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小倌爱赌棋 by 铭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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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小倌爱赌棋 by 铭乐(下)(4)
·    程敬之会如此谨慎也有他的道理,莲妃娘娘一再要求一定要治好,可此事已无可能,六皇子身份尊贵,若有差池,非但自己获罪,还会连累了一家老小,这让他进退不得,顾忌重重。
    任谁都看得出来,程敬之这些日子消瘦了许多,煜王爷自然看在眼里,医术上的东西,外行人不懂,但相信程敬之的为人,也相信他的医术,不会干涉他对六皇子的治疗,只问程敬之一句:“若是有你几位师兄对崇阳国密毒的研究和诊疗记录,你可愿意放手一试”·    听到这个,程敬之两眼放光,说:“三师兄曾经与我提及此书,是合三位师兄之力所写,定然有极大的用处,三师兄说,回去补上给景儿的记录便给我送过来,我正在等此书。”
想着,这几日应该已经到了,莫不是自己总在六皇子府,三师兄的朋友没有机会给他·    煜王爷并未告诉程敬之此书已经在盛京,只让他安心再等几天,便让他去照看舒景了,顺道提醒他给舒景换药的事情。
虽然事情渐渐清晰,他们掌握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但依然有许多事情需要煜王爷亲自处理,他向舒景住的小院望了一眼,便出门去了·至于‘车马费’的事情,不急在一时,更何况,此事也关系到舒景的安危,只要风驰还在乎舒景,就不怕他不交出医书。
    “程敬之,你到底是不是大夫啊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们在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病人呢·”见程敬之眼圈发黑,脸色苍白,舒景忍不住说道。
·    程敬之照例给舒景把脉,迅速配好药,本来要亲自煎药的,让安皓抢了去,说看了这么些天,再笨的人都会了,舒景又拉着他留下来聊聊天,也就随他们去了,一会儿给舒景之前再检查一遍就是。
刚才在煜王爷面前精神紧张还没觉得,此时感觉十分疲惫,眼皮都快打架了··    舒景见自己与他开玩笑都不爱搭理,便问:“最近是怎么了几天没睡似的。”
    “本来就是几天没睡啊·”程敬之叹了口气说,“最近文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半夜都要闹好几场,可每次去把脉都没有异常,莲妃娘娘又一定要我陪到他睡着才能离开,这几天我打总都没睡上几个时辰。”
本不该抱怨这些,在舒景面前,他才忍不住嘟囔几句··    “那,要不,你在我这儿睡会吧,等安皓煎好了药,我喝掉就是了·”舒景很想程敬之陪他玩会儿,可他知道,程敬之的另外一个病人很麻烦,自己不能再增加他的负担。
程敬之说,自己与那个文泱是熟悉的,偏偏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会那么复杂··    程敬之说自己不睡,可没一会儿就撑不住在软榻上睡着了,舒景轻轻给他盖上被子,安静地看自己的闲书,都是从煜王爷书房翻出来的各种杂谈、轶事,有些个故事还算有趣。
    天渐渐暗了下来,六皇子府那边的人实在按捺不住,前来‘请’人了,今儿因为是煜王爷派人请程敬之过来的,已经比往常晚来了一个多时辰,可是,程敬之还睡着,睡得很沉,错过了给舒景检查汤药,甚至错过了晚饭。
    虽然不忍心,可舒景还是把程敬之叫醒了··    程敬之与其说是被叫醒,还不如说是被惊醒,他一醒就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    舒景笑着说没事,他的药已经喝掉了,让他放心,不过,六皇子府的人来接了。
    程敬之一看时辰,立马收拾东西就走,连舒景留他吃碗面的功夫都不等,拿了茶几上几块糕点充饥··    见他如此,舒景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心想着,若是他自己都病倒了,如何能医治别人,落林大哥不随便医人的臭脾气,原来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呢。
    果不其然,第二天便有人来报,程敬之晕倒在六皇子府,身体欠佳,需要休息,不能前来给他检查,让他按照前一日的方子先过一天,明天他必定再来复诊。
    再过一天,舒景也没见到程敬之,来的是程老太医·程老太医德高望重,医术高超,早些年便已告老在家,现下,一方面是心疼孙子,不忍心程敬之两头奔波,又无奈儿子有公务在身,程羡之难当重任,另一方面,也想见识一下崇阳国的密毒。
    程老太医第一次来给舒景诊治,前后把脉三次,看了之前所有的药单,问了舒景好些问题,有些问题因为舒景的失忆而没有答案·老人家摸着胡须,思考了好些时候才开了一份方子,这个方子的主要成分与程敬之的方子是一样的,只是有一点点细微的变化。
    程老太医说,舒景的情况太过复杂,先后有几个人进行医治,主要的药方并未留存下来,后续的治疗相对简单些,但也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前功尽弃,他只能选择保守治疗,先观察一阵子再说。
    ...·第150章 送上门的女人·自从上次出门遇刺之后,舒景便不能出府了,最近连绝情、程敬之都不出现,实在是无聊至极,前两天还抱几本闲书看看,这几日,竟十分贪睡,早上天大亮了,舒景还未醒,才吃过饭,居然又困了虽有春困这一说,可树上的绿芽才冒了一点头,勉强算得上是春初程老太医见了,反而比较欣慰,舒景的身体还远远没有恢复,躺着比他之前那样乱折腾好很多。
    这一日,舒景早上醒得特别晚,勉强着自己午后不再睡,最终还是没抵住睡意,睡倒在软榻上,醒来之时,已经入夜·安皓一遍抱怨说,最近少爷越来越难叫醒,一遍跑去热饭菜,舒景已经习以为常,倒是路管家一直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让舒景有些疑惑。
    煜王府的事素来都是煜王爷做主,他不在时也会有乔擎苍或者薛海涛在,有什么事找他们便是,所以,路管家一般不过来舒景这里··    “怎么了”见路管家为难的样子,舒景便主动问起。
    “回公子,今儿中午,沈老尚书大人带着他的嫡长孙女前来拜见煜王爷,可煜王爷已经几日不在府中,今儿更是连个能传上话的都不在,老奴跟沈老尚书说了,可沈老尚书坚持在这里等,这会儿还在客厅等着不肯回去,老奴不知如何是好。
先前,王爷曾经说过,若是他不在,府中的大小事务由您做主,所以,这事,老奴特来请示公子·”路管家虽有犹豫,可还是跟舒景说了情况··    煜王爷什么时候说过的莫说舒景失忆,只怕没失忆,他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桩事,路管家向来忠心,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面说谎。
可这事,舒景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先问上一问:“您可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么”·    “老奴问了,沈老尚书要等煜王爷回来,亲自与他说,不想由别人转达。”
    “那,你可知道煜王爷与这沈老尚书有什么特别的交情”舒景隐约有些印象,沈老尚书是朝廷元老,几年前已经隐退,如今带着孙女前来,莫不是来说亲的可这说亲也该请媒人,岂会直接把人带过来·    路管家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握了几下,说:“沈老尚书与我们王爷牵扯到一件陈年旧事,关于那件事,皇上曾经下令任何人不得再提,老奴不敢违抗。”
    听到这个,舒景真想说,自己不过是煜王府的客人,煜王府的事情他不便干涉,可自己寄人篱下,吃穿都是煜王爷的,身中剧毒也是煜王爷费心费力照顾着,现在一点点小麻烦,自然要帮忙的,不过,他一个客人,真的不方便出面,于是,教了路管家一套说辞,自己只在屏风后面偷看情况。
·    沈老尚书在客厅做得端正,用过桌上的茶水,糕点却是一块都没动过,沈小姐亦是如此,奇怪的是,沈小姐身后的丫鬟双眼通红,脚边放着一个很大的包裹,不知装的什么东西。
·    路管家上前,先说了最近盛京时常出现刺杀,还说起日前煜王府遇刺的事情,说明晚上回去路上不安全,留在煜王府说不定也不安全,王爷不在,实在不敢做主留下客人,若是两位不嫌弃,在煜王府吃个便饭就让侍卫护送两位回去。
    沈老尚书摇摇头,说:“据我所知,煜王爷除此之外没别的住处,晚上必然是要回来的,再者,就算煜王爷不回来,景姑娘难道也不在我今儿就在这里等”·    路管家神情一愣,心里冒着冷汗:哪里有这么个姑娘,当初也就煜王爷能哄得舒公子穿个女装,为的也只是让礼妃娘娘开心,这会儿舒公子都失忆了,上哪儿找出个姑娘来好言相劝劝不动,路管家只能按着舒公子的第二条计:“沈老尚书您年事已高,又隐退已久,想必对如今的局势知道的并不清楚,煜王府如今是是非之地,希望您为了您一家的安稳日子,尽早离开。”
    似劝告,又似警告,这番话不是一个管家能说的,沈老尚书断定他背后有人指点,说不定就是煜王爷,就是不是,也是煜王府的半个主子·沈老尚书思考了一会儿,说:“今日,我暂且回去,明日一日再过来,但是,孙女沈吟留下。”
    对于沈老尚书现在的举动,路管家心里有数,而舒景很是糊涂·舒景这才仔细看了那位沈家小姐,是个不足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长相秀气,举止端庄,这样的女子,不该在家待嫁么巴巴地送到煜王府做什么,还在这么混乱的时期·    待嫁舒景忽然想到了,只是不明白,既然是老尚书,这沈家也差不到哪里去,怎么就非把孙女送进煜王府不可那丫鬟脚边的包裹,只怕是行李,看来他们一早便这么打算了。
舒景知道,煜王爷并没有娶妻妾的心思,这人一定不能留下,不然,煜王爷回来非生气不可··    “就算只是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也不能随意在外留宿,更何况是沈小姐这样漂亮的大家闺秀,请沈大人莫要哪自己孙女的幸福开玩笑。
再者,就算要进煜王府,也应当光明正大的进,这般强留,未必有好结果·”舒景清了清嗓子,变了一个女声说·既然这沈老尚书认定了煜王爷有个景姑娘,那就让‘景姑娘’出面把人挡回去。
    听到舒景这话,沈老尚书有几分生气,只是按捺住自已不发脾气··    路管家没想到舒景会出声,知道他现在不方便出来,便替他向沈老尚书解释:“沈大人,景姑娘前些日子得了重病,尚未大好,见不得人,还请沈大人见谅。”
    “景姑娘能留,为何我孙女不能留难道景姑娘连清白人家的姑娘都算不上”沈老尚书看似‘客气’地回道。
    舒景轻笑了几声,说:“江湖女子不拘小节,再者,我留在煜王府,是得了煜王爷准许的·您的孙女算什么留下来当个丫鬟,我倒是可以做主,厨房还缺人手。”
    听到这里,沈小姐忽然站起来,鼓起勇气说:“爷爷,我们回去吧,我不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留在煜王府·”·    单听了几句话,沈老尚书就感觉到这景姑娘不是个好相处的,若得不到煜王爷的同意,只怕沈吟留下来也只会白白受委屈。
    舒景话说得不客气,他们走得时候,还是吩咐了侍卫好生将人送到··    ...·第151章 祸不单行·“人家沈小姐漂亮温柔,那架势,也是非你不可了,何不顺势收了房府里也好有个女人帮你打理啊。”
因这沈老尚书和沈小姐天天蹲守煜王府,煜王爷难得回来一次竟然只能偷偷摸摸地走密道,舒景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    煜王爷喝着茶,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你就真的不去看一眼都被晾了好几天了·”·    “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放弃,我若出了面,反而不好收拾了,再说,现在事情那么多,我还懒得理这芝麻绿豆的小事。”
煜王爷皱眉,显然是真的嫌麻烦··    “王爷,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好歹也是名门小姐,这让人家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舒景抵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煜王爷的眼神暗了暗,看着舒景,眼神又温柔起来,替他整了下披风,点了点他的额头,说:“你别想些有的没的,管好你自己,近几天忽冷忽热,别感冒了。”
煜王爷会回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舒景,为他带几本闲书,带一样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本来,煜王爷也是忙里偷闲来的,坐坐就走,谁知,路管家正好跑了来,说是程羡之与林放先后跑来找煜王爷,若是煜王爷不在,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舒景。
    “让他们滚进来”煜王爷有些气恼地说·早在半个月前,煜王爷就曾吩咐过,不得到煜王府打扰舒景静养,最好他们是有什么重要的是,否则,定当受罚。
    到了客厅,当着沈老尚书的面,陆管家只能说是舒公子请程太医与林大人进去,不曾提起煜王爷,两人到了舒景住的小院,见到煜王爷时,略微一惊,倒是舒景不见人影。
    “你们有什么事”看两人慌张地样子,煜王爷皱眉··    “王爷”程羡之与林放两人同时开口,察觉之后又同时停住,相互看了一眼,随即看着煜王爷。
    “程羡之,你先说”程羡之如此慌张,想必是六皇子或者是程敬之出了事,若是文泱,只怕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那就只有程敬之了,他能出什么事·    “王爷,敬之在给六殿下治疗时顶撞了莲妃娘娘,娘娘不但责打了敬之,还要将他关起来治罪,求王爷替敬之主持公道,敬之一直尽心尽力医治六殿下,没有丝毫怠慢,就算有些许言语不当,也是为了六殿下,求王爷救救敬之”程羡之跪倒在地,着急地说着。
    程羡之与程敬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又聚少离多,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能看出程羡之的不甘心,上次程敬之晕倒,也没太紧张,在他看来倒是个机会,看来,这次莲妃是真的生气了,不过,煜王爷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插手,继续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六殿下病情恶化以后,敬之就曾交代过,除了药和药膳,六殿下只能喝些温开水,其他食物一律不准吃,可是,莲妃娘娘心疼六殿下,常常在六殿下服药之后送些蜜饯,被敬之发现后,两人曾为此有过争执,前两日,六殿下不慎受了风寒,咳嗽得厉害,今天一早嗓子疼得话都不愿意说,莲妃娘娘便炖了川贝母雪梨汤给六皇子服用,以缓解喉咙干痛,恰好敬之前去煎药,并不知情,谁知,下午,六皇子浑身发痒,十分难受,敬之一把脉便知六殿下服用过川贝母雪梨汤,本想再次提醒莲妃娘娘不要再给六殿下吃些别的东西,可莲妃娘娘怪敬之的药没用,说他存心敷衍,敬之气不过,便争辩了几句,莲妃娘娘便以忤逆犯上之由,责打敬之二十大板,还把敬之关了起来,说要治他渎职治罪,敬之实在冤枉”程羡之说得着急又委屈。
    愚蠢的女人煜王爷心里暗骂,治疗之时饮食有禁忌,自古有之,程敬之再三提醒也是为了文泱,这蠢女人自以为是为了儿子好,却不知害他的是自己。
只不过,今天发生的事不过是导火线,真正原因是程敬之到现在都没有拿出彻底医治的方法来,莲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管怎么说,程敬之现在是他的人,他怎么都不会不管的,只是,没到那火急火燎地地步。
煜王爷让程羡之先回去,至于程敬之,今天晚上必定接到煜王府养伤,让他不必担心··    “林放,你又是什么事”煜王爷转头看向林放。
    “回王爷,昨日,尚书大人派给下官整理卷宗的任务,可下官昨日陪崇阳国使节在城中逛了一个下午,并未得空,不得已,今日请洛楠前去帮忙整理,不曾想,尚书大人竟当洛楠是奸细,押区了宗人府。
求王爷救救洛楠·”这事因他而起,林放深深自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便好,若不是找了他帮忙,也不会……·    “洛楠去礼部帮忙,是本王准许的,你不曾与蔡尚书说明么”·    “下官说了,可是,尚书大人说,那只是寿宴期间繁忙才过来帮忙,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自然是无关人士。”
    ‘七皇子’被软禁,六皇子病重,洛楠、林放、白磊三人身为伴读,在朝堂之中的地位必然会受影响,这些日子没少吃亏,尤其是洛楠,没有背景,没有官职,日子最为难过,这些事,煜王爷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有些事情,必须由他们自己去面对,他不方便干涉太多。
煜王爷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打发了林放··    没得到煜王爷准确的答复,林放心里七上八下的,可林放也清楚,他只是一个芝麻小官,能直接见的煜王爷已经是万分幸运,况且,他现在是越级报告,煜王爷不责罚已经是客气了,他不能多要求什么。
    人都走了,舒景从床里面钻出来,略有不满地问:“我为何要避开程敬之尚且不说,那洛楠、林放也是我的熟识吧”·    “你现在除了吃好睡好,其他的事都别想,我自会处理,放心。”
说着,煜王爷便离开了··    ...·第152章 要人·关于洛楠的事情,煜王爷不打算过多干涉,只让人去蔡尚书府上传了句话,礼部若真出了奸细,便是大事,必须交由煜王府调查,若是别的什么小事,也不必跟煜王爷报告了,煜王爷近日忙得很。
    煜王爷哪里是真的来告知一声,小事不用汇报的不管怎么说,当初是煜王爷开口让洛楠在礼部帮忙的,因此而被关进宗人府,他还是旁人告知的,蔡尚书这么做也太不给煜王爷面子了,这件事不论结果如何,蔡尚书必须给煜王爷一个合理的解释。
    乘着天色尚早,煜王爷想着还是进宫一趟·进了宫,煜王爷才知道,程敬之的事已经闹到了皇上、皇后跟前,夏公公这会儿正要出去找他呢··    御书房之中,皇上、皇后、莲妃娘娘,还有程家三代聚集,只等着他。
    行礼之后,煜王爷只提出了要带程敬之回王府养伤,其他什么也没说··    “程敬之迟迟不肯为我儿文泱治疗,他有渎职之罪,怎么能就这么放他回去,皇上,您可要为您的孩子做主啊”莲妃娘娘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反而想要追究到底。
    “莲妃娘娘,您莫要忘了,程敬之已经不是太医了,是本王府上的家臣,当初是您求着才去了六皇子府,今日,您不但对他妄加指责,还动用私刑,这人,本王不借了,仅此而已,至于其他,我想,程敬之早就给过您答案,只是您从未听进去而已。”
煜王爷平淡地说着,理却是寸步不让··    “本宫动用私刑,煜王爷的意思是,本宫还打不得你一个家臣了这程敬之分明是不想我儿康复”莲妃娘娘说着,眼泪不经意便流了出来,梨花带雨,好是楚楚可怜。
    皇后娘娘给莲妃递了手帕,耐心地说:“莲妃,你是后宫女子,本不该出宫与六皇子一同居住,六皇子久病不愈又刚刚丧妻,身边无人照料,体谅您爱子心切,皇上才特别恩准你出宫暂住一段时间,但是,有什么事情应该与皇上或者本宫商量,断然不能擅自做主。”
    “可是娘娘,文泱……”·    “住口”莲妃还想说是什么,开口便让皇上喝住,皇上转而看着程敬之,被打了二十大板刚刚包扎,单单跪着便已经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但若莲妃所说属实,这惩罚还太轻了,皇上严肃地问:“你到底是如何医治文泱的到底能不能治好”·    “回皇上,六殿下自上次毒发之后,身体十分容易过敏,同时也异常虚弱,故而,草民给六殿下的治疗主要以固本为主。
六皇子身上的毒可以去除,但无法根治,如果治疗成功,余毒对六殿下的日常生活不会有大的影响·”程敬之撑着虚弱的身体回答道··    听到可以医治,皇上眼睛一亮,随即火气也更大:“既然可以医治,为何不马上治疗”··    程敬之直了直身子,认真地回答:“回皇上,现在并不具备治疗的条件,其一、治疗的过程很是艰难,现在的六殿下太过虚弱,会支持不住,其二、药材方便尚需要些时间,草民更想找一个更好的法子,让六殿下少受些苦,其三、治疗成功与失败各半,草民不敢贸然尝试。”
·    “借口,都是借口文泱前些日子身体状况很好,也没见他认真医治,他找他的三师兄去医治煜王府的人也不找他来医治文泱,分明是不想医治。”
莲妃指着程敬之的鼻子斥责··    “莲妃娘娘,您这番职责毫无道理当初,落林神医曾经答应医治文泱,他对崇阳国秘毒也有兴趣,只不过事分轻重缓急,亦有先来后到,医治的时间晚些罢了,可惜,您等不得,更不听劝,不但上门无理取闹,还故意泄露的他的行踪,如落林神医这般傲气的人,岂会再医治文泱”煜王爷向皇上、皇后说明当时的情况。
莲妃既然咄咄逼人,他们也没必要隐瞒什么,无端得承担过错··    听煜王爷这么一说,深感可惜,可已成事实,无法改变,更何况,莲妃也是救子心切,不忍心再去怪罪,便问:“文煜,你既然已经请得那落林神医一次,就在去请第二次么,之前若有得罪,多加补偿便是,文泱是你疼爱多年的弟弟,你也很希望他好起来不是么”·    “母后,上次是巧合,落林神医真好在盛京,现下回了崇阳国,请恕儿臣无能,无法请他不远千里才此一趟,不过,落林神医说过,他的小师弟医术不错,只是欠缺些经验,若是儿臣,便不会舍近求远。”
煜王爷顿了顿,又说,“莲妃娘娘既然不信任程敬之,那就请莲妃娘娘自己去找人医治,程敬之我另有安排·”·    “煜王爷……”·    “好了,够了”皇上皱着眉,说,“既然文泱现在只是调养身体,也不是非谁不可,太医院的周太医医术不错,也照顾过文泱几年,便由他去,至于你,莲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今日起,好好在宫里呆着,不得出宫至于程敬之,既然是你文煜的人,带走便是。”
    “皇上,文泱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啊”一听不能出宫,莲妃娘娘便着了急,跪在皇上的脚边不断恳求··    眼见着皇上都快发脾气了,皇后适时开口:“皇上,您看这样行不行,太医院有个叫许秀莲的医女,出身清白的小户人家,与文泱同岁,是个贤惠稳重的好姑娘,赐给文泱做侧室,让他照顾文泱也省得莲妃担心不已。”
    “既然是医女,好歹也是能照顾上的,就这么定了吧·”说罢,只留了煜王爷在内,将其余人都赶了出来··    到了黄昏,煜王爷才从御书房出来,到出宫时,天色已有些昏暗,可礼部蔡尚书就那么“巧”在宫门口遇上了,蔡尚书急急地说,洛楠之事是个误会,今天只不过是提醒洛楠,若是进礼部帮忙,需要跟他报备一声,否则,被误会是奸细就麻烦了,绝没有怀疑他是奸细的意思,人也没送宗人府,关了柴房警告一下,现在已经回去了。
    煜王爷客气地说,这些小事都劳蔡尚书亲力亲为,实在辛苦··    ...·第153章 请退程老太医·第二天下了早朝,煜王爷便悄悄回到煜王府,舒景和程敬之都还睡着,也没叫他们起来,只吩咐了安皓说,下午来接舒景进宫,要他准备一下,要是身体状况可以的话,做点糕点,若是累着,便作罢了。
    煜王爷前脚刚走,程老太医和程羡之后脚就到了,以往,程老太医还会与客厅的沈老尚书闲聊几句,今日只点头问候,直接往舒景的院子走,赶过来看望他的宝贝孙子。
    “小兔崽子,都什么时辰了还睡醒醒”一到房中,见程敬之日上三竿了都还没醒,便喝他起来,虽然是煜王爷接程敬之进府养伤,可程敬之身为煜王府的家臣,不能像在家中那般随意。
    程敬之虽只睡在了舒景房中的软榻上,可也比在六皇子府睡得舒服多了,一夜好眠,朦朦胧胧被叫醒,还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眼睛都没睁开,听着没了动静,翻个身继续睡。
    “敬之,你醒醒,这是在煜王府,不是在自己家,怎么可以这般没规矩”程羡之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低声提醒··    程敬之睁开眼睛看到爷爷,便不敢躲懒,不顾自己的伤势爬起来,给程老太医请安问好。
    程老太医见他脸色还不错,便知没什么大碍,吃点皮肉苦,能长长心智也是值得的,仍不住又说教了几句才过去看舒景··    “前些日子,这舒公子虽然嗜睡,从脉象上来看,是渐渐好转的,只是,这两天的脉象一下子虚弱了很多,却不是毒的缘故,应当是心疾,但非一般的心疾,老夫从医多年,未曾见过这样的脉象,敬之,你可知晓是何缘故”程老太医给舒景细细把脉,思考许久不得其解,便想听听孙儿的意见。
其实,他这番疑问前几日便有,回去也翻阅了各类书籍,没能找到答案··    昨天到了这里之后,程敬之也曾替舒景把脉,发现舒景的身体没有想象的那般恢复,反而有点复杂,今日上前把脉,觉得这脉象好似他第一次为舒景把脉时便有这样的现象,只是,剧毒的反应太过强烈而掩盖了,现在又因为某些原因而变得严重起来,这心疾是天生如此,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忽然,他想起来三师兄又交代过他,不论什么时候,给舒景用药,都需要用偏寒性的药方,当时没想太多,便没有问及原因。
    想到此处,程敬之脸色有些尴尬,说:“爷爷,这脉象舒景一直有,只是之前没这么明显,在舒景之前,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不过我记得三师兄交代过,需要用偏寒性的药方,这些天有些混乱,未曾与爷爷提及,不知道这几天的药……”·    “敬之,不用说你也知道,这舒公子曾中过寒毒,余毒十分顽固,到现在未清,倘若再服用寒性药物,这寒毒得以滋养,越发不可根除。”
·    “但不这么做,孙儿怕舒景的心疾越发严重,不可收拾·”·    在祖孙两为难之时,舒景已经醒了,见程敬之虽然穿戴整齐,头发却凌乱蓬松,便问:“敬之,你吃过早饭了么要不要吃完了再想”·    “我不饿。”
程敬之违心地说··    “可是我饿了我才不要没吃饭就先闻到药味·”说着,起身更衣·近些日子,舒景时常久睡,程老太医在舒景睡着时为他诊治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此时也不尴尬,随意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向程老太医问候之后,便找安皓要早饭。
·    安皓自然是早就备好了的,没一会儿就端了上来··    倒是程敬之有些不自然,见程老太医点头才站着与舒景一起吃些,他不是不想坐,而是伤口未愈,坐着会很受罪,还不如站着。
    等两人吃完,程老太医才继续问诊,才问了一句,就见舒景微皱起眉,一副为难的样子··    “程老太医隐退已久,为了舒景重新出山,舒景感到十分荣幸,更加过意不去,前些日子,敬之留在六皇子府,有程老太医在,煜王爷自然十分安心,不过,昨天那么一闹,想必莲妃娘娘短时间内不会再来麻烦敬之,舒景也不好意思继续劳烦程老太医。”
这番拒绝的话,舒景昨天便有考虑,今日想想,还是早些说明白的好·如今这麻烦若只牵扯程敬之一人,煜王爷定有能力护他,但若将程家一家都卷了进来,一旦有事,难免会有疏漏,再者,自己的身体状况越多人知道,对自己来说越是不利。
    听了舒景这番话,程老太医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意外有人会拒绝他的医治,这个年轻人态度谦逊,说得也合情合理,想到程羡之早就提过,这个人对治病十分抗拒,想来是自己的病症不愿让更多人知道。
再看程敬之惊讶、为难的神情,此时想必是与他无关的,敬之受伤行动不便,诊断开药方还是没问题的,想来也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不管怎么说,病人既然开了口,程老太医也不多说什么,领着程羡之起身告辞。
    舒景送了程老太医一个精致的鼻烟壶以表谢意,程老太医虽推辞,最终说禁不住舒景说道,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程老太医走后,舒景见程敬之有些不开心的样子,笑着问:“怪我事先没和你商量么”·    “是啊,就这么把我爷爷给打发了,也不顾及一下他老人家的感受。”
程敬之嘟起嘴··    舒景耐心地解释:“太医是专门为皇家治病的大夫,就算是一般大臣也不能得到太医的医治,我只不过是煜王府的客人,这么能劳烦他老人家,程老太医不介意,可你让别人这么看煜王爷你不在府上还有个说辞,你既然回来了,当然不能继续劳烦程老太医。”
    程敬之自幼在外生活,对朝堂上的是是非非并不关心,自然不会想到这些,对舒景所说觉得有道理,也没想太多,倒是舒景的心疾叫他挂心··    ...·第154章 答复·关于心疾一事,不管程敬之怎么问,舒景都避而不谈,只有一句:按你三师兄说的做就行了。
    稍后听安皓说,煜王爷吩咐了要舒景午后进宫一趟,虽没说是什么事,既然会想要带些糕点,那必定是去看望礼妃娘娘,煜王爷巴不得将舒景藏得严实,也只有那才会主动让舒景过去。
舒景的手不自觉得扶上手臂上的玉镯,那是礼妃娘娘送给儿媳的礼物,他叹了口气,这次去,真不知道又要撒什么慌,这慌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亲自做糕点不行,指导别人做还是可以的,毕竟,煜王爷开了口,更何况不是什么难事。
    煜王爷过来接人时,舒景正好吃过药,有些犯困,糕点已经做好装进篮子里,还留着一些放在桌上留着自己吃·煜王爷尝了一块,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没景儿亲自做得好吃。
    舒景并不搭理,默默地换上煜王爷为他准备得女装,还特地将玉镯露了出来··    煜王爷看到舒景的打扮很满意,可在舒景看不见的时候,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今天带着舒景出门自然不能也从密道走,得走正门,那就必然会与客厅中的沈老尚书和沈吟小姐碰面,所以刚刚从正门进来之时,煜王爷已经和他们说得很清楚,他是不会娶沈吟小姐的,让他们莫要再次浪费时间,劝他们离开。
    只是,待煜王爷带着舒景出来之时,沈老尚书与沈小姐还在客厅,不同的是,刚才他们是站着,现在是跪着··    煜王爷视而不见,直径从他们身边走过,舒景不明情况,想要将沈老尚书扶起来说话,却被煜王爷阻止了,他拉过舒景说:“你若要管这事,就得是我煜王府的半个主人,若不答应,便不要干涉”·    这……舒景伸出去的手巴巴地收了回来,说:“这事哪儿跟哪儿他们在这里等了你那么多天,你忙也便算了,既然回来了,好歹也让他们说句话不是,什么事情都还没问清楚,怎么就拒人千里。”
    “我就是太清楚才这么做,少给我添麻烦”说着,抓着舒景的胳膊往外走··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沈老尚书明白,煜王爷想娶这位景姑娘,是那景姑娘未同意,此时此刻,煜王爷是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住在他府上的,他的打算是注定要落空了,可是……·    在沈老尚书沉思之时,煜王爷和舒景已经上了马车,舒景还想说什么,一看煜王爷的神情,便自觉闭嘴。
煜王爷拦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腿上,温和地说,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到了叫你··    舒景本来就犯困,马上上晃晃悠悠还真睡着了,等到醒来之时,已经进了宫,坐在软轿之中,舒景一惊,叫他们立即停下,马上下了软轿,还四处张望,生怕别人看见。
这宫中的软轿不是谁都坐得的,他一个无名无份人坐了软轿,被别人看到了,只怕会找煜王爷或者礼妃娘娘的麻烦·煜王爷倒是无所谓,别人不吃亏就不错了,礼妃娘娘就不同了,性子太软,哪年头不吃点亏才叫稀奇,这些年若不是煜王爷和皇上护着,只怕没安稳日子过。
·    煜王爷见舒景逃似得下了软轿,挥挥手让轿夫们退下,笑道:“平日里也没教你宫里的规矩,你倒是懂得不少·”·    “坐着轿子去见礼妃娘娘,怎么想都太不像话了,我可没顾忌什么宫中规矩。”
舒景撇开头说··    煜王爷一路上简单交代几件事情,将舒景送到礼妃娘娘跟前,便忙着办正事去了··    礼妃娘娘一件舒景,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捧着他的脸,说:“我的景丫头,你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煜儿也真是不懂得照顾人。
原先以为煜儿说你身子不好,不宜进宫不过是个托词,现在才晓得是真的,你不会怪我硬让你进宫吧”·    “礼妃娘娘,是景儿自己身体不好,若不是王爷为景儿寻医问药,景儿怕也没福气能痊愈,煜王爷成天为国事操劳,也消瘦了不少,都怪景儿身子不争气,不但不能照顾煜王爷,还给他添乱。”
舒景将糕点交给云娘,自己陪着礼妃娘娘坐下,“景儿在煜王府闷了好些日子,早就想出来走走,只是王爷他不放心罢了,能来与娘娘您聊会儿天,真是最好不过。”
·    “听闻沈老尚书带着沈家嫡长孙女去了煜王府,景儿可是见过了”礼妃娘娘轻声问··    “倒是与沈老尚书说上过几句话,此事,煜王爷自有安排,虽不会娶沈家小姐,也不会让沈老尚书一无所获,只是,还需要两三日功夫,还请娘娘放心。”
自从煜王爷成为唯一有封号的王爷之后,礼妃娘娘这儿也热闹起来,只不过人多的地方定然是非多,这沈家祖孙俩上煜王府的事情,估摸着大把人盯着看呢,自然也有人在礼妃娘娘跟前说道了,当然,煜王爷早已猜到此事,刚才也有交代。
    礼妃娘娘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既然煜儿都已经认定你了,有些事,你迟早要知道的,煜儿曾经同时娶过一位正妃、一位侧妃,当时,大家都觉得煜儿好福气,可惜……”礼妃娘娘欲言又止,“景丫头,若是煜儿不曾提及,你也莫要问起了,有些事,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比较合适。”
    煜王爷今年三十有四,一般人家也有几岁的娃了,更何况是皇子,娶过妻很正常,倒不如说,现在还没有一位正妃才是怪事·舒景有些好奇,又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件事情有点印象,不过,现在可以肯定地是,这两位妃子中,有一位出自沈家。
    舒景陪着礼妃娘娘说了好些话,礼妃娘娘还无意间提及,她听人说煜王爷收留了一个流落风尘的小倌,不知道是真是假,问景儿实情··    那说得就是舒景啊舒景笑着说:“那是景儿的双胞胎哥哥,曾在幻月楼当过几个月棋艺先生,虽在幻月楼下过棋,但不是小倌,只是误传罢了。”
想来,这一问题也曾问过煜王爷,否则,煜王爷怎么这般神算,事先备好了答案··    ...·第155章 比不上·礼妃娘娘本想留舒景一同吃晚饭,可煜王爷晚上有应酬,又不放心舒景一个人回去,便把舒景先接回去了。
舒景在礼妃娘娘那儿一直撑着没睡,出了宫门,实在抵不住睡意,靠在马车边上,煜王爷再次将舒景揽了过去,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    “你这犯困的毛病是心疾的缘故你这心疾是怎么回事如何能好”虽说这不是大毛病,可既然治了,总想着彻底治好,煜王爷想要的,是健健康康的,活力充沛的舒景。
    舒景闭上眼,不作回应··    煜王爷早就怀疑,是自己当初那一剑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舒景一沉默,便更加肯定,这件事,始终会是两人心中的一个结,不是避而不提就能解决的。
煜王爷的手抚摸着舒景的头,说:“你若是不说,我可以问问风驰,那个小烈是不是也知道一些”·    “小烈已经回去了。”
风驰大哥不会轻易对煜王爷说什么,小烈就不一定了,事关自己的安危,只怕煜王爷没问几声便主动说明了··    “是么那只白狼很通人性,时常给你扑些野味来补身子,不过,再怎么聪明的狼,只怕也不会挖野山参吧”煜王爷不常回王府,王府中的消息还是知道的,尤其舒景身边的事情,只要没有恶意,他也不介意某些小事。
    舒景转过头看着王爷,郑重其事地说:“小白是特别聪明的狼,采草药这种事也是会的·”挖野山参么,确实不会,舒景默默的在心里补充道。
    煜王爷无声地笑了,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在问你心疾一事,莫要扯些有的没的·”·    “我困了,睡会儿。”
    “文靖,你打算逃避一辈子么”煜王爷叹了一口气,从舒景叫董天佑‘天哥哥’那天起,就注定会想起自己的身份,一直等,等到现在也没见舒景主动提起,只好由他来提,“我成天抱着你,陪着你的时候,你还不记事,等你记事了,我忙着上学、习武,早上出门时,你通常还睡着,晚上回来时,你又已经睡着了,有时候大半个月才能陪你玩一会儿,进宫之后陪你的时间更少了,后来甚至去了外地,你能记得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所以,你对我了解不多也很正常,以后我会让你有更多的时间了解我。”
见舒景依旧没有说话,便换了个话题:“今天文泱娶了一个医女进门,虽免了婚礼,好歹也是喜事,大家过去庆祝一下,热闹一番,你想去看看便一起,不想去,我就先送你回府,晚上,我会回去,我希望你不要再逃避。”
    舒景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说:“我就不去了,送我回府吧·”·    回到王府,分明犯困的舒景就是睡不着,煜王爷猜得不错,自己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自己的身份,大致的经历都已经回想起来了,知道自己的真名叫轩辕文靖,知道自己是北渊国的七皇子,正如煜王爷所说,自己能记起的关于煜王爷的事情很少很少,但每一次对他都是极其宠溺的,自己对他的亲切感和莫名信任想必也不是没由来的,可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自己在崇阳国的事情,他又知道多少··    安皓来问舒景晚上吃点什么,顺道说起,上次小白叼回来的那支野山参,被煜王爷拿走了,说是替少爷您送六殿下的贺礼,还说了,他会送来千年雪参给您补身子的。
    千年雪参怎么说都比野山参滋补,说是当贺礼,舒景自然是不信的,这个东西可拿不出手,莫不是因为那是小烈为他找来的吧·    舒景迷迷糊糊躺着,心里却不安生,煜王爷这边情况也不乐观,六皇子府准备了几桌饭菜打算大家一起热闹下,结果,大家都只遣了人来送个贺礼,说是怕打扰了六皇子休养,只有煜王爷和六皇子,空对着三个大圆桌,勉强算是林放、石磊也凑不出半桌来,煜王爷只要说一声,必定能坐满这些位子,可是,今儿是六皇子文泱的酒席。
    煜王爷想安慰文泱,却感觉到他对自己冷冷淡淡,估计是程敬之的事情让他们之间有了隔阂,但煜王爷不想多做解释,觉得没这个必要··    只是,六皇子并不这么想,当着林放和石磊的面,在席间问煜王爷:“二皇兄,我们算不上亲厚,可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还不如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倌就因为他爬上你的床我知道煜王爷素来深受父皇宠爱,可没想到在四皇兄被罚去看守皇陵之后,您还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宠信一个小倌。”
    煜王爷的脸冷了下来·这话若是出自别人之口,煜王爷倒也无所谓,说话的偏偏是六皇子文泱,撇开当年文靖对文泱的照顾不提,去年舒景到了盛京之后,对文泱也是诸多照顾,他需要食疗,便提供各种菜谱让他十几天都不会吃重样;他要习武,便写出了适合他练的拳谱,不但亲自教授,还天天为他按摩去乏;纵然他的任性,忍受他的脾气,君子相交,真诚相待。
曾经,文泱也很喜欢粘着舒景,如今却一口一个‘小倌’地叫着,连名字都不提及·    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在我心里,你还真的不如舒景,他有勇有谋,机智果断,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你不过是一个依附别人活着的寄生虫,离了莲妃,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他比”·    六皇子生气地拂掉了眼前的饭菜,质问:“如果是轩辕文靖,你会不顾他的安危去救舒景么不会的你从来就偏心,你心里从来就只有轩辕文靖为什么当年中毒的是我而不是他”多年以来,六皇子一直清楚,煜王爷会照顾自己,是因为七皇子文靖曾经跟他一起生活,这话,他已经憋了数年。
    啪煜王爷打了六皇子一巴掌,拂手而去··    啊~啊~六皇子大叫着,哭喊着··    林放与石磊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第156章 不完整的轩辕文靖·煜王爷回到王府,直径走到舒景的房中,说:“明日,我就请父皇宣布,你才是真正的七皇子”煜王爷用人从来不问出身,只关乎忠诚与能力,所以,他之前并未觉得舒景的过去会有多大的影响,可是今天,他感觉到了文泱对舒景的不屑,文泱不是其他不相干的人,是舒景真心相待的人,他都能如此,那别人呢舒景是轩辕文靖,是七皇子,是不能随便诋毁的皇子·    舒景一听,彻底清醒了一个轱辘爬起来,着急地说:“不可万万不可”·    “你就是轩辕文靖,有什么不可,再者,我并未与你商量。”
煜王爷坚定地说··    “我是轩辕文靖,这没错,但这只是八年前的我,不是现在轩辕文哲只在我们面前承认过他不是七皇子,其实,你们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去否定他,而我,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才是真正的七皇子我连皇室的纹身都已经没了且不说这些,就算我恢复了身份,那能改变什么我不是能够一举夺魁的状元,而是和崇阳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随随便便都能被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现在宣布我是七皇子,等于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这是你想要的结果么”舒景据理力争。
    煜王爷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自已也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不过,能听到舒景亲口承认自己是轩辕文靖,也是个意外的收获,当然,煜王爷不满足于这样的收获,说:“你现在说的,都是可以解决的事,你若是能说个足够重要的理由,我或许会改变我的主意。”
    一阵沉默之后,舒景才慢慢张口:“哥,我已经不是完整的轩辕文靖了,当年一剑穿心,本是不能活的,是因为风骏,风骏的心脏在我的身体里跳动着,我才活到今天,所以,我不仅仅是轩辕文靖,我也是风骏。”
    “什么”煜王爷睁大眼睛,直直盯着舒景,他不敢相信,直觉又觉得这是真的,因为当年那一剑,是自己刺下去的,很清楚那是心脏的位置,煜王爷的手在发抖,声音也有一丝颤抖,可还是忍不住要知道来龙去脉,他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说:“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舒景知道,这件事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伤疤,可是,这个伤疤总有揭开的一天,既然今天已经说出口了,与其被别人揭开,不如趁现在说清楚:“当年边境一战,我们因为猎鹰大哥及时赶到而得以逃脱,但也失去了不少兄弟,风骏便是其中之一,风驰大哥不想让他客死他乡,一路背着他,当时,我奄奄一息,落林大哥说,他有一个法子或许能救我,那便是‘换心术’,他们师徒曾经尝试过这种古典中的偏法,但没有一次成功过,当时,他们不试,是两具尸体,失败了,也是两具尸体,若是侥幸成功了,便能活下一个,风驰大哥开始不同意,可最终还是松了口,接着,落林大哥和他的二师兄合作,用风骏的心把我救活了,只不过落下了心疾,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任由煜王爷紧紧抱着,舒景平静地说:“在宫里的那些年,我看够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往后的日子,我想过得简单些·”·    “你想过得简单些难道你在崇阳国的日子就好么如果你在那里过得舒心,为什么会中这么严重的毒,为什么又要离开”对于舒景在崇阳国的事情,他派人调查了,信息却不多,尤其是中毒一事,完全没有线索,这也是煜王爷迟迟没有给风驰回应的原因之一。
·    舒景笑了,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如果不是我非要跟着阳他们离开盛京,他们就不会因为照顾我而放慢行程,就不会被你们追上,如果不是边境那一战,我们也不用绕道森国,阳不会赶不回去,段政就不会成为太子,如果不是段政成为太子,阳早便除了他的续弦夫人,段政的妹妹,她也不会有机会来害我。
所以,可以说我那是自找的·”·    “那个人为什么要害你”前面的话倒还好懂的,但这与一个妇道人家有何关联·    “阳支持的至始至终都只有段年皇子,当初段政为了拉拢阳,将亲妹妹下嫁与她,还甘愿做个侧室,阳娶她是权宜之计,她却深深爱上了阳,还爱得那么极端,她杀害了阳的原配夫人,还差点害死了阳的长子,阳因为顾及段政太子才一再隐忍,不过因此没再见她一面,她自以为阴谋从未暴露,只当是别人抢走了阳,当我出现在阳的身边,她自然急于除掉我,夺回阳的爱。”
舒景简答地说··    “你说得阳,是神月宫的主人吧既然他保护不了你,以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煜王爷暗自下定决心,当年那一件,不用说都是自己的错,想到文靖差点没救,自责不已。
    舒景回抱了一下煜王爷,说:“这些年,我帮了阳不少忙,段政太子无法收拢我,自然也想除掉我,所以,不是阳不想保护我,是段政兄妹的计谋太过巧妙。
况且,若不是我冲动行事,坏了阳的计划,挨罚受伤,他们也未必得逞·”·    “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舒景轻笑了几声:“不用劳烦煜王爷,阳和段政太子的争斗已经接近尾声,我想,阳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相信,段政太子的下半生一定会痛不欲生。”
    煜王爷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霜:“靖儿,方才你叫我什么”·    “哥,答应我,让我恢复身份的事,莫要再提了,若是轩辕文哲自己没什么野心,将错就错也是件好事,哪怕只是为了让礼妃娘娘安心也好,听云娘说,礼妃娘娘时常因为‘七皇子’睡不着觉。”
    经舒景这么一提,煜王爷想起来,他还在母妃面前扮着‘儿媳妇’,若是说穿身份,只怕母妃那边首先交代不过去,可嘴上依然说:“且再考虑考虑。”
 第157章 风驰再次到访·    次日早朝,煜王爷没有提及“七皇子”之事,倒是说起了寿宴上的棋局,虽说是玩笑话,可不兑现会显得我朝输不起,失了面子,而且,据调查,崇阳国段年皇子虽三十有二,妻妾并不多,原配夫人过世已有三年,跟段政太子有些过节,不过在崇阳国有稳固的势力,与我朝联姻未必是见坏事。
    此时固然有人反对,目前的局势来看,段政的太子之位稳固,而且,段政太子还在盛京,这番举动,明显会得罪他,不利于现在的局势··    煜王爷分析:在大皇子的请战书之后,我朝若是没有明显的态度,怕会被认为是同意请战,和亲是缓解局势的一个重要手段,但是,段政太子年纪偏大,且妻妾、子嗣众多,寿宴当天也完全没有想要和亲的意愿,那么,选择更为合适且有一定实力的皇子和亲也是必然的,另外,段政是太子,还不是皇帝,没有必要事事顾忌着他。
    一番争论,最终同意联姻,只不过,和亲公主的人选未定··    下朝没多久,风驰便到了煜王府,倒是煜王爷尚未回来,舒景不知道风驰与煜王爷之间的交易,风驰也未提起,只说是落林的东西到了,便送了过来。
    舒景看都没看,转交给了程敬之,程敬之只翻了前几页便两眼发光,捧着书便往药房钻,风驰及时叫住了他,递给了他一个药方,说是治疗心急之用··    程敬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因为那不是一个药方,而是一个毒药的配方上面的字迹他很熟悉,是他二师兄的字,三师兄还做了修改,写了提示,可是,那分明是“千层霜”的配方啊·    “这位大哥是不是弄错了”程敬之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两位师兄我还能害他不成”风驰沉着脸说··    舒景忙解释道:“敬之,治疗我心疾的药,就是你二师兄的寒毒,千层霜,没有错。”
    “到底是什么病症,要用这么危险的方法来治疗你知不知道,这千层霜……”程敬之知道舒景中过二师兄的千层霜,也是这毒一直牵制着‘罪灭’,可万万没想到,舒景是因为心疾才中的这毒。
    “我们岂会不知,若不是找不到雪莲珍珠凝露,也不会退而求其次·”风驰打断了程敬之的话··    舒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病症。
换心术”太过惊世骇俗,落林曾交代过,不得同任何人提及,跟煜王爷说明,有一部分是不得已,还有一部分,是相信煜王爷会为他保密,但是程敬之不同,虽是落林的师弟,想法更偏向于守旧一类人,况且,他不一定会隐瞒家里的人,万一引起骚动,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死一些无辜的人,说:“我的心疾没什么要紧,按你三师兄吩咐的做就好,不必多问。”
    “若是有雪莲珍珠凝露,舒景的心疾能否治好”煜王爷说着,正踏入客厅··    “治好是没可能了,只不过是少受些苦罢了,难道煜王爷有”风驰眼睛闪过一丝欣喜。
·    舒景心中也燃起一丝希望,但是,单雪莲就很少见,盛开的雪莲花被冰封数年之后,自然融化,含有花蕊和花粉的珍珠状的黏稠水滴,才是雪莲珍珠凝露,极其稀有。
    煜王爷自然将舒景的希望收入眼中,更没想到,看似冷酷的风驰也会有所期待,便说:“目前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你告诉我怎么用就可以·”·    风驰望着程敬之,说:“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程敬之会不会用。”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敬之,他紧张地说:“我,我知道雪莲珍珠凝露的药用,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拿它来医治舒景,还是问一问我三师兄的好。”
    “看来,你的医术远不及你三位师兄,既然这样,我会联系落林,你现在专心医治舒景,不能再有任何差错·”风驰严肃地说,接着,转向煜王爷,说,“我来,是来找煜王爷谈谈和亲一事。”
    听到这里,程敬之主动回避,这不是他该参与的事··    “风大哥,药方的事,劳您费心了,请原谅我擅作主张,提出和亲,当时,我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此时,我一定会负责到底,为段年皇子寻一段好姻缘。”
舒景感激又略带歉意地说··    “当时的情况,你能采取这样的措施,做得不错,你办事,我固然放心,不过还是得来提醒煜王爷一声,不论是哪位公主和亲,我都不希望有细作参与其中,否则,一律格杀不论另外,你们也不用担心段政太子,我会应付。”
说完,看着煜王爷,等待他的答复··    “不希望细作参与其中难道你们没在盛京安排细作”和亲之事,早朝时还在讨论,不过刚刚才定下来,之后他去过一趟御书房,也没耽搁太久,一路没有停歇回的王府,可此时,风驰已经在了一会儿,而他恰好是为和亲一事而来,只能说明,一下早朝,便有人知会了他,他立即赶来了这里。
    风驰笑了笑,说:“此时还真与细作无关,是你们的王爷急着给段政太子送的消息,恰好被我知道而已,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相信很快能证实我说的话。”
    “和亲,是为了两国的友好邦交,我不会做破坏本意的事·”这话,算是一个答复·走漏消息之事,风驰说的九成九是真话,虽然没有明说是谁,煜王爷也能猜出来,想着都有些心寒。
    结果还算满意,风驰便告辞了··    煜王爷一脸的不高兴,没有搭理一声,任由风驰离开··    “煜王爷”舒景试探地叫了一声。
·    煜王爷的脸更黑了,瞪着舒景··    舒景无奈地笑笑:“哥,有什么事不开心”·    “你还记得你是北渊国的皇子么你当着我的面还承诺为崇阳国办事,还问我为什么不开心”别的兄弟怎么样,他不在乎,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他在乎·    “当初,我是怕真的开战,才冒险一试的,若是两国关系友好,也不必那么在意我究竟为哪一方做事,不是么。”
舒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煜王爷很难接受,若换成别人,说不定现在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煜王爷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158章 神月宫的舒景·    “就算关系友好,北渊国和崇阳国始终是两个国家,这个你不会不懂,再者,神月宫对暗阁已经调查彻底了吧我对神月宫的了解呢我连正主是谁都不知道你对他们毫不保留,你能对我也毫无隐瞒么”煜王爷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舒景一时无言以对,两个国家,各有立场,神月宫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不能外泄,关于暗阁的秘密,他也是不会知道的·暗阁……舒景向煜王爷说明:“神月宫对暗阁的了解并不是很多,暗阁确实厉害,几次交锋都让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所以,只要不妨碍我们行事,我们一般都会避开与暗阁正面冲突。”
    “在你心里,神月宫的人才是‘我们’,那我是你的谁”舒景的几句‘我们’让煜王爷听着很生气。
    “哥,我……”舒景知道自己失言··    不管舒景是坚持站在对方的立场,还是顺口那么一说,现在,煜王爷不想计较太多,不管怎么样,他相信日后,他们会站在一起,再次闭了会儿眼睛,说:“之前你们神月宫都跟段政太子闹僵了,这风驰还真有本事,能够继续留在段政太子身边。”
    舒景笑了笑,说:“猎鹰大哥性子太直率了,不懂得隐藏,段政太子又爱挑唆,必定会闹起来,风驰大哥本就能说会道,跟段政太子又是表兄弟,也是风家继任家主人选之一,段政太子必须顾及风家的情面,办事自然方便些。”
    “神月宫的左护法是太子的表兄弟,还是让太子有所顾及的人,那么,神月宫的宫主是谁”这个问题,煜王爷能够能到现在才问,已经是奇迹了不过煜王爷始终希望舒景能够主动说这些。
    事到如今,只怕过多隐瞒只会白增麻烦,舒景想了想,说:“端木旭日,也就是舒阳,是崇阳国端木老将军的幼子,按照崇阳国不成文的规矩,从小被送入神月宫,十二年前成为宫主。”
·    “哦”煜王爷望着舒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神月宫的人一般只有两种出身,官宦之子和孤儿,崇阳国的每一个朝廷重臣都必须送一个孩子进神月宫,在神月宫,不管是宫主还是宫使,不论出身,能者居之。
神月宫秘密掌管着崇阳国的大部分贸易和运输,却从不直接出面,只要崇阳国朝廷稳定,神月宫更不会参与朝政,所以,它极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但是,不论是那个皇子即位,都必须得到神月宫的支持,相应的,神月宫只能选择段家的人继承大位。”
    “现在的神月宫,明显是在参与朝政·”煜王爷直白地说··    “现在的崇阳国,内忧外患,皇帝陛下和神月宫的长老们商议决定让神月宫督政,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
只要朝政稳定,神月宫的人便会再次隐藏起来·”·    煜王爷点头表示理解,又问:“端木旭日和段政有过节”·    舒景疑惑地看了一眼煜王爷,虽然这是事实,但应该没多少人知道,不知道煜王爷为何有此一问,犹豫地说:“确实有不小的过节,不过,阳不支持段政太子的原因不是个人恩怨,段政太子的为人太过阴险狡诈,气量狭小,实在不是君王的合适人选。”
    “端木旭日的意思,是想支持段年”·    “是的,这件事早就得到了长老们的同意,所以,这是神月宫的意思。”
    段政现在是崇阳国的太子,却没得到神月宫的支持,按舒景的说法,是无法继承皇位的,段年现在看来处于弱势,但是,有神月宫的支持,与北渊国联姻之后,地位随之上升,看来,和亲公主必须认真选一选,说起这个,煜王爷沉着声音问:“和亲之事,你打算怎么负责到底”·    “宁馨公主如何”舒景认真地说。
    “她为何”煜王爷有些意外,宁馨公主并不是他们的亲妹妹,而是堂妹,许多年前因为她活泼漂亮、乖巧伶俐,皇上尤其喜欢才特别册封的公主,二十有二,论年纪,算得上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与段年皇子相配,倒算不得大。
宁馨公主原本是有婚约的,还是皇上亲自指婚,在她出嫁前几天,因为证实自己的未来夫君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未经任何人同意,当众拒婚,不但失了未来夫家的面子,还失了皇上的面子,婚事固然取消了,她也因此失了宠,几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若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娶谁不一样这位宁馨公主拒婚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妥当,但当年她不过十六岁,单单是敢于挣脱命运,为自己抗争的勇气就足以叫人佩服,再者,当年段年皇子曾说过,这样的女子,想见上一见。”
舒景猜想着段年皇子如是知道自己会娶这样的一个女子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段年皇子曾听说过宁馨”再次意外,不过想来也有可能,一国公主当众拒婚之事,只怕天下仅此一例,崇阳国在盛京的探子不用打听就能知道不少信息,他们的主子自然就知道了。
    舒景点头:“不止听说,还挺欣赏·”·    “这么多年之前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莫不是道听途说吧”煜王爷知道舒景没有撒谎,只是不知道真实性有多高。
    “自然不是,我亲耳听见,亲眼所见·”说来也巧,那次还是舒景第一次见到段年皇子,阳和他正谈论宁馨公主拒婚的事,自己恰好听到而已。
    煜王爷眯起了眼:“这么看来,神月宫和崇阳国皇室的关系十分密切,你说说段年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胸宽广、知人善任、深谋远虑、大局为重,就是没真正爱过一个人,对于女人,他从不在意多一个少一个,能让他有兴趣的女人自然好,没兴趣的,完全不介意府里多个摆设,只要那女人不招惹他就行,所以,我才想到了宁馨公主。”
舒景想着,现在的宁馨公主,是绝不会再自找麻烦的类型··    失宠之后,宁馨公主经历过一段困难的日子,成熟了许多,现在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可煜王爷是知道的,她几乎与她所有的亲戚朋友断绝了往来,在离盛京不远的城镇经营了一家染坊,是个精明的女老板。
有学识、懂分寸、能持家,至少,这样的女人不会被当成摆设,只是,她本人未必会同意远嫁··第159章 进驻幻月楼·    这些日子,舒景一直像小时候一样,叫煜王爷为“哥哥”,可是,曾经的称呼无法挽回曾经的情感,彼此的隔阂存在已久,不曾因为称呼的改变而消失。
和亲公主之事,舒景虽然选择了对双方都有利的法子,只是,不知道煜王爷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打算·舒景心疼煜王爷独自承担起一切,同时,也不满他对自己的不放心、不信任。
    不管两人有多少嫌隙,煜王爷都想法设法为舒景找来了雪莲珍珠凝露,为舒景缓解了心疾·在程敬之的调理下,舒景身体恢复良好,只不过,煜王爷依然不让舒景出府。
    又是一连几天与世隔绝,舒景知道,若是没什么事,煜王爷怕是不会让他知道外面的消息的,这让舒景处于一个完全被动的境地,让他很没有安全感虽然,舒景知道煜王爷的心意,也清楚了煜王爷为他的付出,也正因为这样,才不要成为煜王爷的包袱,更不能成为煜王爷的软肋,更何况,恢复身体的舒景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做自己想做得事。
·    乘着煜王爷出门去找宁馨公主,舒景搬出了煜王府,住进了幻月楼·这次,舒景不是以棋师的身份住进来的,而是幻月楼的老板·知道自己不能轻易离开之后,就开始谋划安身立命之法,从弘亲王世子手中买下幻月楼有点麻烦,不过,对“月隐”来说,不算什么。
    煜王爷在回来的路上便知晓了舒景搬出去的事情,很是生气,发了一天脾气,回来之后,却没有急着找舒景,忙自己的事去了··    另一方面,小烈正在幻月楼,陪着舒景嬉闹。
    “景,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么我一个人会无聊死的我们一起回去吧·”嬉闹过后,小烈每天都会用各种理由劝舒景和他一起回去,只是,舒景每次都是淡淡地摇摇头。
    今天,舒景抬起头说:“烈,你该回去了,这里有风大哥在,不会有事的,想必,崇阳国内现在局势紧张,你该回去帮帮你的父亲,不要在这里耽搁了,阳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一直无法报答,不能再亏欠什么了。”
    小烈立即直起身子,认真地说:“我要走要留,那是我的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轮不到你亏欠什么呀,而且,这些年来,你为神月宫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已经报答得够多了,只是,我舍不得你,大伙儿也都舍不得你。”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离开崇阳国,若真有什么事,你叫我如何心安这会儿,煜王爷还没空理会你,他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就不容易离开了,到时候,连累我不说,阳筹划了多年的计划也将受阻,你可想过后果”·    小烈嘟着嘴不说话,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舒景说得有道理,其实,风叔早就在赶他走了。
    舒景接着说:“我知道,你和风大哥都希望我能回去,但是,我的事情,早晚都要有个了断的,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会有遗憾,所以,现在,我不会走,至于以后,我想我会回去看望你们大家的,更不会失了对风大哥的承诺。”
    小烈叹了口气,知道舒景已经下定了决心,便就此打住··    刚刚送走了小烈,安皓居然主动搬进了幻月楼·自从安皓被煜王爷的人抓去审问之后,安皓便刻意保持了与舒景的距离,能不在他身边待着,就不会出现,后来,更是成了书生洛楠的“管家”,没想到这会儿跑来了。
    本来,舒景还想着是安皓这小子放心不下他,跑来照顾他了,可没过一天,舒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多半是与洛楠闹了矛盾才搬出来的··    “少爷,那书生最近不太寻常,多半是和七皇子的事儿有关,我嘴笨,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请少爷帮忙想想办法。”
舒景没想去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没想到安皓沉不住气,来找他商量了··    “七皇子最近情况很糟,洛楠作为七皇子的伴读,想必是被牵连了,日子不好过,难免会有些脾气,你应当多理解。”
近些日子,舒景忙着了解各种信息,却没顾得上洛楠··    安皓点头,却很快摇头,说:“我觉得不像,七皇子被软禁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这么焦躁,那书生几次三番与林放争吵,都是在七皇子恢复自由之后,而且,我总觉得,书生对七皇子的态度,较之前有所变化,又说不上来,总之,反正,书生定是有事瞒着我”·    “那你可问过林放了”安皓也是经历了不少的,若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至于慌成这样,听他这么说,舒景心里也有了一丝疑虑。
    “林放也不清楚的样子·”·    “那他们为什么起争执”·    安皓想了想,说:“似乎都是礼部的一些事情,林放让洛楠多放些心思在办正经事上。”
    “林放此话不错,洛楠在礼部的处境本就尴尬,若他自己不话心思,只怕往后的路更加难走·”舒景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洛楠的性子,本不适合官场,很多事情,要他自己想通了才好,有些时候,只有撞过墙,吃过亏,才知道什么是对的,他的事,你别管了。”
    安皓还想说什么,可看了看舒景的神情,知道多说无用,转身回房去了··    还没等舒景休息会儿,流云带着人过来找他了。
舒景一看,是赵杰等人,想必是煜王爷派来的,叹了口气,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赶人回去了··    赵杰认真地说:“舒公子,上次我害你伤上加伤,一直没有机会补偿,这次是特地过来保护你的,你不能连个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啊”·    “煜王爷想要这么样”舒景知道赵杰能言善道,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便直截了当地问。
    见舒景这么直接,赵杰也很直白地说:“煜王爷知道你现在不想回去,便派了我们来保护你,你若不接受,他就只好来接人了·”·    看了看赵杰身后的几个人,想到此时正愁无人可用,便说:“留下可以,必须为我办事,否则,立即离开。”
    听到这样的话,赵杰显然很意外,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没想到,第一件事,便是去监视一个连官都算不上的书生···第160章 访客·    “先生,先生,六殿下又来我们这了,怎么办啊”流云急急忙忙跑来找舒景,只想告诉他,六皇子到了。
    “他来便来了,好生招待便是,他和谁一起来的”现在舒景是幻月楼的老板,可此事楼中也只有几个管事和流云找到,流云依照吩咐,仍然叫他“先生”。
舒景不解地是,为何六皇子的到来让算得上稳重的流云如此慌张·    流云苦着脸说:“先生有所不知,六殿下前些日子来过两回,第一次,我们也不晓得六殿下的忌口,他点什么,我们便上什么,谁知他吃坏了身子,官府的人差点把我们这儿给拆了第二次,六殿下进来时脸色便很是难看,劝他回去又不听,非要闹腾,幸好遇上崇阳国的太子,给帮着劝回去了,可奇怪的是,第二天还有几波人前来打听六殿下前一晚的去向,总之,六殿下来了,就定有麻烦事”·    “他今日气色可好”·    流云一愣,回想了一下,答道:“算得上好,只是,今日只见他一人,怕是一会儿便有人来寻了。”
    舒景点头,吩咐道:“立即差人去六皇子府报信,只交代六殿下人在这里便可,无需多说·另外,不论他点什么,只准给他些清淡的小菜,不能让他沾酒。”
说罢,起身去前院看看情况··    流云交代下去之后,立即跟上了舒景,提醒道:“先生此时出去怕是不方便·”·    随手扯了一席面纱蒙在脸上,问:“今日还来了那些重要的客人”“虽说有不少官员来此,不过,值得在意的,也就就崇阳国的太子殿下了,他时常来此,却不见他真正喜欢那个姑娘或者公子,更没有人真正服侍过他。”
    听他所言,舒景点头却又摇头,段政太子确实是值得在意的人,只不过,原因不是如流云所说,段政太子爱美色,但更爱干净,绝对不会碰风尘中人。
上次六皇子与段政太子相遇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此时六皇子来此只是消遣舒景心中种种疑问,见六皇子进了雅间,叫人姑娘弹曲,稍稍放心了些。
    回去的路上,恰好听见赵管事训斥丫头小宁:“你脑袋怎么长的那间房子段政太子刚刚挑剔完,换了别的,我们还没上去看看呢,你倒是先把六殿下带进去了,你安得什么心想讨罚么”·    小丫头立即跪了下去,哭着说:“赵妈妈,我不是有意的,是六殿下非要那一间,我,我实在不敢得罪,只好带着过去了,反正段政太子进去一小会儿就出来了,我看着里面挺干净的,没什么问题的,求求您,别罚我了我知道错了。”
    听到这里,舒景眉头皱了起来,段政太子刚换了一间,六皇子就非要这间,这未免太过巧合,再者,段政太子一直想借着六皇子中毒一事,让他去崇阳国“治疗”,不制造机会见面也就罢了,为什么明明能碰上又不相见舒景确定,段政太子定然知道六皇子进了幻月楼现在,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贸然行事,只得让人看着再说。
    此时的舒景有冲动去问煜王爷,这些日子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么一来,自己搬出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自己现在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便感觉什么都变了,若是长期让煜王爷保护,他迟早都会一无是处一定要证明,离开了煜王爷的保护,自己不但能过得很好,还有足够的实力去做想做的事·    舒景搬出来之后,没去跟程敬之联系,想来是忙着研究如何医治六皇子了,而此时程敬之从后门跑来,还当是担心六皇子的安危,来找他回去了,谁知……·    “六皇子殿下身份高贵,自有太医伺候,我不过是煜王府的一个大夫,没资格给他看病”程敬之怪里怪气地说,见舒景瞪了他一眼,才正经起来,“你搬出来之前,煜王爷就找了六皇子,说是可以让我每天去看给他诊脉,六皇子回绝了,我们都当时他耍耍脾气,没有理会,过了些日子再问,六皇子和莲妃娘娘都不爱搭理,煜王爷那儿其实也很忙,就没有过去。”
    “那六皇子的病如何了”舒景关心地问··    “从太医那儿打听到,六皇子许久不犯病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只是脉象尚且不稳定,时好时坏。
六皇子情况复杂,没有亲自把脉,我实在很难说什么·”程敬之看了看舒景,叹了口气说,“你先管管你自己再去管别人吧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这才刚好了一点,就跑过来自己折腾自己,你怎么就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呢”程敬之知道自己气急也没有,可还是忍不住要说上几句。
    听了着唠叨,舒景微微笑了:“敬之,我现在好多了·”·    程敬之瞪着他说:“你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随后便给舒景把脉,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煜王爷让你来的”·    “就算他不说,我也一定会来的”仔细诊断之后,确认舒景的身子好了些,才放心下来。
    看程敬之凝重的表情,舒景笑着说:“都说久病成医,我医治不了别人,自己还是能照顾的,你放心吧·”·    “久病成医还当是好事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好好调理身子,否则会落下病根的,现在还年轻,自己觉得什么都没事,等你五六十岁的时候,各种病症显现,到时候没后悔药吃”··    舒景点头称是,接过程敬之送来的药,任由他给自己安排药膳,说起来,自己只帮过他几个小忙,一路上总是丢下他,总是打趣他,还害他丢了太医院的差事,无法向家里交代,可是,程敬之对自己一如既往得好,好到无法挑剔。
    “敬之,若是这场风波过去,你随时都可以来我这儿蹭饭·”·    程敬之瞪大眼睛看了舒景一会儿,似乎不敢相信,似乎是怕舒景反悔,一脸馋相,点头说:“那我一定天天来,不要,今天就给我做点吃的好不好”·第161章 风驰·    根据赵杰的汇报,洛楠近些日子与三王爷走得很近,七皇子那儿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去得勤快。
六皇子那儿,若是舒景料得不错,是与段政太子有了交易,六皇子中的是崇阳国的皇室秘毒,段政太子有备而来,手上自然有缓解的药物,而六皇子就是从他那里得到了药物,才不把程敬之当回事。
    另外,赵杰传了煜王爷的话,说是这次联姻的婚期定于六个月之后,几乎所有事情的商定都十分顺利,只是,段年太子提出了要求,一定要北渊国一位身份尊贵的皇子送亲,送亲的人还在商议之中。
    提起联姻,舒景自然想到,出来这些天,还没有见过风大哥,联姻如此顺利,风大哥必然帮了大忙,还是主动去一趟的好··    本还考虑着如何避开段政太子,谁知,风大哥竟搬出了行宫,独自住在了客栈为什么当初,猎鹰大哥明着与段政太子对着干,都没有搬出来,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急冲冲跑到客栈,才知道,风大哥受伤了·    “风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伤了你你伤势如何?”舒景着急地问。
    风驰看了他一眼,说:“既然没有回神月宫的意思,这件事,你不必过问·我不过受点内伤,调息几个时辰便可,无需担心·”·    “不管我回不回去,你都是我的好大哥,你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不管,是段政太子下的手”联姻在即,煜王爷不会在此时出手伤害风大哥,若是别人要对崇阳国的人不利,首当其冲的是段政太子,风大哥更不用搬出来住,所以,下手的人只有段政太子。
段政太子素来是不好相处的,岂会看着北渊国与段年皇子联姻而无动于衷看来是自己思虑不周,让风大哥受累了·    风驰清楚舒景的能力,也相信舒景的为人,过多的隐瞒实在没有必要,便说:“没错,是段政既然主子选择了这条路,总有撕破脸的一天,现在不过刚刚开始。”
    “风大哥,都是我不好,我做事之前应当思虑周全,客栈的人鱼龙混杂,风大哥去我幻月楼暂住可好”·    “客栈可没你那儿复杂,再说,我几时需要你小子来照顾了”风驰皱眉。
    “我……”舒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僵持片刻,说,“那,至少,让我为你护法,等你内伤痊愈,便都听你的·”·    舒景进来时,风驰并没有察觉到舒景的内力,他此时说要护法,必然十足的把握,风驰一笑,问:“你参破十重天了”·    “是,近来发生很多事,九死一生,感触良多,竟在不知不觉中参破了十重天。”
玄月神功的十重天:‘无即是有,有即是无’,练成之后,内力犹如消失,实则成倍增长,数百年来,能够参透之人屈指可数,舒景也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若是护法都不答应,只怕今天舒景就不走了,风驰便在房内静坐调息,不再搭理舒景··    一个时辰之后,便有小二前来敲门,说是送点酒水上来,舒景十分了解风大哥,只要他有任务在身,如无必要,不会饮酒,岂会让小二送酒而且,方才听脚步声,分明是两个人,送个酒还不需要两个,其中一个武功还不低·    舒景不做声,前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便有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舒景早有防备,立即闪开,偏见门外小二吓软了腿,跌跌撞撞跑下楼,而门口一位身材魁梧,长相平庸的男人正破门而入。
凭舒景对易容术的了解,此人必然是易容了的··    男人一阵猛攻,舒景躲闪之余,打伤了对方,可他也不是泛泛之辈,没有对他造成大的伤害,不过,对方看到屋里还有一人正静坐调息,十分惊讶,随即转攻为守,趁机逃离。
    舒景想追出去,又怕被调虎离山,让别人有机可乘,便继续在房中坐定··    此人的目标必定是风大哥,既然自己能够找到这里,段政太子肯定也能知道,但是,这个人定然是不认识他和风大哥的,否则,一开始便知道是弄错了人,不会等到看到两个人在有惊讶的表情。
    又过了两个时辰,风驰调息完毕,人精神了许多,睁眼便问:“你没事吧”·    “没事,只可惜,让他给跑了此人我从未遇见过,师承华山,似乎还混着其他门派的武功。”
舒景言语中露出一丝遗憾··    “也就是段政手下的一个杀手,不必介怀,如今我伤势已无碍,你可以回去了·”关于这件事,风驰要比舒景清楚得多,心中已有对策。
    舒景没想到风大哥这么快赶人,劝道:“这里是不能再待了,风大哥还是随我回去吧,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你那儿是煜王爷的地盘,他盯着幻月楼的一举一动,你不介意我介意,再者,我一个人行动还自在些,如今,段政不顾风家情谊,我自然也不用手下留情,论谋略,我还不把他段政放在眼里”·    风驰大哥的本事,自然是信得过的,况且,吃过一次亏的风大哥会比平时更加谨慎周密,况且,风大哥的顾虑确实有道理,即使联姻在即,毕竟是两个国家,谁都不会愿意让自己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风大哥,我此次来找你,是为答谢你为联姻之事奔波,我闯下的祸,本因由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们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这你是明白的”舒景话没说完,就被风驰打断,“况且,这是我全心全意为神月宫做的最后一件事,不久之后,我将继承风家家主之位,一切以风家为重,尽家主之责。”
风驰心里想要说的是:况且,当年你被段政迫害之时,大家未能及时相救,还误会你,为你做点事,也算是补偿··    风家乃是大家族,风家家主必然会是朝堂之上的一位大臣,那就意味着必须离开神月宫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舒景沉默片刻,再次道了谢便起身告辞。
第162章 巨变·绝杀门在被控制之后曾经将盛京弄得人心惶惶,这会儿却消失得无声无息·按理说,崇阳国与北渊国联姻对他们极其不利,应当尽全力阻止才是,没有任何行动绝对有问题。
明知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却还未能掌握暴风雨的动向,这让舒景甚是不安,况且,担心凌子墨的安危,行动起来有了顾忌,难免束手束脚·只恨自己虽在盛京出生、长大,却远离此地已久,如今无人可用,没有确切的消息,更是无从下手。
舒景犹豫着要不要去找煜王爷合作,可一想,本来就是煜王爷一再想让他置身事外,自己才搬出来的,就算回去,只怕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是,除了煜王爷,还有谁能为自己提供如此隐秘、重要的信息·正在愁眉不展之际,上天给了舒景一个绝好的机会,舒景在探查七皇子府之时,有两个蒙面人前来刺杀,却被暗阁的人发现,随即被追杀,舒景发现其中一人是上次来找凌子墨的二人之一,便救了下来,详谈一番之后,舒景易容成那人的样子,佯装受伤返回他们的接应地。
舒景按凌战所述,回复了接应他的人,并未让那人起疑,很快,舒景便被蒙眼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再次睁眼之时,凌子墨及绝杀盟众人皆在舒景的面前··“你怎么来了”待看守的人退出门外,凌子墨低声呵道。
没想到一眼就被凌子墨看穿了,看来,自己的易容术退步了不少,不过,本来也是想要他认出来的,此时便一笑,说:“要有更好的法子,也不至于出此下策,你放心,凌战现在很安全,他们也没有怀疑我。
现在局势复杂,情况不明,不来见你一次,实在不安心·”·“可这风险太大,你不该来的”凌子墨最不愿意牵连到他,让他冒这样的风险。
舒景一笑,说:“我既然来了,说这些也没用,不如你讲些有用的情报,看看我们下一步能怎么做·”·凌子墨细细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有他观察到的事情,只是,他们有人质在对方手上,虽知被关何处,却无营救之策,再者,就是自己身上的毒,没有解药,就是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
毒的事,只要不是立即毒发身亡,就还有的救舒景不懂医术,可还有程敬之在,若绝杀门不再与朝廷作对,解毒之事便不难办到··众人思索着,必须先想办法再探一探周围环境与岗哨部署,这个地方四处是毒,他们出去的探子半数以上都被发现处死了,现在舒景不惧微毒,是最合适的人选。
凌子墨坚决反对,舒景重伤初遇,怕出意外,还觉得绝杀门内部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外人··舒景和凌子墨争执之时,守卫注意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细细听来,声音杂乱且持续不断,凌子墨便果断地说:“兄弟们准备,今天便是我们杀出去的好时机”·舒景深思片刻,说:“此时盛京局势混乱,但有能力找到这里且有足够战力与之交战的,就只有暗阁了若能里应外合,便事半功倍。”
之前策划出逃计划之时,便把人分成了两组,一组负责制造混乱,牵制对方,另一组前去营救同伴再分别逃离,第一组几乎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现在,混乱是现成的,凌子墨重新分配了人手,他带人前去营救同伴,舒景和另一个统领前去夹击敌人。
绝杀门的人虽有联系暗阁的人,可毕竟没有互通过消息,不知道暗阁对此时的绝杀门是什么态度,有舒景前去,便可有人交涉,此时此刻,就算不交好,也不至于交恶··舒景一出去便看到一个人狂扫敌人,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剑法凌厉,毫不留情,让人望而生畏。
舒景气势虽不如他,手下功夫却不输与他··苦战两个时辰,生擒了这个别院的主人,却逃了幕后的主谋··“主谋虽逃脱,却已无处可藏,过不了多久便能擒住,哥哥不用担心。”
舒景走近暗阁阁主,说··“已败之人我何须放在心上”说完,瞪了舒景一眼··舒景这才知道,煜王爷今天身上的无名大火,正是因自己而起,只怕是自己未与他商量便入了敌窝,让他担心,也让他生气了。
舒景心暖,自己在哥哥心中是那般重要;却也心凉,自己早已不是三岁小儿,为什么哥哥对自己还是那般不放心,是担心自己能力不够,还是疑心其它……或许,是后者多一些。
·煜王爷与凌子墨交涉一番之后,凌子墨便率领绝杀门的人随暗阁的人走了,临走前,叮嘱舒景不可再鲁莽行事,让自己置身险境··自上次争执之后,舒景与煜王爷还没有好好谈过真心话,只是,今日并非良机,煜王爷刚刚抓了人,劝降了绝杀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也只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舒景独自回到幻月楼,竟发现风驰大哥来找过自己,还留下了密信:段政败逃·前几日还是大权在握的太子落得如此下场,想来是崇阳国内大局已定·这件事情的经过并不隐秘,大致的事情连流云也知道些:“一个衣衫褴褛的瘸腿男子去了崇阳国太子的行宫,本让侍卫拦在了外面,没想到让太子身边的随从恭敬地迎了进去,后来,又有一个俊俏的男子硬闯了进去,没过多久,便看到几个人护着段政太子出来,似乎是逃出来的,还被人追着打,只不过被御林军给拦住了,那段政太子在混乱中不知去向。”
舒景微笑,流云说得并不详细,可他已经能猜出当时的情况·风驰大哥来送情报,只怕有两个原因:其一、给舒景一个亲自报仇的机会,其二、段政目前所处之处,他不方便动手。
北渊国的皇子、大臣若是收容了段政,一个不小心便是便是通敌叛国之罪,在情况不明之前,只怕不敢这么做,除非关系特殊·第163章 不适宜的举动·舒景本想让赵杰立即去打听六皇子那般的动静,略一想,决定自己去走这一趟。
只是此时尚未天明,便去休息片刻··过了早饭时间,舒景便去了六皇子府,递了名帖请见,却被驱赶,曾经的兄弟情义已荡然无存,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舒景仍略略伤感,无奈强行闯入六皇子府。
舒景没有去见六皇子,而是先找段政,果不其然,在一个偏院中找到了重伤的段政,他正设法离开,却因为行动缓慢而仍在庭院之中··舒景在段政面前站定,凉凉地说:“太子殿下身边高手如云,怎么今日让殿下您一个人在庭院里吹风”舒景能够猜到,此时段政身边的人不多,却没想到是他孤身一人。
·段政冷哼了一声,转身想走·舒景手臂一挥,以内力将段政击倒在地··“舒景,你在干什么谁准你进来的”六皇子恼怒地喊着,赶到庭院之中,“段政太子是我的贵客,不许你无理”·只是,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气势完全不同,舒景听他说这些话,反而一笑,问:“就凭你那几个护卫能拦得住谁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是不要管他人死活的好。”
舒景一掌打断了一颗树,折断的树干落地,正好隔开了舒景、段政与六皇子一行人··“你一个男宠竟如此目中无人”·“别忘了,我还是你的先生,我若是男宠,你又当如何?”舒景又一掌,那树干朝着六皇子飞了几米。
六皇子吓得后退了几步,张了张嘴,却没敢说话··此时的段政虽然狼狈,却也不慌,因为神月宫人在获得比朝臣更大的权力时,也立下了重誓:不得伤害皇族中人。
但当舒景拿出金针之时,慌了金针封穴是神月宫中一种特殊的处罚,适用于神月宫人,也适用于皇族子孙·段政怎么都不会想到,舒景会有金针·舒景手中的金针,是他当年为免六皇子成为质子,偷换谈判文书而被宫主处罚的,也正是这几枚金针,让他在段政手上栽了个大跟头,险些丧命。
用这几枚金针来报仇,再合适不过··第一枚金针射出之时,有人从院外赶入,试图阻止,却没赶得及,而金针,因为段政乱动而打中了不该中的地方,让那人疯了似的向舒景进攻。
此人武功高强,极具攻击力,可在极怒之时的攻击缺乏理性让变得毫无章法,没过多久便败在了舒景手中··那人在危急之中挟持了六皇子,要求舒景拿段政交换··锋利的刀在六皇子文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六皇子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一个落魄的太子换你一个亲兄弟,你还在犹豫什么”见舒景无动于衷,他急忙喊道··“六皇子的事已与我无关,你请便不过,在这里杀害皇子,你们也休想再逃出盛京”·他略微一惊,转而一想,说:“轩辕文靖,你别装了,你之前可是为他……”·趁他分神之时,舒景飞速出手,金针刺入他的眉心,纵穿而出。
六皇子瘫倒在地,也不知是惊的,还是吓的··舒景再次走到段政身边,踢了踢他,观察一下他的伤势,微微皱眉,一下子就成了半死不活的模样,太便宜他了·正当舒景想把段政拖走之时,煜王爷带着暗阁的人赶到,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你要做什么”煜王爷问··“把段政交给崇阳国的使者·”舒景微微皱眉,想着这么说服煜王爷,在他的立场来说,控制段政也是一个有用的筹码。
煜王爷站在舒景的对面,感觉到这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其实早已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眼神便得冰冷起来:“如果我说要把他带走呢”·“人你若要带走,我不会阻拦,不过,要我有话要说:虽然段政失权,但崇阳国的皇帝陛下并没有废了他的太子身份,他不宜留在北渊国。
再者,北渊国收容段政,又什么会让段年皇子安心与你们交好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促进两国邦交·”··“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别住外面了。”
到舒景说不阻拦,敌对的心稍稍缓和了些,却还有着浓浓的疑心··舒景身体一僵,抬起眼,看着煜王爷说:“我在幻月楼一切都好,就不给煜王爷添麻烦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回去,基本是被软禁的命运他不知道今天这样的情况,作为轩辕文靖应当如何处理,但作为“月隐”,来之前没有计划好退路,今天的行动太过冒失了。
煜王爷和舒景僵持着,六皇子缩在一边,看着他们,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舒景在别宫的时候就对自己那么熟悉,那么关切,曾经形影不离,纵使多年未见,也没有办法变成陌生人;难怪,他男扮女装也能在后宫应付自如,只因为那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熟悉罢了;难怪,在两个人同时病重的时候,煜王爷偏心一个外人,因为他根本不是外人,是他最疼爱的弟弟,是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的小七·有人前来禀报:“启禀王爷,崇阳国使者风驰大人在六皇子府外求见王爷。”
“哦”煜王爷似是问使者,看的却是舒景··舒景无心解释,飞身越墙而出·刚回幻月楼,煜王爷的人马便到了,虽没有把幻月楼围个水泄不通,也并非闲人可以出入。
舒景倒是可以强行闯出去,只是……·几个时辰之后,赵杰便急急忙忙赶来,说六皇子早上受了惊吓,这会儿犯病了,程敬之恰好外出,段政昏迷不醒··“所以,让我去找风大哥要缓解毒性的药”舒景替赵杰说。
赵杰尴尬地笑笑,说:“是的·”·“这种药极其珍贵,和毒药一样,是秘药,段政也是偷拿出来的,若是他身上没有,那便是没有了,不可能藏在别处。
程敬之先前应当有药留下,不如找找那个药,能等到敬之回来便可·”·赵杰为难地说:“六皇子的随侍说,程敬之给的药,一律都扔了·倒是崇阳国使者那边说,可以拿段政太子换药。”
第164章 九城之主(结局)·舒景了解煜王爷,既然来找他,就不会愿意交出段政;也了解风驰,谈判时说了出口的话,不会随意改变主意,尤其是在涉及两个邦交的大事上。
单这一件事,舒景无力调解,只告诉赵杰,不妨把段政的事与联姻的事放在一起,好多些谈判的条件··只是这药为什么突然多了起来风大哥既然说了,那必然是有的,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是漏掉了什么若是平时,还能直接问一下风大哥,现在却只能干等着别人来给他消息。
才过了三天,赵杰再次来找舒景,这次,赵杰的脸色极为难看,还带着些火气:“舒景,你到底是向着哪边的要不是知道你是真正的皇子,我今天真想直接杀了你”·赵杰咬牙切齿,又紧握双拳,看来是发生了挺严重的事情。
舒景一挑眉,看似不在意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我北渊国与崇阳国边境九个城池的守城将领同时被崇阳国的人掳走,崇阳国使者拿了那九位将士的令牌威胁皇上,要我国送还段政太子并将那九座城池作为你七皇子的封地,还特别强调了,必须是真正的七皇子”赵杰气冲冲地拍了桌子,继续说,“前些日子还说要联姻,现在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我看是完全没把两国邦交放在眼里”·舒景闭上眼,徐徐道出九座城池:“延城、罗城、许门关、允州、茂城、宏城、尾州、章城、石州。”
赵杰每听一个,就心惊一分,九个城池,一个不差他浑身颤抖地指着舒景:“你,你竟真的通敌卖国”·“看来,你不会相信我是猜中的了。”
舒景反问,“我这几天都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全在赵杰等人的监视之下,除了吃饭、睡觉、下棋,什么都没干。
见他无言以对,舒景笑了笑,说:“其实,一点都不难猜,在两国交界处,又想要做我的封地,就必然是这九座城池,因为两国若是开战,就必然绕不开这几个地方,除非,借道他国。”
赵杰并不十分清楚这九个城池的位置,对舒景所说自然不全信,他通敌叛国的理由可有一大把,偏偏这些天,还真找不到任何一个通敌叛国的举动··“对于北渊国来说,你是七皇子,对于崇阳国来说,你是神月宫的月隐,那九个城池若是你的封地,到底会属于哪一国”乔擎苍忽然进门,忧心地问。
对于乔擎苍的出现,舒景一点也不意外:“煜王爷是担心,若将这九个城池作为我的封地,便等于是拱手让给了崇阳国,更担心崇阳国借口北渊国扣留太子段政而进攻边境,此时此刻,重要的城池已无主要将领,防守变弱,盛京还未安定,派不出那么多人去支援,所以,即使他对我有诸多怀疑,还是要你来探探我的口风,试试我的态度,对么乔擎苍。”
“真不愧是足智多谋的月隐,既然你都猜到了,有什么话要我带给王爷么”·“我从不希望两国开战,只要我在边境一天,我会尽我全力,保障边境安宁。”
“这是不是你们事先计划好的”·舒景笑了笑,说:“要说是也可以,几年前,我曾经跟小烈提过,若是有一天,我不便长留在崇阳国,就在边境找个小镇居住,我可以时常去看他,他闲时也可以来找我。”
·一年之后·宏城之中,一座别致的庭院正在修缮,工人们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舒景指派了赵杰做监工,自己躲在珍棋坊喝茶·舒景到了宏城之后,先盘下了一个院子,稍加修缮便开了一个珍棋坊,以茶待客,以棋会友。
舒景有兴致便去玩玩,不想下棋便到后堂当甩手老板,流云在舒景的指点下,已经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七皇子’,不,如今是宏王爷,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气急败坏地质问:“你为什么允许两地通商朝廷前年才下了旨,禁止与崇阳国通商你这样做惹了多大的麻烦,你不知道么一个‘珍棋坊’已经够麻烦了”相较于这半年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可这不是单方面的事,崇阳国的使者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协商的什么时候达成共识的轩辕文励作为宏王爷,什么都不清楚。
以往,他还觉得煜王爷对舒景太过苛刻,还非要凌子墨留在盛京,现在才理解,那是必要的戒备·舒景喝着茶,悠悠地说:“你自己也说是前年的事了,今时不同往日,去年,两国联姻,达成友好邦交,两国通商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再者,前年说禁,可曾真正禁得了与其让百姓铤而走险去走私,还不如将这些交易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便于管理,还增加税赋,有何不可”·宏王爷毫无形象地坐在舒景的对面,将朝廷的文书摊在桌上,又生气又无奈地说:“是,是,是,您说的在理,可你先斩后奏,你让我怎么向皇上解释这件事情啊你这些话放朝廷上管用那些个文臣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我了”·舒景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说:“那是您宏王爷需要考虑的事,我舒景呢,就想着这么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滋润些。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太难做,崇阳国那边递了国书,要求两国通商,你敲敲边鼓就好·”·轩辕文励一开始就知道,冒充七皇子就是个错误,可没想到这个错误会导致这样一个结果:所谓的“父皇”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人了儿子,更不愿意承认一个风月场所的男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面对内忧外患,又不得不做出让步,所以,他成了这九个城池名义上的管理者,手握兵符,却完全不懂得用兵,日常事宜均是煜王爷指派的人在打理。
舒景没有任何名分,却是边境九城真正的管理者,轩辕文励不清楚在那长达半年的谈判之中,煜王爷、舒景、崇阳国使者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约定,让舒景心甘情愿一直活在阴影之中,还在这光鲜亮丽的生活中戴上重重枷锁。
又或许,对于舒景来说,这样的生活是惬意的,虽然只有有限的自由·舒景不能离开这片封地,却有人为他爬山涉水而来:大才子董天佑最近一直住在珍棋轩;六皇子被禁之后,林放辞官,被舒景打发去打理私塾;程敬之时常不得空,倒是他的三师兄来得多些;还有一个叫小烈的调皮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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