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师妹围观谈恋爱+番外 by 暮砚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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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被师妹围观谈恋爱+番外 by 暮砚熙(2)
·曲黎失笑:“是是是·只待我说清楚了,你若还气,你想怎样我都随你·”·逍九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傲气地开口:“说吧·”·曲黎伸手揉了揉滚乱了的头发,道:“尉天漓本与我只是泛泛之交,只是莫名的喜欢跟着我。
因着他家中势大,我独身一人又不好落了他面子·前些时日好容易将人说通送回了家,我这才松了口气·但从头到尾,我都未与他有过什么过界的关系·再然后便遇到了你,有了你,我还如何能将别人看在眼中。”
逍九撇撇嘴:“说不定等我走了,你也这么与别人说·”·曲黎眼中尽是柔软:“不会·曲黎心中只有你一个,此生此世都不会再与别人纠葛不清。
倘若你愿意,我愿许你一世长情,永不相负·”·逍九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却骤然对上了曲黎满含深情的双眼,顿时颊上飞红··“那什么……小爷我才不稀罕”·曲黎轻柔地将人搂进怀中,低声道:“是是是,司徒小公子自然不稀罕,是曲某心甘情愿跟从。”
逍九哼哼唧唧地靠近他怀里,也忍不住露出笑意··遥五默默回头,揉了揉自己快被闪瞎了的眼,在空中画字:小九这是演戏还是玩真的,我瞅不对啊··逍七做了个阿弥陀佛地手势,不再多言。
演戏的话……这也忒像了吧··殊不知,逍九此时心中泪流成河··小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竟然要这副小女儿作态,感觉要被他们嘲笑一辈子了。
半晌过后,屋中情浓未散·曲黎低头看着微合双目的逍九,伸手与他十指交缠:“小唯……”·逍九迷迷糊糊地应声:“嗯”·“我方才说的……你可是答应了”·逍九沉默了片刻,低低应了一声。
曲黎欣喜一笑,低头就要亲上去··逍九赶忙把人推开,横冲冲地道:“不许小爷还没答应你呢”·看着两颊通红外强中干的逍九,曲黎无奈地笑了笑:“罢了罢了,我定然不会乱碰你。
小唯知道了我的心意,还愿意接受,便已经是我的幸运·”·逍九得意地扬眉:“知道就好”·将人拉回床上,曲黎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替你叫些吃食。”
看着人离开屋子,逍九长长的舒了口气··我滴个娘哎……差点就晚节不保……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最近听广播剧听疯了━┳━ ━┳━攻音都萌哭·PS:专栏随笔更了半个短篇,于是存稿没写OVO·☆、第十六章·转眼数天已过。
这日清晨,曲黎早早上了门··“小唯我听人说你在找宅子”·逍九抹了把脸,一脸无辜看着他:“对,总不能一直在客栈住着。”
曲黎脸上尽是欣喜之色:“我还以为你很快就会回京·”·“本来是这么打算的……”逍九面色一红,支吾着道:“这不是你……这不是还在离家出走吗”后半句话说的理直气壮,只是脸上红晕依旧未散。
曲黎笑意更深:“我明白·既然想要找宅子,怎么不想着让人来告诉我·再怎么说,我也在浩澜城住了近一年,多少会比你熟悉些·”·逍九挠了挠头,“总不好什么都麻烦你。
阿七他们已经找好了地方,等谈拢了租金就搬过去了·”·强强悬疑推理宅斗·曲黎皱了下眉,迅速恢复如常:“在什么地方可方便”·“勉强吧,出门在外也不好强求过多。
宅子就在苑柳巷里,只是离街面远了点·”·曲黎拉着他坐下:“那地方偏了些,你没带多少人出来,我不放心·这样吧,我寻人帮你打听一下,若有了合适的地方,就换一换。”
逍九无辜脸:“会不会太麻烦了”·曲黎笑着捏捏他的脸:“怎会·”·似是对这事十分上心,简单问了问逍九对宅子的要求,曲黎便匆匆离去。
人一出门,逍九立马瘫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搭在桌上晃个不停··逍七进门白了他一眼才道:“他这是想要将你控制起来”·逍九晃晃脑袋:“谈不上,最多就是监视罢了。
入城这么久也没发现他有其他同伙,不如仅此机会探一探究竟·”·逍七不太赞同:“会不会太被动”·逍九冲他呲牙一笑:“以你我的功夫,还怕他会察觉什么不成再者说,目的还没探清,我们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怕他监视。”
逍七无奈地应了一声:“好吧,我去和二少爷知会一声·”·逍九翻身起来道:“估摸着可以让二少爷出场了·这几日什么都没做,全在哄他了,怎么也该有点成效了。”
逍七点点头退出屋子··闻人语听了逍七的回禀,轻笑道:“这几日逍九与他做了些什么”·逍七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浩澜城周遭已经走遍了,想来两人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
瞧着曲黎倒是对逍九越发上心,即便是没全信,也该有个七八分了·”·时析打着杯盖似笑非笑:“逍九演的倒是不错,前些日子见到,倒真觉得像是动了心的样子。”
逍七失笑:“是小姐教他的·若要让人信他动了心,首先得让自己信了·这不这些时日每晚都谁不踏实,闲下来就念叨自己倾慕曲黎,跟魔怔了似的。”
莫筱冉一手握着汤匙,一手挠了挠脸:“我比较好奇……逍九贞操尚好”·逍七笑道:“反正这些时日小姐留给他的蚕丝片一直没取下来。”
闻人语挑眉看向莫筱冉:“什么蚕丝片”·莫筱冉嘿嘿一笑:“就是贴在嘴唇上的,为了……师兄你懂得·”·闻人语了然,越想越觉得好笑。
逍七乐了半晌,直到气息平顺下来才道:“那,逍七先退下了·”·闻人语颔首应下··时析想了想开口:“曲黎信了逍九对他上了心,却还要控制逍九的住处,可是要有什么动作”·闻人语摇头:“恐怕不然,若我料的没错,他怕是将要透露一些自己的目的给逍九。
不过火候还不够,逍九选的时机不错,若是此时我出现,将兄弟俩的争执摆到台面上,方能让他更安心利用逍九·”·时析凝眉:“这么长时间,他也结交了不少人,却一直未曾与上方联系。
若不是我们推断错了,便是他这步棋还未至用时·”·闻人语道:“师兄如何想”·时析思索道:“如若未至用时,一直不露马脚,恐怕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闻人语笑道:“师兄多虑了,以司徒家的势力,他一个人定然是把握不住的·况且司徒唯的名头也不算小,只要稍加打听,便知道司徒唯掌权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如此大的一条鱼,他怎么也会给上方一个信报·否则……不用等我们料理,他自己的上方就会沉不住气·”·时析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一回事。
不经意瞥了一眼,发现莫筱冉捧着汤匙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得十分瘆人··闻人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有些无力:“想什么呢你”·莫筱冉骤然回过神,恍惚了一瞬后神秘一笑。
然后两手握在汤匙上,默默将汤匙柄掰弯成个弧线··“总觉得……逍九即将和这汤匙一样了·”·闻人语没好气地训她:“成日想些没用的东西”·即便听不懂,也知道不是什么正常的话。
莫筱冉无辜脸:“师兄你冤枉人我这可是真心在替逍九担心·”·闻人语一指头戳上她的额头:“省省吧你,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好好学学别人家姑娘是什么样的。”
莫筱冉顿时一脸痛不欲生:“你放过我吧”然后转眼逃之夭夭··时析默默摇了摇头··闻人语无奈,转回头对时析道:“我去逍九那边了。”
宅子的事情很快被曲黎安排妥当··两进的小宅子,离着街面不远·外头看着倒是没什么新奇,里面确实布置得还算精致··曲黎摇了摇扇子笑道:“瞧着还满意么”·逍九笑着点点头,新奇地四处张望着。
“这宅子这般精致,价格不算便宜吧”·曲黎道:“主人家换了大宅子,这里没什么用处,却也暂时脱不了手·你又不是常住,我便与他说了说,暂时先便宜些租给你。
算下来,一年也就五十两封顶·”·这价格换做别的宅子倒是贵了些,只是这座宅子布置的精致,又有不少家居摆设还在,算下来倒是占了便宜的··逍九展颜一笑,脸红红地看着曲黎:“曲大哥,谢谢你。”
曲黎一笑:“你我之间何须言谢·”顿了顿,“我陪你四处看看,还需要备些什么都命人记下来,一会去街面上瞧瞧,顺道全配齐了·”·“好。”
另一边,城门处进来了一行人·打头的年轻人锦衣玉带,面上带着让人看着便觉得舒坦的笑意·身后一串护卫侍从,后头还跟着两辆摆满了箱子的去顶马车。
强强悬疑推理宅斗·年轻人在城门处下了马,将缰绳递给下人后走到守城的军士处,笑着递出几块碎银:“官爷,和您打听个人·”·守城兵瞅了瞅手心的碎银,一脸笑意地收起来:“您说,这浩澜城里来往的人,也就是我最清楚了。”
年轻人道:“你可知近日有一位姓司徒的小公子进了城又住在何处”·司徒家的小公子进城一事不少人知道,这守城兵自然也是清楚地,闻言立刻回道:“喔司徒小少爷啊。
前些天刚刚进城来,我瞧着是去了月华客栈·不过现在在不在可说不准了,住这些天客栈似乎不太可能·不过我打包票,人是肯定没有出城的·”·年轻人笑着谢礼:“多谢官爷。”
“好说好说·”·待年轻人离去后,守城兵捅了捅身边的人:“这人我怎么瞧着眼熟呢”·那人一脸信誓旦旦:“一看就是和司徒小少爷一家的嘛瞅那眉眼,足足有七成像。”
守城兵恍然:“我说的呢可真是大家少爷,不过出门几日,就有家人寻来了·”·还未走出多远的年轻人动了动耳朵,大张旗鼓地继续朝里走去。
这寻人而来的年轻人,自然便是下一出戏的重要角色——闻人语··遥一易容手艺高超,用了些手法将他画的与逍九有七成相像·除非是同样的易容高手,否则定然看不出异样。
遥八凑上来道:“少爷,我们先寻小少爷还是先找商家”·闻人语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随即道:“生意重要,先去与商家谈·派人看着点,若看到小少爷行迹,立时通知我。”
·“是·”·与他们谈生意的商家也是一早便安排好的,众人带着货物进了铺子,掌柜立时迎上来,卸货安顿好,将人直接带上二楼。
进门后,掌柜立马落下一脸客套笑意,带了几分恭敬:“二公子,这里便能看到逍九所住之处·”·山庄之中的商脉在老三司徒唯手中,生意遍布瑜国,浩澜城自是不例外。
而且这家店的掌柜也是山庄中培养出来的人,才称闻人语为二公子··闻人语冲他摆摆手:“货你收着,是老三先前办的·”·“是·”·半个时辰后,曲黎和逍九从宅子里出来。
刚在街上没走出两步,对面的万宝楼里也走出一人··站在那人身侧的笑着不知说了句什么,那人便笑着告辞··一抬眼,三人目光相对·逍九微微一怔,随即怒哼一声,拉着曲黎便快步朝前走。
“二弟站住”·曲黎微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拉住了逍九:“他是在叫你”·逍九不耐地道:“认错人了。”
☆、第十七回·此时闻人语已经走了过来,听到这话面上虽没有什么明显变化,眼神却深沉无比,似已酝酿出无边怒气:“什么认错人了你这是对兄长的态度”·逍九抬了抬眉施舍给了他个眼神:“我说的哪里不对我与你又不熟。”
闻人语驻足与他对视着,连周遭气氛也冷凝下来·二人一触即发的架势让路过的不少百姓侧目,颇有想要围上来看热闹的趋势··曲黎见状笑着打圆场:“二位既然有话要说,不如就近找个地方坐坐。
这大庭广众,有些话总不好开口·”·闻人语淡漠一眼看来,顿时将曲黎看的心里一突·曲黎心惊,将审视的目光收敛几分,确信此人非他所能惹得起的。
闻人语却没有什么反应,似是根本未察觉到他的打量,淡漠启唇:“你是何人”·逍九刚想开口便被曲黎拦下,曲黎笑着道:“我与司徒小公子是旧识。
这样吧,不如我做东,请二位到茶楼里坐坐·”·闻人语没再多话,给了周围下人一个手势便独自朝着茶楼走去··转角入了茶楼,掌柜眼力价十足地将几人请到雅间。
曲黎刚要落座,却见闻人语轻轻放下茶杯··明明没有什么表示,却莫名的让曲黎心里又是一乱··“此乃我司徒家的家事,阁下不方便在此·”·曲黎踟蹰了一瞬,看向逍九。
果不其然,逍九立刻拉住曲黎,语气恶劣:“曲黎是我朋友,我的事就是他的事若你觉得他不必听,那我也不必听了”·闻人语怒而相视:“你还要胡闹多久你可知你一声不吭离家这么远,父亲和祖父有多担忧莫要以为你是家中嫡子便可肆意妄为身为嫡子,不为家中长辈解忧便算,还处处惹是生非,任性妄为,这便是你身为嫡子的家教吗”·逍九刚刚坐下地身子顿时又站起来:“我家教如何还不需你这个庶子来教导莫以为奉承了父亲和祖父便可在我面前高一头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也别再搬出那一副兄友弟恭来,这里没人看你演戏”·闻人语被他的话呛得脸色铁青,许久之后深吸口气道:“我无意与你争什么,今日来只为奉父亲之命将你带回去。
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是你总要考虑父亲和祖父·”·听他提起长辈,逍九的神态软化了几分,却依旧高傲倔强:“不用说了,你大可向父亲回话,我在外头过得很好。
总有一日我会闯出名头,风风光光的压过你,省的他们将我说的一无是处”·闻人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半晌,突然转头冲曲黎道:“这位公子,可先回避”·逍九立刻阻止:“不许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闻人语不再搭理他,只是一双深沉的眼死死盯着曲黎。
曲黎迫于压力,无奈地起身,安抚般拍了拍逍九:“我先去外头逛逛,一会你再来寻我·”·闻人语起身将他送出门,直至看着人出了茶楼才又坐了回去。
强强悬疑推理宅斗·逍九轻声道:“走了”·闻人语点了点头,却又用眼神示意了下屋顶··曲黎走出百步远后,始终觉得自己察觉不出闻人语有半分武功底子,偏生那眼神看得他心底发寒。
踌躇了片刻,终是决定冒险一试·寻了个僻静之处,提气轻身落到屋顶上,一路轻飘飘回到了茶楼的屋顶··方一落脚,屋里闻人语和逍九便立刻察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便听闻人语抬高了嗓音,似是怒气冲冲:“父亲阻止你与齐家少爷相交,怎就是你想的那般了你尚未接触官场中人,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你可知,那齐家代表的并非只是重臣之家,还有玉贵妃和大皇子一脉司徒家虽只是皇商,却是担负着军政粮草之责,素来不会轻易站队·若因你任性之为,惹得天子震怒,谁来负这个责”·逍九目瞪口呆:二少爷你好能诌·闻人语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呆掉的逍九,只能继续道:“你只知道任性,只想着所有人都该为你着想。
你可曾为别人想过,为这个家想过”·逍九回过神,压了压语气显得有几分气势不足:“即便如此,你们可以和我说啊而且就算是这样,又凭什么让你来教训我”·闻人语嘭地拍了下桌子,怒道:“既然你觉得我无权管你,好,那我便不管你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他日司徒家倾巢覆灭,你最好也能如此理直气壮”·下一刻,闻人语用力推开门,气冲冲离去。
曲黎微移瓦片看了眼逍九略低落的神游之态,眼中闪过思量,随即抽身离去··闻人语一出茶楼便感觉出身后有人跟着,召回守在茶楼外的人,张扬的朝着时府而去。
曲黎一路跟着,直到人进了时府才若有所思地离去··半柱香后,曲黎找到一脸茫然在街上乱走的司徒唯··“小唯与你兄长谈完了”·司徒唯怔怔的点点头,似乎忘了反驳这个称呼。
曲黎犹疑道:“我瞧你兄长进了时府,他与城主有交情”·逍九随意应了一句:“我父亲曾与时伯父一同进京,有几分交情·”·曲黎道:“怎得不见你去拜访”·逍九撇嘴:“我是离家出走,如何能贸贸然上门。
说不定一进门,就被时伯父遣人送信给我父亲了·”·曲黎点点头,跟着他漫无目的地逛了许久,才开口道:“瞧你也没心思逛了,我们是回去还是寻个地方用饭”·逍九怏怏道:“回去吧。”
回了宅子用饭后没多久,曲黎便寻了个借口离开··回到住处,迅速将今日之事详详细细呈于书面·却直至夜深才悄然出门,直奔着自家的点心铺子去。
点心铺子大门紧闭,曲黎绕到侧门,轻扣了几声门环,低矮的木门立刻被拉开一条小缝··跟在后头的遥四遥五对视一眼,悄无声息落到不远处的树上··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门后走出,接过曲黎手中的信件。
只听曲黎压低了声音嘱咐:“一定要尽快交予主上手中,切莫让人截了胡·”·佝偻身影道:“公子放心,后日便能送到·”听声音,赫然便是白日守着店铺的老掌柜。
送完信后,曲黎便匆匆离开,却并未朝着住处,反而是直奔时府去··逍四逍五立时动身,如鬼魅一般跟在他身后··今日轮到逍八在莫筱冉院外守着,余下两人皆在院内的屋外隐蔽着。
逍八靠在树上,口中还叼着跟草叶·有人靠近便立刻察觉,一抬头却正好撞上逍四逍五的视线··逍五指了指后墙,逍八了然,顿时一脸正色地四处环视,显得十分警戒。
内力威压骤然放开,刚刚想要过墙的曲黎顿时驻足,犹豫了片刻后才遗憾返回··逍五让逍四继续跟着人,自己则直接落到逍八面前··“怎么回事”逍八问。
逍五道:“今日二少爷演了一出,曲黎方才送了封信出去,大概还想夜探城主府·不过有你方才那一下,他也该掂量自己一下了·遥二呢”·逍八用下巴指指闻人语的院子:“他们几个今天偷摸出去看戏,被二少爷逮住了,现在在受罚。”
逍五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守着,莫要让曲黎有机会靠近·我得让遥二跟着送信的人去,应该会有消息·”·逍八打了个手势,任他俩开。
逍五溜溜达达的在时府大摇大摆走向闻人语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齐刷刷一排黑影,每一个脑袋上都顶着碗满满的水,身下还有三个细长泛着寒光的长针··闻人语抱着手站在院子里,斜斜一眼望过来,顿时看的逍五一哆嗦:“二少爷我是来说正事的”·闻人语道:“说。”
“曲黎让点心铺子的掌柜送信给上方,需得派个人跟去,应该会有结果·另,方才曲黎还想夜探城主府,不过被逍八吓回去了·”·闻人语思索片刻道:“遥二。”
遥二立马收了水,朝前一蹦站直:“在”·“你去跟着点心铺子的人·”·“是·”·闻人语凉凉地扫了一眼其余人:“再有下次,都给我滚回山庄行了,余下的人守好府里,别让任何阿猫阿狗靠近。”
“是”众人欢欢喜喜散去,一副劫后余生地样子··待人走完,闻人语才道:“曲黎可与逍九说了什么”·逍五摇头:“他寻了借口离开后便直接写了信,却等到夜深才送出。”
闻人语颔首:“继续盯着·”·“是·”·顿了顿,闻人语又道:“命人联络京城的暗桩,将京中近日之事呈报来·还有四少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我要事无巨细”·强强悬疑推理宅斗·“是。”
逍五离开后不久,闻人语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闻人语顿时皱紧了眉:“夜深寒凉,你出来作甚·”·时析道:“斗篷挡寒,无碍。
你已确定此事与京中有关”·闻人语摇头:“虽不确定,却也十之□□·世上求财之人诸多,却少有敢将主意打到朝廷身上的·且,今日我特意提了军政粮草,曲黎便立时送信出去,恐怕所差不远。”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开了个脑坑_(:зゝ∠)_如果没意外,这个结束后你们将又看到一篇丧心病狂的秀恩爱抽风文。
并且……可能会非常抽··PS:最近听广播剧听的好不想写存稿嘤嘤嘤·再PS:我居然又日更一次·星星眼·☆、第十八回·之后的几日,闻人语只出现了两次,每次的话题大多都是劝解或者威胁逍九回家。
然而结果也一样,都是不欢而散··曲黎时常心不在焉,却还是一如既往守在逍九身边·与其说是陪伴,倒不如说是盯人·逍九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编排好抱怨的话一通倒给他,再听一遍曲黎千篇一律不走心的劝慰。
闻人语还曾推测他可能会因为自己所扮的司徒大公子掌权更多,又与时家交好而上门·但令人惊讶的是,除去与逍九见面时会见到曲黎,此外即便是在街上巧遇,也只是寒暄地点点头。
闻人语将自己的念头说了出来,时析摩挲着轮椅半晌道:“或许……诱惑他的已经不是司徒家的钱财与地位·”·莫筱冉怔了怔:“那是啥”·闻人语灵光一闪:“师兄是说……齐家大少爷”·时析颔首:“老三与齐家大少爷交好不是秘密,且外界传闻齐家大少爷深得家中长辈喜欢。
当日逍九提出这个人,恐怕是让曲黎动了心思·”·闻人语眯了眯眼:“吴家虽也是入了内阁的,但他们接触到的却是一个旁支嫡系,即便关系近却也到底不是本家。
而齐家却不同,且不说齐家将是内阁首辅的有力人选,若是借助老三的名头结识了齐家大少爷,便是一份大好的人脉·”·莫筱冉挠了挠头:“所以绕来绕去,还是和”莫筱冉指了指天“有关系”·时析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浅含笑意:“这人是谁,想来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需要钱权势,又不敢大肆张扬的,只有他一人了·现在要知会小四么”闻人语问道··时析摇头:“且再等等,遥二应该快回来了。”
两日后深夜,曲黎所住的宅子借着夜色摸进一个人,且很快找到了曲黎所住的屋子,敲响了门··不多时曲黎从里面走了出来,接过一样东西后冲那人摆摆手,那人迅速离去。
·逍四一动不动站在树上,直到曲黎又进了屋后,才转身欲离去·谁想刚一转身,猛地扎进个怀里··遥二对他浅浅一笑,探头亲了亲逍四的脑门,随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时府,提气轻身转眼没了踪影。
逍四一脸郁卒的蹲在树上··又要盯梢,伐开森·又被吃豆腐,想打人·时析刚刚让莫筱冉施了针,苍白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
闻人语用热水沾湿了帕子,刚走到窗前忽然动作一顿,随即又如常上前··时析内力不弱,自然察觉到有人靠近·看了闻人语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也不甚在意,由着人替自己擦脸擦手,才缓缓躺下让闻人语掖好被角。
闻人语笑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担忧:“夜风太重,你此时吹不得·应是遥二回来了,我去看看·”·时析没有反对,疲倦地合上双眼任他离去。
一出门,果然看到遥二正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闻人语瞧见他一脸春意盎然地样子,没好气地道:“去见逍四了”·遥二看他没有刻意压声音,便猜到时析还未睡,也放松下来开口:“见了,曲黎得了回信。”
闻人语正色:“谁的”·遥二浅笑:“京城·”·闻人语看着他那副故弄玄虚地模样,瞥他一眼:“大皇子吧”·遥二笑意垮了几分:“二少爷,您作为主子,能不能稍微给下人一点点成就感,要这么聪明作甚。
感情我累死累活跑了几天,您坐这就猜到了”·闻人语语气微扬:“若是猜不到,那此时就该是你是主子,我是下人了·”·十八卫与他们自小相伴成长,几个少爷与十八卫来说既是师长主子,亦是兄弟朋友,除了正经场合,倒也没有那么多虚礼。
见状颓然道:“哎……遥二果然是个注定做下人的命·”·闻人语抬脚踹他:“说正事·”·遥二这才道:“是大皇子身边的谋士,不过有些脸生,应该是我等护送四少爷回去之后才投靠大皇子的。”
闻人语轻笑:“怪不得突然变了性子,原来是换了个有脑子的·”·这一步棋走的虽然即坚又险,可一旦成功,却会变成一股不小的助力·何况相较于大皇子以往张扬高调又急于求成的性格,这一次的主意不光低调不引人注目,还是倾注最少的付出,哪怕没有什么回报,却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闻人语若有所思··遥二抬头看了看他,犹豫着开口:“二少爷还有什么要问的”·闻人语白他一眼,道:“曲黎不用守着了,明天他应该就会有行动。
不过……逍四那边还有他要做的事情,你给我悠着点”·遥二浅浅一笑,压低了声音道:“二少爷,您不能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啊。
逍四的身子骨好着呢,受得住”话音一落,转眼逃得没了踪影··强强悬疑推理宅斗·闻人语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间。
静立了片刻后,收敛了眼底莫名的情绪,推门进去··时析待他进门后合着眼道:“我听到了·”·闻人语猛地一握拳,便听时析开口:“既然真是大皇子,那也是时候收网了。
明天,曲黎定然会有动作·”·闻人语松了口气,心内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轻巧的掩饰过去后,点头道:“目的已经查的差不多,是时候解决抚琴的事情了。”
时析动了动身子朝里靠了靠:“你打算如何”·闻人语脱下外袍躺在他身侧,轻声道:“这些再说,先休息吧·”·时析含糊的点点头,很快便坠入深梦。
待他睡熟后,闻人语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多时皱紧了眉头··屋外蝉鸣不断,树上的逍四无所事事地叼着草根踩着树杈晃悠·一阵凉风过,转眼被人横空抱起,起落间直奔远处去。
逍四猝不及防差点出声,一抬眼看到熟悉的脸才收了声,直到远离了曲黎的宅子才开口:“你怎么又回来了·”·遥二微微一笑:“任务完成了,不回来做什么。”
逍四轻叱一声,勾着遥二的脖子直接翻身落到他背上·察觉到背后的暖意,遥二勾唇一笑,足间轻点直落到逍九所住的地方,随便寻了个屋子钻了进去··遥五正闲着没事,听到动静立马奔过去,抬脚就踹开了门。
赤着上身的遥二和衣裳凌乱的逍四同时望过去,眼中还有被打扰的愤怒··遥五惊叫一声,迅速合上门,一边跑一边念叨:“瞎了瞎了,我要瞎了”·遥二无力地倒在逍四身上:“我要揍死他”·逍四笑眯眯地拍了拍人,乖巧地伸手顺着腰线摸下去。
这厢阔别多日的奸……不,有情人气氛正浓·另一边,逍九扒开门怒气冲冲看着遥五:“大半夜吼什么吼”·遥五嘤嘤着扑到他怀里:“大家都是兄弟,他们怎么能悄默声的就搞在了一起二少爷和大少爷都还没动静呢”·逍九嫌恶地推开他,一脸‘你落后了’的表情:“你以为小姐为什么敢把药直接用到三少爷和五少爷身上,那当然是有人试药了的。”
遥五一愣,下巴直接砸到脚面上··“三少爷和五少爷之前误食的药……是遥二和逍四试过的”·逍九懒懒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谁都知道小姐莫筱冉是山庄中的头号魔头,自打跟着自己娘亲学了医毒之术后,除了没敢向大少爷和二少爷下手,连庄主和夫人都没有逃开·有了那稀奇古怪的药,凑成个一两对那还不是正常的事·遥五一脸郁闷地挠头,半晌后开口:“那为什么不拿我试药”·逍九一愣,随即嘭地摔上门。
逍三溜溜达达过来,正巧听到最后一句,顿时一乐:“你想和谁试”·遥五十分认真地想了想,随即两眼放光:“遥九”·又软又嫩,还傻乎乎的,多可爱·逍三失笑:“哦,我会记得明日和遥一知会一声。”
遥五一僵,顿时蹦起来:“兄弟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远处,遥九坐在房檐上晃荡着腿,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尉天漓的房间。
正脑袋放空的瞧着,忽然浑身一个激灵打出个喷嚏··遥九一怔,立刻翻身趴到房檐后头·果然,片刻就看见尉天漓从屋里走出来,狐疑地看了看院中昏昏欲睡的下人,才又回了房。
遥九松了口气,刚要动突然被一个暖乎乎的东西罩住··眨眨眼,遥九回头看向身边多出来的人·遥一宠溺地笑笑,伸手将人裹紧了搂进怀里:“冷了”·遥九摇摇头,露出一对酒窝笑眯眯地靠近他怀里蹭蹭。
遥一又从腰侧的袋子里取出个小巧的食盒,一打开满是憨态可掬的小包子,还透着浅淡的奶香味··遥九眼睛一亮,伸手取出来一个·微凉的指尖顿时被包子的温度晕染,逍九舒服的眯眯眼,然后伸手递到遥一嘴边。
遥一笑了笑,张口吃下去才道:“你吃吧,夜里凉,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遥九点点头,埋头认认真真吃起来··遥一静静抱着人,瞧着他一个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认真咀嚼,眼底一片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卡了,今天撸个番外好了,一对副到十万八千里可能只会出场一次的副CP。
但是我个人还是觉得挺萌的23333·PS:男票要炸了,我最近听广播剧想剧情根本没记得他的班,又处于生理期他不敢招惹我,打电话那个语气就跟深闺怨妇似的23333【对,我就是在秀恩爱。
再PS:我男票声音虽然比不上CV但是还挺好听的0V0】·☆、第十九回·烛火昏暗,坐于灯前的人影久久未动,似画一般印在了窗纸之上,与窗棂壁影化为浑然一体··曲黎坐于桌前,垂眸望着桌上的书信,心中思量不断。
司徒家三公子的身份可以肯定,与齐家大少爷交好的事情也是京城人尽皆知·现如今司徒唯已经一颗心挂在他身上,即便说出些秘密,也只能是让他二人绑在一起,司徒唯绝不会反将自己暴露。
倘若不说……却是会让司徒唯逐渐察觉异样,对自己心生罅隙··曲黎眸中一冷,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半晌后,又逐渐温和下来,如同想到什么一般渐渐化为柔情。
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替主人成就大业,便离着与那人携手白头的日子不远了·许久没有感受过温情,如今竟是有些食髓知味……·遥二跟着送信的人跑了趟京城,不仅目睹了一番私下交谈谋算,也目睹了那些人四处打探司徒家小公子的消息,以及与齐家大公子的关系。
说起来其实逍九扮他家三少爷这一招出的仓促,许多事情还是经不起推敲的·但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混了过去,让对方不仅没有找到漏洞,反而更加信任·遥二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个中缘由。
强强悬疑推理宅斗·司徒家··司徒家家主司徒宇年过六旬,虽然已显出老态,却仍旧神思敏捷,眼神精明··此时,他正望着自己的庶长孙,眼中颇有几分赞誉宽慰:“如此说来,当真有人打探唯儿的消息”·司徒延轻笑:“若不是小唯提早送了信来,恐怕还真不好圆过去。
他们也倒是胆子大,如此漏洞百出的办法也想得出·若是让那人知道,怕是得生生气的吐血·”·司徒宇朗笑:“唯儿的那几个师兄弟没一个是傻得,莫遥教出来的徒弟如何能不是奇才也无怪乎你父亲赖在山庄之中不愿回来。
唯一可惜的是,当年你不愿同行·”·司徒延不甚在意地笑笑:“倘若都去了,这家中谁来照料·祖父您虽还能掌管家业,却也顾全不及这家里家外,有孙儿帮衬着,多少会清闲些。
再者说了,小唯比我天资好,日后这家里都要交给他,能多学些本事也是好的·”·司徒宇敛去眸光,沉声道:“你母亲一事让你在家中不甚好过,如今你父亲又着重栽培小唯。
延儿,你当真没有半分怨言”·司徒延手中一顿,随即抬头看向司徒宇,眼底一片清明:“孙儿能舒舒服服活着,没有受母亲半分牵连已是万幸。
至于其他的,孙儿从未想过,也从未怨过·”·司徒宇叹息一声:“唯儿恩怨分明,日后定然不会为难你·”·想到许久未见的弟弟,司徒延忍不住带起笑意,“孙儿明白。”
如何会怨呢·当年母亲设计与父亲有了他,却到底没能阻碍父亲一心求娶爱人的坚定·后来父亲出于愧疚,对掌家嫡母百般爱护,却引来了母亲的妒忌。
在嫡母生产之日下药,险些一失两命·若不是自己还年幼,并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恐怕早与母亲一起被送往远山古寺,苦守青灯了··时至今日,他仍能记起嫡母过门第二日,他在母亲灌输了一脑子的阴晦思想后,跑到前厅却看到了那初为人妇的女子明媚柔和的笑意。
以及落在头顶,轻柔而没有丝毫排斥和嫌恶的温热掌心··知晓嫡母之死是母亲一手造成,他便彻底对那生他育他却一心只知道利用自己来获取关注宠爱甚至荣华富贵的母亲失去了期望。
反而是那一抹温暖的视线成了午夜梦回最恬淡的想念··再后来,那自出生起就被父亲带着离开家的弟弟第一次回来,跌跌撞撞地到处乱跑,然后猛地扑到自己身上,欢乐肆意地开口喊了‘哥哥’。
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便是害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在知道自己当真是他的亲哥哥后,不顾父亲的反对整日与他黏在一起,缠着他说故事玩闹··自己一边享受着血脉亲人的依赖,一边承受着有朝一日弟弟知道真相后的恐慌。
看着小孩万般不舍的再度离家,他险些控制不住亲口告诉他真相··再次回来,小孩已经成了初显成熟的少年人,也早就知道了那些过往的纠葛·却还是带着一双盛满笑意的眼,温和的喊着他兄长。
少年初长成的孩子语气里有着故作大人的假成熟,一字一句的道:“不管你娘以前做过什么,你却是没害过我的·只要你一日没有害我之心,便一日是我兄长。”
过往心结尽数消散,他如何还能不知足的想要与他争夺什么·他的弟弟必将拥有一番肆意人生,他可以做的,便是好好为他守住这个家,替他扫掉一切可能出现的麻烦。
哦,对了,日后还应该娶个温柔善良的妻子,替他这个一心挂在了师弟身上的弟弟生个侄子过继为子··想到此,司徒延忍不住叹息··怎么就喜欢上了个男人啊……这日后要让祖父知道,还不是得自己帮他摆平。
真是……愁人呢··转念想到某个和自家弟弟半斤八两的少爷,司徒延忍不住黑了脸··怪不得他俩关系能好一个两个都惦记着人家身份不俗的人,可不是经常要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自家弟弟倒好,至少看上的是个不谙世事的·但那位可不一样,日后这路……可是难走得很··这日,逍九万般不情愿地被曲黎拉出来,送自己的‘兄长’离开。
闻人语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终叹息一声,上马出城··待人走远后,逍九忍不住抱怨:“你叫我来做甚,他要走便走,他不想见我我亦不想见他,这不是存心添堵么”·自打确认了某些消息,曲黎对逍九的耐心多了不是一星半点。
闻言也只是安抚地笑了笑,低声道:“他怎么说也是你哥哥,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才没人能说你一二·”·逍九不屑:“别人怎么说与我何干。”
曲黎摇了摇头,转而道:“我们回去,我有些事情想与你说·”·逍九一怔,随即乖顺的点点头··二人相携回了逍九的宅子,曲黎还颇有主人风范的挥退了假作下人的逍三逍七,与逍九进了主屋关上了门。
逍九有些惊讶:“什么事如此郑重”·曲黎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当日与你说的身份……并不是真的。”
逍九一愣:“什么意思”·曲黎道:“我的确是江湖人,当初也只算得上是个初出茅庐的·只是仗着轻功好,被一位贵人赏识,这才来了这里。”
逍九心下吐槽:真没看出来哪好·面上一片茫然:“贵人是谁那你为什么来这里”·曲黎踌躇了一瞬,将组织好的话出口:“那贵人……乃是当朝大皇子。”
逍九猛地站起来,一脸震惊:“你……”·曲黎拉他坐下,压低声音道:“于你所说之事全是秘辛,万不可与人道之,便是身边亲信也不行。”
随后顿了顿,眸光也柔和下来,满含深情地道:“我是当真想与你厮守,才将一切告诉你·”·逍九定了定神,仓皇的点点头:“你与我细细说。”
强强悬疑推理宅斗·曲黎应声,“大皇子命我来此处,本是想要拉拢时家·却不想时家恪守本分,从不参与朝堂之争·家风又严,我无处下手。
大皇子便转而让我试图接近这往来的达官贵人,试图多拉拢一些势力·那些家主少有前来的,即便来了也多数不好靠近·我孤身一人,不好有太大动作,便寻着那些世家公子下功夫。”
犹豫了一下,他道:“你可知……采花贼一事”·逍九的目光陡然从震惊慢慢变为哀怨:“你……”·曲黎笑笑:“想什么呢我可是从来没有与人有过关系,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此事说来也是意外,我与那些世家公子不过是各取所需,却不小心被一人家中发现,于是将计就计编出了采花贼的幌子·如此一来,就算是查也不会有人想到大皇子身上。”
逍九一脸慌乱无措,甚至不敢抬头看曲黎··曲黎看着他的样子,侧身过去将人揽进怀中:“唯儿,你不要怕,我从未起过害你的心思·倘若当日不是为你所吸引,想来你我也只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
但既然我想与你携手,便要和你说清楚·日后待大皇子成就大业,我便请命让大皇子允你我相伴一生,再无人能阻止·”·“但是·”他话风一转,语气严肃:“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的帮助。”
逍九茫然地抬头看着他:“我……我能做什么”·曲黎软下语气道:“你与齐家公子交好,又有掌控司徒家的能力。
日后,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协助大皇子,并将齐家公子拉来与我们站在一起·”·逍九内心两个大字:做梦·开什么玩笑,齐家老大都快一颗心挂在我家四少爷身上了好吗·面上,忐忑不安犹豫不决的道:“我……你容我想想……”·曲黎没有怀疑,温柔的笑道:“我知道此事与你来说不好接受,你慢慢想想,明日我再来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又全民CP了……我已经放弃挣扎·但我小师妹是笔直笔直的我已经想好了CP·或者……我后头要是让小师妹也弯了你们别揍我【抱头】·☆、第二十回·入夜,逍九避开了曲黎留在宅子外监视他的探子,独身前往时府。
闻人语似是料到他会来,替时析裹了厚厚的摊子,敞着门等他的到来··“大少爷,二少爷·”逍九匆匆落到院中,璇身跪下··闻人语道:“起来吧。”
逍九应声起身,细细将曲黎的事情说出来··时析抬了抬眉:“大皇子心不小啊……”·闻人语轻笑:“往日急功近利引得皇上不快。
现如今有了有用的智囊,知道了悄无声息地渗透,自然心不小·”·逍九怔住:“二位少爷知道了”·闻人语抬眼看看他:“猜到几分。”
逍九挠挠头:“嗨那我还着什么急,这给我吓的·”·时析道:“心思活,却不够稳重·与遥一相比,还差着些。”
逍九乖乖受训:“属下知道了·”·闻人语摆手道:“你先回去吧,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束了·”·逍九松了口气,应声离去。
演戏虽然很好玩,但是每天演真的很累啊,尤其是还要面对一个虚伪做作满心利益的渣男··这次任务结束他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时析无意识拽了拽毯子,抬头看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闻人语:“你打算怎么做”·闻人语回眸笑道:“照逍九说的,曲黎结识的那些世家公子多数与他只是利益牵连,并无感情纠葛。
再照逍五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这些人多数都是被家中捧着护着,却没受过继承者的教育·想来,这些世家掌权人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时析有些诧异:“你打算和他们对上”·闻人语笑了笑,站到他身后推着他向里走:“此时即便翻出来,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若是运气差些,恐怕连个结党营私的罪名都挂不上·既然他想渗透,那我们便抽丝剥茧,将他渗透的力量尽数拔除·”·时析凝眉:“怎么说”·“大皇子虽为继后之子,如今居嫡居长是不错。
可惜当今圣上从未重视过继后外家,让他们根本没有嚣张的资本·这样一个皇子·莫说他本身算不上大才,即便是有才的,要站队也要好好估量一下·”·“所以……如此没有保障的事情,那些老狐狸定然会全力阻止。”
时析接口,已然明白他的意思··闻人语点点头,俯身将人拦腰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回床上··“先将此事解决,处理了抚琴的案子·再和老四知会一声,想来他自己会有分寸。
这些事我会去安排,你先好好休息·”·时析点点头,突然又似想起什么来:“对了,此事要尽快处理掉·我母亲和三弟即将回来,若是知道了恐怕又要担心。”
时析的母亲和三弟时钰两个月多前便去了峦山寺祈福,再有几天便是三月期满·起初时析等人的打算也是待二人回来后再离开··闻人语颔首:“放心,我记得的。”
退出时析的房间,闻人语正要回自己的屋子,突地脚步一顿,停在了院中·几息后,眉峰微扬拔身而起,直直落到屋顶之上··偷偷摸摸躲在后面的莫筱冉和逍六、逍八:……·莫筱冉干笑:“呵……呵呵……二师兄,好巧啊……”·强强悬疑推理宅斗·闻人语一手拎着她足下微动直直落进院中,转身奔着莫筱冉住的院子去。
方一进院子,松开手将莫筱冉推搡到中间·逍六逍八垂头丧气地跟在后头,一脸‘死定了’的表情··闻人语扫视了一遍三人的表情,转身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从一颗粗壮的树后将被绑了几个时辰的逍二放开。
逍二:……·面无表情,还真看不出什么来··闻人语凝眉打量了片刻,伸手在逍二身上点了几下··逍二立马开口:“二少爷小姐跑去雨月楼了”·莫筱冉捂脸:这次真的死定了……·就算雨月楼不是什么不正当地方,却也算是风月场所的,这下二师兄不活剥了她算好的。
闻人语浅淡一笑,直勾勾盯着莫筱冉:“说吧,该怎么罚·”·莫筱冉立马举手:“我去站梅花桩”·闻人语闲闲一眼扫向逍六逍八,逍八一脸哭相:“我们去扎马……”·负手点点头,闻人语道:“说吧,出去一趟收获了些什么”·莫筱冉一脸惊奇:“二师兄你好棒,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发现”·闻人语一眼扫过去:“莫以为说点好听的我就忘了受罚的事,快说。”
莫筱冉低着头撇撇嘴,随后一脸笑意地抬头:“我们这一趟当真发现了个大秘密”·逍八瞧着闻人语笑意越来越温和,没胆子像莫筱冉那样插科打诨,赶忙交代:“尉氏小公子尉天漓在打探逍九的消息,逍五顺着机会透露了一些,顺便说了说逍九和曲黎的你侬我侬。
若是没意外,大概近几天这位小少爷就会找逍九的麻烦·逍五的意思是,借机会可以让逍九演一出戏,激一激那曲黎让他露些马脚·”·闻人语颔首:“可以。
除此之外呢”·逍六和逍八对视一眼,上前取出一样东西:“此物是我们潜入抚琴房中发现的,或许对二少爷有些帮助·”·那是一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黑色牌子,中心是平滑的,并未有什么刻痕。
周围花纹镂空,似龙非龙··闻人语摩挲了几下,抬眼道:“你们可打听到这牌子的消息”·逍八摇摇头:“后来我们装作客人绕到前门进去,还叫了姑娘来套话。
只是每每提到抚琴的事,那些人都似是十分忌讳·不像是李福海先前所查的那样,雨月楼上下对此事不清楚·”·闻人语收手将那牌子收起来,扫了几人一眼:“今晚不用睡了。
逍二,给我盯着他们,少一炷香时间便加一个时辰罚·”·不理会身后哀呼连连,闻人语一路朝着自己的屋子去,满腹思忖··第二日清早,时府迎来个许久未见的客人。
闻人语有些惊讶地盯着一进门就软绵绵趴在桌子上成了一滩的陆言之:“陆兄这是跑到何处温柔乡了如此……精疲力竭”·陆言之头也没抬,只是半死不活的摆了摆手,以示自己还有气。
时析抿了口茶,未抬眼道:“美人乡,英雄冢·陆兄不该如此才是·”·陆言之抬起头,一对青黑的眼圈挂在脸上,衬着咬牙切齿地表情十分狰狞:“谁谁谁谁贪恋美人乡了要真是美人乡,我至于成了这样么”·闻人语好笑:“那你这是怎么了”·陆言之一副痛不欲生:“我二哥他疯了千里迢迢跑来把我绑回去说亲,差一点你们就见不到我了”·闻人语点点头,随后抬眼一笑:“其实并不是那么想见。”
陆言之差点被他气得出溜到桌子底下·支起身子四处望了望,回头看两人:“冉冉妹子呢小爷我需要让她洗洗脑,调剂一下心情。”
闻人语一脚蹬过去:“混账,我师妹岂是给你调剂消遣的”·陆言之赔笑:“口误,口误·我这不是想不开了么,得让冉冉妹子给我度化度化。”
闻人语道:“昨夜不听话,这会受罚着呢·”·陆言之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罢了,说正事吧·之前那事如何了”·闻人语闻言手中一顿:“说起来,有一物需要陆兄帮忙瞧瞧。”
陆言之眼中多了几分兴趣,超前移了移身子道:“什么东西”·闻人语从袖中取出那块牌子,递到陆言之面前,顺便拍了拍眼中满是疑惑的时析的手。
陆言之没理会两人的动作,低头瞧了瞧那牌子,顿时脸色一变:“此物从何来的”·闻人语扬眉:“看来陆兄果然知道·”·陆言之踌躇片刻,点头:“我的确知道几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若当真有关系,我劝二位及早抽身不要搀和。”
闻人语轻笑:“陆兄姑且放心,这东西……只是机缘巧合得到的·”·陆言之细细打量了他半晌,最终叹道:“此物名为天职令,乃是前朝旧物。”
时析一怔:“前朝”·陆言之颔首:“我所知也不算多,只是年幼时挺祖父提过几句·此物代表了前朝一股暗势力,只是先皇打天下之时,这股势力已经并非完全忠心前朝帝王家。
再之后,先皇登位,这股势力也随之隐匿·传言中,此物便是那股势力的信物,每一个追随者都拥有这么一块令牌·当能为之信任重用之后,这牌子中央便会被刻上字号。
余下的……我便不清楚了·”·说完,他又道:“此物你们从何处来的”·闻人语看了看他,沉声道:“抚琴的屋子里。”
陆言之眉心紧蹙:“难道……抚琴之死便是因为这个”·闻人语摸了摸鼻梁,思忖:“想来所差不远……”·强强悬疑推理宅斗·时析落下茶盏,低声道:“既然此事已经牵连甚广,恐怕儿戏不得了。
曲黎此人,留不得·”·陆言之道:“这东西是曲黎的你们打算如何做”·闻人语目光落到那牌子上,缓缓道:“如今看来,不能走官府之路了。
曲黎这个人,只能暗自拿下·”·☆、第二十一回·陆言之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们……打算将他交给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略带笑意地回道:“有些事,还是知道的少一些比较好,不是吗”·陆言之回头,莫筱冉对他展颜一笑。
陆言之凝眉想了想,最终松下神色:“官府那边由我来说,时伯父这里有时兄在也不算问题·至于这人去处……我便不多问了·”说完,起身道:“时辰不早,我先去知府衙门一趟,告辞。”
看着陆言之离去,莫筱冉有些诧异:“他就这么简单得不问了”·时析云淡风轻地饮了口茶才缓缓道:“陆言之身份不低,若是沾染此事过多,恐怕反而会招来祸害。
以他的眼力,恐怕已经猜出我们与京中多少有些关系·”·闻人语含笑摇头:“可惜……他恐怕以为我们是皇上的人·”·莫筱冉大咧咧坐下,呲牙咧嘴地捶了捶腿道:“反正也差不多,至少我们不会让人为祸四方就好。”
闻人语顿了顿,横眼过去:“时辰到了”·莫筱冉立马哭丧脸:“大师兄二师兄欺负人”·时析唇角微扬:“夜半偷跑出去,去的还是雨月楼那种地方。
只罚你站几个时辰梅花桩,已经算是轻的了·”·莫筱冉脸一绿:究竟哪里轻了站梅花桩是很简单不错,但是不用内力不运轻功,就那么扎扎实实站几个时辰,能累死人好吗·话题暂顿,门外突然蹦进个人来。
遥九眨眨眼,乖巧地单膝跪地:“回禀大少爷二少爷,尉天漓去找逍九哥哥了·”·闻人语笑了笑:“去休息吧,做的不错·余下的事情你不用盯着了,让遥一去。”
逍九笑笑,顶着一双酒窝乖巧应声:“是”·遥一随后进来,拍了拍逍九的头让人先出去后,才道:“可要阻止他动手”·闻人语摇头:“不必。”
想了想,将手中的牌子丢给遥一,“寻个机会放尉天漓身上,务必要让曲黎看到·”·遥一应声退下,时析方才不赞同地开口:“你当真打算以尉天漓做饵”·闻人语道:“我知道这样危险了些,但有遥一在,护个人不成问题。
如今我们虽打算不让官府插手,却也需要个理由来让他出面·”·时析叹息:“罢了,你自己掌握分寸便好·此事过后,尽快和老四说清楚,让他有个准备。”
虽说已经有了把握那人会答应自己,但毕竟事关重大,曲黎心中还是有些惴惴·天一亮,便急匆匆来了逍九的住处,直奔着正屋而去··逍九开门迎人,一抬眼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和脉脉温情:“这么早”·曲黎握住他的手带着人进屋,满眼柔和:“我在等你的答案。”
逍九眼中慢慢镀上坚定,犹豫了片刻后道:“如此……我便是拼出一切了,你万不可负我”·曲黎张手将人揽进怀中:“你且放心,定然不会。”
逍九笑眯眯地应声,随后拉着他起来:“走,我们去用早饭·昨个儿他们从外头讨来个新方子,听着味道不错·”·两人亲亲我我用了早饭,又扎进书房研究了半晌书画。
直到日头高升,曲黎才道:“我还有些事,晚上再来陪你·”·言辞间,带着些许暗示··逍九脸一红,半推半就的应下··反正也没机会了,让你过把嘴瘾吧·曲黎离去后,逍九带着逍三逍七和遥五坐于正厅,坦然自若地饮茶。
不过半柱香时间,大门被人轰然踹开,影壁也被生生敲碎··逍九抬了抬眉,低声道:“这时间掐的有点准啊,难道就等着曲黎走呢”·遥五挠了挠耳后道:“估摸着一直蹲在外头守着呢。”
逍九撇了撇嘴道:“一会装的像点,别太过火·”·逍三活动了下手腕,惋惜:“好久没有活动下了,居然还不能甩开了打·”·逍九白他一眼,自顾起身朝外走。
尉天漓带着一众家丁护卫气势汹汹冲进来,一脸怒意的瞪着逍九,活像在看勾引自家丈夫的狐狸精··逍九带着几分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这位公子……为何直闯”·尉天漓面带不屑地打量他半晌,道:“为何你还缠着曲黎不放曲黎不是说和你只是做做样子么”·逍九嘴角一抽,勉强维持住面色苍白的样子:“什么……什么意思”·尉天漓头微扬,趾高气昂地看着他:“我与曲大哥早已立下山盟海誓,且家中之人大多已经能为我所用。
你呢你又有什么值得让曲大哥高看你一眼的”·遥五在旁边忍不住点点头:还成,没傻到没脑子的地步,好歹还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逍九面色苍白却强撑着倔强,满含骄纵任性的看着他:“即便如此又怎样我早晚是家中掌权人,日后便有无尽财富可供他调遣何况……何况曲黎真心待我,定然没有与你有过私情”·尉天漓本身也是胡说,曲黎当初虽待他好,却也是因为他只一心恋慕曲黎,无法从利益角度出发才出此下策。
只是从头到尾,曲黎也只是说好话哄他,从没有与他立过什么誓,许过什么诺·现在被逍九一反驳,顿时恼羞成怒:“看你也只剩下嘴硬了来人,给我砸”·强强悬疑推理宅斗·混在尉天漓身后护卫的遥一和逍九几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想捂脸。
这种大家闺秀才会用的愚蠢手段啊……·然后在一群拼命四处打砸的人中,遥一瞅准机会,一拳打向遥五·遥五险险避开,然后装作被攻击到一般踉跄一步,反身打回去。
有一人点燃火线,不过片刻便打成了一片··尉天漓虽然来的时候带的人多,也对自己的人很有信心,但是却没有想到真的会动手打人·骤然看到这么副没法控制的场景,顿时有些傻了。
逍九跳脚:“莽夫跑到别人家行凶我要找官府抓你”·尉天漓本来还有点愣神,闻言只是不屑地看看他:“我倒看看哪家官府敢抓我”·边吵着,逍九瞅准机会就扑上去一通毫无章法的打。
尉天漓虽然是武将之家,却打小被捧着护着,哪会这种打法,一时间也乱了章法,和逍九滚作一团··和他纠缠在一起的逍九眼中一动,在曲黎踏入院中的一刻,装作不经意伸手扯住尉天漓的腰带。
一声被掩盖住的轻响,不起眼的黑色牌子掉到地上·刚刚进门的曲黎瞳孔一缩,险些直接冲了上来··定了定神,他大喝:“胡闹什么”·尉天漓和逍九同时怔了怔,不远处遥一瞅准机会一掌派过来。
逍九似是猝不及防,倒退数步猛地吐出一口血,眼一翻软下身子·曲黎顾不得那个牌子,脚下一动转眼到了逍九身后,将人扶进怀中··尉天漓苍白着一道青一道紫的脸,看了二人半晌才颤抖着道:“曲大哥……你……”·曲黎细细探了探逍九的脉,不耐地怒喝:“滚”·尉天漓站在原地怔了半晌,突然甩袖道:“好曲黎,有本事你别后悔”·曲黎眸光一暗,正巧看到遥一俯身将那牌子拾起,追上尉天漓,似是想要交给他。
待人走尽,逍七上前一步冷着脸道:“曲公子,可以放开我家少爷了吧”·表情全是自家少爷被他牵连受伤的不满··曲黎拧着眉斟酌片刻,道:“我去让人找大夫。”
逍七扶过逍九,冷硬地打断他:“不必了,我们自会去寻大夫·小五,送客”·遥五上前一步,冷着脸道:“曲公子请吧”·曲黎犹豫担忧地看了看逍九,无奈地离开。
人一走,逍九立马直起身子摸了摸胸口:“嘶……遥一够狠的啊……”·逍七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已经算轻的了,这群人里哪个不想揍这个成天得瑟的逍九的·曲黎一脸阴郁的回到宅子中,连周围与他打招呼的人都没心情再应对。
片刻后,一个带着斗篷的人迅速进了屋,又将门关得严实··那人似是抬头看了看曲黎,声音低沉模糊:“令牌为何会在尉天漓手上”·曲黎脸色十分难看:“我怎知道当日应该就是被抚琴偷偷拿走的,却不想我找了许久也未找到。
尉天漓那时根本没有出现,怎么可能会拿到令牌”·黑衣人语带警告:“曲黎……我看你当真是沉浸温柔乡了,已经完全忘记了主上的命令。”
曲黎眼中闪过一分惊慌,微低了头道:“我会尽快拿到令牌尉天漓……”·黑衣人眼中一寒:“此人已无大用,又碰过了令牌,留不得。
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曲黎垂眸应下:“我知道了·”·再抬眼,黑衣人已没了踪影·曲黎凝眸看着微敞的门,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第二日清早,司徒家小公子高调离开的消息传遍全城·而枯坐一夜的曲黎收到消息时,人已经出城了半盏茶的功夫··☆、第二十二回·城外百里,一辆马车飞速而过。
驾马的逍三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遥五从车里钻出来,纳闷的四处瞧了瞧:“这动作也忒慢了,再往前可就出了浩澜地界,想追也追不上了。”
逍三白他一眼:“不然还想慢下来晃悠么,只怕不用人追就能被察觉出异样了·”·遥五撇撇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车里逍七突然开口:“人来了。”
马车之后一片烟尘滚滚,隐约之间出现一个疾奔而来的人影··远远地喊声传来:“唯儿停下”·逍三立刻在马后抽了一鞭子,马儿吃疼顿时又提了几分速。
只是有马车作累,到底跑不过策马而来的曲黎·不多时,曲黎飞身而起,翻身直接落到车马前,纵身一跃落到马上·在逍三惊怒的目光中,生生将奔腾的马儿喝止住。
曲黎迅速回身,抱手对着逍三道:“失礼·”随即目光落到马车的垂帘上,“唯儿,为何一声不吭便要离开”·逍九尚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曲公子多得是人关心,何必追着我不放。”
曲黎急道:“你不要听尉天漓胡说,我与他从未有过关系·那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与我无关”·逍九嗤笑一声:“曲公子一路追来,似乎也是一厢情愿,与我无关的。
既然如此,还请让路·”说完,突然猛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马车里,逍九对着拍了他后心一掌的逍七怒目而视·下一刻,车帘突然被人掀开。
曲黎不顾礼数掀开车帘,一眼看到的便是面色苍白带着不忿的逍九,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心疼··“你若要闹脾气,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不管如何,先回去将身子养好再说。
到时候……你若是还想走,我定然不拦着·”·逍九淡淡看他一眼,似是不愿再与他多话·逍七扶着逍九躺下,抬眼道:“不劳曲公子关心,我等自然会照料好少爷。”
强强悬疑推理宅斗·“唯儿……”·逍九抬了抬眼,最终没有看过来,只是毫无波澜的启唇道:“我知你忧心什么,曲公子大可放心,你我之约不算作废。
该如何行事一切照旧,答应了不透露出去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多说一个字·曲公子,请吧·”·这种情形下,曲黎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人强行绑回去·站在马车上反反复复地握了几回拳,终究颓然道:“你……在京城好好休养,我定然会尽快去找你。
到时候……会将一切与你说明白·”·逍九沉默不言··马儿嘶鸣一声,转眼,身后一没了人烟··逍九一抹脸,咕噜滚了起来:“终于演完了”·逍七瞥他一眼,看向逍三:“你驾着马车往远走走,小心别被人盯上。
我们三个先回去,二少爷那边应该还有计划·”·逍三点点头,合上车帘朝前奔了数里·待出了密林,马车中已经空无一人··纵马归城的曲黎面色十分难看,再度将自己锁进屋中。
寂静的屋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曲黎垂眸静坐,眼中一片挣扎和挫败·片刻后,陡然目光一厉,起身打开了床头的机关·纱帐微微一抖,慢慢错开,出现一个漆黑的密道。
闻人语轻笑着翻了翻手中的密报,摇头叹息:“一群被家里宠坏了的无知少爷,竟然不惜和外人联手来谋求家中权益,蠢·”·莫筱冉晃了晃腿,继续捏着胖头蛊王把玩,口中漫不经心地接道:“中二病时期么,可以理解。”
陆言之好奇地朝前凑了凑:“中二……是何意”·莫筱冉摸了摸下巴斟酌了下用词,思索着解释:“就是……觉得天底下自己最厉害,一定有能力能做出什么事业来,家里长辈或者外人的维护和保护在他们看来都是瞧不起自己能力的表现。
于是选择用自认为正确的方式来证明,但是并没有考虑到后果·”·时析颔首:“颇为贴切·”·莫筱冉点头:“那是,基本谁都有那么一阵子。”
说完一顿,侧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个师兄··……·好像……她的师兄们三观很正,自我认知很准确,一直没有哎……·遥想自己当年的中二期,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思及此,下意识朝陆言之看了看,确定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和不自然后,满足的叹息了一声··果然是因为大师兄和二师兄太不正常,这种事情应该是正常青少年都有的才对·时析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侧头看想闻人语:“接下来……等他自己动手”·闻人语点头:“只待瓮中捉鳖。”
时析皱了皱眉:“用尉天漓做饵会不会太危险他不会功夫,有些麻烦·”·闻人语轻笑:“就当是帮尉家给他个教训了。
我已命逍九保护他,不会出岔子·”·时析无奈地看他一眼,又道:“带逍一去吧,这些日子也是憋得狠了·”·可怜的逍一自打进了城,就明晃晃地跟在时析左右。
别说参与这次任务,从头到尾连时府都没出过几次··想起某个一脸面无表情,眼神却略带哀怨的壮汉,莫筱冉十分不给面子的喷了茶··与黑衣人匆匆见了一面,曲黎才知晓自己联络的人通通反了水。
并且在一众世家追查下,已经隐隐有查到他的迹象··尉天漓再度半强迫半哄骗的拖延了回家时间,将家中派来的人特意安排在外头,这才匆匆赶回家·一路走,还一路想着如何才能摆脱身后的尾巴,去和曲黎见上一面。
一进院子,满脑子愁思的尉天漓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坐在自己房中的白衣男子··曲黎抬了抬眼,掩去眼中阴狠:“你回来了·”·尉天漓顿时惊喜:“曲大哥你怎么来了”·曲黎上下扫视他一番,沉声道:“你身上那块牌子是从何处来的”·尉天漓一怔:“牌子什么牌子”·曲黎眼神骤变,突然暴起冲向尉天漓。
在掌指靠近一脸愣怔的尉天漓的脖颈前,突然一个人影闪出,一招便将他打了回去··来人将尉天漓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曲黎·曲黎拍了拍身上的浮土,嗤笑:“你以为……只靠着这个人,就能躲过去了么”·尉天漓脑子已经打了结,完全没回过神来:“曲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曲黎轻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阴森狠厉:“当然是……要你的命”·话音一落,突然自腰间抽出两根尺长的的长针,长针尖端泛着浅浅的幽光,显然是涂了剧毒。
尉天漓被他的突然暴起吓的面色苍白,挡在他面前的人突然拦腰扛起他飞身后退·同一时间,数道人影自各方出现,齐齐攻向曲黎··曲黎匆匆应对几招,眼见自己落了下风,抽身后退举步跃上房顶,借着夜色掩护转眼消失。
玉柳巷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矮门一开一合,快的像是从未有人进入过·几道人影顿了顿,轻巧的打开了机关,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曲黎粗喘着跑进暗道,锁死了所有机关后,才带着几分虚软的缓步朝里走去。
暗道尽头是一个闪着微弱烛火的屋子,屋中只是简单的书房布置,桌上放着一个精巧的机关匣子·只是此时,机关匣子已被人打开,坐在桌后的人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似乎对于手中的纸张十分感兴趣。
曲黎进了屋后竟也没看过来,合上门转过身才发现那人,顿时大惊:“谁”·那人坐直了身子,烛火将面容映得清晰,赫然是闻人语··闻人语扬眉轻笑:“好久不见,曲公子。”
强强悬疑推理宅斗·曲黎勉强定了定心神:“司徒大公子如何来的此处”询问之中,背后的长刺牵无声息取出,只待一击毙命··闻人语浅淡一笑:“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复姓闻人,单字语。”
曲黎面色大变,迎身就想直取闻人语要害·只可惜侧面墙壁骤然被人破开,飞石恰巧将他手中长刺打落··曲黎盯着来人中的一个,满是震惊:“唯……你根本不是司徒唯”·逍九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这才发现啊,可惜太晚了哟~”·“是你们的局从一开始,你们就在演戏”曲黎双目赤红,神色癫狂。
逍九撇撇嘴:“不要好像我又负于你一样,尉天漓,抚琴哪一个不是被你欺骗了感情,甚至还丢了性命的”·闻人语摆摆手,遥一立时出手点了曲黎的穴道,顺手夺了他手中的长刺递给莫筱冉。
莫筱冉端着长刺研究了半晌,颇为满意的包起来塞进腰间··闻人语瞪她一眼,又道:“本身还打算寻个法子问出抚琴的事情,却不想你与大皇子都交代的清楚。
那块牌子……呵呵,想来,若是这次的事情能成,那牌子上也该刻上个曲字了吧”·曲黎深知自己已无机会,干脆合上眼沉默不言。
闻人语也不介意,背着手从桌后绕出来:“前朝余孽曲家之后,可惜脑子不行武功也不行,注定成不了大事·”语气中,尽是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快乐·第一锅肉炖完了。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没看到肉影·我说的肉只是第一个小单元哟╮(╯_╰)╭·PS:蟹蟹未成年小盆宇的愚人节地雷~·再PS:愚人节送上一章肉羹,要的留邮箱吧孩子们,嘘……低调·☆、第二十三回·曲黎被暗中送往京城,时父知晓后,并未有什么不赞同,反而帮着他们在李福海面前圆了一番。
李福海惊得差点吞了舌头:“还……还牵扯了大人物啊……那怎么……怎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呢”·时父捋须笑道:“我这侄儿可是人才,将来定然是要有一番作为的。
即便与大人物有关,也不过是个区区采花贼,又如何会难”时父一改往日内敛温和,尽是满意欣慰之色,言辞之间倒像是夸赞自己亲儿子一般··陆言之捧着茶杯瞄了瞄时析。
少侠好功力,自己亲爹这么夸奖别人,都一点不带羡慕嫉妒恨的,果然是……自家人……咳咳,自家人··莫筱冉高深莫测地笑而不语。
一场宴席平淡无波落下,闻人语命十八卫护送时父李福海和时析等人先行回去,自己与陆言之漫步在街上··两人谈笑间走到街面之上,正看到不远处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拉拉扯扯。
陆言之奇道:“哎那不是跟着你那个管家么”·闻人语闻言看过去,正看到逍一被人死死拽着,一张面无表情地脸满是无措和纠结。
而拉着他不放的,正是当日被他一直护着的尉家小公子尉天漓··闻人语失笑:“这是……”·陆言之摸了摸下巴:“莫不是你家管家做了什么,竟招的尉小公子如此大张旗鼓地讨回公道”·闻人语摇头:“恐怕……是笔麻烦账。”
逍一看着拉着自己不放的少年,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尉天漓手中力道不松,一张小脸满是倔强:“你若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一直不放开反正要丢人也一起丢,少爷我不怕”·逍一面无表情崩溃:“救你之事只是受人之命,并非我所愿。”
尉天漓大怒:“感情不是受命,你还就不救了是吧少爷哪里惹过你,让你连救一命都不愿意”·逍一脸上表情一绷,随后恢复到毫无波澜:“你想多了。”
尉天漓换了只手,顺便甩了甩之前那只·用力时间太长,有些抽筋……·“那你倒是说啊你是谁姓甚名谁,少爷我想感谢你还不成么要不告诉我你主子是谁少爷我把你讨来,日后你就跟着我了”·逍一猛地甩开他的手,脸色明显冷了几分:“不必了。”
话音一落,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尉天漓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气的直想跺脚··正咬牙切齿着,身后一个悠哉哉地声音传来:“你作甚非要知道他是谁”·尉天漓正觉得声音耳熟,一扭头就看到逍九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顿时大怒:“为什么又是你”·逍九轻笑:“怎得就不是我了,要不是我,你还不知被那人面兽心的家伙欺骗多久。”
说完,甩了甩手中的草叶,又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哎,说真的,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他是谁”·尉天漓诧异地盯着逍九,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人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逍九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挠了挠头道:“做戏而已,那副娇蛮无用的公子哥作风,怎么可能是我的本性”·尉天漓吃惊:“你……不是司徒家的人”·逍九挠挠脸:“当然不是要让某些人知道了,可是会出人命的哎哎哎,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尉天漓哼了一声:“凭什么告诉你”·逍九摸摸下巴:“你要是告诉我为什么,我就告诉你他是谁,怎么样”·陆言之撞了撞闻人语的肩:“这可是要露底了,你也不拦着点”·强强悬疑推理宅斗·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陆言之看得出来,这群护卫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其身份,也定然是闻人语等人想要隐瞒的··闻人语轻笑:“他还不敢·”·另一边,尉天漓犹豫了片刻,道:“我就是想……想谢谢他。
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谢,所以才想知道他是谁,日后才好登门道谢·”·逍九无趣地耸耸肩,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凑近了低声道:“那我告诉你啊……他叫小一。
至于怎么谢……不如就以身相许吧”·随后在尉天漓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逃之夭夭·徒留尉天漓站在原地,怒气冲冲地瞪他半晌,随后突然红了脸转身就走。
陆言之笑道:“看起来,闻人兄无意之举倒是又牵了条红线·”·闻人语失笑:“随他们吧,若是喜欢,自然没人会拦着·”·“闻人兄接下来去往何处”陆言之晃了晃扇子,侧目看着闻人语。
闻人语笑了笑:“天下这么大,为走过的地方无数,哪里都会找得到乐趣所在·”·陆言之惋惜的叹了一声:“若不是身负凡事,我倒也想如你们一般四处走走看看。
只是……可惜了……”·闻人语摇头轻笑:“陆兄有惊世之才,何须埋没于庸庸尘世·路虽不同,却未必不能再有相见之日·”·陆言之朗笑一声,转身与他拱手相视:“他日若能再见,还望言之未曾忘却初心,仍能以挚友相待。”
闻人语坦然一笑:“定然·”·陆言之扬唇轻笑,负手走的干净利落·朗月高悬,那一袭青衣转眼融于月色··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闻人语归来,时析颦了颦眉,将大敞的门窗关好。
正要躺到床上,刚刚合上的门又被推开··时析回眸,温和了几分的眉眼顿时一僵,带着几分讶然:“爹”·时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自顾坐下后抬眼看了看他:“准备睡下了”·时析整了整因为刚才动作有些凌乱的衣裳,驱着轮椅到时父身边:“爹这么晚寻我,是有事”·时父挑了挑眉,独自斟了杯茶饮下,才缓缓道:“你娘……应该是明日便到了吧”·时析敛眉露出几分笑意:“照之前的信,应该是明日午时之前便能到。”
时父顿了顿,侧目看他:“你常年不在家中,如今又过了及冠之年,你娘定然是早就对你的亲事上了心·”·时析面色顿时一僵:“爹……”·时父看着他,目光灼灼:“嗯”·“……”时析合了合眼,最终叹道:“儿子如今只是个身有残缺的无用之人,不必为此耽搁别家姑娘。
况且……儿子并无成亲的打算·”·时父晃了晃茶杯,笑意深沉:“当真只是没有打算”·时析顿了顿:“爹……有话说”·时父盯着他许久,终是叹息一声:“纵然你自小未长在家中,我也到底是你爹。
你想什么,做什么,我当真会不懂么”·“那小子是个人才,也的确有让人挂心的资本·做父亲的,既然没能让你有过一天开心,也就不愿阻止能让你开心的人。
但是……析儿,你素来只等着他护着你,守着你·可曾想过他一直察觉不到这份情,然后有一日寻到了其他人,娶妻生子,共度一生时,你又该如何”·时析陡然一怔,半晌未答出话来。
时父起身拍拍他的肩,轻声道:“万般深情也挨不住苦守无望·你永远这般和他不远不近,守着师兄弟的情分,迟早有一日,苦的还是你啊……”·时析抿了抿唇,垂着头许久才开口:“师弟注定非池中之物,我不愿做他的拖累。
如今尚能相伴,已是大幸·”·“我儿从来不会是别人的拖累·何况……你的存在,在他看来应当从不是拖累·阿语虽有才,却到底年轻气盛了些。
唯有在你身侧,方能显出几分心细稳重·”顿了顿,时父道:“为父并不打算让你有何压力·若你能娶妻生子,自然是为父最乐意看到的·但如你所说,你心有所属,却与别家姑娘成亲,哪怕将来能安享天伦,却也未必是真的开心。
一切,端看你如何选择·”·时析垂眸点了点头:“儿子明白·”·时父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自己好好想想吧·待你娘回来后,你若是想要留在他身边,便同他们一起去江湖上走走。
若是不想,就安安分分留在家中·为父虽无大能,却也会竭尽全力替你医治·”·“多谢父亲·”·屋中烛火很快被挥灭,坐在房顶上的人沉默了许久,突然躺下无声望着夜空。
遥三同情地拍了拍自家二少爷的肩,也跟着一起躺下··二少爷真是可怜,明明喜欢人家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却还是被喜欢的人拒在心房之外·偏生还怕惊到人家,硬憋着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
次日初晨,近乎一夜未睡的时析独自从床上下来,顺便冷眼看着进门来的遥三遥七··遥三遥七一直在近身保护他,昨日一番对话定然是听了个全·若是闻人语听到什么风声,也必然是这二人传出去的。
遥三遥七浑身一僵,立刻做了个闭嘴的姿势·随后面色怪异的对视一眼,将对方眼底的意思看了个明白··我们闭嘴有个什么用哟,主角可是听了个清楚明白,如今怕是只等大少爷您表态的那天了。
浑然不知的时析满意地眯了眯眼,随后疲倦地靠在椅背上任由两人替他整理··☆、第二十四回·京城,司徒家··身着深色锦袍的男子翻身下马,目中无人的直奔府内而去。
强强悬疑推理宅斗·司徒家时常与宫里打交道,下属一众小厮侍卫自然认得来人是谁,见状亦不敢拦着,趁着来人不注意,一个机灵的小厮赶忙一路小跑进府内通报··司徒宇闻言一顿,抬眼看了看昨日刚刚到了京城的司徒唯。
司徒唯轻咳一声:“估摸着……应当是来兴师问罪·”·司徒延失笑摇头:“你先避一避,大皇子这边我与祖父去应对·”·司徒唯点点头,起身回了房。
司徒宇随即也站起身,同司徒延道:“走吧,且去看看这位大皇子又要作什么妖·”·大皇子段天啸近日快被气出病来了·本身一片大好的形式,仰仗着刚刚投靠他的谋士献的计策,初现成果的安排让他尝到了不少甜头。
不想还没到丰收结果的时候,就被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搅了局·最让他恼怒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司徒家的影子··有人借着司徒家的名义来破坏他的计划,无论怎么看,司徒家都脱不了干系。
几次示好却没有得到回应,甚至隐隐与自己划清界限的司徒家无疑是段天啸现在颇为忌惮又十分垂涎的势力·但这次事情里头隐隐约约有了司徒家的影子,纵然身边谋士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冷静,他却已然咽不下这口气,终于还是登门来质问。
眼瞧着司徒家下人郑重恭敬的接待了他,不过片刻一老一小便到了他面前行礼,段天啸那口恶气总算是缓和一二·只不过也仅仅是缓和,依旧不能让他彻底释怀··故此,虽然身在别人家中,段天啸却仍旧不忘记摆着皇子的谱,任二人行礼过后迟迟未准许人入座。
司徒宇几不可见的凝了一瞬眉,随即面色恢复自然··即便是在当今圣上面前,作为当年全力扶持先帝打天下,付出过不小代价的司徒家主都没受过这般待遇·而今却被一个小小皇子为难,司徒宇多少有些不舒坦。
段天啸没有发现司徒宇的异样,打量了二人半晌才幽幽道:“听闻,令孙前些时日出现在了浩澜城司徒家主可知道此事”·司徒宇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回殿下的话,草民并不知晓此事。
长孙一直在草民身侧侍候,嫡孙又远在深山学艺,并未传消息来说明出山一事·”·段天啸挑了挑眉:“那就奇了,本殿倒是听了个有趣儿的消息·有人以司徒家小公子的名义招摇撞骗,手握司徒家祖传玉佩为祸街头,难不成……是本殿的消息有误”·司徒宇告罪一声,道:“此事怕是有误会。
草民那嫡孙幼时贪玩,弄丢了随身带着的玉佩·只是没多久便离开家中,故此也未曾特意寻找·想来,定然是有什么人知晓这玉佩的来由,动了邪念·殿下特地问起此事,莫不是此人冲撞了殿下倘若真是如此,那殿下可真是冤枉草民了。”
一番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纵使段天啸觉得哪里不对,却仍旧找不出原因·又不能直接将自己上门兴师问罪的缘由说明,只得暗暗吃下这个闷亏··“如此,便是本殿下多虑了。
既然玉佩已经丢失,司徒家主还是费心多寻找一下才是·若要再被有心人利用,撞到本王手中,可莫怪本王不留情面了·”·这话算是过了明面,一副已经认定了那人就是与司徒家有关的样子。
司徒宇顿时一脸惶恐:“草民遵命,定然竭力派人寻找玉佩下落·倘若日后再有人以玉佩之名招摇撞骗,殿下自当不必留情·”·段天啸又被噎了个死,同时也在怀疑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自顾纠结了半晌,方才与司徒宇打了番太极后离去··目送着段天啸离开,司徒宇定定看了半晌,方才被司徒延扶着坐回椅上··“延儿……此事你如何看”·司徒延笑了笑:“能让小唯特意知会家中来帮忙圆话,定然是有了把握能瞒天过海。
想来,他们也是料到了此事定然会有被查出的一天,所以当日才未让我们将话说死,只是借着别人的口将其中一二透露出去·加上一些细枝末节,足以让兴头上的大皇子确信消息真伪。
而今计划成功,推算回去最大的漏洞,也就只有冒充小唯身份的那个人了·幼时小唯的玉佩的确曾丢过一阵,不少离开司徒家的老仆皆知此事·只是后来玉佩在小唯房中找到,那时他连您都瞒着,何况那些下人,故而应当并无人知道玉佩已经找到。
想来,待大皇子细查一番,也就会放下疑虑·一旦确定此事司徒家并不知情,大皇子必然不会再将目光落到司徒家·“·司徒宇笑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此大的谎也真是敢撒不过……即便大皇子查明了,想来也不会再与司徒家接触了。”
司徒延接道:“那岂不是顺了祖父的意且不说小唯与那人的关系,单说祖父不是就从来不随意站队,素来只忠于皇位之上的天子么”·司徒宇失笑摇了摇头,刚要开口便见司徒唯负手晃进来:“可说是,大皇子三番四次试探司徒家的口风,祖父恐怕早就不耐烦了。
如今正巧有这么个不明显的隔阂,不正好解决了祖父的麻烦”·司徒宇哼了一声:“尽是胡闹,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可知道若是计划失败,将要面临什么危险”·司徒唯耸耸肩,笑眯眯道:“祖父何不信我我那几个兄弟虽然年轻,却都是有本事的。
不说别人,且瞧瞧宫里那位,便能看出一二了·”·提起那人,司徒宇又皱了下眉:“说起那人,还需提醒你·无论你与他关系多近,都不可没了分寸。
如今形势渐乱,若是被人察觉,恐怕会引起乱子·再者,上位者多有疑心,纵然是过命交情,也不可忘了狡兔死,走狗烹之理·”·司徒唯一脸正色地应下。
司徒延却一眼瞧出自己弟弟那隐在严肃表情下的不在意,顿时侧过脸去无声笑了起来··司徒唯无奈地与他对视一眼,装作认认真真听着祖父教诲··半晌过后,司徒宇起身回了书房,司徒延才道:“倘若让祖父知晓你全当做耳旁风,怕是又要发一顿脾气。”
强强悬疑推理宅斗·司徒唯无奈:“我明白祖父的意思,他看了两代帝王的无情,自然会思虑的多些·可我那四弟却是不同的,何况我们几个都是一心向着他的。
他日若真如祖父说的那样,我们几个也的确有能力逃出生天,远离这一片混乱之地·”·司徒延拍拍他的肩:“为兄不愿劝你过多,只是一切都要自己掂量好了。”
司徒唯点点头,起身道:“我先走了,解决了京中之事,还要去皓江一趟·”·司徒延诧异:“京中还有何事”·司徒唯无力:“我那几个兄弟都是会甩手使唤人的主,拆了墙,却把砖丢给了我。
否则,你当我哪有功夫抽身出来特地千里迢迢跑回来一趟·”·司徒延闻言也没多问,只是笑着冲他脑袋上挥了一掌:“让你归家一趟倒是难为你了”·司徒唯嬉笑:“没有没有,弟弟我自然是想念祖父和兄长,才特地跑回来的。
其余的事,都是顺便、顺便·”·司徒延笑着摇摇头,随后又迟疑着开口:“你与……可还好”·司徒唯面上表情顿时软了下来,“小家伙不听话,总想着跑出来。
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人稳住,不然我何必着急忙慌的赶回去·”·司徒延叹息:“你若认定了他,便好好对待人家·说不准将来……那便是个尊贵的人。”
司徒唯想到某个一脸呆相的小孩,含笑点头:“我自然会好好护着他·”·跑了几家铺子后,趁着没人注意,司徒唯悄无声息地潜入宫中,如鬼影一般潜入一座宫殿之中。
殿中空无一人,扫洒侍候的仆从皆停留在殿外,不敢轻易入内·饶是如此,司徒唯也未曾掉以轻心,而是小心翼翼爬上横梁,隐去所有气息··不多时,一个身着正服的少年人进了殿,脚下一顿转身对着外头吩咐一声便合上了殿门。
·直到殿门关死,司徒唯才翻身下来落到殿中··少年人望着他,带着许久未见的欣喜含笑点头:“三师兄·”·司徒唯看着眼前已经逐渐褪去青涩的四师弟,忍不住感慨:“这宫里到底是磨练人的地方,小四也不再是那个老也跟着二师兄的跟屁虫了。”
当朝二皇子段天谕,在回宫之前乃是元后所出,后被现如今的继后陷害丢出宫外的弃子·机缘巧合之下,被闻人语几人的师父莫遥救回,打小带在身边培养,直到心性成熟方才寻着机会重回宫中,仅用两年时间便巩固了自己的势力,在这波云诡秘宫廷之争中立住了脚。
而与他同母,后又被一同丢出宫外的胞弟段天凌,则在山庄中行五,也是司徒唯捧在手心的爱人,被全山庄当宝贝哄着护着小幺··☆、第二十五回·段天谕对于自己师兄的调侃也颇为无奈。
自己这些年虽然辛苦,但这些师兄弟以及生活了十几年的师门也同样出力了不少·说到底,自己如今能在宫中立足,他的师门与兄弟,功不可没··“天凌可还好”·司徒唯无奈:“小孩子脾气,哄哄就好,无需担心。”
段天谕踌躇片刻,似乎还想问什么·司徒唯摇了摇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二师兄和大师兄他们已经下了山,小师妹和十八卫也同行在内。
这些人凑在一起,只能祈祷他们别把别人折腾个天翻地覆就好,能有什么别的不好·”·段天谕笑了笑:“如此便好·”顿了顿,又道:“大师兄和二师兄……”·司徒唯看他一眼,语气也怅然起来:“小四,不是我说你。
全山庄里也就我跟你走得近,才看出些端倪·你自己什么都不说,又能指望别人说什么呢”·段天谕无奈地笑了笑:“我注定深陷泥潭,何必拉别人下水。
二师兄他……罢了,想来只有在大师兄身边,才是他想要的·”·司徒唯摇了摇头,无力:“我也懒得说什么·说点正事吧,那人可送来了”·段天谕颔首:“此人便是曲黎”·司徒唯点头:“详细的我也不清楚,这封信是二师兄让我交给你的。
此人究竟如何处置,还要看你自己安排·只是二师兄命人让我转句话给你:羽翼未丰,时机未熟,不可妄动·”·段天谕道:“我明白,此人我会小心看管。
宫中人多眼杂,不便多留师兄,一切小心·”·司徒唯点点头,正要离去突然又回头:“还真有点怀念你我兄弟几个把酒言欢的日子·只期望,这一切事情早日结束,我等还能重聚。”
“定然会有这一日·”·那一瞬,少年周身亲和的气质陡然一变,如同傲视君临,带着耀眼夺目的自信与张扬··司徒唯含笑与他相视,随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去。
浩澜城位处瑜国东南,算得上是个水土丰沃之处·只是东南异族人数不多,却精于征战谋算,又处于衣食无忧之处毫无后患·即便是异族无侵犯之心,却也使得刚刚打下天下的先皇忧心忡忡,又不敢轻易挑衅。
当年动乱初平,瑜国国土一直扩充到浩澜城,若非有着天堑阻止,先皇也不愿就此停下脚步·只是肥肉在前,又岂愿放弃,于是百般试探,终惹得东南异族怒而反抗。
那一战瑜国虽仗着人多勉强胜了,却也损失重大·又是初登皇位,连座下龙椅都尚未坐稳,何谈降服异族·先皇匆匆收回了打击异族的愚蠢命令,踌躇良久又发现与异族之战的将军已颇有声望。
忌惮之心顿生,干脆借着封王之名,将浩澜城赏赐于当时的将军时叙,赐其世袭城主之名,亲王之权·只为让他远离京城,亦替先皇震慑异族··之所以有这么一番计较,也是因为那一战军队损失重大,留在时将军手中的兵所剩无几。
又言明不可征军,便是将后路堵死·足可以让先皇安枕无忧,又无需担忧异族来犯··索性时叙将军并不在意,只是他素来只学过征战沙场,从未习过治理之能。
反而是当时熟读百书而不喜习武的长子一力承担了事物,没过几年,时叙请旨一封,顺便将进贡赋税按例奉上,直接将城主之位丢给长子时砚,自己远遁山水逃之夭夭··强强悬疑推理宅斗·时砚手段极佳,短短几年便将颇为混乱的浩澜城整治的民风朴素,百姓安乐。
只是除去镇守异族的军队外,从未训练收容过兵马,每年的赋税一分不差,进贡更是让人挑不出半分差错·这让朝堂几番历练不复当年的帝王想要整治因为无从下手。
而这一拖,便拖到了如今的圣上登基··这一次,时家更是做的绝·为了不让帝王疑虑,专门送了个儿子入京,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质子。
除去逢年过节,或者家中婚丧大事外,二子时昌很少会回来··老三时钰不过十六,年纪尚小资质也算不上绝佳·若不是长子时析身子实在太差,时砚也不会费尽心思培养三子。
不过这糟心事撇开不谈,自己三个儿子虽然常年不怎么相见,却从未有过隔阂·即便是远去京城的老二,也想来懂事理,未怨恨过的自己,这让时砚分外欣慰··作为一城之主的夫人,时夫人每年都会远去峦山寺祈福。
为了丈夫和远在京城的儿子,也为了长子自幼毁了的身子,还为了浩澜城的诸多百姓·这一举动一坚持便是十几年,让城中百姓十分感恩·如今的浩澜城即便不是只知城主不闻圣上,却也让时砚有着极强的民心。
于是,当时夫人归城那日,自城门起到城主府大门前,早有无数百姓候着··太阳半悬于空,未至午时的天气尚有一丝凉意,也没有让百姓觉得有多难受·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一行车马缓缓驶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笑意张扬,却不显得跋扈,只让人觉得鲜衣怒马好不惹眼··而他身后的马车却略显朴素,周围护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因着进了城,虽然仍有几分警惕,却敛去了周身煞气,尽量让自己平和一些不至于吓到百姓。
饕餮阁上有人倚在窗边看着,神色却更像是在出神··莫筱冉吃了两块点心抬头看看自家二师兄:“二师兄,为什么非要出来呢总不可能是专门为了看人进城的仗势吧”·闻人语头也未回的打发她:“闭嘴吃你的。”
莫筱冉叹了口气,托着下巴道:“我就不明白了·大师兄和咱们关系那么亲近,就算是家人重逢,我们在也不一定碍事·何况时伯父都开口留人了,你还非得找着借口出来。
出来也就罢了,还偏生蹲在这里发呆,图什么啊”·闻人语懒得理会她,干脆当没有听到··莫筱冉瞅他半晌,又扫了一眼底下缓缓而过的车马,突然脑子里一亮:“你不会……是怕听到时伯母给大师兄说亲吧。”
‘嗖’地一声,一个茶杯迎面飞来·莫筱冉猛地一个后仰,茶杯直接嵌入身后墙壁过半,掉不下来也没有碎半分··莫筱冉张大嘴看了半晌,又回头看看自家二师兄:“二师兄我告诉你……你这可算是谋杀啊”·闻人语侧头给了她个眼神,十分冷酷。
莫筱冉:……·#突然发现我家二师兄是个死傲娇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直到车马没了影子,人群渐渐散去·闻人语抖了抖衣摆,站直身体:“我出去走走。”
莫筱冉茫然抬头:“去哪不回去了”·闻人语看她一眼:“别人阖家团圆,我们去凑什么热闹·”·莫筱冉挠挠脸,忍了半天没忍住:“可是你要是不回去……说不定大师兄就会直接被定下亲事了啊……”·闻人语脚步一顿,突然开口:“跟上。”
莫筱冉蒙比脸:“去哪”·闻人语没搭理她,只是自顾朝外走·莫筱冉瞅着那方向,无语……·这特么不就是回时府的路么你有本事傲娇你有本事别怂啊·时府之中,一家老小凑在一起说完了家长里短贴心话,时母突然想起一茬:“哎析儿的师弟师妹不是同来了么怎么不见人在”·时析手中一顿,随即道:“师弟有事在身,临时出了门。
想必过一会就会到·”·时母轻笑:“听闻你师妹是莫遥的独女,想来以莫遥和清淑的能力,教导出来的女儿定然不差·”·时父听着这味不太对,顿时转话头:“可不是不错,小丫头片子武功已经比我不差,连知府衙门的几个案子都帮着查清了。
验尸更是一把好手,让人看着就胆寒·”·时母捉摸了半晌觉得不对·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有这么评价姑娘的么转念一下,即使如此的话,这姑娘定然十分彪悍,以自家儿子那小身子骨,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越想着,目光落到时析身上,不禁带了几分担忧··时析:……莫名觉得身上有点凉··几人正说着,便听管家来报,闻人语等人回来了··片刻后,闻人语替摆进门,恭恭敬敬施礼:“晚辈见过伯母。”
时母看着眼前俊俏有礼的青年,忍不住笑容深了几分:“你便是阿语”·闻人语颔首:“正是晚辈·”·时母点头:“果然是一表人才。”
说完后才看向闻人语身侧的莫筱冉,眼中也是一亮,“这边是冉冉了吧”·莫筱冉巧笑嫣然:“冉冉见过伯母,伯母果然是秀美端庄,温和华贵。”
是女人就喜欢听夸奖,这一番话下来虽然有点不合礼数,却也让时母高兴了不少·顿时白了自家丈夫一眼,似是责怪他刚才这么说一个灵巧可爱的姑娘··时父十分无辜:我要是不镇住你,纳指不定还出什么幺蛾子呢。
乱点鸳鸯谱可要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_(:зゝ∠)_你们想我没~·哈哈哈哈哈哈哈基三电五唯满侠,有的来约丫·另,忙完了,以后徘徊在日更和两日更中。
如果有事断更,大家也不要方·必然不会坑文,淡定以节操作保【你的节操在哪里】·强强悬疑推理宅斗·☆、第二十六回·时析静静看着几人交谈,目光逐渐柔和。
不经意扫过自家三弟,立刻就发现自家三弟那双眼已经快要黏在自家师妹身上了··时析:……·虽然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师妹,但还是不想让两个人凑成双怎么办毕竟师妹那种彪悍的性子,他弟弟还是个孩子,是当真受不住啊。
时析抿了抿唇,放下茶盏,硬生生扭开目光··他们的事自己去折腾,他是管不了·万一看对了眼,那也只能怪自家弟弟倒霉了··这般想着,目光就下意识又回到闻人语身边。
那目光并未有所掩饰,却让平日里定然会转头与他对上的闻人语僵了僵,反而没有任何反应··时析凝眉:这是……怎么了·言谈过半,午时将近。
时父命人备好膳食,转道饭厅··闻人语照旧坐到时析身边,替他备好餐具碗筷,又十分自然地拧了帕子替他净手·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与时析的目光对上过。
时母和时父坐于上首,对于此景看在眼中,却未发表任何言论··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而又平淡的氛围中落下··时父和时母许久未见,又恰逢午休便双双回房。
反倒是时钰与自己哥哥多年分别,此时难得任性的粘着哥哥不肯离去·无聊的莫筱冉自然也不想午睡,干脆也就扎堆凑热闹·闻人语却一反常态没有陪着,径自回了房间。
主房之中,时父替夫人取了发钗,忍不住好奇:“不是早就念叨着替析儿寻个亲事,怎得回来反倒不张罗了”·时母透过铜镜白他一眼:“你当我是瞎么儿子一心都挂在个男人身上了,就是给他寻个天仙回来,他也不一定能看得上。”
时父顿时乐了:“你这眼睛挺毒啊,怎得看出来的”·时母哼了一声:“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然比你了解·”·时父拽过板凳坐在她身侧:“夫人,此事你当真不反对”·时母叹息一声:“析儿自小没享过福,我自然是愿他过的平安喜乐,儿孙满堂。
可……若是强要他娶妻,恐怕反而伤了他的心·他无承爵之心,男人……就男人吧·若这人是闻人语,也算是没看错了人·”想起午饭之事闻人语自然无比的举动,时母又叹了一声。
时父摇头轻笑:“何止是没看错人,即便是娶个女子,又有几人能如阿语那般照顾他也就是咱家那个傻儿子,一心只当是自己拖累了别人,别扭着不肯承认。
倘若两人当着能通了心意,也就不用我们做父母的操心了·”·时母哼了一声,脸上带了几许难过:“你这当爹的何时费过心了当年……当年若不是……”·时父脸色一变:“此事说好了不要再提如今析儿无事,就当我们什么都不知晓若是真的捅出去,莫说析儿,连时家都要遭难。”
时母也只是伤情,并非不知道轻重,闻言只是一把推开了自家夫君,独身上了床·时父跟在她身后,温柔地哄劝了一番,这才见了笑··若是时家小辈之中,过的最惨的莫过于时钰。
老二时昌虽然远在京城,却也混得如鱼得水·又不是身居要职,只要本分老实,即便是玩出花来也没人管他什么··反倒是自小被父亲着重培养的时钰,因为资质不好通常要比两个哥哥更加努力。
于是打小都没有过个轻松无忧的童年,每天都是面对着无数的知识书本和宗卷,强迫自己学习··此时瞧见个与自己同龄,长相不错,又会一身功夫还能说会道,知道不少有趣的事的姑娘,难免会有几分想要亲近的心。
莫筱冉倒是没什么意见,虽然自己心理年龄大时钰不少,但是看着小孩包子脸上带着的新奇渴望,忍不住就想逗着他玩玩·于是两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倒是十分融洽。
时析握着茶盏坐在不远处,似是看着两人,神思却早就飞到了隔壁··时钰有些内力,只是没有学过轻功·莫筱冉干脆教了他几手简单的轻身功夫,虽然不能一纵千里,却也能使身法快上不少。
随后便将人丢在一边练习,一边因为时钰摔得东倒西歪失笑,一边朝着时析走去··走到近前,才道:“大师兄累了吗”·时析摇摇头,无言。
片刻后才道:“你们……今日出去遇到了什么”·莫筱冉顿了顿,眉眼带笑:“倒是遇到个有意思的事·”·时析扬眉:“何事”·莫筱冉道:“瞧见个打算上京赶考的书生,身侧还有个看似相识的姑娘。
两人寒暄了片刻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最后还是那姑娘问那书生,待得考中之后还会不会回来·那书生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便走了·”·时析表情淡漠:“回不回来且不说,若是高中又怎会想起故乡旧人。”
莫筱冉摇头叹息:“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明明有情,却什么都不愿意说·即便是日后真的回来了,那姑娘恐怕也苦守无望,嫁了别人。
毕竟……什么都没说出来,别人又怎么知道呢”·时析手中一滞,抬眼看着她··莫筱冉回了一笑,表情无辜··时析会信她不是话中有话才怪,只当是没听出来,又转回头去。
莫筱冉无声叹息:二师兄,师妹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毕竟如果下药的话,你又会揍我·又在时家驻留了两日,闻人语和莫筱冉向时砚提出离开一事。
时砚再三挽留不下,无奈地叮嘱了半晌才将人放回去··而这两日中,闻人语似乎一切未变,依旧将时析照顾的面面俱到·只是无论是闻人语还是时析,两人的情绪似乎都十分危险,让十八卫和莫筱冉都忌讳颇深,一点都不敢胡闹。
隔日一早,闻人语带着莫筱冉告辞·却只言未提没有出现的时析·莫筱冉一脸沮丧,只觉得他家大师兄十分让人失望··强强悬疑推理宅斗·直到车马行至城外,远远便看到了个坐于轮椅上的身影。
那人膝上还放着什么东西,垂着头不知在做什么·直到车马近前,方才抬起头来·一片淡漠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眼底却带着温和笑意··闻人语纵马上前几步,翻身下马。
时析看着站在身前的男子,唇角微扬:“若不是我出门的早,你这是要忘了带我”·闻人语眼眶微微泛红,俯下身轻声笑道:“岂敢。”
随后手臂一伸,直接将人抱到怀中,直奔马车而去··逍一极有眼色的随后便把轮椅送了上去,并且迅速退出马车··骑在马上的,目瞪口呆的莫筱冉。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她就说怎么师兄不跟着走,还要备着马车·原来她家二师兄早就知道人在这等着·欺骗单身狗的都是坏人秀死快·车帘落下,闻人语小心翼翼将时析放入轮椅中,又将一早备好的小毯盖在他的双膝之上。
时析垂眸看了看,摇头轻笑:“你算准了我会来·”·闻人语蹲着身子定定望着他,语气柔和到几乎算是轻飘:“我只是在赌·”·时析抿唇一笑,没有接话,同样定定回望着他。
闻人语扶在轮椅两侧的手突然一紧,随即如同十分艰难一般收回了目光,想要将食盒之中的的点心与一早煮好的热茶一一备上··眼睁睁看着他移开目光,时析心中一顿慌乱失落,下意识伸手拉住闻人语一闪而过的衣袖。
下一刻,整个人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闻人语的语气几乎有那么一丝颤抖:“师兄……我当真忍不住了”·时析动了动脖颈,将下巴放在他肩上,轻笑:“不行,忍着。”
闻人语好气又好笑:“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没想好·”·情绪已经渐渐被收敛好,闻人语恋恋不舍地放开怀里人,无奈:“若不是知道你没想好,我何必一直苦苦守着不肯逾矩。
全天下都知道我待你有情,唯独你装作视而不见·你可明白今日离开之时未能看到你,我是什么念头”·时析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主动靠近他怀中。
什么也好,总归现在是都说开了·日后,就真的是相依相伴,携手白头了··他们都不是随便将情话和承诺挂在嘴边的人,也无需彼此哄着·一切,都只待时间去慢慢证明就好。
马车外,莫筱冉笑意盈盈,带着清晰可见的喜悦·而马车周围或明或暗的十八卫则是缓缓松了口气··两位少爷可算是折腾完了,若要继续下去,他们指不定还要受什么折磨。
不过……这两人别扭了这么些年,可算是明朗了·日后再也不用看着两人明明彼此挂念,却一个守着礼瞻前顾后,一个生怕吓到人苦苦忍着··江湖人,总要痛痛快快才是。
何况,这天下若是有人敢看不惯,打到他们不敢看就是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我逍遥山庄的人,就是这么任性·车马前行,即便前方艰险未知,却总是阻挡不住这些乐天派的雀跃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简单整理一下几个重要人物的关系吧:·主攻:闻人语——逍遥山庄二少爷,庄主莫遥二徒,闻人家大公子。
(闻人家的形式后面再说·)·主受:时析——逍遥山庄大少爷,庄主莫遥首徒·时家大公子,未承爵··司徒唯:莫遥三徒,段小五的监护人。
段天谕:莫遥四徒,段小五的亲哥哥,先皇后长子,当朝二皇子··段天凌:莫遥五徒,先皇后次子,当朝四皇子·司徒唯的小媳妇·【╮(╯_╰)╭】·陆言之:京城世家公子。
邵青柳:百草医之徒,百草林的小主人,神医榜上第一人··齐铭轩:内阁齐家嫡长孙,司徒唯挚友·段四的痴汉攻【╮(╯_╰)╭】·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些东西现在写出来就是剧透了。
要知道我开始的打算是山庄里养个十几个徒弟外加十八卫,后来发现自己把自己写晕了,才改成这种一个个回收的·健忘症什么的也是很心塞··☆、第二十七回·逍遥山庄出现于二十年前,起初并无人知晓这是一个怎样的武林势力。
只是当有一日,逍遥山庄的大名在江湖之上广为流传时,武林中人才发现,这个起初毫不起眼的势力,如同一夜之间拔地而起一般,成为了江湖之上巅峰的存在··逍遥山庄庄主莫遥素来是个神秘的人,即便是山庄之名扬名江湖之时,莫遥也极少在人前出现。
但知晓他的人,无不称赞其是非公断,恩怨分明··而逍遥山庄最为让人心惊的,便是那庞大的宛若无处不在的消息网·传言,这天下没有逍遥山庄所不知晓的消息,更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人。
更可怕的是,这样一个势力没有效力于任何一个人,一直特立独行,立于整个江湖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之外··再后来,逍遥山庄流传出一份榜单,名为逍遥榜··逍遥榜之上,医毒之术,炼器之人,天下神兵皆记录在案,一一排序。
以及最让人关注的——江湖高手榜更是每一次出现,都引起一阵动荡·而无一例外,这些排名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哪怕排名之上的人隐姓埋名,也从未有过错漏。
直至十五年前,逍遥山庄庄主莫遥突然隐匿,山庄所有势力如同消失一般再无音讯·唯有一个名为逍遥楼的神秘组织,在更替着所有榜单上的名字··无数江湖人曾想要打探逍遥楼的所在之处,却始终找不到线索。
久而久之,这样一个几乎可以引得全江湖震撼的势力便成为传说中的存在,让所有人渴望而不可及···强强悬疑推理宅斗而对于莫遥和逍遥山庄而言,消息网的势力是一种营生手段,如同那些隐在市面上的铺子一般,不过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生意。
至于这些名字会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其实逍遥山庄中的人并不在意··江湖,本身就是一个不会有宁静时候的地方··再者,所有的榜单并非全无水分·那些早早诈死,隐姓埋名的能人异士,不少人早已投靠逍遥山庄。
山庄之中,除莫遥顶着庄主身份外,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平等论处,没有丝毫利益和权势的纠缠··而作为逍遥山庄之中辈分最小的六个孩子,从时析到莫筱冉,每一个都被这些曾闻名江湖的大能们倍加宠爱。
同样的,因为那份对于晚辈的溺爱,所有大能皆恨不得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以至于六人的生活从来都是痛,并快乐着··只可惜因为莫遥的徒弟太少,又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完全不够山庄中数十位大能教养。
所以当效忠于莫遥的十八卫年纪渐长有了家室,开始培养下一任十八卫的时候,这十八个孩子又成了新一轮的吉祥物··再加上五个不靠谱的少爷和一个更加不靠谱的小姐,难免的,这些本身根正苗红,或从小吃惯了苦的孩子们,就慢慢的……长歪了。
上一任逍遥十八卫痛苦捂脸:我们可怜的徒弟就这样变成了神经病·话说回来,武林后起之秀比比皆是·虽不敌那些成名已久的高人,却也能使得江湖众人称赞。
于是在几经考量之后,几年前逍遥楼又新出了一份武林新秀榜·所记录的,无一不是后起之秀,天赋极高之人··年轻人血气方刚,看到别人如此光明正大压在自己前面,难免会有不忿。
于是自打这份榜单出世,榜上之人便很少有过安宁之时·同样的,无数次挑战历练,也让他们越加融会贯通,出类拔萃·久而久之,竟也成了一种良性循环。
而现在,这种局势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渐渐扭曲··莫遥望着逍遥楼呈报上来的消息,眉头拧的死紧··高手榜单三次更替,排名第一的是成名四十年,被誉为剑破苍穹的第一剑客傅清流。
而傅清流早在莫遥成名之前便与其结识,在知道莫遥成立逍遥山庄,并不大不小的坑了他一把把他捧上江湖第一人的位置后就立刻滚来山庄窝着,打死也不出去找揍·而在他之后,第二名已经在短短两年之内换了三人。
往后的排名也有不大不小的变动,单对比之下却不在显眼··除此之外,武林新秀榜更替更是频繁,从上到下除去一些武林世家的传人,几乎每隔几个月便会有人递进而上。
当然,这些消息也只是逍遥楼的情报网探查之后,整理成出面呈报给莫遥·而每两年一次更替的逍遥榜却从未改变过时间,故此,也并未引起江湖之中的猜疑··但这样频繁诡异的变化,却让莫遥也开始心惊。
榜上之人会面临挑战不错,但每一次挑战都会有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坐镇,更是言明不可用下作手段取胜,否则便会是整个江湖正道的败类·而榜上之人若相差无几,那么只会出现并列出现,并无高下之分。
也正是如此,才使得逍遥榜从未出过偏差··而现在,这样诡异的更替明显是有人在操纵··那么,是谁在背后操纵了这些人又为的是什么·莫遥捋了捋胡子,随手端过茶杯想要喝,脑子里还转着无数的想法念头。
结果茶水刚到嘴边,立时一顿··“鱼腥草”·莫遥下意识看向一旁,就见自家已经是中年妇人却仍旧风韵犹存的夫人正一脸奇怪表情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
那眼神明晃晃地,显然是想看自己喝下去··莫遥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将手中茶杯往远拿了拿:“夫人,这次又是什么”·娶个医毒之术精通的夫人,最不好的就是有事没事总拿你试药。
也拜他家夫人所赐,这些稀奇古怪的药草他已经能辨识的差不多·估计如今能给他下药而让他察觉不出来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傅清淑笑眯眯地道:“提神醒脑,试试看”·莫遥轻咳一声:“不用了,闻着就醒脑了。”
能不醒吗那一股子腥臭味直窜脑袋,整个人都清明了··傅清淑有些失望的看了看那杯茶,随手倒进桌案旁的吊兰中·然后莫遥就眼睁睁看着那株吊兰跟打了鸡血一样,蹭蹭的支起枝干,连兰花都已经呈现倒栽葱的形式,直挺挺的被顶了起来。
莫遥默默吐出一口气··还好没喝,这要喝了他又得被大舅哥揍了··没错,堂堂天下第一剑客,江湖第一人傅清流奏是他莫遥的大舅哥,他夫人傅清淑的亲哥哥妥妥的·想想当年为了娶夫人,被本来还是好兄弟,结果一翻脸就不认人,追了几百里地一通揍了几天几夜的日子,莫遥还是想哭。
这种情况直到成婚后还没有好转,只要晚上他过分一点,或者第二天他夫人睡个懒觉,他妥妥就会被大舅哥揍·直到他家宝贝闺女出世,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有木有·要不是傅清流曾经有过一个早亡的妻子,他恐怕都要怀疑自家好兄弟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才不满自己娶了他妹妹·傅清淑看着莫遥又溜神,伸手推了推他:“榜单有问题”·莫遥立刻回神:“什么……哦,是有些问题。”
傅清淑扬了扬下巴:“榜单上的人有异样”·莫遥稀奇地看着自家夫人:“夫人如何知晓”·傅清淑白他一眼:“我哥说的。”
莫遥无语··这群小子到底还知不知道他才是庄主为什么他家大舅哥永远比他先知道消息·傅清淑又撞了撞他,嬉笑着出主意:“找个有把握的人去查一下不就好了”·莫遥凝眉:“不好办,榜上之人都与山庄无甚关系。
平白无故的,恐怕不会有人愿意听命于我·何况……还容易打草惊蛇·”·傅清淑嗤他一声:“你忘了一个人·”··强强悬疑推理宅斗莫遥一怔:“谁”·傅清淑道:“语儿啊一个初入武林的后起之秀,一朝成为榜上第一人。
足够惹眼·”·莫遥犹豫:“然然和析儿都在他身边,如此一来,岂不是太过张扬”·傅清淑抱着手摇头:“这天下除了与山庄有关的人,便无人知晓他们的身份。
莫说其余人,恐怕如今的语儿就是放在闻人家面前,都不会有人认得出来·谁能想得到,这个武林后起之秀,会与逐渐没落的闻人家有关系呢更遑论,会猜到他们是山庄之人。
再者,以语儿的能力,查这些事实在轻而易举·”·莫遥无语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傅清淑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就你家闺女那个样子,不给她找事她还要自己往乱子里钻·前些日子时砚那边的事情,追根不也是她惹上的主动找些事情给她做,又有语儿和析儿两人在,不会有事的。”
莫遥无奈地摇头:“你倒是心大·”·傅清淑扬眉一笑:“这哪是心大,谁家师父如你一般一边放着手让他们自己去闯,一边又瞻前顾后担惊受怕”·莫遥笑着摇摇头,垂眸看着眼前的榜单。
片刻后,执笔在高手榜上方停留··傅清淑赶忙开口:“哎,在这边·”指尖在新秀榜上点了点,“要惹眼才能有效果,若是放在那边,会被我哥压得出不来头。
虽然他现在能在我哥手下靠取巧胜个几分,却也还差些火候,难以服众的·”·莫遥颔首:“也对·”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真是制定的好随意·我果然一点也写不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_(:зゝ∠)_·☆、第二十八回·而此时,完全不知道被自家师父师娘坑了一把的闻人语,正在以二十四孝男友的方式,体贴细心的照料着自家大师兄。
莫筱冉在无数次闪瞎了二十四K氪金狗眼后,却还是被强制留在马车里·如此煎熬了小半个月,众人总算见到了坐落在晧江旁的昌燕城城门··晧江横跨瑜国,其中心位置的昌燕城正是瑜国最繁荣富庶的城市。
而皓江总督的位置并不算长久,每隔十年都会换一次人,以防势力坐大·而这些轮替的人,无一不是当今圣上极为信任重用的臣子··昌燕城除去是瑜国经济枢纽之地,更是武林人士喜好聚集之处。
每逢有江湖大事,昌燕城都会热闹非凡,每日都能看到无数持刀挂剑的江湖人在街上走过··每年夏至当天,逍遥楼都会公布最新的逍遥榜·而这一天,无疑是被众多人期待的。
相对的,在临近夏至的时候,昌燕城几乎处处人满为患,让总督府及官衙等处十分头痛··武林人喜欢用拳头说话,经常会伤及无辜百姓·几次经验下来,朝廷特地与几大门派商议,每到有江湖大事要聚集时,各大门派都需派遣弟子来协助官府执勤护卫。
于是演变至后来,每每有大事聚集,都需要广发英雄帖·唯有持帖者,才能正大光明进入昌燕城·且在城内期间,一言一行都需遵守规矩,不可随意惹是生非。
逍五收集的消息很多,但是其余的却没什么用处了·几人都是常年呆在山庄中,对于这逍遥榜公布之时的情形,倒还真不大清楚··听完逍五说的消息,莫筱冉无聊的扁着嘴:“本来还以为这次可以有热闹看呢,现在倒好了,连城门都进不去。”
时析抬眼扫了她一眼,复又看向闻人语·闻人语心领神会:“可有办法进城”·逍五道:“办法倒是有,但是想明着进城还是麻烦了些。
保不齐……要用到些人脉·”·闻人语皱了下眉,道:“不必了,你们各自散去,到时候我们会想办法进城·”·“是。”
挥退了逍五,闻人语摸摸下巴看着莫筱冉:“我记得……青柳似乎离这里不远吧”·莫筱冉眼睛一亮:“要去找他”·闻人语轻笑:“你,在这里陪师兄,我去看看青柳那边有没有进城的法子。”
莫筱冉脸色一挎:“师兄师兄你看我一眼百草林蛇蚁毒花那么多,你一个人怎么能进得去呢带上我吧,你小师妹我在这方面可是行走江湖必备挂件”·闻人语伸指戳上她的脑袋:“让你去,指不定要把人家的百草林纤个底朝天老实呆着,若是能进城,我自会带你去。”
·“好……吧……”莫筱冉万般不情愿的应下··时析道:“你一个人”·闻人语颔首,伸手到他腰间,将十八卫之前带来的药玉取出放入他贴身的里衣内袋中。
“进不了城只能先寻个镇子住下,夜里自己小心,别受了风·”·时析任他动作,含笑应声:“不必担心·”·闻人语点点头,顺手握住他的手,随即扬声道:“逍九”·逍九立时钻进车里,嬉皮笑脸地应道:“二少爷叫我什么事”·闻人语道:“此行你同我去。”
“好的二少爷”·回眸看看莫筱冉,再度将目光落到时析身上,带着几分不舍:“自己小心·”·时析静静看着他,直看得闻人语不想走了。
一狠心,终是放开手中的手指,转身下了车··骑马的速度快过马车数倍,闻人语与逍九不过半天就到了昌燕城外,这才渐渐缓了马速··逍九腿上轻磕马腹,行到闻人语身侧:“二少爷,现在进城”·闻人语想了想,道:“罢了,先行去百草林。”
逍九应声·二人正打算驱马朝着百草林的方向去,就听身后不愿突然有人扬声道:“喂前面那两个”·强强悬疑推理宅斗·逍九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未散,眼神却陡然犀利起来,回身看向说话之人。
那是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小公子,长得眉清目秀,神色间有些傲气,望向他们的目光带着些许好奇··“阁下有何贵干”闻人语下马,与他直视。
那小公子摸了摸自己身边的马,仍旧好奇着道:“你们……是从浩澜城来的”·逍九下意识紧张起来:卧槽这是遇到见过他们的人了·对逍九来说,浩澜城的事情已经成了抹不去的污点。
闻人语眼中渐深:“阁下见过我们”·小公子摇摇头:“没见过,不过我见过他的画像·”指了指逍九,随即又道,“听说,就是你把那个骗人的家伙制服的”·逍九怔了怔,倒是闻人语突然反应过来:“你是……皓江总督家的小公子”·小公子突然脸一红,有些尴尬道:“啊……是。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提早将消息递给我父亲,恐怕我还被蒙在鼓中只当自己是真的会做一番大事·”·他倒不是通情达理·只是父亲知晓前因后果后,并未如平日一般训斥他,反而细细将局势分析给他听,足足将他吓出一身冷汗,这才知晓自己做了件多愚蠢的事情。
而对于这个及时将他救出泥潭的人,也算是感谢··逍九回神:“喔……又不是什么大事,薛公子不必客气·”·薛飞似乎也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直接略过了道:“你们……这是想进城”·闻人语颔首:“的确。
不过……现在看起来,并不方便·”·薛飞一笑,拍了拍胸脯道:“进城而已,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只有你们两人”·闻人语谢道:“还有同行之人,只是看似无法进城,便驻留在不远处的镇子里。
倘若薛公子能相助,便劳烦了·”·薛飞爽朗一笑,那几分傲气也早已烟消云散,反倒如同个寻常好友一般:“小事小事·那你们就去接人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待到人齐了,我们一起进城·”·闻人语再度谢过,这才留下逍九套消息,独身返回去接留在镇子里的时析等人··待闻人语身影渐渐消失,薛飞冲逍九道:“我们去那边吧,这里人来人往,单在这杵着也不像话。”
逍九寒暄地笑了笑,顺着他的意走过去··方一站定,薛飞身后的下人立马从马上解下块薄薄的草席,顺势铺在两人脚下·又摆了张小几,上头放着茶水点心。
逍九杵在一边看的愣神··……这就是大家少爷做派按说,他家少爷小姐们身份都是不低的,也都是挺会享受的人·咋他都没见过这么大排场呢·莫筱冉如果在的话,大概就会告诉他一个新词汇——装哔——·薛飞抬手对逍九做了个请的动作:“坐下聊。
这最近的镇子快马也要一个多时辰,想来还要等上许久·”·逍九咧了咧嘴,干脆地坐下··“哎你们到底是怎么把那贼人拿下的说来惭愧,虽然那贼人的说辞如今想来漏洞百出,可也没什么能拿得住的把柄。
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们是如何做到的”薛飞捧着茶杯,一脸好奇地盯着逍九··逍九再次咧了咧嘴,内心一片惨不忍睹的哀嚎··不想说啊……你不要逼我啊·“哦,也没什么。
只是伙同几个朋友演了出将计就计的戏,设了局让他自己透露出线索,自然也就有把柄了·”逍九一脸正色,十分十分正经··薛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道:“那你们来昌燕城又是为何”·逍九笑了笑:“不是说近日来昌燕城有武林盛事吗我们几个初入江湖,也想来看看。
哪想……还没进城就被拦下了·”·薛飞立马拍拍胸口道:“这是为了防着放些无事生非的江湖人才设的关卡,有我在,你们想要看还是不成问题的。
说起来,我倒也是想去看看的·不过我爹说,我刚险些惹了大事,近日还是少出门的好·所以……大概我就只能送你们进城了·”·逍九洒脱一笑:“薛公子帮了我们这么多,已是万分感谢。
这江湖之事纷争繁杂,以公子的身份……的确好接触为妙·”·薛飞撇嘴不满:“我就不明白了,江湖有江湖的好,我又不一定非是要进朝堂的。
偏生之前被那贼人蛊惑,让我爹知道了我平日里全是胡混偷懒,现在可着劲的督促我学习用功,烦人得很·”·逍九摇头:“江湖上……也并非有你想得那般自在。”
薛飞眼睛一亮:“对了你们是江湖人,一定知道不少江湖中事,不如你给我讲讲”·逍九默默看着他晶亮的眼神,颔首。
将些不重要,听上去又有些意思的事逐一说给他听··反正……有些可说的,总比他一会缠着自己讲浩澜城捉贼的事好吧……·直至日头渐沉,逍九口干舌燥地将最后的茶水饮尽,才用一对星星眼看着救星一般的闻人语等人。
……·我的大少爷……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怕是成为第一个因为给人讲故事编故事而累死的人了……·☆、第二十九回·在逍九百般祈祷之下,薛飞可算是没有成功出了家门参加第二天的宣榜大会。
第二日一早,整个昌燕城到处都是持刀挂剑的江湖人,反倒寻常百姓像是混在其中的少数,热闹无比,也……混乱无比··宣榜大会定在北城的空地之处。
听闻在百年前,昌燕城乃是旧朝京都,而这处空地正式处决秋斩罪人的法场·江湖人杀气重,倒也不介意这些,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强强悬疑推理宅斗·此时,这偌大空地早已挤满了人。
闻人语一行人是没有请帖的,只能与围观的百姓一起站在高台之下·莫筱冉早和逍九不知道一起钻到哪里去,其余逍遥卫也各自混入其中,顺道打听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消息。
反倒是时析因为坐了轮椅,椅子占了两个人的位置惹得周围百姓和凑热闹的江湖人不满,频频瞪向两人·忍无可忍的闻人语骤然气势一开,压迫感猛地降下来,让周围半尺之内都不敢再有人靠近。
时析反手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不必理会他们·”·闻人语轻声应了,矮身替他拽了拽小毯,“不然我们换个地方”·时析摇头:“不必,不过是随意看看。”
不多时,高台上陆陆续续有些人走上去坐下·瞧着气势身份,都是在江湖上有些地位的··坐在左侧正位旁的,是个一身红衣怎么看怎么不像正道人士的人。
且他面上带着些许泛着邪意的笑,一眼看过来让人就心底发寒·只是坐在他身边正位上的武林盟主却似乎并不在意,反倒与他热络的说话,仿佛极是熟悉··武林盟主林宇也不过三十之年,武功只能在江湖高手之中勉强排的上号。
但他不光为人正派,还知己好友遍布天下,甚至于与神秘莫测的逍遥楼中人熟络·经过几次逍遥榜公布借由他手办成,一众江湖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将他捧上高位·在林宇接替老盟主那一年,逍遥楼更是派了人亲自来贺。
尔后每一次逍遥榜公布,林宇都能将逍遥楼中人请出镇场,于是渐渐也无人再敢提出异议··这些年来,靠着林宇经营,江湖虽算不上平静,却也不再那般混乱·更不论林宇手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力量,若要论起来,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便被人推翻的盟主。
而此时坐在他身边的红衣男子,正是每次代表逍遥楼镇场的逍遥楼汜水堂堂主——赤焰··林宇笑眯眯地侧头过去,柔声道:“早说了让你不必来,总归又是那些东西,你不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赤焰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老子乐意来就来,用着你管麻痹要不是老子今天是有任务在身的,用得着浑身酸疼的爬起来来吗畜生都说了今天有正事·越想,赤焰脸色越差。
林宇看着他脸色,顿时有些担忧:“还好么不然你先回去休息”·赤焰瞪他:“闭嘴再废话割了你”·林宇叹了口气,忧伤的用手撑起下巴默默看向台上。
他家焰儿真是越来越残暴了,以前还只是一惹恼了就只是杀了他,现在却是心心念念想要割了他……咳咳……也不想想,若是割了,他还哪来的幸福·赤焰一眼横过来:“你在想什么”·林宇轻咳一声,一脸正经:“没想什么,应该快开始了。”
赤焰再次剜他一眼,懒得理会高台上正无聊寒暄的老者,四处打量着·结果这一看,顿时浑身僵住了··麻痹他看见了谁他好像看见了小魔王·莫筱冉在高台下头窜来窜去,一手还拽着逍九。
感觉到有人看自己,顿时迎上目光,直直和赤焰对上视线·然后,一脸欢喜的挥了挥手··赤焰感觉自己后面某个地方更疼了……·谁能告诉他,这个小魔王也下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对,小魔王下山了……那少爷们应该也下山了吧·赤焰伸着脑袋朝下张望了半天,终于看到那个周围一片真空地带的闻人语两人。
闻人语对上的目光,点了点头没再多做表示··赤焰心领神会,又收回目光坐好··结果刚坐稳了,就听林宇又凑过来:“在看什么”·赤焰闲闲地喝了口茶,悠哉道:“看老情人。”
林宇眉眼一弯笑出一对酒窝:“你家二少爷和大少爷听到了,你肯定又要倒霉·”·赤焰哼了一声:“知道了你还问”·林宇委屈:“我只是想听焰儿和我说话。”
赤焰白他一眼,顺道往另一边移了移··离脑子有病的人远点··好不容易等台上那老家伙唠叨完,下头的江湖人也热血完,这才有白衣少女捧着一个个卷轴款款走上来。
林宇整了整衣襟,面上笑意浅淡带着几分威慑之意走上前··“林某不在多废话,诸位英雄想必早已等急了·”·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名单公布。
逍九站在莫筱冉身边低声道:“小姐,你这安排倒是看起来正式了许多,比起以前随便喊上几嗓子可看着舒坦多了·”·莫筱冉嗤笑:“以前逍遥榜面世就跟菜市场多了个卖萝卜似的,找个地方找人嚎几嗓子,显得多没档次。
这会这样……虽然还是不怎么样,但总归能看出点样子了·”·要不是不允许,她就撺掇着林宇搞成颁奖晚会了好吗·但是那样容易混乱起来……·这边的对话闻人语两人倒不知道,反而是在听了几个名字之后,二人脸上表情都有些疑惑。
周围有人道:“咦这高手榜似乎换了行二之人啊两年前不还是断魂刀么”·周围有人应和:“可不是那时候还让好多人吃惊。
听说那断魂刀还和傅清流比试过,虽然没胜了,却也让傅清流费了些功夫·怎么这短短两年,就有人赶上来了呢”·闻人语蹙眉思索了一阵,继而继续站着听。
旁的人还有交耳的:“除了行二的,好像其他的也变得挺多·奇了,这榜单不是递进么怎么感觉后头的没几个朝前进位,反而都不再榜中了呢”·听到这里,时析抬头似乎想与闻人语说什么,然而下一刻,便听林宇语气一顿,张口道:“武林新秀行位第一——闻人语。”
不远处逍九和莫筱冉一起愣在原地,莫筱冉张了张嘴,脱口而出两个字:“卧槽”·强强悬疑推理宅斗·闻人语也是几分愣怔几分疑惑,还是时析先回过神来,拍了拍他轻声道:“我们先回客栈。”
闻人语颔首,招手叫一直跟在他们身侧的逍一将莫筱冉等人唤回,这才推着时析离开··站在两人身旁的几人看着他们离开,才压低了声音道:“那两人谁啊似乎没听说过”·旁边的人摇头:“没听着江湖上有这两号人啊不过那人功夫不错,连他身边那个护卫都是武功不低的。
恐怕不再你我之下·”·恰巧路过的遥五脚步一顿,随即轻嗤了一声·可惜那俩人聊得热火朝天,警惕性又太低,根本没听到··几人回了客栈不久,便听逍一在门外道:“少爷,赤焰到了。”
闻人语放下茶盏:“进·”·赤焰推门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林宇紧跟着关上门·赤焰立马单膝跪下:“属下见过大少爷二少爷小姐。”
时析颔首:“起来吧·”·林宇赶忙弯身把人扶起来,拽了把椅子坐下··赤焰因着在少爷面前有些别扭,想要把他推开,却不想莫筱冉道:“你快坐着吧,别说一半再脱了肛。”
……·满屋子人顿时陷入一阵诡异沉默··闻人语立刻呵斥道:“胡言”·莫筱冉耸了耸肩,闭嘴坐到一边去。
赤焰满脸通红,把自己要说的事全忘干净了,一时间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来··时析无奈:“想好了再说·”·赤焰震了震,这才一脸正色道:“是庄主之意。
此次榜单,乃是庄主亲手所提·”·闻人语手中一顿:“师父师父这是何意”·赤焰道:“下头的人每月收集上来的名单都有变化,庄主思虑过后,打算将二少爷提上榜单,意欲让二少爷查出这其中隐藏之事。”
时析点了点轮椅扶手:“所以说……这榜单,果然是有问题的·”·赤焰点头:“榜单之上的人在与几个人比试过后,便突然消失。
与他比试过胜了的人本该被提上下次榜单,却不想没过多久,那人便也消失·连着几回都是如此,不过有些是消失不见,有些则是暴毙·”·莫筱冉晃了晃脑袋:“通常暴毙的,都是有问题的。”
赤焰应了一声,继续道:“的确如此·只是那些人我们也派人查探过,并未看出什么异样·”·闻人语皱眉:“你说……榜单上的人消失了,与他比试过后本该轮在榜上的人却也不见。
若是人为,这消息如此灵通……可是楼中出了鬼”·赤焰摇头:“我们彻查过,楼中人绝无有人外泄消息·而且……从迹象来看,似乎是那些可能上榜或是已上榜的人……都被人监视着。”
时析抿了抿唇,道:“看来……的确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武林盟主这种生物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明天后天两章番外,就是新CP的。
我还挺萌自己想到这俩人的脑洞的··☆、第三十回·林宇闻言在旁边接了句:“焰儿发现之后与我说过,不过……我派人去查过,这里头并不是江湖势力的手笔。
也并未发现江湖人动手脚的影子·”·时析落下茶盏:“不是江湖人”·闻人语侧目与他对视一眼:“难道……”·林宇闻声:“难道什么”·闻人语收回目光,摇头:“此事你们暂且收手,且让我先想想该如何做。”
林宇应道:“那我便不管了·许久不见,闻人兄和时兄可好”·正事一过,闻人语和时析也收敛起正色,行为也随意起来。
于是乎本来打算秀恩爱给他们看的林宇,就眼睁睁的看着闻人语收了时析手里的茶盏,将自己空了的茶盏重新续上热茶递还过去,随后十分自然的将时析另一只手握进手中。
时析仿佛没有在意他的举动,自顾与林宇寒暄着··林宇眨了眨被闪瞎的眼,迟疑着道:“二位这是……”·闻人语抬了抬眼睑:“盟主大人,时候不早了,您还不回去忙您的正事”·林宇被噎住,只能道:“那……焰儿我也带走了”·赤焰一脚蹬过去:“滚蛋老子要和少爷们说话,你赶紧滚”·在时析的漠不关心,闻人语的嫌弃,和莫筱冉幸灾乐祸以及自家媳妇万分嫌恶的眼神中,林宇委屈吧啦的滚了。
时析点点桌面,冲赤焰道:“伸手·”·赤焰乖乖把手伸过去,时析落手替他把脉,半晌才道:“受了伤为何不与他说,还任他这么折腾你”·赤焰面上一红,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那人忧心的多,说了反而是麻烦事。”
时析摇摇头,提笔写了张方子:“余毒未清,照着方子吃上五天·服药期间,不许行房·”·赤焰轻咳一声,仓促地点点头这才起身告退。
莫筱冉捧着下巴道:“哎……这林宇也是个渣,居然连自己的人受伤了都看不出来·”·闻人语笑笑,不容置疑地拉过时析的手用帕子替他擦了擦,才道:“赤焰熟知林宇心事,想要瞒他不算难事。”
莫筱冉看着他的动作,翻了个白眼离开屋子··我的二师兄,那好歹也是你的下属,至于大师兄碰一下你都要擦擦大师兄的手么又不是脏东西男人的独占欲真可怕·强强悬疑推理宅斗·没过多久,其余人都识趣的找借口离开。
时析这才放下茶盏,抬头看着闻人语道:“你现在打算如何做”·闻人语想了想:“既然师父将我提上榜,那看来想要隐姓埋名是没办法了。
这日后……怕是有许多麻烦·”·时析笑了笑:“意料之中·”·他们这一行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默默无闻的·就算没有现在的事情,将来……也定然会有抛头露面站在人前做些什么的时候。
闻人语凝眉看着他,满脸忧虑·时析看过去,失笑:“你盯着我做什么”·闻人语扬唇笑道:“自然是瞧着师兄好看·”·时析睨他一眼,没再搭话。
闻人语也不继续逗弄,绕过桌子蹲在他身前:“师兄……不然这次,我自己出面吧·”·时析点点扶手,“迟早的事情·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闻人语捏了捏时析的手,觉着那双手还是泛凉,索性就握在手中轻轻揉搓:“我不是说这个·一旦我们几个全都出了面,恐怕后续的麻烦会接连不断。
我……不想让你劳神·”·时析垂眸笑了笑:“你当你独自出面我就不会挂心了么与其只靠着从别人那儿知道消息,还不若我一直跟着。”
闻人语叹了口气:“好吧·”索性有他看着,尽量不让师兄坏了身子就好··时析揉了揉眉角,放缓了声音:“我休息一会·”·闻人语低低应了一声,俯身将人抱起来放上床榻。
随即褪了自己外衣,跟着躺了上去·时析立刻回头看他:“你做什么”·闻人语失笑:“师兄慌什么,我不过是陪你躺躺·”·时析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背对他。
然而,打耳根后面却是红了个通透·闻人语笑着捏了捏露在外面的耳垂,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师兄放心,你身子好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多话再胡说就出去”·“好好好,我不说了。”
逍遥榜刚刚面世,不少上榜之人尚在城中·多数都是江湖上有些名头的,自然会有人想要与他们比试一下·所以在宣榜大会之后的一段日子,那高台都会成为临时的擂台,以供武林中人的友好切磋。
当然,在比斗过程中,也会有不少人坐镇围观,一是热闹,二来也是为了防止一些阴私手段··闻人语揽着时析躺了一个多时辰,捉摸了半天最合适的法子也只能是借用一场挑战比试来把自己的身份宣扬开。
但如今怎么不显得刻意将身份公开,则成了个让人头疼的问题··逍九瞅着他们想办法的样子就觉得心急:“不就是公开吗,找人随便散播一下,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就有人信了。
只要有人说还怕没人上门来挑战吗,一打不就知道真假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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