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劫:皇兄,你太坏 by 洛梦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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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劫:皇兄,你太坏 by 洛梦笙(4)
·那带着点撒娇和委屈的语气紧紧揪住云歉的心,如果当年他真的带着楼儿死了,那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他也不会原谅自己·楼儿是无辜的,他不该剥夺他生存的权利··楼儿……我的楼儿……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爹爹曾经要过你的命,你会不会恨死爹爹·云歉后怕地抱紧怀里的人。
“爹爹”楼儿感觉到爹爹的身子在发抖,“爹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又”·“没、没事。
楼儿,你答应爹爹,无论如何不要离开爹爹哪怕是你恨爹爹,也不要你答应爹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爹爹你不要哭楼儿怎么可能会恨你呢楼儿这一辈子都要待在爹爹身边,一辈子,楼儿发誓”·“小公子,洗漱的水给您送来了,还有先生的汤药,早膳也准备好了。”
老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殷勤地送上服务·这才发现,那满脸伤痕的男人已经醒了,他还以为这药肯定派不上用场,幸亏他还是让人熬了来··“有劳大人了。
请大人代我向何大人致谢·我们父子俩承蒙大人照顾,他日一定报答·”·牢头有点惶然,这男子那般丑却有一双清亮的眼睛·他有种错觉,竟然无法把眼光从眼前男人身上移开,而且随着男子说话,他的腰不自觉地就弯了下去。
还有一点他没有意识到,那就是,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似乎很习惯让别人折服··牢头魂不守舍地回到门口,被喊他的压抑给吓了一跳,感觉刚的一切都像在做梦,甚至想不起来那男人刚刚都说了些什么,真是邪门儿了。
“二少爷,小的求你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年轻的侍卫抹了把满脸的冷汗,想都不敢想如果让太子知道这小祖宗又留了出来,他的脑袋就真的要搬家了。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啊”云欢皱眉训斥,“都跟你说了,我只是去找珉叔问问那个小人儿的事·”·“二少爷,晚上珉大人就回来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行小哥哥又微服私访去了,本王快闷死了难道你想把本王闷死吗”·“小的不敢”·“那还不快走”·“少主,你又梦靥了”虽然容舒刻登基已有八年,但这批比他小几岁的影子还是习惯用以前的称呼。
容舒刻摆摆手,连衣服都没有披就下了床,缓步走到窗边·凤子月早已先一步把窗户推开·天上一片漆黑,皇宫里大多数的宫灯也都熄了,只有偶尔几盏亮着。
修长的手抚在窗棂上无意识地摩挲,入手处全是冰凉的露水,“子月,当年冉氏宫闱之乱,朕没有忘记什么东西吗”·记忆里,冉氏想在前皇上太子百日宴百日宴上逼宫,被他识破,冉氏当场被捏断了颈椎永远瘫痪。
而他那个弟弟因为无法接受骤起的事实,而病情加重,没多久就死了,连带那个刚过白天的小孩都因为疏于照顾而夭折,就剩下了一滴血脉,被封为一字并肩王,伴在离儿身边。
站在身后的凤子月脸色一变,但声音却不敢有恙,“少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吗”·容舒刻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朕最近总梦见一个小孩子,一声一声地叫朕容哥哥。”
想了想,凤子月道,“那应该是殇主子·”·云少殇,他那个短命的弟弟,这个他是知道的··“云少殇”这名字念起来挺陌生的,他一定不经常叫。
他想起来了,戍边以前他跟还是太子的云少殇似乎是很亲密,那个小孩确实喜欢粘着叫他容哥哥·后来接到父皇密旨回宫,因为敌对的原因,所以再没怎么接近·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赶尽杀绝,奈何那人实在短命。
无意识地点点头,容舒刻突然开口,“走吧,朕想去地牢看看·”·凤子月心里一惊,还好王爷有先见之明··牢里的女人,曾经风华绝代,曾经万人之上,如今全身瘫了,吃饭要人喂,连出恭都要有人帮忙才行。
伺候的宫女看到那明黄色的服侍,吓了一跳,头磕得砰砰响,惊醒了本来就睡得浅的人·只见那女人转动着眼珠子,待看清来的人后,突然张嘴发出嚯嚯的音,眼睛射出愤恨的光来。
“这是怎么回事”自从冉氏宫闱之乱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个女人,没有想到曾经风华绝代的人竟然会落得这般狼狈··“回皇上,”衙役禀报,“人犯日日夜夜地哭喊叫骂,王爷觉得不好,所以命人拔了犯人的喉舌。”
想起梦中那追着自己脆生生叫着“容哥哥”的人,素来冷心冷情的俊美天子心软了软,“来人,把冉妃送到冷宫,拨两名宫人照料起居·”·那伺候了冉氏八年的婢女早就以为没有了出头之日,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着天上的太阳,真是高兴疯了,头越发磕得多了。
·重新回到寝宫,依然了无睡意,“离儿去了几日了”·“回少主,已经九日了·”·容舒刻顿了顿,突然扬声道,“来人”·“皇上有何吩咐”·“传丞相、凤威将军和禁卫军统领即刻进宫”·容舒颖大大地打了个呵欠,“皇兄,天都还没亮,什么事儿啊”继承了扶风王又是凤威大将军,容舒颖是容舒刻最得力的助手。
“朕要微服私访·朕不在的这三个月,朝廷之事就交给丞相和舒颖了·至于京城的安慰就交给洪统领了·洪统领,少栖最近怎么样”·洪统领不知为何脸色有点不对,“回皇上,王爷好着呢。
微臣来之前,还嘱咐我跟皇上问好·”·“这就好,好好照顾他·”·洪统领低着头真是有口难言,那个可恶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小五喜欢,他才不会答应让他冒充自己·“皇兄,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啊皇弟我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过了,皇兄带着我吧”这么好玩的事情,他怎么能不插一脚啊这些年坐在这个位置上,他都快疯了。
他甚至想赶紧随便找个女人生个儿子,把位置扔了了事··丞相往前走了几步,“皇上最近精神不济,出去走走一定会有益龙体·至于朝堂上的事,皇上就放心交给微臣和王爷吧。”
说着,一把拎住扶风王的衣领,“臣告退,皇上一路顺风·”·“白溜溜,你给本王放手,反了你了放手”远远地传来扶风王的怒吼。
然而揪着人走的人显然充耳不闻·目睹这一现状的人又偷偷摇头,想那扶风王武功盖世,竟然被一介书生吃得死死的,毫无反驳的余地··容舒刻只带了几名亲信和影子,天还没亮就出了宫。
被小祖宗磨得没有办法的侍卫只好抱着小祖宗飞檐走壁,希望快一点,让小祖宗见了珉大人赶紧回去,希望能赶在太子回来之前,太子发起火来,乖乖,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么晚了太子殿下都还没回来倒是很少见··漆黑的夜里,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几乎是毫无声息的,一群黑衣蒙面人围住了在屋顶上赶路的主仆俩··“你们是何人拦住在下去路有何贵干”侍卫抱紧怀中的小主子不禁手心发汗。
手微微一动,立刻就闷哼出声···☆、第6话 大牢遇故知·“想通风报信”为首的黑衣人阴笑,“今儿算是你们运气不好,本大爷正愁完不成任务不好交差,你们就送上来了。”
说着对着侍卫怀里的人吹了声口哨··“大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云欢怒火中烧的小脸在黑衣人夜视能力相当强的眼里,真是漂亮的无可附加。
“果然没有看错,还当真是个小美人儿·给我上,可别伤了小的·”手一挥,十来人蜂拥而至,刀剑之声不绝于耳··这是个小胡同,两边都是百姓人家的后门,即使听见了响动也不敢开门看个究竟。
“尔等不过是想要钱,说个数,我家主子一定奉上”侍卫受了伤的手不断地流血,却丝毫没有放松抱着小主子的力道··“哼钱本大爷从来不缺,缺的只是暖床的小美人儿”男人- yín -笑的同时,出手招招致命。
侍卫眼睛瞪大,咬牙道,“我家小主子乃当今的一字并肩王,尔等不想要命了”·兄弟·果然,动手的人一顿,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哼谁不知道太子殿下远在京城,试问,与他形影不离的小王爷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清平府别听他胡言乱语,给我上完事儿了才能回去睡个好觉”一剑洞穿了侍卫的左大腿,男人狠厉地又补上一剑。
刀剑不停地招呼到浑身是血的侍卫身上,云欢脸都吓白了,哭喊着,“救我,小哥哥救救我,太子哥哥”·“头儿,这小鬼叫的可是太子”其中一个黑衣人有些犹疑。
“不要被蒙蔽了现在的小鬼机灵着呢速战速决”·知道这群人不可能放过他们,满身鲜血的侍卫死死抱住怀里的人。
蓦地,伴随一阵尖叫,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下就不动了,双目大大地看着那尖叫的小人,似乎想要说什么·那小人浑身抽搐,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主子,抱不出来”一名黑衣人想从死去的侍卫怀里抱出那个已经昏过去的小娃娃,却无论如何都抱不出来··“让开”手起刀落,男人干净利落地削掉了侍卫的双臂。
没有了依托的双臂只是僵了一下就松开了·男人抱起小娃娃,凑到眼前看了看,“虽然比不得那一个,但这模样也足够销魂了,走”一群人瞬间没了影子,只剩下一个黑衣人处理尸体。
很快,除了一滩血迹,空旷的胡同里便什么也没有留下了··过了好一会儿,一间后门打开了,两个人影哆哆嗦嗦地走到刚才放尸体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下,“对不住啊壮士我们夫妻俩只是寻常百姓,没有办法救你。
每年的今日,一定记得为你烧柱高香的,你安心地去吧”·云离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连日奔走劳累,但是他精神很好·这些日子,他走访了大部分的施粥点,看得出来,这何跃办事算比较靠谱的,施放的粥连筷子插上了都不会倒,偶尔还做些馒头包子给难民,也有时候会做些菜。
也多亏如此,这么多的难民才没有暴动,看来他得写个折子让父皇好好擢升这何跃·想想,他明日该去看看给难民们修建的安置房了·想着就走到了房门口,看到门口只有一个侍卫,云离眉头皱了皱,“小少爷呢”·那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再低,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不知为何,云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有影叔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飞叔,麻烦你联络一下影叔,看看那小猴子又跑到哪里去了·”云离又揉了揉眉心,抬手脱去衣服进了浴桶。
乏力地在水里泡了一会儿,正想着待会儿非好好打某人一顿屁股不可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有人闯了进来,紧接着云离就看见凤子飞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云离心猛地一沉,迅速站了起来。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飞叔不可能会从门口闯进来··“子影回来了,但是,他并没有跟小少爷在一起·”·“属下该死,没有寸步不离地守在小少爷身边。”
凤子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从成为皇上的影维开始就享有不再下跪的尊荣··“啪”,一声脆响,那还在水里的小太子已经站在了凤子影面前,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凤子影,若欢儿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可不会管你是谁的影卫”·一把扯过凤子飞手上的衣服,小太子声色俱厉,“飞叔,你带着本宫单独去找。
子期你带着其他人分头去找,把子珉也叫回来”·凤子珉在府里探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个小不点,他甚至看到何跃在书房里辛勤的办公,看样子估计是在看赈灾的账目。
刚出了府,就看见子期急匆匆而来,这才知道出了大事,立刻马不停蹄地找人去了··他们离开后不久,借着夜色的掩护,十几个黑衣人翻进了清平府,为首的人抱着什么东西直奔书房,其他人立刻散去。
“大人,你看·”掀开黑色的披风,一张惨白但却漂亮的小脸露了出来,黑衣男人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兴奋··“好好好”何跃一改白天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色眯眯地摸了那小脸一把,挑眉看眼前的男人。
“放心吧大人,已经斩草除根,没有留下任何祸患·这小奴才放在哪里”·何跃摸了下巴一把,“跟那个放在一起吧·我看也差不多可以开吃了,要知道,爷忍得可是有够辛苦啊”说罢从书桌上一堆账目里抽出一本书来递到黑衣人眼前,黑衣人一看立刻眼前一亮,“大人,你竟然把这东西都弄到手了”·“可不是花了本大人不少功夫。
到时候,就可以照着这书上所画,和两个小奴才一一试玩了”·两人相视一笑··“哦,对了,最近不要出去了·今夜有人暗探,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要小心行事”·“好,这事我会去查一查。
大人今夜要玩儿着小奴才吗”黑衣人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满脸的迫不及待··何跃白皙的手在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游走,然后叉开双对从后面靠近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师爷,用胯间已经坚硬如铁的东西在师爷结实紧致的大腿间磨蹭,“今夜就算了,以防那贼子去而复返。
师爷处理好这小奴才后,就去床上张开腿等着本官吧,本官今夜要操到师爷爽”·高达的男人眼里满是兴奋,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了两下,“下官马上来”·“我给你们带了个伴儿来。”
连辞似笑非笑地把小娃放在桌上,扫了那坐在床上的男人一眼,“他刚受了惊吓,可能吓到了,又伤到了头·可能要辛苦你们照顾了·”说完转身走了,走到牢门口的时候,不知何故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从他进来后就僵硬着看着他的男人,然后才走了。
云逸楼没有发现爹爹的异样,掀开了黑色的披风,紧接着就吓了一跳··他记得这个孩子,是哪天拦住他的人··云歉被儿子那声低呼给唤回了心神,不顾身体上的不适,下床走到楼儿身边,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楼儿,他身上好多血”云歉不自觉地更靠近儿子,扯了扯儿子的衣服小声问,“他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云逸楼小心翼翼地解开云欢的衣服,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没事,那些血都不是他的。
他应该是受了惊吓又伤到了头才昏睡了过去·爹爹,你快去床上躺着,我来处理就好·”·云歉不肯,硬要赖在儿子身边帮忙·云逸楼拿他没办法也就由他去了。
“小公子,热汤来了·”·“麻烦你大叔,可以弄点粥来么”牢头一听立刻就准备粥去了··云逸楼伸手想抱云欢,奈何个子还没有云欢高的他试了一下没有成功。
云歉看儿子嘟着小嘴的样子难得地笑了笑,走上前去轻松地抱起了小孩,放到了温热的浴桶里·云逸楼看着爹爹的背影,咬了咬小嘴,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快快长大,总有一天,他要轻而易举地把爹爹也抱在怀里,不让他受任何的委屈。
清理好了,云歉把人放到床上,然后拉过被子盖好·这才发现,这小孩有张出尘的脸,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抚摸那张小脸,云歉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小孩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让云歉对这小孩多了些心疼,想到刚才那个男人,云歉浑身一僵。
时隔多年,其实他也不太确定·毕竟当年,他也没怎么见过那个臭名昭著的男人·他记得那个男人在他离开之前是被关在牢里的,后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莫非只是巧合而已·云歉甩了甩头,希望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长得相像的两个人而已·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低头看了看那沐浴过后红晕晕的小脸,云歉对儿子道,“楼儿,你掐掐他的人中,怎么还不醒”··☆、第7话 你到底在哪里·云逸楼用力地掐住云欢的人中穴,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来,一双猫儿样的眼睛扑闪了两下总算有了焦距。
看着眼前的人,云欢满脸的迷茫,不自觉地坐了起来,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人,双手抱膝,不敢说话··“你,还好吧”云逸楼轻声问,生怕就吓着了他。
却发现,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异常的茫然,“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前几天才见过的·”想了想,难道是因为自己洗干净了又换了衣服的缘故·“你们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软糯的声音,云欢白着一张小脸,每问一个问题就把自己往后缩一点,眼看都要缩到床里头去了。
云欢好害怕,他不要呆在这里,这里好黑好吓人他要回去他应该回哪里去呢他是谁他的家人是谁他的家人都在哪里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个认知让小云欢吓得脸色发白,无助地瞪大眼睛惊恐地看面前的人。
是他们把他抓了吗为什么要抓他·“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记得自己叫什么住在哪里吗哪天跟着你的那些人呢”云逸楼皱眉,想起刚才那男人说他伤了头,但是刚刚他明明检查过,这小孩头上没有伤。
看对方不住摇头,小脸哭得跟小花猫一般,云逸楼放柔了声音,“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来,先喝点粥·”·云逸楼知道,这孩子是好人家的孩子,一定是着了那个男人的道。
·很奇怪的是,云欢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不敢违背眼前的人的话,乖乖地张开小嘴,任那人把一碗热腾腾的粥都喂到肚子里去·这种敬畏的情绪他似乎一直都有,但是好像不是对眼前的人,是谁,他想不起来了。
“好了·”云逸楼上了床,笨拙地抱住那还在发抖的小身体,笨拙地开口哄道,“别哭了,好好睡一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一直”云欢揪住云逸楼的衣襟,大大的眼睛错也不错地看着云逸楼。
“一直一直·”云逸楼承诺··云欢松了一口气,小手指了指一直坐在桌边背对着他们的人,“为什么他不上来睡”·“没事的,你们先睡吧。”
轻柔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来··云歉是怕自己满脸的伤疤把那小孩吓着了,因此才一直背对着床,想等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再上床去··云欢歪了歪头,他觉得这个声音好温暖,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温暖。
呆呆地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走到那人正面,当看到那一脸的伤疤时,大眼睛里蓄满了泪珠儿,小手轻轻地摸了上去,然后,云欢凑上前,张开小嘴,“呼——不痛不痛”·父子俩都是一震。
尤其是云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让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了眼前的小孩··一番折腾,三人总算睡下了·看着两个小小的身体抱在一块儿,云歉突然觉得,他什么都不怕了,一股幸福的感觉温暖了四肢百骸,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小孩也带走。
整整一夜,云离疯了一般到处寻找,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想到那个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小人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他就阴暗的想杀人·不理会属下的劝阻,他穿梭于大街小巷,希望他的欢儿转眼间就回顽皮地跳上他的背撒娇着讨饶,“小哥哥,欢儿跟你闹着玩儿呢”·没有·还是没有·哪里都没有·到底去了哪里·云离困兽一般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状态,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他。
与其说他想宰了凤子影,不如说他更想宰了自己他就应该吧小猴子绑在身边,寸步不离·他知道的,除了他跟父皇,这世上没有人能镇得住那无法无天的小泼猴,常常说到风就是雨,他明明知道的,知道的可是,他还是没有看好他,还是让他丢了·云离晃了一下,被凤子飞一把抱住。
“离儿,我们先回去吧,让其他人接着找,你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爹他该怎么办”凤子飞担忧地劝。
太子是那人的血脉,也等于是少主的血脉·失忆后的少主有了自己的一套记忆,已经忘了那个人,也压根儿没有怀疑过太子的身世·唯一知情的他们几个早就发誓要代替那人好好守护住这孩子。
他们对这个孩子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疼爱,希望他能够健康长大,这样也算对故去的人有了交代·至于是谁继承这天下,想必任人唯贤的少主也不会在乎··兄弟·“不我必须马上找到欢儿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现在一定很害怕,我必须快点到他身边去”云离用力推开凤子飞,往前疾走了两步,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云离低头看了看,已经有人捡了起来,待看清那东西,云离整个人又晃了晃··那是皇宫里特质的信号弹·掉落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带着欢儿的人没有来得及发出信号求救,就已经……·云离咬了咬牙,往前又走了几步,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眼底赤红,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残酷的打斗,从血迹来看,如果不是死了一个人,那就是两个人都受伤了,也有可能……·云离,冷静下来·云离低着头,颤抖着捏紧拳头,自记事以来,他从来没有这般沉不住气过,各种不祥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滚,折磨得他脑袋生疼。
他不能慌·深吸两口气,云离沉声吩咐人去附近查探··“少爷,这对夫妇有事禀报·”侍卫把一对年轻夫妇带到已经坐在附近酒楼雅间里等待的主子面前。
那对夫妇看到这么多人本来已经吓住了,再看这些人个个面色凝重,更是双膝颤抖,慌不迭地跪了下来,“公子饶命不关小民的事,小民什么都没做公子饶命啊”·“把他们扶起来。”
云离吩咐,然后看着面前朴素的两人,尽量放柔声音,“你们不要怕,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为难你们,只是有点事要跟你们打听一下·”看到夫妇俩立刻放松了下来,云离不禁想到小猴子曾说他如果不是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的话会很可爱,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我想问,昨夜在你们屋后的胡同里发生了什么事”·夫妻俩相互看了一眼,那男子道,“昨晚,我和贱妾因为铺子里的事情回来得晚了,收拾停妥已经是三更天了。
刚睡下就听到了打斗声·因为这种事经常有,我们夫妇俩也不敢出来查看,只好等声音都没有了再出来·结果看到地上有很多血,我们当时就吓坏了·”男人说完紧张地看了那漂亮的小人一眼又急忙低下头去。
“除了打斗声还有没有听到别的什么声音”·男子想了想,摇了摇头·倒是他年轻的小妻子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小声地补充,“似乎有听到小孩子的尖叫声,不过只有一声,听得也不那么真切……吓”那妇人还没有说完,看见那小公子陡然站了起来,吓得赶紧躲到了丈夫的背后,夫妇俩都颤抖个没完。
吩咐侍卫把夫妇俩送回去,云离握着扶手的手不停地抖,他的欢儿……·线索到这里全断了··“少爷,属下一定会找到小少爷”凤子影对着大少爷砰砰地磕了几个头,然后走了。
虽然他是为了给皇上找凝香草才离开了一下,但他擅离职守是事实,无论小少爷是否找回来,他都已经做好了接受处罚的准备··“你醒了”云歉对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眨巴了一下眼睛。
云欢转动着眼珠子四处寻找,直到看到那在书桌旁看书的人似乎才松了一口气,快速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跑到那人身边蹲下,一双小手紧紧抓住那人的衣服,眼巴巴地瞅着眼前的人,可怜巴巴地道,“我要出去”·这话倒是提醒了云歉,他想起昨晚那个男人,于是走到桌边,“楼儿,爹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眼看要瞒不住了,云逸楼竟然也不慌·他倒是很好奇,那个没安好心的师爷到底想拿他们怎么样·“不急,时候到了,他们自然就放我们出去了。
爹爹,楼儿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你当时病重,楼儿害怕,所以才住了进来,那个师爷看来不安好心,我们防着他就是了·反正我们没有杀人放火,谅他也不敢草菅人命”·儿子这么聪慧是好事。
只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何况他们现在的处境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想昨天那个男人,再看看眼前粉雕玉彻的两个小家伙,那种不安更浓了,不行他们必须马上走如果楼儿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而楼儿的性子他知道,不知为何竟是像极了那人,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即使为了不让楼儿变成那样,他们也必须马上走“来人来人”云歉猛烈地拍打牢门。
“先生有何吩咐”牢头跑得气喘吁吁···☆、第8话 - yín -辱·“大人,麻烦你,我身体已无大碍,这就不打扰了,请允许我们离开。”
云歉尽量克制住自己··“什么”牢头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你要搞清楚,你们父子俩是在坐牢你有见过牢犯有想走就走的吗还是安安生生地待着吧”说罢别有深意地看了两个小孩子一眼,“我看,你们是甭想离开这里了。”
然后摇头晃脑地走了··笑话他又不是不想活了,敢放走师爷的人刚走到牢门口就看见七八个气势阴沉的男子走了进来,为首之人向他亮了亮手中的令牌,牢头认得那是师爷的信物,“你们去新牢,这里从今天起由我们几个守着。”
牢头不敢过多停留,赶紧带着自己的人走了·衙门里都知道师爷手下有一帮人,身手了得不说,行事诡异狠辣,平时来无影去无踪,谁都不敢招惹··那为首的男子是个光头,走到牢里看了下情况,这才返回,将个废牢守得滴水不漏。
“爷,要通知大少爷您的行踪吗”大内总管凤欣轻声问··“不用·”男人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然后往梁上看了看,凤子月飞身而下,“少主有何吩咐”·“我有事让你跑一趟,探仔细了。”
男人喝了口茶,吩咐了事情后靠在椅子上,思绪万千·不知为何,越靠近这个地方他越心绪不宁,胸口处总有一股涩意挥之不去·这么多年来,他似乎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但这种心情又熟悉得很。
总觉得似乎有人在呼唤他,来的这几个夜里,他梦靥越发频繁了,那小玉人夜夜哭着喊着求他救他,每每从梦中惊醒,都发现自己紧握双拳,却除了一手的汗什么都没能握住。
闭了闭眼,甩掉那万千的思绪,容舒刻伸手拿出那张纸条,这是昨夜他们抵达这里后发现用匕首插在墙上的,似乎有人早知道了他们的行踪·纸条上只有八个大字,“何跃贪赃,天理难容”这个何跃是他登基那年的状元,素来口碑良好,政绩突出,因此一路做到了四品知府。
他初接到离儿的信,本准备此次过后,再升他一品,现在看来,这背后还有不少鲜为人知的秘密,“子阳,你去离儿那里看看,不用让他知道·”没人回应,人已不见。
这一天,无论云逸楼做什么,云欢都跟小尾巴似的坠在他身后,怎么说也不听,一掰开他那双小手,那张小脸上小嘴一撇立刻哇哇大哭,真是屡试不爽·云逸楼干脆放弃。
他有点担心爹爹,爹爹一直坐在床上,不言不语,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的牢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牢中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发声处,不详的预感立刻侵袭了云歉的神经,云歉陡然间脸色苍白,不觉伸手把两个孩子紧紧抱住。
不多时,师爷陪着一个白面书生样的男人走了进来·下人给开了锁,等两位大人进了牢房又把牢门锁上,然后背对着牢门,笔直地站在门口··云歉心底咚的一跳,连忙起身,刚要跪,却不想那平时总好言好语的师爷竟然一脚踹来,生生将云歉踹到了墙上,背上被刑具上的倒刺勾住,随着下滑,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来,立刻皮开肉绽,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变故陡生,云逸楼条件反射地扑过去,奈何身上挂了个小尾巴,云逸楼眼睁睁看着爹爹摔在地上,一把抱住爹爹,满手的温热,都是血·赤红了双眼,云逸楼阴沉地瞪着连辞。
云歉喃喃自语,离他最近的云逸楼听见了内容,“是他……果然是他……”·那白面书生正是何跃,何跃摸了摸下巴责备自己的师爷,“你看你,那么粗鲁做什么害得我们小美人儿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这男人虽然生得丑,但好歹也是薛小公子的父亲,以后可就是你我的老丈人了,还不上赶着赔不是去”·“薛先生,刚才是小生鲁莽了·不对,应该是岳丈大人,您就看在小婿不是有心的情况下原谅小婿吧。
来,小婿扶您起来·”·“把你的脏手拿开”云逸楼冷着眉眼··何跃啧啧有事地赞叹,“果然是极品啊”说罢低头看着自己的裆下,“连师爷你瞅瞅我下面这根不争气的东西,看到小美人那妖媚的样子竟然自个儿就站起来了”·两个男人哈哈大笑。
云歉颤抖着双唇,死命地抱紧两个孩子,“你们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糟蹋孩子”·“糟蹋”何跃笑眯眯,“怎么能是糟蹋呢本官在床上向来技艺高超,不信,你问问师爷。”
如此污言秽语若云逸楼还听不出好歹来,那真是白瞎了他那么一副好脑子··“大人,薛先生可不是这意思,您把最关键的部分漏听了·想必薛先生长得丑,早忘了那销魂的滋味,这不,求着大人您操他一操呢”·“说得对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听漏了这样吧,待会儿,等本官跟两个小奴才洞房花烛后,也操你一操,保管让你欲仙欲死,以后都离不开男人连辞,我们上次不是弄到了挺稀罕的一药吗就先给老丈人尝尝吧,让他看着我们洞房花烛,自个儿先玩玩,不是很刺激”·虽然早有防备,但是连辞手脚何等快,一抬云歉下颌,那药就划过咽喉入了胃。
云歉差点口吐白沫,他没有想到,饱读圣贤书的朝廷重臣竟然如此下流龌龊云逸楼冷笑了一声,突然站了起来,“不过是两条发疯的公狗,小爷今日就当做善事了,要咬的就来吧”那眉眼处不怒自威,看得何跃浑身一抖,以为自己看到了皇上,吓了一跳。
随机醒悟过来,就有点遭人蔑视后的恼羞成怒··“哼,我倒要看看,等会儿在我的裤裆下,你还能这么硬气”·“大人何必生气,这小子不过是想调虎离山,让我们饶了他这宝贝爹爹”说罢一把撕开了云歉的衣衫,果然看到那小子如暴怒的兽一般扑了过来,却被身后的何跃给一把抱住了。
“咦”连辞惊讶地看着那破败的衣服下掩饰不住的春光,粉红色的樱首因为药物的关系,正含苞待放·“大人,你看这丑男人竟然有一副销魂的身子,啧啧,你瞅瞅这肌肤,真是吹弹可破,比起女人来更水嫩细致,大人,我们可是捡到宝了啊”·“不准碰我爹爹王八蛋”云逸楼在何跃怀里张牙舞爪,眼睁睁看着爹爹被羞辱。
云欢早已经吓傻了,缩在墙角里不敢动弹··久违的热潮在身体里上串下跳,云歉觉得害怕,同时又恶心·他没有想到,事隔这么多年,他竟然会被第二个男人- yín -辱,垂泪于睫,云歉沙哑着嗓子,“楼儿乖,把眼睛闭上,一切都会过去的。”
对不起了,容哥哥·这唯一想要为你留着的东西,我也保不住了··“不要,爹爹”·“楼儿不要求饶,记住你是个男人”云歉眼睁睁看着那禽兽将自己的宝贝按到胯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啊”一声惨叫响起,幸亏何跃躲得快,否则那尖利的一张小嘴咬下的可就是他的命根子·大腿处鲜血淋漓,何跃低头一看,竟然被硬生生地咬掉一块肉来,疼痛的刺激让何跃兽欲彻底爆发,原先想好的那些个禽兽计划也不管了,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把这小- yín -虫给操得哭爹叫娘扯开自己的裤头,何跃捉住云逸楼两条腿,粗暴地把人摔在地上,然后猛地拉开,勃发的孽根就抵了上去。
“不要”一口鲜血喷出,喷了对面的连辞一脸·云歉拼了命地挣扎··不可以不可以·容哥哥,容舒刻我求求你殇儿求求你救救楼儿求求你·云欢挣扎着扑上去咬何跃,被何跃一巴掌扇飞,撞上牢门,昏死过去。
兄弟·凄厉的惨叫声穿破耳膜划破黑夜,让听到的人泛起阵阵寒意·那些个平民百姓都以为青天大老爷又在审问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犯人,所以睡得心安理得··连辞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愣愣地看着大人的腹下,那里正冒出大量的献血。
何跃怔怔地看着那一滩红色越来越多,竟然不敢相信那是从自己身上流下的,那滩红色里有一截东西,看起来那么刺眼,是什么呢空白的脑子完全找不到思绪,直到被一声寒彻心扉的冷哼给惊醒,何跃抬起头去看,蟒袍玉带的男子正侧对着他,紧接着又是一声凄厉地惨叫。
连辞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整条左边手臂碰一声砸到了地上,还滚了滚·紧接着劲风一闪,刚刚还在自己手下喘息的丑男人已经被人用披风裹了,到了那男人怀里。
何跃双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恰好跪在了自己断掉的命根子上,双唇惨白,“皇上……”·☆、第9话 以女干还女干·身上的燥热也唤不回云歉崩坏的神智,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只能看到一个形状优美的下巴,但是久违的气息告诉他,啊,真的是这个人,他不是在做梦,他来救他了脑子里突然空空的,云歉放松了心神,整个人昏了过去。
容舒刻抱人的速度和姿势实在太漂亮太流畅太轻车熟路,不仅吓坏了自己的侍卫,连带自个儿都愣住了·刚刚那一幕似乎一点都不真实,当他踏进这间牢房,眼里竟然就只剩下了这个男子,等反应过来,他竟然已经把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抱过人了真的是好多年了··“你放开我爹爹”云逸楼在凤子月怀里挣扎,光着的两条小腿不停扑腾。
不知为什么,凤子月觉得自己看到了浑身炸毛的小猎豹,那模样十二万分的熟悉··对,是熟悉·不由地又多看了怀里的小猎豹几眼,那怒火中烧的小公子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小王爷”凤子阳脸色苍白地抱起昏过去的云欢··容舒刻怔忡的心神被这声怒吼唤回,拨空看了那张牙舞爪的小豹子一眼,然后抱着怀中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子月,把他带走。
子阳,把欢儿送到太子那里,这里的事情也一并让太子处理·所有清平知府衙门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走”·小豹子果然是小豹子,百般不合作。
凤子月看了眼远去的主子,狠狠心,一个手刀劈下去,怀中的小豹子终于安静了·伸手摸了摸自己差点被咬掉的耳朵,凤子月心有余悸··“离儿,稍安勿躁。”
容舒刻并没有把怀中的人交给过来接的子飞,而是吩咐道,“子飞,带我去房间·子月,把那小鬼也带过来·子阳你留下来·”·云离低头在欢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好,竟然敢动本宫的人本宫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拂袖往清平府而去,同时吩咐人去搜集何跃犯罪的所有证据,他一定要让这畜生死无葬身之地·“把它们给本宫牵进来”云离坐在子影抬来的凳子上。
很快,两个侍卫一人牵了两条打猎狗进来··地上痛得满头大汗的何跃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眼前的锦衣公子,脸色苍白地怒吼,“你到底是谁”先前他痛得头晕眼花似乎看见了皇上,但是,皇上他只在殿试时见过一次,所以不敢确定。
“大胆太子面前还敢放肆”那牵着大猎狗的侍卫飞来一脚,直接把何跃大门牙踢飞了两颗,痛得何跃又是一阵哀嚎。
另一名侍卫手起手落直接废了何跃和连辞两人的武功··“本宫今天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的·”云离冷冷一笑,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两个侍卫拉起死狗一样的两人按在了铁抓手上,铁爪洞穿了两人的手掌心,把两人面对着墙牢牢的钉在了墙上。
“太,太子”何跃不敢相信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子竟然近在眼前,那,他之前见到,真的是皇上了这个认知让何跃的脸立刻灰败起来,他总算明白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本宫听说这些刑具都是你自创的似乎用处挺有趣啊也好,今儿就让你来演示一番,也好让本宫学习学习·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对本宫弟弟的照顾呢”·小、小王爷何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既然你表现得像一条发情的母狗,本宫又岂能不如你心意,这可是本宫手上最剽悍的猎狗,你可别辜负了本宫”·“不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又是一脚飞起,那牵狗的侍卫把何跃一口牙踢了个七零八落,“太子的名讳也是你这畜生叫得的吗”这两名侍卫和死去的那个侍卫一样,都是从两位小主子出生起就被皇上挑来给两位小主子做亲卫的,从小看着长大的可爱小王爷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而且自己的兄弟死得悲惨不说,竟然连尸骨都没能存下,这口气不报焉能对得起受了屈辱的主子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何跃披头散发,哪还有白面书生的风流模样鲜血直流的头在墙上磕得碰碰响,奢望能留下一条狗命。
反倒是那师爷一直闷声不吭,任凭折磨··“饶你本宫的宝贝声嘶力竭求你饶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很平淡的问句,但是了解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是真的怒了。
一想到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霸王竟然被这种畜生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低下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人低下过的头,云离就觉得让他们这么痛快地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们了“塞住他们的嘴,太吵了”·“太子太呜呜呜”何跃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一般拼命挣扎。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侍卫划得稀烂,那侍卫压根儿没有想过要小心,每一刀都会“不经意地”狠狠地划过他的皮肤·也许是太多年没有流过血了,何跃痛得浑身抽搐,两名侍卫各执一刀,手起刀落,每一下都毫不留情。
剧烈的疼痛让何跃恨不得昏死过去,但不知被喂了什么药,他整个人异常的兴奋·何跃惊恐地摇头,却还是无法阻止即将到来的命运,他真的后悔了,真的几个时辰前打死他他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般下场。
他后悔他太后悔了曾几何时,他鸡鸣而起夜以继日地饱读圣贤书,求得不过是有朝一日功名加身,能报效国家造福一方百姓。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泯灭了初衷,开始贪赃枉法的好像是从连师爷来到他身边后开始·何跃眼中精光暴闪,死死地瞪着连师爷,却奇怪地发现连辞只是垂着头,任凭刀子在身上招呼吭也不吭,心底有个念头闪过,他呜呜地想说话,奈何没人理他。
这人不是连辞·那个混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下他偷偷逃走了·不知道什么液体被抹进了那个从未被人造访过的地方,冰冰凉凉的让他异常难受。
紧接着有个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弄得他很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被洞穿的剧痛让他脑子立刻一片空白··他被一条发情的公狗给刺穿了·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何跃一个恶心就涌了上来,被塞住嘴巴的东西堵住,憋得喘不过气满脸通红,同时那处剧痛处猛烈收缩,他绝望地听到了公狗的怒吼声,那两只搭在自己背上的前爪有如千斤重他被巨大的力道一下又一下地贯穿撞到墙上,剧痛永无止境。
原来被侵犯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他不由地想起了那些被他糟蹋过的孩子,不知道那些被他关在卧房地窖里的孩子有没有人会发现·终于,思绪混乱中,一股灼热撒进了他的那个地方,他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可以喘口气了,紧接着下条猎狗又扑了上来,早已撕裂的地方,有红白相间的液体流出。
畜生腥臭的气味喷在耳后,让何跃再度恶心··“别让他们死了”云离抛下这句话起身走了··本来,侍卫们因为太子在还比较收敛,太子一走他们彻底放开了手。
要说折磨人,他们有的是办法·侍卫把两人从铁抓手上拽下来扔在地上,两人脚一抬,狠狠地踩在两人的孽根处,看两人痛得浑身抽搐,真是好不快意··几名侍卫带着两个漂亮的少年走了进来,那两个少年一看到被猎狗女干- yín -的何跃和连辞,立刻就跟疯了一样扑上来,手上的刀毫无章法地胡乱扎下,扎得地上的人不断闪躲。
侍卫把墙上的刑具取下来扔到两个少年面前,两个少年似乎都知道那些刑具的用处,一件一件全都在两个畜生身上招呼了一遍··几个时辰过去了,折磨人的和被折磨的人都累得半死。
那两个少年突然抱头痛哭··他们自由了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们终于不用再过了·可是,身体自由了,灵魂呢他们这肮脏的身心还有什么用·眉眼间有颗美人痣的少年怔怔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两个已经没有了人样的畜生,突然惨淡一笑,捞起地上一把带血的匕首,狠狠地往自己心窝子扎去。
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可以从头来过了··啪·匕首被人打落··少年怔怔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的男人··男人凌厉的眉头皱起,“自寻短见有什么出息今*你报了仇,昨日种种就譬如昨日死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重生的你再让我见到你自寻短见,我就废了你”·少年委顿在地,眼泪哗哗地落。
“影大人,少说两句吧·这些孩子都很可怜·我们是在何畜生卧房的地窖里找到他们的,一共有三十八个,最小的才七岁这么冷的天,一个个都赤条条缩在地上,除了这两个,其他都神智浑然,恐怕脑子受了损伤,怕是再也好不过来了。”
燕大,也就是刚刚牵猎狗来的其中一个,伸手摸了摸另外一个少年的头,叹息道··“越是这样越不能死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轻言生死,算什么东西”·少年低下头,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大人教训的是。
艾霖记住了·”··☆、第10话 相逢拐上床(上)(不可错过哦)·保德八年,前清平府知府何跃师爷连辞,因贪污赈灾银三百万两,糟蹋男童三十八名,被判鱼鳞剐,立刻行刑。
行刑那天,很多百姓前去围观,去看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是如何遭的现世报·两人被剐了三千刀后仍未断气,被悬挂在校场上活活饿死了,一时之间真是大快人心·云离并没有更好过一些,心情反而越发糟糕了。
比起正法那两个畜生,眼下的情形才更让他难以忍受·被下了忘尘的欢儿加上连番刺激彻底失去了之前的记忆,除了那个瘦巴巴的小子,他谁也不认识·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楼哥哥云离气得整天都脸色漆黑,眼睁睁看着他从小到大都把“小哥哥”挂在嘴边的宝贝哭着喊着叫着要另一个男人,他想杀人如果不是因为那小子在父皇那里,他早就给他好看了·这个小男人怕他。
这个认知让容舒刻皱眉,没有人不怕他,但得知这个小男人怕他,他很不爽·看了一眼双手抱膝拼命往床角缩的人,容舒刻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怎样”·凤子影回道,“是,穿肠销魂散。”
容舒刻没有发现,他叫子影的时候,床上眼神迷离的人条件反射地又往后缩了缩··“穿肠,顾名思义,是一种专门为男人准备的烈性*药,服药之人无药可救。
这是那些富贵人家的人用来治不听话的小倌的法子·”·“解法·”·“这个嘛,”看了一眼少主,凤子影硬着头皮说,“与拥有纯阳内功的男人*合,在最佳时机输入纯阳真气化解,方有希望解去。
如果不解,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跟一般男人*合,只能捡回一条小命,下半身瘫痪·”·“哼你去给我弄点来,也让牢里那两个东西尝尝,也算朕为他们践行了”·“是,少主。”
想了想,凤子影还是小心翼翼问道,“那,属下找个人救他”·容舒刻瞥了凤子影一眼似乎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抬手捋了捋那拼命想保持住清醒的人一头散乱的发。
“属下什么都没说属下告退”凤子影落荒而逃,出了门跟凤子飞撞成一团··“你怎么了”··兄弟·“子飞,少主他,”回头看了一眼,凤子影有些惊魂未定,“他似乎对那个人有点……”·“怎么说”凤子飞有些着急,一把握住子影的手腕。
“那人被下了穿肠销魂散,看那样子,少主是想亲自给他解毒·”·“什么”饶是面不改色的凤子飞也变了脸色,要知道,冉氏宫闱之乱以后,他们的少主别说男人,连女人都没有抱过,后宫直到现在都还空空如也,怎么会·“那男人长得很美”傍晚回来时,那人被披风裹得密不透风,他没有见到那人的模样,该是多么钟灵毓秀才入了他们少主的眼啊·凤子影摇头,“怪就怪在这里,那人身中剧毒,整张脸都被毁了,若一定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那双眼睛。
不是单纯的漂亮,而是,深·就像里面藏满了很多过去的那种深·”本来还想说,对那人和那人的孩子,他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的,后来想想,除了皇宫,他也没有接触过别的什么人,想是自己想多了,也就没说。
凤子飞皱起眉头,还是没能理解少主怎么想的·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问,“有没有危险”·凤子影笑了笑,“要说功夫,我们谁能出少主之右就你我出手也恐怕不一定能救得那人完整,但是如果是少主,那人便是无碍了。”
“子影,我提醒你,虽然只是假设,这种话也说不得·少主既然临幸了他,他就是我们的主子,以后说话做事要当心·”·“是,我知道了。”
“今日我在这儿守着,有备无患·”凤子飞飞身隐去,只留凤子影站在原处,又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才举步离开··“你怕我”低哑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
云歉胡乱地摇头·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自己,“云少殇你要冷静云少殇你要冷静不能扑过去绝对不能”·然而上串下跳的激流快让他忍受不了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不敢伸出手去。
他惊恐地发现自身的变化,有什么湿淋淋的东西从他樱穴里不断渗出,他觉得羞耻·他不要让这人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模样·现在的他早已是废人了,曾经那个风神如玉的自己都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何况是现在这个自己他生怕这人就认出他来。
眼前的人陷在自己混乱的思绪里,一个劲儿的摇头,容舒刻觉得心焦,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迫切的感觉·刚才子影说解法的时候,他心里就不可控制地颤动·而当子影说要找人为眼前人解毒时,一股骇然的怒气油然而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明明是第一次,为什么这种独占的情绪竟是这般熟悉·容舒刻魔怔地伸出手去,强硬地抬起那人的下颌,通红的脸上,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紧紧地闭着,豆大的泪珠儿垂在长长的睫毛上,勾引着他的唇舌。
热情扑面而来,压都压不住·容舒刻低下头去,棱角分明的双唇到底印在了那颤动的睫毛上,着魔地吮去泪水,然后伸出舌头舔弄着那颤抖的眉睫,惹来身下人情不自禁的颤抖和呻吟。
从未有过的充实盈满心底,原来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容舒刻伸出双手把那不停扭动的人抱在怀里··不要不要云少殇,你不要这样·理智即将崩溃,云少殇眼角的泪不停地落。
这人似乎没有几次这般温柔地对过自己·是,认出他来了吗·“啊”一声抽叫脱口而出,早已经挺立的樱首被人捏在手心里把玩。
那人常年练武的手心有厚厚的茧子,隔着衣料搔弄着他的身体也搔弄着他的心··云少殇,算了,不要再逃了,你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云少殇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然后放任奔腾的热情席卷了全部的理智,他臣服在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男人怀里。
“这身子可真是极品·”熟悉的言语出自容舒刻的嘴里,那般自然,似乎他不止一次这样调弄过怀里的宝贝,明明有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却在被情欲侵袭后露出不自觉的媚态来,容舒刻只觉得下腹处一紧,整整八年没有用过的硬杵精神抖擞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容舒刻哑然,这小丑男竟是那般轻易地就挑动了他的欲望,险些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崩溃,一股征服欲蓬勃而生·容舒刻两手一错,将那本来就已破烂不堪的衣衫彻底毁去,白嫩的上半身展露在他眼前,粗糙的手心摩挲过后背刚被上了药的地方,惹意乱情迷的人痛呼,这声痛呼却成为最好的*药剂,让堂堂天子赤红了双眼,一张嘴咬住了那姣好的唇瓣,折磨碾压,逼得怀里的人主动伸出双手揽上了他的肩祈求更多才肯罢休。
考虑到怀中人背上有伤,容舒刻背靠着床栏,把人抱坐在自己腰上,坏心地拿血脉贲张的东西去逗弄被情欲折磨得脆弱不堪的人··“别……”清透的嗓音染上了欲望,像一剂*药打在某人身上。
容舒刻哑然,到底谁才是中了*药的那个人·然而,身上的小丑男显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思量,就不要命地拿自己的东西去磨蹭他坚硬如铁的硬杵,纤细的腰肢左右摆动,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完全打开的喉咙里发出控制不住的媚人呻吟,真是天生尤物。
该死的·容舒刻狼狈的一震,这小丑男似乎比他更了解他身上的敏感点,竟然俯下身子,用小嘴叨住了他一边樱首啃噬,柔软的腰肢蹭弄着他的胸腹处,蹭出一身熊熊欲火。
想玩·那爷就陪你玩玩·容舒刻毫不客气地把双手从单薄的亵裤探了进去,一手一边,捏住那挺翘的屁股肆意揉搓,果然换来身上人疯狂的扭动,那下面挺立的小玉杵不经意的一下又一下摩擦过他的坚硬,那股酣畅淋漓的销魂感觉不停地燃烧着他的神经,火热的兽欲叫嚣着要撕裂身上不知天高地厚到处点火的小丑男。
容舒刻后扬起头,舒服地发出几声低吼,这小丑男伺候得他相当舒服·分开修长的双腿,容舒刻把那还在自己樱首处舔弄的人重重地按向胯下·硬得发疼的杵子早把裤子撑出一个小帐篷来,急需某人的抚慰。
云少殇着迷地看着眼前的肿大,痴痴地用小手去描摹,上面传来某人低哑的命令,“含住它”·隔着布料,云少殇张开小嘴含住了那不停颤动的巨大,久违的羞耻刺激着他迷茫的心智,让他想要更多。
云少殇尽可能地张开嘴,一下又一下,把那巨大的硬杵深深地含进嘴里,灵活的舌头不停地舔弄,感觉到男人腿根处肌肉的收紧和不断溢出的低吼声,云少殇像被鼓励了的小孩,加快了速度和力道。
云少殇觉得樱穴处空虚得很,不自觉地跪坐在男人腿间,左手偷偷伸入亵裤握住自己挺立的东西上下捋动,一阵又一阵快意伴随着药力烧灼着他的心智,让他不自觉地漏出销魂的叫声来。
容舒刻眯着眼睛看着在自己腿间忙碌的小丑男,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把腿打开,自己用手指插到后面的樱穴里去,快点··☆、第11话 相逢拐上床(下)(不可错过哦)·粗暴的命令指示着云少殇混沌的理智,云少殇伸出另一只小手探到自己后面,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地把亵裤扯到大腿处,将整个浑圆挺翘的臀部暴露出来,整个股沟都湿淋淋的,云少殇的食指毫不费力地就插了进去,“哧溜”的一声响,让面前的男人浑身震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低吼的命令,“快点多插两个手指头进去自己玩弄自己给爷看”·别扭的姿势让云少殇异常费力,然而并不清醒的头脑并不能接收到疲累,他发狂似地拿三根手指头戳弄着自己的樱穴。
小嘴含着男人的巨大不停吞吐,右手玩弄着自己的玉根,左手玩弄着自己的樱穴——如此- yín -秽的画面在云少殇脑海里不停地反复呈现,巨大的刺激让他身子猛烈地抖动,一阵晕眩闪过,灼热的液体打湿了他整个右手,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樱穴紧紧收缩,锁住了自己湿淋淋的手指头,虚软的他失去了控制力,张开小嘴重重地撞在了男人巨大的硬杵上,只觉那火热的杵子硬生生地捣进窄小的吼道里,云少殇不自觉地收缩吼道想把男人的东西弄出去,猛然见听到两声大吼,紧接着,一双大手抱住他的头狠劲儿地往那巨大的杵子撞去,一下又一下,他憋得眼泪直流,终于,男人一个抽搐,巨大的硬杵颤了颤,灼热的液体顷刻间射了他满脸。
容舒刻差点没有昏过去·畅快的销魂感还没有过去,只见那小丑男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无意识地拿鲜红的小舌头去舔舐唇边的白色液体,然后,吞了进去,还眨巴了两下嘴,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轰的一声,没有中*药的男人理智崩溃,一把拉起那兀自懵懂的人,直接分开了双腿,用自己又硬起来的巨大重重地插了进去。
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是哭喊的声音··云少殇的三个手指头尚没来得及从樱穴处撤出,就这么火热的巨大樱杵给撞得更深了进去,手指的疼痛,樱穴处的撕裂感让云少殇哭了起来。
容舒刻亲吻着那张满是伤痕和泪痕的小脸,却并没有好心地把小丑男深陷樱穴的小手给解救出来,而是握紧了那纤细的腰肢,挺起自己有力的腰腹一下又一下深沉地撞击。
他甚至没有脱掉裤子·粗糙的摩擦感很快将云少殇的手指磨破了,渗出血来,却也是更方便了容舒刻的*插而已··自己的东西似乎有自己的意识,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小丑男樱穴处的致命点,一下又一下地招呼,果然,很快小丑男的痛呼就变了调子,不自觉地收缩起自己的樱穴来。
好一阵狂风暴雨,容舒刻再次射出了精华·而小丑男的小玉根滴滴答答的,不知道已经释放了多少次··云少殇无意识地告着饶,然而显然已经八年没有抱过人的男人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在床上折腾的大半天还不够,突然一把抱起他,从床上下来,将他放到了桌上,冰冷的触感激起他浑身的冷意,尚来不及反应,就只见那美如神祗般的男人脱下早已脏乱不堪的裤子,精壮的身子整个呈现在他眼前,看得他头晕。
容舒刻走上前,分开小丑男修长的双腿,巨大的硬杵再一次抵了上去,还没等小丑男的告饶出口,就一举攻了进去,压根儿不管小丑男是否承受得住,狠急的*插起来·安静的夜里,“噗嗤噗嗤”的声响异样清晰。
容舒刻仍不满足,低下头,一张嘴咬住了那挺立的小小樱首,生拉硬扯,听着小丑男不能自抑的嘤咛声和崩溃的哭喊声,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整整折腾了一夜,直到天际泛白,容舒刻才终于放过了怀里的人。
转头扫了一眼床上,看来是不能睡了·容舒刻拿了巨大的披风将两人裹了,去了客栈的浴房,少不得又把已经昏睡过去的人要了一回,这才终于重新找了间屋子睡下。
看着怀里倦极而眠的人,容舒刻有一种错觉,似乎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一直躺在他怀里安睡·皱了皱眉,想不起来是谁了·收手把怀里的人抱紧,已经好些日子没能睡个好觉的皇上,终于无梦地睡到了自然醒。
“月大人,里面的小孩哭喊了一夜·”门口侍卫报告··凤子月推门进去,吓了一跳·墙角处坐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的模样,一双小手上全是血。
随即想起了昨晚的动静,懊悔的情绪立刻将他给淹没了,他应该把这小孩带得远一点,昨夜恐怕他也听见了那边的响动··“你……”凤子月刚开了个口,就不觉退了两步,那小孩一双眼睛里满是仇恨,整个小小的身子都在颤抖。
吞了吞口水,“我给你包扎一下”·“不要碰我,你这个下流胚子”声音嘶哑难辨··凤子月知道他大概是哭喊了一夜。
“带我去见他·”云逸楼直直地看着凤子月,直把凤子月逼得不敢跟他对视··“少主正在休息,恐怕不能见你·”·“没有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死在我手里,一定”云逸楼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如果他落到了我手里,我一定会让他被男人操个狗”·“放肆你可知道我的少主是谁不要命了是不是”凤子月色厉内荏。
“哼我当然知道他是谁是畜生是衣冠禽兽不,他连畜生都不如”·兄弟·“你”看那小孩子赤红着双眼,凤子月到底没有狠得下心来下手教训。
“我警告你,这些话不准再说·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父亲着想·少主他……”想了想,凤子月没有用“临幸”这个词,“少主他昨夜宠爱了你父亲,那是你父亲的造化……”·“我听你在放屁如果不带我去见他,你就给我滚你去告诉那个禽兽,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的”·浑身的疼痛,让云少殇从昏睡中醒来,着迷地看着眼前人的睡颜,他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他竟然又回到了这个人的怀抱,昨夜的一切原来真的不是梦。
容哥哥,没有想到,如今这样狼狈的我你也没有嫌弃··云少殇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了他认命了,既然注定这一生都是容舒刻的人,他还逃什么呢只要他还要他,他就跟他走。
“醒了”冷淡的声音表示主人已经醒过来··容舒刻毫不留恋地起身,背对着小丑男皱眉,口气很不好,“昨晚,我只是为了救你,所以别想太多。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就走吧·”一股自厌的情绪淹没了容舒刻,他没有想到,一直冷心冷情的自己竟然对一个刚见面的男人起了欲望,还纠缠了一整夜·看来,他是太久没有抱人了,有点饥不择食。
“你……让我走”云少殇抓住自己的胸口,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不确定地问··容舒刻转身,冷冷笑着道,“怎么上了爷一次床,就这么蚀骨知味舍不得了呵呵,想上爷的床的人太多了,怎么轮也轮不到你。
我不过是一时犯糊涂,救你一命罢了·”·住嘴容舒刻·明明自己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的身体还清清楚楚记得昨夜床上两人的契合,是那么自然那么销魂。
可是,这股自厌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抱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为了救对方,他为什么要觉得心虚,觉得对不起他·云少殇低下头,笑了。
他果然太天真了·面前的男人也许是真的认出了自己,可是这个残缺不全的自己,又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呢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因为不想跟这样的自己有纠葛,所以干脆也就不揭穿自己了吧这个男人还真是体贴。
“薛歉谢谢大爷相救,无以为报,只能铭记在心了·这就不打扰了·”云少殇从床上爬下来,站了几次才站稳,没有看见那双大手在他背后伸了又伸。
“薛歉衣衫破烂,只能借大爷两套衣服穿了,想大爷身份高贵,也不在乎这点东西,薛歉就恬不知耻地不还了·打扰了·”深深地鞠躬,云少殇听见自己浑身的骨头在嘎吱作响,然后头也不回地步履蹒跚而去。
容舒刻紧紧握住拳头,他没有错··眼见那男人脆弱地仿佛随时会倒下,容舒刻往前走了两步,到底停下了脚步··这个容舒刻不是他不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人的背影。
薛歉靠在门上喘了两口气,直到不那么虚弱了,才颤巍巍地往左边而去,看见不远处的侍卫,薛歉开口问道,“劳驾大哥,请问,昨晚带回来的小孩在哪里”声音嘶哑不堪,一抹红晕袭上了云少殇的脸颊,云少殇不觉低了头。
这侍卫一直守在小孩房门口,自然也直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看眼前人的眼神里就有那么一丝不屑,指了指屋子凉凉地说,“在那儿呢·”·“谢谢大哥。”
薛歉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终于推开了门,立刻就看见他的楼儿站在门口,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他从楼儿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不堪,狼狈地转头不敢再去看,“楼儿,走吧。”
云逸楼任爹爹牵着自己的手走出了这间华丽的客栈·回头看了客栈一眼,云逸楼咬咬牙,把一切都记在了心里···☆、第12话 欲罢不能·“爹爹,从这儿走。”
云逸楼扯扯爹爹的衣服,把人往小巷子里带··浑浑噩噩的云少殇只是跟着楼儿的脚步走,压根儿没有反应过来··容舒刻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来人立刻去把那父子俩给我追回来不得伤他们分毫快去”·容舒刻没有办法去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只知道,昨夜他没有做那个夜夜让他揪心的梦,是因为那个小丑男在他怀里的关系吧他一定要让他待在自己身边·“父皇,这里大事已了,是否启程回京”·“离儿,你带着欢儿先回京城。
你已经不小了,该学着打理朝政,若有不懂的就问白丞相·父皇还有些事要处理·子飞子影,你们好好护送离儿和欢儿·”·“父皇”云离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待看到影叔对他一再摆手,这才不甘心地告退。
“为什么不让我劝父皇回京”云离不满地瞪凤子影··“离儿,这么多年了,你可曾看见你的父皇为谁如此动容过”凤子飞问。
云离摇摇头,“那又如何”·“行尸走肉的皇上和如今这个喜怒形于色的皇上,离儿更想要哪个”·云离脸色一震,随即恢复过来,“喜怒形于色对于一代帝王来说,是危险的。”
“是,所以,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皇上·但是,如果让我们选,我们还是会选如今这样的少主·少主之于我们,是亲人大过帝王·”·“可是,那是个男人还是个丑男人”云离到底露出了小孩子气的一面。
从心而论,他并不纠结于性别,也是一种迁怒吧··从小看着云离长大的两人又何尝不知道小主子的心思·那从被救回来就不管不顾只要“楼哥哥”的小王爷,让从来一帆风顺的小主子踢够了铁板。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殿下·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当然是越快越好,难道还要让欢儿继续在这里给某人开追悼会”小太子毒舌地道。
“一群饭桶再给朕找”容舒刻火气一日比一日深,只可怜了那些亲卫,何曾看到皇上这么气急败坏过个个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脑袋搬了家。
“爹爹”云逸楼惊慌失措·连日赶路加上心力交瘁,云少殇再一次病倒了·云逸楼走的时候顺走了容舒刻不少银子,也多亏了这比银子才让他们能住上客栈。
“小公子啊,令尊这不是病,是毒,老朽无能为力·这诊金也就罢了·”老大夫摇摇头,挎起药箱··“大夫大夫你救救我爹爹,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云逸楼拦住了大夫。
“也不是没有办法,”老大夫叹了口气,“这世间当还有两人能救令尊·一是北启府的抱朴子,又称‘葛仙翁’,但这老头是王爷的座上客,兼之性情古怪,连王爷都要礼让三分。
二是神乐宫的二公子,但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他满身医术也只是传言,作不得信·况且,这神乐宫也不知道在哪里,如此看来,你只能去找抱朴子碰碰运气了·”·“北启府离这里有多远那个王爷是谁”云逸楼不得不防,那个男人是当今天子,为防止他羽翼未丰之际被找到,他必须处处小心。
不知为何,云逸楼就是笃定那个男人一定不会放过爹爹·“北启府离这里大约要十天路程,那王爷是多年前犯了事被贬到那蛮荒之地的·”·既然是被贬,那对皇家肯定是记恨在心。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子里闪过··好,就去北启他要一举两得,既治了爹爹的病,又要宰了那男人为爹爹报仇·云逸楼不管他是皇帝还是天王老子,所以伤害了他爹爹的人,他统统都不会放过·云逸楼租了一辆破旧的马车,把里面弄得富丽堂皇,又给爹爹简单易了容,戴了帽纱,对外只说是娘亲生了病不能见风,然后带着爹爹一路北去。
父子俩刚走,容舒刻的人就找到了客栈,但却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清平府四大城门均被封锁··“马车里是什么人”北城门守卫官兵将那破旧的马车拦了下来。
赶车的马夫赶紧跳下来,“回官爷,我家夫人病了,公子陪着夫人去北启府找抱朴子看病的·”·“把帘子掀开”·“这……”马夫为难,“我家夫人不能见风,还请官爷高抬贵手。”
说着塞了把银子给官差··那官差捏了捏手中的银子,分量挺足·“走吧走吧”一挥手,放行··然而马车没走两步,就听到了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吼道,“混帐东西你知道是在抓谁要的人上面追究起来你有几个脑袋来人,给我拦住前面那辆马车”·马车里的云少殇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人还要找他,是想,赶尽杀绝吗·一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了云少殇冰凉的手,“别担心。”
然后朗声道,“管家,官爷要看就让他看吧,我们娘儿俩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帘子被打起,温暖的阳光洒进来,让那检查的人晃了心神··好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帽纱的遮掩,让人只能看清模糊的面容,然而那露在外的一双藕臂,细嫩白皙,怎么看都不像男人。
皇上要找的是个脸上布满了伤痕的丑陋男子,这个绝对不是·挥挥手,不自觉地放柔了嗓音,“打扰了·只是,此去北启路途遥远,夫人这般绝色,不怕路上有个什么好歹么”·小公子言笑晏晏,“谢谢官爷关心,舅舅在前面长亭等着呢。
这里离长亭不过几里路,晾那些贼子慑于大人们的雄威也不敢放肆”·被这么漂亮一小公子戴了高帽,那侍卫高兴不已,回头呵斥手下,“还不把刚收的银子还给公子”·“不用了官爷,就当是我们母子请官爷们喝酒了。
这天到了晚上就得凉了,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放行”那官爷一直看着那辆马车直到没了影子,这才转身嘱咐自己的手下机灵着点,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往西城门去查看情况去了。
父子俩一路畅行无阻地到了北启府··这里哪是什么蛮荒之地到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看来这被贬的王爷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竟把个北启府治理得井井有条。
打听到了王府所在地,云逸楼带着爹爹住到了附近,安顿好了后,他开始打听如何才能见到王爷··话说这王爷是先帝的二子,当年差点就得了天下,一朝功败垂成,被远远地贬到了这里。
“此话当真”云少龙凝眉问·他可是压根儿都不信啊·“这是我亲眼所见,若不是我逃得快,恐怕今日站在王爷面前的就是一缕幽魂了。”
男人摸着脸上的伤疤愤恨地回道··“哼真是没想到这从来刀枪不入的容舒刻,竟然又有了让他动容的人只可怜了我那冤死鬼皇弟。
你的人有没有带回什么消息”·“昨日传回消息,容舒刻正派了大量人马秘密找寻那出走的父子俩·”·“看来你所言非虚。
告诉你的人,若找着了那父子俩,毫发无损地给本王带回来·本王倒要看看,这丑男人有何能耐,竟能动摇那冷酷的男人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男人往后退出,走到门口时看到了一位英俊沉稳的青年人,赶紧俯身下拜,“辞胜参见大王爷”·那被称为三王爷的人,正是当年与云少龙一同被贬的大王爷云少鹏。
云少鹏冷淡地看了眼前男人一眼,挥了挥手··走到少龙身边,云少鹏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道,“他要来北启了”·“你在说谁”少龙牵住男人的手,把男人拉到自己怀里。
“你知道我在说谁·少龙,算了吧·”云少鹏没有挣扎,皱着眉头劝,“我们这样的日子不好吗衣食无忧,又没有勾心斗角和血腥杀戮,不好吗”云少鹏眼睛里满是希冀。
兄弟·“哼”云少龙冷冷一笑,“好的只有你我从来都没有好过我没有一天忘记过当年的仇恨你可知道,当你在我怀里睡得安稳的时候,我却夜夜做着噩梦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我的,是我的”·“少龙”·“好了你先回房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云少龙背对着云少鹏站在那里,没有看见男人哀伤的眼神··走出房门,刺眼的阳光扎得云少鹏睁不开眼睛,“你真的只是为了这个吗”·这样美好的日子终于还是要到头了吗赶在泪水滑落之前,云少鹏离开了书房。
“大王爷,门口有个小娃儿求见·”管家来报··“怎么现在区区孩童都能随便求见王爷了”云少鹏冷着脸。
“王爷饶命只是那小娃说……”·“说什么”云少鹏深吸一口气,恢复到以前的沉稳淡定。
“说,若王爷不见他,一定会后悔的”管家战战兢兢地禀报·本来他也觉得那小娃太过猖狂,可是那小娃模样生得好,对着他一笑,他就什么都忘了。
·☆、第13话 一拍即合·“哦那把他带到大厅·”云少鹏转身往大厅而去,路过花园,看到梅花就要开了,想起再过不久就是春节了,心里却不是滋味。
往年,他都心心念念地念着春节·今年,却不知怎地,他开始害怕·从小在皇宫长大,为了远离宫闱倾轧,他处处掩饰自己,被别人看成是酒囊饭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被贬到这里的这些年,是他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不用压抑自己也不用掩饰自己,还得到了那个人的身心,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是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该会这样长长久久下去的,现在看来,是他痴心妄想了。
“王爷,人带到了·”管家把小娃带到客厅就退了下去··云少鹏一转身就愣住了,这个小孩怎么那么熟悉·“你是二王爷”云逸楼一点都不怕,直视着男人问。
小小年纪胆识倒不错云少鹏在心里赞叹,“本王是大王爷,你找二王爷有什么事”·云逸楼抬头打量云少鹏,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大王爷有烦心事”·云少鹏一惊,他的反应有这么明显吗连一个小小孩童都能察觉。
“你还没说,找王爷什么事”·“这事我只能亲自对王爷说·”·“那你回吧,今日二王爷有事,不方便见客。”
云少鹏摆摆手,他现在心情纷乱,没有余力去管一个小孩子··“那,我改天再来·”云逸楼转身离开大厅,不想走到花园的时候,被刚刚带他进来的管家拦住,“二王爷要见你,跟我来。”
云逸楼没想到这般容易,看着眼前一身高贵紫色的男人,他有预感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因为,这是个野心勃勃不甘于被困浅滩的男人·“小娃娃,你找本王有何事听说口气不小啊”云少龙感兴趣地问。
“我叫薛楼,家父薛歉·今天来见王爷,是有事想和王爷商量·”·“哦”·看着那小娃走了,云少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他吧”·屏风后面转出一人来,正是那刀疤男,当年被下狱又逃出来的连城辞胜,也是清平府前师爷连辞··“王爷,看来是天助人事,天时地利人和了,臣先恭喜王爷你了。”
“好说好说·”·“管家,麻烦你们轻一点,别吵醒了我爹爹·”云逸楼有条不紊地吩咐着王府管家··管家倒也不敢轻慢,毕竟是王爷亲自吩咐的。
“管家,请问抱朴子神医什么时候来”·“回小公子,王爷已经发信去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一定赶得及的,小公子请宽心。
不知道小公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了,谢谢管家·”·“小公子客气了,小的告退·王爷吉祥”退到门口的管家看到主子竟然亲自前来,心道幸好没有怠慢了这父子俩。
“薛楼,本王来看看你爹爹·”云少龙跨步进来,踱到床前,眼睛往那床上一看,立刻呆若木鸡,倒把云逸楼吓了一跳,只见云逸楼立刻站到爹爹床前,防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他是谁”云少龙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不可能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之人然而,这眉眼分明就是那人。
“是我爹爹·”·“不可能你不是说你爹爹容颜尽毁吗这是怎么回事”·“因为那个禽兽派出大批人马追捕我和爹爹,所以我找之前给爹爹看病的大夫依着爹爹的脸型做了一个人皮面具,多亏了这人皮面具才能瞒天过海。”
说着,云逸楼手在脸盆里打湿,然后把手伸到爹爹耳后,不多时,一张千疮百孔的脸露在了云少龙面前,足足把云少龙吓了一跳,也终于相信,是自己想太多了··冷静下来,云少龙想到了一件事,不觉欣喜若狂。
“你想不想你爹爹不仅解了毒,还能恢复容颜”·“当然王爷又有什么妙计不成”云逸楼可没那么单纯,会天真地认为这男人会毫无所求的帮他,这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会无缘无故去帮谁。
“我大概知道那个禽兽为什么对你爹爹不肯放手了,因为,他这张脸像极了那个禽兽心心念念的人儿·”·“哦愿闻其详。”
漫长的几个时辰后,云逸楼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始末·只是因为在冉氏宫闱之乱之前,云少龙就已被贬出京,所以后面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只知道云少殇和当时的太子都已经身亡。
但是,云逸楼听完却蓦然明白了所有的事,他的爹爹就是那个可怜的引刀自戳的人,而他,就是那个“早夭”的太子,原来爹爹背后竟然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过去。
容舒刻,你不仅于我有杀父之仇,还有夺位之恨此仇不共戴天·然而,云逸楼表面上却佯装无事,惋惜地直跺脚,“真是可惜如果真的是我爹爹,这步棋就妙了”叹口气摇摇头。
“无妨,就是如此也够了·我那皇兄登基八年了,后宫依然空空如也·可见,他对殇儿还没有忘情·哼哼,只要利用这一点,不愁扳不倒他你放心,为表诚意,我定让抱朴子先救了你爹爹的性命我们再伤大计。
不过,上了这条船,除非成功,否则可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就怕中途下船的是王爷您”云逸楼挑衅道··“好小子好胆识他日大业有成,本王定对你加官进爵,让你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我要的,只是报仇而已·”云逸楼斩钉截铁··云少龙回了书房,连城辞胜悄悄现身,“王爷似乎对那小娃很感兴趣”·“不错这是棵好苗子,若能为我所用,当是我一大助力。”
“但王爷有没有想过,此子聪颖过人,若是有异心,那心腹可就成了心腹大患了·”·“你放心,这点计量本王还是有的·你以为,本王会那么轻易地就答应救他爹了”·“王爷这招真是高啊”连城辞胜啧啧称赞,“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他没有反心,那他爹爹就永远不会有事,若他反了的话……”·两个男人相视而笑,宏图霸业尽在眼前,两人都是豪情万丈。
“爹爹,你在想什么”·“楼儿,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云少殇没有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的二皇兄。
只是,二皇兄似乎没能认出他来··“爹爹,北启王府有个神医叫抱朴子,我带爹爹来这里求他医治·王爷已经派人去叫他了·”·“王爷为什么要帮我们”云少殇惴惴不安地问。
“可能,”云逸楼握住爹爹的手,“可能是爹爹长得像他一个故人,王爷起了怜悯之心吧·”·“楼儿,你……”云少殇咬了咬牙,到底没能问出口。
那是他的难堪和狼狈,如果说他最不想让谁看到他这一面的话,那就是楼儿·楼儿与他朝夕相处,是他心尖儿上的宝贝,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一切,包括,容哥哥。
“爹爹,你放心·楼儿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云逸楼大大的眼睛看着爹爹··“楼儿……”云少殇叹息,对于那件事,楼儿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楼儿小小年纪已经学会把什么都藏在心底,他这个做爹的真是没用·“你答应爹爹,万事不要乱来,要跟爹爹商量·”·“好·爹爹再睡一会儿吧。”
云逸楼给爹爹整理了锦被,服侍爹爹睡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决心··“他们去了北启府”容舒刻霍然站起,“立刻备马”·“皇上”凤欣急急阻止,“北启是二王爷的地方,皇上这样前往,恐怕……”·“无妨。”
容舒刻是一刻都不能等了,“他们父子俩去那里,应该是为了找抱朴子·”·“可是……”·“就这么决定了出发”·“王爷,你预料的不错,大鱼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连城辞胜得意地说··“那本王可得去看看抱朴子医术是否有退步了·”云少龙说着离开书房去了那父子俩住的院子··“草民感谢王爷。”
云少殇俯首要拜,被云少龙托住了身子··“不用多礼·真像啊·”云少龙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跟他记忆里的那人没有多大的出入,本来,抱朴子就是受了他的指示,照着他提供的画像给这人恢复容貌的,但没想到竟然能以假乱真到这个程度,这下不怕那男人不上钩了。
“这可是你以前的样子”·云少殇心里一惊,情知二皇兄并没有认出自己,应该是笃定那个他早已死去,不可能复活,所以没有怀疑·“草民没有那个福气,这容貌落在草民身上真是糟蹋了,草民惶恐。”
“你不用紧张·本王不过是思念旧人,才这么做的·要说起来,本王还得谢谢你,竟然让本王又看到了这张脸·我那苦命的殇儿啊”不知道是不是太入戏了,二王爷的眼睛里竟然真的溢满了思念,偌大的屋子里谁都没有出声。
等了良久,云少龙才道,“你们看看,本王失态了·薛歉,你若不嫌弃,就随了本王,做本王的义弟如何”·“草民高攀不起,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云少殇低下头,掩饰中心里的惊慌··“不着急,本王有的是时间,一定能让你答应本王的·抱朴子,你要上心点·”·老头子点点头,也没说话。
·☆、第14话 暗中呵护·“王爷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地给他下毒,“抱朴子面无表情地捣鼓着药罐,压根儿没有扭头看二王爷,”他中的是七年之殇,当年救他的人没有办法,毁了他的容颜,用真气将毒血逼至脸颊,这才保住了一条命,若不是有着牵挂,这残灯孤影似的身子早就赴了黄泉了。
这毒早已侵入肺腑,老夫无能为力,也只能,“顿了顿,抱朴子续道,”也只能重塑他的容貌·““那你能不能让他看起来像是解了毒的模样“云少龙摸了摸下巴问。
抱朴子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过,瞒不了多久·““最多能瞒多久“·兄弟·“三四个月吧·“·“那就够了。
“云少龙冷冷一笑,大鱼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过七八天的路程··“磨蹭什么“容舒刻皱了皱眉头。
“主子,是一对母子·雪下得太大了,那母亲身体都凉了,但怀里的孩子还有呼吸·“凤欣有点于心不忍··容舒刻头也没回地打马而去。
凤欣见主子没有阻拦,这才赶紧从母亲怀里将那冻得浑身冰凉的小男孩抱起来,“夫人,你放心吧,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的·”待到了客栈,凤欣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带回来的小孩子,越看越心惊。
看来,这个小孩子不能让主子看到,长得实在是太像那个男人了·虽然知道这不可能是他的孩子,但还是以防万一·凤欣立刻吩咐人把小男孩带下去··容舒刻握紧拳头,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人。
倒是他后面的凤子月,差点失态地叫出声来··回去的路上,凤子月到底没有忍住,“少主,为什么不把公子带回去”·“你看到他的脸了吗”容舒刻不答反问。
凤子月心底一惊,难道少主记起来了·“看来,抱朴子的医术确实高明·”容舒刻放慢了脚步,良久才叹息道,“没想到,这小丑男竟然有这么姣好一副容貌。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他那个小子,一看就非池中物,只是父子俩似乎没有一处相像·仔细想想,那小鬼,倒是挺像我的·”·用那小孩自比,少主到底是什么心思·凤子月只敢在心里想想,到底不敢问出口。
“是个好苗子,好好栽培,定能成为离儿的好帮手··凤子月差点脱口相劝了,少主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两小子之间的波涛暗涌啊,什么好帮手,是好情敌还差不多。
“再等等,等他彻底康复再下手也不迟·“看了看空无人烟的大街,”总算那草包有所长进,这里倒是治理得不错·““这是解毒的第三个阶段,从现在开始,你会比较难熬,但是挺过去就好了。
这里没有拥有纯阳内功的人,所以一切也只能靠你自己·“抱朴子挥了挥手,让药童把煎好的药端过来·看着薛歉眉头都不皱地把药喝完,抱朴子回头看那紧张的小孩,”这几夜所有人都不能待在他房里,必须让他一个人挺过去,否则一不小心出了岔子,那可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了。
“云逸楼脸色一白,“那我再外面守着·“·“不行所有的人都必须离开这栋院子·你硬要待在这里,那请便。
“说完,面无表情的抱朴子转身就走了··“楼儿乖,别担心,爹爹会没事的·爹爹还想看着你长大,等着你娶小媳妇儿呢“云少殇虚弱地笑笑。
“爹爹一定会没事的“云逸楼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站在大院门口一动不动··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冒出来,云少殇觉得昏昏沉沉的,脸上又痒又痛,还火辣辣的,身上也不安生,感觉身体里有好多股气流,像是乱世里并起的豪杰,谁也不让谁,都在他体内胡乱流窜争夺地盘,不多时,云少殇就溢出了痛苦的呻吟,但意识里又不敢叫得太大声,因为他知道,楼儿肯定就在院门口,若让他听到了,该又担心了。
疼痛没完没了,如果光是疼痛,云少殇尚能忍受,然而还有那些要命的气流,让云少殇内心焦躁不已,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忍不住了,只想站起来嚎叫·正痛不欲生之际,一股清冽的有如甘泉一样的气流缓缓流入,刚开始只是一点点,渐渐开始遍布周身。
感觉那股清冽之气一条一条的将那些不听话的气流导入正轨,然后让他们安静下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也在消失,云少殇小脑袋越来越空,随着身体的放松,整个人陷入深度的睡眠之中。
“你个小没良心的,爷在这儿费力地救你,你倒睡得香·“男人语气里有掩不住的笑意·眼见怀里的人彻底安静下来,这才伸手脱掉怀里人汗湿的衣服,只是耗费的时间有点罕见的长,男人眼里火光闪动,良久后才低哑着道,”等你好了,看爷怎么收拾你“男人拉过被子,将两人包裹住,然后让怀里的人枕在他手臂上,这才闭上眼睛。
凤子月隐在外面暗暗叫苦,他这影子当得可真不容易,又要放风还要挨冻,偏偏他的主子佳人在怀,睡得安稳·想到那人,凤子月不觉皱了皱眉头,冉氏宫闱之乱的前后,他一直都负责在外收集信息,对于那人的印象没有子飞他们来得深刻,他也不太敢确定。
这里又是二王爷的地盘,不得不防,看来,得让子飞跑一趟··“我爹爹怎么样了“云逸楼急急地问··抱朴子挑了挑眉,这脉象似乎也太安稳了,看来二王爷对这男人还挺上心的,竟然不惜耗费真气为其解毒。
只是,他离开不过短短半年,二王爷功夫就突飞猛进到这么精纯的地步了抱朴子摇摇头··“我爹爹他……“看见抱朴子摇头,云逸楼眼眶都红了,扑到爹爹身上哽咽。
“你哭什么“抱朴子回过神来没好气地说,”放心吧,你爹爹有贵人相助,死不了·只要熬过这十天就没事了·““十天“云逸楼瞪大眼睛,”为什么要这么久““这还算是短的了“抱朴子没好气地补充,然后伸手在小鬼身上捏了捏,虽然中途被人打掉了手,”小子,你根骨不错,趁早拜个师父吧,也许不久地将来可以救你爹爹。
你爹爹的这种情况,我也不敢保证不会再发·“温香软玉抱满怀,他容舒刻又不是柳下惠,焉能忍得住况且怀里的人那么放松地睡在他怀里任他施为。
他也想不明白,怎么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到了这小丑男这里就彻底崩溃了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小美男了容舒刻刮了一下怀里人的鼻子,也幸亏是他,这夜夜用纯阳真气护体,若换了别人早撑不住了。
容舒刻对着怀里的人上下其手,下腹处那股火是越烧越旺,眼看就要把人吃干抹净,偏偏有人不识时务地咳嗽起来··哼·容舒刻恨恨地瞪了门外一眼,这才低头在小美男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在床边立了半天,直到那不识时务的咳嗽声又响起。
出了院子,容舒刻恨恨地道,“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爷都敢催“凤子月多无辜啊眼看天都要亮了,要再不提醒,看少主那登徒子的样子,大概是不想走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怎么就让他素来英明睿智的少主走不动道了呢·这也不怪凤子月,当年,他没有亲眼见到云少殇对他少主的影响。
主仆俩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容舒刻站在树丫上看着下面雪地里笨拙地练武的小孩··可不笨拙吗·什么章法都没有,纯粹是花拳绣腿·容舒刻摆了摆手,示意凤子月走远一点。
看了那雪地里的小孩一眼,不知为何,凤子月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温馨·突然树丫上落下一把雪来,恰好落在凤子月脖子里,把他给吓了一跳,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可笑。
要说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那也该是少主和太子才对·甩了甩头,凤子月悄悄远去··从怀里摸出面具戴上,容舒刻轻飘飘地落在了小孩身后,冷冷地道,“就你这么练法,就算练到猴年马月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云逸楼猛地转过身,红彤彤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容舒刻心想这双眼睛如果不是那么凛冽的话,倒是个讨人喜欢的小鬼··“要你管“云逸楼往地上一坐,拼命喘气。
还没喘上半口,就被人拎着领子给提了起来,紧接着就是那冷冰冰的声音,”刚剧烈运动了就坐着,想死是不是““不要你管“云逸楼张牙舞爪。
时间根本不够·他也找不到人可以拜师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面具男人真讨厌云逸楼愤愤不平地转头瞪那男人。
“你为什么要练武“容舒刻把小鬼扔到雪地里··云逸楼偏过头不说话··面具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容舒刻脚尖在雪地上一点,然后围着小鬼转了一圈,最后堪堪停小鬼面前。
云逸楼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居然没有借力,脚不沾地地停在了他的面前,明明刚才他听见了男人的脚步声,然而身边的雪地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第15话 来来来,拜一个·“这一招是江湖上闻名的踏雪无痕,是最顶级的轻功。”
容舒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鬼··安静了一会儿,云逸楼闷闷地说,“我想救我爹爹·”·“哦你爹爹怎么了”容舒刻放柔了声音。
云逸楼抽了抽鼻子,莫名觉得委屈,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能说说自己的爹爹,他和爹爹身边那些人,一个个都不安好心··“我爹爹中了很严重的毒,大夫说要以纯阳真气导引,方能减轻爹爹的痛苦。”
“你可知道,若无机缘,纯阳真气起码要练上二十年才能小有成就·”·云逸楼耷拉着小脑袋,小手无意识地在雪地上画着圈圈··“不过嘛,小鬼,算你好运。
我从来不收弟子,今日破个例,你拜我为师,我传你一身功夫,包括纯阳内功,如何”·“你想要什么”云逸楼瞪大眼睛。
“为什么这么问”·“哼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事你说吧,只要不伤害到我爹爹,我什么都答应你”云逸楼斩钉截铁,他早就想练武了,只要他拥有了绝世武功,他就可以保护爹爹,再也不用这么没用了·容舒刻皱了皱眉,觉得心底有点抽疼,这小鬼才多大年纪竟然把人情冷暖看得这么透彻由此可见,这父子俩真是受了不少苦。
“当然我怎么可能轻易将我一生所学倾囊相授你要为我做一件事,但不是现在·”·“好·”云逸楼毫不犹豫。
“口说无凭,”容舒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药吃了,等事情办完了,我就给你解药·”云逸楼冷冷一笑,接过小瓷瓶,毫不犹豫地把那颗药扔进了嘴里,这才放下心来,“好了,我已经吃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吧”·“你坐下,排除杂念,将丹田上骤起的暖流导引到全身各处,运行两个周天。”
云逸楼依言照做,不一会儿,小脑袋上就冒出了蒸蒸热气·等云逸楼两个周天行完,再睁开眼睛,面前哪里还有人,雪地上留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明日寅时”。
“少主,你要为公子行气,又要教小公子武功,太费神了,要不,让子月来教小公子吧”·“不用·这小鬼根骨奇佳,远在你们之上,好好调教,他日必成大器。”
容舒刻似乎心情很好··凤子月嘀咕,“就算再喜欢,也不能把子影耗尽心力才练得的那颗药给了那小鬼啊”·“你懂什么放眼天下,你觉得你的主子我还有敌手吗那药对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但对那小鬼可就不一样了。
他虽然根骨奇佳,但起步晚了,这样可以让他少用二十年·”·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了吧·凤子月不敢再说,主仆俩回了客栈。
“总管,那小孩子不见了”侍卫偷偷来报告凤欣··“怎么会不见了”凤欣边说边往那小男孩的屋子里走,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是自己走的。”
想了想,凤欣吩咐,“不用管他了,走了也好,否则……”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王爷叫我来有何事”连城辞胜从暗处走出来。
云少龙笑笑,“辞胜,你孤身一人,身边总得有个伶俐的小厮,本王为你寻了一人,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再换·”·“有劳王爷费心了,只是辞胜素来独来独往惯了,还是不麻烦王爷了。”
连城辞胜不着痕迹地拒绝··“辞胜,你想哪里去了你以为本王是要派人监视你笑话,本王还知道什么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何不看看再做决定”说完拍了拍手,侍卫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兄弟·连城辞胜本不以为然,心想不管是什么人他都不屑一顾就是了,谅二王爷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只是,打一照面,他的眼睛就定定地看着那小孩子,再也挪不动半步,想好的措辞也卡在喉咙处··“怎样”云少龙得意地笑笑,“慢说你,就是本王第一次见这小家伙也吓了一跳,可不就跟你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王爷是在哪里找到这孩子的”饶是心狠手辣如连城辞胜都不自觉地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可能吗真的有可能吗他开始在脑中搜索在被净身之前宠幸过的那些个女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当时的女人没有一个活了下来,更何况如果谁有了他的骨血,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这孩子的母亲前些日子冻死了,小孩子没着没落的在大街上游荡,幸亏让本王给遇着了,不然这么漂亮的一张小脸指不定惹来什么牛鬼蛇神呢好了,人我放这里了,至于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少龙说罢就走了,剩下屋子里两人大眼瞪小眼··“你娘是谁”连城辞胜不自觉地抚弄着脸上的刀疤,似乎是怕这狰狞的疤痕吓着了这胆小的孩子。
那小孩瑟瑟发抖地看了男人一眼又低下头去,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来··连城辞胜猛地一震,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他是让人把那个妓女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的·没想到,那女人竟然给他耍花招不过,现在他倒是要谢谢那女人了,本来以为连城家就这么绝后了,老天竟然给他送了一个儿子来。
“你们在这里好好看着·”连城辞胜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吩咐,然后抄起小鬼隐入暗处,不多时出来,连城辞胜眉眼间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这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他最高兴的一刻了。
“都出来吧”连城辞胜对跪着的四个黑衣人道,“你们听着,若有朝一日,我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你们的主子·从今天起,见他如见我。”
四个黑衣人点点头,然后又飞身隐去··连城辞胜将小鬼抱起来,“从今日起,你就叫连城月,是连城世家的继承人,记住了,我是你爹·”·连城月抬起头看了新出炉的爹一眼,然后点点头,这个人用娘的名做了他的名。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连城辞胜竟然有儿子容舒刻,天不亡我也·不得不说,云逸楼确实是个好苗子,再加上勤奋刻苦,短短十来天,功夫突飞猛进。
这日教完了功夫,容舒刻转身就走,却被小鬼扯住了衣服··容舒刻转身挑眉看小鬼··因为戴着面具,云逸楼并没有看到男人挑眉·云逸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爹爹曾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上不跪天地下不跪昏君,今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罢一磕到底·云逸楼也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个认识不过十来天的人,他竟然是满心的信任·信任这种感情对他来讲实在太过陌生··容舒刻眼里闪过激赏,伸手托住小鬼的手腕把小鬼提了起来,“你要记住,学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若吃不得苦中苦,是做不了人上人的。”
说罢,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你好好参悟这本书,能背下来后就把它烧了,这东西若落在有心人手里,足以掀起腥风血雨了·”·师父已经走了。
云逸楼翻开书页,书页上的墨迹都还没有干,显然是师父才刚墨好的·师父……·云逸楼好强的心里第一次有了崇拜一个人的感觉,如果是师父在爹爹身边,那,爹爹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了吧·云逸楼你真是没出息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世上谁都不可信只有你才能保护爹爹你记清楚了·虽然一再地提醒自己,但是云逸楼还是呆呆地看着师父远去的方向。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孩子,再坚强也想要个温暖宽厚的肩膀,他多么希望可以放下一切,只是单纯地做个七八岁的孩子··“二王爷找薛楼有何吩咐”云逸楼不卑不亢。
“你爹爹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也是时候可以开始我们的计划了·”·“你是说,那个男人来了”云逸楼激动地站起来。
“早就来了·不过慑于这是本王的地盘不敢轻举妄动而已,本王这次让他来得回不得”阴狠的表情一闪而过··“管家,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云少殇觉得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楼儿一定是在他身旁的,今日怎么一整天都没看到人。
“殇儿这么急着找楼儿什么事啊”云少龙跨步进来··“王爷,您知道楼儿去了何处”云少殇急急地追问。
“殇儿……”云少龙魔怔地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那张小脸,却被人躲了开去··“王爷请自重·”云少殇往后退了几步。
他不知道二皇兄到底是怎么了··“哼本王就是太自重了否则也不会失去他”云少龙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把,“世人只道那昏君于我有夺位之恨,熟不知,他于我还有夺爱之仇”·云少殇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都怪我醒悟得太晚,否则,殇儿也不会横遭不测我一定要用那昏君的项上人头祭奠殇儿的在天之灵”·云少殇砰一身跌倒在凳子上,良久才激动地道,“王爷,你这是要造反”··☆、第16话 选择(上)·“你给我闭嘴本王这是替天行道造反的是那个昏君”云少龙愤愤不平。
“可是,大王爷他……”云少殇是过来人,他早就看出大皇兄对二皇兄的感情不一般··“哼本王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懦弱的大皇兄,不过是边荒地区无聊,又不能引起那昏君的注意,将计就计而已。
本王要的,从来只有殇儿一人可是,”云少龙说着双目猛然赤红,”可是那个该死的男人把殇儿从我身边夺走了还害死了他你说,我能让他好过哼,他这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他来北启了”云少殇猛地站起来。
“怎么不过是被上了一次,你就对他这么念念不忘”云少龙劈手捏住云少殇的下巴,满眼都是狂烧的怒火,突然又狂笑起来,”好真是太好了这样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儿你既然对他动情,那这出戏倒是越发精彩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云少殇强自镇定。
“你不是想找楼儿吗走,本王带你去·”说罢转身就走··交谈的两人都没有看见门外阴影处一闪而逝的身影,只见那身影跌跌撞撞地去了,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云少殇跌跌撞撞地跟在云少龙身后,眼见他要去的方向似乎是监牢,不由地失声道,”你把楼儿怎么样了”·“呵呵,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本王正愁找不着你们,你那笨蛋儿子倒带着你自投罗网了,你说这么好的打击报复容舒刻的机会,本王岂会放过”·“他只是个孩子”云少殇悲愤地吼。
“是,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可是如果没有这个无辜的孩子,本王怎么能让你乖乖听话呢”·沿着监牢走进去,云少殇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宝贝被铁链绑在十字架上,浑身都是鲜血,小脑袋耷拉着。
云少殇不管不顾地扑上牢门,声嘶力竭,”楼儿楼儿”·云逸楼浑身动了动,费力地抬起小脑袋,看见是爹爹,虚弱地笑了笑以示安慰,”对不起,爹爹,楼儿又害了爹爹。”
“不没有楼儿怎么会害了爹爹没有的事”云少殇转身抓住云少龙的衣袖,”你到底想怎么样只要你放了楼儿,我什么都答应你”·“爹爹,你不要答应他”云逸楼费力地嘶喊。
“真是父子情深啊”云少龙笑道,”其实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低下头,凑到薛歉耳边,”杀了容舒刻”·吓·云少殇猛地脸色一白,”不可能的”·“是不可能还是舍不得啊”云少龙冷笑,”你就这么下贱对一个操了自己的男人念念不忘”·“云少龙”云逸楼怒吼。
云少龙皱了皱眉,心想这小子真是狂妄,竟然敢直呼他的名讳,转眼一想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再开口就收敛了刚才那些不堪的言辞,”你自己选吧儿子和情人,只能选一个。
你是想跟着情人踩过自己儿子的尸体双宿双飞呢还是做个好爹爹,杀了你的情人依本王看来,这根本不用选,你和那男人不过是露水情缘,而儿子可是只有一个哦”·“不可能的……”云少殇瘫软在地,”他身边高手如云,就凭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是不可能的”似乎终于找到了借口,云少殇又振奋了起来。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本王正好无聊,我们可以打个赌·本王给他送个信,说你在我手上,你说他会不会乖乖地单独赴约到时候,你可以亲自验证你在他心里的地位。”
“二王爷真是说笑了,皇上不过是见草民可怜才施以援手,试问,又怎会为了草民这等卑贱之躯而枉顾性命呢”·“会不会,要试了才知道。
薛歉,你要清楚,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令公子还小,还有大把的年岁要活,你忍心看他夭折”云少龙威胁··转头看楼儿,那本来就瘦弱的身子似乎在不停地颤抖。
“爹爹”云逸楼唤,”爹爹不要听他的爹爹”·“楼儿……”云少殇站起来,惨淡一笑,”楼儿放心,爹爹一定会救你的。”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云少龙得意一笑,”来人,把牢门打开”又转头对云少殇道,”进去好好陪陪你的宝贝儿子吧。”
“爹爹”被云少殇抱在怀里的云逸楼焦急地回抱住爹爹,”爹爹,我没事的,你别听那个混蛋的”·“对不起,楼儿。”
云少殇把头埋在儿子瘦弱的肩上,”对不起,是爹爹害了你·”·云逸楼轻轻拍着爹爹的肩膀,回了云少龙一个眼神,然后劝慰道,”爹爹,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云少殇喃喃自语,没有看见自己儿子眼里愤恨的光芒··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是云逸楼知道爹爹说的对不起,是对那个男人说的·“少主”凤子月急急地喊,”少主,你不能去这是个圈套云少龙一直对帝座虎视眈眈”·“安生的日子过久了,他皮又在痒了,不去会会他,他倒以为我这个做皇兄的怕了他了。”
“少主”凤子月知道少主说的不是真话,这些日子,他眼睁睁看着那对父子对少主的影响与日俱增,少主一人前往绝对凶多吉少。
虽然少主功夫无人可出其右,但是敌在暗少主在明,那是防不胜防·“少主”凤子月扑通一声跪下,”不管怎样,子月不会让少主一人前往的。”
“螳臂当车的事还是省了吧”容舒刻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等了结了这里的事,我就带他回宫,让他生生世世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少主,你忘了殇主子了吗”脱口而出后,凤子月立刻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云少殇”容舒刻皱眉,”这关一个死人什么事”·凤子月嘴张了又张,到底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你们有事瞒着朕·”容舒刻冷冷一笑,”不过,朕现在没空追究这个问题,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想要怎么坦白从宽吧”容舒刻凌空点了凤子月的穴道,然后飘然而去。
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你似乎没什么长进啊”容舒刻站在悬崖边上,寒风烈烈··“皇兄还不是”云少龙也不恼,本来还怀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直到看到容舒刻当真一人前来,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云少殇贪婪地看着那个男人,让他再看一眼吧··“下次选个有创意的地方,否则,多无趣·”容舒刻由始至终都没有看那小丑男一眼··“皇兄真是有情调啊,不过是个葬身之地,要那么有创意做甚”·“你这么笃定今天能要了我的命”容舒刻不屑。
“我可没这个本事,有这个本事的,是他·”云少龙挥手示意侍卫把人押到他身边,伸手抬起那张小脸,”皇兄有没有觉得这人很面熟”·“皇兄我大概是年龄大了,这记忆也退化了,还真看不出这是谁呢”容舒刻丝毫不为所动。
顿了顿,才道,”哦,朕想起来了,这不是前些日子在朕身下缱绻讨欢的那小丑儿吗还真看不出来有这么好的一副样貌呢”说罢,这才正眼看那小丑儿,”怎么朕满足不了你让你跑到王爷这儿来了。”
“皇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云少龙凉凉地道,”事情不过过了八九年,皇兄就当真不记得了想当初,都传说皇上一怒为红颜啊这红颜偏偏不是别人,而是我们那苦命的皇弟啊”·容舒刻的身子不着痕迹地一震,”哦是吗”·云少龙有点愤然,这昏君,演技不是普通地好。”
哼,我就不信皇兄这么快就把殇儿忘了”·“殇儿云少殇”容舒刻似乎真的忘了,淡然地问。
“殇儿,你瞅瞅我们的皇兄,当真是薄情啊想当初,夜夜恩宠,转眼就被抛诸脑后·”·“似乎偏题了吧你该不会认为就这么一个连脔宠都算不上的小丑儿能要朕的命吧你的智商怎么没有随着年龄往上长一长”容舒刻嘲讽。
“你”云少龙被气狠了,甩手给了云少殇一巴掌··虽然很快,但是云少龙还是看到了容舒刻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不由地在心底冷笑,”既然皇兄对殇儿已经没有留恋了,那,殇儿,你只好再死一次了”说罢挥手示意侍卫把殇儿扔下悬崖。
“云少龙,你倒是越发出息了”容舒刻往前走了两步··“皇兄,别装了,乖乖地束手就擒,皇弟我念在兄弟情分上还能给你一个全尸。”
容舒刻握了握拳,抬眼看那垂泪于睫的小丑男,不由叹息,”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语气里是浓浓的宠溺··云少殇终于没有忍住,泪水哗哗而落,”容哥哥不要你快走不要管我,容哥哥,我求求你了”··☆、第17话 选择(下)·容舒刻浑身一震,这么熟悉的呼唤,仿佛梦中那个不停追着他的小玉人,梦境与现实重叠,他定定地看着那哭得伤心的小丑儿,心里不觉一阵又一阵地疼。
·“哟,真是好感人啊如此郎情妾意,真是羡煞旁人·皇兄还在等什么呢有此美人相伴,死也值了吧你放心,江山是我们云家的,皇弟我还能把他毁了不成再说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请吧,皇兄·”·“不”云少殇拼命摇头··容舒刻叹息,他真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会只是为了不忍心看一个人受委屈,就甘愿任人宰割。”
乖,闭上眼,没事的·”·“快点”云少龙不耐烦地催促,”本王可没那么多闲心看你们在这儿玩儿深情·”·眼看那刀就要戳向了心窝,容舒刻眯了眯眼睛,蓦然觉得这画面异常地熟悉,只是心中的感觉不同罢了,曾几何时,他有过那种肝胆俱裂的疼痛,是因为,眼前这个人,锋利的刀尖戳破皮肤,一点点地渗进肉里,看到对面哭得快断了气的人,容舒刻蓦然觉得这么多年一直莫名闷涩的心轻松了不少,低声道,”我总算还给你了,殇儿。”
“住手”蓦然响起一声大喊,紧接着一人飞奔而来··云少龙看清来人差点气昏过去,”云少鹏,你疯了把刀给我放下”·云少鹏摇了摇头,脖子上横着刀一步一步往悬崖边上走,”少龙,你收手吧”·“你”云少龙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你竟然敢背叛我”·“我没有。”
云少鹏惨淡地道,”我只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罢了·”·“那放下刀子,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会变。”
云少龙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想抢下云少鹏的刀··“你不要过来除非你答应我,放他走”·“你做梦”云少龙恨恨地吼,”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让我有了扳倒他的机会,你以为你是谁,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过是本王的胯下之臣罢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了”·云少鹏脸色惨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得没错,胯下之臣胯下之臣”云少鹏似乎疯了,又往悬崖边走了两步。
“不要”云少殇惊呼出声,”你快回来别拿自己性命开玩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变故来得太快,连云少龙都没有反应过来,再定睛看去,那两个侍卫已经昏倒在地,薛歉已经到了那男人怀里··“云少鹏”云少龙怒火攻心,”要死赶紧死就算你不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云少鹏看着那怒火中烧的人,这就是他爱了一辈子的人啊,原来自己在他心里不过尔尔,他总算看清了,也好,生无可恋,他也可以放心地去了。
“不要——”云少殇脸色惨白地要去拉,却没有云少龙快··然而,云少龙也只是拉到了一片衣角,那去意已决的人毫不犹豫地跳下了万丈深渊。
云少龙愣在悬崖边,似乎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随机一声怒吼,”啊——”再转过头来,已是披头散发,有血从云少龙眼角流下,云少龙恨恨地瞪着容舒刻怀里的人,”殇儿,你真的想清楚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云少殇浑身一僵··楼儿……·抬头看容舒刻,容舒刻也低头看他,还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怕,一切都有我在,没事的·”·云少殇笑了,轻声说,”我的儿子在云少龙手上,请你救他。”
左手悄悄握了匕首··容舒刻已有警觉,待要出手,却有人比他更快,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利剑穿透了云少殇的脖子,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怀里的人嘴角还泛着笑意。
容舒刻觉得有什么液体从自己眼角流了出来,似乎是眼泪··“少主”凤子飞惊喊出声,他看见血从少主的眼角流下,不停歇地打在那怀里人的脸上,和那人脖子上的血融为一起。
连云少龙都愣住了,压根儿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父皇,你没事吧”云离快步走到父皇跟前,可是还没走近,就被迫停住了脚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皇,像是地狱来的修罗,浑身没有人气,只有浓烈地杀戮,”父皇”云离不觉胆寒地退了两步。
地狱修罗般冰冷的声音,”是谁”·云离又退了两步·他看见父皇射向自己的眼神,里面一点温度也没有,只觉一股劲风扑面,云离完全吓傻了,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看就要被那一掌拍成肉酱,只见眼前影子一闪,紧接着一个身影斜斜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影叔”云离嘶声喊道··“少主不是太子”凤子飞大喊道,不知道能不能唤回少主已经癫狂的意识,他仍然没有从见到那人的骇然中醒过来。
那人,是他们亲手下葬的,怎么会·云离翕动了一下嘴唇,却被凤子阳捂住了嘴··虽然不是他动的手,但是是他阻止了凤子飞救那个男人·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刀疤男射出那狠戾的一箭。
心好痛,为什么是因为父皇把那个男人看得比他还重吗不,不是,是一种至亲之人离开的痛··“太子”凤子飞抱住昏过去的太子,现场真是一片混乱,连云少龙都石化在了悬崖边。
连城辞胜一招得手,眼看容舒刻竟然往他自己的儿子招呼上了,这么好的机会焉能放过,立刻脚底抹油就要溜,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震回了不少人的心神··“怎么这就想走”白衣公子神仙一般翩然而下,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容舒刻死死地抱住怀里的人,只觉得眼前漆黑··凤子飞等人急忙把少主护在中间,这男人好深的功夫,虽然他们刚才都处于慌乱之中,但也不可能有人来到都没能发觉。
“你是谁”连城辞胜也吓了一跳,他竟然没有发觉这男人的呼吸··“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杀了谁·”白衣公子冷笑,”我这人一向喜欢以牙还牙,否则,那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说罢从背后拎出一个人来··“月儿”连城辞胜瞪大了眼睛,月儿在这里,那么他的四个死卫定然也已经没了性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吗,是因为,你杀了不该杀的人。”
白衣公子单手抚上小孩的脖子,”让你尝尝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被人掐断了脖子是个什么滋味·”说罢手上用力··连城辞胜疯了一样冲上前去,拼上了性命总算在儿子脖子被扭断之前把人抢了回来。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连城辞胜低头呼唤自己的儿子,”月儿月儿,你怎么样了”·所有人都看见了白衣公子嘴角那么笑,只除了容舒刻和容舒刻怀里的人,以及那还不知道死期将至的连城辞胜。
连城辞胜不可置信地瞪大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插着一把匕首,那握着它的人正是他的月儿··“月儿,你……”生命在连城辞胜身上流失,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走近,”月儿……快走……快……”·本来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来,”爹”连城月哭喊道。”
爹,你怎么了”·连城辞胜笑了,因为他的儿子不是真要杀他,原来是被人控制了,只是他的笑没来得及盛开,就眼睁睁看着那双魔爪伸向了他儿子粉嫩的脖子。”
”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连城辞胜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鲜嫩的脖子在自己面前萎靡下去,”不——”·含恨而终。
白衣公子笑笑地拍了拍手··凤子飞胆寒,这男人谈笑之间取了那样无辜的小孩一条性命,竟然不觉得残忍,不由地护紧了少主·”你是谁”·白衣公子笑得温柔,”我是谁我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要的是容舒刻的命”看到那些人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紧张起来,不由得笑得更开怀,”可是,我改变主意了,杀这样的人,会脏了我的手。”
凤子飞等人只觉眼前一花,只听得一声闷哼,他们的少主已经高高地飞起来,往悬崖边砸过去,而少主怀中的人却早已到了那男人怀里··“告诉容舒刻,我要的,是让他生不如死。
最爱的人又一次死在了自己面前,我要让他好好品尝他的没用”声音渐渐远去··凤子阳心脏都差点停摆了,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走火入魔的少主就已经落了悬崖了。
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凤子飞抱着太子,凤子阳和凤子伤扶着少主,凤欣扶着凤子影一行人顷刻间离去·山风烈烈的悬崖边只剩下了云少龙和两个还没有醒过来的侍卫。
兄弟·云少龙怔怔地走到悬崖边跪下,”大哥……”过了一会儿,山里突然传来云少龙怒吼的回声,”是他是他是他杀了你我一定要他的命一定要他给你陪葬”··☆、第18话 纠缠的血脉·空旷的悬崖上只剩下了连城辞胜父子俩的尸体。
有人静悄悄地停在连城月的旁边,叹了口气,然后附身抱起了小孩,脚尖一点,快速离去,前面似乎有人接应,远远地还能听到谈话声··“大哥二公子找到小主子了是不是”兴奋异常的声音。
“找是找到了,只是……”担忧的声音··烈烈风响,那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到··“此地不宜久留”凤子飞带着大队人马,火速赶回京城。
“怎么样”云逸楼问··“来人给我宰了这个小王八蛋”云少龙还处在震怒之中。
“云少龙,我爹呢”云逸楼心底一凉,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哈哈哈,你爹你爹是谁哦,是他啊我告诉你哦,他死了他死了哈哈哈哈统统都死了都死了”云少龙状若癫狂。
“王爷”管家急急地追着王爷去了··那被下了命令要把小王八蛋拖出去宰了的侍卫愣愣地看着那萎靡在地的小孩,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云逸楼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跑了出去··快得那侍卫都没来得及阻拦,也是那侍卫心软,心想,王爷都这样了,下的命令估计也做不得准,看王爷那么喜欢那小孩的爹爹,若清醒之后发现那小孩没了可怎么了得侍卫自作主张没有去追人。
云逸楼站在茫茫大街上,张皇失措··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失去爹爹呢不会的·“爹爹”云逸楼失声痛哭,”是楼儿对不起你是楼儿对不起你是楼儿疯了,才这么做。
爹爹,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楼儿什么都肯做,求求你,不要离开楼儿,楼儿什么都没有了·师父……,对,师父师父”云逸楼磕磕盼盼地往他练武的地方跑去。
云逸楼在那里等啊等,等到天黑了,天又亮了,手脚都失去知觉了,师父也没有来··连师父也不要他了吗·不·云逸楼猛地站起来,他要去找爹爹,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子影,你倒是说话呀”凤子飞差点没有疯掉。
“影叔,父皇他”云离这次是彻底被吓傻了,他从来没有想到强悍如父皇,竟然也会有倒下的一天··凤子影仔细检查了一番,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低下头在少主面前说,”少主,殇主子回来了。”
“子影……”凤子飞看子影摆手,赶紧住了嘴去看少主,真是奇迹,少主的眼睫在动,难道少主听得见不成·“少主,殇主子很担心你呢受了伤也不肯好好养着,非要来照顾你,要不是我们几个拼命地劝,他还不听呢”看少主手指动了动,凤子影再接再厉,”少主,你把殇主子弄丢了那么多年,现如今怎能让他再难过呢少主……吓”饶是凤子影也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效果,眼睁睁看着少主坐起来,愣是没反应过来,倒是凤欣他们一个个欣喜得很,”少主,你醒了”“父皇”·容舒刻转头看着一屋子的人,突然下了床往寝宫外走去。
一屋子的人赶紧跟着·眼看少主去的地方是殇主子的陵寝,凤子飞吓了一跳,拉过凤欣悄悄吩咐,”快,去把扶风王请进宫来,快”·“少主”凤子飞胆战心惊地喊。
“子飞,打开·”容舒刻静静地站在陵寝门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被白雪覆盖了的陵寝··“少主”·“打开”·“是。
来人,启陵”·雪被扫开,陵寝的门缓缓开启··“皇兄,你这是做什么殇儿已经安息这么多年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容舒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
容舒刻转头看了容舒颖一眼,就是那一眼,让容舒颖彻底闭嘴·他知道一切都瞒不下去了··千年寒玉打造的冰棺开启,里面空空如也··容舒颖失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容舒刻伸手从冰棺里拿出殇儿入殓时穿的衣服,然后凑到嘴边,亲了一下,”殇儿,你的容哥哥真是该千刀万剐啊,让你一个人待在这么冷清的地方,难怪你跑掉了。”
“皇兄”容舒颖咽了咽口水,彻底被眼前诡异的情景吓住了··“子飞,那日是谁带走了他”容舒刻闭着眼睛把整张脸埋在那衣服里,声音很轻。
“回少主,已经查出来了,是神乐宫的二公子云珞·”·“加派人手,把神乐宫的所在给朕搜出来”容舒刻痴痴地看着手中的衣服,就仿佛看到了巧笑倩兮的殇儿,”殇儿,别怕,容哥哥这就去接你回来。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皇兄……”容舒刻被皇兄的样子吓到了,如果说是当年癫狂的皇兄,他还有办法,但是面对如今这个冷静的不像样子的皇兄,他只觉得胆寒。
凤子飞拉了容舒颖一把,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只留下少主一人··出了陵寝,容舒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握住凤子飞的衣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飞叔,我也想知道”云离直直地看着凤子飞,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而他有预感,他最好不知道的好,可是,不行,他必须知道。
“凤欣,你去把白丞相和洪统领宣进宫来·”凤子飞这才转身对两位主子道,”请王爷和太子移驾·”·“你说什么”容舒颖楞楞地站了起来,又往前走了两步,”你说殇儿他没死”·凤子飞一脸哀切,”本来是没死。”
云离道,”但因为我,他死了·”·容舒颖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云离,”这是怎么回事”·云离没有回答,只是问,”飞叔,你说他是父皇最爱的人”·凤子飞看了太子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是,是最爱的人,是少主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当年他离去,少主眼看就要跟着去,王爷没有办法,对少主下了忘尘·这么多年了,少主虽然真的忘了殇主子,但是,潜意识里他是没有忘的,否则后宫不会到现在都还是空空如也。”
容舒颖瞪大了眼睛,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直到看到那藏青色的影子,似乎才安心了,一步蹿过去,”白溜溜,你快来,本王头疼死了”·白丞相压根儿没理会王爷,只是上千两步问凤欣,”凤总管,皇上如何了”·凤欣摇摇头。
“我哥他怎么了”云少栖担忧地问,他身后的洪统领手稳稳地放在他肩头·”我要去看我哥,他人在哪里”·“五王爷,少主他在,”凤子飞顿了顿才道,”少主他在殇主子的陵寝里。”
“吓”云少栖捂住嘴巴,”哥他想起来了”·“应该是吧,少主没说,我们也不敢问·”·“把发生过的事全都说出来”洪统领开口。
凤欣一愣,心想这洪统领好强的气势,当下却没有迟疑,又把之前跟太子河王爷说的再说了一遍··洪统领沉默了一下,然后牵住云少栖的手,”神乐宫的事交给我来查,最快一天,我一定把它的所在告诉你们。”
说罢牵着人就走了··一屋子的人都有点愣,心想这洪统领那隔三差五的病又犯了,又开始目中无人··“太子殿下,小王爷醒了,正哭闹呢”太子宫里的太监来报。
“飞叔,我去去就来·”·“现在人都走了,说吧,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本王”容舒颖定定地看着凤子飞··凤子飞看了丞相一眼。
白丞相起身,”臣还有事,先告退·”·“不行”容舒颖霸道地拉住白溜溜的手,”你不能走”然后转头看着凤子飞,”他不是外人,没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你说吧。”
白丞相没有像以往一眼甩开扶风王的手,因为他发现这想来无法无天的扶风王竟然在颤抖··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凤子飞深吸一口气,这才道,”其实太子是殇主子的血脉。”
“你说什么”纵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容舒颖也没有想到最后得到的结果是这样··“当年,为保证万无一失,少主用自己的孩子换掉了刚出生的太子,也就是离儿。
本来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但不知道殇主子是如何出现在皇宫里的·”·“也就是说,跟殇儿一起的那个才是皇兄的孩子”·凤子飞点点头。
“你之所以不肯当着离儿的面说,是为了不让他知道他害死了自己的亲爹”·凤子飞再点点头,”我怎么忍心让他知道这些”·容舒颖重重地在楠木书案上砸了几拳,直到那只拳头被一双温暖的手包裹住,抬头看见白溜溜温柔的眼睛,容舒颖终于冷静下来,”你确定殇儿他”·“我们亲眼看见,那箭从侧面穿过咽喉。”
凤子飞脸色灰败,他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个人再一次死在了他们面前,”不过,传说神乐宫的二公子医术了得,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第19话 生死人,肉白骨·“等等,你说神乐宫的二公子医术高明,但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也许是敌非友”白丞相蹙眉。
“白夜,你说的是真的”容舒颖傻傻地问着他的白溜溜··“是一种假设·”白夜白了容舒颖一眼,“但是我们必须有这个准备,如果真是这样,那,皇上怎么办”·“为今之计,还是先找到人再说。”
凤欣沉吟··“唉……”云珞叹息,伸手轻抚那苍白的容颜··“公子,小主子他”莲话勋脸色都白了,连声音都在不自觉地颤抖,这暌违了多年的小主子,终于又回到他们身边了,可是……·“你说说你,”云珞不知为何满眼的宠溺,“就算因为二哥没有及时来救你,也不该这么顽皮才是,那个人渣值得吗”·“二公子,你在说什么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救人吗二公子”莲话勋直跺脚。
“小四,稍安勿躁”莲言勋严肃地警告··“小四,你放心吧,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家公子失手过”莲文勋微笑。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你们下去准备,今晚子时,我要为殇儿行针·”·“也就是说,”话勋瞪大了眼睛充满希望地问,“小主子还有救”·“你怀疑公子我的医术”云珞冷森森地问。
“不敢不敢话勋这就去准备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神乐宫了”说着蹦蹦跳跳地拉着一直一言不发的语勋下去准备行针的东西了。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云珞头也不回地看着床上似乎一点生气都没有的人··兄弟·“言勋不知·”莲言勋静静地站在二公子身后。
“因为他笨”说罢,在那苍白的脸上狠狠地拧了一下,“你说说,他的心智都长到哪里去了九年前,因为那个男人引刀自戳,九年后居然又拿刀想戳自己的心窝子,他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哼这次,那个男人休想从我手上把人带走,我倒要看看,这男人能牺牲到什么程度”似乎又叹了一口气,云珞放松了捏人的力道,“那个小鬼呢”·“我们的人跟着追出去,却诡异地把人跟丢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踪迹。”
“什么”云珞拨空看了莲言勋一眼,“你们是立志要当酒囊饭袋吗还不赶紧去找要是殇儿醒来发现自己的宝贝儿不见了,你们自己跟他解释去,我可不管。”
“是,公子·”·“等等,你把那小子带回来了”云珞冷冷地问··莲言勋扑通一声跪在地,“言勋知罪。
只是那孩子太无辜,所以……”·“行了,你以为我是什么杀人魔王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不过你要记得,我毕竟杀了他亲生父亲,你是准备把他安顿在神乐宫随时给我两刀”·“公子请放心,这个言勋已经处理好了,绝对不会给神乐宫带来麻烦。”
见公子不再言语,云珞这才离去··“喂,木头,这个给你·今天二堂主没空理你·”一个下人砰一声把一个海碗扔到桌上,一股馊味立刻弥漫出来。
而被叫做木头的人竟然眉头都没皱的低下头吃饭,可能是因为手上没力,所以无法用手·那下人在一旁幸灾乐祸,却猛地尖叫出声,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硬生生地被一条乌金皮鞭砸到了院子里。
“二……二堂主”那下人惨白了一张脸·然而二堂主却连头都没回,伸手抄起桌上的剩菜剩饭直直地把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人又砸了个四脚朝天鬼哭狼嚎。
“你为什么要吃”莲语勋愤怒地责问面前的男人··男人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睛温柔地看着眼前炸毛的人,“我要活着,直到见到殇主子的那天。”
“你倒忠心·”·“二堂主,饭菜送来了·”下人端上来可口的饭菜,轻声询问,“刚才那个宫奴如何处置”·“杀了。”
莲语勋头也不回地端起碗,如往常一样喂男人吃饭,男人却摇了摇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莲语勋不知为何,今天火气特别大。
男人费力地抬起手来,把对面气红了一张脸的爱人揽进怀里,然后给等着吩咐的宫人摇了摇头,适宜他不用因为这么点小事把人给杀了·眼看那宫人离去,这才道,“在怕什么有我在呢。”
“哼,有你在有什么用”莲语勋讽刺,“这么多年来,你还不是连这个院子都没有走出去过”·“你以为,只要我想,我会走不出去吗”男人苍白的脸上浮现霸气。
“你果然还是想逃走”莲语勋愤怒地一把把男人扔到床上去,三两下扒了男人的衣服,常年不见阳光的身子异常白皙消瘦,却让正在施暴的人猛地哭了出来。
“傻瓜·”男人轻柔地抚摸着怀里人的头发,“我要是想走还会等到现在吗你已经把我变成你一个人的了·”·“你真的不会走”莲语勋抬起头,难得地露出了脆弱的一面来。
“不会·”男人直直地看着怀里的人,“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莲语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咬牙道,“公子找到小主子了。”
明显地感觉到身下的那具身体猛然一震·莲语勋紧张地去看男人的脸··“你是说,你们找到殇主子了”男人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莲语勋抓紧男人的手臂,“是·”·“是吗”男人抬手把莲语勋抱住,“真是太好了殇主子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他受了点伤,公子今晚要给他行针,我要去帮忙,你在这里等我·”莲语勋死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凤影笑了笑,“好·”·这家伙果然还是害怕他离开,过去的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离开,何况是现在他的主子还在这里。
想到怀里的人是因为太爱他而患得患失,凤影就觉得他这一生真正值了··云珞终于松了一口气,“殇儿要等几天才会醒,趁这段时间立刻出发回宫去·既然有贵客盈门,我们当然得扫榻以待了。”
莲家四兄弟终于把揪紧了九年的心给放下来了··神乐宫之所以让人找不到它在哪里,完全是因为创造他的人巧妙地结合了地理环境,将那一片巍峨的宫殿建在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所在,若无人带路,恐怕转上一辈子也找不到入口。
“二公子·”宫里的总管云仙迎出来,待看到公子怀里的人,大大地惊呼一声,连礼仪也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又跑了回去,还一边跑一边大喊,“宫主宫主”·“这是仙儿吧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火烧眉毛的”一头白发的俊美男人握住手上的白子轻轻地放下,然后抬头对着对面风采卓然的男人笑,“你又输了,云霄。”
“可不是吗”容云霄笑着牵住云飞烟的手,那跌跌撞撞的管家也跑到了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门口说,“宫、宫主,回来了”·“慢点说,先喘口气,谁回来了是小珞还是小珀回来了”说着紧走了几步,却又咳嗽起来,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握了腰,责备道,“还让仙儿别急呢你倒是急什么不管他们谁回来了,这不都是要来见你的吗”正说着,果然看见云珞怀抱着一人快步走了来。
云飞烟迎上前去,同时,不着痕迹地离开了容云霄的怀抱,他知道小珞不喜欢他跟云霄太过亲密··云珞看了容云霄一眼,冷哼了一声,但转回来放在爹爹身上的眼光,那就温柔多了,“爹,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说罢命言勋掀开披风,一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容云霄紧走两步,“殇儿”·这一声呼唤彻底震傻了云飞烟,他竟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张安详的小脸,不敢有所动作··他疯过很多年,从来没有想到,这从自己身上延续下来的血脉竟然还能会回到他身边。
“果然……”容云霄叹息,当年他于混乱之中被人带走,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从殇儿小时候他就觉得殇儿和飞烟长得很像,但也只是惊叹世事的造化而已,没有想到殇儿竟真的是飞烟的孩子。
“飞烟,你看,他是你的殇儿·”容云霄放低了声音,生怕吓着了已经满脸泪痕的爱人··“是我的”云飞烟傻傻地问。
“爹,是你的,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殇儿,孩儿把他找回来了·”心情很好,云珞暂时没有给容云霄脸色看,反正殇儿回来了,这家伙也就没有价值了,哼哼,到时候看他怎么对付这可恶的父子俩。
云飞烟伸出手去,颤抖地摸了摸那张脸,是的,这绝对是他的孩子,那张小脸跟他好像··没有人知道,他对这个孩子有着怎样深厚的感情,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生的。
对,是他生的··云飞烟终于把自己的孩子抱在了怀里,那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生产的痛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只要他的孩子在他怀里,就够了··殇儿……·云飞烟把头埋在殇儿脸上,轻轻地蹭了蹭,然后抱着人进了自己的卧房,“你们谁都不要进来,让我和殇儿好好待一会儿。”
·☆、第20话 嘿嘿,宝贝是我生的·云少殇缓缓睁开眼,不觉有些懵,这里是天堂吗他怎么浑身都好舒服·吓·云少殇最近似乎特别容易受惊吓。
当然,这完全不能怪他,任谁一大清早就看到自己的脸就近在眼前,而且还不是镜子的效果,不吓一大跳才怪·愣愣地伸手去抚摸,入手的肌肤是温暖的,这真的是个人可是,为什么满头的白发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眉颤动了两下,然后一双深水般温柔的眸子睁开来,怜爱地看着他,一眨不眨的。
一大一小就在床上大眼瞪小眼··“你是谁”云少殇傻傻地问,“我死了吗”·“胡说”俊美的男子皱眉,“以后不准乱说话,否则爹爹可要打屁股”·啊·云少殇歪了歪脑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飞烟,殇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抱着睡也就算了,打屁股算怎么回事”一股酸酸的气味弥漫开来,成功吸引了云少殇的注意力,这一看又吓了一跳,虽然很多年没见了,但这个人他绝对不会认错·“太尉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殇儿从床上坐起来,却中途被人按了下去,那满头白发的男子有点生气,回头瞪容云霄,“你进来做什么殇儿需要好好休息。”
容云霄失笑,“你看看,外面都太阳高高挂了,你的宝贝儿子说殇儿需要出去活动活动透透气,要不是他有事要忙,还死活不肯让我来叫你们父子俩呢·”·“父、父子”云少殇一脸迷茫的表情,两个眼睛瞪得溜圆。
“我来说不许你说”云飞烟一脸的孩子气,就跟讨赏的小孩一样··容云霄整个心一震,他的飞烟真的好可爱。
“唔唔唔,你干什么”云飞烟不可置信地推开大色狼,“你当着孩子的面做什么”·容云霄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真想扑上去再亲一口·云少殇石化,怎么男风已经盛行到随处可见的地步了吗等等,他是不是应该先问问“父子”的事·父子·父子·“楼儿”云少殇猛然惊醒,一把扯住那一头白发,“我的楼儿呢他在哪里”·“痛痛痛痛”云飞烟惊呼。
容云霄着迷地看着他的宝贝一张脸痛得可怜巴巴的,大狗狗一样的眼睛里蓄满委屈的泪珠儿,我的天,这哪是个四十岁的男人,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哦对不起。”
云少殇后知后觉地放开别人的头发,又把小手爬上了人家的肩膀,眼看就要向脖子进军了,“我的楼儿呢”·“殇儿殇儿,你等等”云飞烟怕怕地往后仰,急急地问,“什么楼儿”·“楼儿,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他……”猛然想起他的楼儿现在还在二皇兄的手里,二皇兄失去了大皇兄,又没了他这个人质,那么楼儿……光想想都浑身发抖脸色发青,不行,他要去救楼儿·“你要去哪里”云飞烟一声大吼。
明明是大吼,然而吼的人似乎没有底气,满脸紧张地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宝贝··“我要去救楼儿”·“殇儿殇儿”云飞烟惨白了一张脸,一把抱住宝贝的腰,死活不松手。
“你放开我啦我要去找楼儿”云少殇急红了眼,拿大大的眼睛跟太尉大人求救··眼前这一幕让容云霄大饱眼福,他才不会自讨没趣地去帮小家伙然后被宝贝给关在门外再也不能上床呢。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殇儿离开我”云飞烟耍无赖··饶是嬉皮笑脸如云二公子看到这个画面都有点啼笑皆非,他什么时候见过爹爹这么厚脸皮的时候,不过嘛,看着两个长相相似的人抱在一起,还真是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兄弟·“好啦,殇儿,你别担心,楼儿已经平安地离开了北启王府,我的人也已经去找他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的,二哥保证,把他毫发无伤地给你带回来·”·二哥·这个挂在他身上的传说是他爹爹的人他还没搞清楚呢,怎么又冒出一个二哥来·等等他的爹爹不是父皇吗他的哥哥不是小五和容哥哥吗这、这是怎么回事·“爹爹,你要不要先告诉殇儿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云珞好心地提醒死扒在宝贝儿子身上不撒手的爹爹,这样的爹爹是很萌没错啦,只是任他这么抱下去,事情的真相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大白啊·“啊哦。”
云飞烟似乎怕人跑了,虽然放开了宝贝的腰,但立刻又抓住那双小手,结果,“殇儿,你手怎么这么粗糙难不成受了很多苦不成”·“爹爹”·“飞烟”·两人忍无可忍,这人,跑题要有个限度·“哦,好嘛,你们那么凶干什么”云飞烟撇着嘴抱怨。
云少殇惊叹,这人好美·明明他们有着相似的容颜,但他就做不到像这个人一样,一颦一笑都宛如天仙··“当年,这个负心汉抛弃了我,”云飞烟瞪着大大的眼睛不满地看了容云霄一眼,对方立刻满头大汗,“那个时候我已经有宝宝了啊,我想,宝宝是无辜的,就算这个负心汉不要我了,我也要让宝宝在出生后见一眼他这个没有良心的爹爹,所以,我就带着宝宝偷偷溜去了京城,然后偷偷地看了负心汉两眼,本来想能够平安回来的,可是,我的宝贝,”云飞烟怜惜地抚摸宝贝的头,“我的宝贝等不及要出来,于是我就在一个破庙里生下了他,结果因为耗尽真气,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我的宝贝就不见了,然后,我就疯了。”
说罢,哀怨地瞪了已经小溪般冒冷汗的男人一眼··“等一下”·“等一下”·云珞和容云霄同时抓住了飞烟的语病。
“怎么了”被吓了一跳的云飞烟搂着自己的宝贝一脸无辜··“你刚说什么”容云霄语气有点抖,不可能的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爹爹,你是不是记错什么了”云珞脸色有点白,不会吧这么匪夷所思·“我说什么了”云飞烟一副不知道对面两个男人在说什么的样子,然后低头问自己怀里的宝贝,“殇儿,你怎么了怎么浑身都在抖是不是很冷啊”·“他一点都不冷”容云霄窜到宝贝面前,勉强堆起笑,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飞烟,你再说一遍当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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