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情 by 一二一/聿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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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 by 一二一/聿桥
《问情》作者:一二一/聿桥·内容简介: ·学士X王爷,贴完就走·第一章·出了宫,孟云卿马不停蹄地直往安平王府而来,王府门前的侍卫见了他的轿子,赶忙行了个礼便要去通报,却叫他摆摆手拦住了,而后自个儿熟门熟路地进了王府大门,不一会儿便寻到了王府的主人。
此刻正是午时,恰逢王府用膳,安平王刘简从眼角瞥到那抹款步而来的熟悉身影,见怪不怪地唤了跟前伺候的侍女去添一付碗筷··“不必麻烦,我在宫里吃过了。”
孟云卿来到桌前,朝刘简笑了一笑,道:“下官给王爷请安·”·口中说着敬语,然而随即撩袍坐下的姿态却无半分拘谨··刘简象征性地颔首回应了下,淡淡道:“当完值了”·“嗯,本来一早就该出宫的,不想皇上诗性大发,便又多留了会儿。”
身为翰林学士,孟云卿的主要工作便是陪皇帝下下棋,作作画,写写诗,撇开要入宫当值数日不得外出不说,倒也是件清闲的差事··刘简一面听他说话,一面细嚼慢咽地吃着饭,端正俊朗的面孔看似一片漠然,眼底却悄悄染上暖意。
这细微的变化自然没能逃过孟云卿深深凝望的双眸,见着那素以“冷面”闻名的安平王在自个儿面前露出如此神色,学士大人不免心痒难耐··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侍女早已识相退下,屋中只余他二人,正是大好时机,孟云卿唇角一翘,眸中波光流转全是笑意。
“王爷·”·刘简停了筷,眼神疑惑地望过来··孟云卿拍拍大腿,气定神闲道:“不妨到下官这儿来坐坐·”·一丝讶然在刘简的狭长黑眸中闪过,没来得及弄明白学士大人的意图,握筷的手便被一只白皙有力的手掌包住,对方不过轻轻一拉,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离了座位,顺从地坐上男人修健的大腿。
孟云卿两手搂住王爷紧窄的腰身,露出一个堪称君子的笑容,恭谦道:“请王爷继续用膳·”·“你这样……我怎么吃”刘简不甚自在。
“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就当下官的大腿是你方才坐的椅子·”孟云卿言笑晏晏,手臂巍然不动··刘简别无他法,只好就着这别扭的姿势,一口一口吃起来,他吃相优雅,一小块水晶肘子被他分成几口咬完,吞咽时喉结滑动,末了又微探舌尖掠过唇瓣,舔去残留的汁液。
孟云卿顿时感到一阵饥饿感从脐下三寸的地方升起,低声道:“下官见王爷吃得这么香,不由也饿了呢·”·刘简蹙眉道:“既然饿了,便叫人拿碗筷过来。”
孟云卿却摇摇头,面不改色道:“可下官只想吃王爷嘴里的·”·“你这……”刘简一对上孟云卿火热的目光,便知对方不是在与他说笑,不禁脸上一热。
“王爷,下官实在饿了·”孟云卿姿容俊秀,眉目精致,乃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此时凤眸略带委屈,真真把一副惹人垂怜的可怜相表现得淋漓尽致··不是不知他在做戏,只是对刘简来说,满足孟云卿的要求从来都不是一件难事,尽管心底羞臊不已,却还是夹了一片水晶肘子咬在齿间,一手勾住孟云卿的后颈,低头哺进他的口中。
只可惜孟云卿并不是个乖乖待哺之人,他咬下半片水晶肘子,接着用舌尖将剩下的半片顶入刘简嘴里,随之而来的灵舌在舔遍了刘简口中的每一处后,才又把沾染了许多涎水的肉片挑回自己嘴里,啧啧做声地嚼了嚼,吞下后还故意露出一脸吃到极品美食的表情来。
学士大人的孟浪作风令贵为皇亲的安平王几乎无法直视··“谢王爷赏赐·”孟云卿仰头含吮刘简犹带湿润的薄唇,朝桌上乜斜了一眼,大言不惭道:“下官还想喝汤。”
刘简点点头,舀了勺汤含在口中,此时他坐在孟云卿腿上所形成的身高差十分便于哺喂,孟云卿一含住他的唇,他便将口中鲜甜的汤水慢慢渡过去,待到口中汤水流尽,才把一颗做成珍珠大小的冬瓜送了过去。
直起身时,见零星半点的汤水溢出孟云卿形状姣好的唇角,复又探舌舔净,卷入自个儿口中··“王爷府上的冬瓜汤,可比皇上御赐的佳酿好喝多了·”才刚喝进肚子里,孟云卿就忍不住开始回味了。
刘简啼笑皆非,只好又哺了他一口冬瓜汤,手指抚上他脸侧的光滑肌肤,道:“你喜欢便好·”·无论如何纵容这人的放肆,那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从来不怕这人会向他索取,却只怕自己给不起。
待到将桌上的每道菜肴都喂了一遍,孟云卿才心满意足地夺过王爷千岁手中的筷子,亲昵地反哺··好好一顿简单的午膳愣是用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才吃完,刘简望着杯盘狼藉,刚想叫人进来收拾,却叫孟云卿拿长指抵住了唇。
“自古有云:饱暖思- yín -欲,下官已是等不及要伺候王爷了·”·说着,一条手臂伸进刘简的腿弯处,轻易便将身量颀长的安平王横抱而起,举步迈向一旁日间小憩用的弥勒榻。
孟云卿虽为文官,但因家中兄长痴迷武学,自小便也跟着习武强身,尽管谈不上什么高手,却也因此练出了比一般文人健壮许多的体魄,只是他多数时候沉浸书阁,身上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书卷气,乍看之下总让人以为他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儒雅公子。
当然,学士大人的这一面也不是人人有幸得见,然而安平王倒是习以为常,初时被抱确实吃了一惊,但也不过瞬间,旋即便自发伸出双臂环抱住学士大人的宽肩··到了榻前,孟云卿却是自个儿一屁股坐下,掰开刘简的双腿叫他平平稳稳地跨坐在身上,眉眼含笑便要去亲刘简嘴唇。
刘简趁着间隙轻声道:“白日宣- yín -,不好……”·未完的话语消失在学士大人的口中··几日不见,身心都寂寞得很,刘简也并非不想与孟云卿欢爱,适才的一丝理智在嘴唇贴合之际便蓦地烟消云散。
孟云卿捏着刘简坚毅的下颌,拉低他的头,重重吻上去,刘简开启唇舌,让那湿滑的舌尖一举侵入口中肆虐,挑动他的舌头剧烈勾缠·须臾,刘简便觉得嘴里津液好像被搜刮一空,喉间一阵干涩,不由追逐着孟云卿节节后退的舌尖,想从对方那处获得一丝缓解的甘甜。
感觉到他的急躁,孟云卿闷声轻笑,稍稍往后退开一些,探出一截猩红舌尖,引诱刘简凑过来吸吮,却又在刘简堪勘含住之时躲开了去,一来二往,逗得刘简好不羞恼,索性捧住他的脸,不准他再动弹半分,这才好好吸了个够。
·两条泛着水光的舌头在空中交缠,刘简吞了好些孟云卿的津液,只觉得自己由内到外,满满全是对方的气息,兴奋得难以自抑··直到呼吸不畅,两人才结束这水乳*融般的深吻,却仍在彼此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
刘简的手绕到孟云卿颈后,无意识地摸着他束在脑后的顺滑青丝,孟云卿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将刘简象征身份的皇家服饰往左右扯开,向下拉至手肘,袒露出严谨穿着之下的诱人身躯。
安平王向来勤于强身健体,身形毫不孱弱,裸露的双肩和胸膛呈现出肌理分明的阳刚线条,薄薄的一层结实肌肉覆盖在高大的骨架上,多年来的养尊处优使得那肌肤细腻如丝,色泽如蜜,叫人看一眼便恨不得咬上一口、舔上一口。
如此半遮半掩的模样实在撩人得紧,孟云卿眸色深邃,目光落在平坦胸膛上的两粒突起上,若是旁人看了定会忍不住惊讶,堂堂的王爷千岁,怎会有一对形状如此- yín -荡的胸乳那乳晕与*头都比寻常男子大上一倍,颜色更是粉嫩的红,不仅如此,双*还分别穿有做工精巧的镶玉乳环,谁也料不到这硬朗的外貌之下竟有如此风情·学士大人一手捻起右乳,笑道:“王爷此处,真是楚楚动人。”
话音方落,那才被他碰了一碰的乳粒便迫不及待地颤立起来,一副招人怜惜的模样··“嗯……”刘简轻吟一声,按住孟云卿放在胸口的手,情不自禁左右搓揉,喘声道:“摸一摸。”
孟云卿笑睨他放浪的姿态,道:“王爷是要下官摸,还是吸”·刘简俊脸酡红,抿了抿唇道:“……都要·”·孟云卿赞赏似的一笑,右手继续爱抚右乳,埋首去含被冷落的左乳,刘简直起上身,抱住孟云卿的头,不由挺送胸脯,随着乳尖被熟稔的技巧亵玩,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云卿……嗯、啊……”·低哑的嗓音,魅惑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简直要命,孟云卿在刘简*头上狠狠吸了一口,引起他尖促的叫声。
“啊不……要破了……”·孟云卿咬着小巧乳环上的玉石,抬起凤眸,见刘简皱眉喘息的性感模样并无半点不适,反而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媚态,便有节制地往外拉了拉。
“啊啊……”刘简的*头敏感度异于常人,这一下教他又疼又爽,双眸颤抖一阖,眼角夹出了湿痕··牙齿松开乳环,孟云卿改用双手轻一下重一下地扯弄,俯在刘简耳边问道:“舒服么”·刘简将脸贴上他的,轻蹭着应了一声:“嗯。”
“右边还没吸呢,王爷要吗”·“要……轻一些……”·孟云卿得令,便又用唇舌好好抚慰了一番刘简的右乳,直吸得两颗*头都又肿又大,宛如盛开在胸膛上的鲜红茱萸。
玩弄胸乳令两人都有快感,但轮番的吸咬拉扯已使得两处*头有些破皮,孟云卿的舌面一扫过,刘简便疼得一颤,见状,孟云卿便转而舔吻其他部位,一方面在刘简结实的胸肌上洒落红红紫紫的痕迹,一方面探入刘简的衣袍下摆,摸到后腰处的裤头,伸手钻入股沟之间,指尖在*口处轻触几下,感觉干燥,但凭着以往的经验,他仍是将食指的一个指节徐缓有力地插入紧致的后庭。
果不其然,刘简的甬道已被他自己动情时所分泌的肠液弄得一片湿濡,此时紧紧闭合的*口被指头撑开,- yín -液徐徐淌出,顷刻便打湿了孟云卿的手··孟云卿又朝穴内伸入一指,那小*虽紧如处子,却异常柔顺地接纳了异物的入侵,蠕动的穴肉仿佛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般含住孟云卿的手指。
·此时此刻,学士大人也不再维持从容自如的假象,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他的王爷体质特殊才这般容易情动,而他却是只要在王爷面前就能够随时进入状态··枉读圣贤书啊·小小感叹一下,孟云卿手上却丝毫没有停顿地脱下刘简的亵裤,两手直接抓揉两团弹性极佳的浑圆臀瓣,压向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下身。
被那又大又热的男根一烫,刘简浑身震颤,穴内不禁涌起一股止不住的酥痒,恨不得那物事赶紧戳进来捅上一捅··“快……进来……”安平王黑眸泛泪,望着学士大人俊雅的面孔和几欲喷火的凤眸,摇摆腰杆发出勾人邀请。
闻听此言,孟云卿忍无可忍,当即掏出粗壮*具,湿润的龟*抵在溢出- yín -水的*口磨了磨,见刘简失了神般张开唇,立即一鼓作气挺腰而入··“啊——”·巨根自下而上插入,瞬间没入刘简体内,将他窄小的甬道撑大涨满,刘简毫无防备,大叫一声,倒在孟云卿肩膀上不住喘息。
孟云卿只觉浑身爽利,按捺下想要疯狂*插的冲动,亲了亲刘简汗湿的面容,一手在他背后温柔安抚,直等到刘简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夹着*具的臀部轻轻摇晃,孟云卿才搂着他的腰身,九浅一深地顶弄起来。
为了更好地配合孟云卿的动作,刘简屈膝跪坐起来,主动抬腰沉腰,原本撩起的衣袍垂落下来,恰好遮盖住两人结合的下体,一时只能看到榻上交叠的二人起伏不断··不一会儿,孟云卿白皙额际覆了一层薄汗,清雅的相貌被情欲熏染得风流惑人,嘴角噙着笑意,哑声道:“王爷,下官顶得你可舒爽”·“嗯嗯……”刘简此时根本无暇分心,被戳中穴心的快感滚滚而来,除了体内的那根火热,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见他不答,只管一心一意地扭动腰肢,孟云卿咬牙抽出他湿热的身子,随之将因后庭空虚而茫然无措的王爷推倒在榻上,伏身其上··“云……啊……云卿……”刘简抬起一条长腿去勾孟云卿的腰,袍下风光顿时一览无遗。
前方的*器在无人抚慰的情况下早已笔直地挺立着,铃口吐出水来,淌湿了柱身和底下鼓鼓的囊袋,有些甚至流过会阴,与股间小*的- yín -水混作一块,难分彼此,而那被*棒操弄了一阵的后庭花更是湿得一塌糊涂,此刻战战兢兢地翕合不停,蠕动间带出穴内的媚肉,仿佛贪食的小嘴叫嚷着要急切吞含些什么似的。
眼前的美景使得孟云卿不禁粗喘几口,一根手指刺入其中,感受那致命的紧致与温热··“不要手指……云卿,你快些进来·”纤长的指头完全无法纾解肠壁的饥渴,刘简呜咽着催促孟云卿亲自来操干自己。
·孟云卿莞尔道:“王爷,别急·”·一边说,一边解开刘简的腰封,将裹在他身上的衣物大敞开来,意乱情迷的刘简迷蒙着双眼,裸身躺在层层叠叠的衣袍之上,修长结实的身子无意识地摆出门户大开的- yín -靡姿态。
学士大人看得痴了,低喃道:“我的王爷,你这身子怎么能美成这样……”·刘简见他喜欢得紧,不由心里高兴,道:“再好看也是你的·”·此话一出,孟云卿一阵气血上涌,下身硬得发疼,扑上去逼近刘简臀缝,却仍忍着不插入,咬牙道:“下官操得王爷舒服吗王爷若是不说,下官怎知操对了地方没有”·刘简的长腿交缠到孟云卿腰后,摇臀磨蹭身后的勃发*物,缓声道:“只要是你,怎么弄都舒服。”
孟云卿再不忍耐,用力长驱直入,撞得刘简抽紧下颌,头往后仰去,骤然被填满的喜悦令他下身的*器一下激射出浊白的液体··快感的高潮使得刘简不住收紧肠道,一阵紧似一阵的痉挛差点将孟云卿夹射,可他硬是按兵不动撑过了这甜蜜的折磨,在刘简尚未从释放的余韵中回味过来前才又开始大肆挞伐。
刘简此时浑身敏感,孟云卿在他体内随意一动便叫他几乎承受不住地浪叫出声,射过的分身很快又恢复了精神·孟云卿仿佛周身充满了使不尽的力气,抬高刘简的双腿架在肩头,欺身压上去,沉腰向下猛插狠抽,沉重的囊袋啪啪啪地撞击着刘简的臀瓣,只把那处蜜糖似的肌肤拍得一片赤红。
刘简的身子出奇的柔韧,如同少年一般,即使被孟云卿对折也没露出半点痛苦之色,只是有时孟云卿干得狠了,头顶束发的金冠撞到榻侧让他有些难受··细心的孟云卿很快便发觉,他停了一停,随手取下刘简的发冠,如瀑青丝披散而下,而后又伸手将刘简翻了个身,令他上身趴伏,塌下腰,只高高撅起臀部继续接受来自后方的侵犯。
两手钳住刘简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孟云卿单膝跪在他身后前后挺动,发力猛操,刘简受不住地呻吟,哀求他轻点、缓一些,然而腰背扭动出的诱人曲线却让孟云卿愈发血脉贲张,恨不能连同*棒底下的两颗小球也一并挤入这人身子里。
“简儿,简儿,云哥哥真是爱不够你·”情到浓时,孟云卿不由变换了称呼——更亲密,更独一无二··刘简被他抵住穴心狠狠研磨,狂潮般的快感没顶而至,眼前炸开绚烂的色彩,大喊道:“云哥哥——”·竟是跟着孟云卿喷薄在他肠道内的滚烫阳精一起,达到了第二次的高潮。
刘简全身汗湿淋淋,过多的刺激令他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就连孟云卿抽出身来也没有发觉,仍旧趴在那里,维持撅臀的姿势,大腿被操弄得合不拢,露出股间的艳色小孔,一收一缩地吞吐浊白的*液。
学士大人腿间的孽根很快再次硬起,拉着迷迷糊糊的安平王接着被翻红浪……·一个下午过去,孟云卿神清气爽地从榻上醒来时,本该与自个儿同榻而眠的人正端坐在桌前,那挺拔的身姿完全看不出这人不久之前还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
刘简早已穿戴整齐地在桌边看了一盏茶时间的书,见孟云卿要下榻,便端了一杯清茗过去··孟云卿润了润喉咙,一望天色,笑道:“王爷怎的比下官醒得早莫不是方才下官不够卖力”·“早晨起得晚,本来也没什么睡意。”
刘简接过茶杯,随手搁在一旁,捞过孟云卿的官袍,动作熟练地为其更衣··孟云卿展开双臂,坦然接受王爷的伺候,末了才握住刘简为他整理领子的手,柔声道:“我的简儿好生贤惠,云哥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刘简一顿,方道:“孟大人今年可是二十有四了”·闻言,孟云卿长眉一挑,用敬称素来是他的闺房之乐,刘简虽配合却极少唤他“孟大人”,总归是唤“云卿”比较多,或是在欢好之时情不自禁地叫出幼时的称呼“云哥哥”。
不过,讶异归讶异,学士大人也只是接着话茬正经道:“王爷今年二十二,下官比王爷虚长两岁,自是二十四无疑·”·“嗯·”刘简颔首,其实他又怎么会不清楚,不过是在明知故问,好引出下面的话:“既如此,孟大人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孟云卿立即眉开眼笑道:“下官早有此意,只等王爷点头呢·”·刘简退了一步,侧身不去看他,轻声道:“本王若是女儿身,嫁你又何妨眼下有更好的选择,本王的十八妹,皇上的亲妹妹,明月公主……”·“住口”孟云卿只觉得自己瞬间从云端跌落地面,不由得恨声打断,冷笑道:“皇上自个儿说不动我就派了你来当说客”·刘简知他气极,却依旧固执道:“明月公主是个好姑娘,姿色容貌好不说,性子也是极温婉的,本王只是觉得你二人般配。”
这些话说出来,自己心口像是被剜了什么去似的,又痛又空,恨不得就此死去,却不得不挺直脊梁面对眼前的爱人··“你……你竟然还敢说”孟云卿一把扣住他手臂,怒道:“你晓得自己在说什么吗看我去娶别人,你难道不在乎”·刘简强忍心痛与苦涩,道:“孟大人,你总归是得成家的,本王霸占你这些年也够了,等你娶了妻,很快便会忘了与本王的这点风流韵事。”
“刘简”孟云卿大喝一声,不敢置信,这口出伤人之语的人还是之前才与他耳鬓厮磨的人么·不愿再听他说下去,孟云卿甩开他,冷冷道:“今日叨扰王爷了,下官告辞。”
言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刘简拖着失魂落魄的躯体来到桌边坐下,指尖抠挖坚硬的桌沿,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当年,这段孽缘是由他开启的,如今便该由他亲手结束。
第二章·九年前——·初春时节,御花园内姹紫嫣红,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正是赏花的好时候,而那雕栏玉砌的凉亭之中,早有人儿将这赏心悦目的美景尽收眼底。
此人年纪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的光景,一身绣工精湛的锦服,眉目俊秀,犹带几分稚气的相貌却已流露出一股书生意气的风流倜傥,使人一见便忍不住要赞叹好一个翩翩少年郎·能在这宫禁之中出入,若非皇亲,也是贵胄,这个少年自然也不例外,他的祖上开国有功,父亲是当朝的内阁首辅,而打小就头脑聪明的他又被选为太子伴读,常侍储君左右,虽年纪轻轻,可逢人提起“孟云卿”这三个字,莫不礼让三分。
·眼下,孟云卿的一双凤眸微醺似的半阖,看似享受春风拂面的轻柔,实则心中正感百无聊赖·今日结束课业后,他受太子邀请到御花园赏花,孰知太子中途有事,暂时离席留他一人独酌清茗,看得久了,那花团锦簇也聊无趣味,反倒春困缠身,只想趴在这石桌上睡上一觉。
不过,孟云卿倒还记得自己太子伴读的身份,不敢随意在皇家花园里打瞌睡,撑着困意又坐了片刻,这才抖擞抖擞精神站了起来··太子留下来伺候的内侍一见太子伴读踏出亭子,本能尾随,孟云卿却不想走哪儿都带着一条尾巴,便叫他在此待命,说自己随便逛逛就回来。
这御花园孟云卿逛了数不清的次数,哪怕没人领路,他自个儿也能轻车熟路地穿梭其中,从来没有迷路过,然而这回也不知是不是困糊涂了,不知不觉就走得老远,竟从东面的凉亭一直走到了西面尽头的长廊。
要是太子回来反而要等他半天,这可该当何罪··孟云卿轻拍额际,有些自责脑袋瓜的不灵光,正欲原路返回,转身的刹那,无意间瞥到长廊上的人影,瞧那服饰打扮,却是位皇子,他自认对太子的兄弟姐妹都十分熟稔,可那趴在栏杆上的背影却叫他一时认不出对方是哪位皇子。
奇怪,孟云卿暗忖道,难道自个儿真的江郎才尽,连个人都不会认了·在好奇心驱使之下,他走近那位皇子,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孟云卿见过殿下。”
对方肩头一颤,似乎被吓了一跳,慢慢转过来的却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孟云卿心头一跳,这小皇子的年岁显然比自己小,可那张仍是童颜的脸上却无半分天真神情,非但如此,眉宇间竟夹杂成年人才会有的疲惫沧桑。
倏忽间,孟云卿想起来自己为何不曾见过这位皇子了,一年多前,当今圣上接回了一位在民间流落十多年的皇子,又对外宣称这皇子性子纯良,不谙世事,为免遭有心人迫害,只养在深宫之中,暂不令他面对朝堂众臣。
想来,眼前的这位小皇子便是那传闻中的民间皇子无疑,于是孟云卿试探道:“十三皇子”·“嗯·”小皇子——刘简虽应了他一声,目光却垂落在池塘里的锦鲤上,一点儿也不像其他皇家子弟那样喜欢装腔作势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别人,反倒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孟云卿没由来地对这民间皇子有好感,用他那平易近人的好皮相露出亲切笑容,道:“殿下怎么一人在此,也不带个侍从”·小皇子张了张嘴,又紧抿上,举止显得十分拘谨。
见此情状,孟云卿凤眸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笑道:“殿下从民间而来,怕是还未习惯宫廷礼仪,若殿下不弃,便叫云卿一声‘云哥哥’,如何”·小皇子还未完全长开的相貌依稀是一副剑眉星目的俊模样,五官不若精致,可一双眸子却黑亮得惊人,听了孟云卿的话,他睁大双眸,更显得嵌在小脸上的一双黑眸宛若一对熠熠生辉的宝石。
从他入宫至今,每个人都要求他必须恪守礼仪,时刻提醒他今非昔比,尤其那高高在上的父亲,即使血脉相连,对他也是不假辞色,而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人却待他如此宽容温柔,令他惊愕之余,不禁心生亲近之意。
然而,就在刘简想要回应之时,他猛地忆起父皇不怒自威的眉眼,那严厉的训斥言犹在耳,叫他身子一震,恍然惊醒般看了孟云卿一眼,旋即转身跑开··“等……”看着小皇子脱兔似的逃离,以为自己吓坏了他的孟云卿摸摸鼻子,挫败一笑,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后来有一次,在与太子把酒言欢时,孟云卿不经意地提起十三皇子,太子便随口告诉他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原来,十三皇子的生母是青楼女子,与当年微服出巡的皇上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皇上离去后,这痴情女子总念着情郎要回来接自己的承诺,有了身孕也不愿堕胎,可惜生下孩子不久便香消玉殒,只留给孩子他俩的定情信物——一只白玉扳指,十三皇子便是靠这信物才得以恢复身份。
孟云卿默默听着,心里却想,那没爹没娘的小皇子在外流落多年,必定吃了许多苦头,难怪一见生人就跑,下次要是再见着他,绝不要再吓着他了……继而又郁闷,莫非自个儿长了一张坏人的脸·说来也巧,半个月后,孟云卿又在同一个地方“偶遇”了刘简,这次他眼明手快地拦住刘简,哭笑不得地问:“殿下,你为何见了我就跑”·刘简身量虽比同龄孩子修长,可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年长的少年面前半天挣扎不开,加上他还没有自己身份显贵的自觉,被抓了也只是瞪着眼睛看对方,一语不发。
孟云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居然以下犯上,堂而皇之地同皇子调笑道:“云哥哥是长得青面獠牙,还是满脸麻子啊,你怕什么”·说着,便把那俊秀的面孔贴近刘简一派老成的小脸。
“不……”刘简下意识就要否认,可才吐出一个字来,又赶紧咬紧两排雪白的牙齿··懊恼的小皇子好不可爱,孟云卿笑弯了眉眼,从衣袖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道:“云哥哥请你吃桂花酥糖好不好”·刘简急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脱口便道:“大胆”·可他那勉勉强强端出的架子,不仅没吓退胆大包天的太子伴读,反倒教人牵住手,带到栏杆边坐下——他被对方抱在腿上,张嘴就被塞了一块香甜的酥糖。
“好吃么”孟云卿笑着问··刘简说不出话来,不只是因为嘴巴被堵住,在孟云卿殷切期盼的目光下,他别开脸,轻轻点了点头。
很甜,很甜··“那下次见到我就别跑了,啊”孟云卿又喂了他一块,行为举止哪里还有半分太子伴读该有的气度,简直是女干商的诱哄口吻。
吃人嘴短,刘简犹犹豫豫,半晌才道:“父皇不让我随便跟人来往·”·“我不是随便什么人,我是太子伴读……”想了想,孟云卿用更通俗一些的说法道:“就是你大皇兄的同窗,陪他一起上课学习的。”
闻言,刘简眸子一亮,道:“那……那你也能陪我一起上课学习吗”·虽然身边不乏伺候的内侍,可极少与外人接触的他,平日里也只是与年迈多识的先生见面,一听到自己的皇兄可以有人陪伴读书,他自然也想有个伴儿——如果是这个“云哥哥”的话,应该会更好。
“这……”孟云卿脑中飞快盘算,自己是太子伴读,除非小皇子同太子师从同一位先生,否则自己绝无可能陪他,而太子的先生——太傅大人眼界甚高,小皇子出身民间,后宫之中又无母妃可凭靠,恐怕太傅大人不会收他为徒。
·如此一想,不由觉得怀中的小皇子在这深宫之中孑然一身,无依无靠,实在可怜,叫他无法不疼惜··刘简虽然不清楚宫里的许多规矩,可他又不笨,见孟云卿面露为难,便知道自个儿方才说了傻话,心底有些失落。
孟云卿确实爱莫能助,讨好地又拿了一块酥糖去喂他,小皇子摇摇头,推开他的手··“我该回去了·”他之所以能够每日出来自由活动是哀求了好久父皇才准许的,但时限一到就得回寝宫,不然内侍也会找来。
孟云卿忙把剩下的酥糖包好,放到刘简的手里,道:“明日我在这里等你·”·刘简不置可否地走了··翌日,刘简故意拖延了好些时候才姗姗到来,他想,自己又没答应,孟云卿也未必会一直等下去,兴许早就不在了,可去到走廊见孟云卿果真依言还在等他,嘴里不说,脸上也没什么表示,心底却是高兴的。
碍于刘简的特殊身份,两人便这么偷偷摸摸地交往了小半年,可宫里毕竟是个是非之地,很快就有传言流出,刘简那边鲜少人走动,舆论的矛头便直指孟云卿··纸终究包不住火,太子问起时,孟云卿坦然告之,只道十三皇子来自民间,他又对许多民间玩意好奇,遇到时才多说了几句话,之后觉得十三皇子为人纯厚,便想结交一下也无妨。
太子与孟云卿几乎算得上青梅竹马,这偌大的皇宫,说实话,最亲的不是那些同一血脉的手足,反而是一路陪他成长的伴读,他真心将孟云卿引为知己,若非孟云卿忠心可鉴,十三皇弟既不受宠又无依靠,这件事他肯定要往坏的一面想,只是不论他多么信任孟云卿,身为他的伴读,私下却与另一位皇子过从甚密,岂不是给别有用心的人留下把柄么·太子的担忧,孟云卿自是心知肚明,然而精明如他,第一次在面对抉择时犹豫不决,小皇子的面庞一次次浮现在他脑海,想那黑眸见着自己时悄悄流露出的喜悦,想他被自己戏言调侃时蹙眉苦恼的模样,想他在自己的指导下认真作画的刻苦劲儿……不知不觉中,那个名叫刘简的小少年塞满了他的所有思绪。
事到如今,他不禁想到一招铤而走险的法子,那便是说服太子将刘简纳入羽翼之下,这样一来,既能保护刘简在宫中生存,而他与刘简的交往也会变得名正言顺··孟云卿发挥急智,洋洋洒洒说了一通,末了还伏地跪在太子面前请愿。
太子沉吟片刻,思索孟云卿方才的提议,多个盟军总是比多个未知的敌人来得安生··当太子恩准时,孟云卿一边谢恩,一边才觉得背上一寒,全是冷汗,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皇子,他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此后,孟云卿与刘简都被划分为太子党,两人同进同出也无人再嚼舌根,而皇上得知刘简识交的是孟云卿这样的贤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阻挡。
经此一事,刘简在宫里不再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小皇子,只是他依旧深居简出,据见过他的人说,十三皇子看人总是冷冰冰的,从来不笑,是个非常难以相处的人,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太子伴读耳中的时候,换来他晒然一笑。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妖魔化了的小皇子刘简此刻正乖巧地坐在太子伴读的大腿上,被他抓着手一笔一划地练草书呢··春去冬来,到了年底,孟云卿迎来了他的十六岁生辰,太子特意为他在宫里设宴庆祝,席间觥筹交错,到散席时孟云卿便有些醉了,可他还记得刘简叫他过去一趟的事儿,便一路摇晃着来到了十三皇子的寝宫。
“简儿,云哥哥来啦·”·他在外间一喊,吓得刘简疾走过来捂住他嘴,这私底下的称呼,要是叫人听去了,只怕要治太子伴读一个大不敬之罪好在方才扶他进来的那些个内侍都让刘简斥退了,还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
孟云卿醉态憨然,靠在桌边,竖起一只手臂支撑脑袋,一个劲直笑,刘简瞧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叫他喝醒酒汤也不听,只好捏住他秀气的鼻尖,硬是给灌了下去。
“咳咳”孟云卿呛得一阵咳嗽,刘简帮他扫背顺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人也清醒了一些,笑道:“今儿云哥哥生日,简儿就是这么对我的”·刘简不语,转身取了一样东西藏在身后,道:“我没有太子皇兄那些奇珍宝贝可以送你,但我知道你喜欢王羲之的《兰亭序》。”
话落,伸出手来,将他亲手做的礼物呈到孟云卿面前··孟云卿接过一看,竟是刘简临帖的一份《兰亭序》,刘简以前完全不通书法,入了宫才开始学,这王羲之的笔法对他来说必定十分艰难,可手中的这份临帖写得真是好看,可见下了多大一番苦功。
一想到小皇子为了自己而执笔临摹的样子,孟云卿便感到心头一热,忍不住将刘简揽到胸前,鬼使神差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道:“这是云哥哥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刘简一瞬间瞠目结舌,痴痴地摸了一下被亲过的部位,两颊逐渐染上可疑的红晕,不待他质问孟云卿为何如此举止唐突,那收了礼的寿星却已满脸带笑地睡了过去。
无奈之下,刘简只好把人扶到自己的床上休息,可醉酒之人完全不合作,着实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死沉死沉的太子伴读搬上床··为孟云卿宽衣脱靴,仿佛理所应当,身份尊贵的十三皇子从未想过要假以他人之手。
最后,小皇子在床前咬了咬唇,自个儿也爬上床,慢慢躺在内侧,闭上眼……许久,他睁开毫无睡意的黑眸,眼睫颤抖,忍不住偷偷打量身旁的少年··孟云卿白玉似的面容因为酒醉而一片酣红,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印落一片阴影,挺直的鼻梁下,丰润双唇吐出平缓而灼热的气息。
怎么能这么好看呢·刘简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细腻的白皙肌肤,却又慌忙收回··正作贼心虚之际,但听孟云卿发出一道含糊不清的嘟囔,吓得刘简大气都不敢出,随即又被一条横扫过来的手臂压住了身子,酒气和着孟云卿独特的气息迎面扑来,待刘简从这头昏脑热的情况中清醒过来,才发觉孟云卿不知何时变成了朝内侧躺的睡姿,不安分的手臂伸过来将他环抱住,无形之中两人呈现出过分亲密的姿势。
刘简僵硬着身子,紧张得心跳加速,那狂跳的胸口甚至让他有些闷痛,眼下这样他几乎是靠在孟云卿的胸前,窜入鼻间的全是对方浓郁的气息,片刻光景,他的黑眸就渐渐失了清亮,浮起一层迷离的水雾。
颤抖着双手,刘简用力咬住下唇,往下探去死死捂住下体,两条腿夹得紧紧,不留一丝缝隙,显然是在忍耐着什么··他静止不动地小口喘息,却让更多的属于另一个少年的气息涌入鼻腔,进入体内,引发不为人知的情潮。
·这副模样,若是被心仪的少年发现……刘简根本无法想象那之后的一切,顿觉心如刀割,忍不住狠狠唾弃起自己- yín -乱的身子··羞耻、惊恐、无助,然而越是如此,身体越是无法抑制地蠢蠢欲动,一行清泪划过眼角,小皇子终是明白,那许多年的苦难日子,已是将他身心全都变得不正常了。
他,从来不是孟云卿心目中所想那般纯洁,自打八岁那年,他被带出了伙房起,天真无邪的童年便从此远去,每日每夜,他学习的是如何承欢男人胯下的下流勾当,不过四年时间,便彻底让他从一个不谙情事的孩童变成了一个只会对男人动情的下贱男倌。
原以为那些噩梦般的调教改变的只是他的身子,却不想在与孟云卿相识相知后,他竟不知廉耻地动了心……·这怎么能呢惊觉心中想法的刘简不止一次地抽自己耳光,骂自己不要脸,以前伺候男人,那是生活所迫,命运所逼,而今过的是天底下最美好的日子,他怎么还能像个婊子一样起那些个腌臜心思·更何况孟云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一个丰神俊秀、善良温柔的世家公子,在其眼中,自己是皇子,也是弟弟,再没有别的其他想法,自己的龌蹉想法简直是对他的玷污·每每想到这里,刘简就不敢再生什么异心,信誓旦旦地告诫自己要断情,还要断得一干二净,可惜这警告只在不见面的时候有效,一旦在孟云卿面前,他便管不住自个儿的心要往那人身上去。
暗生的情愫经过日积月累,渐渐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不仅心里想,被调教过的敏感身体也渴望,日思夜想却又清楚明白那人求之不得,在好几个不为人知的夜里,他只能独自爱抚久旷的身子,慰藉心灵的空虚。
当下,这让他倾慕成疾的少年就睡在他的榻上、他的身边,盖着同一床锦被,传递彼此的体温,此情此景,怎不叫他心猿意马,情欲萌生·调教的人从来只教他要放纵情欲,放浪形骸,却不曾告诉他要如何按捺,是以,他虽想忍,却无从入手,倒是把嘴唇嗑破了,一股子铁锈味直冲脑际,恍恍惚惚间,捂着下体的手不知何时开始隔着亵裤就揉弄起来。
只要一小会儿就好,刘简安慰自己对方已经醉死了,不会发现的,于是心安理得地在被下做弄起来,他微仰下巴,贪恋地嗅着属于孟云卿的味道··第三章·“嗯、嗯……”·刘简咬住被角,尽管小心翼翼,却仍从鼻腔里发出舒服的泣音,细细的,仿佛奶猫的叫声似的,竟然万分撩人。
“云哥哥……”·一道软绵的啜泣嗓音在孟云卿的梦中响起,他感到一阵头疼,却忍不住凝神细听——啊,这不是小皇子的声音吗怎么了,为什么哭了谁欺负他了吗思及此,眉头不禁蹙起,只想把受了委屈的小皇子抱到怀里好生宽慰,告诉他“云哥哥给你报仇去”,可是他试了半天,手臂却沉得叫他抬不起分毫。
小皇子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从来没见过他掉眼泪的孟云卿好不心急,心中叫喊着:简儿别哭,云哥哥在这里,云哥哥疼你·要是让他知道谁害小皇子哭成这样,绝对不能轻饶·孟云卿怒火攻心,拼命想要挣开身上那些看不见的桎梏,忽然间,铺天盖地的黑暗中乍现一丝光明,身体的沉重感也渐渐散去,接着便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下意识想要喊“水”,却听到空气里浮动着极其暧昧的喘息,而且越来越清晰。
近在咫尺·意识到这一点,睁开一条缝隙的凤眸微微一转,落在枕边人的身上··“呜……”·少年的哽咽声犹如一击棒喝,重重敲在孟云卿怔忪失灵的脑袋上,他以为自己已经醒来,这一刻却又怀疑自己根本尚在梦境之中,否则的话,他怎么会看到一脸艳色的刘简那垂眸含泪,衣衫轻解的模样,还有伸入被中不停振动的双臂,分明是在自渎·小皇子……简儿……也到了懂人事的年岁啦但这事儿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弄哪怕自己睡着了……·不对究竟是谁把小皇子教得这么大胆的·孟云卿反应过来后一阵恼怒,然而最不能原谅的是,年长的他不但没有一丝想要喝止的冲动,反而看呆了·“云、云哥哥……”闭着眼的刘简并未发现孟云卿醒来,情动之下喊出了让他又甜又苦的名字。
闻言,孟云卿身躯一震,霍地从榻上弹起,半坐起身,震惊不已地望着沉醉情欲的小皇子··“啊”刘简大叫一声,刹那间瞠目欲裂,小脸上惨白一片,身上所盖锦被随着孟云卿动作而滑落到腰间,露出微敞衣襟下激烈起伏的平板胸膛,以及一粒圆润挺立的乳尖。
小皇子恐惧的眼神教人心颤,那是深不见底的无边绝望,睁得大大的黑眸仿佛能窥见心碎的过程,继而滴落一颗又一颗沉甸甸的泪珠··孟云卿只觉自己的心也叫一只大手捏得生疼。
良久,刘简坐起身来,合拢衣襟,单薄的衣着掩盖不了肩膀的细细颤抖,他仿若未觉,只把脸上的泪一抹,用那张表情木然的脸直视孟云卿··“对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般好。”
“你我今后就不要再见面了·”·每说一句,身侧的拳头就握紧一分,指甲深深插入柔软的掌心··刘简的话,孟云卿一个字都不想接受,他觉得自己的心绪从未有过的混乱,无力又无奈道:“……为什么”·“我喜欢你。”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避讳的·孟云卿哑口无言,半天才干巴巴道:“简儿,我们都是男子,喜欢这种事……”·“我知道。”
刘简郑重地点点头,道:“我不是天真孩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懂的,只是我没有办法做对的那个·”·“你在胡说什么”听他语气自嘲,孟云卿不禁皱眉。
刘简垂下眼,总是鲜少表露情绪的脸上似乎有一抹凄然,慢慢启唇道:“你可知我父皇是在何处寻回我的”·不等孟云卿真的发问,他便直接道出答案。
“潇春阁,远近闻名的青楼妓馆,我娘当年是那儿的头牌清倌·”·关于刘简生母的出身,孟云卿虽早有所闻,可这时从刘简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莫明地,他想阻止刘简再说下去:“简儿,你以前过得苦我都知道,别说了……”·“不,你不知道。”
刘简摇摇头,坚定而缓慢地续道:“我娘生下我后身子一直不好,心里又惦念着我父皇,终是抑郁成疾,没多久便去了,老鸨念着同我娘的交情,将我留在了阁里,待我懂事便让我跟着厨娘伙夫们干活,那时候就算累一些,心里却很踏实。
到我八岁时,对我照顾有加的老鸨病死了,新来的老鸨知道我是我娘的儿子,说我不该被埋没在伙房里,强把我安排到了阁里的龙阳馆……”·话到这里,孟云卿瞳仁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面色平静,仿佛说的是他人之事的小皇子。
当初那么痛苦都熬过来了,如今回头再看,刘简的感觉却很平淡,但孟云卿的眼神让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多么叫人无法接受··那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呢·“潇香阁里的小倌在接客前都得接受训练,八岁的年纪,正合他们心意,调教个两、三年就能比女倌还会伺候男人。”
“那……那你……”孟云卿恨得只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刘简忽地一笑,那稚气的眉眼竟无端端媚意横生,眼眸一转,全是勾人的风骚,这模样,哪里还是那个少年老成的小皇子·“我十岁开始陪客卖笑,不肯陪,那就得挨打挨饿,笑得不好看,就拿板子抽在脸上,直到学会笑为止。”
刘简摸了摸脸,收敛笑意,道:“你以为我为何从来不笑那是因为父皇嫌我笑得低贱,他说除非我露出符合身份的高贵笑容,否则就别笑了,我很努力地学了,可我学不会,我一笑就忍不住想到那些抽在脸上的板子,真的好疼,后来我就不想学了,反正我从来没有因为开心而笑过,还不如干脆不笑,都是一样的。”
听到他喊疼,孟云卿不敢想象那是怎样一个过程,却也觉得说不出的疼··难怪皇上要把他藏起来,难怪自己再怎么费尽心思逗他,他都绷着小脸,原来……原来是因为这样一个叫人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理由·孟云卿好想抱抱他,告诉他自己会疼他,以后再没有那些伤害他的事情了,可自己这双手还可以朝他伸出么··刘简见孟云卿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反过来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很幸运,因为年纪小,阁里暂时只让我陪客,原本打算十二岁让我挂牌,但在那之前,父皇把我接走了,所以还算是一个身子清白的皇子。”
他故意轻描淡写,孟云卿却没有感到自己的心疼有减少一分一毫··静默良久,刘简决定下榻,可他在里侧,要下去就必须先越过孟云卿,他怕对方厌恶自己的碰触,便出声提醒道:“你喝醉了,就在这儿睡罢,我去书房。”
语毕,正欲动作,一股猛力却将他拽倒进了温热的胸膛··“去什么书房,这是你十三皇子的床,要走也是我走·”孟云卿的声音闷闷的,大概是酒醉的后遗症。
刘简答应了,却不知道他为何还抱住自己不放,可这怀抱实在是好生温暖,他一时神思恍惚,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孟云卿手足无措,狼狈地捧着小皇子的脸,只见那些泪珠止也止不住地成串落下,滴在榻上却跟砸在他心房似的,也不知怎的头脑发热,竟低头舔着泪痕去吮那睫毛上的晶莹泪珠。
小皇子的睫毛和眼睑颤抖得更厉害了,一只手无力地抵在他胸前,欲拒还迎··孟云卿的心一下就软成了水,哄道:“别哭,简儿,云哥哥舍不得·”·刘简睁开湿漉漉的黑眸凝视他,道:“我此生恐怕是无法喜欢女子了,你会看不起我吗”·“不,不会。”
孟云卿断然摇头··刘简安下心来,却不敢得寸进尺了,只道:“你永远是我的云哥哥,我不会再有别的心思·”·说着,仿佛下定决心般推开贪恋的怀抱。
见状,孟云卿心里蓦地一动,伸手便想挽留那果决的小少年,不料一手抓住了刘简的衣袖,竟将那堪堪拢住的单衣扯落肩头··刘简回眸望去,衣衫不整的模样还带点不解的迷茫,不自觉把天真与诱惑完美地结合在一块,直把孟云卿看得呼吸一窒。
该死,真该死孟云卿在心里骂了自己很多遍,连“禽兽不如”都用上了,却还是用力抱住了刘简,低头去亲那惊讶的嘴唇··刘简学过许多技巧,但此时此刻,面对心仪之人,他却只是傻呆呆地张着嘴,任由对方的舌头搅入,亲吻。
“简儿……”结束莫名其妙的一吻后,孟云卿仍旧将唇贴着刘简的唇瓣,厮磨着哑声唤道··他想,自己兴许是疯了罢,否则怎会萌生出回应刘简情意的念头但是,想到刘简喜欢他,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外,他并没有感到半点不快,甚至可以说心里松了口气——既然刘简喜欢的人是他,那刘简就不会喜欢上别人,他就能独占刘简一辈子·其实,他早就觉得自己对刘简的好超出了该有的界限,原本总是用自己渴望有个弟弟的说法来自我解释,然而今日出乎意料的发展反而叫他看清楚了自个儿的内心。
说他对刘简完全无心,那还真是自欺欺人·刘简回过神来,从孟云卿的眸中看到了挣扎,以及他并不陌生的欲火,一怔之后,心底便柳暗花明般了然起来。
他迟疑地伸出手臂,勾住孟云卿的脖子,献祭似的送上一吻··“云哥哥,简儿喜欢你,你若对简儿也有一丝情意,便应了我,可好”·小皇子软声哀求,脉脉含情地望着他,孟云卿的心顷刻便如一汪春水,不迭点头道:“云哥哥也喜欢简儿。”
这几个字几乎令刘简喜极而泣,他柔顺地躺到孟云卿身下,虽不言语,可那欲说还休的姿态神情,含羞带臊的眼神,便是在孟云卿的心里点了一把熊熊大火··孟云卿鼻息急促,不复往常的温文尔雅,着魔了似的将刘简的单衣一把撕扯,使得青涩的少年躯体赤裸在烛光之中。
窗外更深露重,谁也想不到这一方室内的火热缠绵··孟云卿并非未经人事,却在面对小皇子时方寸大失,慌张得如同初体验,他凑上去在刘简的脸上胡乱亲吻,有一种怎么也亲不够的错觉,又依着本能亲吻锁骨,胸膛……·“简儿,你这儿的颜色可真好看,粉红色的。”
他盯着小皇子的乳尖,脑子里浮起许多赞美花瓣的诗句,却认为没有一句足以形容此处的美好··“那是……那是抹了药才……”刘简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这身子的每一处都被调教开发过,为的就是讨男人欢喜,他身上用过许多青楼秘药,光是*头那里用的就有好几样,改变颜色是其中一种,还有催肿催大的药,甚至还穿过孔,而最可恨的是那些药的效果都意外的持久。
出身良好的孟云卿哪里晓得青楼还有这些个手段,听闻之下,气得咬牙切齿,道:“那些可恶的家伙”·刘简闻言一颤,不安道:“云哥哥……不喜欢”·调教的人总说男人最喜欢这样- yín -荡的身子,越是- yín -荡,男人越是喜欢,可见是骗人的,哪里会有人喜欢这样奇怪的身体,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简儿的身子,我当然喜欢,我不喜欢的是那些碰了你的人,他们真该死”孟云卿只恨不能立即提把剑,冲到那潇香阁将欺负过刘简的人杀个清光·刘简拿孟云卿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心底一阵甜蜜蔓延,悄声道:“以后只给云哥哥碰。”
孟云卿一听,高兴地扑上去又亲了小皇子几口,而后舔了舔嘴唇,在小皇子忐忑又期待的目光下,分别亲了一下两个乳尖,逗得小皇子羞红满面,才将其中一颗含入口中轻吮。
心灵的契合与身体的欢愉使得刘简情不自禁地颤抖,看着孟云卿在他胸膛上细致舔弄,自己硬挺的小小乳尖泛着水色,不由得从喉间滚出一道宛转的低吟··一听到这声,孟云卿便急躁地伸手去摸刘简的后庭,心里还有些焦急地想,这初次欢爱来得突然,也没准备一些润滑的膏物,男子的入口本就不同于女子,怕是要让他的简儿受苦了,不料,手掌触之所及却是一片湿润。
心下存疑的孟云卿抓住刘简的一只脚踝高高提起,分开他的股间,就着烛光察看那隐藏在臀缝里的密*··一看之下,不禁大叹,他的简儿实在是个尤物,这后*竟能自发溢出水来润滑·虽知眼下解释煞风景,刘简却还是忍不住澄清道:“那也是用了药的……不是天生如此。”
尽管孟云卿并不嫌弃,甚至是欣喜于他这样的体质,但他却不想被对方误会自己是生来就- yín -荡··见小皇子湿着黑眸,委委屈屈地向自己辩解,孟云卿急促喘息了几下才挤出声音安抚道:“乖简儿,你再这样勾引我,云哥哥怕是要弄坏你了。”
话音落地,实在忍不住了,他托高刘简的臀部,朝那小*用力顶了进去··“啊……疼……好疼……”刘简吃痛地弓起身子,只曾吃过- yín -具的后*第一次含入真正的粗大男根,那物事撑开入口,胀得他胆战心惊,好似下一刻便会被那利刃开膛破肚。
孟云卿也是满头大汗,他才进去了一部分前端就被猛然箍紧的*口死死卡住,进退不得··“简儿,放松·”一手揉捏乳尖,一手爱抚肉茎,试图帮刘简转移注意力。
毕竟是初次承欢,真枪实弹与- yín -具调教又有所不同,况且少年人的身躯原本就格外紧致,尽管刘简一再回忆着教导去放松身子,可仍旧被那塞在下体,热乎乎带着脉动的*具弄得苦不堪言,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流出。
见他如此难受,孟云卿自欲火中拉回理智,但即使他想要放弃,却也一时退不出来··“不要管了,进来”刘简咬紧银牙,两手抱住膝弯向上提,尽量敞开下身,好方便孟云卿进入。
“不行会伤着你的”孟云卿秀挺的双眉拧起,眉宇间的细小汗水自鼻梁滚落,缀在鼻尖··刘简真想直起身去舔他鼻尖上的汗水,无奈眼下实在是动弹不得,只好佯装出经验老道的口吻道:“不会的,云哥哥,我的身子跟常人不同,也就是起初没适应痛一些,等你插进来就没事了。”
“真的简儿可不能骗我·”·“嗯,不骗你,来吧·”刘简朝他勾起唇角··身下人有意撩拨的神态,使得原本只是将信将疑的孟云卿丧失了判断力,捏着那窄瘦的腰身,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下,狠狠心硬把整个硕大的前端连带粗长**一起贯穿入小小的肉洞。
“唔”刘简生生压下口中的惨叫,失去焦距的黑眸仰望着床顶,好半天,眼前的黑雾才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心上人惊慌失措的俊脸。
孟云卿爱怜地亲吻他毫无血色的脸庞,不断自责··“没事的……”刘简虚弱地吐出气音,一只手伸下去摸到他们*合的部位,孟云卿的*茎已经完全没入他的体内,将*口的褶皱完全撑开,下腹的耻毛贴着他的股间,带来些微的刺痒。
被孟云卿占有的喜悦涨满胸口,痛楚变得微不足道··“看,你插进来了,我没有受伤·”手指轻轻摸着相连的地方,那感觉十分不可思议,令他有些着迷,浑不知此举对孟云卿而言是多大的挑逗。
“简儿……”孟云卿幽怨地叫了一声,纵然心里有些不满刘简方才哄骗他的行径,却也不舍得再叫他难受··刘简勉强直起身去亲他肖想的唇瓣,两条腿夹着孟云卿的腰勾缠作一块,边亲边道:“云哥哥,你动一动罢。”
“……不疼了”孟云卿搂着他光滑的脊背,含住小巧的耳垂道··刘简似乎想起什么来,道:“是有些疼,但那是因为云哥哥的太大了,简儿才受不了。”
孟云卿鼻息粗重,又气又怜道:“小坏蛋,不许拿那些学来的话激我”·话虽如此,可在体内又胀大一些的*具分明在向刘简证明这些话的立竿见影,小皇子心里顿时乐不可支。
等到刘简再次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无碍后,孟云卿才试探着挺动起来,先是浅浅地抽动几下,换来刘简的小声呻吟,听在耳中就像猫爪挠心一样,接下来便有些失控,身为人臣的他忍不住要用粗暴的方式侵犯底下的高贵皇子,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在上方耸动的少年低吼一声,扣住身下人的腰臀紧紧压向自己的下身,畅快淋漓地将情欲的种子射入甬道深处··孟云卿往下一倒,气喘吁吁地压在刘简身上,刘简还未从被内*的激荡中回神过来,虽然在此之前孟云卿用手帮他泄过一次,可是,反而是对方泄在他体内的湿濡感让他更有快感。
·这身子,怕是从里到外都彻底坏掉了……·担心压坏刘简,孟云卿很快翻身睡到一侧,再伸长手臂将小皇子揽到胸前,亲了亲他的发顶,见他竟在发愣,不由轻捏他的脸颊笑道:“怎么了”·刘简难以启齿地埋下头。
“是不是弄在你里边不舒服”孟云卿猜想着,一只手沿着光滑的躯体线条摸到刘简臀间,这才发觉刘简被他剥了个精光,而自己身上倒还穿着中衣,赶紧扯过一旁的锦被盖住彼此的身子保暖。
听着孟云卿有力的心跳,刘简闭上眼,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定——哪怕自己坏掉了,这个人也不会嫌弃,天底下有这样一个人在乎自己便够了··“云哥哥,谢谢你。”
“无缘无故道什么谢”孟云卿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因为你对我好·”不因为我的身份,也不因为我的血统,更不嫌弃我的过往,只有你愿意包容我的一切,接受一个纯纯粹粹的叫“刘简”的人,而非皇宫里的十三皇子。
·“呵,那是因为简儿你就是云哥哥的命,云哥哥要一辈子对你好”·这样的誓言让人感动得几欲落泪,然而刘简并不敢当真,一辈子太长,充满太多的未知数,孟云卿与他终归不同,是个能够享受男女鱼水之欢的男子,再加上仕途前程,家族企盼,每一样都足以影响他们的关系,他们迟早都是得做个了断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段偷来的幸福竟能够维持那么多年,直到皇上的一道口谕下来之前,他都还沉浸在美梦里不愿醒来··第四章·宫里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皇上当年的伴读,现如今身前的大红人,翰林院的学士孟云卿孟大人请了病假,已有一个多月未曾入宫当值,就连皇上差贴身内侍前往探望,那孟大人也病得出不了房门来迎接圣旨。
安平王被告知此事的时候,正是他进宫面圣之时,他不卑不亢地垂首站在阶下,回禀事情没有办妥,恐将辜负圣上厚望,原以为如此便能推脱此事,图个清心,不料却又被关爱臣下的皇上委任去探病,还要他再接再厉。
皇上拍着他的肩,对他信心满满,安平王淡然领旨,垂眸掩去内心疲惫,君命如山,怎能违抗·孟云卿刚刚入职翰林院时,皇帝赐了他一座宅邸,他便从首辅府搬了出来自立门户,地点离安平王府不远,尽管如此,安平王却极少登门拜访,只因学士大人总会不请自来到他的安平王府。
说起来,自那天不欢而散,也有一个月不曾出现在他府上了……好像还是头一次闹得如此不可开交··安平王心情异常沉重,叹息着来到孟云卿府上,等候良久却被客套地告知学士大人病中不便见客。
安平王对通报的侍从略一颔首,从容离座,侍从正欲送他出府,不想王爷却兀自穿过外厅,朝府内走去,一路上他面色冷峻,孟府侍从压根儿不敢阻拦,胆战心惊地跟随其后,直到他二话不说拍开孟云卿的房门。
称病的学士大人此刻正好端端地坐在桌前品茗,一身浅色儒衫衬得气色分外红润,哪里有一丝传闻中的憔悴病态·见到安平王,学士大人却没有露出丁点被抓包的尴尬,不慌不忙起身行礼道:“下官见过王爷,王爷大驾光临,令舍下蓬荜生辉。”
学士大人倒是坦然淡定,而目睹两人对峙这一幕的侍从却吓得两腿发软,幸好下一刻安平王便挥手将他斥退,他见自家主子并无异议,当即松了口气退出门外,机灵地合上房门。
没有外人在场,刘简直呼其名道:“云卿,你同我置气也就罢了,皇上派人来看你,你怎么能避而不见”·“王爷,下官确实是病得不轻,不便见人。”
孟云卿冷冷道,旋身走向床榻··“……哪里病了”刘简轻蹙眉头,言辞之中不掩担忧··“这里。”
孟云卿坐在床沿,朝王爷指指心口,道:“疼得要死了,得亏王爷还记得来看下官死活·”·“休要胡说”刘简不愿听到他如此诅咒自己。
孟云卿反唇相讥道:“到底是谁在胡说我们俩好好的,你让皇上一撩拨便来劝我娶明月公主,你心里有我没有想过我感受没有”·刘简闭了闭眼,沉声道:“我是为你好。”
孟云卿沉下脸,掀开被子,翻身躺下,只拿冷冰冰的背部去贴王爷的古道热肠··刘简走到床前,半蹲下身,酝酿半天方才轻声道:“云卿,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我只想要你好,你不可能一辈子只当翰林院的学士,皇兄有意提拔你入内阁,若娶了明月,你今后必当仕途无量。”
孟云卿一动不动,并不回应··等了片刻,刘简又道:“云卿,你当我不知么因你我走得太近,你怕人说三道四,主动跟皇兄请愿要了一个不直接预闻政事的闲职,首辅大人因此大骂了你一顿没出息,这些年来没给过你好脸色看,可你却从不对我诉苦,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
话音方落,但听一声轻叹自床上传来··刘简涩声问道:“难道就许你对我好,却不许我为你做些什么吗”·闻言,孟云卿火冒三丈地转过身来,厉声道:“我对你好是为了求回报吗我说过要一辈子待你好,不让你受委屈,我说到做到,不然哪有脸让你堂堂一个王爷委身于我”·刘简摇头道:“我不是为了回报什么,只是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你断了前程。”
“那劳什子玩意儿,你觉得我稀罕我最在乎的是你,这辈子除了不能与你名正言顺地当夫妻这件事外,我没有任何遗憾”孟云卿又怒又委屈,这人怎么能不懂自己·见刘简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孟云卿怕自己真会被他生生气死,忙抬手拦道:“别说,一个字都别说了,我以为你是想清楚了才来找我的,没想到你……算了,算了,我不同你说了,再说下去,难受的也只是我自己。”
即便两人闹到冷战的地步,他也从未动过要与刘简割断关系的念头,他只是不想再听刘简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那会让他痛到失去理智,不惜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来。
说罢,学士大人又翻了个身,留给安平王一个盛怒的背影··刘简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地杵在床边,良久,他抬臂动了一动,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衣袍一件接着一件抖落在他的脚边。
掀起学士大人的被褥,一丝不挂的安平王钻入被中,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身,一条光裸的长腿插入他的腿间,嘴唇贴着他后颈吻了一下,又一下,湿软的舌尖掠过,那处肌肤立即泛起颤栗。
“……干什么”学士大人声音沙哑,装模作样地发出询问··“你转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王爷声音沉静,但被中的一只手却已经解开学士大人的亵裤,伸进去握住了对方的欲望中心。
身体太过诚实,软肉很快便在刘简手中膨胀,眼看着就要演变成坚挺肉刃之势,孟云卿的呼吸自然无法再保持平和,猛地一转身,捏住刘简的下巴,飞快又粗暴地吻上让他又爱又恨的嘴唇。
如果这张嘴,生来就只会呻吟和接受亲吻,兴许他的肝火就不会这么旺盛了··啃咬柔软的唇肉,舔弄轻颤的齿列,吸吮丰沛的津液,光是如此唇齿相依,却还不够,孟云卿把刘简压在身下,托高他的后脑,舌头深深地伸入他的口中,直探喉间,仿佛是要从上面的嘴进入他身体内部,刘简难受地发出呜呜两声,倒也随他去了。
泄愤似的咬住刘简的下唇不放,孟云卿含混道:“就会用这招来讨好我……”·刘简摊开身子任凭摆弄,红肿的嘴唇好不容易脱离虎口,问道:“管用么”·孟云卿撑起上身,眯起凤眸来打量身下的王爷,刘简打小四肢骨肉亭匀,成年后身形更是挺拔修长,穿着衣物时只觉得他站如松,坐如钟,一旦裸着身子,猿臂蜂腰,长腿一勾,孟云卿自叹只有欲火焚身的份儿了。
“不管用的话你还使它干嘛”十万分满意于眼前所见,他忍不住哼笑一声··手臂向后支撑,刘简抬高上身,从孟云卿滚动的喉结一路舔吻至形状优美的锁骨,顿了顿,抵上额头,低声道:“你若真是喜欢,哪怕你成了亲,我也可以陪你……”·刹那间,孟云卿只觉得脸上被重重抽了一个耳光,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恐怖凝重的气氛顿时将方才的旖旎冲散得一干二净··刘简抬手去摸孟云卿眼神阴翳的冷硬面孔,下一瞬被他用力拍开,手背通红,从未有过的苦楚疼痛,终是慢慢垂落手臂,下床捡起一件件衣物穿上,包裹住里外冰冷的躯体。
眼前一片模糊不清,指尖还带着颤意,安平王不由得想,皇上太看得起他了,可他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想办法回绝了罢··穿戴整齐,刘简朝门口走出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孟云卿,总是云淡风轻、谦和有礼的俊秀青年此刻浑身上下散发出刺骨寒意,叫人望而生畏。
如若是在以往,见他气成这副模样,自己必定会百般温柔地搂着他,再说些个体贴的话,不用多,一两句便够了,那人再郁闷的眉眼都会立即舒展,回以一笑,抱住自己开心地亲吻……·自甜蜜的回忆当中拉回思绪,有那么一瞬间,刘简真的想这么不管不顾地去做,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眼前这步,他知道自己万万不可再有私心。
“孟大人再好好想想,皇上的心意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至于本王的苦心……本王也不求你谅解,只希望你不要一味固执,平白毁了一桩天大的好事。”
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像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来似的,平静得不像出自心痛欲绝的自己··安平王内心充满自嘲的苦笑,原本只是拿来伪装给别人看的冷漠面具,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就连在这人面前也能不露心迹。
榻上的人倏地一动,晃眼间,高挑身形已挡在作势要走的安平王面前··孟云卿两指捏住刘简面颊,无法控制地加重力度,从紧咬齿间挤出的话语带着怨恨的怒气:“王爷好生气量,下官自叹不如,既然王爷偏要如此作践自己,拿身子来同下官交易,下官若不领情,岂非不识好歹”·刘简虽然心里做足了准备,可听到他这样不留情面的侮辱,眼神仍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孟云卿将他拽扯过来,反手推到屋子中央的黄花梨木圆桌上,刘简措手不及,脚步不稳地扑倒上去,大半个身子趴在桌上,腹部撞上边沿,贴着桌面的下巴跟着一紧,闷哼一声。
·紧接着,头皮一紧,一只大手用力扯开刘简一丝不苟的发髻,手指揪缠他的发丝迫使他往后仰头,随即后背一重,孟云卿清冷得不带一点儿感情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来吧,王爷,好好取悦下官。”
话音落地,下身襦裤便叫身后人拉了下来,两条结实的长腿在凌乱的衣袍间若隐若现··刘简第一次对于雌伏于孟云卿身下的自己感到羞耻,然而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断没有再挣扎收回的道理。
孟云卿一手探入王爷衣袍,不复以往的温存,粗鲁地掐捏一片极富弹性的臀瓣,冷笑道:“王爷觉得难堪这不是你自找的吗”话锋一转,不由带了几分退让道:“不过你要是肯同我认个错,我便饶了你。”
刘简深吸一口气,竭力克制声音里的颤抖,道:“孟大人,你大可不必如此,本王出身青楼,自是懂得如何取悦于你·”·一听此言,孟云卿的理智轰然断裂,怒火与欲火彻底燃到了只剩下暴虐冲动的地步,他把刘简的衣袍掀到腰间,两手分开紧翘双股,根本不管对方是否适应,当即便将硬立在胯间的炙热勃发狠狠插入刘简的入口。
“啊——”习惯于被温柔疼惜的小*一下子承受不住如此暴行,巨大的撕裂感传自心扉,刘简不能自己地大叫出声··对这身下的爱人,孟云卿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心硬,即使闻到了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他也没有停止胯下的凶狠抽动,反而在刘简的痛苦叫声中,越发不遗余力。
自从认识刘简,他总是捧在手心怕捏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尽管对方随着年岁增长已经强壮到不需要他的庇护,可在他心里,刘简始终还是当年那个会叫他不禁心生怜爱的小皇子,但是他没想到,他的小皇子有一天能变得这么狠心,毫不犹豫地将他拱手相让……·温热的液体从交*的部位缓缓淌下,比第一次还刻苦铭心的疼,刘简扒住桌沿,颤个不止的眼睫覆下来遮住隐藏了许多情绪的双眸,腰臀被死死扣住,向后迎合撞入体内的粗壮*棒,一下又一下,凶狠且迅猛,故意让撕裂的*口伤上加伤。
“啊……啊啊……”·进犯的*器在折磨了一阵后,陡然抵上肠道内的敏感点,刘简的痛吟泄露出几分甜腻,孟云卿摸到前方去握他的*具,那处已然动情,硬硬地立在两腿之间。
“王爷果然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下官才操了你几下,这就硬了啊·”孟云卿冷讽道··刘简早就对自己的体质绝望,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
“是了,王爷的身子是被调教过的,离了男人就活不了·”孟云卿又俯下身来,在他汗湿的鬓角喷出温热的气息,可那吐出来的话语却如冰渣子般:“日后若没有下官满足您,王爷要怎么办呢再找一个”·“……你……”刘简此刻只觉身心结冰。
下一刻,只听孟云卿忽然狠声道:“你敢”·言罢,为那莫须有的可能性,惩罚地捏了一把刘简的分身··“啊啊”含在眸底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刘简狂乱摇头,湿润的痕迹爬了他满脸,痛得他只想要蜷缩起来,浑然忘了自己眼下受制于人。
“我绝对,绝对不会给你机会去找别的人,你是我的”孟云卿固定住刘简挣扎的身躯,疯狂挺动腰身,一次次将自己送入刘简体内··明明是充满痛苦的行为,可刘简却无法控制后*中的媚肉贪婪地裹住孟云卿的*具,在他抽出去的时候紧紧挽留,却又在他插入时柔顺地吞纳,只要是这个人,他宁可自己难受,也要让对方获得舒服。
·孟云卿每一下都撞在穴心,疼痛之中升起的快感足以让刘简敏感的身子攀上巅峰,可就在他全身哆嗦,几欲喷泄之时,在他体内冲刺的孟云卿立即感知到了,收回一只在他大腿内侧游移的手,抓住被- yín -液淌湿的*具,用拇指死死堵住顶端的出口。
“别……放、放开……”刘简难受得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孟云卿被他臀肌如此一夹,差点便忍不住要射*··“放松”说着,扬手朝那蜜色的臀肉便是接连两掌拍下,力道之大,顿时浮现一个鲜明的红掌印。
后*里的火热仍在不停摩擦抽搐敏感的内壁,刘简*器胀得受不了,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流着泪哀求孟云卿:“……啊啊啊……让、让我射……”·“认错”孟云卿气息并不稳,只简单吐出两个字。
偏偏唯独这个,刘简不能松口··得不到对方的服软,孟云卿又用力插进去,下下戳中穴心,捏着*棒的五指甚至还收紧了些,刘简张口大叫,俊朗的面孔上既是痛苦,又是欢愉,黑眸失神而无助,含不住的涎液从唇角缓缓滴落。
不能,绝不能认错……被操干到头皮都发麻,几乎要失去神智的安平王只能在脑中不断重复这一个念头··刘简出乎意料的硬气让孟云卿既心疼又难过,然而到了这地步,他也绝不能比刘简先妥协·精道被强制堵塞,刘简无法从前方得到高潮,越积越多的强烈快感使得他的后*一直处于痉挛状态,令孟云卿即便是在气头上仍舒爽得难以言喻,坚挺的*棒意外地又胀大了一圈,深深顶撞进来,把窄窄的甬道逼到了可怕的极限。
“太大了……不要再……啊”刘简不禁崩溃大叫··伴随这一声响起,孟云卿感到自己又被绞紧了几分,接着,一股诡异的暖流灌溉在他硬得发疼的*器上……·抽出来一看,自己的东西被不知名液体浇得湿淋淋,而刘简双丘间那个完全合不上的小孔竟缓缓流出许多夹带血丝的粘腻清液。
孟云卿有些哑然,继而感到说不出的兴奋,虽然知道刘简的身子浸- yín -过许多药物,体质早与寻常男子不同,但他还是第一次把刘简干到后*高潮的地步··刘简整个人瘫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吸气,头脑空空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原本咄咄逼人的快感找到了一个宣泄的途径,即使阳精未出,也莫名舒坦。
“你说你这样,怎么还能将我推给别人……”孟云卿叹着气,伸手在他脸上抚过··刘简抬眸望了他一眼,最终却只是抿紧了薄唇··不虞之色再一次浮上孟云卿的眉宇,刘简居然铁了心要他娶妻,这股子倔强的脾性更是他从未领教过的,如果是在别的事件上,兴许自己就退步了,可这事关二人的将来,他便是把恶人做到底也断不能答应·思及此,孟云卿拉起刘简,使他跪在自己跟前,将又湿又热的硬物抵到他唇边,命令道:“含进去,舔到我出来为止。”
刘简此时四肢乏力,听到这话,顿了一顿,方才张开了嘴,缓缓将沾染了- yín -液的*棒含入口中,龟*颇为壮硕,顷刻占满口腔,而那腥膻的滋味也并不好受,令他不由拧起两道斜飞入鬓的长眉。
平时欢爱,孟云卿不喜让刘简为他做这样的事情,只因刘简幼时在青楼中虽无卖身,偶尔却须用嘴为客人服侍,身经百战的技巧反倒让孟云卿觉得说不出的心疼,因而他更喜欢自己为刘简吹箫,看刘简在他的口中*起,露出一脸沉醉,内心便油然升起巨大的成就感。
正因如此,许多年不曾以口侍人的刘简确实退步了好多,只能寻着记忆中的技巧,本能地含紧*棒,略有些笨拙的舌尖在龟*上的小口轻轻戳刺,感到铃口溢出液体,赶紧用手扶住,吞得更深一些,差不多顶在喉口,收紧两颊拼命吸吮,急速分泌出来的唾液淌湿了仰起的下巴和脖颈。
孟云卿本就临近喷发,被刘简一阵深喉含吮,按捺不了多久便忍不住在他口中*插起来,很快地,*器抖了一抖,大量*液喷射而出,刘简随之感到喉间一烫,鼻翼翕动,默默咽了下去。
第五章·安平王前往孟学士府中探访,莫名一夜未归,王府管家连忙派人过府询问,却只见到陪王爷来的一干随从被安排在孟府的下人院落里待命,至于王爷本人却是闻声不见其人。
王府派来的侍从站在门外,听到自家王爷同平日里一样充满威仪的声音:“孟大人身体抱恙,本王奉皇上之命来照看,能出什么事过几日便回去了,你且回府,不必多事再来。”
侍从领命而归,一场虚惊迅速以平静收场··除了孟府的学士大人,谁也不知道,一门之隔的安平王究竟是以怎样一副模样打发前来寻他的侍从··床榻之上,一具赤裸的男性胴体横陈在被褥之上,双手手腕分别被三指粗的黑色皮绳束缚于床头,一头散乱的墨色长发下,双眸所在的部位叫一条深色腰带挡住了光明,只能瞧见布料上两处湿濡的痕迹。
他的四肢修长,曲线优美,此刻蜜色的肌肤覆满细密的汗珠,胸前腹间的结实肌肉因不断喘息而连绵起伏,貌似正在经受着什么酷刑··仔细一看,男子的*具正以*起之姿挺立在两条笔直长腿之间,胀得发紫,顶端的出口处露出一截色泽莹润的翡翠玉簪,可以想象,那簪子又细又长的主体已经伸入到何等深处。
这一切皆落入坐在床边观赏的青年眼中,他比赤身裸体的男子好一些,仅仅是衣衫不整,敞开的衣襟大大方方地展示出锻炼有素的白皙肌理,每一寸线条都如同刀刻般深邃,搭配那俊秀的皮相,俨如一只优雅迷人的雄兽,既充满性感魅力,却也释放出危险信号。
孟云卿伸出一指,勾住刘简胸前的一只乳环轻轻拉扯,不怀好意道:“王爷,你府上的人已走,这下可就没人来救你了,你是决定继续与下官玩这闺房游戏,还是乖乖认错呢,嗯”·“唔嗯……”刘简忍不住呻吟一声,汗水早已湿了整张坚毅的面孔,薄唇不知被他自己咬破了几次,却始终没有吐出一个示弱的字来。
得不到想要的答复,孟云卿气闷不已,使劲地将红肿挺起的*头压扁按进乳晕,引来刘简挣扎的扭动··“你怎么就这么倔怎么就这么气人”·刘简缓过这一下,有气无力道:“我……我总是听你的……这次……你就听我一次……”·“不、可、能” 面沉如水的孟云卿一字一顿道。
·两人的对话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刘简身心交瘁,把脸撇向床内,不再开口··“简儿,我们两人过一辈子不好吗皇上说什么那都是他一厢情愿,只要我不愿意,他总不能逼我去娶明月公主。”
孟云卿口气软了些,边说边抠挖刘简敏感的乳尖,想要借着唤起他的情欲而将此事揭过··胸前传来的酥麻确实是刘简所不能抵挡的,他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胸膛,将渴望被温柔抚弄的凸起突现在孟云卿眼皮底下,企盼对方施予他多一些愉悦之感。
·“好不好”孟云卿倾身含住一粒圆圆的乳首,适度吸咬··刘简抓住一丝清明,嘶声道:“不……”·孟云卿闻言凤眸一黯,却仍尽可能温和道:“为什么不简儿不是打小就决定要嫁给云哥哥为妻么你看,你十三岁的时候就把清白的身子给了我,我一直当那就是咱们的洞房,这么多年了,你在我眼中就是我的妻,我孟云卿此生唯一的伴侣,你让我娶明月公主,难道要让她进我孟家做妾你舍得让自己妹妹做妾,皇上也不肯啊,对不对”·“我……我不是……”明知他在混淆自己的思绪,刘简还是无法严词否认。
“怎么不是”孟云卿亲了亲他脸颊,顺便舔了一嘴咸味的汗水··刘简摇摇头,坚定自己的想法,道:“我不能做你的妻……明月、明月可以……还能够为你留下子嗣……”·“云哥哥有简儿就够了。”
孟云卿瞥了一眼他肿胀的*具,动作轻柔地将玉簪往外抽出一点,再慢慢插进去,如此往复,铃口立即渗出不少透明的体液··“不要……不要这样……”目不能视,身体的其他感官都被调动起来,灵敏得惊人,刘简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不知是爽还是痛的眼泪从绑住双眸的腰带下方流了出来。
孟云卿嘬去他下巴处的泪水,催眠似的道:“要的,你要的,你要做云哥哥的妻,要为云哥哥生孩子……对了,简儿的*头很大,日后奶水丰足,还要给我们的孩子喂奶。”
话音未落,刘简便感到一只宽大的手掌摊开,画圆似的搓揉自己的胸口,好似真要从自己的乳尖里挤出奶水来··“嗯啊……我没、没有奶……”刘简全身因为那些不堪的言辞挑逗得呈现出瑰丽的颜色,尽管不愿承认,可是孟云卿的话诡异地让他有感觉,仿佛对方真的有能力令自己生子产乳。
身份尊贵的爱人流露出- yín -靡浪荡的姿态,在孟云卿眼中便是美不胜收的景色,勾唇浅笑,故意曲解道:“嗯,现在还没有,等简儿怀孕了,*子变得更大的时候就有了。”
“不,不,不……”刘简抗拒地左右晃动头颅,动作之大,甚至扯动到手腕上的皮绳··惶恐间,揉弄*头的双掌不舍地离开他的胸口,神经紧绷的刘简正想松一口气之际,却敏感地捕捉到床榻的细微振动,下一瞬,随意伸展的双腿便被一双手轻松掰开,握着脚踝向腹部曲起。
“嗯……”一根手指在后方的幽穴如羽毛般抚过,引起一阵战栗··半晌没有下一步举动,可是他知道,房中的另一人正在观察他的下体,这使得他不自觉地收缩入口。
孟云卿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简股间,由于甬道内分泌出的肠液将*口和臀缝都弄得湿湿黏黏,竟连身下的床褥都无法幸免,晕开一块比周围颜色略深的水迹··小巧的喉结在白皙修长的优美脖颈上狠狠滚动,孟云卿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道:“简儿你一定不知道自己这里有多诱人,云哥哥真庆幸你是我一个人的,这里只有我,只有我孟云卿碰过”·能够被如此占有欲十足地爱着,刘简心里何止充满震颤,睁着眼想要看清眼前人,却觉得怎么也看不清楚——阻挡的并不仅仅是一层布料,而是他根本看不见两个人的未来。
硬热的物事抵在他的身后,孟云卿冷静得可怕的话语尾随而至:“云哥哥会好好浇灌简儿的小*,把它射得满满,这样简儿就会有云哥哥的孩子,到时候我看简儿还怎么敢离开我。”
刘简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把那个谦谦君子般的俊雅青年逼到如斯疯狂的境地,眼眶一热,竟是心痛到泪流满面··“云卿……云卿……”他哭喊着这个刻入自己骨子里的名字,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孟云卿一举贯穿刘简,属于自己的部位完全没入对方体内,彻彻底底将这个悲伤无助的王爷据为己有··“乖,乖,云哥哥爱你·”孟云卿贴上刘简的嘴唇,一边亲吻,一边呢喃爱语。
刘简心头有一千一万个愿意想要回应孟云卿的爱,只是他不能,不能……·“啊”·在粗大*棒的撞击下,刘简发泄地大叫出声,他渴望被孟云卿以从未有过的剧烈方式拥抱,就算是痛,也甘之如饴。
然而,除了呻吟之外,他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孟云卿想听的字··孟云卿没有再逼问什么,沉默地在他身上耸动,胯间一进一出,全神贯注于将身下的人送上欲望的高峰。
大概*插了一百来下,低头一看,刘简的*具已经是可怖的紫黑色,再不释放恐怕会留下后遗症,他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拔出尿道里的玉簪··“唔”刘简只是觉得疼,受堵太长时间,他已经射不出来,可*器却还保持着*起的样子。
孟云卿握住他上下撸动,不敢太用力,尽量的轻,但他还是疼得死去活来,尿道里火辣辣的疼··“不要弄了……我不射了……”·“不行,要射出来,否则就废掉了。”
孟云卿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两颗阴囊,手法巧妙地掐揉捏握··好半天,刘简的*具顶端才冒出一点儿浊白的体液,却不像平常那样能够直接射出来,而是要靠孟云卿慢慢挤压才稀稀拉拉地流出来。
倾尽积压在体内的*液后,刘简整个人湿得仿佛刚出水里捞出来似的,*棒无精打采地蜷缩在毛发下面,即使孟云卿重新压着他双腿开始冲刺,那处也没有任何反应··腰带下的黑眸一片涣散,慢慢地,沉重地闭合上。
孟云卿这回没有折腾很久便泄了出来,尽管如此,饱受蹂躏的幽穴也早已是惨不忍睹的模样,撕裂外翻的伤口,流淌的红白交错的液体,全都在控诉他先前所做的一切暴行。
解开刘简脸上的腰带,那人不知何时已经偏头昏厥过去,脸上湿得分辨不出是汗还是泪水··仿若对待珍宝般,孟云卿爱不释手地抚摸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指尖细致地描绘着心爱之人的端正相貌。
伤了他,最痛的还不是自己·也许,自己错得离谱··终于,在安平王到访后的第三日,学士大人进了宫··安平王在早晨的时候醒来,窗外传来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他不知道自己睡了或是昏过去多久,但手腕上已经没有了束缚,只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身上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就连股间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散发出清凉的药意。
奇怪的是,为他做了这一切的房间主人却不在··掀开被子下榻,光这几个动作,王爷的眉头便皱了好多次,好不容易套上靴子,一摸额头,居然全是汗··披上外袍扣前襟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想必是被屋里的动静引来的。
“王爷,您起了么”·听出来人是孟府的管家,安平王唤道:“进来·”·嗓音有些沙哑,但威严气度却是分毫不减。
一个中年人推开门行了进来,躬着身子不敢抬头,道:“大人吩咐小的等王爷起身后,为王爷安排用膳,是不是先叫人进来伺候梳洗”·安平王颔首,又道:“孟大人呢”·“大人昨儿就出去了,尚未回府。”
孟府管家声音有些颤抖··许是习惯了别人在自个儿面前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安平王便不为难他,让门外的侍女进来为他梳洗,而后用了一些清淡的粥水小菜,最后叫人沏上一壶黄山毛峰,看样子是要等人的意思。
这一等,不知不觉便过了晌午,安平王这才觉得事有蹊跷,唤人把管家叫到了跟前··“说实话,你主子到哪儿去了”安平王撩起眼皮,狭长黑眸射出锐利精光。
管家把头垂到胸口,诚惶诚恐道:“小的,小的不知·”·“胡说八道”无预警地,安平王把茶盅砸到他脚下,俊脸上闪过一丝森然,道:“连主子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这样的奴才留有何用”·“王爷饶命”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安平王声泪俱下道:“大人临行前千叮万嘱不让小的告诉王爷,可小的实在忍不住了,大人昨日进了宫一直没回来,听说是被皇上扣下了”·“什么”安平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那高大挺拔的身形竟隐隐给人摇摇欲坠之感。
怎么会呢……难道……·这其中的可能性,惊险到安平王根本不敢再想下去,他扶着桌沿,不着痕迹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沉声吩咐道:“备轿,本王要即刻入宫。”
当务之急是要确保孟云卿一切安好·匆匆忙忙进到宫里,一路走过冷冷冰冰的大内高墙,安平王反而静下了心来,按捺住心底的如焚焦虑,尽可能表现出泰然自若的样子。
这个时辰,皇上正在御书房,可安平王还未靠近那宫殿便极具巧合地撞上了皇上的贴身内侍··老内侍行过礼,道:“王爷今日怎么得闲进宫咱家现在就去禀告皇上。”
安平王被生生拦在御花园里,只好道:“有劳公公·”·片刻之后,去而复返的老内侍堆着满面笑意道:“皇上正在处理紧急公务,还请王爷在此稍后,咱家这便给王爷准备些茶水点心。”
也就是说,皇上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见自己了……思及此,安平王心头紊乱成一团,然而眼下,除了老老实实等皇上召见,确是别无他法··这一日,宫里众人见到的是御花园中难得有一番闲心的安平王,那俊伟不凡的身影在秋高气爽的凉风之中伫立了良久,谁也不知道这佯装出的闲情逸致下,是怎样一颗几乎要被恐惧不安捏碎的心。
到了黄昏,落霞缤纷,皇上的宣召姗姗来迟,安平王沉静的黑眸之中映照出了天边的景色,一片赤红··高座上,一身明黄的君主从奏折中抬起双眸,尊贵凛然的面孔上挂着一丝笑意,用不出所料的语气道:“十三弟来啦。”
·“臣弟给皇兄请安·”安平王暗暗心惊,却不敢泄露出一丝异样··皇帝笑笑道:“既然来了,就陪朕一同用膳·”·从御书房迁到了养心殿的偏厅,皇帝与安平王一边享用美酒佳肴,一边进行兄弟间的畅谈。
一直以来有孟云卿在中间斡旋,两兄弟的感情虽不说十分亲密无间,相处倒也是和睦,加之安平王为人淡泊,从小到大素不争强好胜,甘于在后宫之中平凡生存,是以皇帝待他也比其他兄弟多几分温情。
但是,皇帝今日的态度又有所不同,安平王心知肚明,只是还不到时候说破··果然,酒过三巡,皇帝捏着一只小巧酒杯,向正襟危坐的安平王瞥去一眼,浅浅笑道:“十三弟今日进宫,不是特意来陪朕吃饭聊天的罢。”
他既如此开口,安平王自然不敢有一点儿隐瞒,道:“臣弟听说孟云卿叫皇兄给扣下了,不知他所犯何事”·皇帝冷笑一声,道:“孟云卿违抗圣旨,以下犯上顶撞朕,此次若不好好治他,迟早要爬到朕的头上来”·虽知这话里不免有夸大其辞的成分,但听此言,安平王的冷汗还是悄然而下,恐怕孟云卿确实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
“十三弟,朕知道你与孟云卿交情匪浅,只是此事你就不要来掺合了·”皇帝语气平平,眼神却不容置喙,话落还拍了拍安平王僵硬的手背,以示安抚。
安平王感到一阵心肝俱裂的疼痛,轻声道:“皇兄打算如何惩治孟云卿”·“哼,朕原本念着旧情,想把明月许配于他,他竟敢推说不要,还捏造出什么心上人,言行如此狂妄,朕自然不能轻饶。”
说着说着,皇帝面上一沉,气极地拍了一下桌面··安平王的心跟着那不大的声响剧烈跳动了一下,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传闻中的冷漠王爷,他只是刘简,深爱着孟云卿的刘简,就算是幼年时沦为青楼里的玩物,日夜遭受亵玩毒打,他也不曾如此害怕过。
爱人深陷囹圄,他却如此无能为力,贵为王爷又有何用·刘简不动声色地在桌下收紧掌心,道:“皇兄息怒,孟云卿肯定只是一时糊涂,不妨让臣弟见他一面,再好好劝他一劝,兴许他也已经想清楚,知道错了……”·话音未落,皇帝便噙着笑意问道:“十三弟可是心疼了”·可那双犀利无比的长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一时之间,刘简只觉得自己是被那睥睨一切的眼神所网住的猎物,一言一行不过是在徒劳地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皇帝是知道的,他与孟云卿的私情,在天子这里根本成不了秘密,对方只是在等他自投罗网·不……不他绝不能让孟云卿承受这一切明明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当年在孟云卿酒醉时趁虚而入,恬不知耻地勾引了正直善良的孟云卿,孟云卿怎么会落到今时今日这般田地·他的云哥哥,本该位居朝堂之上,意气风发,拥有无限前程,而非一个落魄的阶下囚……·如果一定要有人来承担后果,那也必须是他自己·事到如今,刘简反而没有后顾之忧,索性跪在皇帝面前,颤声道:“皇兄恕罪,一切确都是臣弟的主意,孟云卿只是不得不听命于我。”
见他坦言,皇帝也开门见山,道:“你们一个是朕的得力臣子,一个是朕的皇弟,犹如朕的左臂右膀,私下里勾缠不清,成何体统·”·“臣弟知罪。”
皇帝一脸痛心,叹息道:“十三弟啊十三弟,朕原本也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你想想这些年,朕干涉过一句没有让你去说服孟云卿娶明月,便是想让你俩断个干净,你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放不下若不是孟云卿有才能,朕怜惜人才,一早就把他贬派得远远的,怎容你俩整日在朕眼皮子底下苟合,毁我皇室清誉”·刘简浑身一震,俯首在地,全身如坠冰窖,原来从一开始皇帝就是知情的,那么,对自己幼时那段不堪的过往,想必也是了如指掌,可笑自己这么多年竟心存侥幸……·皇帝伸手将刘简扶起,语重心长道:“孟云卿自小随侍在朕左右,朕又何尝忍心治他的罪,只是你这般执迷不悟,朕唯有拿他开刀。”
刘简猝然抬起头来,眸中全是决绝,道:“臣弟真的知道错了,日后绝不同孟云卿来往”·“一开始就这么想不就好了”皇帝拍拍他指尖冰凉的手,示意他坐好,又道:“朕用心良苦,你可不要心有怨言。”
刘简忙道:“听皇兄训导,臣弟醍醐灌顶,只会心怀感恩·”·“那就好·”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尽管心里还放心不下孟云卿的安危,可刘简清楚地知道,如若自己再多嘴袒护一句,只会恶化事态,不由在舌尖上轻咬了一下,让疼痛带给自己清醒的理智。
用过晚膳,皇帝也没让刘简走,命人抬了棋盘进来,要与刘简对弈,刘简面上镇定,实际上五内俱焚,等他回过神来,棋盘上胜负已出,自己所执的白子儿被对方的黑子儿团团围住。
皇帝朗声笑道:“十三弟心不在焉,朕胜之不武·”·刘简摇头道:“皇兄棋艺精湛,臣弟甘拜下风·”·皇帝笑而不语,手捧内侍送上的参茶喝了一口,方道:“时候不早,十三弟回去罢。”
刘简站起身来,欲言又止地看他,告退之辞犹豫在嘴边··“哦,对了·”皇帝捻起一颗黑子儿在指尖把玩,随意的口气却让刘简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道:“孟云卿……朕还得关上几日,权当是给他一点教训,十三弟没有意见吧”·“但凭皇兄发落。”
刘简只能应是,关几日的话,已经是最轻的结果,皇上金口玉言,想必孟云卿不会遭受皮肉之苦··终日的惶恐不安到了这一刻才稍稍有所减轻,只要能保孟云卿安然,纵使此生不能相守,他也甘愿。
“还有,朕方才想了一想,成亲一事……”顿了顿,皇帝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宽宏大度,道:“孟云卿他不娶,你娶·”·刘简浑身一震,不啻听到晴天霹雳。
皇帝将玩腻的黑子儿随手一扔,道:“你什么完婚,朕就什么时候放孟云卿出来,一举两得,省得你们日后再纠缠不清·”·“但,但臣弟目前尚无婚配人选。”
莫说人选,刘简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以这样一个身子去成亲——他根本无法同女子行房事·“你想娶的话,什么样的人选没有朕在你这个岁数都纳第三个妃子了,你的安平王府却还没有一个当家主母。”
皇帝不赞同地看着他,道:“要是你还不想定下王妃人选,那就先纳个妾侍,不必大张旗鼓也简单些·”·言下之意,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室,只要他尽快成亲,孟云卿便能尽快脱离牢狱之灾。
刘简不由得望向一直敬重的兄长,此时此刻才体会到这位昔日太子、当今圣上的城府之深··闹到这一步,孟云卿那边显然是劝不动了,但只要他一娶亲,孟云卿感到被背叛,心灰意冷之下,他们这段孽缘必然会走向终结。
然而,不论如何,要救孟云卿,这是最快捷的法子,只不过,届时孟云卿发现事实真相,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孟云卿那句“此生的遗憾便是不能与你名正言顺当夫妻”,可自己却要辜负他的情意,背着他同别人当夫妻,想到这里,刘简便有种撕心裂肺的痛——·云卿,这于我而言,何尝不是最大的遗憾但是为了你,我宁愿背负薄情之名,只要是你能好好儿的,好好儿的……·心念电转间,刘简已做出了决定,淡淡道:“皇兄放心,臣弟这便着手去办纳妾的事。”
回到安平王府时,刘简魂不守舍的模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连嗓音都带着粗砺的嘶哑··他叫来管家,吩咐道:“本王要纳妾,越快越好·”·“……王爷”管家错愕不已,自家王爷性情冷淡,从来不近女色,他不禁怀疑自己听错。
刘简疲倦地闭上眼,道:“去罢·”·管家这才点点头,道:“不知王爷看上了哪家的小姐”·“随便,你看着办就好。”
刘简不想再就此事费神,交代完便摆摆手··管家是值得信赖之人,对刘简也十分忠心,见自家王爷如此,便也没有二话,答应下就作势告退··甫一转身,却听王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管家大惊失色地扑将过去。
“王爷”·刘简身子微微一倾,几欲软倒在地,好险靠住扶手,只见他单手扶住胸口,脸色苍白,双唇和下巴上全是血迹,面前的地面上有一滩鲜红的液体。
管家将他搀扶好,忙道:“小人马上请太医”·“不必·”刘简声音虚弱,拿锦帕擦了擦嘴,道:“本王没事。”
管家忧心忡忡,王爷素来身强体健,怎么会无缘无故吐血而且他在王府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如此憔悴狼狈,眉心的折痕深如沟壑··“王爷保重身子,若不叫太医来看,就让小人交代膳房为您准备一些补气安神的药膳。”
“也好·”刘简便让他去了··没过多久,安平王府开始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和双喜字儿贴满了各处,毕竟是王爷的第一位妻子,虽说是妾侍,众人也毫不敢马虎。
即将进门的倒不是哪家小姐,刘简虽说让管家全权代办,但后来还是觉得不妥,干脆便在自己那些贴身侍女中挑了一位最是乖巧懂事的,样貌也清秀可人,这么一来,还可对外宣称是主仆之间日久生情,不至显得突兀。
被选中的侍女当场喜极而泣,偷偷望着高大英伟的王爷,心里泛起羞涩甜蜜,却不知她将嫁作夫君的人,已无异于一具行尸走肉··第六章·这几日,为了孟云卿的事儿,首辅大人连番进宫面圣,可都让皇上给拦了下来,愁得整日唉声叹气,尽管认定准是自个儿那不孝子的错,但为人父母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见不着龙颜,首辅大人只好退而求其次来拜谒安平王,期望王爷能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替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求求情。
·听到首辅大人来访的通报时,安平王正在榻上闭目养神,除了王府里的人,坊间都不知道王爷自从某一日进宫回来后便偶感精神不济,因为要办喜事,王爷不许府上的人多嘴流出传言,也一直没叫太医来看,所幸只是气色看起来略差一点,其他并无异样。
首辅大人一见到安平王,提起自己那个不知如何冒犯了圣上的不孝子,几乎老泪纵横,家中二子,老大弃文从武已是把他气了个半死,偏偏老么也不能让他省心,不干点有出息的事儿也就罢了,如今还落了这么一个下场,怎不叫他惆怅·安平王自觉有愧于老首辅,惟有竭尽所能宽慰,其中内情不便多说,只保证道孟云卿目前安危无忧,皇上并非真心要治罪于他,关他一阵子,小惩大诫一番,自然就会放他归来。
有了安平王打包票,首辅大人放心许多,忍不住试探着问儿子是犯了什么过错··安平王支吾其词,显示自己也纳闷··多年的君臣之义,怎么无端端说翻脸就翻脸呢首辅大人的疑窦,暂时是无从得知了,但能从安平王这儿得到一些好消息,总算不虚此行,又见王爷脸色似有异常,他也不便再继续打扰,寒暄过后便告辞而去。
首辅大人离去后,安平王拿锦帕捂住唇一阵咳嗽,好半晌才取下来,却见帕上一团猩红··呵他盯着自己的手,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低沉笑声,没有声张,默默将沾了血的锦帕收入怀中。
此时的宫中,皇帝听闻安平王好事将近,骤然心血来潮,决定去见一见他昔日的同窗,如今天牢里的座上宾··牢房之中的孟云卿看起来并没有吃什么苦头,一身干净清爽,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学士大人,他的牢房也与其他犯人不同,可谓应有尽有,但凡日常所需的,没有一样缺了他——只除了自由。
皇帝纡尊降贵到来探视,孟云卿私底下再怎么颇有微词也不得不连忙叩首在地上见驾··“起身罢·”皇帝恩准道,又命人将牢门打开,款款而入,坐在里头特意为孟云卿安排的一张太师椅上。
孟云卿起身后,垂首站在皇帝面前··皇帝睨着他,语带不忍道:“云卿在天牢里受苦了吧·”·孟云卿摇摇头道:“罪臣很好·”·岂止很好,皇帝心想,这天牢里的囚犯要都能享受孟云卿这样的待遇,谁不愿坐牢·“那就好,你也应当心中有数,朕关你进来,不是为了要逼你屈服。”
孟云卿点点头··见他已没了那日冲进宫里的气焰,皇帝露出满意的神色,温声道:“那你倒是跟朕说说,想清楚没有”·“想清楚了。”
孟云卿又点了点头··“很好·”皇帝唇边的弧度加深,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愿娶明月”·“不。”
简短的回答掷地有声,孟云卿低声道:“罪臣绝不做那负心之人,违背誓言另娶他人·”·“放肆”没想到孟云卿被打下天牢后还胆敢固执己见,一国之君岂能忍受这种挑衅,当即沉下了俊脸。
皇帝与安平王虽是异母兄弟,但二人的眉目却不约而同都继承了先皇的优点,乍看之下竟有几分相似,不过,神态气势却是截然不同·若要形容,安平王就像那波澜不惊的湖面,任凭你如何努力都难以激起涟漪,而皇帝则不然,他像一片汪洋,既有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柔和,也有足以掀起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强大力量。
是以,当皇帝龙颜出现不悦之色时,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适可而止的警告,这一点,侍奉他多年的孟云卿又怎会不知然而,此时透过皇帝一触即发的怒容,在他眼中看到的,却是心底浮现的心爱容颜。
只要想到与那人的往昔甜蜜,他便有无穷的勇气捍卫下去··当即,孟云卿跪了下来,俯首在地,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坚定不移··“请皇上恕罪,罪臣心有所属,此生此世非卿不娶”·皇帝听罢,出乎意料地冷冷一笑,道:“只怕你那心上人同你不是一样的想法。”
孟云卿悚然一惊,暗忖道:皇上这分明是话中有话,莫非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事已至此,皇帝索性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朕不妨实话告诉你,安平王已向朕坦白了一切,求朕对你们这些年的胡作非为既往不咎。”
闻言,孟云卿倏地直起身来,眼神满是错愕,随即又覆满柔情,像是想通了什么,坦诚道:“罪臣确实与王爷两情相悦……”·“慢,听朕把话说完再表明心迹不迟。”
皇帝打断他,神情似笑非笑,道:“安平王不日前的确来向朕求过情,不过是为了他自个儿,不是为你,你以为你把事儿闹成这样,安平王还敢跟你纠缠下去么他怕你的一片痴心迟早会害了他堂堂的一国王爷,若让天下人知晓他这么多年来竟与一个男子厮混,你叫他有何面目见人”·孟云卿想也不想便回应道:“王爷不是那样的人”·“不是”皇帝轻笑一声,怜悯地俯视他,道:“朕原本不忍心告诉你的,既然你不肯死心,那也别怪朕心狠。”
身陷天牢时都不曾有过的心慌如冷腻的蛇一般爬上心头,孟云卿不禁皱起眉头,困惑又忐忑地望着眼前的皇帝··“安平王——朕的十三弟,在你孟云卿被羁押,安危不明的这个时候,却突然决定要纳妾了。”
漂亮的凤眸一瞬间睁大,用力到甚至有些狰狞,孟云卿知道皇帝一定是在骗他,却仍不可避免地一阵浮躁,只因他连这样的谎言也不愿听到··“这不可能”·“难不成朕会骗你”·此一时,他受困于天牢,无法探知外边的情况,一牵扯上刘简,难免会失去些许冷静,然而他心底对刘简的信任固若金汤,不过须臾便又自信满满,失笑地摇摇头道:“皇上不必如此,云卿相信王爷。”
“那朕倒要看看你能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皇帝笃定的口吻,稳操胜券的神态,无一不充满冷酷的嘲讽··望着眼前这位不负圣名的君王,孟云卿清楚对方如此费尽心思的用意,纵然心怀知遇之恩,但他不能拿自个儿和刘简一生的幸福来换取对方的信任与不疑,他愿意私下里为皇帝排忧解难,进谏良言,只是不愿身居要职,毕竟朝堂不是书堂,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一旦得到皇上的重用,那底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着抓你的辫子,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粉身碎骨的。
他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心里有比生死更加重要的牵挂··良久,孟云卿无奈道:“皇上何必非要云卿不可普天之下,有识之士比比皆是,区区一个孟云卿,实在不值得皇上如此费心。”
皇帝挑起长眉,反问道:“倘若连区区一个孟云卿,朕都得不到的话,又谈何收服天下的人才”·孟云卿一字一句发自肺腑道:“云卿从来都是皇上的人,到死那一刻也只会忠于皇上一人。”
“既然对朕忠心耿耿,那就听从朕的赐婚,不应有任何异议……”皇帝顿了一下,补充道:“像你大哥一样·”·听到提起自家兄长的婚事,孟云卿深深地望了座上的皇帝一眼,而后无奈一叹道:“云卿不会步兄长后尘。”
皇帝闻言,脸色变了又变,若有所思地紧盯孟云卿,却见他无畏地迎着自己的目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云卿此生只愿与王爷执手偕老,求皇上成全”·漫长的黑夜过去,天亮后不久,皇帝忽然下达口谕释放孟云卿,久居天牢的学士大人终于走出那潮湿阴暗的囚笼,在初升朝阳的笼罩下,浑身暖洋洋地步出宫门。
恢复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见他心心念念的人,不管皇上的心意是否有所改变,自己能够毫发无损地从天牢里出来已是万幸,想必这几日王府里的那位过得也不比自己舒坦,还是赶紧过去好好安抚,免得他急坏千金之躯。
思及此,学士大人更是恨不得即刻就飞到对方身边··远远瞧见安平王府,孟云卿陡然停住了轻快的脚步,那门口的一抹抹艳红刺痛了他猝不及防的双目··皇上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信过,可是谁来告诉他,安平王府的喜事是为谁办的刘简能够成亲的对象明明只有他,也只能是他,但刘简办喜事的时候,他却不在场·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孟云卿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么铁青难看,来势汹汹的样子惊动了整个王府,侍卫们见状皆不敢任意放行,却也没有胆量对他动手,毕竟这王府里谁人不知自家王爷与这孟大人的交情非一般深厚,只是盛怒之下的孟云卿俨然失了以往的温和脾性,对迎上来阻挡的侍卫一概报以拳脚,赤红的双眸中只有狠厉。
侍卫们都被这样的学士大人震惊到了,何况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孟云卿动真格,因此一味退让挨揍之后,终究还是叫孟云卿来到了王爷的新房前,一脚踢开了那扇贴着红色双喜字的房门。
到了这里,侍卫便不敢逾矩进入,面面相觑地堵在院子里头,眼睁睁目送孟云卿独身闯入王爷的新房··如果说安平王府门口的红刺痛的只是孟云卿的双目,那么此刻床上交颈而眠的新人刺痛的却是他的心。
安平王肩头披着锦袍,斜斜靠坐在床头,一副刚被吵醒了的困顿神态,黑眸扫了一眼不速之客,不气也不恼,很平淡地道:“本王当是谁一早扰人清梦,原来是孟大人,看来皇兄是赦免你了,恭喜。”
孟云卿笑了一声,俊秀的面孔上如同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道:“应该是下官恭喜王爷吧,下官被打下天牢的这些天,不料竟错过了王爷的好事·”·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挪向床榻上衣裳轻薄的女子,眼神瞬间变得比恶鬼还骇人,吓得那位刚纳的妾侍直往安平王宽阔的后背躲去。
安平王一反往日的冷漠,怜香惜玉般护在女子身前,道:“孟大人,本王可以不追究你私闯安平王府,但你是否该暂时回避一下”·话音方落,孟云卿的身影如鬼魅来到床榻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一把将藏在安平王身后的女子拽到地上,大吼一声:“滚”·凤眸瞠目欲裂,眉宇间全是狰狞残暴,不止令地上的女子惊恐交加,连安平王的双肩也不禁微微一颤。
一手将伤他至此的人,竟然是他最深爱的自己,也许这痛是无法想象的,但也只有这样才能使他真正死心放弃……··安平王很快便从相当短暂的恍惚中回神过来,察觉到妾侍投来的求救眼神,朝孟云卿板起脸斥道:“这里是本王的安平王府,岂容你放肆”·孟云卿转向他勾起唇角,一个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弧度,冷静下来的嗓音说不出的森然,道:“王爷,如果你不让她走,下官只怕会错手以下犯上。”
堂而皇之的威胁,安平王身为王爷有权当即以大不敬之罪处置学士大人,可以说没有理由要接受威胁,但是他知道孟云卿此刻正在气头上,说不定真的会不管不顾地动手,而他绝不能再让孟云卿犯错了,否则就保不住他。
沉吟片刻,安平王对地上的侍妾道:“你先出去·”·那妾侍如蒙大赦般逃出新房,踉跄离去时忍不住的眼泪顺着清秀的脸庞滑落下来··房内顿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
许久,孟云卿的声音打破一室的静默:“怎么回事”·刘简轻拢衣袍,缓缓坐直身来,漫不经心地答道:“如你所见,本王昨日新纳了一位妾侍。”
“我不信……”孟云卿霍然出手抓住他的肩头,触感却是意外的嶙峋,怒言戛然而止,再细眼一瞧,只觉大半个月不见的王爷整整消瘦了一圈,一只手转而抚上那因清减下来而更显五官深刻的面孔,一股疼惜油然取代愤懑,道:“怎的脸色这样差”·刘简身体微僵,下一瞬便用力挥开那只温暖关切的手,孟云卿措手不及,更未料到他会如此对待自己,一时竟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凤眸怔怔地朝他望来。
“孟大人自重·”刘简心口疼痛不已,不着痕迹地揪住身下的床褥,这才攒足气力将言不由衷的话语冷冷吐出:“还嫌害得本王不够么”·“……你说什么”孟云卿的声音极轻,仿佛这个问题之所以存在是如此天方夜谭的事。
刘简别开脸,竭力做出怨怼的神色,道:“与你胡来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你还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丢你自己的脸也就罢了,本王可不愿奉陪”·这一字一句如冰冷的刀尖刺在孟云卿心上,痛极了,但他仍留住一丝清明,涩声道:“刘简,你莫要骗我,这些绝非你的真心话,你待我如何,我自是清楚的,你若在乎流言蜚语,这些年又怎会容我予取予求必定又是皇上叫你如此说的对不对是了,一定是的……”·话到后头,几乎低下声去自言自语。
“孟云卿,你还不清醒么瞧瞧这王府的装点,本王若真对你用情至深,又怎会趁你入狱之际纳妾”·孟云卿用仅剩的坚定摇摇头,眸中盈满深情与信任,道:“我不信你会对我翻脸无情,你这么做必有缘由,只你一句话,我便信你。”
——只你一句话,我便信你··但闻此言,刘简心中大恸,却是分毫不敢表露在脸上,死死咬紧牙关,硬从艰涩的喉间滚出一声讥笑,道:“从前你是皇兄跟前的红人,本王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巴着你才好沾些好处,而今你拒婚不从,皇兄怕也对你寒了心,既已失宠,本王又何必再继续委屈自个儿来讨好你……”·“一派胡言”孟云卿一拳落在床柱上,带得整张床榻摇晃起来,那坚实的木料竟生生迸出了细微的裂缝。
手再疼再痛,也比不过心底的痛楚··悲痛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流露出像在看陌生人的眼神——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王爷,他的刘简么·刘简深深吸气,方才那一刹那,他差点忍不住要去伸手挡住孟云卿的双眸,事到如今,他居然害怕起来,怯于去承受对方那不再深情的目光,然而这股冲动终究是被他按捺下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理智怎能够如此冷静,似乎伤心欲绝的那个自己只是一个躯壳外的旁观者。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着恰如其分的疲惫,道:“本王出身民间,在王族中身份微贱,如今的一切得来不易,念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烦请孟大人高抬贵手,莫要再拖累本王了。”
这些备好的托辞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原以为说出口时不会再有太多的感觉,可真当着孟云卿的面说出来时他才觉得字字都是穿肠剑··“刘简,这便是你一直以来心中所想的吗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孟云卿不死心地问道。
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最后的一次,再不珍惜就没有了……·须臾,刘简木然颔首,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抽光了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胸腔内气血翻滚,似乎在不满他罔顾心中真实的意愿,他尝到喉间一甜,铁锈味盈满唇齿,却又下意识地咽了回去。
“哈哈……”孟云卿蓦地大笑,藏不住的哀伤苍凉,他回想起皇帝在天牢里对他说过的话,当时他不以为意——·“你以为自己了解刘简朕看未必。
想必你还不知道潇香阁上百条人命是如何在一夕之间葬身火海的吧还有那一夜……”·也许,自己真的从未真正地了解过这位安平王。
“我本不信的,但又容不得我不信,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当年……我第一次同你欢好那一晚,你是否点了*情的燃香,故意促成好事”·此话一出,刘简心中狠狠一震,对他来说,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事有两件,其一是幼年时的不堪境遇,其二便是这一件。
他不知道皇帝是如何发现的,但是皇帝竟将之告诉孟云卿,真的让他好恨……·然而,他无法否认,做了便是做了,怪只怪当年他自保心切,而且又从潇香阁脱离不久,只懂得用这种卑劣的法子笼络人心,尤其孟云卿还是太子身边的人,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别有用心是真,那时的倾慕之情也不假,况且将近十年的情分,其中的真心实意早已与一开始的动机无关,只是此时此刻,他却连为自己辩解一句的立场都没有··见刘简无言以对,孟云卿自嘲地勾起唇角,道:“好,好极,实在好极,那时你不过十三、四岁,竟有这样心计,连我这早你几年进宫的人都被你蒙在鼓里。”
想到那时的处境,刘简不由在心中苦笑,当年初入宫廷,虽然贵为皇子,但仍因出身不良而受尽各种白眼,九五之尊的父亲虽不曾亏待他,可也不怎么喜爱他,毕竟他干过的那些勾当在天子看来必然是奇耻大辱。
数不清被其他皇子暗地里欺负过多少回了,身边却连一个诉苦的人都没有,直到他遇见了漂亮又温柔的太子侍读,起初他并没有利用对方的想法,只是在宫里久了,凡事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陡然开窍——反正确实是有些喜欢这个人,若能善加利用的话,有何不可·那个时候的他太过年少,又怎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相爱至深,而他却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过错·“你……”真的不曾待我有过真心么这句话几欲脱口而出,可是一想到刘简先前的决绝,孟云卿却又不忍说了,怕自己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罢了,最后再为他一回··“如果这是你要的,我便给你,从此往后,我孟云卿与你刘简,桥归桥,路归路,恩断义绝·”·第七章·安平王在近郊有一处别院,当初起建时为了引入地下的温泉水而特意靠山挖了浴池以供养生浸洗,故而安平王偶尔会搬来住上一段时日,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两个月。
若说此次出行与以往有何不同,那便不得不提安平王随行人员中所包括的那位刚纳的妾侍,王府的喜事才过去几日,安平王便携其出门,两人新婚燕尔,如此如胶似漆,由此可见王爷对这妾侍宠爱得紧。
不过,对于安平王这次匆忙出行,坊间还有一些其他的说法··据闻,有人曾于皇宫门口亲眼目睹安平王和孟学士分道扬镳的一幕,当时两人各自乘坐在轿中,明知对方就在隔壁,却愣是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吭地擦肩而过,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再联想到孟学士在王爷新婚翌日怒闯王府的流言,大家便都猜测这二位恐怕是交恶了。
众所周知,安平王与孟学士素来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好友,能使得他们反目成仇的原因猜测来猜测去都逃不过儿女私情,一时间有个说法成了最有力的解释:孟学士早已钟情于王爷的妾侍,此番王爷趁他身陷囹囵,夺其所爱,这才导致了两人不惜情分地决裂,正可谓红颜祸水,英雄终是难过美人关。
·也因此,安平王在这时候带妾侍出门,在别人看来无疑有些避扰的意味,只怕养身是假,担心有人再觊觎他的女人才是真··然而,这些终究只是老百姓们茶余饭后道听途说而来的,真正的实情如何,却是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绿荷随安平王来到别院后便一直在跟前伺候着,端茶递水也分毫不假他人之手,即使如今她在王府中的身份已非一名婢女,而是许多人艳羡的,王爷名正言顺的枕边人··只是,除了不必再干下人的活儿以外,她说不上自己对王爷来说有什么不同,王爷待她仍旧冷淡寡言,外头总传她如何如何的受宠,实际上因王爷身体欠安,根本尚未与她同床共枕,就连洞房花烛夜王爷也未曾碰过她一根手指头,甚至她都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他们的新婚之夜……·不过,即便如此,绿荷还是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安平王,心中悄悄盼着王爷的病早些痊愈,也许那时她便能与王爷做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
想到这里,绿荷的俏脸染上一抹动人的羞红,只可惜她身旁的男人不解风情··“绿荷,你累了一天,回房歇息罢·”·晚膳过后,刘简便在别院的书房中看书,绿荷自是陪在一旁,然而却是一室无言,刘简是无话可说,绿荷则是有话也不敢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了些时辰,刘简察觉夜色渐深,才对绿荷说出进书房后的第一句话。
绿荷有些失望他一开口便是要自己走,轻声道:“妾身不累,王爷身子不适,还是让妾身留下伺候·”·刘简却是头也不抬地道:“不必了,本王一会儿想单独去泡泡温泉,用不着伺候。”
绿荷见他心意已决,黯然应道:“是,那妾身告退·”·直到纤细的身影淡出视野,刘简才放下手中无心阅读的书册,无奈地逸出一声叹息··温泉池建在独立的院落里,一进去便见白烟袅娜,宛如置身仙境。
刘简有些心烦,便让伺候的人全都退出去,自己脱了衣物踏入池中,而后缓缓下沉,任由及腰的泉水漫布全身,一时间好似身心都被那温热的暖意所包围,说不出的舒适快活。
双手在池面上划了一会儿后,刘简选择靠池壁坐下,尽管池子大得足够两三个人同时畅游,他却没有那样的心情···仰头望去,但见暮色浓重,一轮明月冷冷清清地挂在广袤的苍穹之上,不免令人产生寂寞孤单之感。
刘简不由想起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夜晚,也是在这温泉池中,只是那时候他的身边有那个人陪伴,并不觉孤寂,他们在这池中相拥、相吻,身体紧紧相连,不知疲倦似的用尽一切热情索取对方,呻吟、喘息久久回荡在这夜幕之下,仿佛在向天地诉说他们对彼此的缱绻情意。
与那时相比,此刻的泉水似乎有些冷却,身体更感受不到那几乎烧灭理智的火热,那样的欲仙欲死,此时却好像正在慢慢褪去,留也留不住··一丝惶恐袭上刘简心头,他已经失去那人,不愿连身体交缠的温度也一并失去,他是如此地想念对方有力的拥抱,缠绵的唇舌,以及俯在自己背上时喷出的灼热呼吸……·体内涌起情潮是意料之内的事,他了解自己的身体,这么些日子不曾房事,早就是极限。
池边上放着一个锦盒,正在刘简伸手可及之处,他一手打开,取出里头的物事,月色下一晃,分明是一根通体光滑的粗长玉势··刘简在水里张开双腿,直至露出股间的密*,兴许是泡了温泉的关系,那*口紧致而湿软,手指的进入并不十分困难,他先是探了一根进去,而后增加到三根,来回*插了片刻,不仅*口敏感地一张一合起来,指尖也感觉到里头泌出动情的液体。
显然扩张得差不多了,他抽出手指,换上粗了几倍的玉势抵压在后*上,虽是在温泉里,那隐秘的部位还是感到了一丝非活物的沁凉,连带着他身子也抖了一抖,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莫非自个儿还指望那人的活物么从今往后也就只有这玩意儿能满足自己了,不习惯也得习惯·刘简自暴自弃地想着,狠狠将玉势捅进狭小的入口,随即因那毫不停滞的贯穿而拉长了脖颈的线条,天鹅一般的优美弧度,却好似在进行一场献祭。
所幸粗暴的动作并未造成伤害,疼痛散去后,余下的便是恨不得那物事用力操弄下体的空虚··水面刚好没及胸口,随着水下*插的动作以及难以抑制的喘息,两个乳环若隐若现,刘简抬手捏住其中一颗,边揉拧整个*头边用指甲戳刺顶端小孔,微微张开的双唇荡出不加掩饰的欢愉呻吟。
为了方便手上的动作,双腿必须尽可能地张开,大腿根处的线条始终紧绷,时间一长便有些酸疼,刘简只好停下来缓一缓,两条腿夹紧臀间的硬物,双手转而摸上自己的*器,上下来回地套弄。
可也许是这么多年来都是依赖后方获得高潮,无论他如何爱抚自己的男性象征,或是回想着那人的手法搓揉**下的两颗精囊,却总是无法如愿攀上欲望的高峰,这种不上不下的煎熬使得他全身泛起潮红,俊朗的面孔更是汗湿淋漓,焦虑的呻吟从唇边倾泄而出。
想要,好想要……饥渴的甬道死死包裹住玉势,幻想着那被焐热的死物会忽然自己动起来,将他填满,操射,直至筋疲力尽地昏死过去··刘简失神地舔了一下被欲火烧得干燥的薄唇,明明十分唾弃心里那些不知廉耻的念头,体内的火焰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他急切需要来自后*的刺激,哪怕仅仅是根死物。
高大修长的身躯从水中站了起来,刘简转身一手撑在池边,一手绕到背后去摸股间露出的玉势,适才的动作幅度有点大,玉势滑出来大半,后*只堪勘含住壮硕的龟*部分,他塌下腰,抬高浑圆挺翘的臀部,破水而出时晶莹的水珠从细腻的蜜色肌肤上滚落,越发显得那饱满的双丘光滑有弹性。
将玉势推送回去,窄小的肠道再次被撑开,蠕动不停的内壁欢欣鼓舞地容纳进犯的柱体,刘简哆嗦着发出低吟,旋即握住玉势末端进进出出地抽送,圆润的顶部只是时不时撞上穴内要命的一点,以便延长享受的过程,捅到深处时,*口的嫩肉被玉势末端的雕饰磨出些许疼意,使他长眉微蹙,黑眸湿润,一半是痛苦,一半是欢愉。
渐渐地,支撑上身的手臂有些使不上劲,他索性趴下来,火热的胸膛紧贴着光滑平整的池边地面,硬挺的*头无人抚慰本就难耐,此时便再也忍不住地在那上头轻轻磨蹭,顿时“啊”的一声叫出来,舒服得难以形容。
刘简两只手都伸到背后,一手抓住半边臀瓣往外掰,一手急遽地*插着玉势,穴内的大量肠液被挤压出深红的肉洞,空旷寂静的院落响起“扑哧扑哧”的- yín -靡声响,精瘦的窄腰在池边妖娆地扭动,胯下的*茎硬得不行,马眼已然冒出透明的- yín -液,断断续续的呻吟低沉撩人,从未间断。
·伴随着最后一记深深顶入内部的冲击,极致的快感仿佛是那人给予的一般,令他有些分不清现状,情难自禁地喊出:“云卿……啊”·下一刻,浊白的液体自蓄势已久的*器喷薄而出。
刘简浑身乏力,一拨出玉势,身子便软下来滑入水池中,他翻了个身,仰面枕在池边,修长的四肢在水下舒展开来,闭上眼平复呼吸··身体得到满足后,内心的空虚越发无法忽视,方才那一瞬间所喊出的名字如同打破封印的咒语,让他的自欺欺人无所遁形。
眼角残留的湿润是适才激情所致,尚来不及被风吹干,却又再添了新迹,泪水灼痛了双眸,连睁开都成了一件吃力的事··静静神伤的王爷沉浸在悲痛之中,端正的俊颜上是难得一见的脆弱,完全没有发觉一道黑影正离他越来越近。
等他发现有人在场时,一切为时已晚,被点了穴的身体动弹不得,对方甚至剥夺了他呼救的权利··谁什么人·来不及看清楚偷袭自己的来人,头脸上便被盖了一件他入水前脱下的衣物,霎时眼前一片混沌,只模模糊糊瞧见人影晃动。
腰上突地多了一只手臂,随即对方将他从温泉里捞起来,直接放置在池边的地面上躺平,然后便一动不动地坐在一旁打量··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浑身赤裸,刘简不安地加剧了鼻息,他不知道对方在此隐匿了多久,是否目睹了他刚刚自渎的一幕,现在又打算干什么……种种的疑问压在心头,身体却又不能动不能说,让他只能惊慌失措地瞪大双眸,只可惜看不清对方的相貌。
蓦地,一只手摸上刘简的大腿,无法动弹分毫的身体随之狠狠一震,可以想象被遮盖住的面容是何其惊愕,然而,没容刘简消化这个突兀的触摸,那只手居然缓缓向上移动摸上了他的腰,在腰侧徘徊流连了片刻后,又张开手掌在结实的胸膛上摩挲,刻意以掌心按压佩戴着乳环的敏感乳首。
到这一步,刘简怎么可能还不清楚对方的用意,心中气急,却也懊悔不已,早知便不该把侍从遣退,也不该以为别院偏远就一定安全,幕天席地就干起那事儿来……·即便他需要后*里插着东西才能达到高潮,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被孟云卿以外的男人女干- yín -,就算孟云卿离开他,他也绝不会因此去找别人来替代,哪怕下半生都只能靠玉势射*,也好过让这具身子再沾染上污秽·他试图挣扎,想要摆脱对方亵玩自己双*的手,可那微乎其微的反抗根本徒劳无功,对方显然也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在他*头上掐了一下以示小小的警告。
这种任人鱼肉的无助感很久以前也曾有过,刘简并不陌生,当他被捆绑在潇香阁的床上,被许多双手肆意调教身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动也动不了,叫也叫不出,可那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眼泪能够使人心软,至少可以通过哭泣来发泄恐惧,如今却是哭不出了。
这种久违的遭遇,莫非是上天对他辜负了有情人的惩罚·对方慢吞吞地来到刘简的双腿之间,挤身其中并将他两条又长又直的腿折压在胸前,摆弄成腰部悬空的体位,刘简身后的诱人小*当即暴露在视线之中,小小的,红红的,以及肉眼便能看得出的柔软,分明还残留着先前的余韵。
覆盖住头部的衣物随呼吸而剧烈地起伏,即使不看,也知道底下的人必然因此举而气得不轻··刘简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膝盖几乎被压到头部的两侧,对方的身体压上来,灼热的男根紧贴住他裸露的股间,那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顿时逼得他屏住了气息,那一瞬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逃不过这场凌辱,身体出于本能地颤栗着,悻悻然闭上了眼。
果不其然,对方的*器迫不及待便顶进他体内,既粗且长的茎体蛮横地拓开紧窄的甬道,虽然没有造成撕裂,却还是带来了类似的疼痛,而且连停顿都没有便开始大开大合地凶猛冲刺起来,大腿根被扣住向左右分开到极限,肉体撞击的声响异常清脆和响亮。
刘简又惊又怒,虽说年纪很小的时候便通人事,可这么多年来真正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只有孟云卿一人,今夜在俩人曾经有过甜蜜回忆的地方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如此猥亵,受辱之感不由加倍清晰。
压在上方的男子仿佛只把他当作泄欲的工具,动作十分野蛮冲动,毫无体恤可言,这让他想起当年还在潇香阁时曾亲眼见过的,许多被恩客不知轻重而弄伤后庭的小倌,只因是男儿身,找他们的客人大多不会像待女倌那般怜香惜玉,遇上性格好些的客人那便是幸运,要是遇上动作粗暴的,那常常好几日都下不来床,等日后老了还会遗留下病痛。
可如今他身为王爷,再遭这样的羞辱,简直不可饶恕这男子胆敢擅闯他的地盘,还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等他身体恢复之后,必定要千倍万倍地在对方身上讨回来·硕大的*具在体内横冲直撞,每承受一次顶弄,刘简咬住嘴唇的力道便不禁加重一分,身侧的双手也因忍耐而攥成拳,指甲陷入肉里将掌心都刺破,用不了多久,他便尝到了鲜血的滋味,以及双臂抽搐所带来的不适,身心在被折辱的不堪中受尽煎熬。
然而,单方面的*交却远没有结束··因为愤怒和厌恶,刘简在这场强暴中并未*起,加之先前自己才弄出来过一次,*茎便只是疲软地贴在腹间,但即便如此,受过调教的后*仍然会在交*的摩擦中泌出- yín -液,协助强暴者侵犯得更加顺畅。
兴许是十分沉醉于刘简的身体,对方并不急着释放,稍微改变姿势将刘简的一条腿勾在腰间,一条腿架在肩膀上,腿部感受到的触感让刘简知道对方身上的衣物依然完好,仅仅是掏出下面的分身来干他的后*,这种做法可不就是对待娼妓一般么·真是可笑,当年在青楼里没让人得逞,时到今日,却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冷不防地,胸口传来的濡湿感令身体产生莫名的震颤,刘简吃了一惊,倏地意识到正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男子竟然趴在他胸膛上,啃咬他的*头,湿软的唇舌在那娇嫩的肉粒上面又吸又舔,本该是只带来凌辱的行为却反而使他的身体蠢蠢欲动起来。
经不起挑逗的乳首欣然挺立,刘简只觉异常可耻,尽管看不见那人的动作,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胸口上突然加重力度的吮吸,显然是因自己身体的反应取悦了对方,更可怕的是,他感到窜过一阵又一阵的酥麻,不过被上下夹攻了一会儿,一团热气便凝聚在下腹,分明是身体被挑起了情欲。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有反应,若非此刻身不由己,他绝对要狠狠把自己打清醒——难不成还真- yín -荡饥渴到什么男人都可以的地步他不允许这个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不敢想象如果这是真的该怎么办,愤怒、羞耻、恶心的情绪逼得他想要发疯,只恨不得立即杀了女干辱他的男子,也了结掉恬不知耻的自己··不料他这一急,引发气血攻心,久拖未愈的咯血之症再次发作,一大口腥甜从喉间溢了上来,却因平躺的姿势而不得喷出,只能虚张着双唇,任由鲜红的液体从嘴角缓慢淌出,有些逆流回喉咙的鲜血倒灌入鼻腔,呛得他鼻翼急速翕张,温热的血液从鼻腔流出,却连叫也叫不出来。
下体遭到一记重重的顶撞,刘简有种自己的身子会被撞散了的错觉,已经不是痛,而是说不出来的痛苦,其中又包含着万般的困倦,眼皮如有千斤重般沉沉地垂落下来··会死在这里吗当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一丝恐惧,只是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放开了那双温暖得令他倍感安心的手,如果自己不在了,那人会如何呢怕是会生气难过吧,不,大概根本不会在乎,谁让自己那样糟蹋他的一片真心,有此报应也是理所应当……·快要陷入无边黑暗之前,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脸上的衣物被掀开,顺畅了许多的呼吸并未带给他多少舒适感,倒是对方的面孔在眼前一晃而过,朦胧得犹如雾里看花,只来得及瞥见那么不清不楚的一眼,而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八章·铺天盖地的黑暗乍现一缕光明,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刘简怔怔地平躺在床上,好半天才意识自己原还活着··说不清此刻涌上心头的感受是喜还是悲,他闭了闭眼缓解明亮光线所引起的刺痛,再睁开来打量四周,发现身处之处正是自己在近郊别院的厢房,想来是在他昏迷时有人将他从温泉池那边搬移过来。
刘简没有忘记自己是因何才导致旧病复发,思及被人玩弄身体的一幕,不由得有些慌张,不晓得自己那副样子叫府里的下人看见没有到底是那胆大包天的贼人怕他死了闹大事情而将他转移到房里,还是下人发现异样而将他带回来的·刘简试图在一片混乱的思绪里搜索蛛丝马迹,只可惜一无所获,他唯一记得的是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眼,那在模糊中放大的贼人的脸仿佛有着孟云卿的轮廓,但那也可能只是日思夜想所产生的幻觉。
事已至此,他首先要做的是不能让人发现在温泉池里发生的事情,事关他安平王的地位和名誉,多少也牵扯到皇家的颜面,他绝对不能走漏一丁点儿消息,至于那贼人,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想到这里仍有些不甘的安平王迫不及待便要起身,可是连日的昏睡让他四肢疲软无力,好不容易下了床,没走几步便一个踉跄倒地,连带还打翻了床边的琉璃灯,登时一声脆响引来了门外的急促脚步声。
孟云卿猛然推开房门,见到跌坐在地、形容狼狈的王爷,不禁瞳孔一缩,仿佛摔疼的人是他自己似的,赶紧疾步跑到跟前,二话不说将人拦腰抱起,再轻柔怜惜地放到床榻上。
“不知道你这王爷怎么当的,醒了也不知道喊人,摔着了没有”孟云卿顺势坐在床边,握着刘简骨节分明的双手,边察看边叹声埋怨道。
从孟云卿进门那一刻起,刘简就如同被人点了穴般不知动弹,愣愣地、不知所以地看着那本以为日后只能在梦中才能够相见的人,几乎忘记了此时此刻身处何地,满眼都是掩饰不了的留恋。
孟云卿看在心里,不自禁收紧掌心,默默与他凝眸相视,仿佛天地之间只余眼眸中的彼此··眼见这气氛古怪的一幕,尾随进来的奴仆一时也不敢上前惊扰,便都静静地守立在外间。
“王爷”一道急切的娇唤打破满室的暧昧,随之便见一道身影扑在了刘简的床前,抬首间,一双剪水秋眸布满泪光点点··绿荷的到来使得刘简清醒了几分,察觉到现状,他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不再看身旁这爱入骨子里的俊美青年,对担忧不已的妾侍柔声安抚道:“哭什么,本王这不好好的么。”
绿荷以帕掩面,轻声泣道:“您整整昏迷了三日,可把妾身吓坏了·”·刘简闻言握住她的一只手,亲昵地拍了拍,虽无只字片语,但对绿荷来说已是天大的欣慰和欢喜,忙不迭把泪擦干,伸手招来身后的侍女。
侍女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炖盅,盅盖一掀,香味四溢··绿荷端起炖盅,道:“这是妾身亲手炖的燕窝,方才在厨房时便想着您要是能马上醒过来吃上一口就好了。”
安平王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道:“那本王倒是不负你所望·”·话音尚未落地,旁冷眼旁观半天的孟云卿终于按捺不住地挥袖而去,高挺的身影如来时一般匆匆,不同的是,离去时还带着愤怒与落寞。
听着脚步声远去,刘简的神情始终淡淡的,但当绿荷把吹凉了的一勺燕窝送到他嘴边时,他却像失了魂一样没有反应,等绿荷喊了几声他才张开嘴,木然地吞咽下食物··绿荷见他吃下去,多少放心了一些,便大着胆子道:“太医说您这次晕倒主要是咯血的病拖得太久,先前又不让人帮您调理,好在发现得早,您的身子是千金之躯,以后万不能这般胡来。”
刘简一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对此结果并不意外,可是治愈了又如何比病痛更折磨的是他的心,他宁愿病得重一些,以换取心灵上的片刻安宁。
自己将最爱之人伤得体无完肤,便应当承受比这多千倍万倍的痛苦才是·想到孟云卿顾念旧情来探病,自己却故意在他面前上演郎情妾意的一幕,刘简的心便狠狠揪了起来,他知道不管如何,一旦得知他病重,孟云卿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可也正是如此,他更不愿意让孟云卿知道。
偏偏,那人还是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孟云卿何时来的”·半天一声不吭的王爷忽然发问,绿荷不由愣了一下,才道:“其实这次还多亏了孟大人,是他第一个发现您出事的。”
刘简顿时蹙紧眉头,确认般重复道:“是他”·“是的,孟大人说你们约好密谈,结果他去了的时候却发现您昏倒在池子边,当时他抱着您冲出来,一路还高喊着,我在屋里听到便跑了出来,见到您一身是血,孟大人的脸色也难看得吓人,差点也跟着昏过去。”
回忆起当晚的混乱,绿荷仍然心有余悸··听到这里,刘简眉宇间的折痕反而更深了,方才来不及细想的一些疑惑逐渐浮上心头··吃完燕窝,绿荷又喂他喝下太医嘱咐的汤药,这期间刘简一直沉默着,陷入思绪中的俊颜又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仿佛适才的那些柔情蜜意不过是一场梦境。
之后,刘简也并未留绿荷陪伴,虽早有预料,但绿荷还是难免失落,福了福身子,有些心酸地退出去··绿荷走时便遵王爷的命令撤了屋里的奴仆,当孟云卿推门而入时,便见到安平王独自坐在床头,半个身子倚靠床柱,平静地朝他望来。
·那瘦削的身形令孟云卿心疼不已,上前便将刘简搂进了自个儿怀里··“……你这是要我的命”他粗声道,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只剩下伤痛而非欢乐,刘简情难自禁地红了眼眶,却还踌躇着不敢有所回应··双臂如铁钳一般拥紧怀中失而复得的爱人,孟云卿恨不得能够将他溶入自己的骨血里,一刻都不要分开。
明明知道,这人根本离不开自己,也知道他有多么言不由衷,自己怎会蠢到因一时的意气而故意与他冷战,想借此惩罚他的口是心非·听到太医对刘简的诊断时,孟云卿懊悔得几乎当场给自己一个耳光,若是他早些服软来看看刘简,又岂会容许刘简这般折腾自己的身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轻吻着怀里人的发顶,边颤声低喃,孟云卿现在还能感受到当时浑身发寒,好似血液被冻僵凝固的感觉,哪怕只是事后想一想都觉得毛骨悚然,那是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的经历。
刘简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恐惧,抱住自己的手臂如此强壮有力,可对方的身体却抖得比自己这个病床上的人还厉害··意识到自己居然带给孟云卿这么大的影响,尤其是在自己曾出言伤他之后,刘简蓦然觉得所谓的坚持是那么的可笑,此时此刻,有什么比拥抱眼前的人还重要·不再犹豫,他顺从自己的心,抬臂环住情绪不稳的男人,轻轻道:“我没事了,真的没事。”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堵得严重,与孟云卿不相上下··得到他的回应,孟云卿喜出望外地直起身来,捧着他的脸用掌心不断摩挲,又笑又怨道:“你啊,果然生来就是降我的,每次冲你发脾气,最后都是我自个儿受罪。”
说完了,还是忍不住又将刘简连人带被搂在胸前,似乎这种充实的拥抱才能抚慰之前那么多天的空虚··孟云卿的心跳声从胸腔中传来,刘简侧耳聆听,连他的激动也感同身受。
不知相拥了多久,两人都沉浸在久违的怀抱中,孟云卿更是舍不得松手,旋身坐到刘简身后,背靠床柱,心满意足地揽住刘简的腰腹··刘简索性放松身子躺在他身上,抬眸对上那双璨意闪烁的凤眸,随即唇上一热,被他出其不意偷得一个轻吻。
“简儿,我想你·”孟云卿的情真意切中还带着一丝委屈··刘简垂下目光,嘴上没有回答,心里却道,自己又何尝不是思念成疾本来撤退了所有人是想硬着心肠赶他走的,结果这一见面,却是把心底那点早就压抑不住的感情撩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握住了孟云卿环在自己身前的手,暂时抛却各种困扰,安心地享受着相聚的温存··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刘简轻声问道:“那晚在池边的人……是不是你”·孟云卿尴尬地笑了笑,承认道:“是我,只是我没想到你身子不好,禁不起那样作弄,见到你吐出那么多血,我都后悔死了。”
其实醒来见到这人出现在此,刘简多少也心中有数,只是当时心慌意乱,加之对方刻意粗暴的手段,竟也一时糊涂,以为是哪里来的狂妄贼人,现下想想颇觉可笑,普通人哪来这般大的色胆何况自己也非闭月羞花之貌的女子,采花也采不到他头上。
说来,也只有这个孟浪的学士大人才胆敢对自个儿起兴致··孟云卿招认后,见刘简半晌不语,以为是自己的过火行为惹恼了王爷,怕他气坏了身子,忙辩道:“你别恼我,我本是憋不住打算来与你请罪和好的,岂料却看到你在池中一边自渎一边喊我,我一时头昏脑热才……”·“别说了”刘简急急打断他,显然也是忆起自己先前在池中的放浪作为,俊脸一片赤热。
喜见他这番姿态,孟云卿在他鬓边怜惜万分地亲了一亲,道:“我晓得你心里一直有我,否则不会分开了仍念着我,那日说与你恩断义绝,都是气话、混账话,你可莫要当真。”
·话落,又叹息了一声,续道:“你以为你为何纳妾,我会不懂么你想保我护我,却不该用这法子,我爱你如斯,断不能容忍你另娶他人,当时实在是怒极了才口不择言。”
刘简也知自己做法极端,低声道:“我不愿你有事,若是分开能换得两全,我……”·两片软热嘴唇堵了他的话,带着些许不满,孟云卿道:“你却不知我那时见着你们的新房,心里有多痛,当真是千刀万剐一般。”
刘简顿时便哑了声音,回眸望着身后的青年,眼神当中无奈有之,心疼有之,后悔亦有之··“爱我么”被爱侣如此热切凝望着,孟云卿十分受用,亲吻着他的眼皮,边追问着:“还离得了我么”·“爱。”
刘简闭着眼,迎着对方的吻,终于不顾一切说出了心底话:“上穷碧落下黄泉,惟君耳·”·孟云卿听得双眸都染了笑意,当即捏着他的下巴又吻了上去,狠狠一吻罢了,边耳鬓厮磨边道:“王爷如此情深意浓,下官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了。”
经他这么一调侃,刘简才觉方才那话着实臊人,脸都红了,羞赧不语··“只可惜,我竟不是第一个与你拜堂之人·”言及此,孟云卿多少有些失落,尽管相信刘简与那侍妾之间只是逢场作戏,但也无法完全释怀地接受他们拜堂成亲的事实,那本该是只属于他与刘简的,独一无二的仪式。
“不过,只要王爷一心向我,不是第一个又何妨娶了也就娶了罢,也不是你自愿的,反正你只爱我一人,对不对”表面上信心满满地表示大度,末了却还是执拗地索要保证。
刘简难得地勾了下唇角,淡淡道:“我没有与她拜堂·”·孟云卿一听,猛地把他身子转过来,高声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像是不相信自己耳朵刚刚所听到的。
“成亲当天,我病症发作,没来及拜堂就昏倒了,后又也一直在修养,这事便耽搁到现在还未办·”说起来,刘简倒觉得更对不住绿荷,虽然吃穿用度是比照着侍妾的标准给她,府里上下也默认了她的地位,却仍是欠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孟云卿怔了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边道:“看来老天待我不薄,连它都不让你们完婚,可见你这辈子只能与我共结连理”·见孟云卿如此高兴,刘简也不欲解释过多,当天他之所以发病,一来是久病缠身,二来是目睹喜庆华丽的布置,思及对方却仍在忍受着牢狱的阴暗潮湿,一时之间内疚之情涌上心头,苦闷得几乎将他扼杀至窒息。
身心两重折磨之下,外强中干的身子难免熬不住而倒下··孟云卿欢喜得嘴都合不拢,搂住了刘简,在他耳边笑道:“斗胆问王爷一句,可愿嫁与下官此生无论贫富荣辱,皆与我一同承担。”
没有立即说出那个不言而喻的答案,刘简望着青年俊秀深情的面容,眼神有些不安的闪烁,低声道:“当年的事……你可还介意”·他指的,是自己当年擅用迷香一事。
此事若是对着别人,他丝毫不觉愧疚,因那是生存所迫,但若是对自己所爱的人,他反而有所介怀,生怕对方因此生出一丝厌恶··理解他心中所虑,孟云卿坦然一笑,缓声道:“初时是挺气愤的,但气过了也就没了,我还能为这点小事恼你不成只是你竟打算瞒我一辈子,如此亲密的事反倒叫一个外人来告诉我……你都不知道,皇上当时看着我一脸惊讶,神情有多得意,好像我根本不了解你似的。”
“不是这样的,只是……”刘简顿了顿,神色有些难堪,道:“只是我不愿你知道自己爱上的竟是如此一个不择手段、睚眦必报之人。”
孟云卿便问:“所以你连潇春阁的事也瞒着我去处理”·“嗯·”刘简闭上双眸,终于能够向最亲近的人坦白一切,让他感到一股说不出的轻松,掩埋在心底的秘密也得以倾诉出来。
“我改变不了出身,但我可以毁掉那个像证据一样威胁着我的地方,那里那么肮脏邪恶,本就不该存于世,我让人一把火把潇春阁烧得干干净净,连只老鼠都不能让它活着出来,只要能让那个地方消失,我不在乎有多少人得为它陪葬。”
说完,他不自在地别开脸,害怕被心爱的人发现他脸上因复仇而扭曲的丑陋神情··孟云卿却毫不在乎地将他的脸转向自己,凑上去吻了吻那因剖白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而忐忑颤抖的薄唇,好气又好笑道:“就因为这样而不告诉我怕我谴责你,还是阻止你”·刘简的声音徐缓却有力,道:“这件事,哪怕你谴责、阻止,我也一定要做,所以我不想让你知道。”
“真傻”孟云卿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道:“我怎么会阻止你那地方曾让你吃了许多苦头,我难道还护着么为什么你从不同我讲这些你心里有苦,却只一个人独自受着,又拿我当什么”·听得他话中有怨,刘简忙道:“不是的,这些年正因有你,我才过得舒心,不让你知道是我私心作祟,我怕你知道了我竟是如此狠毒的人,会远我而去……我虽经历过各种不堪,却仍想在你面前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谁说你不干净”孟云卿将人一把拽进怀里,愤怒又带怜惜的吻洒在他额上、眼上、鼻上、唇上,边吻边道:“你好得很,完美得让我孟云卿趋之若鹜,生怕自己不够出色、不够强大而配不上你。”
刘简微微睁大双眸,低喃道:“怎会……”·“怎么不会你看你,把一代才子迷成这副样子,却还犹不自知”孟云卿一副“恨其不争”的口气,而后无奈一叹,软了声调道:“你总以为我为你失去很多,却不曾想想你自己又为我放弃多少。
你堂堂一个王爷,本可软玉温香,妻妾成群,却甘心雌伏于我;你若愿意,这朝堂之上也可有你一席之位,却甘为平淡,难道不是怕会给我引来蜚语吗”·刘简被问得哑口无言,愣愣得承受着孟云卿又恼又怜的目光,过了片刻,眼眸渐湿的他抬臂抱住面前的俊秀青年,既无奈又庆幸地感叹道:“云卿,你这样好,这样好……”·话语未毕,泪已顺着脸颊淌下。
孟云卿低头吻去那些咸涩的泪水,道:“我这样好,你更该好好珍惜,不要再想方设法将我推给他人·”·刘简自是不舍,但一想到那最大的阻碍,不免忧心忡忡。
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孟云卿轻柔地安慰道:“不必想太多,大不了我这官不做了,皇上又能奈我何”·见刘简张嘴要反对,他又拍拍对方的肩,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跟天子对着干。”
“你不要再像上次那般莽撞便好·”想到他上次把自己弄进了大牢,刘简心有余悸··“知道了,我肯定不会再犯傻,让你有机会偷偷再娶。”
孟云卿调笑道··刘简看着他,正色道:“那你可得记住,别再让自己出事了·”·“是、是,我的好王爷,下官遵命·”孟云卿一边答应一边扶着刘简躺下,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王爷您要尽快养好身子,别再让下官担心了。”
第九章·又过了两日,孟云卿因休沐结束,必须回宫当值,而不得不离开·走之前,他对着刘简千叮万嘱,生怕王爷把好不容易调养出几分起色的身子又折腾坏了,甚至于最后担忧得都不想走了。
刘简被他这一出弄得啼笑皆非·其实在孟云卿废寝忘食般的细心照料下,他的病况已好转了许多,何况本来就是“心病”所致,如今也算是“药到病除”了,连大夫也说没有太大问题,只需时日加以休养即可。
面对学士大人的各种不放心,王爷惟有搬出大夫的保证,并信誓旦旦一定配合医嘱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这才将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孟大人送出了门··人走后,屋里顷刻便冷清了下来,刘简一时也找不到事做,再加上这几天缠绵病榻把全身骨头都躺懒散了,便想着到院子里去散散步。
这才披好了外衣,门外便响起了轻巧细碎的脚步声,接着便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门前··“王爷·”绿荷扣了下门,轻声喊道··刘简极低地轻叹一声,道:“进来罢。”
绿荷推门而入,下意识扫了扫屋内,见只有王爷一人端坐在桌前,心底的窃喜一下全写在了俏丽的面容上··“王爷,我熬了点人参鸡汤给您补补身子。”
绿荷一边说,一边从随身侍女的手中接过盘中,并将还冒着热气的炖盅放到刘简面前,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地望着面前俊朗不凡的王爷··这几日因着孟云卿片刻不离地守在王爷身边,绿荷根本找不到可以近身伺候的机会,还被反客为主的学士大人不耐烦地赶了好几次,心里头的委屈可想而知,得知孟云卿今早离开,想必暗暗松了口气。
刘简心中有数,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汤,淡淡地夸了一句:“味道很好·”·绿荷含笑垂首,不胜娇羞,道:“若王爷喜欢,妾身每日都给您熬·”·瞥了一眼绿荷的侍女,刘简摆手让她退下,待门关上,才正色道:“绿荷,本王有一事想与你商讨。”
见王爷神色严肃,绿荷忙坐正了身子,道:“王爷请吩咐·”·刘简顿了一下,道:“你在本王身边也伺候了几年时间,这次挑你当本王的侍妾,最主要是看中你的乖巧懂事……”话到此,他扫了一眼有些紧张的绿荷,轻拍她微颤的细瘦肩头,宽慰道:“别怕,本王想说的是,既然你并未正式与本王行过礼,若你现在后悔,另有打算,本王亦可放你出府,也会给你准备一笔银子,让你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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