在下面。
秋儿抱著软绵绵的孩子怀里缓缓的,沈甸甸的·孩子的皮肤是那样的滑嫩,小嘴是那麽的可爱,眼睛亮晶晶的让人百看不厌·幸福一波波的涌上来,将秋儿溺在里面。
将军不适时宜的一句“孩子很可爱吧,你看看他们多像我”嗖的把秋儿从幸福中拎了出来,陷入到失落之中··小欢儿长得像皇上,新出生的双胞胎又长得像将军。
生他们的是自己,以後养他们的也是自己,为什麽他们偏偏要长得像抛弃他们的人,秋儿越想越觉得吃亏,还跟太医抱怨·太医给了秋儿很多安慰,还跟他说,孩子和谁生活得越长就越像谁,让秋儿不要气馁,来日方长。
孩子们的长相没办法改变,可名字是秋儿可以决定的·将军也曾厚著脸皮要给孩子们起名字,太医严肃的阻止了他,把权利留给了秋儿·秋儿慈爱的看著身旁的孩子们,还是希望他们一辈子能快快乐乐,於是哥哥的名字叫乐,大名燕惜乐。
弟弟的名字叫愉,大名燕惜愉·这样即使脸长得不像,名字叫出来一听就是兄弟··秋儿的身子还没办法带孩子,几个孩子一吵闹他就头晕,孩子们平时还是跟著燕夫人,秋儿自己也还有事要做。
药局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太医跟傅临天天都要出去找房子,外面天寒,秋儿不能出屋就只得待在房里看看书·药局还没账房,太医本打算不让秋儿辛苦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傅临,可这家夥是个出了名的不识数,最後还得让秋儿来。
秋儿在房里不是看书就是学打算盘,要麽就陪陪孩子,将军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拉著秋儿耍赖让他陪自己跟孩子们玩游戏·秋儿甩掉将军的胳膊,回他说:“我们可不是朝廷命官没有俸禄拿,不干活就得喝西非风”·  将军嘟嘴,道:“我给你俸禄,区区你们几人我还养不起”·  “将军,咱们跟您不沾亲不带故的,怎敢拿您的俸禄”·将军瞪著眼睛说:“胡说,谁说不沾亲带故的你看,孩子明明都有了”·  “您说过孩子跟您没关系”·将军理亏又不想露怯,指著秋儿笑著说他记仇秋儿不在乎将军怎麽说,不紧不慢的回道:“您说有关系就有关系吧。
不过这书我还得看,算盘也要学,等您哪天又觉得没关系了,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将军瞬间傻掉,匆忙的抓起波浪鼓,尴尬著去哄孩子。
秋儿闷头看书,偶尔看将军一眼,心里奇怪的想,自己昏过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麽将军怎麽变成了这个样子莫非跟孩子相处的时间长了他自己也退化成孩子了·64·功夫不负苦心人,燕太医跟傅临终於找到了合适的房子,除了开店用的还有一个跨院,虽然比现在的院子小了一些,但不管是位置还是价格都十分合适。
经过工人们的赶工,药局的装修和跨院的修缮都在冬天到来之前结束了·家里面有老有小还有一个身子才有起色的秋儿,燕太医不愿意在这种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搬家,可人算不如天算。
入了腊月雨舒的父亲到家里来拜访,跟太医说有一位药商想清理自家的药材准备过年,药是好药价钱也便宜问他要不要入手一些··对秋儿他们来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不过经过前一段的置房和修缮他们手头也不宽绰了,加之那药商手里还有一批好药,这可需要不少的银子。
将军愿意帮忙垫付但秋儿拒绝了·太医明白秋儿的心思,他也不想借用将军的钱·这是自家生意,他们不想跟将军扯上干系··太医去找药商商量,药商相中了太医家的房子,反正这房子早晚要卖药商现在急用,太医他们只能在年根底下搬家了。
搬家的当天赶上了一年中最冷的日子,秋儿包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粽子,出了门就直接被扔上了车,陪他一同坐在车上的还有小遥跟三只小粽子,小遥刚刚有了身孕也不能帮忙了。
燕夫人跟燕太医在离开院子时不免有些惆怅,这个院子里有太多回忆,欢笑的,悲伤的,有著他们年轻时的岁月还有他们孩子完整的一生·当院门伴著苍凉的声音合上,宣布一切即将成为过往时,他们还是忍不住掉泪了。
两个泪流满面之人相视而立,互相为对方抹去眼泪,笑著说未来的生活会很美好,一生的夙愿就要实现,还有那麽热闹的一家子在等著他们·燕太医跟燕夫人手牵著手向新家走去,他们的人生幸又不幸。
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却意外的得到了秋儿和可爱的小孙子们,而且在他们的人生已经过去一多半後又要有崭新的开始··哀伤转瞬即逝到了新家就是一片的热火朝天的情景了,燕太医和夫人都从身体里迸出了无限青春的活力,指挥著工人们干这个干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秋儿也不要干坐著,清洁屋子整理书籍都是他的工作,傅临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自然也不能清闲·燕夫人已经下达指示,一定要在过年前收拾妥当,这个有特殊意义的年一定要隆隆重重的过·大家齐心合力的忙活,终於赶在大年二十五的晚上结束了战斗。
燕夫人兴奋的总结了前一段的辉煌战果,又布置下了新的过年任务·大家趁著干劲儿十足,一鼓作气的继续冲刺··过年的那天,小院子里窗明几净,张灯结彩,红红火火。
大家都穿上了新衣服,尤其是小双胞胎一红一黄十分喜庆·在院子放过了鞭炮,大家回到屋内开始吃年夜饭,他们高举酒杯为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祝福·将军府虽然也装饰得喜气洋洋,可奢华的大厅里只有将军和公主两个人对坐在华丽的大桌前吃著常人想象不到的美味饭菜。
经历过噬骨之痛,公主在佛陀前求到了解脱,如今她已经看开了尘世种种,一切不外乎身外之物·吃完了冷冷清清的年夜饭,将军照例去公主的琴房听她弹琴唱歌,自从皈依了佛门公主偏爱平和清冷的佛乐,将军听得更加乏味,思绪早飘到了秋儿那边,心里捉摸著他们在做些什麽。
在秋儿那边大家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傅临就抱著烟花到院子里燃放,绚烂的火花腾空而起,绽放出美丽的光华·小欢儿窜出秋儿的怀抱兴奋得大呼小叫,两个小东西也圆睁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烟花。
耳畔是大家的欢笑声眼前是孩子们幸福的脸庞,秋儿醉在幸福中有些晕了··65·也许是过年前累到了,过了年没几天秋儿就病了·这病来得挺凶,秋儿一连几天都高烧不退,浑身酸痛,还腹痛难耐。
将军忙完了官场上的礼尚往来就来看望秋儿跟孩子们,进门就见到秋儿躺在被子里烧得直哆嗦··将军有点心疼也有点生气,他跟秋儿说过身体不好就别瞎折腾,可秋儿就是不听,现在可好找病上身了。
将军看秋儿在被子里蠕动,心想要好好教训他一下,看他下次还不听话·秋儿身子难受想翻个身松快一下,试了两三次都没翻过去,身上从头到脚都是疼的,这疼闷闷的钝钝的,虽不及腹痛那样无法忍受但长时间的闷痛真的是很磨人。
秋儿苦著一张脸,艰难的挪动不听话的身体··将军探身到秋儿身前,正好看到秋儿痛苦的面色,将军心软了一半忘记了责备,担心的问:“哪里不舒服了吗我能帮你做什麽吗”·  “给我翻个身吧”秋儿并不逞强,他没有骄傲的自尊心,他只要安定的生活,好好的养育他的孩子们。
将军听後心中一紧,他没想到秋儿病得连翻身都没办法了,将军扶住秋儿的身体刚要发力,就听到太医在後面说:“托著他的腰,他的腰不好别闪了”将军又扶住秋儿的腰,给他翻了过来。
秋儿舒服得啊了一声,将军和太医都乐了,秋儿羞得把脸缩进被子里·太医让将军给秋儿揉揉身体,还说秋儿这浑身疼的毛病可能是禁药的後遗症·秋儿还是时不时的哆嗦,将军问太医,这是不是也是後遗症太医摇头,给了将军一个十分意外的答案:“他只是冷而已”·  “那就多加一床被子啊”将军哭笑不得。
  “不用,加个手炉就好了,被子也有份量压在身上不舒服”这时将军才发现太医手里还有个小炉子··将军有种被耍的感觉,却又说不出哪里被耍了,正气闷的时候太医又招呼他去给秋儿按摩身子。
将军把手放在秋儿的身上,发泄似的说:“这有什麽可按摩的,除了皮就是骨头”·话一出口将军就後悔了·太医那边已经立起了眉毛,大步走过来,挤开将军坐到床边温柔的推揉著秋儿的身体,秋儿跟太医笑了笑说自己舒服多了。
将军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一旁,看著太医跟秋儿其乐融融,心里不是滋味··第二天将军又来了,手里拎著一张完整的虎皮,说秋儿躺在上面既暖和又舒服·秋儿推托说身体好很多了,不用麻烦了,可将军还是执意把虎皮留下了,说是给太医的过年礼物,还把各路官员送他的好药都拿了来。
将军每次做了亏心事都要拿钱财补空,并且屡试不爽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秋儿病了十来天,身子刚刚恢复都跑到雨舒家的药局里学习怎麽做帐房了。
过了年他们的药局也要开张了,再不学就迟了·将军坚决不同意此事,他跟秋儿讲,赚不赚钱无所谓重要是把身子养好··秋儿本以为新鲜劲儿过後将军会自动消失,没想到这次将军能在他眼前混这麽久秋儿不为所动执意跟将军摊了牌。
他跟将军说,想靠自己的力量养活孩子们,这样他能过得踏实安心·经过这次劫难他能保住性命已经实属不易,他太珍惜现在的生活了··将军皮笑肉不笑的嘲讽秋儿说:“你这家夥最会记仇了,不过一句话而已,你竟记到了今天”·秋儿望著将军的眼睛平静的道:“人犯错不要紧,只要记得下次别再犯同样的就好了可是同样的错误我已经犯了两次,怎麽能让自己再犯第三次”·66·将军听不出秋儿话中所指弄得一头的雾水,秋儿无奈,只好撕开心中的伤口,挑明了讲:“将军我知道自己只是个下贱的男宠,用过只後就可以随意丢弃。
皇上如此,您亦如此·您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贵人,秋儿不敢造次”·  “我……我……我哪有抛弃你,我不是总来看你们吗你不要睁著眼说瞎话”将军的底气严重不足,声音越说越小。
秋儿有些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将军那时的话秋儿不会忘记,不可能忘记·您说我记仇也好,小肚鸡肠也罢·我承认我自卑,我没有信心要求您对孩子们好永远的照顾他们,所以我只能相信自己”··  “好,你不相信,那我现在就给你两万两银子,够你和孩子这辈子的花销了不你不相信我,相信银子总成了吧”每次到了最後关头,金钱总会成为将军的救命稻草。
只可惜这次连银子也没能救回将军的命,秋儿笑著跟他说:“我要堂堂正正的把孩子们养大,银子就不用了”·将军带著挫败感满腹牢骚的回到府中,发疯般的把桌上的东西都甩到地上,用他的钱怎麽就不堂堂正正了那个遗秋也太会顺竿爬了,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水滴就泛滥,还还知不知道自己算老几啊将军怒不可遏,这次他确实败了一阵,不过下次他定要连本带利的扳回来·将军告诫自己要冷静,头脑发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将军坐进椅子里,仔细的分析秋儿今日所说的话·在这世间凡是越想得到的东西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既然遗秋坚持以自己的力量养大孩子们,那麽这就是他的破绽·不多久,将军就面露喜色,他的妙计已经成竹在胸·遗秋他有什麽啊,一切不都是燕太医的嘛,下次见了面就这麽挑明了激他,看他还讲什麽堂堂正正,给他银子的无非就是换了一个人而已。
将军恨不得现在就奔过去羞辱秋儿,不过为了更完全的胜利,将军决定还是耐下性子等几天·如果现在过去报复的味道就太过明显·不如等些日子,再假装不经意的提起此事,给秋儿致命一击·将军豁然开朗,连空气都泛著香甜的味道。
晚饭他吃了三碗,就连公主弹唱的一成不变的佛乐都那麽的动听·过了正月十五,该赴的宴会都以经赴了,该有的应酬也都完成了·将军自信满满的出了门,这次他要好好的羞辱一下秋儿,不能让他就这麽站到自己的脑袋上。
将军从远处就看到药局的新气象,门口挂著两个大红灯笼,门柱上贴著崭新的红对联,看来他们已经开张了·将军走进药局,随意的环视了一下竟然让他发现了天大的好事·将军激动得身子发颤,这回他倒要看看遗秋怎麽说,看看他还怎麽辩解,今天站在高处的可是他将军煞有介事的走到秋儿身前,挑衅似的说:“说真的,我很失望我以为你真的自立自强了呢,没想到你只是说说而已我看你还是收下那两万两银子吧”·将军得逞的坏笑,秋儿莫名其妙。
将军指著药架上的药道:“那些药可都是我拿来的哦你不要可以还我嘛,这样拿去卖可不好吧你说你要靠自己,不会是欲擒故纵的戏码吧不亏是男宠出身,手段就是高明”·秋儿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又唰的一下子白了,他想去把那些药都拿下来还给将军,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他这一著急眼前就漆黑一片了。
67·看著秋儿在自己眼前软倒下去,将军得逞的笑容瞬间幻灭,下意识的向前跨了一步,拥住倒下的秋儿高声叫喊著太医·燕夫人抱著小乐儿跑了出来,见此情形也乱了手脚,慌著说:“老头子跟傅临出诊去了,这可怎麽办这可怎麽办”·将军抱起秋儿送他回屋,著急的到外面去找其他大夫,巧的是刚转过一条街就看到太医跟傅临正悠哉的走在回来的路上。
将军急匆匆的跑过去,拽住燕太医的胳膊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说:“太医,遗秋晕了快走,快走”·太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傅临在後面推著,他这把老骨头就得被将军拽散了。
太医气喘吁吁的跑进秋儿的房间,手往秋儿脉上一搭,来龙去脉便了然於心了·“这是典型的气急攻心,将军您跟秋儿都说了什麽吗”·将军做起小乌龟,顾左右而言他道:“遗秋没事了吧呵呵,没事就好” ·  “您不告诉我讲了什麽,我怎麽知道有没有事啊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的”太医最近看将军挺顺眼,如果有什麽误会之类的,能解开还是解开的好。
  “我……那个……就跟他说了药的事·他说要自力更生,我怕他累坏身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将军还在吞吞吐吐。
听到药字,太医呼吁紧张起来了,问将军说:“药莫非您跟秋儿说那些药是您拿过来的除此之外您还说什麽了”·将军不敢正视太医,歪著脑袋小声的道:“我还嘲笑了他,说他……”·不等将军说完太医就开始叹气摇头,失望的说:“将军,老夫走眼了老夫已为您不一样,至少跟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们不一样唉……罢了罢了吧”·  “太医,我真的後悔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变成这样的”将军拼命的想解释,他的心太乱了。
  “将军,秋儿不知道那些药是您拿来的,我跟他说是买来的,所以才放上了货架·这事也不怪您,是老夫的错傅临,你去把最上层的那些药都拿过来还给将军”·傅临这次也不想帮将军说好话了,嘲笑他凭什麽嘲笑秋儿太医取了银针,在秋儿头上扎了几针,又按了按秋儿的人中,这才唤醒秋儿。
太医拎起傅临拿过来的包袱跟秋儿说:“别伤心了,这事是我不对,是我没告诉你·我也不是贪心,只是这些药咱们民间实在很难买到现在咱把这些东西都还给将军,以後都不再要了”·太医扶起虚弱的秋儿,让他自己把药还给将军。
秋儿把包袱往将军那边推,将军阻止他说:“我用不著这些东西,就算它们再宝贵,没有用武之地不是跟废物一样吗留下它们吧,今天是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麽”·秋儿不为所动,恳求说:“我虽然是个下贱的男宠,可我的手段不高明,我也没有欲擒故纵。
我要我的孩子们挺直腰杆做人不再像我一样将军,请您放过我吧”·将军提著那包珍贵的药材怅然的回到府中,心情荡到谷底。
出门时那满满的信心现在都不知到哪里去了·将军又开始怀念战场,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想起战场上的日子··那时候虽然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可心情总是那麽顺畅。
有了敌人就打过去,被打败了就反击回去,哪里像现在这麽乱七八糟将军翻身起来,拿出笔墨修书给皇上,希望皇上再派他去戍守边陲,他果然还是不适应这个纷繁复杂的京城。
将军写到一半,发现这字里行间的意思跟投降书似的,他在跟京城投降,跟遗秋投降·可是投降绝对不是他的风格,他是个情愿马革裹尸也决不投降的人·将军撕去请愿书,从失败的那刻开始痛定思痛,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68·形势是在秋儿倒下的那一刻逆转的,如果按照先前的计划,这明明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可为什麽会这样呢为什麽他会在胜利之後失败将军开始头痛,心里咒骂著还是打仗最轻松··将军耐下心继续往前想,他原是想供养秋儿跟孩子们的生活,是遗秋那家夥不实好歹所以才有了教训他一下的想法。
将军发现岔子就出在这里,他的目的在不知不觉就从供养变成了教训··供养秋儿这是多麽可笑的想法遗秋跟了皇上十年最後被扫地出门,自己周围的那些王孙大臣们,哪个人的身後没有成串的风流韵事,更有数不胜数的男男女女为了这群冷漠绝然之徒付出了生命。
即使这样,那群王孙贵族们依旧过著莺歌燕舞风流快活的生活,理所当然的过著人上之人的日子··想想他们再看看自己,将军把头埋进手里放肆的大笑·这麽多年了他果然还是做不到他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京城人,其实那不过是层外皮罢了。
秋儿生产时无比艰辛的样子跟太医崩溃的哭声此时又重返将军的脑海,紧接著就是孩子们可爱的小脸和软绵绵的身体,还有他那句掷地有声的保证“我会让他幸福的”想起这些将军仰头长叹,他不行,果然还是不行他没法放下遗秋,他想让那个经历过重重苦难的人过上舒服的生活,他想经常去看看那两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孩子,抱抱他们亲眼见证他们的成长。
·同样的将军也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甚至是不能放弃·想他宋家世代为将,一连数代都有为国捐躯的英烈,传到他这一代竟然只剩下他一人了·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公主潜心修佛不再与他同床,等过上一两年他便可以再娶一位重臣之女,生上几个孩子,把家业传承下去,将军可不想成为毁掉自家基业的罪人·而且他已经习惯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要说不贪恋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将军已经豁然开朗了,他做不成京城人也不能对不起自己和祖宗·因此在对待遗秋的问题上他不想过与疏远也不想把关系拉得太近,如何平衡这两方面的关系是该他接下去思考的。
经过还药一事他已经把自己搞得很被动,但也不是无力回天·燕太医是很关键人物,他决定找傅临把太医约出来·将军叫来府中管药房的下人,让他到秋儿的药局里去买药,再把自己写的信交给傅临。
两日之後,将军在阳春楼上包了一个雅间果然等来了燕太医·将军请太医就座,然後说道:“那天是我鲁莽了,那些药是我拿给遗秋补身子的,可他却拿去卖钱,我当时真的很生气。”
  “那些药虽然摆在架子上,但却不会被卖出去,因为我不会用它们开药方的·秋儿的身体真的很需要它们”太医叹了口气,和气的说:“秋儿是怕了您,您呼风唤雨的,是我们这等百姓万万的吃罪不起的,所以我们就只能躲了再说,秋儿不想让孩子们知道他之前的身份,等孩子们大了秋儿也不会说出孩子们是自己所生的秘密。”
将军拿出身旁的包裹,道:“这些药麻烦您悄悄拿回去吧,不让遗秋知道就是了·我会尊重他的选择,不过请让我偶尔去看看孩子们和他,我真的放不想他们”·太医收下包裹,对将军说:“这几天秋儿身子不舒服,您等些时候再过来,让秋儿平静一下心情您来的时候买些药回去,秋儿也就不能说什麽了”·跟将军吃了一餐饭,太医就赶快告辞了。
他是舍去一张老脸不要才来的,他也埋怨将军也不想再跟他有瓜葛,可秋儿的身子实在需要将军家里的珍贵补药·自打那天生气後,秋儿的肚子胀得硬硬的,几天都没吃下东西,现在更是虚弱得发起烧来。
为了秋儿,太医也管不了这麽多了,给他调理身子才是最重要的·69·太医回了家把包袱藏在自己房里就去看秋儿,燕夫人怕秋儿寂寞就带著孩子们陪在他身边。
此刻孩子们已经酣然入睡,秋儿握著小乐儿的手,安静的看著睡在他身边的孩子们··太医悄悄的拉开夫人,问她秋儿中午吃了什麽没·夫人摇头说:“孩子们刚睡著,我正想去给秋儿弄点吃的”。
太医告诉夫人,卧室的桌上有个燕窝,要她炖了给秋儿作午餐··送走夫人太医回到秋儿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又号了号脉,悄声说:“还烧著呢,一会儿拿来的燕窝粥你多少得吃点,不然病怎麽好”·秋儿皱眉,嘟囔说:“那东西还是留著卖吧,怪贵的我多躺几天就是了。”
  “燕窝也有贵有贱,咱吃的都是便宜的,你早好了我好专心出诊去”···秋儿觉得燕太医说得也有道理,勉强著把燕夫人端来的燕窝洲给吃了。
只是吃过不久秋儿的胃就开始不舒服,捂著嘴一动也不敢动,怕稍有不慎就把吃过的东西都倒出来·太医心疼的给他揉背叫他实在难受就吐出来,秋儿嘴里呜呜的太医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麽。
忍了好几个时辰,忍得身子僵硬,秋儿终於战胜了呕吐的欲望,拿去嘴巴上的手,跟太医说:“太好了,这回总算没糟蹋东西”·太医爱怜的拍了一下秋儿的头,责怪他说:“你才做了几天的帐房,怎麽变得跟守财奴一样我看过不了几天我们想吃个肉都困难了”·秋儿也笑,耍赖说:“肉也贵,大家跟我一样都喝肉汤吧,味道很不错的”·太医佯装大骇,拍著腿叫著要撤掉秋儿,不然日子都没法过了。
秋儿不顾身上的疼痛咯咯的笑著·秋儿笑过一阵,见太医正温柔的看著他,太医心疼的说:“你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麽好东西,现在给你炖的补品都要好好喝,别算计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将军的事是我不对,以後我也长志气,咱们吃不起好的就吃一般的,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没急著了”·秋儿眨眨眼,悠悠的说道:“干爹,是我让您为难了您要不是为了我,怎麽会收下那些东西。
我跟您保证今後一定会爱惜自己的身体,凡事听您的话,能撑二十天绝不在第十九天倒下·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太医满意的点点头,又说:“晚上还有鸡汤,也得好好喝,早好早省心。”
秋儿的身体可以说是千疮百孔了,但有一个优点就是受补,只要用了好药身子就好得快,这也是太医放下一张老脸不要又从将军那里把药拿回来的缘故·秋儿连吃了两天上等的燕窝果然就不烧了,几天後就能从床上起来了。
将军从太医那里听说秋儿已经好了,就大摇大摆的来店里了·进门先给紧张的秋儿一个爽朗的微笑,然後大声说:“老板,我要一副清喉利咽的药”秋儿心中叨咕,这人声如洪锺哪里像需要清喉之药的人·坐在一旁的太医刷刷几下写好了药方,对将军说:“请您过来拿方子”将军从太医手里接过药方又交给秋儿,秋儿回身抓药,等再回过身时被将军吓了一跳,将军还在笑嘻嘻的看著他,眼神清亮清亮的有点像小孩子。
秋儿把药交给将军,将军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准备付钱·秋儿看著那锭银子为难的说:“将军,这副药只需八钱,您这五十两的银子小店可找不开”将军心里说找不开就对了,但脸上却表现得很无奈。
“哦本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被人在背後说买药不付钱可怎麽得了,这五十两先压在这里,等明天带些零钱再来付”·70·将军提著药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秋儿捂著那一大锭银子紧张的问太医:“干爹,您说这是怎麽回事啊他到底想干什麽呢”·太医不以为意的说:“咱既然开了店就得接触三教九流,以後什麽样的客人都能碰上,总得学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明天他要再来见机行事就行了”太医知道将军的目的,暗自责怪他戏演得太假。
第二天将军果然就来了,把八钱银子给秋儿笑著说昨天那副药很好,他的病已经全好了·秋儿警戒的看著他,提防著接下来的事情·不出秋儿所料,将军果然有了下一步行动,将军问他说:“我能到仓库里看看你们的药麽,我打算以後就让府里的人到这里来采购药了,不过我有个要求”·秋儿不自觉的向後倾身,立起眼睛问:“什麽要求”·  “若是我府中有人病了希望燕太医能优先出诊。
燕太医是个好大夫,我们在你这里买药,你怎麽也得有些表示吧”·这个条件很合理,秋儿稍卸心防问道:“那您昨天怎麽不说呢”·  “我总得看看你们平日卖里的药是好是坏吧我若提前跟你说了,你以好换次,我们岂不是日後吃亏”·尽管秋儿还不能完全的相信将军,但只凭著将军府的这单生意他们的药局便可以保证不稳赚不亏了。
秋儿积极的问将军说:“贵府需要什麽药品请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方便我们检查库存”·将军托腮思考了片刻,说:“那我也得去你们库房看看,检查是不是有漏雨或暴晒的问题。”
秋儿觉得这个要求很和情理便带著将军往後院走·将军进了後院就不往仓库方向走了,自顾自的去了燕夫人的房间,孩子们通常都在那里·将军推门进屋就看到两个小的在床上爬,一个大的坐在榻上玩玩具。
将军抱起床上的孩子,惊讶的说:“几天不见又长大了”夫人看看将军又看看跟进来的秋儿也不知道说什麽好·秋儿又惊又气的跟将军喊:“库房不在这里,那是我的孩子”·将军明白秋儿话中之义,他这是不想让孩子跟自己扯上关系。
将军抱著孩子回头对秋儿说:“我就是喜欢小孩子而已,才不会跟你抢·也许明天公主的肚子里就有孩子了呢”将军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美滋滋的交到孩子的手上。
那小玩意儿五颜六色的甚是好看,小愉儿喜欢得又啃又咬,一旁的小乐儿瞪著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著他们·将军放下小愉儿又抱起小乐儿,再掏出个一模一样的给他。
小乐儿美得喜笑颜开咯咯的叫著··将军抱著小乐儿高兴的颠来颠去,孩子也乐得满嘴都是口水·将军抱够了就把小乐儿放回到床上,转到小欢儿身边蹲下来跟他说:“著急了吧你也有礼物噢”说著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包糖果给他。
秋儿看得又急又气,想把孩子们手里的东西都夺下来还给将军,可看到孩子们都很高兴又狠不下心,只能咬牙切齿的站在旁边干跺脚·将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怀柔了孩子们,示意秋儿可以到仓库看看了。
秋儿气恼的走在前面,将军在後面喊:“你走这麽快做什麽,孩子们都好可爱,下次再带好玩的东西给他们”·秋儿嗖的扭过身,怒道:“不劳将军破费,我还有给孩子买玩具的钱”·将军摊手,无所谓的说:“一点都不破费,以後咱们得长来长往了,这麽点见面礼还算什麽呢”当一块高地久攻不下的时候,抄其後路断其粮草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这个将军很明白。
秋儿吃不透将军这是要做什麽,但这麽个大单子又不想放弃,只能耐著性子陪著将军看了仓库·晚上等吃过饭,秋儿就拉著太医商量起将军的事··71·太医才不管将军意欲何为,只跟秋儿说一切都依他的意思,即使没有将军府的生意,单凭他太医的名望药局也不会没有买卖做。
太医这样说不免让秋儿有些失望,他本意是想让太医说服自己接了将军的单子,毕竟家里人都要靠药局吃饭··毋庸置疑,有了将军府的这笔生意,家里的日子就能过得更富足一些。
再过几个月小遥就要生孩子了,家里还要添丁加口,秋儿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大家,更何况他这个鬼身体本来就是大家的累赘·别人没给秋儿理由,秋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接下了将军府的单子,秋儿见识到了他这辈子从来不曾见过的大锭银子,都是五十两的一百两的,店里的收入更是成倍的增加·月底盘点的时候,秋儿看著眼前白花花泛著亮光的银子一阵阵的晕眩,脑中将军的形象突然变得可爱了很多。
店里的生意稳定了,太医就让秋儿注意休息尽量调理身体·秋儿还年轻,只要耐心调养,身子多少还是能恢复些的·太医延长了中午休店的时间,让秋儿在午间必须休息。
将军通常都是在午後过来,有时秋儿跟孩子们还在睡觉,他就坐在屋里先喝杯茶·每次秋儿睡眼·朦胧的醒来,那随意又慵懒的样子都会引起他的下身的反应,将军就像饥饿的狼,等待机会扑倒秋儿。
秋儿看在银子的份上,看在将军最近很安生不惹事的份上就把他当成了空气,礼貌应对但视而不见·不过孩子们都很喜欢将军,在他们眼里将军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从他的袖子里经常能蹦出好吃好玩的东西来。
近来,家里的事一桩接著一桩·小愉和小乐开始蹒跚学步了,大人们一眼看不到他们就能做出危险的事情来·还有小遥也快要生产了,太医说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小遥在孕期的时候补品吃过头了,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过大有难产的风险·为了生的时候少受罪,太医就让小遥天天在院子里遛弯,傅临要忙店里的事,只有燕夫人能陪著小遥。
家里面人口不多,但需要照顾的却有很多·正当太医他们商量著要不要再雇个人帮忙打理店里生意的时候,将军悄然的下了朝就跑来太医家晚上等秋儿关了店才回,偶尔还帮傅临整理一下仓库,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陪孩子玩。
将军这是帮了秋儿他们的大忙·一直以来太医情愿牺牲店里的收入也不敢轻易雇人·他们这一家子除了正当年的傅临,其余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们担心雇了外人也引狼入室了。
将军做了这麽多秋儿也不好意思再把他当空气,每日的对话也不再只是那寥寥的几句寒暄·不忙的时候秋儿还会跟将军一起教孩子们走路·等双胞胎刚刚能独立走路,将军就开始教他们玩骑马打仗。
也许是男孩子的天性使然,三个小宝贝儿都玩得很开心·尤其是那两个小的摆著小腿蹒蹒跚跚也玩得带劲·整天这麽玩,虽然摔得多但学得也快,没几天两个孩子不但会走还学会跑了。
秋儿也希望将军能教孩子们玩玩这类的游戏·直到现在秋儿还是认为,为国为家抛头颅洒热血的男人才是真男人,战场上的将军如同太阳般的耀眼·自己这辈子已经注定遗憾了,他希望他的孩子们能成为真男人。
72·将军一直埋伏在秋儿身边企图伺机而动,终於等到了机会砸到他脑袋上的那天·这日刚刚生产完的小遥吸引了全家的注意力·秋儿要以一人之力照顾三个孩子,将军理所应当的留下来帮忙。
秋儿要给三个孩子洗澡,将军帮他打来了热水·三个小子们平常都是淘惯了的,在澡盆里也不听话,又吵又闹还乱扑腾·将军并不帮秋儿的忙,只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著。
·给三个恶魔洗净身子,秋儿也跟洗了澡一样浑身都湿了·将军乐著说:“你给他们洗澡,连带把自己也给洗了”秋儿无声的拧著自己已经滴水的衣服,心想将军怎麽还不走,他们这就要睡觉了。
将军无视秋儿的安静,直接建议说:“我再打些热水来,你也洗个澡吧”·  “不麻烦了,我们马上就睡觉了”秋儿的意思是你怎麽还不赶快走·  “不麻烦,洗了澡睡觉也舒服,我这就去打水喽”将军兴奋的拎起水桶哼著小曲儿打水去了。
秋儿望著将军远去的背影,心里埋怨著,这人也太不善解人意了不一会儿将军就提著热水回来了,对秋儿说:“我帮你照顾他们睡觉,等你洗完澡我就回府了”·眼看著热腾腾的清水,秋儿立刻就动摇了,累了一天能洗个澡著实是件享受的事,况且还有将军帮他看孩子。
秋儿笑著谢过将军就抱著换洗的衣服幸福的洗澡去了·将军坐在床边,让三个孩子赶快睡觉,绝不能因为这些小混蛋们搅了自己的美事···孩子们玩一天也累了,不用将军做什麽他们很快就都睡了。
将军给他们盖好被子,悄悄的拿出秋儿的被子,拉上床幔,坐到一旁的榻上等著秋儿·秋儿洗了一个无比舒畅的澡,随意的套上个袍子晃晃悠悠的就走出来了··将军迎上前去,秋儿来不及反映就被拉到了怀抱里。
秋儿先是错愕继而挣扎,将军用力的环著他,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道:“床上的欢爱可是人生的一大乐事,不应该因噎废食,曾经的我们不是很快乐嘛”·秋儿不理将军的话还在不自量力的挣扎,妄图离开将军的桎梏。
将军只得又把他拥紧了一些,道:“我会让你快乐的·遗秋,别把自己当成男宠,你也是一个正常的人,理应享受情事的快乐”·  “孩子,孩子”秋儿已知无望,只能要求别让孩子们看到。
  “孩子已经睡了,帘子我也拉上了,我会小心的,不会再让你受怀孕之苦”秋儿的挣扎,身体的摩擦,早已唤起了将军的欲望,他现在就像急待喷发的火山,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将军像拔萝卜一样把秋儿从地上抱起来,大步回到榻前,抱著秋儿倒在上面··将军如山一般的压下来,秋儿不敢大声张扬怕吵醒孩子·尽管已经放弃了抵抗,秋儿仍紧闭著牙关拒绝将军。
将军徘徊在秋儿的唇间却不得其入,耐心耗尽就直接褪去裤子,握著自己肿胀的分身直奔目标而去··身子被意外的贯穿,敏感的秋儿不禁全身战栗,紧闭的牙关自然而然的张开了。
将军的舌头趁机滑入秋儿的口腔,自由的在里面徜徉·对於情事的反应已经成了秋儿的本能,下意识的呻吟声更是不自觉的就溜了出去··听了秋儿猫儿般的嘤咛声,将军得意的道:“如何很舒服吧,我可没骗你哦”秋儿心里又气又羞,可身子却不听使唤的贴向将军打开门户欢迎他。
将军不明所以,以为秋儿已经接受了自己,他快乐的从秋儿的嘴中撤离,双手环住秋儿的双腿,把被子垫在他的腰下,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畅快的*插· ·73·秋儿都不知道自己那充满情欲的呻吟声是怎样泄出去的,他身体的反应已经成了一种奇怪的本能。
将军沈醉在久违的快感中,分身迅速的胀大,而胀大的分身摩擦在秋儿的小*中又增加了快感··久未发泄的将军在扶摇直上的快感的刺激下很快就要射了,尽管还留恋秋儿火热又滑嫩的小*,但是为了日後更为长久的性福,将军毅然决然的在最舒爽的时候退了出来,让喷薄的灼热泄在了外面。
後*里突生空虚之感,不舒服的湿腻却没有出现·秋儿疑惑的转头,看见将军飞快的摩挲著自己的男根,汩汩白浊正从铃口中喷出··舒爽过後的将军,放松的吐了吐气,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秋儿的眼睛。
将军笑了笑,躺回秋儿身旁,拥住他说:“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我保证今後我们都这样·我好了,接下来该你了·”说著将军就把手指伸进了秋儿的後*。
秋儿惊得绷紧身体,将军用另一只手安抚著秋儿的背,道:“别这麽紧,松下来好好享受”然後一个火热的吻就印上了秋儿的额头·秋儿的身子轻颤,虽然身体从未做过抵抗,但在他的心里还是不能接受这种事。
而且将军现在故意的取悦他,秋儿连最後的心理防线快都要崩溃了··这时候秋儿的脑中又响起了董光帝的话:你生就个- yín -荡的身子,做男宠太适合了。
秋儿心有不甘,可对自己的身子又无可奈何·他紧闭双眼,认命的把头埋在了胸前·秋儿面上的表情跟身体上的反映简直就是冰与火的两个极端,将军握住秋儿的分身,轻声道:“情欲是人之常情,你又不做和尚,干嘛为难自己你平常不累吗该享受就要好好的享受”·秋儿轻娇声清喘,将军的手正套弄著他的分身。
从来只有他取悦别人的份,头一次有人为他做这些,秋儿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真的很舒服·享受是啊,他习惯了各种疼痛,既然有这个机会,他来享受一次有什麽不可以的至此,秋儿为自己铸造的心防就彻底的坍塌了。
将军很快就感到了秋儿的变化,秋儿的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腰,身子也贴得更近·将军吻了秋儿的额头,又吻了鼻子,最後窜进了秋儿的嘴巴,秋儿不再抵抗,灵巧的舌头积极的配合著将军,琴瑟和鸣快乐悠然。
将军自己的分身又挺了起来,秋儿把它握在手里给将军疏解,没一会儿将军就又射了一次·将军已经射了两次,可秋儿的却还处於半抬头状态,将军一直不厌其烦,秋儿倒不好意思了。
秋儿抱著将军,羞道:“别弄了”·将军呵呵的笑,用舌头舔了舔秋儿的鼻头,道:“没关系,交给我了”秋儿心底慢慢升腾出小小的甜蜜,枕在将军胸前都由他去了。
秋儿在自己怀里咿咿呀呀的叫著,将军满足的继续搓揉著秋儿的分身,也许是身体不好的关系,秋儿的男根涨起来的速度很慢,不过将军并不太在意想这些,等以後秋儿服帖了,他三次秋儿一次应该会很和谐。
到了最後的关头,将军一手进入秋儿的後*,一手摩挲分身,高潮中的秋儿满身是汗娇喘连连·秋儿那如痴如醉的样子让将军忍不住逗弄他,秋儿嘴里不停的喊不,眼看就要哭了。
得逞将军嗤嗤的坏笑,嘴巴还在秋儿耳畔吹气··在将军的几重夹击下,秋儿终於射了出来·发泄过後,秋儿身体如被抽筋扒股软软的像面条一般,还不停的喘粗气。
歇了一口气,秋儿就要起身,将军拉住他问他要做什麽,秋儿羞得脸火辣辣吞吞吐吐的说:“弄脏您的手了”·将军压著声音,爽朗的笑著,道:“没关系,我已经把它们摸在床单上了,明天你的连带我的一起洗床单吧”·74·秋儿又被将军拉回到怀抱里,他舒服的枕在将军温暖又厚实的胸口,来不及思考些什麽就很快的睡著了。
将军怕秋儿著凉又给他拢了拢被子,自己也睡了·第二天天亮,在秋儿还沈睡的时候,将军已经小心翼翼的起床准备去上朝了·将军刚推开门就看到太医正在院子里。
早起晨练的太医看见将军从秋儿的房里走出来,立刻变了脸色,指著将军便要开骂·将军快走了两步抓住太医的手,小声说:“昨晚他很快乐,今早就让他睡个懒觉吧还有我没射在里面,他不会有事。”
 ·  “你……你……你……”太医气得哆嗦··  “燕太医你先别气,你也不想遗秋做和尚吧如果房事做得开心,那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你先别急著骂我,等下看看遗秋的反应,如果他今天不高兴不喜欢,我日後也不再勉强·这样如何”·太医被将军的那一串话打乱了思路,憋了半天扔出了一句:“您说这话可别反悔”然後恶狠狠的目送将军离开,之後又魂不守舍的在秋儿门口走来走去。
燕夫人做好了早饭从厨房中出来,看见脸色不佳的太医,便问:“出了什麽事啊,你怎麽这麽慌啊”·太医想替秋儿保密,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没事,没事,我不是每天都早起来溜达嘛”夫人招呼太医去吃饭,嘴里嘀咕说:“小遥他们要弄孩子起不来,秋儿今天怎麽也没起床”·太医特意给秋儿辩解说:“谁都有睡过头的时候嘛”·夫人回过身,奇怪看著太医问:“你是不是和秋儿有什麽事瞒著我啊你每次骗我的时候都会很认真的解释理由”太医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自然的哈哈傻笑,说夫人太过敏感。
就在太医夫妇二人一边吃饭一边拌嘴的时候,秋儿眨眨眼清醒了过来·被子软软热热的很舒服,身体轻飘飘的也很舒服,秋儿惬意的动了动身体,就觉得腰上好像有一些酸。
就那一点点小小的酸楚瞬间就把秋儿带回了昨晚·秋儿惊起掀看被子,看著床单上那一摊摊干涸的污秽,不禁全身发烫目瞪口呆,昨晚果然不是他在做春梦·秋儿懊恼的蒙著被子倒回道床上谴责著昨日- yín -荡的自己,是他信誓旦旦的说要与男宠的自己告别,可昨晚将军就对他好了一点点,他不但乖乖就范还享受其中,秋儿恨自己这个- yín -荡的身子,觉得辜负了现在的生活。
太医敲门进来的时候秋儿还窝在被里自我反省自我谴责,听见太医来了,秋儿马上用被子住昨晚的遗迹,抓起衣服胡乱的穿著说:“干爹,我今天睡过头了,这就起来”·  “没事,你别忙,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我就进来看看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把手递给我。”
秋儿犹豫了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太医搭上他的手腕,发现秋儿的脉象很稳,身子确实无恙,看来将军是真的小心了·太医又瞅了瞅秋儿的面色,今日的秋儿面色红润竟然比往日好看。
太医大概看得出秋儿的窘迫,但这明显不是痛苦,这样想来今天早上将军应该没有骗他,昨晚的情爱是他们你请我愿的·太医本来想跟秋儿说只要好好保护自己,这种事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可又一想这种肉欲之事岂是容他这个外人说道的·太医正矛盾在说与不说的时候,秋儿以为太医已经洞察到真相,万分失落的说道:“干爹,还是瞒不过您吧。
昨晚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那个……今天早上,将军出门的时候我们碰上了,秋儿……嗯……”太医精通的是看病,这种事可要他怎麽说啊。
75·  “秋儿,你怎麽好这麽说自己·爱欲之事本就是人之本性,虽然羞於见人但绝不是什麽苟且之事只是这个将军……我对他……”·  “我本来不想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後来……”秋儿想起昨晚就羞得说不下去了。
太医端坐,很正经的跟秋儿说:“今天将军跟我说,如果你不愿意他以後就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你若不喜欢就去跟将军直接说,别怕得罪他,大不了我们换个地方重开张。
你若愿意这麽下去,那也不是- yín -贱的想法,我们关起门来说句犯上的话,皇上嘴上说你- yín -荡,为什麽还要与你做那种事不就是想从你身上攫取性事的快乐嘛现在的将军也是这样。
可秋儿,你如今已经不再男宠也不是侍童,你高兴就继续,不高兴就让他们滚蛋,你明白嘛”·  “也就是说,不是男宠也可以做那种事”秋儿想到什麽就脱口而出,出口就脸红。
太医也有点尴尬,连连点头,道:“是这样,是这样·要是只有男宠才可以做,人类就不要繁衍了”秋儿羞得不敢抬头,太医觉得气氛不太对,寻了个借口便出去了。
那一天将军没有来,那天之後的那天将军还是没有来,那天之後再之後的那天将军扯著张显著他独特魅力的欠扁式笑容优哉游哉的晃进了秋儿的视线·秋儿看到他顿时热血升腾,脸的颜色马上从早上太阳八九点变成了清晨太阳五六点。
秋儿低头使劲磨手里的磨,不再抬头看将军一眼··将军的笑容变得更加欠扁了,他回过头跟太医眨了眨眼,太医剜了将军一眼,只後对秋儿说:“你去库房看看川贝还有多少,李老板说最近要进川贝,咱家要是没多少了,也跟著订一些”···秋儿进仓库了,将军拱手谢过太医就要往院里跑。
太医叫住他,让他到自己身边,小声跟他说:“您可不能再伤秋儿了,那可是吃多少补药都挽不回的”·将军得意的摆手,说自己不会的,还问太医五天一次秋儿可受得了。
太医被这麽露骨的问题惊呆了,涨著通红的脸,抖著嘴道:“你这个下流坯子”将军无辜的撇了撇嘴,道:“我这不是怕伤了他嘛”·秋儿在库房里查著货,突然听到後面有声响,回头一看竟是将军。
秋儿有些局促,将军微笑著坦然的说:“我们谈谈,关於过去,关於将来”·将军的微笑让秋儿觉得那被後一定有一把刀子,於是警惕的问:“你想怎麽样”· “我想把这种关系继续下去你可同意”将军笑得温和。
·秋儿脸色绯红,错开将军的眼睛道:“那……那我有要求”·将军爽朗的大笑,道:“有要求没关系,你说”·  “第一,不能让孩子们看到。
第二,我不愿意的时候不行·第三,你不能以这件事威胁我·”秋儿说罢,皱了皱眉头,飞快的改口道:“算了,您就当我什麽都没说吧,我约束不了您,到时候您乱来我也没办法,我不同意可以嘛”·将军稍稍敛了笑意,同和煦的笑脸跟温和的声音对秋儿说:“别这麽不相信我嘛,你说的三条我都遵守!不要因为过去的我放弃将来的我嘛”·将军现在说什麽秋儿都不信了,他反问将军说:“难道过去的您和将来的您不是同一个人吗”·将军的笑意由和煦转为尴尬,只能耍赖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将军为了表示善意,从一进门就咧著嘴笑,现在已经笑到嘴抽筋·76·将军从库房出来就到药局里找太医,让太医给他治治抽筋的嘴角。
太医存心报复,本来揉揉就可以解决的毛病偏在将军的脸上扎了好几针,用无比满足的笑脸欣赏著将军吃痛又扭曲的面容··将军刚走秋儿就出来了,太医想嘱咐秋儿管住自己的心,将军这个人不是他们能够控制掌握的。
话都到嘴边太医又咽了回去,心里叹道,这心与情岂是说管住就能管住的,秋儿如此将军也亦是如此··此後的一段日子,将军真是春风得意·在官场上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各级官吏巴结谄媚的对象。
在生活中他更是左拥右抱好不快乐·在一次达官权贵的晚宴上,他看上了户部尚书家的小姐,相处几次後觉得颇为投缘,打算再过一半年的时间就把这位佳人迎娶回府。
当然最令他身心舒爽的还是秋儿跟孩子·他隔三差五的就要到太医家去,先陪著孩子们玩游戏再抱著秋儿上床·自秋儿认同了他们这层关系,房事就更加完美和谐了。
只是秋儿身体不佳他们不能太过激烈,将军总有些意犹未尽之感·有一次他做多了秋儿直接晕了过去,虽然第二天没什麽事,只是身上无力的在床上躺了一天,将军还是被太医骂得狗血淋头。
不过被骂也高兴,将军越来越喜欢太医家了·小遥生了个姑娘,这正是燕夫人所盼望的,家里添了一小口又热闹了不少·傅临当了爹干活更卖力了,几天前就跟著京城里的药商们出门采购药材去了。
将军只是顺手帮著干了点重活,就受到了全家的感谢,燕夫人和小遥还经常为他做菜,吃饭的时候燕太医也会饶有兴致的跟他喝上两盅··生活就像一条河,有风平浪静的时候自然也有波浪滔天的时候。
一天,一个满脸生疮的男人闯进了将军和秋儿的生活·那日,将军看药局关著门以为秋儿又病了,匆忙绕到後门进了院子·将军先进了秋儿的房间可是里面没人,又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秋儿带著面罩蹲在院子的角落里烧水,身旁还有一堆衣服。
  “你这是干什麽啊,大白天不开店你们不过了”·  “干爹让我把这些衣服给煮了,然後丢了”·地上的衣服虽然料子上乘但破破烂烂的,一看就不是秋儿他们的东西,将军指著地上的破布的问:“这东西是谁的既然要丢掉为什麽还煮啊”·  “干爹怕传染,所以要先消毒”·这件事太奇怪了,将军拉起秋儿,让他把详细情况如实道来。
秋儿把捡来之人的衣服放进锅里,开始给将军讲述今早发生的事·今天早上太医开店的时候,撤下门板就有一个人倒了进来·挣扎著抱住太医的腿乞求太医救救他。
  “救他你们知道那是什麽人就救千万不要妇人之仁,最後落得引狼入室”将军觉得来人可疑,正好有个平日无人的屋子开著门,就走进去一看究竟。
屋子扑面有股腐败的臭味,将军捏著鼻子探头看过去,只见躺在床上的人脸上,身上都是脓疮,一看就是得了脏病··将军像避瘟神似的躲了出来,拉著秋儿说:“你把他给我扔出去,那个人得的是脏病,估计是被妓馆赶出来的小倌,这麽脏的人你们也留”·将军的话让秋儿不悦,回将军道:“就是因为很多人都不管他,他的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别人不管我们也别管,这种病都是自作自受”·话说到这秋儿有些怒了,他质问将军说:“如果没有嫖客的话,他能得这种病”·将军也不高兴了,他这是为了秋儿他们好,怎麽把他的好心都当成驴肝肺了呢将军也提高了音量朝秋儿吼道:“我管是他不好还是嫖客不好,我担心的是你们的身体”·秋儿不屑的移开对著将军的眼睛,切了一声,道:“不劳将军担心,您只要别碰我就行了”·77·一团怒火自丹田而生,将军拽住秋儿,粗鲁的将他拉到自己身前,道:“你别给我得寸进尺,我怕你得病才这麽关心的,为了那个无关之人生病你说值得吗”·每次将军动怒都会从身体里散发出一股威严的压迫感,秋儿不自觉的就软了下来,道:“干爹说只要小心就不会染病,我不能看他就这麽病死了”·  “那贱人烂命一条,既然生了这病也就没活下去的意义了。”
将军的话音落下,秋儿适才放柔的眼神就又凌厉了起来,道“将军,我其实也是烂命一条,也请您今後不要理我这个贱人了·”秋儿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万分坚定。
将军气得咬牙切齿,道:“我见过下贱之人,但还没见过像你这样自甘下贱的”·秋儿气急反驳道:“难道不是嘛他是妓馆里的小倌,我是皇上的男宠,同样都是为了取悦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们而存在的玩具。
你们一边骂著我们下贱一边还不停的要著我们的身体·你们在完事之後穿上衣服就可以潇洒的离开,我们却要承担全部的後果·”·  “你……你……”将军想要辩驳却又无话可说,秋儿说的难到不是事实麽将军憋得满脸通红,终於想到了一个稍微冠冕堂皇些的借口,於是朝秋儿喊道:“难道你们没从情事之中得到快乐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这些”·将军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他不能留在这里也不能跟秋儿继续吵下去,再吵下去不但自己会越来越理亏,而且秋儿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原谅他了。
秋儿目送著将军的背影,也气得颤抖,将军总是能一语中的,每次都不偏不倚的直中他的痛处·他是下贱,明明知道被当作玩具还享受其中··之後有很长一段时间将军都没来,被捡来那人的身体在这期间迅速的好了起来。
脸上的脓疮消去後,一张清秀的脸便显露了出来·那人说自己姓王名原,确是男妓,因为得了病被老鸨扔了出来·他不是京城之人,因为不甘就这麽去见阎王,一路求医,连走了几个城,最後竟迷迷糊糊的撞到了京城。
王原跪在地上给秋儿跟太医磕了三个响头,哽咽著说:“这一路上,我进了无数个医馆全都被轰了出来,我不甘心,只要还有力气我就接著走·後来力气越走越小,病越走越重,以为阎王要来收我了,却碰上了救星您二位就是我王原的再生父母,这辈子王原给您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太医乐听後呵呵的说:“我们这里正缺人手,你若是不介意大可留下来秋儿他身体不好,我又上了年纪,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些力气活儿”·太医的要求让王原有些为难,他做了多年的男妓也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让他做力气活这有点……太医看出了王原的为难,忙解释说:“也没什麽太重的,就是劈个柴,挑个水”王原到底还是个男人,这些活自然不在话下。
太医一直想再雇个人,只是苦於找不到知根知底的,这个王原应该是男妓不错,看衣服跟鞋子破烂的情况也应是从远道而来,这麽个孤零零的人,应该不会有什麽问题·王原也是个有心之人,担心自己的病会传染,不论是喝水还是吃饭都用固定的碗,吃饭也不跟秋儿他们同坐。
太医跟王原说了几次,後来硬是从王原的碗里抢出块肉放在嘴里,跟他保证说他的病已经彻底治愈了,完全不用担心传染问题,这样王原才坐在饭桌上跟秋儿他们一道吃了饭。
王原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发现的奇怪事却不少,他开始以为小遥跟秋儿是一对儿,後来傅临回来了才发现自己搞错了,傅林跟小遥是夫妻,秋儿则是一个人带著三个孩子。
而且著和和气气的一家人竟有两个姓,秋儿还不是燕氏夫妇的亲生儿子·最让王原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药局里的燕大夫竟然曾经是太医,而当朝的大将军竟然也会到这个小药局里来。
78·王原在妓馆十几年,自认也见过不少达官显贵,这次到京城来可真的是贻笑大方之家了·王原心里不禁啧啧赞叹,京城果然就是京城,就是和一般二般的地方不一样,说不定哪一天他还能见到皇上呢·秋儿跟王原接触多了,发现在二人身上有著很多相似的东西,就比如说对生命的那份执著。
王原跟秋儿说,他家里是种花的,街坊四邻都很羡慕他爹娘,说他们天天跟花儿在一起,生的女儿如花似玉,生的男孩也清秀俊俏·正所谓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他这个俊秀的脸蛋被坏人给惦记上了,他八岁那年被卖到了离家很远的妓馆。
王原还笑著说,跟他一起被卖进来的还有好几个男孩子·他们都是又哭又闹又逃跑的,只有他一个人不哭也不闹,所以既没挨饿也没挨打·他那时就想著,只要能活下去就有机会离开那里。
後来他真的离开了,只是差点死掉而已·秋儿听了王原的自述,差点扑过去大叫兄弟咱们一样的·後来秋儿又问王原,既然八岁才被拐出来,现在为什麽不回家去。
王原摇头苦笑,道:“我家那边民风纯朴,要是给乡亲们知道我做了那麽多年的小倌,那我爹娘这辈子都不能抬起头做人了所以就让他们以为我死了吧。”
王原也是个聪明人,药局里的活儿很快就上了手,後来他跟秋儿整理库房时听了秋儿说的药价,便摇头说:“真够贵的,要是我们自己种呢”秋儿听著新鲜,就找来药书一看,他们所说之药长在很远的南方,那里的气候跟这里差了很多,运一次路途遥远又艰辛,因此价格昂贵。
·王原仔细的看了看书,拍著胸脯说他能种,虽然种不多但也够店里用的了·傅临听了也觉得神奇,就托人找来了种子让王原一试·为了种出成果王原还整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用具,全家人都看著新鲜。
这本来是无心插柳的事,王原竟然真的成功了·秋儿大喜过望,看著省下来的白花花的银子,一阵阵的眩晕,整天粘著王原让他教自己种药··将军每次来都能看到秋儿伴在王原身边,心里不自觉的就开始冒酸水。
自从那件事後,秋儿再没跟他上过床,每次他提出要求,秋儿都以怕给将军添病当借口回绝·将军开始真的忌惮那病,後来身体实在渴望秋儿也管不了那麽许多了··那日,将军吃了饭就耗在秋儿的屋里不肯走,秋儿陪著孩子们玩,他就在一旁看,秋儿的体力有限,很快就显出了疲态,将军就接过秋儿的棒继续陪孩子们玩。
入夜了,将军把三个熟睡的孩子都抱上了床,再抱下了同样熟睡的秋儿·将军抱著秋儿坐到榻上,轻轻的摇醒他,道:“遗秋,我们很久没那个什麽了,你摸,它都想你了”·将军握著秋儿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胯间,秋儿手下之物已经变硬正蓄势待发。
秋儿打了个哈欠,说:“将军,秋儿恐把脏病传给您,您请回吧”·将军笑了笑把秋儿抱得更紧,贴著秋儿的身子说:“遗秋我们不说那些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愉快的事就忘掉吧,享受眼前的快乐是真”·秋儿撑著胳膊支起身子,抬头对将军说:“那就请您褪去裤子吧”·将军大喜过望,放下秋儿就开始宽衣解带,正想拥著秋儿躺下时,秋儿对他说:“将军请您坐到榻上”·79·将军裸身坐到榻上,秋儿跪下身来弯腰含住了将军的分身。
将军惊讶万分,他著实想不到秋儿一开始就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秋儿的嘴巴还是那般的灵巧,吞吞吐吐中他的高潮就已经到来··  “遗秋,快坐上来,快,快……呜呼呼……已经够了……我想你那里”将军想著秋儿温热滑嫩的小*,身上的欲火就像浇上了烈酒。
秋儿并没回应将军,仍然自顾自的有条不紊的滑舔著将军的分身,时快时慢,时吞时吐··  “遗秋,快来,快来,再等我就憋不住了,射到你体内我可不管喽”高潮中的将军忍住爆裂之感,急切的盼望著秋儿。
秋儿仍跟没听到一般,专心的用两个唇瓣摩挲著将军的男根·将军身子酥软的靠在榻边,胸膛剧烈的起伏,急促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沈重·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妙感觉,让人沈溺流连无法自拔这本应该是闭目享受的美好时刻将军却勉强的睁开眼睛,对身前的秋儿说:“别跟我闹别扭了,即使我看不起任何人也没看不起你对我来说你真的很特别,相信我”·将军这一分神就射在了秋儿的嘴里,秋儿张开嘴吐出将军的分身,把那些带著腥味的白浊吐在地上,然後利索的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漱口。
秋儿这个举动更让将军惊讶,正在兴头上的他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秋儿漱了口,终於腾出嘴巴跟将军说话了:“将军舒爽就行了·日後秋儿也长骨气了,不再自甘下贱,不再从您那里讨快乐。”
将军有些不耐烦,道:“遗秋,我不是说了吗,别再闹别扭了,你跟自己较个什麽劲”·秋儿觉得好笑,道:“我为什麽在闹别扭您为什麽这麽自信是我在闹别扭呢”·  “你若是没闹别扭怎麽会拒绝跟我的事,你不是很喜欢吗”·秋儿捂嘴轻笑,心道他们有权有势的人都这个样子,自己怎麽想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怎麽想。
等秋儿笑够了才道:“我不否认跟您的情事很舒服,可是现在我不想舒服,也舒服不起来了”·  “为什麽”将军不知道今天的秋儿这是出什麽事了。
  “您说王原的那些话,在我看来自己也是那样·一想到您说下贱之类的,我就觉得跟一个认为自己下贱的人共著云雨是一件很恶心的事·你说我自甘下贱也好,说我不下贱也好,反正我心里就是这麽想的,我自己也改变不了”·  将军怒了,吼道:“借口,都是借口难道快乐是假的,你无非是想让跟你认错罢了”·秋儿一点也不在乎将军说了些什麽,他已经习惯跟将军鸡同鸭讲的说话。
他只是介意这样会吵醒孩子,秋儿决定还是抖出心底的话迅速跟将军作个了结·秋儿道:“跟将军床事虽然快乐,但您可不是那个让我快乐之人·我承认,我对您曾经有过不一样的情愫,但是现在什麽都没有了!单纯肉体上的快乐很容易戒掉就比如说皇上也曾让我快乐过,但自从出了宫我便再没想过他,更不用说回到他的床上”·秋儿顿了顿,继续说到:“您若想继续在我这里得到快乐我也不会拒绝,这一直以来您帮了我们不少,而且我也不能得罪您”说到这秋儿突然笑了,敲著自己的脑袋道:“我这里果然不灵光,这样说了不是已经得罪了嘛”·听了秋儿的一席话,将军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秋儿不知道惹怒这头公狮将会有什麽後果,迅速的溜上了床裹好被子,想著这样即使被打也不会太痛吧。
为了以防万一秋儿又把头缩进了被子里,这样将军也掐不到他的脖子了!·80·将军裸露著身体独自坐在榻上,环视著黑漆漆空荡荡的屋子,看了看睡在床上的秋儿,又低头瞅了瞅自己依旧挺立的分身,一股羞耻之感呼啦啦的泛滥了上来占满了他整个的身体。
将军觉得自己很可笑,以为人家离不开自己,其实那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将军抖著手穿上裤子,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尴尬之地··秋儿听到将军的脚步声远去才慢慢的露出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正如他所料,将军果然什麽都没对他做。
秋儿心里很清楚,将军虽然有时凶悍有时讨厌,但却从未动手伤过自己·他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才大著胆子说了刚刚的那一番话若对方是皇上,他大概死也不敢说一个字 ·将军走後秋儿就失眠了,那些话刚出口的时候很痛快,可仔细琢磨起来还是太过冲动了。
若是将军稍稍的报复一下,撤掉跟药局里的单子,那他岂不是损失惨重·想到这秋儿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心里祈祷著将军要是报复就报复到自己身上,怎麽折腾自己都无所谓,千万不要撤掉药局里的单子。
秋儿越想就越躺不住,刚刚还振振有词的不甘下贱,现在就为了银子不惜一切·秋儿有自己的难处,自从生下了双胞胎,他的身子就彻底的垮了,後*的排泄功能更是全都没有了,太医为了减少他灌肠的痛苦,只好在他吃的饭菜上想办法。
秋儿每天以流食为主,少量的主食也都是用最好粮食做的·为了保证营养,各种补药是少不了的,即便是太医不说,秋儿也明白他吃的那些东西统统价格不菲··秋儿懊恼得挠头,责备自己不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让药局陷入困境,而自己偏偏是个花钱的大户。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将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这次有口无心之过··另一面,将军失魂落魄的回到府中,一头就栽倒在床上,他活了这麽多年却还从未这麽丢脸过。
月色如水柔柔的打在将军的脸上,静谧的氛围让将军的心也跟著沈静了下来,慢慢的回味著刚刚的事··秋儿说床上的事是快乐之事,但自己却不是令他快乐的人·将军仔细想了想,然後无声的笑了起来。
自己对秋儿做了那麽多的事,最开始的诱骗,後来的抛弃,以及现在的占有,他们之间每一次的转折都是由他发起的,秋儿只是跟著转来转去,他更是从未问过秋儿的感受。
将军知道官场上的阿谀奉承都只是表面的功夫,每个人在心里都有一个小算盘,唯利是图是这个圈子的永恒法则·将军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大小官员心中的真实所想,今日秋儿的话倒给他了一个重要的启示。
也许在那些想方设法谄媚自己的官员心中,他也不是一个令人快乐的人,只不过能做些令官员们快乐的事罢了··将军突然觉得全身冰凉,缩成一团蜷在被子里,秋儿当著他的面把那些话说出来了,而背地里他又被别人这样说了多少次呢这个官场将军就从没喜欢过,现在更是心灰意懒的萌生退意,或许带著秋儿跟孩子们隐居山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将军狠狠的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脑壳,嘲笑自己为什麽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他为什麽要放下一生的富贵荣华带著一个不但跟自己大呼小叫而且还羞辱自己的人离开,只因为他是唯一在面前讲了实话的人麽秋儿说到底只不过是个男宠罢了,他不能为了这样的一个人放弃身份放弃前程。
意识到自己所想,将军睁大可眼睛,猛然的坐了起来,原来秋儿说的没错,自己真的认为他很下贱·也或许在他眼里不下贱的人几乎微乎其微··81·第二天一大早秋儿就急不可耐的爬了起来,站在药局里等著将军过来,然後给人家赔礼道歉。
秋儿一连早起晚睡的等了好几天,将军都没过来·後来将军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府里官药房的杂役·秋儿紧张的问他将军可说了什麽那杂役摇头说:“将军什麽都没说”听了这句话,秋儿心中的那块一直悬著的巨石总算是彻底的落地了。
他不管将军日後会对他做什麽,只要不把药局里的单子撤掉他就能什麽都不在乎··大约过了一个月将军才再次登门,这次他只是跟秋儿随便寒暄了两句就去找孩子们玩耍了。
孩子们很久不见将军自然分外的想念,尤其是将军像变魔术一样从袖管里掏出可爱的小玩意儿,更是引来孩子们一阵的欢呼··此後将军每次来都只跟孩子们玩耍,再也没对秋儿提出房事的要求。
秋儿琢磨不透将军的心思,或许正像太医说的那样,将军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摩和把握的·之後一连好几个月,秋儿的生活都在平静中渡过,将军什麽都没对他做·时间匆匆而逝,连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了,当秋儿准备卸下心防重新轻松面对生活的时候,一个更大的波澜正气势汹汹的向他袭来。
那日秋儿站在柜台後算账,偶一抬头便看到一道熟悉的目光正吃惊的看著他·秋儿的身子发寒,手里连笔都握不住,秋儿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微启嘴唇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叫著:“傅临,去把三个孩子带到你屋里,不论发生什麽都别让他们出来”·秋儿没头没尾的突然说了句这样的话,傅临不明所以看著秋儿,慢慢走向他,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秋儿眼见著傅临走近自己,急得大叫:“傅临,你听我的,快把孩子带到你屋里去,我现在没时间解释,你快”·傅临看秋儿脸色都变绿了,回头叫了声太医让他照顾秋儿,自己赶忙去办秋儿交待的事。
傅林前脚刚跑进院子,董光帝後脚就踏进了药局·董光帝今日兴致大发,随意带了几个随从就微服出宫了·无意逛到此处,远远就看到前面药局里的那个身影很熟悉。
董光帝不觉得自己会认识那人,只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而已·直到那人抬起头,董光帝看清楚了他的脸,更看清了他投过来的目光,董光帝才认出那人竟是秋儿董光帝惊讶得不顾形象一直大张著嘴。
他没想到秋儿还能活在这人世间,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除去了脸上厚厚的脂粉秋儿的面相竟然如此清俊··说来可笑,秋儿跟了自己十年,他竟然记不得秋儿的长相,只记得大概的身型和说起来玄而又玄的眼神。
董光帝快走了几步,迈进药局的门,手撑在柜台上,试探著问:“你是秋儿没错吧”董光帝扭头又看到了太医,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一把抓住秋儿的手,叫道:“你找到太医了?他救了你是不是”··  “陛下,这里不方便行礼,请陛下随奴才到屋里去好不好”秋儿知道他逃不掉了,面对皇上他唯一的路就是顺从。
董光帝跟著秋儿进了屋,秋儿关上门,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董光帝拉他起身,拥著他坐在椅子上,难得温柔的说:“这些年在外面辛苦了”·秋儿垂目轻道:“还好”·董光帝顺著秋儿的腿一路摸上来,声音中已经带了赤裸裸的欲望,道:“还好朕找到你了,跟朕回去就不用再受苦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後都不用再担心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著转转,秋儿心里纵然有万般的不请愿,可化到嘴边的还是那句:“奴才多谢陛下抬爱”·82·董光帝抱起秋儿的腿让他坐到自己身上,秋儿的身子猛的一动压抑许久的泪水便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董光帝给秋儿抹去眼泪,别有意味的道:“不哭了,朕不是来找你了麽”秋儿依偎在董光帝怀里僵硬的笑著,在董光帝的唇压向自己时主动的迎了上去。
舌尖翻动唇齿相依,秋儿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还是那麽的中规中矩·董光帝曾经厌弃过这种已经成为习惯的欢爱,但时至今日回首再看,没有一个人比秋儿更明白他的身体,也没有一个人比秋儿带给他更多的肉欲享受。
一阵云雨之後,董光帝神清气爽精神一振,秋儿气喘吁吁神色萎靡·董光帝搂著秋儿,大笑著说:“怎麽一次就成这样子了哈哈,这可不像你哦,秋儿看来在外面还是太亏了,等你回去了,朕好好的给你补身体”·秋儿点头行礼,喘著说:“谢陛下恩典”·董光帝满意的把秋儿放到椅子上,自己起身套上裤子,说:“你今日就与朕回去吧”·秋儿如遇灭顶之灾,抖著身子跪在地上,乞求道:“陛下,求您容秋儿三天,等奴才把店里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就进宫服侍您”·董光帝心如明镜,秋儿的想法他自然知道,好不容易才离开皇宫的秋儿怎麽会愿意再跟他回去。
即使是条狗,也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更不用说秋儿还是一个活生生的聪明人也正因为聪明,董光帝才有把握牢牢的抓住他·聪明的秋儿自然知道自己值几两重,一定不会跟他玩鱼死网破的游戏的。
董光帝干脆直接挑明威胁秋儿,道:“顺势而为才是聪明的选择,你一定明白是不是”秋儿赶紧叩首,一再表示能侍奉在皇上左右是自己的无上的荣耀,陛下还记得自己已经让他受宠若惊了。
秋儿表现得不错,董光帝难得大人有大量的答应了秋儿的请求·董光帝人是走了,但留下了两名侍卫守在秋儿的房门口,不让秋儿出屋以免他逃跑··太医送走了皇上就赶了回来看秋儿,守卫并没拦著他们,皇上只吩咐不要让秋儿出来,至於谁进去则没有特别的限制。
这样一来王原就跟著太医一起进了秋儿的房间·太医一打开屋门就看到秋儿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把他扶起来後才发现秋儿的神情已经变得呆滞··太医与王原合力把秋儿抬回到床上塞进被子里,之後拿来药箱给秋儿清理後*。
太医已经很久都没做过这事儿了,将军还算爱护秋儿从来都没伤过他,而董光帝向来我行我素,只今天这一次就已经把秋儿折磨成这付样子了,太医不能看著秋儿再入虎口。
心里的痛加上身上的伤,秋儿又发烧了·太医急著去煎药,让王原留下来照顾秋儿·在煎药的时候太医想了很多,药熬好後太医把药交给王原,自己谎称有熟人请他出诊不便拒绝,背上药箱就出门了。
太医出了门就直奔将军府,现在这个情况除了将军谁也帮不了他们·太医才进门就发现将军府跟原来不一样了,整个府邸被粉刷一新,四处张灯结彩好不漂亮·太医问给他领路的小厮:“将军最近有什麽喜事麽”·小厮颇为得意的说:“我们将军要娶二夫人了,是刘尚书家的大小姐。
因为公主向佛,皇上特许我家将军再娶夫人而不是纳妾九日之後,我家将军会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尚书家的小姐”·太医听了小厮的话心就冷了半截,後又到神采飞扬的将军更是有一种彻骨的寒冷。
将军遣走小厮後,太医二话不说就给将军跪下了,老泪纵横的求道:“将军老夫求您救救秋儿您要嫌弃老夫这辈子没几年了,那老夫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愿意给您当牛做马”·83·将军习惯了跟太医像家人一样生活,现在太医这麽突然跪在他面前让将军浑身别扭。
将军扶起太医,让他先说明来意··  太医抹去眼泪,把今天董光帝偶然驾临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给将军听·将军听後也觉得寒意阵阵,他问太医说:“陛下真的说了,如果遗秋有个闪失就拿你是问还说药局跟人一个都不留”·太医有气无力的道:“可不是,而且陛下今天又把秋儿给弄病了,现在正发著烧躺在床上呢。
您也知道秋儿的身子,哪里还经得起折腾·这要是回宫去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陛下哪里对秋儿慈悲过”太医说完就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将军,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希望”坐在椅子上一直都在沈默,太医的心就在这无声之後慢慢陷入绝望·他怎麽会不知道呢,说到底将军也只是一个臣子与天子作对就如同螳臂挡车。
太医把将军的沈默当作了答案,沮丧的起身告辞离开·在他一只脚就要跨出房门时,将军终於说话了,他说:“太医您先回去,容我想想”·只这一句话就又勾出了太医的眼泪,有将军这句话他今天就算没有没白来,即使到最後将军什麽都没做,他也会告诉秋儿,将军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时候在秋儿房里,王原正被秋儿惊得瘫坐在地不知是真实还是梦境·他刚来京城的时候看到了太医又看到了将军,当时开玩笑的想也许还能看到皇上,谁知道几个月之後竟然一语成谶,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王原早就看出秋儿与一般人不同,跟将军之间的暧昧他也早有洞察,他还一直奇怪来·著,为什麽秋儿的两个孩子会长得像将军今日从秋儿口中得知,那三个孩子竟都是他生的,一个是皇帝的,另外两个双胞胎是将军的。
王原虚脱得坐在地上,把手放进自己嘴里狠狠咬了一下,疼,生疼他不是在做梦·秋儿看著王原错愕的样子,平静的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做男妓是这世间最悲惨的,被千人骑万人骂,不如有钱人家的男宠,至少不会得脏病”·王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各有各的难处啊”王原唏嘘了一阵突然想起来有个重要的问题还没问,於是问道:“你知道自己是怎麽生孩子的吗嗯……我的意思是皇上对你做了什麽”·  “具体是做了什麽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给了我一碗药,说是对我的身体好,可我喝了之後就腹痛难忍,皇上就在一旁笑著看,还说也许是真的。”
秋·儿的话音落下後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们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过了很久之後王原突然说:“咱们逃吧”·秋儿苍白的笑了下,问他说:“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我们逃去哪”·王原双拳重重捶在地上,懊恼的抱怨著:“为什麽是皇上,偏偏是皇上”·在太医走後,将军就陷入了沈思的状态,秋儿他到底是救还是不救他能找出十万个理由来告诉自己不该救秋儿,更准确的那说他是救不了。
跟当朝天子抢人无异於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啊他刚才是可以冠冕堂皇的拒绝太医的,可那些话他就是说不出口·自从听说了这件事後,他的脑子里就都是秋儿的影子。
84·初见秋儿是在陛下的午宴上,那时候董光帝故作神秘的跟群臣说,要让他们领略一下天子的威仪,看看皇上是怎样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那时的将军还以为董光帝是在开玩笑,目的是调剂君臣之间紧张疏离的气氛。
不过当大腹便便的秋儿出现的时候,大家一时间都傻了,谁也没见过怀孕的男人··一阵恍惚与惊讶过去後,将军的眼睛就再没离开过秋儿·除了那个高耸的肚子秋儿瘦得可怜,平坦的胸部跟明显的喉结,都不能让将军把他当成女人。
可秋儿满面笑意,乖巧的依偎在皇上身旁,那眼神那姿态,将军又无法相信那是个男人··席间,皇上对秋儿的态度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冷若冰霜,以至於後来将军在城墙外发现被遗弃的秋儿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当时他善心大发的把秋儿带回了家,他万分同情这个傻男宠,用十成十的热忱换来的却是十成十的冰冷··再後面关於秋儿的记忆就像爆炸一样多了起来,大大小小乱乱糟糟的扭做一团,想到这里将军又笑又摇头。
因为一时的- yín -欲他的人生竟然跟这个卑微男宠联系到了一起,这麽多年甩都甩不掉·夜已经深了,将军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书房的窗户,皎洁的月亮就挂在半空,只是他竟然从明晃晃的月亮里面看到了秋儿的脸。
将军苦笑,只是一时的善心竟给,带来了这麽多的烦恼··他以为秋儿只是个傻男宠,其实傻的是他才对,他自以为是的认为秋儿是真心的爱著皇上,可实际上秋儿只不过把皇上当作一件活命的工具而已。
在将军的脑海中,他们是人中翘楚,这天下之人都该爱戴他们才是,直到跟秋儿相处久了将军才发现自己是多麽的幼稚··夜晚的冷风吹得将军瑟瑟发抖,他关上窗子躺到床上平静的合上眼睛,等明天下了朝他就去秋儿那里看看。
第二天下朝,穿著官服的将军堂而皇之的走进了秋儿的药局·得意的跟守门的侍卫道:“我进去一趟,养了他这麽多年终於有回报了哈哈.……”·侍卫们点头哈腰的对将军行礼,一起恭喜将军,他们可算明白了,那天皇上根本不是微服出巡而是专程到这里来看男宠的。
换言之,将军跟皇上之间肯定有什麽“君子协定”,想必将军能娶二夫人也跟这个有关·三个人会意的相视,继而哈哈大笑,之後将军拍了拍两个侍卫的肩走进了房门。
秋儿躺在床上,脸烧得红扑扑的,再配上显眼的黑眼圈,面部的色彩倒还算丰富·将军嬉皮笑脸的坐到秋儿身边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道:“还烧呢昨儿晚上一夜没睡”·秋儿听见了外面的谈话,气得两眼白茫茫,眼前的将军都看不清楚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秋儿攥著被子,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卑鄙,超出我想象得卑鄙”喊过之後,就不省人事了··将军拿起身旁的水碗向秋儿泼去,秋儿转醒,将军又拿著布巾擦干了秋儿的脸,小声的问他说:“你就跟我劲头大,你也跟皇上耍一次啊对他喊,我不要,我才不自甘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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