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情 by 一二一/聿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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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 by 一二一/聿桥(2)
·听完王爷的最后一字,绿荷灵动的双眸渐渐失了神采,一片氤氲蔓延而上·身为王爷的近身侍女,对于王爷与学士大人的私情,她又岂会半点不知,只是天真地以为王爷与学士大人之间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世间奉阴阳为正道,他们到最后定还是要跟平常男子一般娶妻生子,因此当王爷选中她时,她并不在意王爷之前如何,只想着此生能嫁与如此丰神俊朗、尊贵不凡的男子为妻,夫复何求若有幸为他诞下一男半女,更是再美满不过……只可惜她惟独想不到,王爷竟是真心爱护孟云卿,甚至到了不惜终身不娶也要与之相守的地步。
前阵子见王爷断了与孟云卿的来往,她还打从心底欣喜王爷这是收了心要走正道,岂料这几天一切又翻了盘,连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王爷有多乐见孟云卿的意外来访,而孟云卿照顾起王爷又是有多上心,两人之间和谐得丝毫看不出传闻中的芥蒂。
·其实她自个儿心里也明白,以她的姿色容貌、出身地位,断不足以使王爷倾心相与,王爷对何人有情,她虽羡慕却也安分守己,不敢妄想去争夺王爷的宠爱,只愿在王爷需要时安安静静地伺候左右,但王爷此时此刻的一番话,分明是要将她驱赶出府,这是她从未料想过的。
她八岁被卖入王府为仆,父母兄弟而今亦不知去向,离了王府,天大地大,何处又有她一个弱女子的容身之处·思及此,绿荷不禁红了眼眶,望着王爷无助道:“是不是绿荷做错了什么”·“你没有错,是本王辜负了你。”
刘简没料到她反应会如此激烈,尽可能地放软口吻,道:“你出府后可以找户好人家嫁了,体贴温柔的夫君,乖巧听话的孩儿,这才是一个女子毕生所求,本王既给不了你,又何必让你把大好年华都浪费在这王府里。”
绿荷淌下两行清泪,摇摇头,哽咽着哀求道:“王爷,求您不要赶绿荷走,绿荷愿意伺候王爷一辈子”·“本王没有要赶你走,这么打算是为你好。”
刘简难得苦口婆心一番··绿荷当即跪了下来,哭求道:“不,绿荷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求王爷让我留下来”·说完,朝王爷重重地磕了个头,又重复了一遍“求王爷让我留下来”,王爷见状,赶紧伸手在她磕第二个响头之前将她扶了起来。
方才那一下磕得不轻,绿荷白皙秀气的额头顷刻便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加之双眸哭得通红,毕竟是陪伴身边多年的人,即便刘简再冷漠也不由涌起一丝怜香惜玉之情,心疼道:“傻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王爷,求您了,绿荷不要走,绿荷做牛做马伺候王爷一辈子”绿荷还是止不住地落泪··刘简拿了自己的帕子给她擦眼泪,叹道:“王府不过是一座华丽的鸟笼,本王想放你自由,你却还不愿走,真想老死在此么”·“王爷,王府是绿荷的家,只要您不嫌弃绿荷,绿荷心甘情愿服侍您一辈子……”绿荷顿了顿,而后大胆而坚定地道:“还有孟大人。”
一丝诧异在黑眸中快速闪过,刘简倒不意外于她的知情,而是没想到她敢当着自己的面提及··王爷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语,绿荷明白这是他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但也不敢放肆,便小心翼翼地轻声道:“绿荷晓得王爷心有所属,只是……不便公开,绿荷虽无足轻重,但至少可帮王爷掩饰。”
刘简轻瞥她一眼,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我、我知道·”王爷的眼神多少令她有些无措··沉吟片刻,刘简语气凝重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要出府,还是留下”·走与留,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孰好孰坏,不言而喻。
若走,丰衣足食,天伦之乐,皆可尽有;若留,即便拥有荣华富贵,也只能独守空闺··绿荷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求王爷让绿荷留下·”·刘简惋惜地摇摇头,道:“既然你主意已决,那便留下罢。”
而后,此事再未被提起,直到十日后学士大人归来,第一眼竟见到绿荷陪伴在王爷左右,两人似乎有说有笑,差点把他刺激得“醋”火冲天,好在王爷发现得早,眼明手疾地将人拉到一旁说清缘由,这才免了绿荷一顿冷眼。
听完刘简的一番转述,孟云卿立即拍手称好,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反正如今木已成舟,谁都以为你娶了侍妾,干脆顺水推舟,就让绿荷继续留在府中掩人耳目·”·王爷忍不住调侃道:“方才不知是谁一见绿荷就急了眼的”·孟云卿大方一笑,道:“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绿荷如此忠心护主,我得亲自拜谢”·回头一看,屋里哪里还有第三个人的身影,想必是他一来,绿荷便知情识趣地离开了。
“瞧你都把人吓跑了·”王爷显然心情不错,接二连三地调侃学士大人··“行,下次见到绿荷,我一定毕恭毕敬给她作揖道谢·”说着,孟云卿便朝王爷示范了个作揖礼,以示诚意。
午后,正是朗朗清风,阳光明媚,两人便牵了马匹外出踏青,原是一人一匹,但到了人烟罕至的地方,孟云卿便跳到刘简马上,非要与他共乘·于是,王爷的白驹只好受累驮着两个人,而孟大人的马儿则悠闲地跟着他们后边。
“此番进宫,皇上可有向你打听什么”刘简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如此阳奉阴违,迟早会被发现··孟云卿一手搂着王爷的健腰,一手牵着缰绳,神情惬意自在,闻言也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挑长眉,道:“你都背着我纳妾了,皇上还想如何”·刘简不赞同地拧起眉心,道:“你在我这儿不敬也就罢了,在皇上跟前,可千万要收敛。”
孟云卿低低“啧”了一声,伸手扳过一脸操心的王爷,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接着便喜笑颜开道:“下官知道了·”·拿他这副性子没有办法,刘简索性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路上谈天说地,偶尔被身后的学士大人抓过去唇舌交缠,等马儿停下脚步时,王爷才发现落日西沉,竟不知不觉消磨了大半日··晕陶陶地被孟云卿扶下马,刘简见停驻的地方是一处普通民宅,不由疑道:“这是谁的宅子”·“进去看看便知。”
孟云卿笑而不语,牵起他的手,径自推门而入··大门一开,宅内的情形尽收眼底,朴实无华的布置,但却到处都是喜庆的色彩,尤其是那花厅正中央的“双喜”红字。
刘简心头直跳,转头去看身旁的俊秀青年,对方也在此刻朝他望了过来,含笑的双眸竟带着一丝难得一见的羞涩··站在花厅中,两人被大红色所包围,婚庆的气息扑面而来,彼此的面容仿佛都被映成了晚霞的颜色。
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咳咳·”孟云卿清了清喉咙,毕竟是他安排了这一切,这么脉脉相望可不是他要的结果,不过聪明如他也预料不到自个儿居然会在这种场合下失了巧舌如簧的口才。
“简儿,我、我……”·刘简安静地望着孟云卿,看似镇定,但比对方还深一层的红晕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接到无言的鼓励,孟云卿握紧王爷的一双手,感觉到王爷比自己还紧张,心底蓦地一松,以前所未有的郑重口吻道:“简儿,我们成亲吧,我再也不要给别人可趁之机,我要做与你拜堂成亲的唯一之人。”
刘简似有话讲,他却摇头阻止,继续把话说完··“这儿是我不久前购置的一处房产,虽比不上王府的富丽,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觉得拿来当我们的新房、我们的家,却是再合适不过了,你觉得呢若你答应,今日我们便在此拜堂,天地即为高堂,万物皆可为我们证婚。”
孟云卿的话把刘简想说的、所顾虑的都打消了,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如何不能光明正大宣告天下又如何朗朗乾坤足以见证他们的山盟海誓。
最终,刘简只给出了他坚定无比的回答:“云卿,你从来都是我想与之成亲的唯一之人,你若不悔,我便不弃·”·两人换上准备好的新郎服,一拜天,二拜地,对拜时,互望的眼眸中深情满满,几欲溢出,刹那间仿佛天地一切都失了颜色,只看得见站在面前的彼此身影,鲜明得好像烙印在灵魂深处一般。
礼毕,送入洞房··房内有备好的酒菜,两人一下午在外闲荡,都已饥肠辘辘,不一会儿便将饭菜席卷一空··孟云卿斟好酒,递给刘简一杯,俊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笑意,道:“来,喝过合卺酒,我们定能长长久久。”
手臂交错,目光交缠,眼看着对方将杯中酒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多年来的相知相守,此刻得以圆满··终于得偿所愿,内心涌起无法名状的满足,刘简觉得小小的一杯酒也能令自己感到醉后的飘飘然,无意识地展颜一笑,眼角眉梢都是由衷的喜悦,却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丝藏不住的诱惑神态,只把另一位新郎官看得口干舌燥。
接下来的洞房花烛夜,自是一刻千金,刻不容缓··孟云卿丢开酒杯,伸手便要去揽王爷的腰,不想却被对方灵敏躲过,正懊恼着,一具温热的躯体便落入怀中,不偏不倚地坐在他大腿上,长臂勾着他的肩膀。
抬眸望去,王爷俊朗的面容上春意盈盈,十分勾人··“简儿……”孟云卿如痴似醉地低喃,仰起颈子欲亲吻那双红润薄唇··仿佛是要打破那个禁忌,刘简在孟云卿的凝视下加深了笑意,他晓得自己笑起来会显得放浪轻浮,却不想再克制自己,人生得意须尽欢,今夜便是他最应该尽欢之时,怎能敛起欢颜·一根长指抵住孟云卿索吻的唇,刘简取过桌上的酒壶,高举着倾倒入自己口中,须臾,盈满的酒液自嘴边溢出,滑落修长的脖颈,沾湿衣襟,举止间一派风流不羁。
孟云卿看得目不转睛,但见他弧度优美的唇朝自己贴来,迫不及待便凑上去,接着一股散发酒香的暖液缓缓流入口中,甘甜得不可思议·末了,一条滑舌钻入他唇齿之间,热情地勾舔他口腔内的每一处,含住他的舌尖轻轻吮吸,缠绵悱恻。
乐于交出主动权的孟云卿并不急于反击,搂紧怀中的结实窄腰,配合地张开双唇任由身上人调戏,直到察觉对方的退意,他才发动攻势,换成由他来主导··刘简双手交缠至孟云卿颈后,眼眸低垂,温顺而陶醉,孟云卿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他便以其人之道咬了下口中的舌尖,尽管力道很轻,可还是把吻着他的青年刺激到了,对方的亲吻顿时加重,厮磨的唇瓣都感到了一阵热辣肿痛,却并不想停止。
“嗯……”不知是谁轻哼了一声,这一对几乎打算吻到天荒地老的新人才分开彼此,相视一笑··“肿了·”刘简在孟云卿唇上按了一下。
孟云卿满不在乎地伸舌一舔——嗯,确实火辣辣的,再看刘简的,嘴角都被他咬破皮了··注意到他的目光,刘简摸了摸唇角,感觉无碍,修长的手指便沿着唇形而动,来回摩挲,而后慢慢张开口,将指尖含入其中,当着孟云卿的面,用湿软的舌头舔舐自己的手指,舌头在指间一进一出,若隐若现,舔弄得很慢,却让看的人很快升起欲火。
孟云卿双眸几欲冒火,一下子站起来,把还在不知死活狂点火的人抱上床榻···被扔到床褥上的刘简翻了个身,挑衅地朝孟云卿一笑,犹带湿润的指尖抚上胸口一点,隔着衣衫布料轻轻揉弄,不一会儿那处便显出一小块洇渍,一颗饱满的圆点凸起呼之欲出。
孟云卿眸色一沉,粗暴地扯开刘简的手,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自己恶狠狠的啃咬,边喘着气斥道:“该死,你在玩火”·“嗯哼……”刘简从鼻子里逸出一道轻吟,指尖沿着孟云卿俊秀的轮廓勾勒,撩拨道:“云卿,我想你狠狠干我,在我们这张新床上……”·贴着孟云卿的唇说完,他将人一推,身子往后挪了挪留出空间,坦然地将下身的裤袜全部褪去,赤裸的两条长腿分开,腿间的隐秘部位在大红色外袍的下摆分叉处半遮半掩,越发引人遐想。
明明两人穿的喜服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可孟云卿此刻就是觉得王爷身上那件性感得叫他想撕毁,让王爷再也不能穿成这副放浪的模样示人··刘简拉过孟云卿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让对方火热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胸膛揉动。
“云卿,摸我·”他催促道··一触及那片结实光滑的蜜色胸肌,孟云卿便忍不住收紧五指用力一掐,那饱满的手感和顶住掌心的硬挺*头令他发狂般爱不释手。
“啊……嗯啊……”刘简在他的掐揉下发出舒爽的呻吟,好似在祈求更多的爱抚,下一刻,发软的身子便被拽入散发着清雅气息的怀抱中,身后人扯开他的衣襟,宽大的双掌左右开弓,同时揉弄起他两边的胸乳。
“简儿的胸部好生敏感,碰一下就像能要了你的命·”孟云卿呢喃着在刘简的耳垂颈后啄吻,手指弹了弹那娇艳欲滴的乳尖,立刻换来一声带颤的呻吟,接着又去玩弄那对精巧的乳环,笑道:“当年我一见此物就觉得非你莫属,果不其然,简儿的*头戴着就是好看。”
说来,这对乳环也可以算是他给刘简的定情之物,看王爷就算跟他分开也舍不得摘下,连自渎时都不忘抚摸这对小玩意儿,想必也对此物喜欢得紧··刘简下体被刺激得起了反应,在敞开的下摆处巍颤颤地冒出红色的头部,略带涣散的黑眸发现了自己胯间的变化,怕自己一会儿又被弄得先泄了身而忘记初衷,忙伸手按住了在胸前抓揉的手。
“等、啊啊……停下……”·“怎么了”孟云卿还舍不得停手,边弄他边问道··“嗯、别……”刘简费力地坐起身来,姿势一变,孟云卿的手不得不撤离,但裸露的胸口已经满布暧昧的痕迹,*头乳晕的周边全是手指的掐印,看着就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美景当前,孟云卿受不了地低吼一声,作势便要扑过去将刘简压到身下··“别急,平时都是你在做,今晚让我来伺候你·”刘简轻声劝阻,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缓缓俯下身,局促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脐下三寸处。
孟云卿睁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刘简解开他的腰带,拉下他的裤头,待*起的*茎弹跳而出时,毫不迟疑地张口含住那鸡蛋大小的肿胀前端··又湿又暖的口腔紧紧包裹住极度敏感的龟*,巨大的战栗从尾椎一路直窜脑海,爽得孟云卿立即舒出一口粗气,几乎失去理智就想这么不管不顾地捅入这张诱人的嘴中,在里边用力*插自己的*棒,直到对方吞咽下带着自己气息的- yín -液。
一手揪住刘简后脑,端整的发髻被无心地扯散开来,孟云卿闭上眼深吸几口气,抑制住满脑子的狂暴想法,这才睁开眼,哑着嗓子对刘简道:“慢慢来,我不想伤了你。”
抬眸望了他一眼,刘简便又垂首,专注地侍奉起口中的巨物来·软软的舌头在龟*上轻轻一舔,尝到小孔渗出的咸腥液体,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被刺激得全身发热,连身后的密*都好似感到了湿意。
灵巧的舌头先是在顶部绕了一圈,然后蜿蜒而下缠着粗壮的柱身一寸寸舔弄,一手配合着口中的动作套弄*茎,另一手托着底下的囊袋有技巧地揉动,如此过了片刻,刘简便感觉到嘴里的肉茎变得更粗热更硬挺,含吞起来越发困难,咽不下去的口液大量地淌下来,而孟云卿也有些无法克制地前后挺腰,想要在他口中摩擦自己青筋迸涨的*棒。
孟云卿的动作不算很用力,但顶撞中,鼓胀的龟*还是会有意无意地探索深处,好几次都抵到了刘简的喉咙,令他不由自主地紧蹙长眉,涨红的英俊面孔流露出几分隐忍··清楚自己的自制力将近极限,孟云卿推开刘简的头,嘶哑道:“好……嘶好了,放开……”·刘简顺势松开口,一手还在不停地上下撸动,虽然他并不介意让对方射在嘴里,但洞房夜的第一次,还是希望能让对方在自己体内获得高潮,这样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合。
将孟云卿推倒在床上,刘简对无条件服从的青年勾唇一笑,不紧不慢地爬起来跨坐在他腰上,结实有肉的翘臀缓缓往后挪蹭,直至抵上一根竖立着的火热··全身燥热得似要点燃,孟云卿的鼻息又加重了一些,他死死地盯着身上的王爷,凌乱的乌黑发丝,大片裸露的蜜色身躯,对方衣衫不整的动情模样,对他而言就是世上唯一无解的媚药,此时此刻,他那清隽的五官不复温文尔雅,秀丽的双眸中全是疯狂沉重的爱欲。
刘简的手伸到后面握住他那根粗大物事,按压在自己的股沟处来回磨蹭,神情陶醉又享受,不自觉地惊叹道:“好大,好烫……”·“……王爷喜欢么”孟云卿一边承受那甜蜜的折磨,一边咬牙道。
“嗯,喜欢,好喜欢·”刘简醉了似的喃喃道,他能感觉到身后那根*茎所渗出的粘液已经和自己后庭分泌出的- yín -水混成了一片,每次蹭动都带出黏糊糊的水声,不必亲眼所见也知道两人都已做好了结合的准备,让他好想立刻便将那粗物纳入体内,据为己有。
一股油然而生的霸道独占欲令他按住孟云卿起伏不定的胸膛,命令道:“既然跟我成了亲,就别想有机会跟别人风流快活,你这根东西以后都属于我了”·孟云卿听了自是欣喜若狂,忙不迭地道:“好,好,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刘简满意地点点头,嫌热似的扯开本就大敞的衣襟,软滑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大半个麦色结实、肌理分明的上身都曝露在空气里,粉色的乳尖早被蹂躏成了熟烂的殷红,看着就惹人垂涎。
孟云卿心念一动,手指便自发自觉地抚了上去,绕着肿大了一圈的乳晕揉了揉,又去捻那硬硬的奶尖··刘简呼吸急促,低头看着他玩弄完自己的*头,又轻如羽毛般地抚摸两块胸肌之间的一道沟壑,顺势而下摸上腹肌,再转而握住他的腰身,使劲将他身子压下前后摩擦底下的*器,最后,两只手探到后边抓住弹性十足的臀部,心满意足地大力揉弄起来。
“嗯……嗯……”刘简扬起头呻吟,慢慢跪立起来,扶住孟云卿的分身对准自己的*口,一口气往下坐··“啊啊”紧致的肠道被坚硬如铁的肉刃破开贯穿而入,特殊的体质使得他并未因此而受伤,媚肉急不可待地吸附上来,许久的空虚得以填补,令他情不自禁地低喊出声。
孟云卿这边也是爽得难以言语,倒吸一口气,掐着臀肉的十指都深深地陷入肉里,喉咙里滚出一道粗哑的吼声··缓过初时的一波晕眩,刘简两手撑在孟云卿身上,开始上上下下地骑乘,身上松垮垮的喜服在颠簸中彻底散开,两腿间随着身体动作而晃头晃脑的*起男根当即一览无遗。
孟云卿伸手摸了摸他那根挺立着的*棒,将马眼流出的透明粘液涂抹至柱身和精囊,使得那物事整根摸起来滑不溜秋,十分顺手··“啊嗯……好舒服……云卿……”很快,刘简身上便覆了一层细汗,他毫不节制地喊着,想向孟云卿完完全全地传达自己的感受。
听着他放浪的叫声,孟云卿血脉贲张,忍不住抬腰向上顶撞,时不时擦过甬道内最骚的一点,却又不给予满足··“啊那里……再、再来……”刘简扭着腰晃着胯要去追逐让他全身酥软的那一点。
身上人这么一动,孟云卿更是痛快得头皮发麻,白皙的额际因为忍耐而隐隐浮现青筋,徐徐长出一口气,用诱哄的语气对刘简道:“简儿,叫我一声·”·“嗯……云卿……”刘简听话地叫道,甚至还收紧肠道夹了下里头的坚挺。
“不是这么叫,想一想,我们都成亲了,你该唤我什么”孟云卿边说边注意着王爷的表情,双眼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什……什么”刘简眼神茫然地望着他,想了想,终于反应过来,唇角一提,俯身贴着对方,轻声唤道:“云郎,快给我。”
说话时的灼热气息全洒在孟云卿的耳鬓上,随后耳垂被也轻轻咬住吸吮··下一刻,只觉一双铁钳般的手卡紧了他的腰身,体内的分身抽退至*口处,再猛地一插,狠狠地往他的穴心顶去,紧随着的几下都是相同的凶猛力度,几乎令他生出一股骑在烈马上颠晃、摇摇欲坠的错觉。
“啊啊啊——”怕被摔落似地攀住孟云卿的肩颈,刘简尖叫着浑身发颤··察觉到腹上的异样,孟云卿伸手一摸,果然是把王爷插射了出来,见他全身发软地靠在自己胸前,一时半会还回不了神的无助样子,不由得爱怜地吻了吻他的耳鬓,连汗水一并舔去,双手也在他身上来回抚摸,顺便脱去汗湿的衣物。
发泄过后,刘简浑身敏感,正是渴望被爱抚身子的时刻,孟云卿的动作无疑让他倍感暖心,他抬头去亲孟云卿,两人便就着肌肤相贴的姿势交换了一个深情至极的浅吻··吻着吻着,蛰伏在体内的巨物又开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刘简回应着孟云卿的攻势浮腰沉腰,穴内媚肉一缩一放地取悦着,使得勃发的*茎明显又涨大一圈。
“简儿,你真好……小*真紧,夹得我都想射了……”孟云卿边享受挺腰*插的快感,边胡乱亲着刘简的脸··“啊哈云郎……嗯啊啊云郎射……射进来……”刘简被干得神智混乱,只觉得痉挛的后庭里面湿得厉害,不知是自己又被操得高潮流出许多- yín -水,还是孟云卿已经射在了里头,但还是下意识地求着对方要射进来。
孟云卿也想释放在心仪的王爷体内,让他里里外外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于是加快了速度,尤其最后那几下撞得特别使劲,胯部拍打着臀肉的声响清脆得就像在耳边响起一般。
“给你,都射给你”·伴随着一声嘶吼,孟云卿淋漓尽致地宣泄在了刘简体内,好几道灼热的液体接连喷射在敏感抽搐的肠壁上,烫得刘简止不住的发颤,低低呜咽一声,竟又射了出一小股白浊。
·第十章·一夜欢愉,直到东方现出一抹鱼肚白,两人才云雨初歇,相拥着睡去··日上三竿,孟云卿率先醒了过来,低头便去看怀里的人,王爷显然是被累坏了,仍呼吸平稳地安眠着,沉睡的模样有些稚气,令孟云卿不由心动地亲了亲他的鼻尖。
尽管很是享受这种甜蜜氛围,但经过一夜的辛勤耕耘,五脏庙早已发出抗议的声响,哪怕自己可以忍耐,可总不能让王爷一醒来就挨饿,于是孟云卿不得不地收回被刘简枕住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衣物去准备吃食。
好在他先前命人准备了一些食物在厨房,动手能力也不强的学士大人便简单地熬了点清粥,搭配一碟小菜,又蒸了几个大白馒头备着··做完这一切,打算回屋叫醒王爷,一开房门却见对方裸着线条健美的身子,正背对着门口在用帕子擦拭身上的浊液,然而那双腿间所流出的,却像是怎么擦也擦不净……·孟云卿不禁咽了咽口水,走过去将王爷的身子一搂,接过那湿透了的帕子,柔声道:“我来帮你。”
“啊你……你何时来的……”刘简被惊了一跳,想到自己手上所做之事被瞧了个正着,当即羞得俊脸绯红。
孟云卿笑笑,轻啄了下他薄红的耳廓,道:“我们已是夫妻,在我面前有何不好意思的”·说着,两根手指熟练地捅入王爷被操得又肿又软的后*,温柔地引导出深处的*液,待流尽了,便用帕子就着屋里的一盆清水擦洗干净。
刘简没有推拒,红着脸由他清理自己的下身,只在最后坚持自己穿衣··“先吃饭,一会儿烧些热水给你沐浴·”孟云卿体贴地扶着刘简到桌前就坐。
“嗯·”刘简点点头,肚子确实饿得厉害,不先吃点儿,还真没气力干别的··用完膳,孟云卿赶紧去烧水,也不让刘简帮忙,一个人便干了所有活,待一大木桶的水装好,也不管自己忙得满身大汗的邋遢模样,只惦记着让刘简进去洗洗。
刘简又哪里舍得这样折腾他,见那木桶容积大,便道:“一起吧,你也忙得一身汗……”·话音未落,但见对方眸子一亮,便默默转身去脱衣衫。
先是宽肩,再是窄腰翘臀,最后是那双长腿,要命的是那丰满的臀肉上还留有手指捏掐的痕迹,王爷光是露个背影,学士大人都觉得吐息困难··忍不住地,在浴桶里又颠鸾倒凤了一番……·毕竟新婚的气氛仍在,刘简也不觉得这两日的荒唐有些过分,只是出来一天一夜了,再不回去,恐有不妥,跟孟云卿商量了一下,当天傍晚二人便离了民宅回到别院。
前脚刚下马,不速之客后脚便到··皇帝跟前的老内侍上前朝安平王行了礼,看了看学士大人,也行了个礼,才道:“咱家在此恭候多时了·”·刘简心头一紧,不动声色道:“公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咱家是奉皇上口谕,来请王爷和孟大人即刻进宫面圣。”
闻言,刘简下意识去看孟云卿,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皆了然,皇上必定是发现他们私下尚在来往而问罪来了,甚至连孟云卿的行踪都一清二楚,知晓来安平王的别院便能寻到人。
事已至此,是祸躲不过,只能进宫再说··老内侍将他们带到了御书房便自觉退下,大门一关,肃穆庄严的氛围却莫明使人感到有种刺骨的冰冷··双双行了觐见礼后,无人开口,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动弹。
龙案前的皇帝稍稍抬眸扫过阶下二人,似笑非笑道:“朕听闻十三弟与孟爱卿交恶,今日看来,风传不实,你们感情好得很呢,简直形影不离,朕之前还纳闷,怎么孟爱卿一到休沐就不见人影,原来是陪着朕的十三弟去了。”
“皇兄”眼见根本瞒不过,刘简索性双膝一跪,直言道:“千错万错都是臣弟的错,是臣弟执迷不悔,放不下云卿,您要怪罪就怪罪在我头上,不要为难他”·“王爷你若有错,云卿当与你同罪,岂有独善其身之理”王爷临到头来竟想一人抗下罪责来保他,孟云卿又急又气,当即也跪了下来,对座上的天子道:“皇上,臣愿与王爷一同受罚”·“哈哈”皇帝仰天一笑,忽地拍案而起,喝道:“好一对情深意重的眷侣,倒显得朕是个拆散你们的恶人竟敢背着朕阳奉阴违,你们究竟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皇兄息怒我们绝非故意隐瞒,实乃……情之所钟,无法自拔。
臣弟与云卿自幼互许,相爱已久,这份情若能了断,臣弟绝不会拖到今时今日况且,他愿为我违抗皇命不娶亲,我又怎能弃他于不顾”说着,刘简看向誓要与自己生死与共的青年,心中的不舍与感动令他眼眶都泛了红。
皇帝却冷笑一声,嘲讽道:“口口声声说你们如何情比金坚,当初朕让你纳妾,你可是眉头都没皱一下,转个身就把事儿办妥了”·刘简被堵得哑口无言,当时的情况哪里容他犹豫,迟一刻,孟云卿便要在牢里多吃一时的苦,可当着皇帝的面,他却只能哑巴吞黄连。
见状,孟云卿挺身而出道:“王爷乃一国皇亲,不像臣身份卑微,三妻四妾也是寻常,臣并不介意·”·皇帝听罢,唇角冷冷一撇,道:“孟云卿,若你此话当真,朕立刻便下旨为安平王指婚”·虽是随口一提的话,但毕竟君无戏言,两人俱是一惊,孟云卿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却又不敢再多妄言。
刘简忙道:“皇兄,云卿不是这个意思,您别当真”·皇帝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孟云卿也知自己方才行事莽撞,垂头丧气地认错道:“是云卿不知轻重,望皇上恕罪。”
皇帝一甩袖,怒道:“你们先前胡闹也就罢了,朕当眼不见心不烦,现如今还堂而皇之闹到朕跟前来,置祖宗家法于何地”一指指向安平王,道:“尤其是你,堂堂王爷,不念着为刘家的江山效力也就罢了,还放任一个有着治国之能的贤良心甘情愿地荒废才干与你纠扯不清”·自觉在此事上有愧,刘简低声道:“皇兄教训的是。
臣弟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为了云卿的前程仕途着想,理当与他一刀两断,但是,即便臣弟一再骗他伤他,他的心意却从未动摇过一分……皇兄,臣弟知道自己所为,不仅大错,而且让皇家蒙羞,但臣弟没有理由可后悔。
一个人一生当中能遇到几个像这样不顾一切的挚爱如此难能可贵,臣弟不过一介凡人,岂能轻易做到不贪不恋”·“荒谬男子之间谈何情爱”皇帝愤声斥道,两道英挺长眉紧紧拧起,仿佛那些情啊爱啊的字句污了他的双耳——又或是触痛他内心不欲人知的角落。
孟云卿无畏地抬眸与龙颜大怒的皇帝对峙,清澈的眼神好似洞悉一切,看得皇帝心头火起,几乎当场失仪,幸而他未置一词,只是膝行几步凑近安平王,握住对方的一只手,无言地给予无支撑。
得到爱人的鼓励,刘简愈发坚定了心意,安抚地捏了捏对方的手,朝皇帝俯首叩拜,道:“皇兄,臣弟恳请你成全若能换得与云卿相守,臣弟愿自贬为布衣,余生不再入皇城一步。”
“王爷……”未曾料到安平王会做如此打算,孟云卿不由一声惊呼·刘简幼时受罪,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有了如今的身份地位,却为了自己抛之如草芥,可想而知这份情意之深,非他人三言两语可践踏。
当即,他也心意已决,叩首道:“臣亦恳请皇上成全,允臣辞官”·刘简一愕,转头望向他,在他毅然而然却又包含深情的目光下,无奈又释然地接受了他的决定。
闻言,皇帝危险地眯了眯眼,沉声道:“好、好,真是好得很,你们一个两个这是在威胁朕,若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不但要失去一个手足,还要失去一位知己”·孟云卿恭谦道:“臣由衷感激多年来的皇恩浩荡,但臣自认并非皇上所求之贤良,臣之所愿,无非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而庙堂之高,非臣之所属,还请皇上恩准臣辞官。”
“孟云卿,你对朕和国家的忠心竟抵不过儿女情长·”皇帝俊容冷酷,一字一句道:“若非念及多年的君臣情谊,朕现在便可以将你办了”·“皇兄不要”刘简身心一震。
皇帝转而向他道:“孟云卿当真对你而言如此重要值得你用手头所拥有的东西来换取”·刘简颔首道:“值得的……”·“可笑”皇帝冷声讥诮,瞥了他们一眼,道:“罢了,朕不想再听你们那些荒唐至极的言论,这几*你们就在宫里好好反省,哪都不许去,几时想通了,再来见朕。”
言毕,唤人来将二人带下,分别安置在一东一西两处宫苑,并命人严加看守,不准他们有任何接触··变相的软禁使得他们无从得知对方的情况,一来不知道皇帝接下来有何安排,二来又怕对方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做出牺牲让步,可恨监视的宫人们半点风声也不肯泄露,当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每日都在各自的宫苑里心焦如焚得团团转。
一日夜里,孟云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起身欲倒杯水喝,此时听到窗口一声轻敲,他警惕地缓步接近,便听一把熟悉的嗓音响起··“云卿,是我·”·孟云卿当即喜出望外,忙打开窗将人迎进室内。
来人一身夜行黑衣,身手矫捷地从窗外翻身而入,甫一站定转过身来,身量颀长伟岸,相貌却是出奇的俊美,细看之下竟与孟云卿有着几分相似,却比之多了一份坚毅沉稳。
“大哥”·但听孟云卿这一声呼唤,不难猜出来人便是首辅家的长子——孟云澜,当年他弃文从武,后被封镇远将军,常年戍边在外,已有数年未归。
孟云澜一指抵在唇上,示意孟云卿小心说话,二人移至角落处,这才道:“究竟出了何事”·原来进宫前,孟云卿猜到此次面圣怕是难以善了,不得已之下便悄悄地给孟云澜写了一封信,请他务必回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虽知孟云澜对此地心生抗拒,故而长期在外逗留,但更清楚只有他才有可能说服皇上,现在看到他为自己风尘仆仆地赶来,开口便是一句关心的话语,孟云卿感激之余,亦有些心虚愧疚。
·不过,眼下也没有多余时间可浪费,孟云卿赶紧将整件事合盘托出··听闻亲弟弟与王爷惊世骇俗的相恋,孟云澜似乎也不觉得多惊讶,只到最后叹了口气,道:“从前我就觉得你与安平王之间过于亲密,现在想来,当时的猜测却是真的,若那时我能稍加阻止,兴许你们也不至于今日的地步……”·“情之一字,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得通的,我的执念太深,哪怕你早有所觉,也未必就能劝解得了。”
孟云卿一笑置之,这段情路虽是各种艰辛,他却无怨无悔··孟云澜静默一阵,似被勾起心伤,苦笑一下,道:“痴情虽好,无奈却总被无情所伤,你就不怕安平王有朝一日会后悔,弃你而去”·“他不会。”
孟云卿胸有成竹地答道,而且他只辩解这么一句,不必多余地解释什么,刘简的心意,他再了解不过,不会就是不会··看到弟弟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有那么一瞬间,孟云澜是有些羡慕的,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后他的心又将那段过往冰封了起来。
“那好,你想大哥如何帮你”·踟蹰片刻,孟云卿终是神色无奈地恳求道:“面圣·”·是夜,月上中天··一抹黑影落在皇帝寝宫的屋瓦上,怔怔伫立了良久,似乎欲与沉寂的夜色融为一体,可就在眨眼的片刻,那黑影便消失了踪影,仿佛他的出现只是一阵幻影。
轻功了得的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看守的侍卫,却在即将靠近那张龙榻时不由自主地怯步··未容他犹豫多时,一道熟悉而威严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近··“朕的镇远将军,深夜来访,不知是有何要事”·那声音令孟云澜挺拔的身躯一僵,须臾,缓缓转向背后之人,在夜明珠的照亮下,皇帝的俊脸深刻得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行礼道:“微臣孟云澜叩见皇上·”·施施然行至他跟前,皇帝亲自伸手将他扶起,道:“将军同朕生分了·”·听了这话,孟云澜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抬眸去看天子龙颜,但见对方泰然自若,相比自己的不自在,竟是格外的洒脱。
格外的无情··刹那间,仿佛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孟云澜顿时清醒了许多,稍稍拉开与皇帝的距离,举止讲究分寸,语带恭敬道:“微臣此次回来乃秘密之行,冒昧求见,还请皇上降罪。”
利眸中不悦神色一闪,快得不及捕捉,皇帝不急不慢地道:“将军这话就见外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夜访朕的寝宫,朕何曾治过你的罪”·一边说着,一边靠过去,拿手指暧昧地抚摸孟云澜的脸。
许是修练的内功心法出自道家,常年征战竟未折损这俊美容貌的一丝一毫,仍是那么一个面如玉冠的青年模样··“皇上……”·皇帝不容他避闪,打断道:“这么些年不回来,连朕秘密宣召,也视若无睹,边关生活就如此令你留念还是说,故意躲着朕”·孟云澜看他一眼,无话可说。
不虞之色浮上眉间,但皇帝也没再自讨没趣,罢了手,道:“听说你妻子怀孕了”·“是·”孟云澜简短道·三年前皇帝赐婚,他娶了吏部尚书的掌上明珠,成亲后,因外族在边塞作乱,扰乱百姓生活,他主动请缨出战,一去便是数年,所幸家中贤妻未曾因此埋怨过一字,而在不久前,他妻子不远千里寻他团聚,令他对她既是惭愧又是怜惜,小别胜似新婚,很快便传出了喜讯,因妻子有孕不便远行,他在边关小镇上买了宅子,只待麟儿降生。
思及此,从进门到现在,孟云澜淡然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些许暖意··皇帝面容一侧,将眼底的阴狠掩饰起来,道:“朕该恭喜你,待你孩儿出世,朕必有赏。”
“谢皇上·”孟云澜宠辱不惊,顿了顿,开门见山道:“其实皇上深夜未眠,定是知道有人会来,想必也清楚臣的来意·”·皇帝笑了笑,道:“云卿明知朕的用意,却还是把你请来了,而你明知这是朕的设计,却也义无反顾。”
孟云澜没有反驳,来之前,云卿就向自己坦白了,皇上之所以咄咄逼人、寸步不让,正是因为自己是他手中最后一道筹码,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请自己出面帮忙。
作为兄长,亲生弟弟执意与男子相恋,而且还是那样一种身份的男子,孟云澜本可大义凛然地拒绝帮忙,斥责他不要犯糊涂,用“一切都是为你好”当借口强硬地斩断那不该有的孽缘——然而,他做不到,在孟云卿身上他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使得他下不了手,他们兄弟中既然已有一人为情所伤,何不成全另一个至少安平王看起来比那人要真心实意许多。
“皇上,云卿本就无意官场,你若强留,伤害的是你们多年的君臣情谊·”·皇帝不屑一笑,眼神冰冷地质问道:“朕对你倒是宽容,你又何曾顾及过与朕的情谊朕已经失去了你,难道还不容许朕留下云卿何况,若不是朕身边还有个云卿,你根本不会来见朕。”
此话一出,孟云澜眸中闪过一丝伤痛,低声道:“难道不是你亲手将我推开的吗”·“朕只是要你娶她,没有要你假戏真做,更没有要你躲朕如蛇蝎”皇帝气极了,不顾身份地吼了起来。
听起来理直气壮的说辞不过令孟云澜再次感到心念成灰,他从来都晓得皇帝的心系着江山社稷,虽不曾怨过,但直到被当成一枚棋子使用时,他才知道,比起皇权,他在皇帝心中多么微不足道。
不可否认,皇帝待他孟家两兄弟最是亲近,真正地引为心腹知己,他们亦心甘情愿献出毕生忠诚,但正因此,他们也是皇帝手中最重要最信任的棋子·皇帝信他们,却又能够无情地利用他们,这是身为一名帝王的成功,却是他孟云澜最大的失误。
心,痛极了也就麻木了,他不忍毁掉弟弟的希望,让对方走上跟自己一样的道路,从此形如槁木,心如死灰··念及此,他看向有权主宰这一切的人,沉声道:“皇上要如何才肯成全云卿和安平王”·等了大半夜,皇帝终于听到他想听的话,满意地勾起唇角,道:“云澜,只要你回来朕身边,朕便放云卿走,明为贬,实则……只要不是在朕眼皮底下,他们再怎么胡作非为,朕可以当不知道。”
·确实,若孟云卿成了一个被贬官流放之人,只要一日不回朝堂,自然也无人会费心去关注他的私生活如何,皇帝也可除去后顾之忧··想不到,为了将自己扣留在身边,皇帝竟如何“用心良苦”。
孟云澜有些受宠若惊,但考虑到自己毕竟是枚有用的棋子,反倒释怀了··也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如果还能借此助云卿一臂之力,何乐而不为·当孟云卿得知孟云澜答应皇帝的条件时,静默了半晌,道:“大哥,其实我或多或少猜到皇上会提这个条件,你可怨我”·孟云澜摇摇头,道:“我也不可能躲一辈子,他……终究是皇上。”
最后一句,声音渐低,却是无奈和自嘲··一个月后,镇远将军奉旨回朝,而孟云卿也带着一纸官文前往西南的一个偏远县城赴任··一辆简朴的马车在城郊等候良久,直到骑着马儿小踏步的新任县令出现。
安平王拨开窗帘望来,县令大人立即欢呼着弃马上车··“王爷当真要陪下官远赴西南上任”·“有何不可本王身无职权,不过是外出云游,难不成还有人会到皇上面前参我一本”·“哈,王爷,不知你这可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随着马车渐行渐远,车内的窃窃私语也慢慢听不清楚。
无人知晓的是,在孟云澜夜访帝寝的隔日,安平王与皇帝进行了一场秘密会面··“皇兄那日所言,是否当真”·“哪一句”·“用我所有,换孟云卿。”
“那得看你用什么来换·”·“七星楼·”·“果然,父皇将它交给了你·”·七星楼,江湖上的神秘组织,无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归谁所有,它神出鬼没,灭过贪官,杀过忠臣,亦正亦邪。
然而事实上,它的掌控权从来都在历任帝皇手中,它是朝廷的工具,却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令人闻之色变,直至数年前骤然销声匿迹··面对皇帝怨怼的眼神,安平王惟有报以苦笑。
想当年从先皇手中接过号令七星楼的令牌时,他是何等惊讶,先皇素来对他正眼都不瞧一下,兴许他的出身是这位一国之君心中永远的诟病,但对方竟在临终前将这块如此重要的令牌交由自己……·先皇说病重的这段时日,不知为何总梦见他的娘亲,喃喃地说了一堆当年相遇相知的事,说他娘是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话到后面,突然对着他老泪纵横地说对不起他娘也对不起他,说当年是真心爱着他娘,然后便疯魔似的呓语不断,什么“放过朕”、“不要带朕走”、“朕不想死”,神色惊恐得像是中了邪。
这块令牌究竟是先皇出于愧疚而交给自己护身,还是怕他娘的鬼魂索命才拼命弥补,无从得知·不过,既然是有用的东西,留下也无妨,他惟一一次动用七星楼的力量,便是派人悄无声息地灭了潇春阁,上百条性命,至今仍是无头悬案,七星楼的办事能力可见一斑。
软禁期间,他想到皇帝那意有所指的话,再联系到自己手中所拥有的,答案呼之欲出·他本想留下七星楼,那即便失去王位,也不至一无所有,不过这是在他以为皇帝不知他手中有令牌之前的想法,如今得知皇帝是冲着这块令牌而来,只要对云卿有利,区区一个七星楼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七星楼名义上虽听他手中令牌的号令,但先皇也对他坦言已留下秘旨,若他生出异心,欲用七星楼的力量对皇帝或社稷不利,那么,七星楼可直接向皇帝复命,不再听任于他。
说到底,先皇再怎么昏了头,对他也非全然信任··诚然,他也担心交出七星楼后,皇帝是否肯善罢甘休,但现状如此,他除了拱手让出外,又能如何赌一把罢了。
反正他也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之前不显露半分就是不愿惹上麻烦,现在没了便没了,反倒落个清净··安平王向皇帝献上令牌,道:“臣弟没有什么宏愿,只盼与云卿白头终老,皇兄若肯成全,莫说只是一块牌子,就是要臣弟以命相辅,亦在所不惜。”
·皇帝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而一笑,道:“十三弟,你护的只心中一人,朕念的是天下苍生,这便是你我兄弟之间最大的不同·”·所以当年一眼便知你终难成大器,你能得到一人的毕生倾心,而朕得到的是万人敬仰。
孟云澜,朕要,七星楼,朕也要·谁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朕乃帝王,普天下的一切,必然为朕所有··宫墙之上,皇帝形影孑然,独自品尝胜利的果实。
而另一头,一辆马车却载着一双人的欢声笑语,奔赴在通往西南的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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