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居乡野 by 引君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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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居乡野 by 引君渡(3)
·符骁驭见蓝君异常安静,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停下脚步,站在门边看了半晌,才默默上前,坐在床边,看了蓝君许久,抬起的手想要去握蓝君的手,却又收了回来,低声道:“手还疼不疼。”
蓝君轻轻摇头··见蓝君这样,符骁驭却更加难受,他宁愿蓝君醒来指责他哪怕一句也好,而不是像这样,闷不吭声··“饿不饿,想吃什么。”
符骁驭道:“我去给你煮·”·蓝君嘴唇微微动了下,却仍是摇头··符骁驭这下没辙了,他本就不善言辞,见蓝君这样,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该说些什么才好。
屋里安静得很,两人并未提方才的事,是刻意避讳,也是不愿提及,符骁驭心中压抑得很,两人静默许久后,符骁驭才缓缓起身,道:“我去给你煮点红薯粥·”说着也不看蓝君什么反应,转身逃出了屋子。
蓝君微微侧头看着符骁驭离开的背影,平日硬朗的背脊今日似是有些瑟缩,想必他也怕吧,怕这不被世俗所容的感情··甜文种田文宅斗·堂屋里很暗,屋门没开,灶房传来轻响,蓝君似乎能想象得到符骁驭在灶房内忙活的情形。
他不由鼻酸,阖上双眼··好像自从遇上符骁驭,蓝君往日静水无波的心情总是跌岩起伏,大起大落,原来情便是这么回事,明明是正常的人该有的拒绝反应,却觉得委屈心疼,可心中还是舍不得那些盼望,还是想要。
他动了动受伤的右臂,那处痛得早已麻木,蓝君只觉得无比怅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符骁驭有的感情,等到发现时,还来不及慢慢体会,就这般仓促的告白,然后被符骁驭惊骇的拒绝。
蓝君只觉得今日就像做了一场梦一般,混乱不堪,颠倒异常,却无比真实··迷迷糊糊的告白,却被符骁驭拒绝了,蓝君脑子里翻来覆去,皆是符骁驭震惊且毫不犹豫推开他的模样。
是了,正常人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产生邪念,蓝君自嘲的笑了,他怕是早已病入膏肓,才会做出这般违背常伦之事··蓝君自知,他做的事已经不是一句尴尬就能盖过的,日后怕是不能像往日般相处了,蓝君心想,这次真的该离开了,他对符骁驭有了背德的感情,天理不容,更何况他也不想拖累符骁驭。
心里总是有些疼,自被符骁驭断然推开后就没好受过,这疼似曾相识,蓝君仔细想了想,才想起上次为符骁驭送蓑衣时也是这样难受··原来那时候就对他动了心思,蓝君明了般的莞尔一笑,面上却甚是凄凉,他自是不怪符骁驭将他推开,乃至受伤,连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竟会这样不顾人伦与道德做出这些事来,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震颤,何况是符骁驭。
不过蓝君倒也不觉后悔,虽然事态往着他不乐见的趋势发展,却只觉得表露自己的心意后,对符骁驭的喜欢便一发不可收起起来,只要一想着他,心里便会既暖又疼,这十八年来唯一一次动心,还未认真开始,就这般结束了。
想着想着,蓝君又睡过去了··符骁驭端着粥进了屋,见蓝君又睡着了,也不愿去打扰他,只将粥放在一旁的凳上,出了屋子··艳阳当空,已是晌午··符骁驭反复舀水泼在屋檐下,将地上那滩血迹冲了干净,这才脱力的坐在了石阶上。
他很茫然··对于蓝君,他已不知该怎么去对待,怎样弥补今日犯的错,甚至就连接近他符骁驭都力不从心··这许是符骁驭有生以来遇上最惆怅的事,他已不知该怎么办了,·日头渐渐偏移,晒到了符骁驭身上,一直处于茫然状态的符骁驭这才发觉已过晌午,大哥还在地里未曾吃饭,于是只得叹了口气,去灶房生火做饭。
期间符骁驭去看了蓝君几次,见他仍是睡着,凳子上的粥也未曾动过,便收拾了,装好饭菜,给兄嫂送去了··到得地里,自然是被大嫂夹枪带棒的数落了番,符骁驭心事重重,也未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拾起镰,埋头割菜。
这一去便是一天,直到天黑尽了才各自担着菜回到家··符骁驭担心了蓝君一天,刚到院中就将担子一放,几步回了屋里··屋里的灯被符骁驭走路所带的风吹得摇曳不止,灶房里,蓝君已把火生好了,此时右臂微微弯曲搁在身前,正吃力的用左手淘米,见符骁驭进了屋子,也不说话,只抿了抿唇便移开了目光。
符骁驭见他在做事,顿时眉头微皱,过去接手,道:“等我回来做就好,你去歇着·”·蓝君嗯了声,却是去了院子看着几只兔子发呆··“婶婶。”
突地,三娃悄悄跑过来,小声喊着蓝君,伸手去抓着蓝君的左手,道:“你在这里干嘛呀·”·小孩子轻声轻气的,显然是怕被他娘发觉自己来找自己,蓝君也跟着轻声道:“没做什么。”
“哦·”三娃道:“婶婶,娘不让我跟你玩,我可想你了·”·符骁驭蹲了下来,平视着三娃,道:“你可以来阿叔家找我。”
“娘也不让我找阿叔·”小孩委屈的哼哼道:“她说你们会教坏我,不让我跟你们在一起·”·蓝君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起今日自己的行为,有些黯然,却镇定自若道:“那三娃乖乖听娘的,快回去吧,小心被逮到挨揍。”
“那好吧·”三娃有些不甘愿,却生怕被他娘揍,只得道:“婶婶,我回去了·”·蓝君冲他温和的笑了笑,示意知道了··小孩走后,蓝君起身,目光越过篱笆墙看向黑漆漆的外面发呆。
不多时,符骁驭炒好了菜,在门内看着蓝君静静的立在屋檐下,眼神眺望远处,一身寂寥··“饭好了·”符骁驭走出来道:“进屋吧,外面凉。”
蓝君侧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率先回了屋子··菜式都很清淡,蓝君看了一眼,心中有些酸楚,自从屋里备了茱萸,这人几乎顿顿都要让他放些调味,如今想必是因为他的嘴唇受伤,吃不了辛辣,才炒得这般清淡。
这样的好,蓝君自是不敢再肖想,他费力的用左手拿起筷子,符骁驭却抬手抽走了他手里的筷子,他端起蓝君的饭,挪动椅子坐到蓝君身边,夹了些菜用碗兜着,递到蓝君唇边。
蓝君:“......”·“我自己可以吃·”蓝君道:“符大哥,你快吃吧·”·“你不方便·”符骁驭却是始终保持着喂饭的姿势,道:“我喂你吃。”
蓝君顿时心中委屈无比,低垂了头,那嘴无论如何张不开··两人僵持了片刻,符骁驭才挫败的收回手,将碗放在桌上,筷子放在了蓝君的左手边方便他拿,这才拉回凳子,自己默默的吃着。
蓝君却再无胃口,心事重重,拿了好几次也拿不起那筷子,索性轻轻将筷子放在桌上,歉意的道:“我不怎么饿,符大哥你吃吧·”·说完转身回了屋中。
甜文种田文宅斗·符骁驭手上一顿,复又缓慢的扒着碗中饭粒··蓝君坐在床边,静静的听着符骁驭收拾碗筷,听着他在屋里来回走动,听着他开门出去,复又回来,最后推开内室的门,摸黑进了内室。
蓝君抬头看去,屋里黑漆漆的,堂屋的油灯已被符骁驭吹熄了··屋里没有一丝光线,蓝君却感觉得到符骁驭就站在门口处··两人都未曾开口,静坐许久后,内室突然响起符骁驭低哑的声音:“对不起。”
蓝君顿时愣住了,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片刻后才道:“是我的错,符大哥,是我唐突了你,该道歉的是我才对·”·符骁驭却不接他这话,只低声说:“当没发生吧。”
当没发生吧......·蓝君倏而怔住,续而心痛如绞,不是没想过符骁驭会逃避会拒绝,如今面对起来,却只觉得异常难受,可他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嗯了一声··“嗯。”
一片漆黑里,符骁驭的声音道:“你睡·”说着转身出了屋子··蓝君顿时垮了下来,眼中热意难挡,他仰起头,难受的闭上眼,只觉得胳膊痛得厉害。
他听到屋门关上的声音,符骁驭应该是出去了,去哪里呢,是不是不回来睡了,也是,发生了那事,他怎么可能还会跟自己同塌而眠,有所避讳也是应该的··他为什么要把屋中的灯吹了,蓝君不住心想,是不敢面对自己,还是不想面对自己。
蓝君缓缓倒在床上,闭着的眼中却有泪水溢出··整整一夜,蓝君都未曾睡安稳,迷迷糊糊间被手臂上的伤疼醒数次,才发觉符骁驭真的没有回来··如此辗转反侧一夜后,天总算是亮了。
蓝君头昏沉沉的,摸出屋来,院里静悄悄的,该下地的都下地了··他又去灶房看了看,没有生火的痕迹··原来符骁驭出去之后,就没再回过屋子··蓝君不由茫然一笑,失魂落魄的走到屋檐下,靠着兔笼坐下,看着笼子里灰溜溜的几只兔子正啃着枯草,这才惊觉竟是一天没喂,忙起身揭开笼子,抓了好几把草丢了进去,兔子们见了吃的,忙挤做一团吃着草。
蓝君茫然的看了会,才缓缓的进了屋子,在这里多待一刻都似折磨,他停不下乱想的心,不如趁早离开,他单手翻出自己来时的那套衣服费力穿上,叠好换下来的衣服,抬手将脖颈间的蓝玉解下放在衣服上,轻轻拍了拍,他打算将此物赠与符骁驭,符骁驭对他恩同再造,而自己又给他带去这么多麻烦,这蓝玉虽然价值不菲,却仍旧不及表达他的感恩之情以及......爱慕之心。
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才缓缓的出了院子··屋外阳光大好,蓝君却无所觉,只将右手置于身前微微抬着,缓缓往村外走去··村里静悄悄的,这大好天气,村里人全下地去了。
蓝君走出村子,遥遥见着一个人担着担子向村子的方向走来··他不甚在意,倒是那人经过他身边时多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是被符骁驭救下的人,却因不熟,倒也未曾打招呼便擦肩而过。
出村的路已是走了好几遍,蓝君未曾想好要去何处,只打算先出了村子再说··将随身玉佩给了符骁驭,蓝君这才是真正的身无分文,这一去无疑是自寻死路,蓝君却顾不得了,他感觉得到符骁驭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同样的,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符骁驭,如此这般互相避讳,不如早早抽身的好,毕竟看不见就不会太难过。
蛮坡··这一带全是土地,少有树木,太阳直射下来,晒得后脑勺发烫··三娃跟最小的四娃躲在油纸伞下玩闹,几个大人则卖力的割着这满地的卷心白菜。
符骁驭自然也在其中,他在屋外靠了一宿,天还未亮大嫂家就拖家带口的叫上他一块出门了··坡下有人担着担子顺着小路上来,见了符文成一家,便笑着打招呼,后看了看正埋头割菜的符骁驭,似乎想到了什么,冲着符骁驭道:“符骁驭啊,住你屋里的那人是要上哪里去啊。”
符骁驭听了,直起腰来看了看来人,不解道:“什么上哪里去·”心中却隐隐联想到了什么,不由泛起不适感··“我说你救回家的那个少年啊。”
那人说:“我刚刚从镇上回来,在村口碰见他了,好像是要出村一样,这不问问你吗,可是要差他去镇上买些什么”·“什么”符骁驭蹙眉,心里的猜想被落实后的慌乱与紧张难掩,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道:“好一会儿了·”·“知道了,有劳张哥了·”符骁驭冲那人点点头,放下镰,冲着符文成道:“大哥,我回去看看。”
“去吧去吧·”符文成有些莫名,也不知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倒也不多问,只抬手挥了挥··“唉”大嫂却站起身来呵道:“地里还剩这么多菜没割,你又是要去哪里,他爱去哪儿就让他去,走了还能省下口粮”·符骁驭充耳不闻,几步跨出地里,顺着小路跑了。
“哎呀·”符文成道:“你少说两句·”·“没出息的东西”大嫂愤然,冲着符文成道·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这两天会二更将文发完,工作有点忙,又在准备新文,可能会有仓促不足的地方,希望亲们见谅。
☆、第三十二章·符骁驭一路不及多想,跑回家中,院里安静得很,他沉重急促的喘息声异常清晰,几只兔子正打着盹,符骁驭推门进去,屋里亦是静得很,他大步进了内室,也没找到人,却是瞧见了那块见过两次的蓝君戴于脖颈上而此时正摆在床上的蓝玉。
符骁驭心下一抽,有些茫然的抓起那块通体湛蓝纯澈的蓝玉,温润的玉一如蓝君一般,精致,干净··甜文种田文宅斗·蓝君走了,却留下了玉佩,这是哪门子的意思。
符骁驭仍旧喘着气,修长的手指渐渐握紧玉佩,倏而转身跑出了屋子··这样一声不吭的妄自离开,还将身上唯一值钱的物品留给他,这是什么意思再者他身上还有伤,又能去什么地方符骁驭顿时气得很,却又慌乱异常,心中全是决不能让他离开的念头,符骁驭咬牙切齿,心中既气又急,这人,莫不是故意想让他内疚一辈子,怎么能这般让他情绪波澜。
本以为昨日挑明了说清,回避蓝君的感情后两人仍旧能像从前般相处,可他竟是选择离开·符骁驭怎么也接受不了蓝君离开的事实,若是只有回应他的感情才能将他留下,那便回应就是思及此,符骁驭也管不得什么纲常伦理,天经地义了,他不能让蓝君走,于情于理上,他都不可能让蓝君就这样离开。
只要想着这跟了自己将近月余的人要离开,符骁驭就前所未有的感觉慌乱压抑,心中亦是难受得很,若到此刻他还不明白自己对蓝君亦是怀有同样的心思,那他也枉费年长蓝君三岁了。
想通了此处关节,符骁驭也不再纠结了,什么天经地义道德人伦,若是连喜欢都不敢承认,那真是枉为人也··符骁驭跑出村子,黑发随风飘扬,眉间却未曾舒展过。
出村的路就那一条,符骁驭脚下不停,纵是跑得肋下发疼,他也仅是抬手死死抵住,仍是往前跑··渐渐接近了那片连绵的山脉,绕过隆起的丘陵,进入了群峰耸立的山路间,山峰脚下全是树林,符骁驭早已大汗淋漓,一口气不停歇的跑了十来里,只觉得头昏眼花,脚下虚浮,他撑着腰歇了片刻,又往前跑去。
山路蜿蜒曲折,那成片的树林时常将前面的路挡住,符骁驭刚绕过第一个弯,就瞧见了身着相识那天穿的锦绣衣袍的蓝君,正缓缓的往前走着··符骁驭心下稍安,几步跑去,蓝君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回头看去,见到那熟悉的身形与面容,顿时诧异得楞在了原地。
符骁驭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左臂,未曾来得及开口说话,只顾得上疯狂的喘息··倒是蓝君诧异一番后,才不安的嚅嗫道:“符大哥·”·片刻后符骁驭终于缓过来了,仍旧喘着气,他定定的看着蓝君,察觉了他的不安,只觉这人可恨得很,却又提不上火来,本来找到人的喜悦被他强压下去,只冷冷的质问道:“为什么不告而别。”
蓝君:“......”·“这又是怎么回事·”符骁驭摊开右手,那块蓝玉在细碎的阳光下烨烨生辉··蓝君看着他手里的玉,说不上话来。
他该怎么说,该说与其这样尴尬的相处,让你不自在,不如早早离开,还是该说你不喜欢我,躲避我,我何必还留着··符骁驭见蓝君不说话,只是茫然的看着一处,当下轻叹一声,拈起玉绳,抬手为蓝君系在脖子上。
“这是你的东西,我不会要·”符骁驭看着蓝君,轻声道··蓝君看着符骁驭,片刻后才干涩出声:“我不想欠你·”·“欠我什么。”
符骁驭听懂了他话中之意,不想欠你,所以用这玉佩作为答谢之礼··这是变相的跟自己撇清了符骁驭想着,心中顿时有些抽痛,却只是淡淡道:“你什么也不欠我。”
蓝君一言不发,微微抬眼看着符骁驭,听他这话,似乎是要跟他撇清一般,想着想着,不禁心中难受,红了双眼,却仍是倔强的看着符骁驭,像是要将眼前这人铭刻于脑海一般。
这尴尬的氛围中两人倒全想到了一处··符骁驭见蓝君双眼渐渐蒙上水雾,顿时心疼得很,无端端的上前将他轻轻拥住,道:“你能去哪里,把身上的玉都给我了,你可曾想过自己该怎么活,你怎么那么自私,若是没人告诉我你出了村,是不是等我回来发现你不见了,就只能日日夜夜的握着你的玉担心自责,亦或是满天下去找你。”
蓝君茫然的被符骁驭拥着,靠在他肩上,听着他低声说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心中委屈得很,想要推开符骁驭又舍不得··符骁驭抬手轻轻按着蓝君的后脑勺,道:“你的伤还没有好,草药得三天一换,若不好好将养,日后落下病根,你让我怎么安生。”
蓝君听了这番话,终是强撑不住,难受道:“符大哥,我对你心存邪念,我已无颜面对你,才想着离开·”·符骁驭听了,却是心绪宁静的道:“我知晓。”
“我仰慕你,符大哥·”蓝君难受得不住流泪,靠着符骁驭的胸口,难受的道:“我知道这是离经叛道,也清楚你对我没那心思,又何必徒增伤悲,不如早些离开,就不会给你带去困扰。”
再次听到蓝君对自己的仰慕之情,符骁驭只觉得心脏顿时剧烈跳动,那蛰伏许久的感情早已战胜世俗,破茧而出··“你若是离开了·”符骁驭轻声道:“我却就此喜欢上你,岂不悲哉。”
蓝君微微皱眉,起身疑惑的看向符骁驭,似是未曾听懂符骁驭话里的意思··符骁驭认真看着蓝君,那被泪水润泽的双眼清澈明亮,他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欢,说出这番话后,符骁驭心中顿时豁达,再也管不了世俗与心中忌讳,头低了下来,轻声在蓝君耳边道:“我也仰慕你,蓝君。”
蓝君:“......”·那句话犹如洪钟震咤,直击脑海,蓝君顿时浑身一震,薄唇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符骁驭··符骁驭见他这样,却是轻笑出声,只觉得心中柔软异常,他心疼的看着蓝君下唇早已结痂的伤口,抬手为他拭去坠于下颌上的泪水,单手捧着他的脸,温声道:“这下可以跟我回去了罢”·蓝君仍旧震惊的看着符骁驭,许久后才快速的眨了下眼,嘴唇张合几番,才犹豫道:“符大哥,你方才说,你......”·“我也倾慕于你。”
符骁驭接话:“之前是我一时没想通,才让你凭白受了这番委屈,抱歉·”·甜文种田文宅斗·蓝君这次算是听明白了,微微抿着唇不说话,片刻后又因符骁驭后面的话摇头,脸渐渐泛起绯红。
符骁驭拍拍他的头,牵起蓝君左手,往回走去··蓝君则是不住望着符骁驭,手下不禁用力握着他的手,只觉得这就像个梦一般··昨晚这人才说就当没发生过,今天却是来了这样一个翻天覆地的改变,直让蓝君感觉恍若梦中。
符骁驭则是不时回头瞧着蓝君,见他不扭捏娇作,更不会避开自己的目光,仍是盯着他瞧,便觉好笑··他也不知为何瞧见蓝君欲哭之时会这般不舍,更是不愿他就此离开,其实他早已在意上这人了,只是被天经地义与世俗束缚而不曾正视过蓝君,便将这份赞赏与在乎当为别的感情,毕竟他心中道义深重,根本不曾想过两个男人也能相恋,自然就没对蓝君动过别的心思。
之所以才会被蓝君突如其来的告白震惊,乃至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若不是因为蓝君这般不辞而别,他又怎会知晓自己对蓝君究竟有多在乎,又怎会顿悟,他亦是喜欢着蓝君的。
也罢,管他世俗道德,若是真心喜欢,又何必在乎太多对他来说本就不重要的东西,他可不想让这人再受到一丝伤害··两人此时心意相通,虽然一路上不曾说话,偶尔眼神交汇,蓝君将符骁驭温柔的目光瞧得分明,虽不见他有多的表情,却是与往日有所不同。
蓝君这才真正清楚了符骁驭的心意,心中高兴之情自是难以言喻··两人到得村口,符骁驭才松了蓝君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屋中··符骁驭去将堂屋的门打开,边问道:“你早间可是没吃东西现在也该饿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蓝君站于符骁驭身后,道:“可以用白菜煮粥吃吗·”·“可以·”符骁驭转身去灶房,蓝君也跟着过去,符骁驭莞尔道:“先去歇会儿,来回走了那么远的路,也该累了。”
蓝君却不以为然,刚跟符骁驭两心相悦,还不知有多开心多精神,总是想多看他一会儿,当然这话他自是不会说出口,只轻笑着不作答,仍是跟在符骁驭身后··符骁驭也由他去了,熟练的生火,洗菜,熬粥。
两人都未曾交谈,符骁驭在灶房里守着火上的粥,不时搅上一搅,蓝君也跟着一直待在灶房,符骁驭就去给他提来一张竹椅让他坐··蓝君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扬,眼神不时胶在符骁驭身上,眸中倾慕之意一览无余,符骁驭初时还觉尴尬,渐渐也就习惯了。
被心悦之人注目,虽是不好意思,却也受用得很··待煮好了粥,符骁驭拿来碗舀了粥,一手端着一碗,招呼上蓝君去了堂屋··蓝君右臂不能动,用不了筷子,符骁驭便端着蓝君的粥为他吹凉,心忖等大哥晚间回来向他找个小勺子来给蓝君吃饭用。
“好了·”符骁驭将粥放到蓝君面前,“小心烫·”·蓝君点点头,左手端着慢慢喝了··吃了饭时间还早,符骁驭将锅碗收去灶房,对蓝君道:“大哥家地里还有许多活,最近怕是要忙上一阵时间了,我过会儿还要去地里帮着收菜,你自己在家,别做重活,晚饭等我回来再弄。”
“嗯·”蓝君应道:“大哥家地里的菜还有多少没收·”·“前两日收了一块多·”符骁驭道:“加上之前属于我的那五块地,他们共有十一块地,其中四块地种的是小麦,余下的全种了菜种,明日大嫂要跟村里的人合伙拖菜去镇上卖,就剩我跟大哥收,若是加紧些,三天左右就能收完。”
蓝君仔细听着,复而不解道:“这么多地,都种的一样菜吗,村里家家都种菜,若是统统拉上镇上去又怎么卖得完·”·符骁驭端着洗碗水泼到院外,道:“另外几块地种的是蒜头青菜,蛮坡后方的一处地种的皆是麦子,还未成熟,不光是镇上的人会去买,还有四面八方的人也会去赶集,多守几日,倒也能断续卖完。”
符骁驭几乎是有问必答,而且说得都很通透,蓝君觉得符骁驭较之往日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对自己不是那么客套与生疏了,就像对待三娃那样,却又多了别样感情,看来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蓝君心内不禁窃喜。
蓝君抿着唇点头,符骁驭擦干手,正视蓝君,道:“我出门了,你去休息会·”·蓝君:“嗯,你去吧·”·符骁驭抬手轻拍了下蓝君的头,才转身出了屋子,蓝君跟着出得门来,跟在他身后将符骁驭送出了院子。
待得人走得没影了,蓝君才转身回了屋中··如今手臂受伤,自是不能做事了,蓝君不时出门来看看笼里的野兔,又去堂屋里坐着,心下不住回想着近日的事,欣喜得唇角一直微微扬起。
☆、第三十三章·夜里··符文成一家回来了,蓝君则是蜷在床上睡得正熟··符骁驭将担回来的菜放在东厢屋檐下,与符文成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屋子··屋里并未点灯,符骁驭摸着点亮油灯,见内室的门掩着,心想蓝君应该是在睡觉,他轻手轻脚的进去看了眼,见这人盖着被子睡得正香,也没去吵醒他,只捋了袖子开始生火做饭。
这时符文成却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捧着几个鸡蛋,在屋里瞧了瞧,道:“蓝小弟上哪里去了·”·“他受了点伤,现在正睡着·”符骁驭正蹲着生火,头也不抬的答道。
“怎么又受伤了·”符文成将鸡蛋放在灶上的升斗里,道:“莫不是你两起了什么冲突,你出手伤了人家”·“没有。”
符骁驭道:“昨天早上摔伤了手臂,我在家中照顾了一早,是以没去地里收菜·”·“怎么这般不小心·”符文成道:“昨日你大嫂说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常常这样闷不做声,谁知晓你在想什么,你这样子啥时候才能给我找个弟妹来。”
·甜文种田文宅斗·符骁驭听了这话手上一顿,后又恢复如常,只道:“有缘,终究会走到一起·”就如蓝君一般,相距这么远,本不是同路人,却终究跟自己遇上了,思及此,符骁驭忍不住唇角微扬。
符文成瞧不见他的表情,却见他这么不急不躁的,只唉叹一声,道:“给他做个荷包蛋吃吃,我出去了·”·符骁驭嗯了一声,并未抬头,仍旧忙着手中之事。
符骁驭煮好了饭,端出昨晚的剩菜热了,又在升斗里拿了个鸡蛋敲了,洗干净锅给蓝君做了个荷包蛋··平日若是符文成给他什么,符骁驭都是能不要就不要,虽然符骁驭帮着他们下地收菜,大嫂却不会怀有感激之情,若是让她知晓符文成又从家里拿东西给他,怕是要好好折腾上一顿了,可如今情况不一样,蓝君身上有伤,家中条件又不好,如今有了这几个蛋,也能给他小小的滋补一下。
将饭菜全端上桌后,符骁驭又去大哥家要了只小勺子,才去叫蓝君起床··看着蓝君双眼迷蒙的样子,符骁驭就去打了些水沾湿布巾,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仔细的给他擦了擦脸。
蓝君则是心头乱跳,闭着眼由符骁驭伺候··“好了·”符骁驭转身将布巾挂到绳子上,坐回椅子上,道:“吃饭·”·说着盛了碗饭给蓝君,又将碗里唯一的鸡蛋夹给了蓝君。
蓝君看了片刻,才道:“符大哥,你没有·”·“我不吃·”符骁驭道:“给你做的,补补身子·”·“蛋黄不好吃。”
蓝君却道:“我泡些汤下饭,蛋黄给你吃·”说着把碗推向符骁驭,示意他把蛋黄分出来··符骁驭倒也不拒绝,知晓蓝君是在心疼他,于是只轻笑着把蛋黄扒出来放在自己碗里,为蓝君泡了蛋汤。
吃完饭后,蓝君帮着符骁驭单手端着碗去灶房,这才去院子里抓草喂几只兔子··还好上次他割的草多,虽然有些焉了,倒也能吃,不然符骁驭最近这么忙,他又伤了手,这草料的事又得落在符骁驭头上。
蓝君默默在屋檐下就着堂屋里照出的灯站了片刻,才回了屋里··符骁驭正在烧热水,片刻后兑好了水端到了堂屋里,先是搓了布巾避开蓝君唇上的伤口小心给他擦了下脸,自己就着水也洗了后,才找来洗脚盆,让蓝君坐好,给他脱了鞋子洗脚。
蓝君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心疼符骁驭忙了一天,还要来照顾自己这个拖油瓶··两人洗漱完,又在堂屋里坐了会,蓝君想着符骁驭明日还要起早,便催着符骁驭吹灯去睡。
虽然两人挑明了关系,但毕竟还是有些保守,仍是各睡一头··“符大哥·”黑夜里,蓝君轻声道:“明日你下地会带午饭去吗·”·“会。”
符骁驭道:“你不必操心,别做重活·”·蓝君嗯了一声,不吭声了··夜里十分安静,符骁驭累极,不片刻就睡着了,蓝君因为下午睡过,又因为手臂上抽疼,也没那么快睡着。
他轻轻的抬起左手搭在符骁驭的腿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翌日··天还未亮,院里几家人却都醒了,正在院里准备着,等村里人的马车一来将一筐筐的蔬菜装车就能走了。
此去一行自然还有二嫂家,她家地少,两口子早起晚归,早已收完了,很是眼红的看着大嫂家满筐的菜··不多时一辆马车赶了过来,几人忙着装车,待得弄好后,符骁驭回去关好屋门,这才跟着大哥一起下地去了。
这一去,又是到了晚上才回··蓝君早已煮好了饭,只等着符骁驭回来炒菜··符骁驭进了屋,极其自然的抬手轻拍了下蓝君,这才去洗菜做饭,今晚仍是一个鸡蛋两人分吃。
待得将家里收拾好后,符骁驭端出孙叔给他的药,将蓝君叫到身前,道:“上次的药有三天了,过来,我帮你换药·”·蓝君乖乖应了,按着符骁驭的指示坐在他身前的竹椅上,将袖子捋高,露出那白皙修长的手臂。
符骁驭将油灯凑近了些,拉了条竹椅来坐在蓝君面前,才小心的给蓝君拆之前裹好的布条··三天前包扎的布条隐隐透着血迹,符骁驭解得很小心,生怕药渣沾住皮肉,不小心将蓝君弄疼。
“疼不疼·”符骁驭将布条揭下,轻声问道··蓝君早已一头冷汗,纵是符骁驭再小心,那跟着血水结痂在一处的布条却是异常难弄,自是避免不了会被弄疼,听了符骁驭的问话,蓝君只咬着牙关轻轻摇头,不想让符骁驭又背地里自责。
符骁驭心疼的抬手以袖口替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轻轻的抬着他的手臂,在已结痂的伤口上冒起细细的血珠的地方吹气··这些细微的动作,自是又让蓝君忘记了疼痛,心下开心得很。
换了药包扎好伤口后,符骁驭又瞧了瞧蓝君唇上的伤口,好在已经消肿了,那结痂的伤口在蓝君白皙细嫩的脸上别样的显眼,竟是有股羸弱的美感,符骁驭顿时有些心疼,心中早已自责了无数次。
这几日人人都忙得昏天暗地的,就只有蓝君伤了手什么也做不成,天天窝在屋里既无聊又难捱,险些发霉··晚上好不容易见到符骁驭,蓝君知道符骁驭累,也不缠他说话,却是默不作声的粘上了,符骁驭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跟条尾巴似的,简直把符骁驭弄得哭笑不得。
“我去茅房·”符骁驭无奈的对着跟出了院子的蓝君道··“那你去吧·”蓝君顿时红了耳尖,转身回了屋子··如此几天后,大哥家地里的菜总算是收完了,符骁驭也终于能喘上口气了。
符文成趁着婆娘在镇上的空档,给了符骁驭青菜白菜各半筐,蒜头也分了好几捆给他,又给自家储备了些后,才将所剩蔬菜全拖去镇上了··这下两家人全去镇上了,院子中顿时只剩符骁驭与蓝君两人。
甜文种田文宅斗·翌日,符骁驭起了个早,趁着蓝君还没起就去河边给兔子割好草料,回来后将大哥家的鸡放出笼来,又担着担子去打水,直将屋中的水缸打满后又多担了一担回来,打算烧水给蓝君洗头洗澡用。
待得蓝君醒来,符骁驭早已煮好了早饭,托了大哥的服,这两日天天有白菜煮粥,蓝君也吃得欢实,气色较之不错,手肘上的伤也恢复得挺好,他为蓝君备好洗漱用的水,等蓝君洗漱完后才开始吃饭。
·“符大哥,你今日不下地吗·”蓝君左手握着勺子问··符骁驭给蓝君夹了些清炒的水芹,喝了口粥,道:“今日先将家中的事做了再说。”
于是吃了饭后,符骁驭烧了热水,搬来浴桶摆在内室,蓝君似是知道了符骁驭要做什么,顿时紧张得手足无措··这是要给他沐浴啊......·将洗浴的水兑好后,符骁驭便将蓝君喊进了内室。
他将屋门关上,道:“你方便吗,不方便我替你解·”·蓝君白皙的脸顿时红了,忙道:“我自己解·”·符骁驭看出了蓝君不好意思,轻笑一声,径直转过身去,背对着蓝君,不忘叮嘱道:“小心别弄疼胳膊,下水的时候别沾到水。”
蓝君嗯了声,开始吃力的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才艰难的跨进浴桶里··符骁驭听到入水的声音,才转过身来,走到蓝君身后,拿过夏季薄薄的褂子盖在蓝君手臂上,以防沾到水,这才掬起水打湿蓝君平滑的肩头,开始给他搓澡。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热水蒸泡,蓝君一身绯色,他的头垂得极低,感受着符骁驭粗糙的大手微微用劲,肩背一带揉搓··饶是如此,蓝君仍旧紧张得微微发抖,心中即是愉悦又显紧张,耳尖红透,因低垂着头而露出的优美的脖颈在符骁驭眼中显得异常脆弱。
好在未曾持续多久,符骁驭只给他搓干净后背后与手臂就转身出了屋子,临走前还交代他若是不便不能勉强,一定要喊他··蓝君嘴上忙应着,却一个人靠着左手洗完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才出了内室。
而屋外的符骁驭早已为他备下皂角,等他出来后,又让他蹲在屋檐下的石阶上,给他泼水洗头··把蓝君收拾妥当后,符骁驭才收拾自己··两人先后洗了澡,符骁驭又将符文成分他的半筐青菜用木桶装着,领着蓝君一同去了龙潭洗菜。
龙潭里没什么人,蓝君吊着右臂,蹲在一旁看符骁驭洗菜,“符大哥,你把这些菜全洗了做什么·”·“做腌菜·”符骁驭道:“这菜很老,不用来做腌菜根本吃不下去,待会儿烧热水焯一边,再用盐水腌在坛子里,等酸了就能吃了。”
蓝君点了点头,不再像刚接触这些东西时似懂非懂,“跟上次的水芹差不多·”·符骁驭赞赏的笑了笑··洗好青菜后,两人回到屋中又开始腌菜,蓝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观摩。
跟腌制水芹时一般,符骁驭烧了锅水等沸腾后才端到一边等水凉,随后又拿出铁锅洗干净,开始烧水焯青菜··这焯青菜十分讲究,火候与焯水的程度都会影响到日后腌制出来的口感,符骁驭等水开了后就夹着青菜去里面翻了个滚,便夹了出来放在令一只桶里,这样焯出的青菜腌出来十分脆嫩,如此反复多次,一桶满满的青菜总算焯完了。
家里的瓦罐子还有好几个,符骁驭将罐子洗干净搁在一边,对蓝君道:“我去山上砍些柴回来,你在家等着·”·蓝君认命的点头,他这手,还是不要跟去让符骁驭担心了。
符骁驭见他那无奈的模样,不由抬手揉了揉蓝君的头,道:“要想跟我到处跑,也得快些养好伤才行·”·“很快就能好了·”蓝君道:“都可以弯曲了。”
说着要示范给符骁驭看,却吓得符骁驭忙抓住他的手,道:“你别自己乱来,今天也该换药了,等晚些我回来带你去孙叔那里瞧瞧再说·”·“我知晓了。”
蓝君见符骁驭这般紧张,心里顿时一阵甜蜜,不由仰头对着符骁驭灿然一笑··蓝君这笑让符骁驭只觉如沐春风,那早已痊愈的薄唇幸好未曾留下痕迹,符骁驭亦笑了下,才转身出了屋。
蓝君则是搬了个椅子坐在院里的花椒树下,惬意的晒太阳,花椒树下的太阳不是很大,晒得人暖洋洋的,蓝君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偶尔想起符骁驭,便微微弯着唇角,开心的笑了。
如此在院中坐了片刻,蓝君竟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有几万字就要完了·☆、第三十四章·等符骁驭背着一背柴回来,进得家门,就瞧见蓝君唇角微扬,在花椒树底下靠着竹椅睡得正香。
符骁驭莞尔,将柴背放在一边,轻轻走过来打量着蓝君,只见这人五官细腻精致,温润如玉,极其俊美,符骁驭不由喟叹,再没有见过比这人生得更好看的人了··符骁驭细细看着,许是他的瞩目太灼热,蓝君眼皮一动,竟是悠悠转醒。
刚清醒时仍旧有些迷糊,蓝君缓缓睁开了眼,一瞬间的茫然使得他看上去十分娇憨,睁开眼后似是不适应这光线,随后蹙着眉闭了闭眼,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向符骁驭,直把符骁驭看得忍俊不禁。
“符大哥·”蓝君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沙哑,道:“你回来了·”·“在院子里睡也不怕着凉·”符骁驭道:“若是还困就去屋里再睡会儿。”
“不困了·”蓝君道:“再睡夜里又该睡不着·”·符骁驭莞尔,转身去弄砍回来的柴禾··晚些的时候,符骁驭才带着蓝君去了孙叔家。
孙叔熟练的揭开包裹伤口的布条,见伤口干燥,已经全部结痂,才道:“愈合得不错,日后就不必再包着了,草药还剩多少·”·甜文种田文宅斗·符骁驭道:“快没了。”
“那用完剩下的就停了吧·”孙叔对着蓝君道:“你轻轻动下手臂试试·”·蓝君闻言,微微抬手小心的弯曲了几下··孙叔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道:“做事的时候动作别太大了,当心震裂了伤口,脱痂的时候也别用手去剥它,否则留下疤痕可别怪我老头子药不好使。”
蓝君听了,认真点头··符骁驭见蓝君的手没什么大碍,道:“谢谢孙叔·”·孙叔摆摆手,两人这才出了孙家··蓝君能做些轻活了,符骁驭便开始下地了。
地里的蔬菜长势十分好,足以证明这处的土没什么大问题,想着符骁驭就打算多开几块地出来,于是又用了六七天,开出了三块地··这期间大哥二哥家也回来了,地里的菜全卖完后,就要开始着手耕地种庄稼一事。
·正值小满,雨水颇多,恰是耕地的好时节··蓝君的手臂早已好得差不多了,正在脱痂,符骁驭怕他不小心弄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找来布条给他轻轻包着,白日里就给他捋高袖子,这样一来,蓝君这手臂倒是恢复得极好。
早间刚下过一场雨,这时已然放晴了,符骁驭吃了午饭正要出门,却被大嫂从屋里出来叫住了··大嫂和善的笑道:“小叔啊,你这是要上哪去·”通常大嫂露出这般模样,都是有求于人之时。
符骁驭看了她一眼,道:“下地·”·“下地”大嫂诧异,声音不由拔高,眼珠一转,道:“你哪里还有地,莫不是找到了好地方开垦出来的”·符骁驭也不隐瞒,只嗯了声。
屋里蓝君听到院外的谈话声,出了屋门站在屋檐下看着,西厢二嫂也出了屋子,殷勤的跑到院中,笑眯眯的看着符骁驭··别说,这也是个要来占便宜的主,两人总是在这些地方十分合拍。
大嫂顿时眼红,十分嫉妒之余却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只能阴阳怪气,似笑非笑的道:“哟,小叔能耐倒是大得很,这么快就找了地界种地了,瞧这分家后倒是地也有了,兔子也养上了,过得还挺像样的。”
“大嫂有什么事吗·”符骁驭并不理会她略带嘲讽的话,淡然道:“若是没事我便出门了·”·“有事有事·”大嫂忙道:“你大哥最近忙,抽不出身,眼看就要撒庄稼了,那几块地还没耕出来,你看要不我今日去给李老二家租赁耕牛与犁头来,你去把蛮坡那几块地给犁了”·蛮坡十几块地,这是要犁到什么时候,往年未曾分家时大嫂总会支走符文成,转而将犁地之事交给符骁驭,如今分了家却仍是腆着脸来要符骁驭为她出力,若叫外人听了去,不定将她说成啥样。
“小叔,还有我家那几块地·”二嫂也忙凑上前来,道:“你二哥又去给人家做工去了,我这也不会犁地,要不你连着我家那几块一并给犁了罢。”
“你凑什么热闹·”大嫂不悦的看着二嫂道,生怕被二嫂一搅合符骁驭会推诿,二嫂却是不予理会··这厢符骁驭还未表态,听了这话的蓝君早已扼腕,这两人也太欺负人了,自家有劳动力却总是要让符骁驭去下苦力,当下也不给符骁驭答复的时间,走向三人,心中虽是气愤,却仍是悠然自若的翩翩模样,边走边道:“耕地嘛,这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别人家的牛都要用钱财去租赁,大嫂二嫂又不知要付多少酬劳给符大哥呢,毕竟早已分了家,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
闻言,三人皆转头看向蓝君,大嫂却冷哼一声,道:“我们自家人说话,你这外人插什么嘴·”·“就是·”二嫂道:“若我们一家人请小叔去做点事都要花钱,那你这白吃白住的外人又该付多少钱。”
蓝君却淡然道:“若是自家人,那前些日子符大哥帮你下地收菜却不见你分出一半来给他,我是外人,我也拿不出钱来,不过我可为符大哥所用,你们是否也一样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去替符大哥把地翻一翻。”
符骁驭瞧着蓝君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只觉心中一暖,唇角不由微扬··“哟,好个能说会道·”大嫂被蓝君堵得有些无言以对,却胡搅蛮缠道:“我供他吃供他穿,现在让他做些事还得付钱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蓝君却收起了那自若的模样,心疼符骁驭被这两人常年打压,如今又总是拿这话来说事,不由冷笑道:“你供他吃供他穿之时,他难道没为你卖力吗,这般算来,他付出的,又哪里是你给的就能比的。”
大嫂霎时愤然,被蓝君堵得说不上话,叉腰指着蓝君道:“你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此时符骁驭站到蓝君面前挡住大嫂,生怕她再像上次一样恼羞成怒祸及蓝君,而这些话由蓝君替他说出来了,也是时候该将这些事给说清了,符骁驭看着面前两人,道:“大嫂,二嫂,如今刚分了家,里里外外的事多,我也有家要养,耕地的事你们还是去请别人吧。”
“得了吧,大嫂·”蓝君说得头头是道,二嫂见大嫂吃瘪,符骁驭又明确了自己的态度,想要占这人的便宜怕是占不成了,遂阴阳怪气的挑拨道:“你还瞧不出来呀,小叔啊,早被这公狐狸迷了眼,哪里还会记你的养育恩呐,我看咱们还是去请别人帮忙好了,又何必让这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对着咱们趾高气扬的叫嚣。”
“呸”大嫂有了台阶下,只恨恨道:“我看你这狐狸精能猖狂到什么时候·”·两人这话说得何其难听,蓝君虽然蹙了眉却也未曾说话,倒是符骁驭早黑了脸,冷冷道:“大嫂二嫂,我敬你们是长辈,说话还请自重。”
“哟,瞧瞧·”二嫂嘲讽道:“往日闷不做声博人同情,现在为小情人出头倒是挺积极的·”·“也就符文成那没脑筋的吃这套。”
大嫂哼笑,道:“咱们村历来太平,却不想如今来了个狐狸精,还把小叔迷得胳膊肘往外拐,这要是被符文成知道了,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甜文种田文宅斗·“你们自便。”
符骁驭冷漠的看着两人,他早已决定了要与蓝君在一起,又何惧他人的言论,这两个女人说话甚是惹人反感,饶是如此,符骁驭也不能与两个妇人起争执,只转身跟蓝君回了屋中。
两妇人在院中又大声的讥笑半晌,才各自回了屋中,今年使唤不动符骁驭,两家只得让自家男人下地耕地了··符骁驭进了家门就将堂屋的门给关了,任由两人在外骂骂咧咧。
“符大哥,好像又让你处境为难了·”蓝君刚刚只图痛快,现在细细想来,竟是又给符骁驭添麻烦了··“我没什么·”符骁驭道:“我只是怕你今日与她们起了正面冲突,日后趁我不在她们会想方设法找你麻烦。”
蓝君自是想到了这点,见符骁驭不怪他让自己处境难堪,反而为自己着想,心中顿时一喜,很是想亲近符骁驭,于是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抬起左手去握住符骁驭的无名指与小指,道:“没事,我会小心的,即便她们无理取闹,我不做理会就是。”
符骁驭心中被他这举动弄得一痒,亦缓缓握紧蓝君的手,左手一抬,十分自然的将蓝君带入怀里,揽着他的肩,轻声道:“我不放心而已·”·蓝君被符骁驭揽着,靠在他怀里,欣喜得几乎眩晕,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只觉得心脏异常剧烈,右手悄悄拽紧了符骁驭的衣角。
符骁驭心中也是紧张得很,小心的低头吻了吻蓝君的发顶,感觉到怀中之人温顺的依靠着自己,才缓解了心中紧张之感··两人静静的相拥了片刻,等听不到院子里的叫骂声后,符骁驭才下了地。
又这般过了几日,符骁驭总算赶在撒种之前在那片山谷里拢共开了十块地,平均二十多丈一块,满打满算下来,将近三亩五十丈,也差不多够了··将地开好后,已是季夏下旬,最近阳光与雨水充足,地里的菜长得十分的好,加之快播种了,符骁驭便打算将菜算收割了,推去镇上卖了换钱来买种子。
听了符骁驭的打算,蓝君自是高兴得很,终于轮到自家丰收了··蓝君的手臂已经好了,只不过脱了痂手肘还是留了一道绯红的伤痕,符骁驭为此还去问了孙叔,得知过不久才会消退,这才放心了,蓝君对此倒是不在意,哪个男人身上没点疤痕,便自告奋勇的要跟符骁驭下地。
符骁驭本是不想让蓝君去,生怕他的手还没完全好,但最后实在是被蓝君磨得无法,才勉强答应了··是夜··此时两人刚吃完饭,正坐着休息,符骁驭道:“我过会儿去给祥嫂家借推车来,争取两日将菜全收割了,一并推去镇上卖。”
“我也跟你去·”蓝君忙道:“可以吗,符大哥,好些日子没见到祥嫂了,我想去看看她·”·符骁驭早已习惯并且喜欢蓝君这般走到哪里都想粘一番的行为,也不阻拦他,只宠溺道:“走吧。”
于是两人出了院子,在夜幕的遮掩下,符骁驭自然的牵着蓝君的手往祥嫂家走去··祥嫂一家四口人正在吃饭,见两人来了,祥嫂家男人忙出声招呼,更是让祥嫂去拿来饭碗,硬要拉着两人坐下吃饭。
蓝君被这热情的架势吓得顿时懵了,不懂得推辞,只好一直站在符骁驭身后,心想再好客也不至于这般吧,好在符骁驭道:“牛哥,我们真的吃过饭了,祥嫂别管我们,若是没吃,我也不会与你见外。”
那叫牛哥的老实男人这才罢休,道:“那可不管你们了,你们快坐,孩儿他娘,去给他们倒杯茶·”·牛哥吃着饭问道:“听你祥嫂说你分家了,我这忙得难得回家一趟,也没空去瞧瞧,过得咋样。”
“还可以·”符骁驭道:“有劳牛哥惦记了·”·蓝君在一旁听着,祥嫂吃完了饭,端着两杯茶递给两人,轻声对蓝君道:“如何,可会做饭了”·“会了。”
蓝君温和笑道:“有祥嫂指点,自然是不难的·”·“那是你自己聪明·”祥嫂道:“若是再有什么不会的啊,就来问我,啊。”
蓝君闻言点了点头··几人各聊各的,大约坐了半个时辰,符骁驭才将来意说了,那牛哥亦是个爽朗之人,满口应承着就去柴房里将推车推了出来,这厢祥嫂又提了一篮子蔬菜出来递给蓝君,说是地里种的,太多吃不完,分点给两人吃。
蓝君自是受宠若惊,本想推辞,祥嫂却不给他这机会,直接放在推车上,道:“你牛哥的命都是符小子救来的,若是不收,只怕是瞧不起我们了·”·蓝君心里咦了声,也就收下了,心想怪不得牛哥这么热情,祥嫂也对符骁驭的事那么上心,还肯那么用心的教自己做饭,原来还有这原因。
符骁驭谢了一番,这才推着车出了祥嫂家··“符大哥·”蓝君拎着菜篮,仔细看着脚下的路,道:“祥嫂说你救过牛哥,是怎么回事啊。”
符骁驭推着车跟在后面,道:“去年夏季的时候下冰雹,牛哥往家赶的时候被砸中了头昏死过去,恰好被我遇上,便将他拉下地埂去躲了许久,才将他背着去了孙叔家,足足躺了月余才下得床。”
蓝君有些诧异,道:“这冰雹还能砸死人啊·”·符骁驭道:“足有鸡蛋大小,树枝都给打断了,那场冰雹足足打死了好几头牛,又何况是人。”
蓝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每次都给我评论的小天使,写的不是很好,谢谢大家的点击跟支持。
☆、第三十五章·两人回到家中,符骁驭把推车推到屋檐下放着,蓝君则是将菜篮放在桌上,将里面的菜一一拿出来放好··符骁驭凑过来看了看,道:“在数什么。”
甜文种田文宅斗·“看看有多少·”蓝君道:“四样菜,全是我不认识的·”·符骁驭笑了笑,坐在他对面指着各种菜教他认了番,又简略的说了下做法,于是留下蓝君自己折腾,自去烧水洗漱了。
翌日··两人起得早早的,符骁驭热了昨晚的剩饭剩菜吃了,用布袋捡了好几个红薯装着,打算带去地里当午饭,一边担着担子,担子里放着一把镰跟一把锄头,才带着兴冲冲的蓝君下地。
一路上蓝君活跃得很,十分兴奋,几次想去牵符骁驭的手,又怕遇上人,于是只得作罢了··到得地里,符骁驭刚将担子放好,蓝君便捡起锄头递给符骁驭,自己拿着镰就向着地里跑去。
“等等”符骁驭哭笑不得,几步上去抓住蓝君后领将他拉住,道:“我不跟你抢,这地里菜那么多,我一个人也收不过来,怎么拿了镰就跑,你知晓怎么用我来教你怎么割。”
蓝君郝然一笑,他自然不是怕符骁驭跟他抢,只是看着这满地绿油油的菜心里激动,自然是首选好拿且熟悉的农具就开跑··两块地,分为八小块,分别种了小葱、白菜、生菜、韭菜、菠菜、菜萝卜、香菜及青菜,因为撒下去没多久,这些蔬菜有的还未长成该长的模样,就好比那菜萝卜,若是再等上两个月就能结萝卜了,符骁驭自是等不了这两个月的,当初他买种子的时候也是考虑过这一节的,种的菜全是不论大小都能吃的,所以这萝卜叶子也是能炒菜的,而且还鲜嫩爽脆无比。
两人下了地,需要镰割的也就一样,于是符骁驭便把蓝君带到种满了一行行韭菜的那块地里··符骁驭接过蓝君手里的镰,道:“这样拿着,贴着根割下来就可以,握成一把把的,割了就放在地上,等割完了再收就可以。”
符骁驭边说边示范了一遍,才起身问蓝君:“看懂了”·“懂了·”蓝君接过符骁驭递来的镰,按着符骁驭刚刚示范的模样做了一遍,才抬头看着符骁驭,以眼神询问是不是这样。
蓝君很聪颖,学习能力也非常好,符骁驭点了点头,笑道:“是这样,那你割着,当心手·”·符骁驭走到撒满小白菜的地里,这不需要任何农具,直接用手拔就好了。
两人默默的做着活,符骁驭速度极快,不到一会儿就拔了大半小白菜,也渐渐发觉这地方土质确实很好,不像蛮坡一带,种上蔬菜后土就会慢慢变硬,这里的土蓬松且肥沃,不需洒水土质也是松软得很,十分适合种这类时令蔬菜。
按照这速度,估摸着今天就能把菜都扯了,但能不能拿回去又得另说了··今日是个阴天,做起活来舒适得很··符骁驭将小白菜全拔完后,遂开始去拔青菜。
蓝君倒是未曾注意符骁驭这边,他正全神贯注的割着韭菜,时不时锤几下蹲得酸麻的腿,甩甩有些酸胀的右臂··等他抬头来看时,只见符骁驭正在拔小葱,而他身后的两块地里的菜则全堆做一堆,他又看了看自己割的韭菜,才割了两行,还剩下两行,此时心里不由得又对符骁驭钦佩起来。
到得中午,符骁驭竟是已去了第二块地,去扯别的蔬菜去了,蓝君才将韭菜给割完,第一块地里的菜算是全弄完了··“休息下·”符骁驭见蓝君割完了韭菜,正朝他走来,“去走动走动,时间也不早了,你该饿了,在这附近捡些柴禾来,过会儿我来生火烤红薯给你吃。”
蓝君也是有些累了,于是将镰放在一旁,听话的去进山谷的树林里捡柴··不多时蓝君抱着一堆柴出来,符骁驭将菠菜全扯完,这才拍着手上来,在附近捡了些石头来在草地上围成一个火坑,将柴都堆在火坑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火燧吹着,点燃了柴堆。
蓝君自然是兴趣盎然的在一边看着,他还未曾体验过在露天坝里烧火野炊的感觉,只觉得新奇又好玩,此时手里拿了根木棍不时扒拉烧得正旺的柴··符骁驭坐到蓝君身边,道:“累不累。”
“不累·”蓝君道:“挺有趣的·”·符骁驭轻笑起来,右手自然的搭在蓝君头上轻轻抚摸着蓝君的后脑,这举动已然成为两人亲近时常做的事,蓝君也没了当初的面红耳赤与欣喜若狂,只感觉满足得很,两人都未说话,静静享受着彼此依偎的情感。
等柴禾烧得只剩炭火,符骁驭才把几个红薯丢进了火里,拿过蓝君手里的木棍将炭火扒来盖住红薯··“我再去多拔会儿,你在这儿守着休息会·”符骁驭起身,道:“等炭火烧得差不多了就喊我。”
蓝君却跟着起身,道:“我已经休息好了,符大哥我跟你一起去,过会儿再下来看就可以了·”·符骁驭自然是不会阻止,他招手让蓝君过来,于是两人携手下地,蓝君看着只剩三小块地的菜了,边扯着香菜边道:“符大哥,今天能将这些菜全拔完了。”
“是啊·”符骁驭道:“我还道得用锄头挖,谁曾想这地方的土居然这般松软,倒也省下了不少功夫·”·蓝君忙高兴的问:“那明日就能推去镇上卖了”·“先弄回家再说。”
符骁驭道:“这么多菜,待会儿得去推木车来才行·”·蓝君道:“那还得回去推车了·”·符骁驭:“过会儿拔完这些菜先担一些回家,晚些我自己推车来收就好。”
“那我呢·”蓝君看着符骁驭道··符骁驭眼神温柔的看着蓝君,轻声道:“你就在家中做饭等我回来好了·”·这句话明明这么简单,却因为符骁驭那温柔的眼神,让蓝君听得心里一片柔软,不由的轻嗯了声。
等将香菜也拔完了,两人才去了草地将灰烬里的红薯扒出来,蓝君一个,符骁驭两个分吃了··将近申时,地里的菜早已全收好了,符骁驭将韭菜与白菜分别装满两头的担子,蓝君则是拿着镰与锄头跟在符骁驭身后出了山谷。
甜文种田文宅斗·回到家中,正巧碰上二嫂在院中晒菜干,瞧见两人担着一担子菜进了院子,眼红的看了半天,才不屑的哼声进了屋子··回到屋中却又趴在窗边偷偷往外看。
“你做什么呢·”符定康道:“神叨叨的·”·二嫂骂道:“你才神叨叨的,看你一天不务正业,瞧瞧你那弟弟,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开荒种上了菜,现在居然担着一担菜回家了。”
“什么”符定康闻言也是吃了一惊,忙跑到门边去瞧了眼,见符骁驭推了车正准备出门,而屋檐下则是放了一担菜,一头是嫩悠悠的仿佛散着香味的韭菜,另一头则是还未长大的嫩白菜。
符定康瞬时便眼红了··“骁驭啊·”符定康喊住欲推车出门的符骁驭,道:“这是要推着车去哪里·”·符骁驭道:“去地里收菜。”
“哦·”符定康又酸溜溜的道:“你小子还挺厉害的,找着地方开荒也不知会我一声,这么快就把菜都种出来了·”·符骁驭向来与符定康无话可说,现在又忙着去地里,只嗯了一声算是作答就要走,符定康却道:“最近家里没什么菜可吃,我看你种的菜那么新鲜,不介意二哥我拿些来煮吃吧。”
符骁驭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你拿就是·”说完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推着车出了屋子··而得了符骁驭应允的符定康忙给二嫂使了个眼色,二嫂在屋中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明白,此时不用符定康招呼,早已拿了个簸箕出了屋子,却见蓝君正提出条竹椅来坐在一边守着。
“哟·”二嫂走过去,瞧了眼蓝君,道:“瞧这菜种得多水嫩·”说着将簸箕放在兔笼上就要去抓菜··蓝君起身一手挡住二嫂的手,蹙了蹙眉,道:“做什么。”
“当然是抓菜啊·”二嫂理所应该的道:“方才小叔说了,让你二哥尽管拿,你难道没听到吗·”·“我没听到·”蓝君道:“符大哥让只让我在这儿守着菜,说怕院子里的鸡来啄,可没跟我交代过要让谁来拿菜。”
其实这话是蓝君自己编排出来的,符骁驭并未叮嘱他守着,而刚刚那两兄弟的话他也是听到了,本是想他要抓就让他们抓些去吃,却不曾想二嫂竟拿来个似水缸口大小的簸箕来,这是要把一担子菜全抓光吗,当下就不乐意让二嫂这得寸进尺的人拿了去。
·“哟·”二嫂道:“你没听到是你耳朵不好,可没代表小叔不让抓,等小叔回来你再去问他不就可以了·”·说完也不管蓝君,掀开他的手就要去抓。
“你还是等符大哥回来再当着他的面拿吧·”蓝君也不甘示弱,一把按住了菜,却不想碰了一下二嫂的手,那可恶的女人顿时尖叫道:“你干什么非礼啊符定康,你快给我滚过来”·这一嗓子嚎去,顿时把蓝君吓了一跳,他未曾料到这妇人会突然尖叫出声,更是想不到这妇人会用这法子来对付他。
而一直守在门边看着的符定康几步冲过来,不由分说的抓住蓝君的衣领,大吼道:“臭小子你做什么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婆娘”·蓝君瞧着两人一唱一和,怕是想欺负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估摸着也就是做做样子吓吓他,二嫂一家不似大嫂,那女人疯起来估计连她自己都要打,二嫂家却只善于装腔作势耍耍心机挑拨离间。
不过两人都属一丘之貉,欺负起外人来倒是能耐得很··符定康个头比蓝君略高一些,此时揪着蓝君的衣服凶神恶煞的看着蓝君,那两句话中喷出了不少唾沫星子,直把蓝君恶心得眉头一皱,想通了这关键之处,蓝君异常淡定的抬手以衣袖挡住自己的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瞧着符定康,道:“能保持些距离吗,你口气很重。”
符定康:“......”·饶是符定康这大男人家家,被别人这么一说,也不由臊得慌,当下哼了一声,甩开了蓝君,恶狠狠的道:“我三弟方才明明说了让我拿菜,你挡着不让拿就算了,还非礼我媳妇做什么,活得不耐烦了”·“符大哥即是说了让你拿,那你就拿吧,可却没让二嫂来端。”
蓝君说着温和的笑了笑,看向放在兔笼上的大簸箕,道:“至于你说我非礼二嫂,无凭无据,可不能乱说话,我一个男人是没什么名节好讲究的,可这妇人家就不一样了。”
说起来,蓝君能这般脸不红气不喘的与两人对峙,也是被逼无奈,这个家的人实在是自私得很,符骁驭重情重义,既不会拒绝人,也不会记仇,总是被人吃得死死的,蓝君心疼符骁驭,如今又与符骁驭互通了心意,自然是将符骁驭的一切当成了自己的一切来护着,哪能让这些人占了便宜去。
这读过书的人对于钻字眼挑毛病自是有一手,就连蓝君这看似温润的人一但铁了心护着某个人,面对威胁时也能这般镇定自若··这话直把符定康说得无言以对,他一个男人家,又没什么文化,自然不如蓝君能说会道,却也知晓蓝君说的话在理,可若治不住这人,他这脸又往哪儿搁,于是脑筋一转,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一番蓝君,道:“瞧这模样长得多俊,你能如此张狂,还不全靠了这一身皮囊,这暗地里到底是如何伺候我那三弟的,才能将他迷得让你这外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哼·”二嫂在一旁接道:“以色侍人,不要脸的贱骨头·”·本是两情相悦的人,总被他人说得如此不堪,饶是蓝君避讳颇深,也不由深深厌恶这两人,当然,此时他也不会表现出一丝气愤的模样让两人瞧见,只是无害的笑了笑,平静无波的道:“这世间的睁眼瞎我也瞧见不少,原来二位亦然,我还当符大哥这般厉害,他二哥会是个更加出色的人物,谁曾想竟是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连自己亲弟都能编排,简直叫人所不耻。”
蓝君这话说得巧妙,本是要给他戴高帽却反过来将人贬得一文不值,符定康再是泼皮无赖,被人拿来与自己弟弟做比较,如今自己又将这话扯到了符骁驭身上,话上占不了优势,自是不好再说下去了,只恨恨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甜文种田文宅斗·二嫂不可思议的看着蓝君,实在是不明白前不久这人明明文文弱弱的,如今说话却这般犀利,殊不知蓝君只是钻了空子罢了··“倒是越来能说了。”
二嫂哼笑一声,自是不愿意没把人唬住又里子面子全丢了,她一把将簸箕夹在腋下,一手抓起韭菜,一手抓起白菜,复又两手按在白菜上,又暗暗使力抓了几下,直到拿不住后才抱着菜,走之前还撂下狠话道:“现在尽管嚣张,总有一天收拾了你。”
待两人走后,蓝君才暗暗松了口气··这两人,怕是以后轻视不得了,蓝君想着,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白菜·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 看文的亲们  第一篇文不足之处很多  我的收藏忽上忽下  看得我也忐忑难安呐~ 不过虽然写的不好  但是保证不吭哦  我的第二篇小说是顺产 估计半个月左右我就会发  谢谢给我点击跟评论的宝宝们 三口·☆、第三十六章·到得傍晚时,符骁驭推着推车进了院子。
蓝君忙上前去帮着符骁驭推到屋檐下来,符骁驭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蓝君回屋里去拿来布巾给他,问道:“符大哥,地里还剩吗·”·“没了。”
符骁驭道:“全在这儿了·”·说着符骁驭看了看那先前担回来的两种菜,见只被抓了些,当下有些诧异,他原本还以为二哥家会趁机抓去至少一半呢,一问之下,顿时是又好笑,又可气,直把蓝君抱在怀里耳鬓厮磨了片刻才将人放开。
符骁驭找来块布盖住这一车的菜,拿了个篮子来一样抓了些新鲜的菜给翔嫂家送了去,又叫来符文成让他拿了些菜回去煮吃,符文成瞧见自家弟弟竟是种出了这么多新鲜的菜,自是喜不胜收,开心得很,心里对于符骁驭的放不下终于被他用自己的能力证实了,乐得符文成不停夸赞符骁驭。
蓝君则是生火煮饭,符骁驭挑了几样菜,打算试试味道如何··蓝君将菜一一洗净,符骁驭负责掌勺··菠菜煮汤,小白菜用蒜泥清炒,生菜洗好装盘,符骁驭用干茱萸沫治好的红油滋滋作响,泼在了嫩黄的生菜上,顿时香气四溢,直看得人垂涎欲滴。
两人摆好碗盏,终于吃上了由自己种出来的第一批蔬菜··每样菜都十分清甜,两人直把三样菜都吃光了,仍旧意犹未尽,对自己种出来的菜也甚是满意··待蓝君洗了碗筷后,两人在堂屋里坐了片刻,符骁驭这才将菜全弄回家中,又去给大哥借来秤杆,因为明日要起早,便早早关上门睡了。
第二日··鸡还未曾打鸣,两人便起了··因为没马车运载,只能推着去,因此才起得这般早··来不及吃饭,两人草草洗了脸,符骁驭将担子里的菜全捡来垒在车上,找来绳子隔着布捆好,又让蓝君提着个簸箕,这才出了门。
夜空呈青灰色,一路倒也不是很黑,能看着路走,道路崎岖不平,饶是符骁驭力气好,推着走得久了也累得够呛··蓝君十分心疼符骁驭,多次要来帮他一起推,都被符骁驭阻止了。
等到了镇上,符骁驭的手心已被磨出了一串水泡··天已大亮,镇上已经有摆摊的人了,两人接着摆在尾稍的菜贩停好推车,这才开始着手摆摊一事··蓝君一路上看着符骁驭这般辛苦,心疼得很,此时也不说话,只默默的将簸箕摆在地上,揭开布,将八样菜分别摆了些出来放在簸箕里,这就算是摆好摊了。
符骁驭瞧了瞧,又在路边搬来几块石头,将簸箕支起,显得干净些··渐渐的街上人开始多了,各家摊前或多或少都有人客源,只有两人干站了半天,都开始担心起来时,总算有人上前了。
来者是个六旬左右的老者,他手里拎着个菜篮子,俯身翻了翻簸箕里的菜,因为都是连根拔起的,菜倒是新鲜··“阿伯,买菜吗·”蓝君有些紧张的道,他见符骁驭不说话,生怕这好不容易等来的第一个人也走了,于是忙出声招呼。
“怎么卖的·”老者抬头瞧了眼蓝君,见这人礼貌的俯身询问,本打算要走的,却是开口问了价钱··符骁驭道:“二钱一斤·”·那老者想着也不贵,又是带根茎的新鲜,于是抓了两斤小白菜,瞧着蓝君乖巧认真,又给两人称了些香菜。
“你们是哥哥弟弟吧·”老者递过铜板,将篮子递过去让蓝君把菜装在篮子里,和蔼的问··符骁驭淡淡的嗯了声··“两兄弟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
老者笑了笑,向两人摆摆手,走了··“符大哥,有人买了·”蓝君兴高采烈,双手捂着十来个铜板轻轻摇晃几下,迎来人生中第一笔生意,不由抿唇笑了,那双眼明亮得很。
“不急·”符骁驭也是第一次来卖菜,心里的高兴不比蓝君少,不过相较于蓝君的喜形于色,他却是稳重得很,“有人开了张就好卖多了·”·不出片刻,果真如符骁驭所言那般,渐渐的上前买菜的人越来越多,符骁驭的菜既嫩又新鲜,虽不似旁人的菜既剪了根茎又清洗得干净,却因不含水分不压称头,价格颇廉,前来买菜之人络绎不绝。
到得晌午,一车菜就已卖去大半,直叫周遭的小贩都急眼,纷纷压了价钱,卖力吆喝起来··今儿是个阴天,街道上的人渐渐散去,各个摊贩遂停了招揽生意的活,拿出自己带来的午饭吃了起来。
符骁驭看了看,对蓝君道:“你且在这里守着·”·蓝君闻言问道:“符大哥,你去哪·”·符骁驭头也不回的道:“去买些吃的。”
不多时,他便捂着几个油纸包着的包子回来了··“给·”符骁驭递了两个包子给蓝君,道:“先将就吃着,等卖完了菜,再去买些猪肉做顿好吃的犒劳你。”
甜文种田文宅斗·蓝君吃着包子,只觉得跟符骁驭在一起异常满足,双眼微微弯着,甜甜道:“好啊·”·符骁驭笑了笑,在蓝君低头啃包子之际认真的看着他,心里有种难言的情绪在滋生,他十分想上前拥下蓝君,到得现在,他才不得不承认,他对他十分喜欢与在乎,若是能养活两人又能在一起,他便无所求。
街上偶有行人上前买菜,到得下午,两人总算把菜全卖完了,符骁驭轻吁了口气,来时还担心两人毫无卖菜经验不能完胜,现在看来,那些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了··符骁驭叮嘱蓝君在原地等着,他则是去肉摊上买了些猪肉,又去买了些高粱种,这才回来推着车一同回村。
到家时恰巧是傍晚,蓝君自发的去生火煮饭,符骁驭则推着车去还了祥嫂家,回来时蓝君已煮上饭了··符骁驭将堂屋的大门关了,点上油灯,坐在竹椅上,将身上的钱袋解下,把里面的铜板全倒在桌上清点。
八种菜,高低贵贱不等,约有百来斤菜,清点下来,竟是将近一贯钱,还不算卖肉及买种子的钱··符骁驭找来一根绳子串了起来,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这是他这十多年来第一次亲手赚到的钱,心中不由感慨万分,亦满是自豪与信心。
想来要养活蓝君,也不是太难··他将钱收好放在床底下的小木盒里,这才去了灶房,将今日买来的肉菜做了··符骁驭熟练的将肉切成片,剁了些蒜泥,又放了茱萸果,切了把水芹跟着炒在一块,甫一下锅,那味道就把蓝君勾得站在灶台前,舌尖微微探出,不住轻舔薄唇,复又抿了起来,一副馋样,挪不开脚。
符骁驭看得有趣,只觉这样的蓝君不似往日般正儿八经的模样万分可爱,那粉红的舌尖不时探出,竟是让他有些失神与心跳骤然加快··待得炒好的菜一出锅,蓝君就急忙去布碗筷,看似不慌不燥的坐着,却已伸长了脖子向灶房探去,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正好被端着菜出来的符骁驭看了去,他也毫无所觉,所有的精力全放在了那盘菜上,他有月余微沾荤腥,符骁驭更是不必提,今日难得吃上一顿荤腥,两人自然是大快朵颐。
吃了晚饭后,两人满足的摊坐于椅子上,蓝君闭着眼,时不时揉着自己臌胀的腹部,还不住回味方才那顿晚饭··符骁驭则是微微侧头瞧着蓝君,他的侧脸亦是好看得紧,自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后,符骁驭总会不自觉的将心神放在蓝君身上,就好比此刻,他只需要看着蓝君微微扬起的嘴角,满足的面庞,就觉心跳加速,心痒难耐,很想去摸一摸他那如玉般光滑的肌肤。
这般想着,他竟抬手去握住蓝君置于椅背上的手,蓝君一惊,却未抽出手去,而是转头去看符骁驭,眼里即是不明就里亦是欢欣激动,两人虽然挑明了关系,符骁驭却并未进一步表示些什么,说不失望又怎么可能,但蓝君自从吃了上次的亏,也不敢再放纵自己,只尽力与符骁驭似从前一般相处,如今符骁驭突然主动的牵了他的手,蓝君只惊了片刻白皙的脸就渐渐泛起浅显绯红,不露痕迹的收紧手指。
符骁驭拇指缓慢的摩挲着蓝君飞手背,眼眸温柔,两人静静对视着,间或轻笑,仰慕之情溢于言表··蓝君的手被他握在手里,只觉这双大掌温热且粗糙,蓝君这才想起什么,忙凑近去反握着他的手掌摊开来看,指腹与掌腹上全是水泡,因符骁驭的手常年劳作,也不是太明显,那厚厚的老茧下鼓起的水泡也不甚明显。
蓝君顿时心疼得很,指尖小心的摩挲了几下,道:“符大哥,疼不疼·”·“不疼·”符骁驭瞧他那心疼的模样,倒是十分受用,却也不愿意他胡乱担心,只安慰:“过几日也就消下去了。”
蓝君点头,握着符骁驭的手不愿松开··静坐片刻,蓝君觉得有些困乏了,打了个哈欠,符骁驭这才起身去热水来洗漱··两人前后洗漱完毕,符骁驭自发的去牵蓝君的手,端着油灯进了内室。
符骁驭将油灯置在矮几上,去将蓝君的枕头拿来放在一头,也不说话,所作所为却已说明了,他要蓝君与他睡一头··蓝君将一切看在眼里,自然明了符骁驭的意思,昏黄的灯光下蓝君的脸似火烧般,好在看不出来,否则他真要把脑袋缩进衣领里去。
符骁驭也是脸红得紧,却自顾自的除去外衣,坐在床沿上看着蓝君,道:“站着做什么,来躺·”·“嗯·”蓝君抿唇,抬手去解衣物,却发现手抖得不成样,好半天才将衣物脱下搁在矮几上,便飞快的爬上了床,扯了被子就往头上罩。
符骁驭哭笑不得,紧张的又何止他一人,可看到蓝君的举动后,那无形的紧张顿时被蓝君这明显掩饰的动作消散,他跟着躺了下来盖好被子,两人都未曾动作,蓝君在被子里心跳如鼓,片刻后发觉符骁驭什么都没做,既窘迫又暗暗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被子里憋得慌,这才掀开被子探出脑袋来。
屋里黑乎乎的,只听得见符骁驭浅显的呼吸声··蓝君偏了偏头看向符骁驭,却什么也看不见··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被子被两人崩着,空荡荡的,那股紧张感缓过去后,蓝君又有些失落,明明是个好机会,他做什么要表现出这么紧张的姿态,就算是符骁驭想有所动作,见他这样,估计也没什么打算了。
正百感交集间,床铺轻微的吱嘎一声,符骁驭翻了个身,面对着蓝君,蓝君感觉到后顿时又紧张起来,黑暗里符骁驭的声音响起:“害怕”·“不害怕。”
蓝君立即做出回应,虽然不清楚为何符骁驭今晚这般主动,他也不会说出心中的疑虑,他蠕动几下,渐渐靠近符骁驭,抬手瞎摸片刻,总算握住了符骁驭放在被中的大掌。
感觉到符骁驭渐渐收紧手掌,蓝君顿时浑身血液沸腾,激动得喘不过气,符骁驭将搭在被子上的手缩进被里,将蓝君纳入怀里,蓝君亦自发的偎进符骁驭的胸膛,感受着符骁驭将下颌抵在他头上,心内既激动又紧张。
蓝君抿着唇窝在符骁驭怀里,耳边传来对方急促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甜蜜异常,激动得浑身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一动不动的被他抱着,瞬间体会到,这才是互相倾慕该有的感觉。
甜文种田文宅斗·符骁驭感觉到蓝君轻微的颤抖,不由温柔的轻轻拍着蓝君的后背,心中柔软万分,他低头吻了吻蓝君的发顶,一时无话··符骁驭温热的呼吸就在头顶,蓝君头皮止不住的一阵发麻,他倏而抬起头,受蛊惑般凭着感觉仰起头去,欲亲符骁驭。
符骁驭似有所觉,微微低头,薄且温热的唇便印在了蓝君鼻尖··蓝君手足无措的嘤-咛一声,却顿时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弄得心慌意乱,尴尬不已,符骁驭只觉得下-腹一热,血液横冲直撞,急促的心跳教唆着他探求更多。
他缓慢的移动着唇,吻过蓝君的面颊,唇角,受蓝君急促呼吸影响,符骁驭不自觉的浑身发热,薄唇最终轻轻与蓝君的唇触碰了下,即时分开,复又渐渐贴了上来,两唇相贴,干燥柔软。
蓝君早已迷惑,双眼微微闭着,竭力仰头去,两人皆不懂亲吻,只辗转的将两唇紧压,摩挲··符骁驭将蓝君整个抱在怀里,双手不住抚-摸着蓝君后背,感觉到彼此身体变化,两人呼吸越发急促。
符骁驭不住亲吻蓝君面颊,脖颈,须臾翻身将蓝君压于身-下,身体相互贴着蠕动磨蹭,双腿纠缠,情-动万分,片刻后,符骁驭闷哼一声,全身轻颤,才紧搂着蓝君,嘴唇贴着他的脖颈,不住喘息。
蓝君则是轻微的蹭着符骁驭,还未得到缓解的热情使他异常难受,符骁驭静默片刻,才有所察觉,对着蓝君亲了两下,抱着怀里的人一阵揉-搓,蓝君则是抱着符骁驭的脖颈,任他作为,不多时只难耐的呻-吟几声,才软了身子。
极致的刺激让蓝君有些昏沉,他感觉到符骁驭下了床,片刻后又回来,趁着蓝君迷迷糊糊间,给他褪下裘裤,抹黑擦拭身子··蓝君不住细微发抖,羞耻得想要并合双腿,却被符骁驭阻止了。
迷糊间,蓝君逐渐睡去,由着符骁驭将他弄干净后才躺下,将蓝君纳入怀里,不住亲吻片刻,才缓缓睡去··☆、第三十七章·翌日··蓝君醒来时只觉得下-身光溜溜的,被棉被包裹着十分惬意,却让他忆起昨晚发生的事,徒然红了脸。
昨晚的一切好似做梦一般,这关系可是又跃进了一大步,已到了肌肤相贴的地步,蓝君既是欣喜,又有些羞赧,但更多的却是回味与惦念··屋里静悄悄的,可见符骁驭并不在家,蓝君翻身爬了起来,套上符骁驭准备好的干净裘裤,穿好衣物,这才下了床。
他随便洗漱一番,绾好长发,开得门去,只见屋檐下挂着两人的裘裤与几件衣服,看来是符骁驭洗的无疑了··而此时符骁驭已到地里,准备翻一遍土之后就播种。
继收完菜后,村里又迎来一次农忙时节··符骁驭将地翻好,又将高粱种全撒进了地里,期间架不住大嫂当着符文成的面让他帮忙,且符文成已把蛮坡的地翻得七七八八了,只是忙得太久不免伤了筋骨,于是只能去帮大嫂家翻地撒种,如此又过了半月,地里的事才算完。
天越来越热,见天的艳阳高照,符骁驭近日都在家待着,偶尔上山砍柴,下地割草喂兔子,操持家务,蓝君总是巴巴的跟在身后,家里的五只兔子时常窝在笼子里吃了睡,睡了吃,早已肥了好几圈。
一切都发展得十分顺利,两人自那日起关系发生明显的变化后,不时也要亲密接触上一番,却都是点到为止,并不越线,原因无他,符骁驭知晓蓝君尚未准备好,不过这也影响不了两人的感情发展,日渐密切起来,早已形影不离。
时值仲夏··蓝君起了个早,搜出被套床单去龙潭里清洗回来,要端到后院去晾,却发觉后院的刺蓬上全是干爽的衣物被单,无处可晾··蓝君眉头微蹙,倒也不多想,他哪里会知晓,这是二嫂见他端了衣物去洗,故意将屋里的衣物拿来占位置,不给他晾的卑劣行径。
他端着衣物在后院走了一圈,但凡能晾衣物的刺蓬全晾着东西,无法,蓝君只得去较远的地方晾衣服··回到屋里,蓝君将几间屋门全打开,好让屋里不是那么黑暗闷热。
蓝君则是将几只肥胖的兔子抓到娄子里给它们收拾窝舍,天热了,那几只兔子臭得要命,只能两天一次的打扫窝舍··待一切都做好后,家里的活才算完了,蓝君吃了午饭,又去找了祥嫂,向她讨教做豆腐的方法。
区别于刚入世时,蓝君现在什么都能做一点,又得祥嫂指点,做出来的东西倒也像模像样了··天热了,人也变得慵懒许多··蓝君在祥嫂处讨得做豆腐的法子后,回家将那唯一的几斤豆子泡好后,又带去祥嫂家借用她家的石磨,那石磨简易却笨重,蓝君自己一人推不动,好在有祥嫂帮衬着,花了好些功夫才将黄豆磨好,得祥嫂在一旁指点,蓝君只管按着祥嫂的步骤走,熬好豆腐,滤干,到了傍晚,这豆腐才算是做好了。
蓝君分了几块给祥嫂家,便欢欣的端着豆腐回了家中··符骁驭此时已回了家中,见了蓝君端回来的豆腐,眼前一亮,帮他接过,笑道:“这倒是好东西,过会儿煮豆腐给你吃。”
蓝君跟着他走进灶房,欣然道:“好啊·”·两人生火做饭,符骁驭将刚做好的豆腐切成片,熬了些茱萸沫,又撒了把蒜泥,这才将豆腐放入锅里,红白相间,看着十分诱人。
嫩滑爽口的豆腐很合口,吃完晚饭蓝君仍旧有些意犹未尽··进了夏季,夜里总是十分热闹,四周墙角虫鸣此起彼伏,让人觉得慵懒异常,蓝君去将白日里晾晒的衣物全收了回来,便跟符骁驭坐在屋檐下,感受着夜风的凉爽,舒服得都不想说话。
日子虽然清苦些,倒也逍遥自在,尽享亲自动手养活自己的乐趣与满足感,即便是有些累,这样的日子也总让蓝君觉得惬意··安静的坐了片刻,符骁驭突然道:“地里没什么事了,我打算去镇上找些活做。”
“找活做”蓝君蹙了蹙眉,心中顿时有些不安,毫无意识的就想黏上去:“要去多久,符大哥,我也和你一起去可行·”·甜文种田文宅斗·“暂时还不清楚。”
符骁驭道:“得先去找牛哥去镇上看看,能接活就做,接不了也只能回来,你别跟去,要是没活做一来一回走得也累,若是有活,我顾不上你,估计也不能当天回,你一人待着无聊,天气热,在家歇着。”
“我也能做事·”蓝君听了可能当天回不来,心里更加莫名的不安,忙道:“不会拖累你·”·“你能做,也得别人收才行。”
符骁驭侧脸,目光温柔的看着蓝君,“细皮嫩肉的,没几两肉,谁肯雇你,别反倒晒黑了才好·”·话说到这份上,蓝君再缠着不放,倒是显得不通情达理了,符骁驭总是这样,将重的一头全揽了下来,蓝君有些失落,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不舍的道:“你什么时候出门,需要准备什么,我去给你备着。”
“不用准备什么·”符骁驭起身伸了伸手臂,道:“待会儿我去包两件衣物就行,明日去镇上找牛哥,先看看,要是能找到活,就先做着,若是天晚了我还不回来,就是在镇上留宿了,你一人在家,记得把门关好。”
蓝君仰头看着符骁驭,应了声··“回屋去吧·”符骁驭道,蓝君便起身提了椅子,跟着符骁驭回屋了··内室··符骁驭动-情的吻着蓝君,双双滚在床上纠缠不休,早已蹭开了覆在身上的单薄衣襟,两人都默契般的索-求着对方,似乎是为了明天的分离而行的暂别之礼。
相较于之前的温柔轻吻,符骁驭今晚显得异常情-热,不多时两人已衣不附体,赤-裸着滚在一处··到得最后,更是意乱-情迷,理所当然的行了寻常夫妻所行之礼。
符骁驭卖力异常,初尝情-欲,胯-部沉稳却快速的挺进,直叫蓝君吃不消,半途昏迷了去··翌日··蓝君醒来时,符骁驭已走了··蓝君懒心无常,浑身酸痛,身后更是传来阵阵胀感,蓝君想到昨晚,便红了耳廓,软软的趴在床上不想起,符骁驭走这么早,甚至没跟他打声招呼,他感觉整个人都要死不活的。
在床上赖了半天,他才吃力爬了起来··外头艳阳高照,碧空如洗,蓝君洗漱完毕,将篮子里最后一点草倒给几只兔子,早饭也不吃,挎上篮子就要出门,却撞见两个相貌相像的男童与三娃正蹲在院子外玩甲虫,三娃见了蓝君自是开心得很,忙起身去抓着蓝君的手,那两男童则是看着蓝君,眼神里满是戒备。
三娃拉着蓝君,欣然道:“婶婶,这是我大哥二哥·”·蓝君冲着两人友好的笑了笑,他长得本就出色,笑起来也亲切异常,这两男童抿了抿唇,眼中戒备顿时松懈了。
“孪生兄弟,倒是像了个九成·”蓝君看着眼前两个头顶发髻,黑瘦细小却相貌几乎一样的小孩,笑着问两人:“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其中一个孩童道:“他是我哥哥。”
另一个孩童道:“我是他哥哥·”·“噗”蓝君顿时喷笑,这两人回答得实在是有趣得紧,遂问道:“有什么特征可以分辨你们吗。”
“有·”那自称是哥哥的孩童道:“我这里有道口子·”说着小孩仰起头,让蓝君看到他下巴处的伤疤··蓝君伸手摸了下,有些疼惜,道:“摔的”·小孩道:“师傅打的。”
蓝君顿时明白了,该是两人学徒期间受的苦,也不便多问,只能转移话题道:“你跟弟弟是叫大娃二娃吗·”·两人点头,蓝君笑了笑,心想这两个孩子倒是安静得很,也比三娃懂事得多,应该吃了不少苦。
“婶婶·”三娃受了冷落,这时噘着嘴摇了摇蓝君的手,见蓝君看向他,遂问道:“你要去哪里·”·蓝君提了提手里的篮子给三娃看,“我去割些草给兔子们吃。”
·“我也要去·”三娃道:“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大哥二哥·”·被邀请到的大娃跟二娃抿着嘴看了看蓝君,似乎是在征询他的同意,蓝君有些犯难,道:“我不介意,可不怕你娘责备你们吗。”
三娃却不以为然,道:“我娘下地去了,她不知道的,走吧婶婶,天气好热,我也想去河边玩·”·蓝君看着大娃二娃,试探性道:“一起去”·大娃二娃同时点头,蓝君心道不愧是孪生兄弟,动作都一致,他领头走在前,于是几人便一同出了村子。
几人到了河边,见到清澈的河水,好玩的劲头立马显现,三娃也不粘蓝君了,只顾着跟二娃捋起裤腿脱了布鞋坐在岸边玩水,大娃倒是懂事,跟在蓝君身后掐野菜,蓝君一面要割草,一面还得时时刻刻盯着两个小孩,生怕他们掉水里去,还好大娃懂事,两个弟弟若真皮了也会凶上两句。
等蓝君将草割完,三娃这才粘了上来,却是央求蓝君去下游,说那处水浅,要去那里钓蚌壳··蓝君虽然有些不放心,可看着另外两人向往却抿嘴不说话的模样,反倒舍不得拒绝了,于是点头应允了。
几人好似蝗虫过境一般折了数条柳枝,直将垂柳扯得残败不堪,几个小孩这才兴冲冲的跑向河滩··在河滩上坐到下午,钓了许多蚌壳,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回村,若不是腹中饥饿,怕是都舍不得回去。
四人说说笑笑的到得院外,恰巧遇上大嫂与二嫂坐在花椒树下的竹椅上做女红,原本说说笑笑的几人顿时静了下来··大嫂二嫂听见了声响,循声探去··二嫂见蓝君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怪气的道:“哟,大娃二娃才回来没一天,就开始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了,这手段倒是厉害得很。”
至于这手段是何手段,蓝君倒也听懂个七八分··几人进了院子,蓝君更是不曾理会二嫂,径直往主屋走去,将篮子放在兔笼上,便掏出钥匙开了锁进屋去。
甜文种田文宅斗·几个小孩听不懂二婶在说什么,只献宝似的兜着钓回来的蚌壳走到大嫂跟前,开心道:“娘,看我们钓了什么回来·”·大嫂探头一看,瞧见几人衣服里兜着的无数蚌壳,心下虽有些喜悦却未表现出来,这蚌壳可是好东西,大补不说,还肉质鲜美,这对一个常吃不上荤腥的人家来说意味什么自是不必说,心里直夸几个孩子能干,却仍装出脸色不悦的样子,质问道:“你们跑河边去了”·几人见没被夸,反倒有被骂的趋势,便不敢再讨巧,只得乖乖站好,纷纷低下头,齐齐嗯了声。
二嫂眼红这蚌肉,却知晓不能分羹,见大嫂似乎不悦几人去过河边,有机可趁,忙挑拨道:“这姓蓝的是什么居心,明知道河边不安全,还带几个孩子去河边,要是出点什么事,他负得了责吗他真是安的什么心哟。”
大嫂却不接这茬,反倒声色俱厉的道:“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来,是巴不得我几个孩子出点什么事才爽快是吗,你那点破心思我管不着,可少拿我几个孩子说事,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
大嫂说完睨了二嫂一眼,收了桌上的针线,叫上几个孩子回屋去了··二嫂恨恨的盯着大嫂家关上的门直咬牙,本想挑拨一番让大嫂去针对蓝君,反倒让自己被羞辱,这口气实在是难以咽下。
二嫂阴毒的冷哼一声,这口气,迟早还回去··再说蓝君,在门后听了片刻,见几个小的没被大嫂责骂,倒是安心了,便自顾自的去做午饭吃··傍晚时,蓝君做好饭菜,在屋里等了许久不见符骁驭归来,便只得先自行吃饭,等到天黑尽了,仍是未见人,这才知道符骁驭是不回来了,于是只得关上门,在屋里坐了许久,才回内室睡了。
天气越来越热,眼看已是孟夏尾稍了,符骁驭出门就是十来天,至今未归,蓝君虽然知道他是去镇上做工,却也担心得很,自然想念之情更多,这几日只要将家中事务操持做完,无事之时就会去村口守着。
一连几日,从村外回来好几人,都不是符骁驭,也不知是思念得紧,还是担忧居多,蓝君总是有些烦躁··这日,又该给兔子打草料,蓝君拎着竹篮要出门,几个小孩忙一窝蜂的从屋里跑出来,说是要跟蓝君去河边钓蚌,蓝君也不阻止,得了几人保证一定乖乖的不乱跑,这才领着三人出了院子。
大嫂在屋里竖着耳朵听得真切,倒也不出声,这本就是她授意给几个孩子的,听蓝君还让几人似模似样的保证,不由挑了挑眉,心中本是有些赞赏,却非要做出不屑一顾的模样,当真纠结得很。
要说蓝君其实跟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看不顺眼符骁驭,连带着蓝君一起看不顺眼,大嫂这般想着,却不知其实是别人对她有点用,她就会给别人几天的好脸色看,等没用了,又会倒戈相向。
这样的人,着实市侩··适时,二嫂家屋门却打开了,她手里提了个篮子,出了屋门,却是跟在几人身后,远远坠在后面··☆、第三十八章·几个小孩蹦蹦跳跳十分欢快,蓝君也被感染,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等走到村外,上了河岸时,三娃眼尖,发现了二嫂,顿时有些不开心,扯着蓝君的衣服让他看,蓝君瞧了眼,倒也无所谓,毕竟这腿长在别人身上,要去哪里,他管不着。
二嫂哼了声,远远的瞪了几人一眼,她可是馋那蚌肉许久了,哪会在意几个小孩不悦的眼神··河岸另一边的地里高粱已长出尺余,远远瞧去,一片片绿色,十分喜人。
几人先后上了河岸,几个小孩帮着蓝君以手扯草,连根拔起,急切得很,想快些去钓蚌壳,二嫂则是在后面悠哉的挖野菜··有了几人的帮忙,蓝君的篮子里很快满了,且十分重,只因里面装了一半的泥土,蓝君哭笑不得,知道他们急切,只得跟着几人去了下游,打算等他们钓蚌的时候再重新筛一遍。
二嫂也跟着过来了,心想原来是在这里钓,她离几个小孩几步开外,自顾自的坐下,学着小孩们的手法钓蚌,蓝君则是在河岸上坐着弄他满是泥巴的草,并未跟着几人下河滩去。
几个小的十分不快,生怕蚌被二嫂钓走了,三娃眼珠转了几下,将手里的柳枝给二娃拿着让他们钓,自己则去抠了几坨泥巴,往着二嫂放柳枝的地方砸去,河里的蚌受了惊吓就会闭上蚌壳,导致二嫂半天都钓不上一只蚌来。
三娃素来机灵,他可不怕二嫂,只要她敢欺负自己,就回去告诉他娘,素来有恃无恐惯了,如今又有两个哥哥跟蓝君在,更是淘得很··她咬牙换了个地方,三娃便远远跟着继续丢泥团,这般讨嫌的行径,怎能不让二嫂火冒三丈,顿时骂了几声就跑来要揍三娃,三娃忙一个泥团对着二嫂扔去,也不管砸中没有,便尖叫着往大娃二娃坐的地方跑去。
小孩蹿得飞快,边跑边冲蓝君呼救:“婶婶,母夜叉要打我”·这话无疑更让二嫂气愤,几步冲上去扯住了三娃的胳膊,却被站起来的大娃二娃一人坠着一只手,不让她下手。
蓝君听了三娃的叫喊看去,顿时吓得魂飞,这几人竟在河边撕扯,要是不注意掉入水里,那还得了·蓝君想也没想就丢下手里的东西往几人跑去,急促喊道:“三娃别在那里拉扯,当心掉下水去。”
几人却是不停,二嫂抬脚欲踹三娃,听了这话,却是脑筋一转,心中暗喜真是大好机会,她假意挣扎,等蓝君跑了过来要将几人分开,几人刚缠到一起,二嫂便趁着混乱裹着坠在身上的大娃二娃往河里一倒,三人顿时朝着河里砸了下去。
河面溅起巨大水花,二嫂落入水中后已把两个小的甩开了,她假意挣扎,实则会水,脚下暗暗踩水,顺着水势往下游飘去,而两个小的却是真不会水,两人五岁便被送去镇上做学徒,哪里有机会接触到水,这一落入河中,半响才冒出个头,疯狂挣扎起来,却呛入更多水,越挣扎,离河岸越远。
这发生在须臾之间的事,顿时让蓝君与三娃傻了眼,等反应过来时,两个小的几经沉浮,却是难以自水中冒出头来··河底的黄泥被搅了起来,河水顿时变得浑浊不堪。
甜文种田文宅斗·这河水说深不深,说浅却足以淹没不足五尺的小孩,三娃早已吓得大哭起来,无措的在原地跳脚·蓝君手足无措,附近没什么可借力的树枝木棒,眼见两人不住下沉,蓝君再也顾不得了,奋力往水中跳去。
他本就落过水,该是有所惧怕的,可此时一心只想救人,居然瞎刨着水接近了河心的大娃,他忙一把捞起大娃,将人提出水面,没了双手胡乱刨水,他自己反倒往水底沉去,好在蓝君个高,踉跄几步,水没过头顶,他的脚也踩到水里软趴趴的泥土了,他呛了数口水,却顾不得多想,憋着口气在水里睁开眼,托着早已没了动静的三娃往岸边吃力的走去。
另一边,二嫂则是顺着河水在下方的岸边上岸,飞快的往村里跑去,她方才上岸时瞟了一眼,二娃面朝水下,身体在水底沉浮,那模样,分明已是死了·她十分惊慌,本不想害两人性命,那两个孩子看着手脚颀长,本以为会水,哪曾想竟是两个旱鸭子,她只是想栽赃下蓝君趁乱推几人下水,又怕他人不信,才跟着跳了水,这样既可顺道出口大嫂损她的恶气,又可整治蓝君,谁知道竟弄出了人命。
这下就不是栽赃二字就能解决的事了,若是处理不好,恐怕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即便是不吃牢狱之灾,也躲不过大嫂那关··她心里实在是害怕得很,却也不可能坐以待毙,若是能将这脏水完完全全的泼在蓝君身上,是再好不过。
即便是死,她也得先拉个人垫背··反正左右是蓝君带着几个小的去的河边,如今二娃是魂归天外了,大娃虽不知生死,即便是对方醒了,她也能推说是蓝君将三人推下水的,再不行,便将他与符骁驭的丑事抖出来,村里人民风彪悍,又怎容得这样的人留在村里,照样也能将他收拾了。
思及此,她扯开了嗓子边跑边呼救,瞧见人就让说蓝君杀人了,就在河下游云云,村民们虽莫名其妙,出于看戏心理,却也成群结队的开始往河下游去,二嫂一口气跑到院里,已气喘不已,狼狈不堪,她忙去喊大嫂,扯了两口子就往外跑。
两口子不明就里,本要甩开二嫂,却听这女人颠三倒四的瞎嚷嚷,左右不过是那句蓝君害的二娃溺水死了,两口子顿时迷茫又无助,一时已没了往日的凶悍与泼辣,只晓得跟在二嫂身后向着村外的河滩跑去。
艳阳当空,蓝君却觉得浑身发寒··他紧紧握着二娃的手,目光有些呆滞,看着大娃二娃双双躺在草地上,大娃尚有气息,却弱得很,蓝君方才已抱着他颠了许久,吐了些水,仍不见转醒,而僵直的躺在地上的二娃,他救上来之时,早已没了呼吸,任他怎么措施都毫无用处。
只是片刻的功夫,还活蹦乱跳的人就没了,他怎么也接受不了··三娃恐惧的跪在两人身边,摇着脸色青紫的二娃嚎啕大哭,那哭声直传到远处,飘荡开去··过不多久,便有一群村民自河岸上跑来,见了这情景,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有几个汉子忙凑上前来试探两人气息后,手指虚点二娃,都轻轻摇头,面面相觑,复而握紧了拳头。
“这是怎么回事·”有妇人问蓝君,蓝君充耳不闻,目光呆滞,仍旧死死的握着二娃的手··“喂”有人上前推了蓝君一把,吼道:“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聋了吗,是不是你害的说话啊”·周围渐渐聚集了许多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有人忙拉住那妇人,小声道:“你干什么,事情还没问清楚,你凑什么热闹,这又不是你家孩儿,得罪人的事少做·”·“还问什么清楚·”那妇人大声驳斥道:“你没瞧见符家二嫂浑身湿漉啊,边跑还边说这人将他们推下河去了,现在两个孩子都躺这儿,还有假不成”·有不平者道:“那符家二婶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胡说,指不定是孩子自己不小心掉水了呢,没看见他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干的你可不能因为跟符家二嫂交好就胡乱冤枉人。”
说着指了指满腿黄泥全身湿漉的蓝君··“就是·”·“还是等当家人来了再说吧,我看大娃还有气息,孙叔在没有,谁将这孩子抱去给孙叔瞧瞧,怕是再晚去这孩子也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却自发的退开了些,直小声的说晦气··众人指手画脚,众说纷纭,却都只围在一旁看着,议论着,并没有人上前帮忙··蓝君却顿时一个机灵,将大娃拉起过到背上就要将人背起,旁人说得对,要先确保大娃平安无事·可还未等他站起来,人群便被拨开了。
直喘粗气的大嫂本还惊慌迷茫的眼神瞬时变得直愣愣的,她看着僵在地上脸上青紫的二娃,又瞧瞧一旁嚎啕大哭的三娃,最后方看向欲背着大娃起身的蓝君,她无声的扑上前去,双手颤抖的去探二娃鼻息,那木讷的表情终于被击垮了,顿时尖声大叫,捶胸痛哭起来。
那尖锐痛苦的声音直把众人吓了一跳··紧跟其后来的符文成见状亦是茫然不已,他忙将蓝君背上的大娃拉进怀里,张了张嘴,脸色皱成一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确定大娃还活着后,这才抽搐般的吸了口起,竟是几乎昏死过去。
一旁的二嫂见大娃没事,惊慌不已,忙指控道:“大嫂,是他将我跟大娃二娃推下水的还站在岸上观望许久,等二娃淹死了才下水救人,若不是我会些水,恐怕早已成了冤魂,你们可不能放过他啊”·“不是我”蓝君倏而抬起头,呲目欲裂,眼眶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暴打二嫂一顿,她害死了二娃他恨得要死如今却要来恶人先告状,前所未有的恨意让他双眼里充斥着痛恨:“方才你上前去厮打三娃,我刚要上去拉架.......”·“就是你推的”二嫂顿时尖声驳斥,不给蓝君说话的机会,终是将两人的事拿来当挡箭牌,混淆众听,她厉声尖叫:“你跟符骁驭厮混在一处做了丑事,被我发觉了,你要刻意报复我大哥察觉了你俩的丑事,要给符骁驭找媳妇你恨大哥大嫂多管闲事,你怀恨在心所以要出这口恶气要不是我会水,我早已被你害了你还想狡辩,丈着自己长得好看勾搭了小叔子唆使他分家如今还为了大哥要给他提亲一事蓄意报复,你安的什么心”·甜文种田文宅斗·周围人听了这话,顿时哗然,先前帮着蓝君说话的人顿时厌恶般的看着蓝君,也不管真假,开始纷纷对蓝君指指点点。
蓝君顿时如遭雷击,捏进了双拳,这是他最担心的事,如今被人这般恶意宣扬了出去,蓝君顿时慌乱得无以复加··以前两人没什么感情交际时尚可理直气壮的反驳回去,如今只得咬紧牙关,一个字也反驳不上来,那紧咬着下唇却满是恨意的表情却让众人偏信了二嫂的说辞,一时间众人骂声滔天。
龙沽村村民民风淳朴,怎么容得了两个男子厮混在一处这般惊骇世俗的事,现如今又听二嫂言蓝君刻意报复,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睛,那些妇人最痛恨的便是让别人一个好好的家分崩离析的人,现在真是犯了众人忌讳,惹了众怒,而最令人恐惧的是早已发狂的大嫂,闻言居然猛然扑过来扯住蓝君的头发,显然已经信了二嫂的说辞,蓝君吃痛,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忙捏住头发,挨下大嫂一阵毫无章法的乱打。
这下顿时乱成一团,符文成抱着大娃也不出声阻止,只悲切的看着二娃,须臾早已老泪纵横··三娃被他娘这一吓,更加恐惧,大哭着去拽他娘,说不出其他的话,只哭着让她别打婶婶,可发了狂的大嫂又怎么听得进去,对护着头部的蓝君又是打又是抬脚踹,旁人竟都恶言相向冷眼旁观,更甚者还落井下石,趁乱去补上两脚,这样的下作胚子,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是村民们最为痛恨的对象。
有不好事者叹了口气,抱开了三娃,将他抱去了外围··蓝君护着头,悲切痛呼,却被这群人疯狂的作为淹没了反驳的声音··“拉他浸猪笼”突然有妇人高喊一声,这一声顿时起了连锁反应,河岸上的妇人纷纷响应,二嫂见此情形,心中哼笑,忙抓住与之交好的妇人,耳语让她回家去拿猪笼来,欲速度将蓝君解决。
私下悄悄塞了几个铜板给那妇人,那妇人满嘴应了,忙不迭跑回了家中··大嫂早已疯狂,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挠着蓝君的手臂,还想去挠他的脸,却被蓝君奋力推开了,他想站起来冲着众人大吼不是我,却被层层叠叠的众人围住,并不听他解释,有情绪激动的人更是骂他□□养的,下贱东西,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时不时还会被不知哪里伸来的拳脚打中。
三娃早被别人抱走了,符文成也抱着大娃去找孙叔了,地上躺着二娃的尸首,身后是不住对他拳打脚踢蛮横撕扯的大嫂,蓝君架不住,脸上早已多了几道指甲挠的血痕,片刻就被人群打倒在地。
无数的拳脚加身,蓝君无助且痛苦的嘶声大喊,他不甘他不甘二娃死得无辜却要让那可恨的女人逍遥法外··可如今,民愤难平,人心早已一边倒,他即使再不甘,也只能护着头部,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人拳打脚踢。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君只觉得肋下一阵钻心的痛,竟是被大嫂踹断了肋骨,气血翻腾间,瞬时便吐了一口鲜血··这时那回去拉猪笼的妇人回来了,二嫂忙示意她,她高喊道:“将他关进猪笼里,沉入河中为二娃平冤”·这般喊了两声,终于有人听见了,纷纷附和着要将蓝君浸猪笼,于是人群散开了,蓝君早已昏昏沉沉,他被人扯了起来,那长形的猪笼瞬间便由上至下的将他笼到了里面,又被人狠狠的推倒在地,猪笼上参差不齐的竹签顿时戳破肌肤,鲜血直流。
“推他下河去淹死他”·“推他下河为娃儿报仇”·蓝君听到有人这样喊,他意识昏沉,身上痛得厉害,很想昏过去算了,却总是在迷迷糊糊间徘徊,能听得清别人在说什么,能感受得到自己身上传来的痛楚,能看见周围人面目可憎的表情。
我或许就要这样死了罢,蓝君迷迷糊糊的想着··他感觉的有人抬起了笼子,身体悬空的感觉很不好受,他闭上了眼,有滴泪水划过脸庞,心中的种种不甘涌上心头,他不甘心就这样屈辱且无辜的死去,他不要替人背锅,他想见符骁驭·这种种念头瞬时爆发,他哑声大吼,奋力挣扎起来,嘴里愤恨道:“你们这群瞎子愚民真正的凶手不去惩治,却要害我这无辜的人你们瞎了统统瞎了”·那群人料想不到他会突然挣扎,一个没抬稳,蓝君又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有人一脚踹上猪笼,那是个男人,脚力十分大,直将猪笼踹得窝了下去,狠狠踢在蓝君的腹部,盖因蓝君挣扎时那猪笼上的竹签戳破了他的手,他才这般愤怒。
有心怀偏颇的人乐了,尖声嘲道:“倒是凶得很,还能骂人,赶紧的将他扔进河里一了百了”·“快快”·说着众人又要去抬笼子,却听一声爆斥:“谁敢”·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符骁驭手持一把柴刀,胸口剧烈起伏,冷到极致,却也狰狞到极致的盯着众人,一字一句道:“谁敢再动他一下,我就砍了谁”·☆、第三十九章·“混蛋”有人斥道:“你是瞎了眼不成他可是害了你侄子的性命,如今你还要为他出头当真是被他迷惑了瞎了眼吗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们是你的邻里乡亲他是个什么东西你竟然......”·话未说话,符骁驭已一跃上前,扯出那人,将刀逼在他脖子上,恶狠狠的道:“狗娘养的东西,我还说我侄儿是你害死的,你他妈信吗”说完手里的刀又压迫上去,竟是割破了层皮,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众人顿时大惊,他们从未见过符骁驭这罗刹般的模样,更是未曾听过他说过什么粗话,现在是全瞧见了,全听去了,却都森寒不已,这人,竟是对同乡都下得去手该是疯到了什么地步·符骁驭呲目欲裂,他本没这么快到村里,却是在半道上遇上骑着马的祥嫂,大叹好运的祥嫂见了他只忙撵着他上马背,让他来下游救蓝君,符骁驭莫名其妙,却也不敢松懈,打着马跑到下游,却见到了让他胆寒的一幕,那被装在猪笼里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蓝君刺得他心脏钝痛,当下想也不想,抽出别在马背布袋上的柴刀就冲了过来,抱着要是再有人敢动蓝君一下就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念头,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甜文种田文宅斗·众人已经顾不上蓝君了,全去劝解符骁驭,让他别冲动,而一旁,大嫂却拖拽着猪笼出了人群,二嫂见状,忙上去帮忙,符骁驭心神时时刻刻都放在蓝君那边,自然是给他瞧见了,瞬间暴怒,一脚踹开那早已吓破胆的汉子,冲向人群,顿时把众人吓得四散开去,忙给他让了道。
符骁驭赤红着双眼,周身气压低沉,几步过去狠狠踹向二嫂,直将人踹得滚出老远,差点滚落河中,回脚又给了大嫂一脚,把人踹得飞起,咬牙恶狠狠的道:“别再逼我,否则我控制不住自己想杀光你们的冲动。”
“你个狗娘养的啊”大嫂被符骁驭那一脚踹得五脏六腑都颠倒了,又被他那狰狞的表情及前所未有的暴怒吓住,只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就是个畜生你的侄子被他害得性命都没了,你还向着他你怎么对得住你大哥怎么对得住二娃啊你个畜生狗娘养的”·众人缄默,有了王三的前车之鉴,又见平日逆来顺受的符骁驭竟连自家嫂子都两脚踹飞,已经不敢上前了,纷纷站得远远的看戏。
符骁驭却不闻不问,一刀砍开捆住笼口的绳子,将笼子抽走,这才忙把蓝君抱在怀里,痛惜的道:“没事了,没事了,蓝君,没人能伤害你,我在这里·”·“符,符大哥。”
蓝君昏昏沉沉,却对外界的情况感知得一清二楚,符骁驭为他发狂,为他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如今再被这人抱进怀里,既心酸又开心,“二娃不是我推,推下水的。”
蓝君的模样甚是凄惨,原本白皙的脸上道道抓痕,有的地方还渗着血珠,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没一处是好的,符骁驭心中疼痛,早已红了双眼,不住的已面颊轻轻蹭着蓝君的脸,小声道:“我知道,我相信你,祥嫂已经去孙叔家了,待会儿就知道了,我会让害死三娃的人偿命,也会为你讨个公道。”
“嗯·”蓝君虚弱的眨眼,道:“要给二娃讨个公道·”话落蓝君爆出一阵咳嗽,又吐出几口血沫来··符骁驭顿时心痛得要命,忙扯着袖子给蓝君擦干净,小声哄道:“我带你去找孙叔看看,别说话了。”
说着他将人抱起,表情已恢复到冷漠憎恨,他冷冷的看着众人,道:“待蓝君的冤屈洗刷干净,你们加诸于他身上的伤痛,我会一一讨要回来,特别是想要置蓝君于死地的人,即便是入了牢狱,我也要让你们尝尝这个中滋味。”
说着他看向大嫂二嫂,那冰冷却满是恨意的视线,顿时让两人不寒而栗,而那些本来张狂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早被符骁驭的狠劲吓破了胆,而被割伤了脖颈的王三则是捂着脖颈在地上哀嚎。
撂下这话,他便带着蓝君翻身上马,打着马往村里跑去··符骁驭驾着马护着蓝君一路赶到孙叔家,祥嫂早在这里等了许久,此时蓝君已昏迷了,她看到蓝君一身血迹斑斑,未被衣物包裹的皮肉全是血迹伤痕,不由皱了眉,忙上去帮符骁驭牵了马匹栓在院子外的树上,跟着符骁驭进了孙叔家。
刚进屋,便瞧见符文成坐在竹椅上,脑袋低垂,两手支着脑袋,听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却是抱着蓝君的符骁驭,符文成张了张嘴,满脸愁苦却说不上话,而符骁驭仅是看了他一眼,便撇开了视线。
祥嫂喊道:“孙叔,你在吗,快来帮忙看下蓝君·”·“在·”孙叔早已听符文成说了大致经过,此时在内室应道:“把人抱进来吧,我在屋里。”
两人忙进了内室,只见孙叔正给躺在席子上的大娃针灸,他头也不抬的道:“放床上去,马上就扎完了·”·闻言,符骁驭忙将蓝君抱着绕到另一边,将蓝君放到了床上,焦急的看着孙叔将手中最后一枚针扎入大娃的人中,这才起身过来,看了眼蓝君,情不自禁的道:“这孩子到底是触了多少霉头,怎地见天受伤。”
嘴讲话,手打卦,孙叔查看了下蓝君的伤情,又让符骁驭解开他身上的衣物,一旁的祥嫂见状,脸色一红,忙跑了出去··孙叔小心的按着蓝君胸腹腰背,这些地方全是紫印,唯独那胸肋处明显的凹了下去,他检查了番,才断言道:“肋骨断了根,并未伤及肾脏,其余地方只受了些皮外伤,他现在昏迷着,我也不知道他哪里不好,这样,我先给他接好肋骨,要是有别的地方不好,等他醒了再说。”
符骁驭点点头,紧紧的握着蓝君的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孙叔找来几块短板,用布条给蓝君固定住,间或抬头瞧着符骁驭询问。
“我不知·”符骁驭一直看着蓝君,握着他的手,细细看他手背上的抓痕,“我今天才回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蓝君定是被人冤枉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还谈何被冤枉·”孙叔摇头,却见符骁驭顿时投来犀利的眼神,忙岔开话题道:“你这小子,你侄子还躺在这,你倒是看也不看一眼。”
闻言,符骁驭这才抬起头来,瞧见大娃躺在地上的凉席上,脸色并无大碍,这才淡淡问道:“他有无大碍·”·“无碍”孙叔简直没了脾气,去开屋门,将符文成喊了过来,“他只是昏迷了而已,过会儿就能醒,有什么事你们等他醒了再问。”
符文成见大娃没什么事,忙向孙叔道谢,期间看了眼符骁驭,对方却只站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看着昏迷不醒的蓝君··屋里的气氛十分沉重,符骁驭不愿多说什么,他走之前曾托大哥多提点着蓝君,而现在蓝君的情况让他早已不想多说任何一句话。
·孙叔去捣了些草药来让符骁驭给蓝君上在被挠伤的地方,这时外间有十几个村民纷纷扶着被割伤脖子的王三赶来让孙叔诊治··孙叔一看,得了一惊,“这伤口怎么弄的”·“还能怎么弄的。”
有人不平,破口大骂:“自然是被那混账东西符骁驭持刀要挟,为了个外村人,弄得王三这般德行,简直是毫无人性,道德泯灭的畜生·”·“小声点”旁人眼尖,早透过支起的窗户看到了符骁驭在屋里,忙道:“他在里面呢,当心给他听了下个遭殃的就是你咯。”
甜文种田文宅斗·那人这才怂了,忙闭上嘴··孙叔瞟了众人一眼,深知不可偏信任何人,这才道:“行了,进来吧,我给你包扎一番,全是皮肉伤,死不了人。”
要进去符骁驭还在里面呢·众人忙推着王三让他自己进去,他们方才都动手伤了蓝君,现在可不敢进去,生怕符骁驭再找他们算账。
王三高大一个男人,也是被符骁驭吓怕了,怂得要命,忙给孙叔讨要了些药材,粗略了解了下使用方法,忙推说要回去拿银钱,便跑得没了踪迹··另一边,有人帮大嫂抬了二娃的尸首回来停在符骁驭家门外,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只等符骁驭来给她个说法。
而二嫂则是趁人不备,早已回屋收了东西,跑出了村子,赶向西村去··孙叔家围观的人早已散去,已是日跌,大娃方悠悠转醒,他脸色苍白,刚睁眼就情绪不稳的看着众人。
“大娃·”符文成忙上前去将他抱着,心疼的道:“没事了没事了,你醒了就好,没事了啊,爹这就带你回家去·”·大娃这才平复了些,却颤声问道:“二弟呢。”
符文成身体一僵,缓缓松开抱着大娃的手,老泪纵横的瞧着大娃哑声道:“二娃没救回来,已经去了·”·大娃瞬间僵硬片刻,倏而满脸愤怒的大吼:“爹,是二婶将我跟二弟带着跳下水的要不是大哥哥跳下来救了我,想必我也蒙冤死了爹你要给弟弟报仇”说着顿时委屈至极,嚎啕大哭。
“你说什么”符文成闻言却是一惊,忙抹了把泪道:“你说是你二婶将你们推入河里的”·大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自点头。
符文成这才颓靡的坐到地上,心里懊悔不已,他僵硬的转头看向冷着脸看着大娃的弟弟,不由摇头痛哭起来··符骁驭曾托他照顾下蓝君,可就在刚才他眼睁睁瞧着蓝君被那些人殴打辱骂,他也未曾出言袒护一句,才害得蓝君如斯,若是符骁驭今日没有及时赶到,符文成简直不敢想还能如何面对符骁驭。
“够了·”符骁驭冷漠的道:“带着大娃回家去吧,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先回去将二娃安葬了再说·”·明显感觉到符骁驭的变化的符文成更加心痛,终究是与这相依为命的弟弟有了隔阂,却无法补救,只能抹了老泪,付了孙叔几个铜板,背上大娃出了院子。
孙叔看了看符骁驭,符骁驭将诊治蓝君的诊金付了,小心的抱起人,也跟着符文成回了家中··甫到院外,就见他家被一群村民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眼尖,瞧见了两人,忙小声道:“快看,他们回来了。”
众人见符骁驭冷着脸跟在后面,忙纷纷闭上了嘴不敢说话,让开了条道,等两人进了院子,又全围了上来··大嫂见了符骁驭,立马扑上去要厮打,却被符文成拦了下来,一把将她推开,痛声大吼道:“够了你还要怎么闹你才甘心二娃是杨连凤那婆娘害死的跟蓝君没什么关系,要不是他,大娃都要命丧河里你还有脸闹”·那杨连凤自是二嫂的名讳,闻言,大嫂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就连在一旁看戏的符定康也瞪大了眼,而那围观的村民们更是小声议论了起来。
“娘,真是二婶将我跟弟弟推下水的·”这时被符文成背着的大娃忙出声道:“她要来打三弟,我跟二娃拦住了她,等大哥哥要来拉她的时候,她就将我跟二弟一起扯着往河里跳了,你们不要冤枉小叔跟大哥哥。”
说着大娃刚止住的抽噎又克制不住的小声哭了起来··直到此刻,大嫂才信了,一时间呆若木鸡,再没有比当事人的话更具信服力了··而符定康这时才知晓竟是这婆娘下的手,生怕大嫂牵连到他,忙跑回家中去一看,这才捶胸顿足的抱怨起来,原来是家中值钱的全被这女人搜走了,空留给他一间屋子。
众人这才知晓冤枉了蓝君,全都站不住脚了,纵是羞愧,却偏偏硬要拿两人苟且之事来遮掩自己的心虚,一时也不敢再看戏了,忙纷纷散了··大嫂万分不甘,并未有所悔恨,即便是二嫂下的手,那也是因为蓝君带他们去的河边,竟是全然将自己的过错推了个干净,如今二嫂跑了,天大地大,谁知晓她能跑去哪里,即便是知晓,她也不敢去闹,那西村是什么地方,虎狼之地去那里闹事莫不是脑子进了水。
而符骁驭的茬更加不能去找了,那人的手段已经见识到了,如今理亏于人,若还要去惹他,那真是自找苦吃··这口气,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憋在心中,实在是叫人几欲抓狂。
符文成摇头,自认倒霉,将大娃背去屋里跟三娃躺在一处,这才去将二娃抱离符骁驭家门前,叫上自家婆娘,去后山挖了坑将二娃掩埋了,又炒了几个小菜祭奠了一番,才老泪纵横的回了家中。
到得此时,这符家一家才真正算是四分五裂了··☆、第四十章·夜里,蓝君终于醒了··符骁驭一直在床前照顾着,见他醒了,忙问他有哪里疼,那紧张的模样,直让蓝君顿时安心异常。
他抬手去握住符骁驭的手,虚弱的道:“不疼,符大哥,二娃的事怎么样了·”·“大娃已经向他们说清了·”符骁驭红了眼眶,见他这时还惦记着这事,不由心酸,道:“可惜那可恶的女人跑了,不然我定让她跪在二娃的坟头磕头认错,再让她尝尝你所受的苦。”
“我没事·”蓝君红了眼道:“我只是心疼二娃小小年纪就......”·“别想了·”符骁驭低下头,与蓝君互抵着额头,道:“他是我侄子,我也心疼,可各有各的命,多想也无益,你现在肋骨断了根,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以忍受·”蓝君也不逞强,闭着眼遮住眼中的后怕,握紧了符骁驭的手,低声道:“符大哥,还好有你·”·甜文种田文宅斗·符骁驭闻言只觉得自责难当,若之前不出村,即便是蓝君出了事,他也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两人心中都十分后怕,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若是符骁驭晚来一步,那就真的要天人永隔了,思及此,符骁驭虚抱住蓝君,浑身颤抖··因为二娃的死让蓝君消沉了数日,符骁驭也不宽慰他,只在他难受的时候紧紧抱着他给他无言的安慰。
在家照料了蓝君几日,又托祥嫂在镇上给他买了些瘦肉与鸡蛋,调养了些日子,蓝君身体才算恢复过来,被挠伤的地方也长好了,为此符骁驭还特意提了东西带上蓝君去孙叔家登门道谢。
而二嫂却没再回来过,符定康起初还会去西村找二嫂,可后来被西村的人告知这样狠毒的妇人早被西村的人赶出了村子,死活可无人知晓··此后符定康便放弃了,终日窝在家浑噩度日,地里的庄稼也不管,就连工也不出了,没钱用了就去卖地,直到最后好好的一个家却搞得变卖田地,以酒消愁,更加过得颓靡不堪。
而符文成家,两兄弟早已渐生隔阂,许久未曾说话,三娃自经历过这一切后消沉了好段时间,后来听说婶婶受伤了,才天天围着蓝君转,总算又恢复了些往日的活泼,大娃则是更加寡言了。
这件事波及甚广,有的人担惊受怕了月余,却什么事都未曾发上,在人们以为符骁驭不过是撂下狠话来吓唬他们,就这样结束之时,符骁驭却不这样想,他曾说过,众人加诸于蓝君身上的伤,他都会一一讨要回来。
先是大嫂,莫名遭村里恶狗袭击,咬伤了小腿,虽不致命,却是让她心惊胆寒皮肉疼痛的在家躺了月余··而这始作俑者,自是符骁驭无疑,这狗是条疯狗,符骁驭先是想法将它抓住,投喂了几日吃食,又饿上它几日,好不容易逮着大嫂夜里去窜门,他便尾随了去,在条小路上将狗放开,那狗本就饿了几日,转头就想攻击符骁驭,却被他一脚踹得哀叫数声,这才忙往大嫂走过的小路上去,大嫂听了动静,回头眯眼一看,见是村里的疯狗,那还了得当下拔腿就要跑,谁知狗却见不得疯跑的人,自然是追了上去撕咬一通,后她大声呼救唤来村里人,这才救了她一命。
那恶犬自是被村里人驱逐出了村子··而对付其余人,符骁驭就不会想这些手段了,直接上门去,口中说是讨教一二,下手却是狠戾无比,直把当日他见到的一干汉子揍得直呼知错才肯罢休。
而对于那些参与辱骂蓝君的妇人,符骁驭一向不欺压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群,于是便就这样放过了他们··这样闹了一通,绕是村里爱嚼舌跟的人也纷纷缄默,生怕下一刻挨揍的人是自己,可也因为如此,符骁驭的名声也全毁了。
先是跟同时男子的蓝君厮混一处,又是蓄意报复众人,现在除了看得清明的几个外人,竟是纷纷对符骁驭心存恶念与鄙夷,平日两人只要与村里人擦肩而过,总会被村里人在后面戳脊梁骨。
久而久之,蓝君也察觉了,一日去祥嫂家,祥嫂倒是一如当初,以前是怎样对蓝君,现在还是怎样,听他问到此事,便一一道给蓝君听了,蓝君这才知晓符骁驭为了他竟是付出到何种地步。
他有些恍惚的回到家中,正瞧见符骁驭穿着大褂在灶房里做午饭,蓝君顿觉鼻酸,上前去由身后抱住符骁驭的腰,将脸贴在他身上不住磨蹭··符骁驭知晓是蓝君,倒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站着任由他抱,片刻后才握住他的手,开口道:“怎么了。”
“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的,符大哥·”蓝君声音沙哑,显然是心里难受,他以前就是怕符骁驭的处境像现在一样,可如今自己连累他如此,还与他唯一敬重的大哥闹得如此僵,蓝君心里既自责,又开心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真是矛盾不已。
符骁驭闻言,轻叹一声,还是瞒不住他··他转身去将蓝君拥入怀里,手臂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脑袋,道:“你不要有自责的想法,我不在乎别人对我是何看法,只在乎你,我不愿意让你受委屈,更不可能让你受了委屈却无处伸张,你若是受不了他人的闲言碎语,我们就离开此处,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另谋营生,可好。”
闻言,蓝君纵使有许多自责与不忍,也被符骁驭这满腔柔情坚定了心中所想,这辈子就算遇上任何挫折,也不能使他离开符骁驭半步··“我也不在乎他人的闲言碎语。”
蓝君蹭了蹭符骁驭的胸膛,将人抱得更加紧了··此事已过去月旬,地里的庄稼也长得很好,可这符家却压抑异常··转眼已是季夏,天气简直热得一动就流汗。
白日就算将身子擦得再清爽,过了一日,也会全身黏答答的,自从经历上次的事后,符骁驭去哪里都会带着蓝君,这段时间地里的活也不用管,只不过得按时去给地里的庄稼浇下水,而山谷那处地段极好,不似蛮坡一带,太阳从早到晚都晒着,庄稼也就长得比较好。
而两人也不会呆呆的守在家中,符骁驭编织了个较为密集的粪箕,后高前平,又拿上一个木盆,给蓝君戴好斗笠遮阳,牵着蓝君去了村外那条河中··符骁驭并未带着蓝君走二娃曾经溺死的地方,而是绕了一圈才将蓝君带到河滩上,此处河道十分宽敞,且水浅,最深的水区也只到腿肚子上,且河底全是小石子,周边又有无数水塘,一圈圈的水塘里全是水草,细鱼自然少不了。
“来·”符骁驭将鞋脱了,此刻正挽着裤腿站在水里向蓝君伸出手,让他握着自己的手下了河,将人半搂着往对面的河岸走去··“鞋就放这吗。”
虽是大热天,蓝君却不觉得两人身体相贴感觉灼热,且脚下的水十分冰凉,让他惬意无比··“放那,待会儿还要回来·”两人走到对面的草地上,符骁驭给蓝君放下一些裤腿,生怕他被晒伤,“这天热,你想玩水吗,晚些我带你去水深点的地方游泳,顺着往下走就是,那水里有块大石头,可供你踩在上面放心洗澡。”
蓝君顿时有些心动,这些天只能用布巾擦拭身子,很不方便不说,还费水,这么热的天,符骁驭来回的担水,也让蓝君心疼不已,如此一想,便点了点头,却有些疑惑的道:“那咱们现在是来此处作何。”
甜文种田文宅斗·两人出门来时,符骁驭不说,蓝君也傻兮兮的不问,只颠颠的跟在符骁驭身后,现在问到了,符骁驭也不隐瞒,扬了扬手中的粪箕,道:“筛鱼。”
·蓝君顿时挑眉,来了兴趣,忙道:“我能做啥·”·“你就端着盆守在一边好了·”符骁驭笑了笑,抬手轻拍蓝君的头,去将木盆参上水,让蓝君端着,两人往就近的一个水塘走去。
每个水塘大小不一,皆是挨着河滩,且塘口总有河水灌进来,而塘里又是水草丛生,非常适合细鱼生长,符骁驭让蓝君在一旁站着,自己则是捋高裤腿下水,那水足淹没他的腿弯,下面泥沙多,刚下去,水便被符骁驭搅浑了。
他安着粪箕在水塘的周围放好,以空闲的一手搅和半响,忙抬起来放到蓝君脚边,道:“快瞧瞧有几条·”·蓝君忙蹲下-身看,用手扒拉开粪箕里的杂草泥土,赫然见到十几条小鱼在湿漉漉的粪箕里板来板去。
“有,符大哥,有鱼”蓝君顿时兴奋的大喊,不由笑得十分开心··符骁驭一阵好笑,这样的蓝君笑容纯粹,好似个小孩子般招人疼,他温柔的看了蓝君一眼,克制不住的倾身去吻了下他的前额,才柔声道:“捉进盆里去养着。”
蓝君闻言忙将小鱼一个个的捡进盆里,满足的看着它们入了水就活跃的畅游··因为二娃的事蓝君总是有些沉闷,总是放不开,符骁驭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无奈,倒不是为了吃这顿鱼,符骁驭完全是为了带蓝君出来玩,可天气这么热,又没什么玩的,于是才想到了筛鱼这玩法。
符骁驭只管筛鱼,蓝君则负责起捡鱼的工作,每次粪箕抬到草地上里面都有不同的活物,水虱子,长腿的肢节虫子,还捞上来几条鳝鱼,蓝君没见过,乍一看到,还以为是蛇,顿时被吓青了脸。
等将这附近的水塘全搅和完,符骁驭才上了水塘,找了块石头坐着清洗脚上的泥泞··蓝君则是抱着他满满的一盆细鱼,拿了根水草在里面搅动,那潜在水底的几条鳝鱼被他搅得不耐,总会时不时冒上来,瞬间又跳将起来,似乎是想要跳出这水盆,蓝君见状总是忙抬手去盖,那模样就好似一只拍着活鱼的小猫。
“过来·”符骁驭瞧了半天,才向蓝君招手道:“别管它们,跑不了,过几日等晒干了,我做鱼干给你吃·”·蓝君闻言,将盆挪离最近的水塘,这才起身去符骁驭身边,符骁驭则是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跟前,给他挽高裤腿,俯身抱着他,让他伸脚去水里玩。
符骁驭摘了他的斗笠,仍旧遮在他头上,他凑近用脸蹭了蹭蓝君光滑的侧脸,耳鬓厮磨半响,又亲了亲他侧脸,直把蓝君弄得眯了双眼,往他怀里靠去,半响后符骁驭才问道:“累不累。”
“不累·”蓝君依恋的偏头去蹭符骁驭下巴,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个吻,也不觉得热,就这样在河边玩到太阳西下,符骁驭才领着蓝君去了对面穿上鞋子,带着他去白日里说的地方洗澡。
即便是太阳下山了,这余热也是让人难耐,两人到达那处,竟有两个小少年刚穿好衣服往回走,符骁驭将装满鱼的盆跟粪箕放在岸边,天渐渐暗了,瞧不清几丈开外,符骁驭确定四周没人,才将蓝君拉进怀里给他解衣物。
蓝君顿时有些羞耻感,而符骁驭那炙热的眼神代表什么,两人相处这般久了,蓝君怎么会看不出他想做什么··待得将蓝君剥-光后,符骁驭一把抱起他,蓝君顿时吓了一跳,忙抬手抱住符骁驭的脖子。
“莫怕·”符骁驭让他将双-腿缠在自己腰上,他身上衣冠整齐,唯独蓝君被剥得不着一缕,符骁驭就地坐了下来,让蓝君坐在他腿上,他靠近蓝君耳语:“我想疼你,可以吗。”
蓝君早已浑身发热,脑子里迷糊起来,被符骁驭低沉黯哑的声音一激,已然情-动,他也不回答,却开始抱着符骁驭的脖子不住地轻轻吻在他耳畔,这动作,符骁驭自然是明白蓝君已经同意了。
符骁驭瞬间热情回应,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亲吻,片刻后便已胶在了一处··☆、第四十一章·......·完事后,符骁驭才将蓝君抱下水,此时的水已降了温度,甫一下水,蓝君顿时一个激灵,忍不住嘶了一声,符骁驭忙将人举起来,蓝君顺势爬上符骁驭上身,符骁驭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道:“凉了”·“还好。”
蓝君又缩了下来,等适应了水温,符骁驭这才抱着人游到河中的石头上,让他站好,自己则站在他身后给他搓背··天边的红霞渐渐消失,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朦胧,就连这河水也黑梭梭的,不过有符骁驭在,蓝君倒也不怕。
符骁驭径自在水中游了几圈,见蓝君盯着自己瞧,他长臂一展,瞬间划到蓝君面前,与他面对面的站定在石头上,这石头能站地不宽,因此两人挨得极近,符骁驭借着水的浮力将蓝君轻而易举的抱起来,像抱小孩子那般将他高高举起,蓝君两只胳膊缠在符骁驭的手臂上,唇角上扬,由上至下的注视着符骁驭。
“想学划水吗·”符骁驭道:“我教你·”·蓝君本能的想摇头,却舍不得拒绝符骁驭,心想游就游吧,反正有符骁驭在,他也不会让自己溺水。
符骁驭将他放到水里,低头去亲蓝君的嘴角,方转身背对着他,道:“来,趴我背上来,先带你游一圈·”·蓝君闻言顺从的跳到符骁驭的背上,后者却坏心的摇晃了下,顿时把蓝君吓得小声的叫了声,忙牢牢的抱住他的脖颈,两条修长的大-腿也将对方的腰锁得死紧,待听到符骁驭得逞的笑后,才松了口气,却将符骁驭恨得牙痒。
这人,最近总是拿着机会捉弄他,简直叫人又爱又恨,思及此,蓝君愤愤的咬了口符骁驭的耳垂,让后者闷哼一声,抬手就在他臀部轻拍,道:“抱紧·”·下一瞬符骁驭往前一扑,蓝君顿时闭上了眼,趴在符骁驭背上感受着水漫到身体上的感觉。
符骁驭背着蓝君绕着石头游了圈,才站定,反手将蓝君抱到怀里,低头吻着他的耳畔,道:“好玩吗·”·甜文种田文宅斗·好难玩,蓝君心想,符骁驭整个人都沉在水里,偶尔才探出头来呼吸又埋了下去,直把他玩得胆颤,他也不欺骗符骁驭,直接老实的摇头,道:“我把你压得浮不上来,哪里好玩。”
符骁驭顿时笑出声,低沉的声音情-动的道:“我倒觉得不错,驮着你只觉得背部一片光滑,舒服得紧·”·这话顿时让蓝君夹紧大-腿,才恍悟方才那姿势是如何孟浪。
符骁驭捏了捏他的脸,道:“太晚了,下次再教你划水,洗洗身上就回去吧·”·蓝君点头,顺着符骁驭的力道转过身,让他给自己搓背。
起初他还能自在的以手玩水,感受着凉爽的感觉,可渐渐的感觉到身后有东西抵着自己臀部后,顿时叫他紧张得站得笔直,动也不敢动,生怕磨蹭到符骁驭遂而惹火上身,在水里办了他。
符骁驭倒是一本正经的给他搓着背部,腰部,还细心的给他弄出方才情-动时留在里面的事物,直把蓝君白皙的脸臊得绯红,完事后又让蓝君为自己搓,两人在水中玩了一阵,感觉水越来越凉,才上岸穿好衣服回家。
回到屋里,蓝君给一盆鱼换了个大盆养着,符骁驭则是去生火做饭,天气热了,食欲变得很差,符骁驭的菜式也炒得简单,清炒了个白菜,又拌了个水芹,这东西放到现在早已酸脆无比,十分开胃,弄好这一切后,才叫来蓝君一块儿吃饭。
蓝君吃着饭,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方才回来时两人在院里碰上了符文成,可符骁驭仅是对他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两兄弟现在如此陌生,蓝君自然察觉得出,自从出了二娃的事两人就这样生疏了,符骁驭虽然未曾表现出难过的模样,不过蓝君却是知道他不好受,于是才在琢磨该如何让两人重归于好。
若是正面去说想必会让两人都尴尬,何不如挑个时机让两人化解矛盾,蓝君这样想着,觉得此法可行,于是开始谋划起来··翌日··时值正午,符骁驭将一盆小鱼全捞进簸箕里,趁其活蹦乱跳时洒盐腌上,等死透了才端着簸箕去太阳底下暴晒,村里的蝇蚊多,符骁驭便找来块薄薄的纱布盖在上面,时不时来番一下,到了下午,就已脱了水分。
而余下的几条鳝鱼则是开膛破肚,剔了鱼骨,直把守在一旁的蓝君看得表情千变,处理好后,才丢在盆里洗干净··到得晚上,自然是大饱了一顿口福··如此悠然的过了几日,符骁驭这才下地去了。
蓝君正好抓住这机会要谋划两人和解之事,院中却来了个人,让蓝君再无法思考别的东西··晌午,太阳十分毒辣,屋门闷人得很,符文成一家都在,正在院中吃午饭,蓝君则是因两家人现在十分不对盘,也不去院中,只能坐在家中无所事事的发呆,本已昏昏欲睡,却突然听大嫂爆呵一声,院里顿时吵成一团。
蓝君心下好奇,走到门后去借着门缝一看,却是瞧见消失许久的二嫂此刻正与大嫂扭打在一处··“你赔我儿命来”大嫂扯着二嫂的头发嘶吼,两人扭在一处,院中的桌椅全撞翻了,锅碗摔了一地,符文成想上前去拉架,可因抱着个嫩娃娃,且两个女人的战争哪里是他插得了手的,险些就被这两女人一块儿打了,两人互相扯着头发,而二嫂竟是丝毫不退缩,也拼命的去拽大嫂的头发,蓝君看得火起,心忖这女人竟然还有胆回来。
大娃跟三娃是恨透了二婶,见他们的娘上去撕扯,也跟着在二嫂身后又踹又打··僵持了片刻,西厢的符定康听到动静,忙从屋里出来,见了自家婆娘,是又喜又愤,却又恨她卷走了家里的财产,顿时上前去扯着她的后领要打,二嫂却突然吼道:“符定康你个混账,你敢老娘肚里有了你的种,你倒是打个试试”·这一声吼出来,顿时让几人楞了,下一刻大嫂却更加丧心病狂的笑了,狂笑道:“好好好今日老娘也不要你这条贱命了,老娘这就打死你肚里的杂-种,让他下地狱去为我儿当牛做马”·眼见大嫂不管扯着她头发的手,竟是要抬腿去踢二嫂的肚子,这下可把符定康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有了个种,还没欢喜过来,要是给这婆娘打没了,他去找谁哭去,当下也管不了别的,一把扯开大嫂,忙护着二嫂斥责道:“你干什么谁是杂-种二娃自己不会水死了,怪得谁即便是她推下水的,二娃自己命贱,阎王要收他,谁拦得住你少给我撒泼。”
这话说得,别说是大嫂,就连符文成与蓝君都气得要命,大嫂四下看了看,捞起个竹椅就往两人身上砸,符定康忙护着二嫂将她推进屋里,这才一把推开大嫂,直将人推摔倒了去,才忙躲进了屋里,任由大嫂在门外不住踹门也不开。
大嫂更加疯狂,去屋里提来斧子要劈门,顿时把符文成吓得魂飞,忙拉住人,道:“别惹祸,还有那么多孩子要养,你是想吃官司吗,我在家中盯着她,你去叫村长来处理此事,他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大嫂虽是不甘心,却被符文成一句话戳中要害,只能去喊了村长来··听说杨连凤回来了现在正躲在屋中符家大嫂喊了村长去处理此事·村民们平日无聊得很,一有什么小道趣事,听见了哪家出了丑事,不过数刻就能传开去,这时村中大部分人已围在了符家院外。
村中几个老辈子都在,二嫂被符定康护在身后,警惕的瞧着周围,生怕大嫂顿时发疯扑过来··村长极为反感二嫂的行为,他瞧了瞧众人,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竟还想栽赃给一个外乡人,我是不会帮你说什么话了,你的罪行大伙都瞧得清楚,该是如何就是如何。”
众人听了还来不及叫好,符定康却当场就给村长跪下了,痛呼道:“村长你可不能这样我媳妇她现在身怀六甲,你这是要让我家一尸两命啊,若是我媳妇出了事,我当场就磕死在这里,你敢昧着良心害死我们一家三口吗”·“这......”村长听了,顿时蹙了眉,若这妇人的肚里真有个新生命,那是不能对其动任何刑法的,这是大虞朝的律法,若是触了刑法,被一纸告上去,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这女人心机也是深沉,想必知晓其中窍门,这才敢回来。
甜文种田文宅斗·“孙叔呢·”大嫂却不信她能怀孕,道:“让孙叔来把把脉,这多年不下蛋的母鸡,忽然就怀上了,我可不信”·这话顿时惹得众人哄笑,却也有人站了出来,这是村中的稳婆,她道:“我也会把喜脉,教我瞧瞧看,就可知她是否是怀上了。”
说着她出了人群,二嫂也不怵她,直接伸出手去给她,她可是真真怀上了才敢回来的,不然哪里还敢踏进这地方,也真是老天爷开眼,不忍让她流落在外,才及时赐她怀上胎儿。
稳婆摸了片刻,脸色变了变,悻悻道:“还真是喜脉,且不足三月·”·众人一听,顿时小声议论起来··大嫂闻言色变,气得嘴唇不住发抖,话也说不上来,二嫂则是满脸得意,谁能奈何她除非是想受牢狱之苦·“如此,就等她生下腹中胎儿再做计较。”
村长也是替二娃冤得很,却无可奈何,只得挥了挥手··“不能等”一声低沉怒呵声顿时响起,符骁驭在众人纷纷让路中进了院子。
他紧紧盯着二嫂,道:“蓝君平白受了这等冤屈折磨,谁在意二娃的亡灵更是等不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说着走到二人面前,瞬间抬手掐住二嫂的脖子,一使力,竟是将她提了起来,掐得她顿时喘不上气。
众人皆被符骁驭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得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二嫂的脸已爆红,众人都是看戏的主,嘴上假意规劝,却是没人上前阻拦··符骁驭早前已惹起民愤,这就是出狗咬狗的好戏,那些曾经在他手里吃过亏的又怎会真心阻止,唯独村长与几个老辈忙上去要拉符骁驭。
符定康早吓得胆寒,忙去拉扯符骁驭,奈何这人竟真动了怒火,还未近身就被符骁驭一把推开,他眼里冒火,大嫂则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蓝君顿觉不好,他又怎么可能让符骁驭为了那女人的一条贱命毁了下半生,他急忙从屋里跑出来,抓住符骁驭掐着二嫂的胳膊,焦急的喊道:“符大哥”·符骁驭看向蓝君,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也就是此时,符定康趁符骁驭不备,将他的手掰开,二嫂顿时靠着符定康跌坐到地上,拼命的喘息。
“符大哥·”蓝君早已吓得红了眼,他紧紧的抓着符骁驭的手臂,生怕他再去找那女人的茬··他知道对于二嫂陷害他的事符骁驭一直耿耿于怀,听了方才符骁驭的话,蓝君只觉又暖又心疼,不由红了眼眶。
“蓝君......”符骁驭有些恍惚,他差点就做了傻事,若他进了牢狱,蓝君又该何去何从,但他所受的屈辱与折磨,二娃的枉死之仇又该怎么办,符骁驭很是纠结,不由紧咬了牙关皱着眉头。
“好了·”适时,村产忙道:“符小子,你也别掺和这事,娃是符老大家的,要处理也是他们两家的事,你这样为他人出头,自己却反过来深受其害,谁会谢你,怕都当你傻子来笑他们两家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是私了还是一报还一报,都有他们两家来定夺,你可别再瞎出头了。”
村长将大嫂的反应看得明显,虽然对符骁驭有断袖之癖的行径颇为反感,可那是他人的选择,做为一村之长,他必须要公平公正,又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私事遂落井下石打压别人,这哪里是人做的事,于是生怕符骁驭做了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傻事,才出口相劝。
蓝君闻言亦是跟着点头,却因碍着众人的面不好明说,如今村长说了出来,倒是省了许多麻烦,“符大哥,二娃的债自然有人讨,至于我的事已经成了过去,你别为此送了前程。”
符骁驭冷漠的看了眼缩在地上后怕的二嫂,又看了看满是焦急与担忧的蓝君,决定不再去管她,他冒不起这风险,若是没有蓝君,在这样的家里怕也是形同牢狱,哪里还会犹豫,直接捏死这毒妇,可现在有了蓝君,他不得不为蓝君着想,那股恶气现在不能出,来日总能报。
思及此,符骁驭冲着村长稽首,感谢他的提点之恩,当下不想再在院里多待,拉着蓝君回了屋··剩大房二房两家自去解决··☆、第四十二章·剩大房二房两家自去解决。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私了·二嫂现在有了身孕,动了她反而要遭灾,大嫂虽然咽不下这口气,却也无可奈何,她有家要养,自然不能因为一个贱-货去坐牢,于是便答应私了,代价则是五十银钱。
五十两这家里怕是二十两都拿不出来,二嫂本想辩驳,却被大嫂吼道:“要钱还是要命逼急了我,我就算是坐牢也要将你大卸八块,扒皮抽筋”·符定康哪能让怀了他骨肉的二嫂受苦,忙告饶道:“行行行,就给你五十两,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瓜葛众乡亲邻里在此作证给了你家这五十两,咱们家就算是彻底两清了。”
大嫂恨恨的道:“行跟你们这样的杂碎有瓜葛我还不乐意”·于是符定康打算将余下的几块地卖了,却被二嫂扯着打了一通,符定康忙道:“地没了可以再开嘛,能保住你们娘俩的命别说是地了,就算是卖房我都愿意”·是以,前些日子符定康本就卖了几块田地,现在又把仅剩的几块田地全卖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拿去当了,才凑足了这五十两银子。
人是保住了,可没了田地,这两人往后的日子也不轻松··符定康跑遍整个村子,只借得一升糙米,他将二嫂安顿好后,也不再囫囵度日,而是拿上吃饭的家伙,去邻村找活做。
大家好似都忘记了被残害的二娃,仍旧各过各的··二嫂也是个脸厚的,解决了性命危机,对二娃的事心里毫无愧疚,家里没地也不管,反正天塌了还有符定康顶着,如今怀上个种就好似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得瑟得要命,见天只顾吃了睡睡了吃,按照符定康的话是好好养胎,一天坐在院中无所事事,简直比地主老财还要悠哉。
这院中的三家人早已分崩离析,符骁驭每天下地都会带着蓝君出去,生怕这可恶的女人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而符文成一家得了补偿,对二娃的死虽然痛惜却也只能就这样作罢,平日只敢在口头上占些便宜,两人即便是吵破了天大嫂现在也会死死克制住,能动口绝不会动手。
甜文种田文宅斗·毕竟律法就摆在那,又不是嫌活腻了,否则谁也不想再去惹事··这样却让二嫂越发有恃无恐起来,谁要来打她,行她立马挺着个未显怀的肚子给你,你敢打吗。
本来是村里罪人的人,因为怀孕顿时受到了律法的保护,且还尾巴翘得要上天,简直是可笑之极,再看二嫂那副得意非常的嘴脸,大嫂早已把大虞这狗屁的律法暗暗骂上了千百遍。
二嫂虽张扬跋扈,倒也不敢胡乱惹是生非,平时讨些口头上的便宜,狗急还有跳墙的时候,何况院中这两家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特别是那符骁驭,简直了,上次若不是被及时制止了,想必真能被他一下给捏死。
二嫂心有余悸,却更加恨得牙痒,明着不敢来,便背地里做些小动作,去跟那些好事的婆姨坐着聊人长短,自然最多的是编排蓝君如何不要脸,符骁驭如何大逆不道,欺兄负嫂,村里人虽然看不起这符家二房,却也不介意听听别人的糗事,一来二去,两人便被编排得更加无耻,乃至骂声越来越大。
近日两人常与村里人擦肩,总会听闻有人在背后啐了一口,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十分鄙夷··幸好蓝君不怎么在意,反倒安慰起符骁驭来,这人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话题一旦扯到自己身上,他就容易动怒,蓝君知晓这是符骁驭在乎他的表现,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倒也无所谓别人在背后嚼舌根。
·久而久之,两人越是沉默,越发让村民们更加猖狂··这日两人从山谷出来,走到蛮坡一带,说说笑笑间,蓝君却不防被一块泥巴饼砸在后背,两人转身去看,却见高高的地埂上有两个小孩做了个鬼脸,齐齐骂道:“不害臊,不要脸。”
说着又去捡泥巴来砸··符骁驭顿时黑了脸,却也不能跟两个小孩子计较,难不成也学他们捡起泥巴砸回去遂护着蓝君往前走去··蓝君有些无措,被符骁驭护在身前走出老远,待听不到小孩的骂声了,才转过身去一言不发的抱住了符骁驭。
符骁驭自是理解他的心情,往日被那些人戳脊梁骨,蓝君还生怕自己多想,会不时看看他的脸色了解他的心情,现在却被两个黄毛小儿说,小孩子比不得大人,他们的话总是真诚到伤人,蓝君会难受,自然是在情理中。
“好了·”符骁驭一下下的抚-摸着蓝君的头,温声道:“别理会他们,也别为他们的话难受,我会心疼·”·蓝君闷闷的摇了摇头,道:“我知晓,就是有些郁闷罢了,这两孩子当初还缠着我教他们识字呢。”
符骁驭调侃道:“现在好了,你也不用闲着就往外跑,可以多陪陪我了·”·蓝君闻言,心情顿时好了··可诸如此类的情况却屡有发生,今日是有人从后面扔泥巴,明日扔的却是石块,饶是符骁驭不想与小孩子计较,瞧见几个小孩捡起石块扔过来时,也是火起,去提着小孩揍了一顿。
而符骁驭也不傻,渐渐知晓了这些事全是二嫂那毒妇胡乱编排无中生有,直把两人说得龌龊不堪··符骁驭早已忍受不了此人,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符骁驭早已想好,欲在别处造间屋子,带着蓝君离开这是非地。
至于造屋的地儿,却还没有着落,毕竟一来手里没什么银钱,二来造屋也不是说造就能造的,符骁驭还得斟酌一番··好在两人对外界的流言蜚语不闻不问,倒也让其他人觉得没趣,跟风了月余,见两人仍是不理不睬,这才渐渐熄了下去。
转眼已到了中秋,月圆人圆··符文成毕竟是对符骁驭心中愧疚,事隔几月后,两人对当时的事也放下了,好几次符文成要给符骁驭说门亲事,都被符骁驭拒绝了,几次下来,再是瞎子,也知道了符骁驭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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