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皇(出书版)+番外 by 易人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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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皇(出书版)+番外 by 易人北(4)
·    为什么外面戒备越森严的地方,「里面」的戒备就越松懈呢没有哪个侍卫或巡逻士兵会前来检查密室或暗室·这里只有主人和主人极少数的心腹才能知道,而他们显然很少利用这里。
    他盯了两天,才探出那位皇帝使臣住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使臣的屋里会有间与其它房间相通的密室,那就只有问主人了··    现在是辰时末,绝大部分人,应该已经吃完早膳开始忙于一天生计。
当然这只是指绝大部分人,有些人这时候还正在床上缠绵·比如与他一板之隔的那位··    「大人·」·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对面传来呼唤声。
    「嗯……什么事」略为尖细、有点怪异的嗓音响起··    「大人,安王爷和刘云刘大人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叫人进来侍候。
」·    「是·」·    门响,有两个人走进屋内··    「说·」·    「太守大人带安王爷和刘大人去内厅密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卑职还未探听到任何消息·」·    「再探·」·    「是·」·    「等等」洗脸手巾的水绞进盆中。
「咱家来这里的事除了太守大人以外,还有谁知道」·    「前晚负责开东城门的四名兵士,及一名守城校尉·」·    「杀了。
」·    「是·」有人退下··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那名嗓音尖细的使臣大人跟心腹说道:「走,随咱家去花园里走走·」·    「是。
」·    门再次打开又关上·对面变得一片寂静··    张平伸个懒腰收腿站起,摸到开关打开密室门溜了出去·他得感谢杨嬷嬷为了方便他为她偷她想要的东西,教了他不少实用的绝活。
例如:寻找暗室··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气息很平稳也很微弱,想必还在沉睡··    张平皱皱眉头,从刚才起他就在奇怪,谁会和太监睡一张床还是个年近半百的中年太监·    不管是谁,他得让他睡得更沉一点才行。
    张平掀开垂地纱帐··    一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披散着长长的秀发,赤身裸体正面朝上躺在床的内侧·天气还很冷,屋内就算燃着暖炉,可这样什么也不盖,没病的人也能冻出病来。
    何况这名少女身上布满各种伤痕··    那些伤痕都还很新鲜·有些伤痕甚至是致命的··    怪不得呼吸声会越来越微弱。
    张平站在床前,救还是不救··    救,哪怕只是给女孩盖上被子,等会儿那老女干巨猾的胡荣回来一定会发现异常,进而知道自己行踪已经暴露。
    不救,就等于见死不救··    ·    第十九章·    ·    近中午,张平才回到营房··    一推开专门分给他们住的小院子,就看到他家骑尉王爷脚下不丁不八,左手持刀平举齐肩,右手拿着一卷兵书正读得津津有味。
    张平不想打扰他,关了院门轻手轻脚从他身边走过·这个院子很小,比他们张家的院子还小·但考虑到这里是军营,能给一位武德骑尉一个独立的院落已经算很照顾,而且这还是看在他身为皇子又是一位王爷的分上。
    「一个早上你去哪儿了」耳边响起悠悠的询问声··    张平止步,「出去吃早点·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家早点摊吗那摊子上的油条真的很不错,又酥又香。
你真应该去尝尝,冷的就没那个味儿了·」·    「我问你一个早上去哪儿了·」皇甫桀目光没有离开书,他的左臂也一样纹丝不动。
    「在城里转了转·铁匠铺子关门了,邻居说他连夜走的·太守大人的府第增加了巡逻兵、巡逻次数也增加了·三殿下和粮草官刘云刘大人去拜见了太守大人。
但太守大人却没把前日连夜赶到的胡公公引见给那两位·哦,还有疯子早上又抢了我的卤蛋·」·    「就这么多」皇甫桀总算挑了挑眼皮。
    「就这么多·」张平一脸老实相地点点头··    「疯子的身份查明了吗」·    「大概猜出来了。
」·    「这两天你注意看看铁匠出城了没有·如果有,看他走的哪个城门,晚上走的话又是谁给他开的城门;如果没有,你查查他现在在谁那儿做客·另外想想办法探听一下胡荣带来了什么密旨。
」·    「那刘云大人那里……」·    皇甫桀抬起脸,对张平微微一笑,「他那儿我负责·你总得让我练练腿吧。
」·    张平闻言蹲下身,很不尊敬地捏捏宁王的腿,赞扬道:「不错·很有劲道,再练个几日就可腌制了·我说,骑尉王爷,您这样站多久了」·    「我说,骑尉王爷的六品太监张平,你以后出去、去哪里记得一定要先跟你主子我说明一下。
这话我应该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了·」皇甫桀把目光重新落回书上,用拇指翻了一页道···    张平起身,乐道:「那我是不是连去茅坑也要先跟您说一声」·    「嗯。
」皇甫桀点头··    「你在说笑对不对」张平疑惑地看此人··    皇甫桀撩起眼皮,「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张平抱臂,思索一会儿后点点头抬脚向墙根走去,提起一把石锁,走到皇甫桀身边,很随意地把那个六十斤重的石锁搁在了宁王的左臂上。
然后……立在一边欣赏··    「张平,这是你们太监对主子独特的报复方式吗」·    皇甫桀左胳膊抖了一下。
张平放的那个石锁就好比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虽然这「稻草」比普通稻草重了六十斤,但道理也差不多·任皇甫桀天生神力也吃不消,刀势的平衡也被破坏··    「不是。
这才是·」·    张平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一脚踹在皇甫桀的腿弯处·随即兰花指一翘,一扭一扭地出门去也··    太监太监,就让你们看看我张三太监的厉害·    左一扭,右一扭,第三步因为扭幅太大,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门框上。
张平气得骂了一句粗口,踹了门框一脚大步流星地奔了··    「咚·」膝盖着地··    「匡当·」不但石锁,连手中握的战刀也一同掉落地上。
    「张平……」·    早晨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现在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张平真生气了。
    「噗哧」皇甫桀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越笑越大声··    张平,张平,你这个活宝,你让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张平七拐八拐走进城里有名的「红街」。
    红街之所以叫红街,就在于它尽头的那家「红院」·红院是当城唯一一家挂牌的妓院,因为这家红院的存在,渐渐的她的周围也出现了许多做类似行当的半掩门子。
久而久之,这条街就成了城里有名的风化之地,后来人们干脆把这条街也称之为红街··    比起本城人,来这条红街最多的还是军营里的士兵·有品阶又有点银子的爱去红院,没什么银钱的普通士兵则对街上的半掩门子户情有独钟。
    张平来到一家门外挂着红巾、但两扇门都关上的暗娼户·红巾代表这家做的营生,本该敞开的半扇门户现在已经关上表示里面已有客人··    「咚,咚咚咚,咚咚。
」·    紧闭的大门露出一条缝,张平侧身挤了进去··    大门再次合上··    「她怎么样了」张平撩开床上纱帐询问。
    疯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哼哼唧唧··    「喂,早上我可请你吃了早饭·」·    「一顿饭你就想换条人命你知不知道为了救这小ㄚ头,公子我花了多少银子」·    「这样吧,等这小姑娘醒了,便让她给你做ㄚ鬟侍候你一辈子。
你看怎样」·    「好你个死太监让公子我花银子救她也就算了,你还想把她整个人也塞给我休想」疯子气得跳上椅子大叫。
    「你要是不要她,又何必要救她」张平放下纱帐,走到桌前坐下··    「救她的是你不是我你马上就把人给我带走」·    张平摇摇头,「晚上我会再带五个人过来,到时你不但有了ㄚ鬟,还有了可以保护你的侍卫。
你不用谢我,这几个人都是麻烦,你最好和他们一起立刻离城,走得越远越好·」·    疯子怒极反笑:「我以为我是疯子,没想到你比我还疯你凭什么让我救人凭什么让我为你担麻烦」·    「凭你主动缠上我。
我一个太监身无分文、无权无势·你缠我,肯定有你的目的·而且如果不是猜出你的身份,你以为我会让你近身」张平摇摇茶壶,没水。
    「我的身份你以为我是谁」疯子一把抢过茶壶抱进怀中··    「王爷看见你得叫你一声师兄吧。
」·    疯子不说话了,斜着眼睛看张平,嘴里又开始哼哼唧唧··    「我不晓得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但我能猜出肯定与王爷有关。
如果你想接近他,那么就得先为他做事·救下这几人,就是你要做的第一件事·」·    疯子「嘿嘿嘿」又笑了,抓抓脸道:「张公公,你家王爷现在应该求贤若渴吧如都像你这种做法,你还指望他能找到谁给他卖命」·    「如果你真是『贤』,那就让王爷看看你『贤』在哪里。
」张平笑,「如果你跟王爷这三年收买的人一样,你以为我还会来找你救人」·    疯子看了张平半晌,道:「谁要是再跟我说你是老实人,我就用锥子锥他一百八十个窟窿」·    张平起身,走过疯子身边时拍拍他的肩膀道:「那小姑娘的求生意志不大,救活后怕也会寻死。
你好好安慰安慰她,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疯子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吼一声:「滚」·    张平很识时务地转身就走。
    胡荣脸色阴沉,坐在堂中一言不发··    太守李登背手踱步,沉思不语··    「李大人,太守府戒备如此森严,您以为谁能有此能耐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太守府来去自如还能带走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李登停住脚步,回头苦叹道:「胡公公,本官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本官可以保证,来人绝非太守府里的人·」·    「哦是吗那守城的五人莫名失踪也跟太守大人您无关了」·    李登暗骂一声死太监,脸上还得带着苦笑道:「本官确实不知。
」·    死太监心狠手辣,竟要把他手下五人灭口,只不过为了掩饰他的行踪·那四名普通士兵倒不可惜,可惜的是那名修武校尉却是他的心腹之一··    如今,这五人生死不知,也不知胡阉说的是真是假。
也许胡阉口中责怪五人下落不明,其实却已暗下杀手·    想来也有可能,这死太监下面那根都没了,竟还能色心不死,要了一个漂亮ㄚ鬟过去也不知对她做了什么事,如今那ㄚ鬟也不见人影。
但看仆人收下来的床单上的血迹,怕那ㄚ鬟也早已凶多吉少··    李登心中对胡荣厌恶至极,却因他特使身份,不得不曲意奉承·想到三皇子今早来找他提的事,他的心不由活动起来。
    胡荣心中更是忧虑加怀疑·早上待他回到屋中发现床上少女竟失去踪影,询问之下也无一人知晓她的下落,而后又在床头发现一缕丝线,心中便大起疑惑。
    他胡荣身为皇帝身边最高品阶的太监,对文武百官衣饰再了解不过·那缕丝线看颜色及质地明明就与三等侍卫配饰上悬挂的垂须相同·而这雁门关中唯两个三等侍卫都是三皇子身边的人。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三皇子已经知道他来到这里,说明三皇子对他秘见城守产生不安··    可三皇子为什么会不安他今日带粮草官来见城守又为何事这李登又为何一言未跟他提起早上三皇子前来拜访一事·    胡荣本就多疑,这一日之内又出现多事皆和他切身安危有关,自然也就越发疑神疑鬼。
    张平坐在山坡上看皇甫桀在黑夜里训练他的军队··    一支两千人的队伍,人数不多,却在精·原本属于陶正刚的队伍,逐渐地染上皇甫桀的色彩。
三年多来,人事变更替换,两千军伍早已不是当初的骑射队,就连他也无法完全掌握队中所有人的真实底细··    这支队伍中最有意思的便是陶正刚·这位原本为正职,却在后来心甘情愿把自己降为副职的骑尉大人。
    皇甫桀对他下的心血也多·在他分析身边有能之人的性格和所长后,他发现陶正刚虽然个性过于耿直、说话也易得罪人,但他讲义气、敢拼死、身先士卒、爱护手下兵士,极得手下人心。
    于是在他救了他两次命、在一次战败承担了所有失职罪行替他挨了一次军棍后,这位陶正刚大人轰然在他面前跪下,以血盟誓终身相随·随后这位陶大人就上书刘白大将军,说自己无法胜任正职,推荐皇甫桀为正。
    刘白考虑到皇甫桀身份,允之··    皇甫桀很聪明,张平不想用城府深不可测这个评语来形容他看大的少年·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有时连他也无法看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只觉得那个人布的局越来越深、越来越让人无法找到头绪··    在他看来,皇甫桀大概是最不像皇子的一位皇子·不提他的童年,只看他如今,你也瞧不出他哪里有像皇子的地方。
    行军打仗中,他和兵士们一样·兵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兵士们睡哪里他就睡哪里··    兵士们会的,他基本上都会·你让他挖坑做饭,他也能立刻给你烧一锅出来,绝对不会出现脸上黑灰一片、呛得一塌糊涂的窘相。
    张平知道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在他们刚到这里不久,一次出城追击,反被敌人从后方包抄困于不知名的山谷中·在那里,皇甫桀与他还有六十名士兵熬过了整整三十天的围困。
    如果不是皇甫桀在那六十名士兵面前发誓他一定会把他们活着一起带出去,以他和他的功力想要逃出生天还算不上难事··    但是带上六十名士兵,还是在敌人的包围下,这就成了困难重重的事情。
    那也是皇甫桀第一次印证自己所学,他带着这六十名士兵与敌人打游击战,把以少胜多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最后他们终于在被围困三十天后突出重围。
那次一共有四十七名士兵跟他们一起活着突围了出来,其中有两名重伤者,皇甫桀也没有丢下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与他一起把人背出··    当时他为皇甫桀这种行为深深感动,那些士兵就更不用提了,而被背出的两名士兵更是成了皇甫桀最忠心的属下之二。
    就连陶正刚也被皇甫桀这种行为所震惊,可在他想要上报此事时,皇甫桀阻止了他·陶正刚一愣之后竟也表示了理解··    当天晚上,张平在看到那人带着一脸掩不住的快乐和得意爬到他身上求欢时,他才突然间恍然大悟。
    不过他并没有鄙视皇甫桀这种收买人心的行为,相反他第一次对他充满了敬佩··    那人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第一批人心·换了哪个皇子能做到这点·    那三十天,就算他们身负绝学,可是他们也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那三十天他们缺水少食,连睡觉都成了奢望·在那种情况下,要带出六十名活口,皇甫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和代价·    他在玩弄别人生命的同时,也在玩弄自己的生命。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皇甫桀这个皇子,他不但不要命,他还不要脸。
拖着他也一起跟着在三皇子及刘大将军面前丢脸··    这样一个人,偏偏充满了智慧和恒心,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他做不成·    骑射队收队回去了,一个人影离队往这边山坡走来。
    皇甫桀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不生气了」·    张平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坏笑。
    「你干了什么事情」·    张平也没隐瞒,一五一十把自己的计划和安排说出····    「你现在怎么也学会这么狡猾了」皇甫桀笑着拍拍张平的肩膀就把手搁那儿了。
    「我好像从来没说自己老实吧」·    皇甫桀搂着他吃吃笑,张平推了他一下,他又重新搂回来··    张平没有再拒绝这份亲密,皇甫桀笑够了,两人就静静地坐在寒冷的夜空下,静静地看着远方。
    「我说……你今天那腰那屁股扭得挺好看的,再扭两下给我看看」皇甫桀的手从张平的腰一路溜到他的屁股上··    张平冷笑,「你要找女人就去红街。
」·    「我就只能配得上红街的女人」皇甫桀让自己的手离开禁区··    张平侧头,少年的语气像在开玩笑,但他听出了里面暗含的讽刺和愤恨。
    「不,天下的好女人任你予取予求,是你自己不要而已·」·    「哈哈,宝贝,你说错了·现在我想予取予求还不太可能·那还要再等五、六年。
」·    五、六年吗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这天下已经在你掌握之中张平认真地看向身边的人,认真地道:「王爷,你会遇到一个好女人的,相信我。
她会发现你的好,真心喜欢上你、全心全意地对你·」·    「我不要·我只要你喜欢我就可以了·」皇甫桀偏过头,在张平耳边轻声问道:「你喜欢我,对不对」·    「是呀,我喜欢你。
」张平摸了摸他的头,宠溺的神情就像对一个孩子一样··    「平,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不会·」·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    「嗯嗯·」张平显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随口问道:「晚上睡冷吗」·    「还好·」·    「走吧,寒气越来越重了。
等会儿回去给你灌个烫焐子放脚头去去寒气·这时节寒邪最易入体·」·    「……你直接睡我被窝里不就行了·」·    皇甫桀眼里含着暖暖的笑意看向张平。
有时候人一辈子等的不就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吗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关心·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平民,谁不想有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在身边嘘寒问暖呢·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给扔这儿喂狼」·    某男颇受打击地站起身。
    安王向刘大将军进言:在春寒冻土未化之前突袭匈奴··    理由为匈奴强就强在他们的骑兵,可如今冻土未化春草未长,无论人畜粮草都不够,且不良于行。
而大亚步兵有十六万,粮草也能供应得上,只要他们能加速行军就能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    安王此计遭到不少将领反对·十一月到来年三月为休战期,这是双方都默认的。
且不说破了这个规矩再无安宁可言,就是大亚士兵能否在春寒陡峭之际杀到敌方阵营也是一个疑问·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在没有到最后关头的时候没人愿意用。
    刘大将军在犹豫·皇甫桀也一直没有表态··    他外公传来消息说,皇上身体健康,如今又宠上了一个才人,而那才人在年初刚诞下一名皇子。
皇上龙颜大悦,当即把才人封作正二品的充仪··    五皇子也封王了,但两年来一直被留在京中·因为前面有三位皇子封王却未授予封地的例子,太子一派对此并无多大反应。
    倒是对回京不久又被封作监军的安王,太子一派似乎相当紧张,甚至打算联合惠王,除掉安王一派··    皇甫桀明白安王为什么会如此急躁,三年来他虽然立下一些军功,可还不够给他们的父皇带来多少震撼,也无法撼动太子如今的地位。
    他要想在朝中与太子还有老二争得一席之地,他就必须做出什么震惊天下的大事·比如:打退匈奴··    而且他还要快·否则夜长梦多,待老大老二感觉出他的威胁,决定联合起来先对他下手,他就算有刘大将军在后面支持也必死无疑。
    皇甫桀忽然笑了,张平曾跟他说什么来着的──人是被逼出来的··    这句话还真没错··    如果老三不是一个劲表现自己的才华想要压过老大老二,如果老三不是有了点功劳就想回京领功,如果老三想做皇帝的欲望没有那么明显,也许他就不用这么急躁地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是老三又不能表现平庸,他的母家首先就不会允许·随着他年龄越长,他身后牵连的利益就越多·渐渐的,他就和那些利益成了共生体,他就算想退,他身后的利益体们也不会让他退。
    这就是身为皇子最大的悲哀·小小的孩子从小就被人成天在耳边说,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做皇帝,慢慢的,他的人生目标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他们是没有退路的一群人。
而等他们其中之一成为皇帝,为了平衡权势,又不得不娶进权臣之女,就这样周而复始循环不休··    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他生下来没有这么丑陋,是不是他也会像老三一样被逼得在火上跳舞还不自知或者他会变成像老二那样的人,左右逢源却也随时准备给别人一刀或者,他也有可能成为太子,成为所有人欲杀之后快的目标·    呵呵,这张脸成就了现在的我呢。
如果张平知道我比所有皇子加起来还坏,他会怎么想·    皇甫桀一回到营房就发现张平正在屋中打坐··    「你受伤了谁干的」皇甫桀心中一紧,掩上门,快步走到床前焦急地问。
    张平睁开眼睛,苦笑:「没事,碰到一个高手,挨了他一掌·不过也值,我看到了密旨·」·    「是胡荣身边的人」·    「错。
是你家老头子身边的人·」张平伸个懒腰,身体微微一晃··    皇甫桀扶住他,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又把被子抖开给他盖上。
    张平笑,「有时候我都搞不清楚到底你是王爷还是我是王爷·」·    「你不是我大哥吗·」皇甫桀也坐在床边笑··    「我可不敢。
真做了你大哥什么时候被你杀了也不知道·」·    皇甫桀脸上笑意不变,眼中的光芒却冷了下来··    张平轻轻咳嗽一声,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是我结义大哥,不一样·」皇甫桀突然冒出一句··    「是啊,我还是你侍奴·这个大哥名头也就是骗我自己舒服点的麦芽糖。
好了,你的脸不怒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再这么板起来,我等会儿给你吓得尿裤子怎么办」·    生气的骑尉王爷硬生生砸出四个字:「我帮你换。
」·    这下张平不敢再捅马蜂窝了,凡事适可而止,他可不想第二天像螃蟹一样走路··    「真是,越大越不能开玩笑·等以后你真做了皇帝,我要说错一句话还不给你拉去杀头。
」张平小声嘀咕··    皇甫桀耳朵好得很,两手捏住张平的脸一拉,把张平拉得哇哇叫,一会儿眼泪都快出来··    「你放心,我怎么会拉你去杀头,我顶多叫人扒了你的裤子,用板子抽你的……」一脸凶狠的高大少年喉头动了一下,他只不过说说而已,可是为什么脑中会出现这么清晰的画面·    「等我有空,我就挑选一些最好的材料照着我那话儿雕出样子,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就用它们教训你。
」·    张平脸颊被拉说不出完整的字眼,只能两手拼命摇动表示不要··    皇甫桀看他疼得眼泪也流下来了,这才放开手·可怜张平泪眼汪汪,脸上还留下两大块红得发紫的胭脂印。
    张平摸着自己的脸,怒目瞪他··    「好了,不哭了,乖·」皇甫桀见他生气,又赶紧哄他,低下头就想去亲他的脸··    张平脸一侧,闪过。
    「王爷,您真该找个女人了·」·    「平,你别生气嘛,你也可以捏回来啊,喏,我给你捏·」·    「安王的提议我听说了,你准备怎么办」张平伸掌抵住他伸过来的脸。
    少年的脸在他手掌上来回蹭着,声音低低地道:「我还能怎么办他一来就来找我,让我帮他·如果我说不,他就要让刘大将军送我去打前锋。
」·    「他威胁你」张平怒了·当真把他们当软柿子捏啊·    皇甫桀抱住他的那只手,开始咬他的手指。
    「喂我在跟你说正事」·    「平,我想要·」·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想要就去找女人你不要老是这么自卑,连女人的床都不敢上。
如果你连妓女的床都不敢上,以后你那三宫六院怎么办」·    「不行啊,我一看到那些女人对我露出鄙视或害怕的笑容,我就软了·」·    「真的」·    「真的。
平,你就可怜可怜我……」·    「戏演够了没有我说你自卑,你就扮演小可怜;上次我说你不要讨厌女人,你就表现出对女人一副深痛欲绝的样子;再上次呢是哪个不要脸的说自己非太监不上」·    皇甫桀大吃一惊,「平,你记错了。
我没说我非太监不上,我明明说的是非你不上·」·    「皇甫桀」·    「好吧,好吧,你跟我说说胡荣带来的密旨,等会儿我们商讨一下怎么应付安王。
然后我们再行云雨之事·乖,听话,等会儿就让你舒服·」·    张平无力了,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刚被人打了一掌」·    「你这么强,打一掌算什么。
上次你帮我挨了二十军棍,晚上还跟我做了一次呢·」·    「那是你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那你现在能告诉我这个混蛋,我家老头子让那阉人带来了什么密旨」·    「我也是阉人。
」张平虽然讨厌胡荣,但同样身为太监,被人当面骂阉人,心里总不太舒服··    「是是,现在把耳朵熟悉一下,以后你被人背地里骂阉人的机会保证很多。
」·    张平……还能说什么刚才他还有气无力,现在则已变得奄奄一息·他相信,等皇甫桀要到他想要的,他就可以咽气了。
    第二天又被叫去议事··    这次支持安王意见的将领多了一些··    安王看向皇甫桀,眼中有警告之色·皇甫桀故意避开了他的眼光。
    安王大怒,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丑四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言净的地盘,这里的将军姓刘··    有人特意询问皇甫桀的意见,皇甫桀一如既往从不表达自己的意见,只说听大将军吩咐。
    三年来,各将领包括刘大将军在内对这位骑尉王爷的深浅依然不明··    大多数将领的印象都是这位皇子的领兵才干一般,如果没有陶正刚支持,也无法坐到正位。
对于陶正刚的让位,他们也都持理解态度·毕竟做一位皇子的顶头上司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如今这位皇子没有支持他兄长的意见,但也没有明显反对,反而以刘将军马首是瞻,刚好吻合了一个下位将领应有的态度。
    两天后,刘白同意监军安王的建议·决定在冻土未化前袭击匈奴·刘大将军随即安排了作战计划,前锋将领的名单中赫然就有武德骑尉的衔头。
    安王美其名曰:皇子带头出战可大大鼓舞士气·而他也会出现在战场上与诸位将领一同杀敌···    大义之下,皇甫桀没有多说什么,当即领兵出战。
张平冷眼盯着安王,不明白这些皇子怎么一点都不顾兄弟之情·他家王爷不过没有在议会中明确支持他,他竟然就能狠心报复送自己的弟弟打前锋··    十日后,前方传来捷报,安王立刻带领大批步兵杀往匈奴战营。
    再过十日,后方得到急报:安王被俘··    刘大将军在接到这份密报后,眼前一黑··    张平蹲在地上给营帐打桩。
·    有识天候的,看出今晚至明晨可能会起大风,皇甫桀当即下令巩固营帐··    给营帐打好桩后,张平弯身钻进营帐··    皇甫桀正在看眼前沙盘。
    「这两天我们连连失利,一路退守到这里·后面大军的将领们又在为安王被俘一事互相推卸责任,偏偏连老天爷都不站在我们这边·而匈奴们为守住防线却越战越勇。
你觉得我们这战真的会赢吗」张平深深皱起眉头··    虽说皇甫桀领导有力,他们这一支前锋损失并不多·但对于这些明明可以避开的损失,张平仍旧由衷感到心疼。
    他跟这些人处得都很不错,这支队伍也没因他是太监而瞧不起他·何况他们相处三年,再怎么样都有了感情,看他们这样白白牺牲,又怎能不难过。
而且别的先锋队损失更大··    「退·」皇甫桀冷冷吐出一字··    「只能退」·    「必须退。
安王被俘,军心浮动·加上天气恶劣,要不了多久士兵就会出现冻伤冻死的情况·冬天本就不易作战·对对方来说没有好处,对我们来说又何尝不是弱点。
」·    「而且我们越往前逼近,匈奴也会抵抗得越厉害·我们一旦深入腹地,如果给他们逮到机会烧掉我们的粮草,我军伤亡将不可估量·」·    「你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种后果」·    皇甫桀摇头,戴着面具的脸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老三的想法并不坏·可是并不是什么时候这个方法都能适用·这就是兵法上所谓的活用·我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指点了老三,在匈奴最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攻击,可以说是一妙招。
但也有几个必须的条件·」·    张平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第一就是军心·你想士兵们在营地里待得好好的,有吃有喝过冬的东西也齐全。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拔营深入冒着冻死、冻伤、甚至饥饿的危险和敌人打仗,换了你,你可愿意」·    「如果他们的将领与老三和刘大将军都是一条心的话,这种事说不定也能避免。
可是这些将领和他们的士兵一样,连打了三年仗,他们早就疲了·冬日休战也成了双方默认的规则·而这份规则却要因为一个皇子的私利被打破,他们当然不情愿。
    「也许你会问难道那些将领和士兵们不想早点打退匈奴结束战争没错,谁都想快点结束战争拿了军饷回家抱老婆娶媳妇·可快并不代表无谓的牺牲。
」·    「就连刘大将军同意这次袭击也是含了私心·连他都觉得没有把握的事,他的属下又怎能安心杀敌这就是第二点,上下一条心。
」·    「人心是很有意思的东西,掌控得当,你就可以得到胜利·掌控不好,就算你兵力是对方数倍,也有可能一败涂地·偏偏这次监军竟是安王,偏偏安王还被俘虏了,偏偏刘大将军为凸显外孙的军功,竟让自己的副手带队,还暗中命令其一切听从安王调度。
」·    「安王被俘,大军就没了头,不敢承担责任的将领们现在只想退军想法救出安王·有了退心,再战必败无疑·」·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准备。
计策分两种,一种叫急智,讲究因时地利随机应变;一种则要经过深思熟虑、多方思考和筹谋,在想好一切后备方案、有九成九以上把握,且鼓足士气后才能动手·」·    「老三这个提议就应属于后者,如果他把这个计划放到明年这个时候,他的胜算会增加不少。
可惜他没这个时间·」皇甫桀想到胡阉带来的密旨中内容,阴冷地笑了笑··    「说起安王被俘一事,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他深处军营中心,那日匈奴想烧我方粮草没有成功,可他们怎么有机会把安王带出大军他们怎么找到的安王又是如何在层层军营中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他」张平看向皇甫桀的眼光充满怀疑。
    皇甫桀当没看懂张平眼中的意思,很平淡地道:「想要把老三带出大营也非难事·找两个身手好点的人,再知道他住的大帐,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大火吸引过去时带出即可。
我记得匈奴营中有好几个这样的好手·」·    「可对方怎么知道他住在哪个营帐」·    「厥顿既然能安排一个铁匠住在城里,为什么他就不能安插人手进入军营」·    「你是说我军中混入了对方探子」·    「只是猜测而已。
」皇甫桀抬头,微笑··    这是一个好机会,对于他来说··    一开始他还担心老三坐上监军的位子首先就会对他不利·看,他那兄长果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竟然派他做送死的先锋。
    很好,他本来还在迟疑要不要那么快动手·而张平给他探来的消息却让他立下决定──胜帝在给安王权力的同时也在防着他这个三儿子··    当他得到匈奴带人袭击大营后方粮草营的消息时,他想机会来了。
    想起那位烧粮草失败的匈奴大将呼延丹,在看到路边的安王时的那种表情,皇甫桀现在想起来还想笑──太精采了·    ·    第二十章·    ·    厥顿证实了安王的身份。
    大军退回雁门关··    刘大将军还想掩下安王被俘一事,没想到皇帝的使者胡荣大太监竟突然出现在军营中··    胡公公也不知打哪儿得到的消息,一来就要提审安王身边侍卫。
    刘将军也不好阻拦,安王突然被俘,明显表明军中有敌方探子·而安王身边的人自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皇甫桀从始至终就像一个旁观者,对安王的被俘表示了恰当的担忧,也特地去见了皇帝面前的心腹胡荣胡大太监。
    安王被俘,军中没有一人怀疑到四皇子皇甫桀身上·甚至有人幸灾乐祸的说:匈奴抓人也看人·比起做先锋的四皇子,处在中营的三皇子更难抓不知多少倍,可是他们还是千方百计抓走了有价值的三皇子,而让打先锋的四皇子活着回到雁门关。
    之后就是漫长的交涉期··    厥顿以不虐待三皇子为由,希望先换一些粮草过冬·刘将军同意了··    然后厥顿开始要棉花、要布匹、要药草、要盐巴、要茶砖。
刘将军根本不敢看胡荣的脸色,一一同意··    厥顿开始狮子大开口──他要五千骏马、三万军刀、万斤官盐及十万两黄金换三皇子一条命。
    这次刘将军犹豫了,厥顿要的不是他能决定的·他虽注重他外孙一条命,可要用他的前程来换,他不得不犹豫·何况胡荣还在·    刘白把厥顿的要求写成折子命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在等待胜帝指示之前,他只能与厥顿拖延,一边多次安排人手去救安王··    厥顿把安王看作一个金矿,又怎会轻易让刘白把人救走··    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中旬。
    「三哥·」·    安王睁开眼就看到穿着匈奴士兵衣服的皇甫桀··    皇甫琨眼睛一亮,差点喜极而泣··    「丑四,不,老四,你怎么来了你来救我的老四,三哥不会忘了你这个恩情。
其它人呢他们在哪里你们怎么溜进来的」安王还不算笨,看皇甫桀衣饰也知道他们并不是光明正大来交换他的。
    「三哥,我带了圣旨来·」皇甫桀取下面具放入怀中··    皇甫琨没想到会看到皇甫桀的脸,一震之下心中一凛·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这张脸了·    魔鬼。
那是一张充满了血腥和残虐气息的魔鬼的脸·而这张脸现在正对他微笑··    「什么圣旨」皇甫琨抓住囚住他的栅栏,颤着嗓音问。
    皇甫桀笑而不答··    「你为什么还不把我救出去等下他们来人了怎么办快帮我把门锁打开快呀」·    皇甫桀笑了,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在皇甫琨面前坐下。
    「三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皇甫琨稍稍安了些心··    「你小时候那么关照我,我不救你也说不过去啊。
」·    皇甫琨脸色变了··    「老四,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前是哥哥我胡涂,但那时候我们都是小孩子,懂得了什么四弟,你放心,如果今天你把哥哥我救出去,将来……哥哥一定力助你登上大宝之位」·    「真的」皇甫桀似乎有些心动。
    皇甫琨见他心动,连忙趁热打铁,「哥哥我可以发誓四弟,拜托你看在我们本是同根生的分上,救哥哥这一次·哥哥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    「我听说你手上有一笔起事的金银还有兵器,它们在哪儿」·    皇甫琨面色大变,「四弟,你在说什么哥哥我一点都不明白。
」·    「是吗」皇甫桀笑笑起身,「三哥,你可知道父皇让胡荣带来了什么圣旨」·    「父皇说了什么」皇甫琨紧紧抓着栅栏,神色不安。
    「你知道的·你想我都知道的事情,父皇怎么会不知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皇甫琨几乎在大吼。
    「嘘,这附近我虽然清理了一下,但应该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我们时间不多,你告诉我那批金银和兵器在哪儿、要怎样才能取到,我就救你出去·如果不,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父皇会这样对我」·    「你可知厥顿跟朝廷要了什么他要五千骏马、三万军刀、万斤官盐,还有十万两黄金。
你认为父皇会给他吗」·    皇甫琨不以为然,道:「这、这也不算什么,我堂堂一个皇子……」·    「哈三哥,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可惜在父皇眼中,你显然不值这个数·」·    皇甫琨面色大变,又羞又恼,恨不得把面前这人脸上的笑容打飞·可是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现在他还要靠对方救他出去。
哼,且让我就受这一时的侮辱,等我出去,丑四,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    「看样子,你似乎舍不得那些死物,那就算了·我也不想冒这个险带你出去。
」皇甫桀起身就走··    「等等」皇甫琨急切地叫··    皇甫桀转头··    皇甫琨面色数变,惨然笑道:「丑四啊丑四,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想到你竟然才是那只咬人不叫的狗贤妃和言大将军真是好计谋你小时候也太能装了吧我们那样对你,你竟然也能忍得下去」·    皇甫桀听他变着法子骂他也没有生气,带着微笑道:「是啊,这都多亏了我娘还有我外公苦心教导。
将来我也会好好报答他们的·」·    皇甫琨浑身鸡皮疙瘩冒起,皇甫桀明明在微笑,他却看到了吃人的魔鬼张开了血盆大口··    「四弟,救我出去。
只要你把我送回大营,我立刻奉上那批金银和兵器的下落·」··    皇甫桀想了想,走到栅栏前··    皇甫琨脸上难掩激动神情,盯着皇甫桀掏出一个小布包,用两根细细的铁片打开了门锁。
    「四弟,大恩不言谢·哥哥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来不及去想皇甫桀怎么会这些- yín -巧之技,皇甫琨一边说一边往打开的囚门走。
    皇甫桀一把把他推了进去··    「四弟」·    皇甫桀撇嘴道:「我想了想,那些东西还是不要了。
真把你送回大营,别说你不会把那批货给我,说不定什么时候从后方射来一枝箭就把我给射死了·」·    「四弟,你在胡说什么哥哥怎么会害你」皇甫琨脸上的笑容几近扭曲。
    「我害怕呀·三哥,我到现在晚上一闭上眼睛,还会梦见你们对我拳打脚踢、让我钻你们的裤裆、喂我吃泥巴·三哥你好像特别喜欢用拳头教训我,还喜欢卡着我的脖子训斥我。
我好怕这样的噩梦再一天重演··    「对了,这次你不是还特地让我打前锋吗三哥,我真的好怕·」皇甫桀嘴中说着怕,脸上却带着笑。
    皇甫琨看着他的笑容心胆俱寒,他到现在才发现皇甫桀竟比他高大出许多·以前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软弱可欺他的眼睛都看到哪里去了·    「四弟,别这样说。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我们那时都小,我当时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四弟,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那批货、那批货我马上就可以告诉你它们在哪儿。
四弟,我是你同父异母亲生的兄长,你、你……不要再过来了·」·    皇甫琨脚步一绊,坐到床上··    「三哥,不要怕。
现在让我教你怎么用自己的腰带在低矮的栅栏上吊,相信我,这也很好玩的·」皇甫桀笑着靠近皇甫琨··    「不不──救……唔」·    「三哥,你在害怕吗我都说了这事很好玩,一般上吊都要找个高点的地方,有横梁的地方最好。
如果没有的话,比如现在我们就只能利用这边的栅栏·那么这么低矮的栅栏要怎么才能把人吊死呢这就要一些技巧·」·    「唔……呜」皇甫琨流下眼泪,眼中满是乞求。
    皇甫桀一一卸下他的关节,看皇甫琨疼得眼泪鼻涕直流,不由吃吃笑了起来··    「三哥,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点痛就让你哭成这样等会儿上吊你咽气的那一刻,屎尿也会一起流出来。
这样上也难看下也难看,多不好·」说着就抽出他的腰带··    皇甫琨的眼中充满恐惧,这人疯了这个恶魔,他根本就不是人·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皇甫桀拖着他把他拖到囚门的栅栏前,用他自己的腰带缠上他的脖子。
    「三哥,我这是在救你,免得那些蛮族折磨你·父皇传了旨意,如果今晚不能把你救出去,就不用救你了·你外公刘白刘大将军也准备好利用你的死激励士气,一鼓作气给这帮蛮族一个教训。
三哥,你放心地去吧·我们会帮你报仇的·」·    皇甫琨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绝望弥漫了他整张脸,父皇放弃了他,就连他的外公也放弃了他。
    不……不……·    皇甫琨的眼中最后映照出一张脸··    高耸的眉骨,深邃的双眼,至眉心以人字形分别划到脸颊两侧耳根的血红胎记,挺直的鼻梁,削薄的嘴唇。
    这张脸在笑,笑得那么愉快··    张平在听到异响时就睁开了眼睛··    「是我·」·    「那么晚了,你去哪里了」张平听到熟悉的声音,放任自己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出去转了转·」来人摸上床··    「你干什么」张平推开对方的手··    「平,给我摸摸。
」来人似乎有点急切··    「你身上什么味」张平迷迷糊糊地问··    「没什么·」·    来人性急地隔着裤子摸索他的下身。
    张平推拒他的手··    「平,让我摸摸,让我摸摸」声音越来越急切,简直就像迫不及待一般··    「就摸,不准做到最后。
」张平警告,半推半就,随便他了··    「好,好·」·    来人胡乱答应着,张平今晚穿的亵裤没有裆,他把手插进张平腿间,低头去嗅他那里的气味。
    张平忍不住微微合上眼··    来人又用力掰开他,鼻息变得越发粗重··    滚热的气息渐渐靠近他的小腹,张平闭上眼睛。
    指尖在逗弄他残缺的部分,这让他很难受·可是对方却很喜欢蹂躏他这里,无论他怎么说都没有用··    也不知嬷嬷的用药是否有了一些用处,三年多来,原本只有一点点突起像伤疤一样的地方,竟长出了半个小指一样的软骨。
这幸亏不在宫里,如在宫里,他就得被「刷茬」了··    对方含住了他的茬·张平捏紧双手·他不晓得自己还有没有*欲,可每次皇甫桀舔舐他这里时,他却有一种想要喷发的欲望。
    难受地挺了挺腰,来人趁机托住他的腰抬高了他的臀··    张平不想否认,除却一开始的羞耻心,皇甫桀每次用唇舌抚慰他这里,他也会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而每当对方的手指插进他后*时,他就会全身冒汗,虚脱一样瘫软成一团··    皇甫桀每每此时都会戏称他「满足」了,然后就拉过他的手或者利用他的大腿发泄出自己的欲望,最后两人抱着一觉到天明。
    在男人舌尖抵进他后*时,张平发出一声低软绵长的呻吟,脚尖绷紧又放松,随即瘫软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更多的唾液进入他那里。
    「唔」张平疼醒了··    该死的,这混蛋竟然还是捅进来了··    「你……要不想挨揍,现在就给我滚下去」·    「不,我想要。
」来人的东西还再一个劲往深处顶··    「明天有阅军,我们都得上马,你忘了吗」张平收紧肌肉想要把他逼出去··    「疼」高大的少年不肯把那话儿抽出,只是拧着腰一边叫疼一边还想往里钻。
    「知道疼就给我出去」·    「休想·」·    「你说什么」·    「我说你休想」少年抽出自己的身体,突然低头在他腰上狠狠咬了一口。
    张平疼得「哎哟」一声·这混蛋不会又犯病了吧·    「你给我松开我让你紧你才准紧,我让你松你就得松。
听见没有」·    「皇甫桀,你不要太过分给我下去」张平沉声喝斥··    「张平,你才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以为你是谁给我趴好」·    张平怒火填膺,没有多想,挥手就打··    皇甫桀冷哼一声,「咯嗒」竟下了张平两只胳膊。
    张平大痛之下,还没来得及伸脚踹他,下半身一阵难忍的酸痛,皇甫桀拿住了他的腿筋·这下,枉张平有一身武艺也无法再施展开来··    「你这个混蛋我没使用内力,你竟然趁我不备对我下此狠手。
」·    「张平,今晚你最好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想伤害你,但你现在很多行为,已经让我很不舒服。
」·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啊……别,别……啊啊……」·    滚烫的、铁杵一样的粗大刚捅进他体内便开始疯狂肆虐。
·    长夜漫漫,扭曲的欲望在寻找宣泄的出口··    一次,两次,依然不能满足··    血腥味弥漫在鼻端,却引诱他更深的去探索、去占有。
    他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除了身下这具温暖的身体··    进入他、啃咬他、抚摸揉捏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他在那里,他不会离开他·这个事实让他无比安心··    「你给我听好,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少年的声音因为充满欲望而变得沙哑,「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准跟任何人说话。
你是服侍我的侍奴,那就做好你侍奴的本分·不要惹怒我,听见了没有」·    「唔……啊……」张平已经发不出成形的字音,被迫趴伏在床上的身体已经没有自己的意志,冷汗从额头滑落。
    少年声音一变,「张平,张平,你听话,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一定会对你好·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你听见了没有回答我,回答我啊」·    为了唤回张平的意识,皇甫桀把手伸进他胸膛下,死命掐捏拉扯他的*头。
    张平双眼出现一瞬的清明,这个混蛋确实又犯病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讨厌我对不对其实你跟那些人一样讨厌我对不对」·    「不……桀……小桀……我喜欢……你知道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抽送的速度慢了下来。
    「嗯……」·    「真的你不骗我」皇甫桀张嘴啃咬男人的脖颈、肩膀,咬出一个牙印再细细地舔。
    「我……不……骗你·你把我……身体恢复……我好好侍候……你·」·    「不你会跑。
」皇甫桀抬起下身,待*物抽出到*口时,腰身猛地往下一沉··    「啊──桀,你这样……会弄残我……你也不想我……变成残废吧听话,我不会离开你……」·    「你真的不会离开我」皇甫桀咬着他的耳朵,像小孩子一样反复不停地问。
    「我……不会……真的不会·」·    少年犹豫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搓揉着那人胸膛前的一点柔嫩,也不管这样的行为给那人带来多大的痛苦,半晌后才道:「好吧。
」·    张平吐出一口气,他不用担心自己四肢被废了··    等张平再次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大亮··    张平觉得眼睛有点干涩,眨了眨又眨了眨。
    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那人抱着头,双肘撑在大腿上,高大的身影显得有点憋屈··    「平,你醒了·」·    「唔唔……」张平喉咙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床边人立刻站起给他倒了杯水,扶起他的头一点点喂他喝下··    「好些了吗」那人坐在床头温柔地问··    张平呻吟一声,全身尤其是关节处又酸又疼,动一动就让人疼得想大叫。
    那人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对不起,昨晚我有些控制不住·」··    「别……说了·」张平闭上眼。
    皇甫桀有压力他知道·昨晚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遇到像昨晚那种情况,他只能尽量减轻彼此的伤害·那时候的皇甫桀会很没有控制能力,而且非常不安。
如果处理不好,他皮肉遭殃,第二天,皇甫桀就会陷入自我嫌恶和对他的无尽歉疚中··    「平,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些什么」·    听到耳边传来的小心翼翼地询问,张平心中冒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王爷,咳……我想我们必须要好好谈一谈·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承认我有些吃不消了·」·    皇甫桀半晌没说话。
    「我们本来就不该走到这一步·以前你是为了躲避娘娘的控制,现在我想你应该已经不需要再拿我做挡箭牌·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帮助你,哪怕杀人,只要对方该杀。
可是……这种床第间的事,我想我们应该停下来了·」·    张平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睛看他,一鼓作气说道:「也许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残缺的男人,甚至有些人都不把我这种阉人当男人看。
可是我的身体在根本上……就在排斥这种事情·每次跟你做这种事,我都不想想太多·但我想……我们应该结束了·」·    「以后我会用其它方法帮助你,皇甫桀,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向我要求这种事情。
以后你再为这种事找我,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高大的身影在床沿蜷缩成一团,抱着膝静静地坐着··    「你不要我了」·    张平偏过头,忍住不去看他,「这是两码事。
」·    「我知道你不要我了·」·    「我说了这是两码事·」·    「昨晚我去杀了老三·」·    「……」·    一片寂静。
    半晌,「你刚才说什么」·    「老六也是我杀的·」高大的身影发出古怪的笑声··    「张平,如果你不要我,我迟早一天会变成疯子。
」声音低低的,犹如喃语:「专门杀人的疯子·每次看到那些人,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吗哦,你根本就不敢知道·张平张平,你养了一个凶手出来。
一个恶魔·而如今你却说不要他了……嘿嘿·」·    张平坐在马上看着那人的背影··    胜帝令人火速传来圣旨: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三皇子。
不管密旨内容是什么,表面上的文章胜帝做了个十足··    而圣旨到达的第二天晚,皇甫桀就去杀了他的亲生兄长··    如今大军已经得知安王为国捐躯的消息。
    前去营救的死士发现了用腰带把自己吊死在囚栏上的安王··    而讽刺的是,安王本可不必死,如果他再慢一会儿上吊就能赶上前来救他的死士。
    大亚牺牲百名死士和安插多年的两名探子,换来了只是一具尸体·而且匈奴得讯赶来,他们连尸体也未能带回··    大亚举朝震惊。
    有人为安王的自我牺牲讴歌,也有人在暗中疑惑──皇甫琨会是这种全大义之人·    可不管如何,安王之死激起了全军的士气。
    草土解冻,大战即将开始·    一边,朝中有心人士利用安王一事大做文章,连连上折抨击刘白作为统帅失职··    太子和惠王两派更是激烈,奏说刘白征战三年无果,更因判断失误导致三皇子被敌营俘虏乃至捐躯,如果还让刘白做护国大将军,我朝危矣·    胜帝也因三年不见战果,心中已对刘白产生不满,可考虑到阵前换将军心会不稳,而且镇守雁门关的许多将领都是刘白带上来的人,换一员大将恐怕无法让那些人心服口服。
    胜帝招心腹之臣密议,有臣献计:可以把皇四子立为刘白副手,一旦刘白再出现失误或有任何不轨,就让宁王暂代将军一职,直到新将决定··    此言一出,众臣沉默。
    宁王在雁门关三年多,又贵为皇子,在大将更替之际倒也能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宰相韦清子道··    连拥立太子的宰相也这么说,其它大臣顿时也觉得有理。
    而惠王一派也和宰相想到了同处·皇甫桀在边疆三年,无大功无大过,一直屈居武德骑尉一职却也安于此职·而他的靠山言大将军却镇守西南,他在刘大将军的军中也不太可能有什么作为。
    如今如果要换新将,那么谁去才适合那可是二十万大军,谁也不想把这份大权旁落别人之手·可战况也不容他们花上几月的时间来争吵、安排。
那么让皇甫桀暂代大将军一职,以他皇子身份也可安定军心··    最重要的是以皇甫桀之质绝不会有什么出色表现,只要能拖到新将决定,他的使命就可以结束了。
而且战争中刀箭无眼,作为代大将军一职的皇甫桀很容易就受到攻击,甚至己方暗算··    如果皇甫桀在这场战争中死了,太子及二皇子的威胁岂不是又少了一个虽然这个威胁不算什么。
    于是胜帝下旨:命皇四子为护国右将军,辅助刘白大将军击退匈奴··    同时让使臣身怀密旨传给皇甫桀:如刘白不适将职,宁王可取其暂代之。
    皇甫桀接到圣旨后立刻上书刘白大将军,愿作前锋攻打匈奴,夺回安王尸身··    刘白因安王一事早就心神不安,死的是三皇子可也是他的外孙。
安王暗中在做些什么他一清二楚,想登大宝的安王怎么会自尽,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难道是皇帝派来的那些死士对安王下了杀手然后伪装成上吊来掩盖他被杀的真相·    想到胡荣的突然出现,以及他对安王身边侍卫的严刑逼供,还有城守李登在胡阉来了之后的奇怪态度……·    刘白越想越觉得蹊跷。
如今连他的大将军一职也将不保·皇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皇帝要怎么对他们刘家·    比起刘白的揣测不安,被封作右将军的皇甫桀则完全相反。
待刘白准了他的请令后,他就在全军阵前立下血书,发誓要为兄长报仇,否则永不回京城··    皇甫桀坐在马上面对敌军取下了面具··    张平看着他的背影,双手微微颤抖。
    杀气·浓郁的杀气从那人周身溢出··    高大的身影,宛若雕刻出一般的侧脸,鲜红的胎记像鲜血一样妖艳··    大风呼呼呼地刮过。
    军旗哗哗哗作响··    马儿在刨蹄,持令旗者死死盯着皇甫桀的一举一动··    静,静得让人生畏··    皇甫桀缓缓抬起手臂,手中军刀竖起,猛地一下横过天空。
    「杀──」·    令旗挥动,全军进击·    喊杀声划破天际··    ·    第二十一章·    ·    成为右将军的皇甫桀与以往有所不同,以往的他总是会给人虽努力却魄力不足的感觉,而现在坐在战马上的他只是外露的气势也让人喘不过气。
    每次他都冲在了全军最前面··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他是皇子··    连天下最尊贵的皇子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而奋勇杀敌,士兵们又岂能不奋力搏杀·    他是先锋,没有多少战术可言,听大将刘白指挥,让他杀向哪儿他就杀向哪儿。
    所向披靡,杀敌如入无人之境··    那张脸,那气势,没有人能忘得了,也没有人能忽视··    皇甫桀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出柙的猛虎,嗜血、残虐,势不可挡。
    大战开始第七天,他硬是杀进敌营中心,夺下安王尸体带回大营·一句话短短数字,可其中暗含了多少凶险又有谁能知道··    只有他那一身血——真正的浴血而归。
    张平一路紧紧跟随他,越跟眉头就皱得越紧··    别人看皇甫桀只道他兄弟情深、奋不畏死·可他却知道皇甫桀有什么地方开始失控。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在送死·    他根本就没把自己一条命当回事··    每次受伤时,他就会转头寻找他,对他笑笑,就像是在说:你不是不要我了吗那你就看着我受伤流血甚至死亡。
我不会再让你碰我一下··    他在惩罚他·用他自己的生命··    这个疯子·    张平真想把那自称是疯子的男子拉到皇甫桀面前,让他看看什么叫真疯。
    不久皇甫桀就有了「魔将」的称号··    皇甫桀要出营帐,张平挡在门口不让他出去··    皇甫桀冷冷地瞪他。
    「你几岁了还跟我玩不跟我说话的把戏」·    皇甫桀手掌按住刀柄··    张平摆摆手,道:「你打不过我。
」·    皇甫桀冷笑一声··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你跟我拼命,我也许会死在你手上·但普通打架,你肯定打不过我·好了,不要闹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喂」·    皇甫桀怒极反笑,抽出刀对着张平就砍··    张平不得不闪,一闪之下,门就让开了。
等他再想去堵门,那人已经钻出去··    两个月下来,皇甫桀未跟他说过一句话·就连让他靠近三尺之内也不允许··    张平大急。
    皇甫桀的异常表现已经引来有心人猜忌··    他身边又无什么人保护,就算他功夫再高明,又怎能躲得了暗算·    刘白一次又一次把皇甫桀派作前锋送死。
皇甫桀也不拒绝,他身上的伤每天都在增加··    就连他都能看出刘白的急躁,这是为军大将的大忌·    刘将军毕竟老了,他开始怕死、怕树倒猢狲散。
他急着想要得到结果,想趁着全军上气高涨之际一鼓作气打垮匈奴··    可匈奴哪有那么容易打垮,刘白就只能增兵增兵再增兵·妄图用强势的兵力把对方压垮。
可是这也大大增加了己方的死伤··    太子那边偷偷派了人来,不知跟刘白密谈了什么·张平只能从刘白的行动中看出,他想让皇甫桀死·    营帐门被打开,张平提着一个木盒走进帐中。
    皇甫桀在案后抬起头,瞄了一眼帐外,脸色不快··    张平抓抓后脑勺,解释道:「外面帮你守帐的人让我打晕了,他们连我影子也没看见。
」·    皇甫桀开口就欲叫人··    「别叫我给你带了礼物·」张平拎着盒子走近案几··    「滚」这是两月来皇甫桀唯一会对张平说的字眼。
    张平也不在意,把盒子往案几上一放,打开盒盖道:「喏,送你的·」·    皇甫桀垂眸瞄了一眼,从刚才张平进帐他就闻到了丝丝血腥气,不重,但他对血腥气敏感。
·    「这是什么」·    张平吁了一口大气,「你总算肯跟我说第二句话了·这个你不认识不会吧虽然缺个身子但脸应该不会变啊。
」·    张平奇怪地凑过头去看,「没变啊,这不就是刘大将军吗」·    皇甫桀闭上眼睛再睁开,「你杀了刘白」·    「是啊。
」张平点头,「太子派了人来和刘将军密谋,内容好像是让刘将军投靠太子,太子负责保他,顺便再把你解决了·」·    皇甫桀眼神一暗··    「我看这段时间王爷你就顾着跟我闹脾气,连周边危险都看不见了。
想想,刘将军留着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反正你手上还有一张密旨,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取而代之·我也不想给他暗害你的机会,刚才走他帐边正好瞧他一个人在里面,就顺便拐进去把他杀了。
」·    皇甫桀无言·张平愣,他不是现在才知道··    这人竟然以为这两个月他在跟他闹脾气就连他对他下杀手,他也能当兄弟打架看现在更好,还顺便把一军统帅给宰了。
    虽然以他对张平的了解,知他绝对不会未作任何准备「随便」杀人,可是……他竟然就这样把两朝元老的护国大将军给杀了还斩了人家的头放在盒子里带来给他当礼物·    「你别闹了好不好这个就当我们和好的标志。
你看我帮你杀刘白得冒多大风险,等会儿我还得去玩栽赃的把戏·乖,你不跟我说话我难受·」张平竟然还伸出手去摸他的脑袋··    皇甫桀梗着脖子硬是没动,就让那只手摸上了他尊贵的头颅。
其实他本来准备闪的,但听到张平最后一句话,也不知怎么的脖子就梗住了··    张平摸了两下讪讪地收回手··    「你还是不肯跟我说话吗」张平脸上有了些失望,背着手在营帐里走来走去。
    皇甫桀的眼珠就跟着他转··    张平停住脚,皇甫桀把目光投向别处··    「好吧,其实那事也不是不能商量……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应该去找女人。
」张平叹气··    皇甫桀硬忍着,他倒要瞧瞧这人到底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张平再次走到他面前,用手指戳着桌面吭吭哧哧地道:「那就这样吧。
我们和好好不好」·    「那就这样是怎样」皇子殿下摆出架子,冷声道··    张平脸上颜色一点点加深。
    皇甫桀咬紧牙关盯着他不放··    「就那样呗·」·    「哪样」·    张平突然往案上一趴,「来吧,你快点完事。
等会儿我还要去栽赃别人·」·    皇甫桀盯着还放在案上的那颗人头,再一次感觉到他家宝贝太监张平的强大··    而且为什么他会感觉到这两个月恨他恨出一个窟窿、脑中幻想了不知多少种收拾他的方法的自己好像有点悲哀·    如果换一个人,或者换一种性格,也许他们会因两月前的事而隔阂日深,甚至互相误会,进而终有一日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
但张平不是别人,他就是他··    「张大太监,你真有本事·连让我想恨你都难·」·    张平撇过头看他··    皇甫桀看着他那双带了点疑惑的眼眸,心中忽然一松,笑了。
他决定了,以后他要是再为了这个人把自己搞得这么苦大仇深,他就跟张平一样,直接阉了自己算了··    对这愣子,根本就不必客气该缠的时候就缠,该操的时候就操,该上紧箍咒的时候就得给他上,折磨自己那叫傻子。
    张平看皇甫桀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心中也有点高兴·他不知道皇甫桀想通了,也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如果他知道……所以说世上难买早知道。
    拍拍张平的屁股,一身血腥气的右将军王爷不怀好意地道:「你这儿很久没被我操练了,小心等会儿裂开·」·    张平哼唧了一声,「那你就悠着点。
我后面还有事呢·」·    皇甫桀噗哧笑出来,「别急,在这之前还有些事要做·要玩栽赃的把戏你还得多跟我学学·」·    军营中出现骚动。
    「不好右将军也出事了」外面传来惊呼,巡逻士兵发现了营帐外倒下的守卫··    「闭嘴都不准乱说你们给我看着外面,你、还有你们跟我进去。
」是刘白手下另一将领周湛江的声音··    营帐「唰」的被打开,周湛江带着几名巡逻兵冲进营帐··    营帐中血腥弥漫·营帐后开了一道大口,就像是谁在上面划了一刀。
    冷风飕飕地灌进,营帐中一片凌乱··    只见他们的右将军不知生死地倒在地上,背上一道血淋淋的刀伤··    周湛江脚步一虚,难道连……·    还是他身边一名亲信机灵,冲过去扶起皇甫桀仔细察看。
    「周都尉,您快来看右将军还活着」·    「什么」周湛江顿时就像被注入了一股活气般,整个人跳了起来:「快快叫军医记住,不准把消息泄露出去违令者斩」·    这边,太子密使发现自己的营帐中竟多出了一个木盒,不明所以下打开一看。
    太子密使一屁股坐倒在地··    「大人,怎么了」这名使臣的随从连忙上前查看,「啊」·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这真的是刘将军他的人头怎么会……」·    「大人莫慌,小的先出去探听一番,这木盒您先收起,等小的回来再作处理。
」·    躲在暗处的张平看那名随从穿着普通士兵服走出那密使的营帐,又看他绕了一圈后回来,发现他身手相当轻盈,不由暗赞一声··    等了一盏茶工夫不见他们出来,心想还真给皇甫桀猜对了。
对方根本不敢把人头带出帐外处理,可能想就地掩埋··    现在他只要到某些人的营帐去转一圈,再把他们引到这里就行了··    等会儿就等着看人百口莫辩吧。
    刘大将军,抱歉了·谁叫你要动我们家王爷呢你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联合人家势大的哥哥欺负人家不受宠的弟弟像什么话·    祯胜二十四年六月,护国大将军刘白因病去世,宁王皇甫桀手持密旨暂代统帅一职。
    同年八月,传来捷报:匈奴退出雁门关五十里,死伤万余,俘虏四百——这是宁王成为一军统帅后第一个大胜仗··    胜帝龙颜大展,追封刘白为护国公,赐刘府金银万两,只公爵位不得承袭。
    太子一派因失去密使消息,几度派人前往雁门关刺探,却一无所获·却不知那密探早已被秘密送入京城,至于送到谁的手上……·    朝堂上开始为谁来担任征蛮大将军一职争议不休。
    同年十一月,边疆再次传来捷报:大军乘胜追击,匈奴再退五十里,死伤近万,主动要求冬季停战··    朝堂也再次哗然,更是吵得天翻地覆。
    太子一派提出让雁门关太守李登任征蛮大将军一职,另派骁骑都尉杨晓辅佐··    收到礼物、感觉出宁王示好之意的惠王一派则提出仍旧由宁王任统帅一职,朝廷另派将领叶詹辅佐。
    其中也有人提起让刚从西南回来的言净担任征蛮大将军一职·言净闻言连忙出列辞之,表示自己目前对雁门形势不明,贸然前去恐会延误战机·何况目前边关连番传来捷报,如阵前换将必将动摇军心。
    言净谏之:不如就采纳惠王建议,仍旧由宁王担任一军统帅,如他有任何不妥再换不迟·宁王毕竟在边关已征战三年多,此时再另外派将,恐无一人如他熟悉边关形势。
    胜帝闻言觉得甚是有理··    甚至有官道:宁王天生貌相异于常人,现匈奴也恐其颜面、称其为「魔帅」·也许宁王生来就该是一员大将,为胜帝守护大亚边境。
    此言一出,附和之人众多··    太子还想多言,被韦宰相眼色劝止··    胜帝听众臣言,想到当初四皇子在他面前说的童言,再看他如今在战场上的表现,当即金口一开,定下他统帅之位,同时传圣旨给李登,命他辅佐宁王击退匈奴。
    太子暗中咬牙,认定丑四和老二串通一气··    皇甫桀接到圣旨,表现得诚惶诚恐,表示自己一定不负圣恩,三年内定打退匈奴拿到厥顿的降书。
    旁边的张平则非常知趣地拿出两包「当地特产」奉给特使··    前来传旨的胡荣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去见了太守李登后满意归去··    李登进入大帐,却被原刘白手下将领隐隐排斥。
皇甫桀为他从中周旋,对他也是礼敬非常·李登意见往往不被采纳,可事后皇甫桀总会亲自来安慰他,表示现在的将领大多数都是刘将的人,他也不好过于干涉他们。
    李登见皇甫桀如此委屈求全,也只能忍气吞声·在给某些人联系时,自然把对刘白原班人马的不满、及对皇甫桀作为大帅的软弱陈述了出去··    看到消息的人,再联想当初皇甫桀接旨时的誓言都放心了——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皇甫桀能在三年内打退匈奴那才叫有鬼何况三年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那边放下对皇甫桀的提防心,专心致志对付唯一的敌手·这边边关众将却齐心一志要给刘白报仇,抱着宁可辅佐四皇子,也绝不让太子得逞的打算,逐渐把心靠向显现出非凡统帅能力的皇甫桀。
    祯胜二十五年夏,「魔帅」使用计谋离间单于厥顿与大将呼延丹之间的关系成功··    呼延丹原本是厥顿发妻的弟弟,可在厥顿娶了月氏后,却冷落发妻、封了月氏为正妻。
呼延丹为此已对厥顿有所不满,可因其姐深爱厥顿,愿意为了他的大业退让,他才隐忍至今··    可是怀了厥顿之子的菲络,却被善妒的月氏诬陷她怀了野种,而一直征战在外的厥顿回来时,菲络已被月氏下狱,孩子也因此流产。
菲络在见了厥顿一面后自尽··    呼延丹得此消息后大怒,要求厥顿还他姐姐清白并给她一个公道·可厥顿却袒护月氏,最后甚至拿出月氏举出的证据,说菲络自知有罪才自尽。
·    呼延丹不相信那所谓的证据,与厥顿决裂·带领他们一族离开了厥顿··    张平得知这个消息后,盯着皇甫桀看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我是突然变美了,还是比以前更丑了,要张公公您这样看我」皇甫桀抬头戏谑地笑··    张平竖起一根手指,非常认真地道:「第一,别叫我公公,我没你这么大的孙子。
第二,男人不能这么在乎自己的容貌·第三,你上次让我给月氏送礼物,送的就是那个证据」·    皇甫桀放下笔,仔细想了想道:「没错。
一个小小的礼物,不管它是真是假,借题发挥的是月氏·如果她没有害菲络之心,这个礼物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张平把手指捏的咯叭响。
不管是谁的主意,对妇人出手总非大丈夫所为·而且他不喜欢被隐瞒··    皇甫桀很镇定地补了一句:「不过这离间之计不是我的主意·」·    「那是谁」·    「疯子。
」·    张平转身就走····    皇甫桀在他后面很诚恳地道:「我跟疯子说了这事不能找你,就算找你也要跟你说明白,可他不同意·你知道他现在是我的军师,我也不好太不给他面子。
」·    张平转头,恨恨地吐出四字:「一丘之貉·」·    皇甫桀点点头,重新拿起笔写折子··    「再过一个时辰你把周将、陶将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过在这之前你记得把疯子先带来·来了后你就哪儿也别去了,就在我这儿侍候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成天东跑西跑的,有时我想找你都找不到·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祯胜二十五年末,匈奴自毁冬季不战之约偷袭雁门关。
被皇甫桀率兵打退·可不久后大亚方粮草供应竟出现危机··    皇甫桀连上六道奏折,可催来的粮草竟大半参杂了碎石草屑··    皇甫桀一怒之下,把粮草官拉至操练的大军前,当着全军的面把其斩首。
    皇甫桀拎着粮草官的头颅,对大军喊道:·    「匈奴自毁冬季不战之约偷袭我们,而朝廷却在此时欲断我粮草·其中必有女干人做鬼,甚至很有可能与敌人勾结」·    「如今剩余粮草不足一月之用,等下次朝廷送来粮草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匈奴既不仁,我们也可不义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抢夺敌人粮草度过冬季——」·    大军群情激动,发出震天呼喊。
让人打仗不给人粮吃,怎么办当然是抢·    张平看着那还在滴着鲜血的人头,想到皇甫桀在和疯子定下此计时的笑容,也不晓得该佩服、还是该胆寒——这人对人的心理掌握得实在太透澈,全军几乎都被他一个人玩弄于掌中。
    而张平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胆,因为他根本就不怕失败··    什么人比一个有野心的聪明人更可怕·    答案只有一个:心智扭曲的聪明人。
    皇甫桀赢了··    担心一个月后没有饭吃的兵士们都鼓足了劲,加上前段时间刚被偷袭的怒火,这下能以牙还牙,更是兴奋异常··    单纯以为大亚军队前来报复的匈奴军且战且退,等他们发现大亚士兵一个个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目标在他们的粮草营时,已经迟了。
    胜帝坐在上书房看边关密报,看到士兵迫不得已冒险去抢匈奴的粮草,在众将领的精密策划下,他们竟然没有多少伤亡地抢夺成功,给匈奴造成了巨大打击时,胜帝高兴地击案大笑。
    可在他看到己方冒险抢夺敌方粮草只因己方粮草供应出现问题时,胜帝黑了脸··    他不是不知道太子和惠王暗地里互扯后腿争得厉害,可那是没有伤及大亚根本的话。
如今太子一派为打击惠王势力,竟然出现克扣粮草的混帐事,哼·    胜帝冷笑,他能给,就能收··    祯胜二十六年初,胜帝不但没有追究皇甫桀阵前斩粮草官一事,还派了言净推举的人做了粮草官。
    胜帝这一举动让诸如惠王及韦问心一类反应敏锐的人感觉到了什么··    叶詹再次上书胜帝,表示想要前往边疆历练·惠王一派的人自然大力举荐。
    胜帝思考片刻后,同意··    在叶詹赶至雁门关时,已是开春三月··    张平盘坐在床上运功正至紧要关头··    「咿呀。
」·    皇甫桀连声招呼也没打,随手推开门走了进来··    张平一动未动·皇甫桀往他身边一倒,拉过被子蜷起一双长腿就睡··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张平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又变得朴实无华··    已经快二十七岁的张平还是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老实脸,并没有因为六年的血腥生涯就变得有所不同。
相反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加稳重、更加朴实,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相信这个人、甚至对他推心置腹··    实际呢有没有听过近墨者黑这句话·    「王爷。
」张平戳了戳身边呼呼大睡的大个子··    大个子翻个身继续睡··    「王爷,听说李太守想把女儿嫁给您」·    大个子醒了,不但醒了,他还急忙坐直了身体堆出了一张笑脸。
    「我这不是还没答应吗,你也知道就算我答应了,那也是权且之计·我不会真把他女儿……」·    「王爷,陪我练练拳脚吧。
」·    「呃,好吧·」大个子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下床穿鞋,通常张平说要跟他练拳脚,往往就是想揍他一顿·尤其这两年,越来越不留情面。
难道我已经失宠了大个子忍不住悲伤地想··    「王爷,您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刚突破十成大关,想找个人验证一下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这军营里高手不少,可是我能正大光明找去打架的除了你没别人了·快」兴奋得磨拳擦掌的张平浑身有劲无处使,憋得他难受。
    皇甫桀脸黑了,看起来相当慑人·自从他成为一军统帅后就没有再戴过那张面具,因为张平跟他说他那张脸比那张面具更有震撼力··    「你要跟我练拳脚不是因为想揍我」·    张平奇怪地回道:「好好的我揍你干吗」·    男人的脸更黑,「你不是为了李太守要把女儿嫁给我在生气」·    张平也更奇怪,「他把女儿嫁给你,我要生气干什么」·    「张平。
」·    「嗯」·    「走我们现在就去山里好好练练」·    张平也不管对方脸上的咬牙切齿表示了什么,听说他也来了兴致,顿时高兴得直拍他肩膀,「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输了拳脚的皇甫桀的脸从当天下午一直黑到第二天上午。
    叶詹等了近一个时辰才见到这位一军统帅··    而抱着一肚子不满的他在刚看到此人时,心中一凛,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人就是当年那个懦弱可欺的四皇子·    怎么可能·    不过六年未见,他怎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二十一岁的皇甫桀身高相当吓人,人说八尺大汉,他却有近九尺高。
高大的骨架上偏偏还覆有一层紧密匀称的肌肉,看上去就极有压迫感··    身材就已让人不安,再加上那张越发有魄力的脸··    是的,这是一张极具魄力的脸孔。
    原本高耸的眉骨、深邃的眼眶,如今看来却使整张脸型如刀削斧凿一般·再加上那以眉心为原点划至两颊的人字形血红胎记,这张脸已无法让人去分辨是丑还是美。
那是一种魔性·难怪匈奴会称他为「魔帅」,确实当之无愧··    男人周身泛溢出一种气势,一种……叶詹心中微微一寒,那是属于至尊王者的气势·    不行,我要立刻传递消息给惠王。
他们都忽略了,他们和太子都忽略了在雁门关,他们还有一个绝对不可忽视的敌手·而这敌手还掌握了二十万的大军。
    叶詹感到一阵昏眩,他们忽视这个人多久了想到竟然还是他们推荐此人做了一军统帅,天,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叶詹」皇甫桀挑了挑眼皮。
    「是·叶詹见过大帅·」叶詹被他的无礼激怒,却硬是按捺下来,持礼相见··    「你是武官」皇甫桀眼中似有鄙视。
    「是·」叶詹咬牙回禀·这个当年看到他们就发抖的黄口小儿,如今却如此不把他放在眼中·惠王和他还希望能暗中操控他,这有可能吗·    皇甫桀动了动手指,「既然如此,周将军,那就麻烦你陪这位叶大人过过手脚吧。
哦,对了,人家金枝玉叶,可别伤了人家·到时候我可不好向我二哥交代·」·    底下数位将领发出一阵笑声,周湛江领命,向叶詹抱拳请教。
    叶詹忍怒,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哼,这人虽然气势可怕,可也不过尔尔之辈·作为一军统帅却对下属如此轻慢,又怎能得人心·    他那气势大概也只是因为身材的缘故,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变这么厉害。
他一定有不少弱点,很好,我会一点点找出来·我绝不会让你这样的人成为王爷的对手·    「大帅,叶大人一路急行,想必已经困乏不堪。
属下看还是先带叶大人去休息一番较好,晚上还有接风宴·和众将领过招联络感情以后有的是机会,您看呢」·    叶詹把目光投到说话的人身上,只见这为他说话的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笑起来眼角弯弯一脸祥和。
叶詹对此人顿生好感··    皇甫桀脸上的不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他似乎对此人有些顾忌,虽不满却未表明,冷哼一声起身就走了··    叶詹心中恼火,却只能弯腰相送。
    那为他说话的人走过来对他和蔼地笑道:「在下风芷,字雨山·」·    「疯……叶詹见过风大人·」叶詹赶紧收回惊讶的目光回礼道。
    「呵呵,没事,很多人都会弄错我的名字·刚才大帅的态度还请叶大人莫怪·大帅这段时间积累得多了,看谁都不顺眼,你别太放在心上。
」·    叶詹还未明白什么意思,听到这话的几位将领一起吃吃笑了起来··    皇甫桀和他身边那名侍人张平的事,大家都隐隐约约猜到一点。
不过这里是军队,女人少,男人之间发生些什么也不稀奇,只要不抬到明面上什么都好说··    大家笑的是张平明明是侍候他们统帅的阉人,可他们统帅却很是把他当个宝看。
平时对他也不像对一个侍奴的样子,有时甚至会当着他们面突然来一句:昨晚又被踢下床了··    而皇甫桀作为一军统帅在他们眼里看来无疑是非常优秀的。
这位四皇子性格并不死板,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十分珍惜属下,经常和他们混成一堆,有时开起玩笑来也荤腥不忌·叶詹来之前他就跟众人打过招呼,说他跟叶詹有仇。
    众位将领自然帮亲不帮理,合着他们的统帅一起欺负新人··    叶詹不知其中门道,自然被皇甫桀表现出的表象所骗,一心一意开始收集皇甫桀的所谓弱点和错处。
    三月初十,他的接风宴上,宁王失态·在他赢了周湛江后竟然让陶、薛两名将军连手对付他·而陶、薛两名将军碍于- yín -威,不得不与他动手,导致他之后在床上躺了半月之久。
    三月二十四,探得太守李登欲把女儿嫁给宁王·担心此为太子想要笼络宁王··    三月二十五,探得宁王与他身边侍奴依然有染。
    四月初八,宁王找到他一处错处,命人打了他三十军棍··    四月十五,探得宁王在军中竟然极得人心·需小心之··    四月二十,与匈奴开战,宁王把他派作前锋。
他因身体有伤,差点死在匈奴大将锤下,却被宁王救下··    五月初十,宁王拒绝李登之女,李登不愉·可利用之··    总结:此人不好暗中操控,计划需变,等待指示。
    皇甫桀看着手中布条,吃吃笑个不停··    「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    张平叹气,他为了截下叶詹传递的消息,跟踪了叶詹足足两个月。
看到他在联络地点放下消息后,把原本取出照抄了一份,又把原本放了回去···    「王爷,您看怎么办要截要改还是听之任之」·    皇甫桀弹弹布条,答得言不对题:「我说你上次怎么那么别扭呢,原来有耗子听墙角。
嘿嘿·」·    张平一瞪眼,「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皇甫桀当没听到这句抱怨,对张平招招手··    「你看到上面写的没有我已经拒绝李登的提议了。
你看,我为了你,把笼络多年的一个大人物给得罪了,你说你要怎么赔我」皇甫桀说着就去拉张平的衣袖··    张平把袖子一把扯回来,粗鲁地道:「关我屁事李登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他现在就是一个架空的太守,你要想他死,他随时都能丧命,还让人半点不起疑。
看不上人家女儿就别拿我当回事说·」·    「怎么不关你屁事呢我看不上人家漂漂亮亮的大闺女,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屁股·」无耻的男人- yín -笑着伸手就去抓。
    张平一下闪出十尺远··    皇甫桀扑了空,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你武功已经够高了,以后不准你再练·」·    张平鄙视他,「自己练的不勤快,就不要怨人家武功高。
」·    「这能怪我」皇甫桀忿忿不平,「我身为一军统帅得做多少事情当然没有你练功的时间多·而且你不是自称练武的天才吗我一个普通人哪能跟你这个武学天才比」·    张平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你虽然练武天资也不错,但跟我比确实还差了一点·」·    皇甫桀简直想把这人抓过来,按在膝盖上剥了他的裤子狠狠打他的屁股··    显然他毒辣的眼光非常明显地说明了这一点,张平又往后退了两步。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疯子告诉我说,你明明有能力在今年初打退匈奴甚至逼他们上贡·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做任何相应的战略部署」·    皇甫桀勾勾手指,「你过来乖乖坐我腿上,我就告诉你。
」·    「看你也不急,想必那些传回去的消息对你来说也无关痛痒·那么我就回去休息了·您也早点睡·」·    一个睡字落地,张平已经一阵风似的溜得无影无踪。
    气得慢了一步没抓到他的皇甫桀骂了一句很难听的粗话··    惠王皇甫瑾传信给叶詹,命他尽力笼络宁王··    就在此时,皇甫桀突然命大军对匈奴发出猛烈攻击。
一方,张平和他的军师风雨山却离开了他身边,不知去向··    祯胜二十六年夏末,月氏王与厥顿突然决裂·皇甫桀趁厥顿阵势不稳,一举追击,阵上射杀厥顿,把匈奴逼退至阴山后。
    厥顿因无后人,匈奴各族首领为争单于之位乱成一团··    皇甫桀却在此时对月氏国发动攻击,以帮助匈奴侵我大亚为借口,把势单力薄的月氏灭国。
    后皇甫桀对呼延丹伸出援手,呼延丹借大亚兵力收复大半族人,自立为单于,并表示在他有生之年愿意年年上贡大亚,甘为附臣··    至此,大亚军队大获全胜。
    皇甫桀射杀厥顿、灭月氏、助呼延,前后时间不过七个月·叶詹作为陶正刚副手,日日忙于布战,根本没有机会笼络宁王·就连他想笼络他的上司也未成功。
    陶正刚是个软硬不吃的主,他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小小的叶詹·叶詹有功,他奖·叶詹有过,他立刻让人上军棍,没有丝毫客气可言。
    而叶詹传出的消息,之后全部被截却不知·等陶正刚握着那些消息出现在他面前,指控他泄露军机、通敌叛国时,叶詹呆了··    祯胜二十七年暮春,皇甫桀接到胜帝诏令要求他立刻班师回朝。
    皇甫桀腿翘在案上,盯着案上的圣旨也不知在想什么··    张平看他神色中透出一丝狠戾,突然开口道:「宁作太平狗,不作乱世人。
我可不想我那一大家子流离失所·再说到时内忧外患,敌人和敌人变成朋友,我们只有被人追着打的分·以后的对策我们之前也商讨过很多次,计划都制定了,临时改主意可不是好兆头。
」·    皇甫桀斜眼看他··    张平镇定地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兵不刃血才叫真正的厉害·你……行吗」·    「张平。
」·    「干吗」·    「你要是再敢往后退一步,我就当着全军的面把你绑在旗杆上操·」·    ·    第二十二章·    ·    祯胜二十七年夏初,皇甫桀未多作犹豫,布置一番后随即奉旨回朝。
    「要回京了·」·    「是啊·」·    张平有点愁眉苦脸··    皇甫桀躺在他怀里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想要兵不刃血的不是你吗我还没愁呢,怎么现在反过来你倒一脸愁容」·    「我不想一回去就得给一大堆人下跪,还得自称奴婢。
王爷,你看你在阵亡名单上多添我一个名字怎么样」·    「你离开我想去哪里」皇甫桀不动声色地问··    张平咧开嘴笑道:「我想天下间到处走走,你说我武功这么高,不争个天下第一怎么行」其实张平没想要现在离开,只是皇甫桀这样问了,他也就随口答了。
    而听他这样回答的皇甫桀会想岔也理所当然了,「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的吗」·    「我说过吗好吧,等事了,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你看怎么样」·    皇甫桀轻轻笑了笑,「这次回去老大老二大概都会极力笼络我,我娘大概已经为我物色好我的王妃甚至妾侍,父皇应该会赐我一块不错的封地。
」·    「这不是挺好的吗」张平无意识的轻轻拍抚他··    皇甫桀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冷笑:「你这人才是真正的没心没肺,说话像放屁一样当初谁说不会离开我又是谁说会陪我一辈子」·    张平垂眸沉默了许久。
    「你说话呀」·    张平还是沉默··    皇甫桀气得翻过身去不愿再看他··    久久。
·    「你当我真愣吗」张平轻轻叹了口气··    皇甫桀还是背对着他··    张平看向窗外,看景色一点点移动。
    「我是太监,这已是永远都不能改变的事实·在边关,众位将领包括疯子已经都猜出你我之间的事,他们表面不在意,心里却瞧不起我·他们尊重你、崇拜你,看我却不过一个阉人、一个侍奴。
你没有发现我和众位将领之间并无什么来往」·    皇甫桀没有开口,他早就发现了这个现象·但他私心中却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甚至可以说这种情况本来就是他有意无意造成的。
他不喜欢张平和其它人过于亲近··    张平抓抓头,笑容有点无奈,「不是我不想接近他们,而是他们不屑·回到京城,你也说娘娘要给你指婚,京城不比边关,这里可不止一个李太守的女儿。
等你有了妻妾,你还打算继续和我这样吗我们的关系是我一开始逾越了,那时候的我年少无知不懂得厉害,如今想来却是好笑·」·    「你觉得好笑」皇甫桀心中本有一丝歉疚,此时听到这句话却炸毛了,翻过身怒瞪他。
    「难道不好笑吗我一个侍奴却想做一位皇子的大哥·请问王爷,我现在是您大哥、还是您的侍奴」·    「情人。
」皇甫桀阴森森地吐出两字··    张平想笑,「情人我怎么不觉得我们之间是这种关系」·    「那是你愚钝。
」·    「真的吗」张平怀疑··    「当然是真的你睡了我这么多年睡假的不成」·    「我睡你」·    「难道你没睡我这种事是一个人能搞得起来的吗」·    「也是。
不对我并不想睡你,是你想……」·    「你敢说你一点快感也没有你敢说你自己就一点没想要过」·    「这个……」他们发生关系都有六年多了,这怎么说得清楚·    「张平,我们是情人,就算原来不是,现在也是了。
你看你为什么会不愿回京城,其中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我要娶妻」皇甫桀坐起身对他循循诱导··    「是这样没错,可是……」·    「没有可是,就是这样你不想侍候除了我以外的其它人对不对你不想给我的妻子下跪对不对你不想让我的女人嘲笑你上我的床对不对」·    张平缓缓点点头。
虽然就如皇甫桀所说,但为什么他总觉得和他表达的意思有点不一样·    「你在妒忌·不要否认」皇甫桀伸出手掌制止张平开口,「也许你觉得自己没有,但其实你的想法、你的行为都表明你在妒忌。
你不想让我有其它女人或男人·你想和我在一起,但不想有其它人阻碍在我俩中间·你不是在乎我们的身份,只是在乎我们的身份会阻碍我们在一起·」·    「呃……」·    「你爱我。
像一名丈夫爱自己的妻子一样爱我·否则当初你为什么会同意让我与你有肌肤之亲结义兄弟会干这种事吗」·    「这是因为……」·    「不,那是表象。
你心中如果对我没有那方面深刻的感情,你怎么会答应呢你想想,如果是太子求你和他做那事如果是惠王你再换其它人想想」·    不用多想,张平只是听他这么说脸就白了。
    「对吧,除了我,你不会这样接受别人·张平,你早就爱上我了·」·    「也许你一开始对我的感情是怜悯,可是慢慢地这份感情早就变质。
你看,就像你说的,你是太监·在你内心中你觉得自己将来无法再娶妻,可是你还是一个男人,你想要好好爱一个人,然后我就在你身边·」·    「你对我因怜生爱产生那方面的感情,那是顺理成章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    张平彻底被他搅胡涂··    皇甫桀很懂得趁热打铁,「我再问你,在我做大帅前我有两个月没理你,你是不是很难过、很彷徨」·    张平仔细一想,确实这样,也就老实地点点头。
    「一开始我什么也不懂的时候,你看我憋得难受,是不是特别想帮我」·    张平再次点头··    「我摸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有感觉」·    张平脸红了。
    「你是太监,按理说你不应该有*欲·可是每当我爱抚你、进入你时,你难道只感觉到痛苦」·    张平愣了半天,红着脸看向窗外。
    皇甫桀伸手扳正他的脸,总结道:「张平,其实你早已对我情根深种,只是不自知而已·」·    张平看向他,张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我知道你的委屈,我尽量尽快离京,等到了封地,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任何人都不会影响到你我·就算我不得不娶某些女人,你也不用在意她们。
」·    「王爷·」张平开口··    「嗯」皇甫桀看他的眼光简直可以用温柔如水四个字来形容···    「我们话题好像偏了。
」·    「张平,」皇甫桀握住他的双手,哀戚万分地道:「你难道舍得让我伤心你就舍得让我一个人留在虎狼之地」·    张平无言。
我没说不跟你去京城啊,我明明说的是以后……·    「你也不忍心让他们再欺负我对不对」男人最后又可怜兮兮地加了一句。
    张平这下不认可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好几眼·冷笑道:「就凭你现在的块头、现在的武功、现在的心智,还有人能欺负得了你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我倒还真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样」·    男人沉默,伤心地再一次想到:果然块头长得太大就是容易失宠。
张平对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    张平也没一直待在马车里和他家王爷厮混,途中他回家了一趟··    等张平离开方鼎村不久,张家那一大家子连同他们的亲戚就全都不见了踪影。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连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几个人知道··    而这边,离开不过二十天的张平一回来,就被等红了眼的男人捉进马车中··    皇甫桀不晓得该如何开口,他也不会开口把自己心中最深处的恐慌告诉张平:他害怕他就这样再也不回来了。
    对于张平,皇甫桀不晓得自己有没有把对方当情人看·他也不知道情人之间该如何相处·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张平,长这么大,只有张平是真正属于他的。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只有抓牢张平,他才能抓牢其它东西·没有张平,那些东西也将全部变成虚幻··    张平,张平……·    自己唯一那点属于人性的东西,就在这个人的手掌中。
    皇甫桀摸上张平的腿,顺着他的腿弯一点点摸向他的私处··    「你疯了,这里是马车上」张平夹紧双腿呵斥。
    皇甫桀抬起脸,那深邃的眼眸中含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张平不说话了,对这个眼神、这个表情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默默地叹口气,倒霉的张侍人放软了身体,任那人手掌插进他裆处,隔着裤子死命抓揉他··    「呼……你轻点·」张平耐不住疼痛,压低了嗓音悄声道。
    皇甫桀点点头,低头去亲吻他··    张平没有丝毫抵抗地张开嘴,让他把舌头伸进他嘴里··    皇甫桀喉咙中发出急切的低吟,一只手扣住张平的头颅,一只手伸进他裤中。
    皇甫桀的身材比一般人高大出许多,以至于他的手脚都比常人大一圈··    张平被迫支起一只腿,好方便那人在他股间探索··    舌头搅拌着他,牙齿撕咬着他的嘴唇,让他口水都来不及吞咽,顺着唇角流出。
    男人追着痕迹舔咬他,在他喘过一口气后,又塞上他的嘴巴··    张平被他一根舌头舔舐得口腔阵阵发麻,连带脚趾头也痒得缩了起来。
    男人的手掌卡进他股间,大拇指按住他那点软茬时轻时重地揉磨,最长的中指抠进了他的后*,食指指节则抵在他的会阴处··    张平挺身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男人被他这声呻吟刺激,狠狠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抽出手扯开他所有衣裤,瞬间就把他脱了个精光··    张平不敢发出大的声音,也不能拒绝,只是连声轻轻地道:「你轻点,轻点。
」·    男人解开裤带,骑到他身上,一手托住他的头颅,一手掏出那话儿送到他唇边··    张平咽了口口水·就算他和这人已经有很久这样亲密的关系,但并不代表他就不再怕这玩意儿。
    「看到你小时候那样子,谁能想象你现在能长成这样」张平小声嘀咕··    男人不满地把那玩意儿在他嘴唇上蹭了蹭。
    「你别硬塞,到时你痛苦我也痛苦·」张平警告他··    「那你给我好好地含」男人命令道··    张平润润唇,无奈地伸出舌尖舔向那已经有点湿润的头部。
    男人身体一颤,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    长长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    赶车的马夫觉得自己听到马车里传来什么,想仔细听时又被风声影响。
    轻轻的、极为收敛的喘息声在马车里回荡··    肉体摩擦时发出的奇怪声响有节奏地随着马车晃荡·有时会突然加快,有时又会慢下来。
    高大强壮的身体完全覆盖住另一个人,只能看到那人的一条腿挂在男人胳膊上,随着男人每次有力的挺进,那被覆盖住的人就会发出类似呜咽的低泣声··    马车辘辘前进,一天比一天靠近京城。
    和当初离开京城相比,皇甫桀的这次归来可谓荣光无限··    京城五里外,以太子、惠王及五皇子舒王为首,众臣一起站在城外相迎。
    胜帝虽然没有和大臣一起迎出京城外——那是他儿子,他没有必要做样子给别人看,但也让人牵了他的御马披红挂彩,特赐宁王可以不用下马一路骑到大殿前。
    当皇甫桀的马车出现,皇甫桀从马车里出来·众人暗地里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是当年前往雁门关的四皇子为什么和他们记忆中的人相差了那么多·    如果不是那张脸,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人就是当年那个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甚至被众人瞧不起的宁王。
    皇甫桀一出现,立时一股极具压迫力的气势就在周围弥漫了开来··    高大魁梧的身材,魔一般的脸,血腥的气势,压迫得现场浑然一静。
    这是杀气·只有在沙场上出生入死、斩杀过无数生命的人才能发出的凛人煞气·    皇甫桀微微笑了·这一笑,竟把周身气势都收了起来。
太子、惠王、舒王及众臣也渐渐缓过神··    众臣齐声道贺·之后太子和惠王表现出的热情,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觉得皇家兄弟间竟也能如此兄弟情深。
皇甫桀也是一副极为感动的模样,说自己能有今日都是托兄长们的福;还说如果没有刘老将军的教诲,他也不会有今日;顺便把所有将领又大大赞扬了一番··    惠王暗中寻找叶詹的身影没找到,强捺下不安,笑脸以对。
    太子挽着皇甫桀的胳膊说要送他一个大大的礼物··    言净也有六年多没有看到这个外孙,见他变化如此之大,老怀大慰的同时也有点警觉。
所以他并没有像太子和惠王那样,上前对皇甫桀表示亲热,而是站在一边看着··    张平趁人不注意,悄悄从马车里走出,他已经换上皇甫桀命人送来的太监服。
    所有人都在欢迎凯旋而归的战将们,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小小的太监··    皇甫桀被请上御马,众将跟在他身后,迎接的众人则跟在最后,一路浩浩荡荡走进京城。
    京城内早已洒水除尘、沿路挂满了红巾彩纸,路两边也站满了翘首以待的老百姓,等着看传说中那保家卫国征服了匈奴、还把月氏给灭国的「魔帅」··    宁王皇甫桀坐在御马上不紧不慢地进入京城大街。
    张平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他身边,跟在一边走路随行··    人群在看到宁王及一行将领出现的剎那,欢呼声立刻响起··    皇甫桀与众将向欢呼的群众抱拳致意。
    欢呼声更加响亮,人们疯了一般挥着手呼喊着··    张平耳尖,听见欢呼中夹杂了人们的惊叫和诧异声·有人在交头接耳,皇甫桀没有戴面具的脸成了最大的话题。
    「魔帅」·    「真的是魔帅你看他的脸你看他的身材」·    「天哪,那就是皇子果然与常人不同。
」·    「这种威仪哪里是凡人所有,四皇子是神哪,四皇子是真正的龙子」·    「一年前我就听前街算卦的周道子泄露天机说四皇子乃龙神下凡,大亚必胜。
果然没错,周道子的卦象从来就没有错过」·    「原来是龙神下凡,怪不得」·    「龙神佑我大亚」·    有那激动的百姓竟朝着皇甫桀的身影跪了下来,口呼龙神保佑。
    一人跪,百人跪·这时候激动的人群最具有传染力·龙神保佑的呼声响遍大街··    张平明知这个气氛乃有心所为,但听到这样震耳的欢呼、看百姓诚惶诚恐地叩拜皇甫桀,他仍旧忍不住兴奋地握紧双拳。
    皇甫桀瞥了张平一眼,嘴角微微含了一丝说不出是什么意味的笑容··    看着满大街呼唤他为龙神的老百姓,想到原来这就是张平当初跟他说的,如果他能成为天下第一人,丑的也会变成美的。
    现在他的容貌不但不再是他的缺点,还成了他作为龙子的标志··    从今天开始,他皇甫桀才是大亚真正的龙子的说法会渐渐在全国流传开来。
他的容貌、他的战绩、甚至他高大出常人许多的身材都会成为传说··    眼看不远处的巍峨皇宫,男人笑了··    不急,终有一天我会成为那里的主人。
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而张平你会伴在我身边·我生,你也生;我死,你就睡我棺材里··    上殿后的繁文缛节略过不提,皇甫桀交上虎符,胜帝自是对皇甫桀一番嘉勉,当庭赏赐了许多宝物。
至于真正的论功行赏还在后头,当晚胜帝在皇宫内为凯旋归来的将领们摆开了接风宴··    张平作为侍人自然没有资格上席,与其它王公大臣的侍仆一起在皇宫外等候。
宁王府的管家也带了仆人前来迎接,张平认出他们,但他们没注意到人群里的张平,张平也懒得上前相认,和身边某个大臣的家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等到半夜,其它人、就连惠王的座驾也已离去,才见到皇甫桀一人姗姗来迟。
    张平迎上前去··    管家言洪快步越过他,激动万分地叫了一声:「王爷」·    皇甫桀过目不忘,虽然六年未见,但扫了一眼就知此人是谁。
只不过眼前的人比六年前脸上多添了些谄媚和恭敬、没了当初那想掩也掩不住的轻视和轻慢·走过管家身边,皇甫桀对张平笑了笑··    「等久了吧。
太子拉我说了一些话·」·    「还好,我也找人聊天聊到现在·就是肚子有点饿·」·    「呵呵,我想言管家应该备了酒席,回去让他整上来我们好好喝两杯。
」·    「好·」·    管家一时竟没认出张平是谁,主要是宁王的态度让他惊讶,他们王爷怎么会对一个太监如此和颜悦色后来才想起王爷身边一直有个侍候的侍人,似乎叫张平·    那太监不是有点傻吗怎么现在看来如此正常言洪抱着一肚子疑惑,连忙让仆人打灯把皇甫桀迎到马车前。
    皇甫桀拉着张平一起坐了进去·张平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奇怪的是言洪,不解归不解,还是赶紧让人驾起马车回府··    宁王府仍旧那么陈旧。
    可是陈旧的宁王府却一改六年多前的门庭冷清,如今言管家光是收礼就收的手忙脚乱···    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上至太子、下至京都府尹。
皇甫桀来者不拒,全都一一接见··    宁王府多了一名食客,姓风、字雨山·这人喜穿白衣,风度翩翩,一笑起来就两眼弯弯,亲和力十足··    皇甫桀每次接见客人都会带上这名食客。
久而久之,大臣之间也都知道了这个人·后来更是听其它将领说这风雨山就是宁王任统帅后的军师,宁王能打下匈奴和此人计策也有莫大关系·于是风雨山的大名更是无人不晓。
    而宁王府内多出的一些仆人杂役及侍卫却没有人留意·宁王立大功归来不比当初,府里多些仆人侍候也是自然··    回京三日后,胜帝在金銮宝典正式论功行赏。
    除各位有功将领皆有不同封赏外,宁王皇甫桀作为主帅被赐了一座新府邸,另有金五千两、银三万两,骏马十匹,仆从三十六人,美婢十二人·同时加封他生母贤妃为皇贵妃,赐珠宝若干。
可惜赏赐虽厚,却无实权··    早朝过后,胜帝把皇甫桀单独叫到上书房问他可想要封地,皇甫桀心念数转答道:「儿臣不要封地,儿臣宁愿为父皇驻守边疆。
去哪里都可以·」·    胜帝微笑,突然问道:「听民间传你为龙神之子,你怎么看」·    皇甫桀一怔之下很理所当然地道,「父皇,您是天子,龙神转世,儿臣是您的儿子,自然就成了龙神之子。
人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父皇您才有七个儿子,还差了两个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胜帝表情未变,但往后靠的身体可以看出他的放松。
    「朕赐你的面具,是不是覆不上了」胜帝的口气含了一丝玩笑··    皇甫桀连忙恭谨地回答:「是·」·    「你还需要面具吗」·    皇甫桀苦笑,「请父皇再赐儿臣一张,以前在军中还不觉得,这回京城没几天就吓哭了路边好几个小娃儿。
」·    胜帝闻言哈哈大笑,挥挥手道:「朕会再赐你一张面具·」·    皇甫桀躬身谢恩,心中忿恨没有流露出表面一分··    「你去看看你母亲吧,你们母子也有六年多未见。
自听说你灭了月氏还降服了匈奴后她就翘首以盼,这几日她天天来找朕,就是问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是·」·    胜帝注意到皇甫桀在听到他提贤妃的时候,脸上出现明显的厌恶和排斥。
心中不由微笑了下·贤妃对这个丑儿子怎样,他也听了些传闻·虽然可惜他们母子不和,但如今他却对这点喜闻乐见··    皇甫桀退出上书房。
    在廊上等候的张平迎上前去··    「我们去瑞华宫·」皇甫桀没有多言,立刻向前走去··    张平跟在后面,心中有一丝迟疑。
    「早晚得去见她,不如趁早·」皇甫桀明明背对着他,却似猜出他心中所想,冷冷道··    张平本想问他皇上单独召见他有何事,看他如此,决定等回去后再问。
    一路无话,快到瑞华宫时皇甫桀突然站住脚步··    「张平,你不要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话·」·    哈不待张平反应过来,皇甫桀已经再次迈开脚步。
    宫前打扫的太监认出了四皇子,顿时,一向安静的瑞华宫变得热闹起来··    六年未见,贤妃未见老态,一张脸妆点得完美无缺,更显女人成熟之美。
    倒是女官红袖,眉眼间藏了一丝阴翳,近四十的她透出一股寂寞的风情·当她看到高大的皇甫桀出现时,眼中忽地一亮,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你变了许多,没想到你竟长得如此高大。
」贤妃叹息··    皇甫桀跪在贤妃面前,口称孩儿不孝,让母亲挂心了··    「你三天前就回来了,为什么不早点来见本宫」贤妃似漫不经心地道。
    皇甫桀腰杆跪得笔直,淡淡地回道:「儿子也想早点进宫看望母亲,可刚回来府中有许多事要处理,又有好多大臣来拜访……」·    「借口」贤妃厉声怒斥,「你以为你翅膀长硬了就可以不用回来看我了是不是」·    「母亲大人说笑了。
儿子和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管儿子蹦得多远,最终还是会回到母亲您这里的·」·    贤妃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儿子,心情复杂··    儿子有出息,做母亲的当然开心。
但做儿子的太有主见,甚至要脱离母亲,这就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了··    凭直觉,贤妃也觉得这个儿子已不如当初那么好掌控··    六年,不过六年,她的这个丑子已经成长如斯。
那个当初看到她就发抖的窝囊废如今已成了让匈奴闻风丧胆的魔帅··    贤妃放软了脸上的表情,「你能记住这点就行·如果没有我和你外公在你身后帮衬,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儿子知道。
」皇甫桀平静地道··    「今晚你就在这儿用膳,本宫有好些事要好好问你·」·    「是·」·    张平知道皇甫桀要留在瑞华宫用膳,也没多问,回去传了信。
简单找了些东西果腹后,立刻和几名家仆一起赶到皇城外头等待··    宫门中有人走出,看衣着,应是二品的官阶·看年龄却不大,大约二十过半,身材修长儒雅文秀。
    「韦大人·」有认识的人上前见礼·对于这位太子面前的红人、韦相的儿子、当朝驸马,巴结的人自然不会少··    张平隐进马车阴影处。
    韦问心不问对方身份高低一一回礼··    张平注意到这位韦大人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眼中却含着落寞··    听说太子身边出现一名谋士,近年来太子亲那谋士更多,对这位韦大人却有所疏离,不知是真是假张平好奇心冒起。
    对了,杨嬷嬷不是说驸马难做吗他现在和那位长公主处得如何还有他那位嫁给太子的心上人呢·    韦问心看到宁王府亮起的灯笼,往这边多看了两眼。
张平见他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对他微微一躬身··    韦问心皱起眉头,似乎在想他是谁·很快,他的表情就告诉张平他想起来了··    「张侍人。
」·    张平没想到他会朝自己走来,连忙行礼:「张平见过韦大人·」·    「多年不见,张侍人可好」韦问心笑着打招呼道。
    「托大人的福,小的一切尚好·」·    「观你面色,倒似比当初在京城时好上许多·」韦问心顿了顿,他们彼此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张平也不回答,摆出一张老实的面孔恭谨地赔笑··    「当年对不住你了·」为什么年少的自己能容忍别人欺凌弱小却不上前制止韦问心想起那位四皇子与他们的过往,再想他现在,心脏猛地一缩。
    「大人过言了,小的不敢·」张平连忙惶恐地道··    「代我向你家王爷问好,就说下官对他在边关的作为也是敬佩之至·」·    「是。
小的一定传到·」·    韦问心点点头,略带惆怅之色地转身走了··    张平抬头看他的背影,不知怎的竟有点悲凉之感··    他家王爷曾说过韦问心是个人才,如果太子善用他,那么太子在朝廷的地位一定会非常巩固。
惠王想动他怕也不轻易·可看太子如今和惠王算是分庭抗礼的局面,韦问心的不得志明眼可见··    如果韦问心能帮王爷就好了·疯子虽然计谋百出,可在朝中并无影响。
而韦问心就不一样了……·    明月初升,皇甫桀从宫门现身,二话没说,当即就上了马车··    张平坐上车辕,让仆从立刻驾车。
    到了宁王府,皇甫桀没看身后的张平、也没理迎上来的言管家,大步流星向他的寝院走去··    「砰」院落洞门当他的面被关上。
    张平摸摸鼻子,看周围无人,翻墙跳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他家王爷正扶着栏杆在剧烈呕吐··    张平默默走到他身边··    皇甫桀呕了半天,擦擦嘴,抬起脸对他惨然一笑。
    「过来·」张平张开双臂··    高大的青年看着他,一步步向他靠近··    突然青年扑向张平,紧紧抱住了他。
    张平收拢双臂,轻轻摩挲着他的背··    院中静寂无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皇甫桀松开了手臂,嗓音沙哑地道:「让人进来清理吧,我回屋里。
今天晚上你睡外间,我不叫你,你就别进来·」·    张平拉住他的手臂,「想不想打一架」·    皇甫桀回头,一字一顿地道:「我不想打架,我只想杀人。
」·    「那……你要不要我陪你睡」言皇贵妃跟王爷说了什么,竟让他反感至此还是他已经无法再忍受在那样的母亲面前做出一副孝子的样子毕竟,谁过了六年自在日子又重回没有尊严的牢笼都无法忍受。
可怜的小桀……·    皇甫桀眉毛一挑,发出阴森的笑声:「你不怕被我干死你就进来·」·    张平搔搔头,「那就算了·」顺便也放开了他家王爷的手臂——同情也是有底线的。
    皇甫桀气死,脸色通红,那人字形的血色胎记更是像要滴出血来一样·恶狠狠地看了张平半天,一转头,一脚踹开屋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张平看看那半毁的两张门,吐出一口气,看来是没事了。
现在他可以叫人进来打扫了·对了,还有洗脸水和漱口解渴的茶水··    ·    第二十三章·    ·    第二天早上,宁王召集几名心腹密谈。
    赵、杨两位大师父已经离开京城,目前不知在哪里云游·青云、白莲在得到宁王允许后也已嫁人离开了王府·赵师父临走之际招来了一名徒弟。
    张平第一次在军营中看见这位隐身来访的师兄时,一时都不敢相信这人是四皇子的师兄··    钱若谷,一个名字十分文雅,但长相却十分猥琐的中年男子。
贼眉鼠眼这四个字就是用来形容他的相貌的,甚至连他走路都像一个贼·可他不但不是名贼,还是一名管钱的账房··    这位爱钱如命的钱账房在宁王府已经做了两年,就连全王府最苛刻的言管家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皇甫桀一回来就和这人密谈了一个晚上·连张平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今早除了这位钱账房,还有五位在席··    风雨山,全京城现在都知道他是宁王的谋士。
    陶正刚,新封的京都禁卫军将领,以后他将辅佐太子统领京城兵将··    刘旗忠,朱炳,这是当年皇甫桀和张平背出的两名重伤患·这几年经过张平调教,武功大进,现为宁王的侍卫之首。
    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的来历除宁王外没有人知道·当初张平在军奴中发现此人重伤快死,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救回去后才发现这人的伤势实在太重。
皇甫桀命军医救了他,最后却又让他「死了」·过一段时间后骑射营里就多出了一个叫狄二的人···    而骑射营中类似来历不明的人还不少,现在这些人又都转到了宁王府里干起了杂役或侍卫的活计。
张平还知道其中有一部分离开了军队却没有跟他们回来,但也绝不是回家·皇甫桀把他们派到了哪里·    再回头说这狄二,也不知他身怀了什么样的绝学让皇甫桀对他十分器重。
    而让张平生气的是,这叫狄二的人明明是他从军奴营中扛回去的·可这狄二却对他完全不假颜色,看到他就跟没看到一样··    六名心腹,加上他一共七个人。
皇甫桀坐在上位,他就立在他身后··    按理说六人一起见面还是第一次,可就像经过商量一样,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完全没有两人同时看中同一个座位的情况发生。
    左边,依次为风雨山、钱若谷、刘旗忠;右边,依次为陶正刚、狄二、朱炳··    「皇上这次可能想效仿太上太皇,当初太上皇继位之前,太上太皇也没有给诸位皇子封疆,只给了他们王爷的名头。
直到太上皇继位,诸位皇子才离京·据说太上太皇此举是为了防止诸皇子在封地兴风作浪,对当时的太子不利·」风雨山分析道··    「皇上给您闲职,简直就是最大的浪费」陶正刚突然不满地发泄道。
    张平把目光投向陶正刚··    这人虽然人如其名,正直又倔脾气,给人以忠臣良将的感觉,却并不愚忠也不愚昧·你要想收服他,就必须比他能干比他强,否则管你是皇帝还是天王老子,他鸟都不鸟你。
但你一旦让他心服口服,那他就能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朱二人也脸有不甘··    「就是·」疯子竟然还点头附和。
    皇甫桀斜了这人一眼··    风雨山笑嘻嘻地道:「王爷,没了封地,您今后打算怎么办」·    皇甫桀看向诸人,微笑着反问:「你们说怎么办」·    厅中一片寂静,大家都在沉思。
    张平自听到外放封王暂时成了不可能的事就开始难过··    他本来打算离开京城后,在封地那边隐瞒身分去挑战一些高手,等他把当地的高手全部打败后,不用他去找,自然也会有人寻上门来挑战他。
到时要不了多久,世人就会知道这世上又出了一个叫做张三的高手··    他平生的梦想就只有两个:当天下第一高手和挣很多银子养家·就目前他家王爷的表现来看,实现第二个目标倒不难;难的是第一个他要怎么才能在京城不泄漏底细的挑战高手·    越想越觉得实现性小的可怜,越觉得实现性小,他就越觉得难过。
    「这也是王爷的机会·」狄二突然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王爷的机会」风雨山追问他··    狄二却闭上嘴不说话了。
    「你怎么不说话」风雨山盯着他··    狄二看向自己的脚面··    风雨山开始哼唧,可能憋不住了,大叫道:「我就知道你们都在等本公子开口,哼,本公子就是不说」·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
」陶正刚挤对他··    「你这个莽夫,你懂什么本公子这叫『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    「啥」陶正刚没听懂。
    「他说他很虚怀若谷·」钱若谷解释道··    「这疯子也会懂得谦虚」陶将军忍不住嘲笑。
·    风雨山大怒,跳到椅子上就开始指着陶正刚的鼻子大骂··    其它四人津津有味地看白戏,表情要有多放松就有多放松。
    皇甫桀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转头看他家的张大侍人··    张侍人还沉浸在梦想要延期的伤心中,他不喜欢京城·一想到以后要留在这里,他就浑身不舒服。
    留在京城代表了什么·    代表他得一天至少磕三遍头··    代表他走到哪儿都得穿一身太监服··    代表他家王爷睡太监的事一定会再次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他张平则走到哪儿都得低着头·看他不顺眼的言管家大概会更看他不顺眼·希望早日抱孙子的言皇贵妃也一定很想杀了他··    他并不是怕了这些,只是这几年自由惯了,突然又要回到原来卑躬屈膝的生活,换谁都不会舒坦吧·    而且在边关那全是男人和莽汉的军营里,人们尚且不屑他这种人的存在。
如待在京城——这个礼教满天飞的都城里几乎可以预见的嘲笑和辱骂;几乎可以想象到宁王府未来的王妃会多讨厌他的存在··    对了,宁王府未来的王妃。
    张平皱眉,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他娶不娶王妃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娶了王妃,我就和他恢复到单纯的主仆……不对,兄弟好像也不对。
情人·    我和皇甫桀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张平胡涂了··    不过不管他们的关系为何,他一定会和他共进退就是。
他绝不会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这样丢在京城·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他家王爷就是个心理变态的危险分子·他要不在一边看着,不定这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算了,留京城就留京城吧,大不了他继续装孙子··    「张平你说我们留在京城有什么好处」风雨山突然把苗头指向张平。
    「啊你问我」·    「我不问你问谁」·    「我不知道·」张平傻瞪着眼吐出四个字。
    皇甫桀在心中噗哧一笑,转过头坐正身体对风雨山道:「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是·」风雨山狠狠瞪了张平一眼,狡猾的家伙。
随即收敛起猖狂的态度有条不紊地叙述道:「有两个最大的好处·第一,拉拢朝臣及一些关键人物·已故安王的手下现在群龙无首,凭王爷在沙场上与已故刘将军部众的交情,想要拉拢这支力量应比太子和惠王更容易。
而且因为王爷您冒死夺回安王遗体,安王之母淑妃对您也有几分感激之情·五皇子舒王那边也可利用,甚至已故六皇子的力量,想用也无不可·第二,可随机应变。
人在京城,总比在外地来的消息灵通·」·    张平偷看皇甫桀侧面,他要怎样才能在失去兵权的情况下做到兵不血刃地夺取皇位虽然已经有应对计划……「前面都没了,自然就轮到我了。
」·    张平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句话,小腿肚子不由自主就抖了那么一抖·这话是皇甫桀什么时候说的·    「雨山说的不错,留在京中对我们有弊也有利。
    「观父皇的意思,他似乎对我们这些皇子还不太放心,所以都要留在眼前盯着·但也有可能他对太子并不十分满意,所以故意给太子留下一些对手。
不管父皇的意思为何,我们按我们的计划来,只不过有些小地方要修正一下·」·    皇甫桀把他认为需要修正的地方提出·众人讨论一番后,努力把原来的计划修正至完美。
    会议结束,风雨山等人恭送宁王先行离开,之后陶正刚等人也陆续走了·钱若谷走到风雨山身边,忽然道:「那太监与王爷什么关系」·    风雨山似知他会有此一问一样,反问道:「当然是主仆关系,否则你以为他们什么关系」·    钱若谷皱眉,摸了摸下巴丢出两个字:「不像。
」·    风雨山叉腰哈哈大笑,也不管这个一脸不解的钱师兄,径自走了··    当晚,有人扛着一个大麻袋翻进了惠王府··    「扑通。
」麻袋被丢进惠王卧室··    里面的人大惊,大喊一声:「有刺客」·    惠王所住小楼附近立刻灯亮如白昼,照得四周围一片亮堂。
    所谓刺客在心中暗赞道:惠王府的人果然训练有素·灯亮后并无人立刻上房搜索,各个角落却立刻布满闻讯而来的侍卫,如果来人是个庸手,此时必然无所遁形。
不过他嘛,自然不是庸手··    「搜」一个侍卫头目一声令下,安静却快速的搜索立刻展开··    刺客暗中摩掌擦拳很想出去跟人较量一番,他发现了一名身手相当好的高手。
    可是一想到那人的交代……刺客只好望那高手兴叹,心想下次再来会会他吧··    屋内,惠王沉着脸命贴身侍卫打开麻袋。
    侍卫们把惠王掩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用剑挑开了麻袋口··    一个黑乌乌的发结露了出来,接着……·    「叶詹」任是惠王也不禁惊呼出口,他还以为叶詹必死无疑,没想到对方却把人给他送了回来。
    「王爷,叶将军还活着·您看,这还有一封信·」侍卫呈上信件··    惠王命人去请大夫,又让人把叶詹扶上床··    在侍卫的保护和注视下,他缓缓打开信封。
    二哥,特送厚礼一封,望笑纳·四弟桀 拜··    惠王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深深皱起眉头··    皇甫桀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身边又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高手,竟可以自由来去他的王府如果今晚那人不是送礼、而是来杀他,他能否躲得过去·    示好有一点,但也不完全是。
    示恶那对方完全没必要把活生生的叶詹送回··    那个丑四到底想干什么·    皇甫瑾脑中闪过一个词:示威。
    那个丑四竟然在向他示威想通这点的惠王,顿时觉得胸口就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一样,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张平很兴奋,惠王府的格局图纸他也就看了半天,可竟能给他完全无误地摸到惠王所住楼宇。
这证明了什么哈哈·    说起来那小楼及周围的机关还不少,如果不是他对此也有所研究,今晚还真有可能栽在那里。
    我果然是高手啊张平乐得嘴巴要咧到耳朵根·回去的路上还顺便拐到韦府附近张望了一番··    韦相和他那个已升作刑部尚书的痴情种儿子现在在干什么·    想想,有点心痒。
很想溜进去看看,但又怕对地形不熟留下把柄·想来想去,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去··    与此同时,疯子在焦急地等待,而宁王却很安静地看书。
    「您不担心吗」·    皇甫桀淡淡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里可是惠王府而且他才回京几天周围的地形他还不熟悉,更不要提惠王府机关重重,太子派了多少人进去刺杀惠王一个个都有去无回。
张平他……」·    「皇宫他都能来去自如,何况一个惠王府」·    「那不一样」疯子气得跺脚。
    「你好像很关心张平」·    疯子一愣··    皇甫桀目光仍旧落在书本上,很随意地说道:「他是我的人,我一个人的。
明白吗」·    疯子眼神闪了闪,表情古怪··    「怪不得张平在雁门关六年也没交上一个朋友,就连他亲手救出的几人也对他若即若离。
王爷,我能不能问这是不是都是您故意为之」··    「你是明白人·」皇甫桀头也未抬地笑了笑··    疯子背后颈毛倒竖,立刻非常明智地主动转换了话题:「您把叶詹用这种方式送回去,就不怕惠王对您心生警惕,进而对您下手」·    皇甫桀抬头微笑道:「老二不是笨蛋,他绝对不会在如今局势不明的时候主动对付我。
我把叶詹送回去,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我偏偏用这种方式送,让他看不出我对他到底抱了什么意思·他这人好思虑、又小心谨慎,想得越多就越不敢对我动手。
」·    皇甫桀心中愉悦,其实说穿了,用这种方式把人送回去只不过是他想出一口恶气罢了·而张平一定会帮他出成这口气··    不久,张平无事归来,看到疯子从他身边走过去时投在他身上的眼神,张平不解。
    这疯子什么时候成佛祖了,竟用那么悲天悯人的眼光看人看得他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掉满地··    两天后红袖送来两名美貌的年轻女子,说是言皇贵妃赐给宁王身边侍候的。
    而这两名女子由她亲手调教·当年贤妃想要拜托她的事,也就是此事·枉她当时还以为……·    宁王皇甫桀把红袖请进内厅,也不知两人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出来时年近四十的红袖脸上带了两抹红晕,眼中也亮亮的,就像是重新燃起了生命之火。
    看到门口的张平,红袖脸上的笑容一收,瞟了他一眼,忽然道:「这几年你一直跟在王爷身边,是吗」·    「是·」张平躬身回答。
    「这几年你似乎也变了些倒似你刚进宫那会儿的样子·」红袖眼眸很利,很快就看出张平与六年前的不同··    「沙场上人的生死看多了,很多事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张平老实地回答··    红袖点点头,认可了张平这个解释··    「你现在还在侍候王爷的床笫吗」·    张平很平静地回答:「偶尔。
」·    红袖眼中闪过一丝不知什么意味的光芒,唇角带了一丝嘲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太监却沾了龙子如此多雨露·可惜,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女人还能生个孩子保住将来,你就只能等年华老去。
」·    「将来如果你幸运,说不定能在那位身边做一个侍奴侍候到老·如果不幸,唉·」·    张平低着头,没有吭声··    红袖心中浮起一丝难言的爽快之意,她认为张平一定在伤心。
而这个人比她不知可怜多少倍一个太监沾龙子雨露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要小心点,娘娘给王爷指定的那位官家女儿可是个厉害的主。
」·    张平心中一惊,忙问:「王爷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    「当然·」红袖看他大惊失色的表情,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太监悲惨,心中也越发愉快。
    惨那小子肯定又要发疯了·张平耷下脑袋·之后几天晚上他是绝对别想好过,头疼·    「你好好侍候王爷,别怠慢了。
」·    「是·」张平有气无力地回答··    红袖满意了,带着无比愉悦的心情离去··    厅门再次打开,门内有人对他招了招手。
心情不快是真的,找理由拉张平上床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白不利用·门内人阴险地想··    张平哭丧着脸,乖乖进去了。
    事后,等那人满足了,张平扯起嗓子就吼:「这日子没法过了」·    餍足的男人被他沙哑难听的吼声吓了一跳··    「我们得想法把韦问心拉到这边来。
」张平转头提议·如果还要这样忍气吞声,三天两头让什么人来刺激他家王爷一下,他也别指望跟高手过招,直接躺床上安度晚年好了··    正在回忆余韵,顺便思索如何和已成为皇贵妃的女人过招的皇甫桀闻言抬起头,笑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张平发狠道:「我没你和疯子那么多智谋,但我知道做人要讲理。
你立了大功回来,皇上不但收了你的兵权,连个实权的职务也不给你,这怎么都说不过去·你娘和外公干啥的让他们给皇上叫屈去·做长辈的给晚辈出头本就天经地义,他们不给你出头,别人还奇怪呢」·    皇甫桀挑起眉毛,这人受什么刺激了一个多时辰前红袖跟他说的,他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没什么不对的啊难道……皇甫桀心中冒起一股喜悦,这愣子在吃醋所以开始发横·    「言大将军不是派人来信说,皇上对太子现在有所不满,暗中在削减他的势力吗我们和惠王合作,先把太子管城防的兵权夺过来」·    张平这个想法与疯子不谋而合,但皇甫桀却开口道:「太子恐怕也在提防这点,而且父皇的想法也难测。
就因为我现在没有实权,所以我比任何一位皇子都安全·如果我手上一旦有了实权,恐怕他们就要联合起来先对付我了·」·    「这么麻烦」张平抓着被子,用劲思考了一会儿对皇甫桀道:「那我帮你杀了他。
」·    皇甫桀伸手摸上张平的小腹,眼中流露出暖暖的笑意··    「怎样」他宁愿帮他杀他兄弟,也不希望皇甫桀再亲自动手。
    三皇子和六皇子的死,他一直不敢提,更别提说他了,这人的心境就像单足立在悬崖边上一样,他现在只能想法拉住他,哪敢给他一点点刺激·这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正常,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皇甫桀摇摇头,笑容很温和,嗓音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不想这么便宜他·」·    「你想怎么做」张平神色有点凝重。
    「我要他尝尝一无所有、被人当狗打的滋味·」·    张平几乎是他肚里的蛔虫,脱口就出:「你想让皇上整他」·    皇甫桀笑咪咪地凑过睑,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鼻尖,「我们再来一次」·    张平放心的同时白了他一眼。
他就怕这人会忍不住想要自己动手报仇,还好还好··    立了大功而归的宁王封赏虽然不少,但明眼人却知道这位四殿下被委屈了··    可宁王像是对此并无多大反应,高高兴兴地搬到了广大的新府邸,高高兴兴地当起了闲散王爷。
    几乎也算是闲散王爷的五皇子舒王自然而然就与他来往多了起来··    太子与惠王一心笼络皇甫桀,时不时就让人发来请柬请他过府一叙。
皇甫桀不管谁来请他,从不拒绝,完美地保持了中立··    时间一久,太子一派也不再把这位闲散王爷放在眼中·倒是惠王从没放松过对这位弟弟的警惕。
叶詹当时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密信已全部落入宁王手中··    刺探军情,这是大罪·如果皇甫桀在恰当的时机,把叶詹和那些密信交给胜帝,他很有可能会一败涂地。
可皇甫桀却把主要的人证叶詹还给了他··    叶詹还是叶詹吗惠王忍不住想·为什么这名对他忠心耿耿的下属如今提起那丑四,语调中会不由自主带上一丝敬佩·    对了,他不是被他在沙场上救过一次吗难道……·    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
    大亚整体来说,堪称边关安宁、四海升平,老百姓也能安家乐业·京城的繁华仍旧如同往日一般··    宁王府自从搬了新府后,就一改往日朴素陈旧的面貌,变得……像个王府。
    而往日寂静的宁王府后院也多出了许多各地佳丽·有贤贵妃送的、有太子送的、也有惠王和舒王送的,而一些大臣看宁王来者不拒,以为他喜欢美色,便也投其所好送了不少来。
    宁王与这些美女经常亵玩,可他脾气古怪,经常会为一点小事大动肝火·动不动就把前天还喜爱非常的女子送给别人、或者干脆虐待至死··    而这些美女对宁王简直就是又怕又恨。
    怕他的喜怒无常,恨他的暴虐··    渐渐的这些传闻也就传了出去··    之前言皇贵妃还说要给皇甫桀指定婚事,可听说对方那个厉害小姐听了传闻后死活不肯嫁了。
之后言皇贵妃也试着找了一些其它官宦儿女,竟无一人立刻答应·与宁王刚回京那会儿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言皇贵妃大怒,她知道除了他那个儿子在床上的性癖怕人以外,还因为他始终没有受到皇帝宠爱有关。
连立了那么大的功回来,也不过给了些虚名·而她身为皇贵妃又怎样还不是要给那女人弯腰这叫她怎能甘心·    言皇贵妃令红袖甚至让言大将军三番五次去提点皇甫桀,让他在朝廷里挣点实权。
可皇甫桀一概当耳旁风,当时唯唯诺诺,事后就抛到了脚后跟··    而谁也不知道的是,曾经三皇子安王的势力正在一点点被皇甫桀收进囊中·那些曾和皇甫桀一起征战雁门关的将领更是表示了臣服之心。
    皇甫桀甚至联系上了已故六皇子的母亲德妃··    一切都在水面下进行··    京城内太子和惠王越斗越烈·逍遥王爷皇甫桀则表面逍遥,暗里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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