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 by 陌筱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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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 by 陌筱璃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文案:·     音律可以作为一种爱好,桓沐风就把它当成爱好··音律也可以作为生命中的一部分,是韶陌寒的生命中绝对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而桓沐风就是要把自己变成韶陌寒生命中最重要,最不能缺少的部分··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桓沐风,韶陌寒 ┃ 配角:韶陌空,桓沐阳,韶远清,云追月 ┃ 其它:如沐春韶·==================·☆、楔子·序:·春寒未尽曲凝冰,流风送暖诉衷情。
安得云淡天青处,山高水长话知音··楔子·吾朝疆土,幅员辽阔,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桓氏历代帝王统治有方,此乃上天之福,百姓之福··……·孝德三十三年,帝至迟暮之年,尚未立储,皆因皇后早逝且无嫡出子嗣,后又有得道高人灵修道长云:“君须立嗣于晚年,此乃祥瑞之兆也。”
然,帝于孝德三十三年得第十三子,名唤沐阳,乃琼妃所生·故,孝德三十四年,吾皇立十三子沐阳为太子,封其母琼妃为皇后··……·琼妃,孝德皇帝之宠妃,孝德二十五年诞下九皇子沐风,孝德二十九年诞下十二公主沐雪,孝德三十一年诞下十三皇子沐阳。
孝德三十四年,立十三皇子为太子,琼妃为皇后··……·孝德四十年,孝德皇帝驾崩,太子沐阳登基,年七岁·因太子年幼,孝德皇帝临终前令丞相方昱、太傅韶远清、太尉尹啸天共同把持朝政,辅佐新帝。
太子沐阳,七岁登基,年号昭乾,是谓玄朝第八代君主··——玄书·作者有话要说:小梨花哥哥的唠叨:这篇文的雏形是在我上高一的时候就开始产生了的,那是我最文艺的一段时期,所以本文前几章的书卷气会比较浓厚。
而且本文内含个别强迫症,因为某璃是个乐痴、古诗词痴,从小到大学的最好的学科就是语文,课外班只有声乐是坚持上了很多年的= =就连我大学专业课的成绩都没法跟当年的语文成绩比orz大概四五章之后剧情节奏会加快一些,不过还是不建议习惯看快餐文的亲食用本文,本文是中餐,要细嚼慢咽~·☆、一见倾心(上)·“听说了吗今天妙音坊压轴表演的是韶坊主”·“是吗那可得去听听”·京城有这么一个地方,一间乐坊,除了出售金、石、丝、竹等乐器之外,还有许多精通音律的雅士演奏音乐。
这里的人,精通音律,演奏的乐曲美妙绝伦,可以说,与宫廷乐府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乐坊的名字叫“妙音坊”,主人是当朝太傅韶远清家的二公子——韶陌寒。
桓沐风正带着侍从在街上闲逛,闻言,问自己的小厮道:“阿力,他们口中的妙音坊,是什么地方”·阿力挠了挠头,道:“咱们刚从边塞回来,您没听说过,我自然也没听说过。
应当是新开的吧”·昭瑞王桓沐风这人,俊逸潇洒,崇文尚武,但更偏好风雅,吟诗作画棋书音律,无一不通,人又生得剑眉星目,玉树临风·纵然他是宫里的九王爷,太后的亲生儿子,当今皇帝的亲哥哥,也不曾见他仗势凌人蛮横无理。
桓沐风去外地游玩了整整一年,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个妙音坊,不禁有些好奇··“韶坊主韶姓不会是老师家的那个‘韶’吧”桓沐风思量了片刻,然后道,“咱们去这个妙音坊瞧瞧。”
妙音坊并不难找,随便问一个路人就给他们指了路··他们进门之后,一名侍者过来招待:“三位里边请,您们真是赶对了时间,下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是我们乐坊的压轴曲目《山野寻芳》,由我们坊主亲自弹筝,其他的乐器也是由我们这里最好的乐师演奏。
价位虽然是比别的曲子贵一些,不过也是难得一听·”·桓沐风摇了摇扇子,道:“喔你们坊主是何许人物”·“您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坊主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韶二公子——韶陌寒。
他通晓音律,善吹箫笛,弹琴筝,他演奏的曲子那就是两个字——美极您这边请·”侍者把他们带到座位上··阿力小声嘀咕着:“外地人我们王爷在这京城的皇宫里住了十几年,他要是外地人,那你们又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桓沐风并未注意阿力说了什么,只是自语道:“韶陌寒……”·对于这位韶二公子,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年桓沐风才八岁,有一天去御书房读书时,发现御书房中多了三个孩子·老师韶远清说,这三个男童是他的儿子,皇上特别恩准他们进宫与众位皇子一起读书··小桓沐风好奇的看着这三个男童,个子最高的那个浅浅的笑着,个子最矮的那个看起来憨憨的,只有中间的那个,一直是面无表情。
那天起,他就知道了那个冷冰冰的孩子名叫韶陌寒··桓沐风性子开朗,对于新玩伴,他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尤其是韶家的大哥韶陌空,和桓沐风同岁,两个人十分合得来。
韶家的老三韶陌之从小就喜爱习武,跟桓沐风也算有个共同的喜好··唯独韶陌寒,似乎永远都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做功课时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弹弹琴,从不和别人交流。
“你……很喜欢音律吗”有一次桓沐风无意中看到了韶陌寒独自抚琴,便好奇的凑了过去··而韶陌寒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桓沐风看着韶陌寒的侧脸,觉得这个人长的很好看,就像个瓷娃娃一样,只是如果可以笑一笑就更好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从那以后,桓沐风总会对韶陌寒多留意一些。
直到他们都长大了一些,韶陌寒也不再来皇宫了,桓沐风才渐渐的淡忘了这个幼时相识的人··思绪回转到当前,桓沐风看到台上被摆放了一架筝,心知这是表演要开始了。
各个乐师都走了上来,最后一个上来的,便是韶陌寒··韶陌寒一出场,台下就开始热闹起来·一袭月白衣衫,把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为细腻·他的面部线条柔和但轮廓分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尤为吸引人。
只是眉宇间透着几分清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惊为天人的容貌··待韶陌寒就位后,台下就安静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开始拨弦,美妙的旋律徐徐传入听众的耳中。
随着笛子和琵琶的加入,一曲婉转悠扬的《山野寻芳》被演绎得活灵活现··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山野中,流水潺潺,绿草茵茵,彩蝶纷飞的画面清晰的印入脑海。
筝的旋律好像那流淌着的小溪,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又好像被微风吹拂的青草,在风中轻轻摆动·而笛子和琵琶就好像山野间可爱的小动物,相互追逐,相互嬉戏。
几种乐器配合得相当精彩,曲终,听众们还流连在刚才美妙的旋律中,过了好一阵才响起来鼓掌··桓沐风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韶陌寒表演完毕后走下台的身影,勾起一抹笑容。
“韶陌寒啊……”·阿力在一旁道:“王爷,散场了,我们该走了·”·桓沐风瞥了一眼阿力,“叫我什么”·“喔喔喔,少爷”·桓沐风把玩着折扇,问阿力:“你觉得方才的曲子怎么样”·阿力回想着刚刚的旋律,答道:“很好听啊。
我不像您,懂的那么多,但是也能听出来这个曲子很好·”·桓沐风又思量了片刻,道:“咱们去一趟韶府吧,许久没见过老师和陌空了·”·……·刚刚来到韶府的大门口,桓沐风一行人就和从乐坊归家的韶陌寒打了个照面。
桓沐风看着韶陌寒,想来韶陌寒与自己也是许久未见,应当认不出来,便礼貌的笑了笑,“这位可是韶公子”·韶陌寒只是看了桓沐风片刻,点了点头,就打算绕过他往里走。
然而他还没迈开步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物件坠地的声响·韶陌寒突然就回过头去,快步走到马车旁,查看着自己被摔到地上的筝··一旁的下人连忙给韶陌寒道歉:“二少爷我不是有心的……”·韶陌寒皱着眉,没有理会一旁战战兢兢的下人,细细的查看了一遍之后,亲自抱着筝往回走,经过桓沐风旁边时,不小心撞到了桓沐风。
“抱歉·”·桓沐风刚想回一句“无妨”,就见韶陌寒绕过自己进了韶府,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真是有趣·”桓沐风看着韶陌寒的背影,过了一会才往韶府里面走去。
阿力跟在桓沐风的身后,嘀咕道:“有趣哪里有趣了”·听说九王爷来访,韶远清连忙出来迎接,并把桓沐风请到上座,“微臣参见王爷。
王爷真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想起来到微臣家里来了” ·“老师不必多礼了,今日只是出来随处走走,也正好来拜访一下您和陌空·”·“原来如此。
来人啊,给王爷看茶·”韶远清吩咐下去,“陌空这会还在宫里,应当是在陪皇上念书,王爷可能要稍等片刻了·”·“到底我现在也是无事可做,等等也无妨。”
桓沐风一副平易近人的笑容,并没有什么王爷架子,“阳儿年纪尚轻,自小又和陌空交好,读书也要陌空陪着,对陌空很是依赖,还是一副小孩脾气呐·”·当今皇帝桓沐阳今年也只有十五岁,说到底还是少年秉性。
韶远清感叹道:“皇上年幼,陌空能替臣多多陪伴和辅佐皇上,臣心中也很是欣慰·臣只盼着皇上能够博览群书,德才兼备,成为一位治国有道的明君·”·“有老师您和尹大人在,阳儿一定会比父皇更加出色的。”
“臣等也只是尽我们做臣子的本分,王爷实在过奖了·”·桓沐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后道:“方才在门口看到一位抱着筝的公子,应当就是您家的二公子吧”·韶远清道:“正是犬子陌寒。
平日里陌寒十分珍视他的丝竹管弦,方才下人不小心摔了他的筝,只怕他要生上一阵子气了·”·桓沐风笑道:“如此喜爱音律,二公子也是性情中人啊。”
“陌寒的性子淡漠,说来也算不上性情中人,只是唯独对音律青睐有加·这孩子爱音律成痴,乐器也从来只用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上次陌寒心爱的那支箫开裂了,他沉默郁郁了许多天,以后也不见他换新的箫。”
“哦竟执着到如此地步”桓沐风问··“唉……这全府上下都没几个人敢动陌寒的东西,磕不得碰不得,要不然他又得冷脸好一阵子。
让王爷见笑了·”韶远清对韶陌寒真是颇有些无奈··“呵呵,如此说来,二公子在音律上的造诣想必极高·本王对音律也略通一二,或许可以向二公子讨教一番。”
桓沐风说道··“王爷这是哪里话,犬子也不过就是喜爱音律而已,万万谈不上讨教·”·桓沐风摆了摆手,“志趣相投,我倒是十分愿意交二公子这个朋友。
恐怕日后要多多叨扰了·”·注:在百家姓中有“桓”姓和“韶”姓,并非作者杜撰·“韶”字只有二声发音,并不念“邵”。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作者有话要说:小梨花哥哥课堂时间:·每当听到有人把“韶”念成“邵”的音我就会很别扭。
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明星张韶涵的名字……我必须纠正的是,“韶”字只有一个二声发音,不信可以查查字典·曾经有娃子说我主角名念起来拗口……如果你发二声的话,绝对不会拗口的= =·月白非白,而是极浅的蓝色,这个可能还是有很多娃子不知道。
古筝在过去不叫古筝,古琴也一样,都没有“古”字·筝有21弦,琴7弦,发声原理不同,琴的音量较弱,是无法弹奏出慷慨激昂的曲子的,很多作者都会把筝和琴写混。
而且筝是没法放在腿上弹的……筝又重又长,某璃家里就有一架,你的腿绝对容纳不了一架筝……·同理,箫和笛音色也完全不同,曾经见过有作者写箫曲明亮欢快……我就默默瞅了一眼我书柜里的箫和笛子……·我是一个历史系出身的家伙,又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处女座,有的时候会考据到刻薄的地步……我从来不会虚构一个姓氏,起角色名之前我会先背百家姓,所以你可能会觉得新鲜,但这个姓却不是编的~没办法,我的性格就是这么讨厌【摊手·☆、一见倾心(下)·韶陌寒的心情不好,从他的琴音中就能听的出来。
“二少爷,该用膳了·”韶陌寒身边的小厮竹笙来敲韶陌寒的房门··屋内低沉凄婉的琴音并没有停止,韶陌寒缓缓开口:“我不饿,不去用膳了,告诉大家不必等我。”
竹笙叹了口气,继续说:“少爷……您的清风不是没事么,就不要太在意了吧·饭还是要吃的啊,饿坏了身体怎么办而且,今天九王爷来了,您还是……”·“清风”是韶陌寒的筝的名字,他也为自己的其他乐器起了名字。
屋内的琴声依旧没有停,“你下去吧·”·韶陌寒只说了这一句话,就不再搭理竹笙了,任凭竹笙怎么劝都不再说话··竹笙摇了摇头,只得离开。
“怎么陌寒不来用膳”韶远清见竹笙垂头丧气的回来,心中了然··“是……二少爷说,不用等他了。”
韶远清皱起眉头,“我平时是太放纵他了,他想做什么都由着他,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他开乐坊·放着好好的官不做,跑去开什么乐坊……”·旁边的韶陌空笑着给韶远清夹菜,劝道:“父亲,您也别恼了,二弟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太管束他可能更糟,就由着他去吧。
况且,陌寒的妙音坊办的也很不错了,文人墨客尚且在茶楼中切磋笔墨,陌寒的妙音坊比茶楼可不知好上多少倍了,这也是一桩美事啊·”·桓沐风向韶远清敬了一杯酒,“是啊,老师,其实这种性子也没什么不好。”
“让王爷见笑了·平时我忙于朝上之事,对他们三兄弟有些疏于管教了,现在也只有陌空还算是省心的·”韶远清说这话时颇有些无奈,他家的二少爷是个乐痴,三少爷更别提了,长大了些就开始四处游历,总也不着家。
“二弟三弟也都很出色,父亲有何可烦恼的这虾仁很是美味,您多吃点·”韶陌空依旧是笑呵呵的··“来来来,老师,再来一杯。”
桓沐风又举起杯,一饮而尽··用过膳后,桓沐风与韶陌空一起散步谈心,经过韶陌寒住的映雪阁时,桓沐风停住了脚步··“这琴声,时而沉郁,时而急促,高低起伏中也不显杂乱,听的出,弹琴者的心情很复杂。
也是妙哉·”桓沐风不禁赞叹,这琴弹得真的是不错··桓沐风自己或许弹不出如此造化,但若是品评和鉴赏,他也算是个中翘楚了··韶陌空笑着摇了摇头,“二弟现在心情不好,所以琴声就是这个样子了。
如果他的筠雅还健在的话,王爷听到的恐怕就不是这琴声了·”·“筠雅”·“嗯,是他的箫的名字,只不过,前些日子,筠雅开裂,修复过也不复当初,这可让陌寒心痛了好一阵子。”
“‘筠雅’……‘筠’指竹,箫由竹制成·筠雅……这名字也是妙得很·”·韶陌空道:“是啊,陌寒不止为箫起了名字,他的琴、筝、笛也都是有名字的。
他现在弹的琴名叫素韵,筝名叫清风,竹笛名叫毓灵·”·桓沐风摇了摇扇子,说道:“想不到二公子不单精于音律,起名字也起的很有学问·”·韶陌空笑了笑,说:“只要跟音律有关,陌寒就会显示出他十足的聪明才智和万分的热忱。”
“哦我倒真是想与他好好聊聊了·”说罢,桓沐风就向琴声之源走去··“王爷”韶陌空拉住桓沐风,“还是改日吧,以二弟现在的心情,只怕是不会与王爷说几句话的。”
桓沐风有些不满的睨着韶陌空,“你我之间还用这么见外吗王爷王爷……” ·“好好,沐风,沐风兄。”
韶陌空赔礼,拱手一拜,道,“今日还是不要见陌寒了吧·”·“难不成你家二公子不能见人吗就算是情绪郁郁,也不至于不能见人吧”桓沐风道。
“这……”·韶陌空还没说完,只听院落中的房门打开,韶陌寒本人从房中走出··仔细看看,韶陌寒和韶陌空长的有两分相似,只不过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韶陌空一眼看去就是个佳公子,举止都带着儒雅和才气·而韶陌寒身上则是有一种清冷的感觉,只可远观,靠近不得··韶陌寒的面色有几分不悦,道:“韶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九王爷找我有何贵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桓沐风失笑,眼前人显然是对自己刚才的话很有成见,不过他随即一笑,道:“二公子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罢了,相信二公子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会介怀我刚刚的用词不当的。”
韶陌寒的眉毛不太明显的抽动了一下,看了桓沐风一会,最终还是说:“王爷如果找我有事,请到屋内详谈·”·说罢,韶陌寒便走回了屋里,没有关门。
“我二弟的性子就是这样,沐风你别见怪·”韶陌空走到桓沐风身边打着圆场··桓沐风笑了笑,说:“无妨无妨,那我就进去瞧瞧吧·”·“那……我就不跟去了,你们慢聊吧。”
虽然有点担心自家二弟言行太过冷漠,但韶陌空觉得,接下来自己还是不要在场的比较好,免得自己开口了,韶陌寒来一句“大哥的见解似乎更为妥当,王爷和大哥请慢聊”这类的话。
“好吧,那过一会咱们再聊·”·走进了韶陌寒房内,桓沐风发现屋内简朴却不失雅致,没有任何穷奢极侈的摆设,这一点,整个韶府都是如此··这间屋子,地上摆放着几盆绿植盆景,房内几件瓷器和玉器都十分精巧,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许多书籍,桌上还点着淡淡的沉水香。
窗前的两张书案上摆放着琴和筝,竹架上还有一支笛子··富丽堂皇的见得多了,这样的雅致反而给了桓沐风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这也让桓沐风更加想要再好好的认识一下韶陌寒。
桓沐风走到窗前,“从这里向外看去,刚好能看到夜空中的明月,对月抚琴,很有意境·”·“王爷请坐,韶某这里没什么上等的好茶,只有茉莉花,不知合不合王爷的口味。”
韶陌寒走到桌边,倒起茶来··桓沐风走到桌边坐下,“无妨,茉莉花茶也不错·”·倒好茶后,韶陌寒也坐了下来,说道:“王爷找我,究竟所为何事”·桓沐风端着茶杯,轻笑道:“听闻韶公子擅奏音律,不才我也十分喜爱音律,特来向韶公子讨教一二。”
韶陌寒拿起桌上的书卷翻看起来,“王爷过奖了,韶某不敢当·”·“今日妙音坊的表演,我也有去听·你的筝弹得很不错,饶是我这些年结交了不少文人墨客,也没见过技法如此高超,旋律中如此有神韵之人。”
“王爷过奖·”韶陌寒无甚表情··这话题显然很难进行下去……在与人相处之道上,桓沐风一向是游刃有余,这还是第一次让他也犯了难。
“二少爷,大少爷吩咐我拿了些点心过来,都是您爱吃的·”门口响起了下人的声音··“拿进来吧·”韶陌寒放下手中的茶杯,“叫竹笙再泡一壶茶来。”
“是·”·“二公子喜欢甜点” ·韶陌寒点了点头,“只是喜欢这几样而已·”·“看来你也不仅仅只是喜欢音律。”
 ·“我只是将音律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而已·”韶陌寒淡淡地说··“嗯,可以看的出,对筝那样的紧张,说明你确实很珍视它。
你的琴声中,蕴含着你的情绪,可见你对音律不是一般的有感情·”·韶陌寒微微侧了一下头,“王爷想说的就是这个”·桓沐风能明显的感觉到韶陌寒眼中些许的冷意,便换了个话题,“得知二公子在音律上造诣极高,我便想向二公子借一本琴谱。”
 ·“琴谱”韶陌寒看向桓沐风,“宫里会缺琴谱”·桓沐风笑道:“不,只是,宫里的物什虽多,却不一定精。”
 ·韶陌寒看了桓沐风一会,然后起身走到书架前,“王爷是想要我自己写的琴谱吗”·“正是如此·”桓沐风本也只是找个话题,他也乐得顺着韶陌寒的话头走。
韶陌寒站在书架前看了看,挑出了一本琴谱递给桓沐风,看着他的眼睛道:“请王爷好好保管·”·那眼神十分认真,使得桓沐风不禁微敛笑容,“放心吧。”
“二少爷,茶泡好了·”竹笙在门口敲了敲门··“嗯,拿进来·”·韶陌寒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多余的话都不说一句,于是桓沐风只得再找话题。
“为什么你会想要开妙音坊以你的性子,应该不大喜欢这样抛头露面的场合吧”·“这样可以扩大收入,舔购更多好的材料。”
韶陌寒本来也是不大愿意的,但是乐坊里的乐师们都很想让曲子让更多人听到,也可以找到更多的知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于是他还是答应了··“也是,你们还是做乐器生意的。
嗯……有空我会去看看的·”·“多谢王爷·”韶陌寒一丝表情都没有,语气也依旧如常,完全听不出感谢的意思··桓沐风也不恼,“不必见外,和你大哥一样称呼我就可以了。”
“尊卑有别,王爷是皇族中人,韶某乃一介草民,也不似兄长那般在朝为官,不敢高攀·”·“你……反感皇族中人吗”桓沐风有些疑惑,韶陌寒似乎很抵触他。
“王爷多虑了,韶某不敢·”·桓沐风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韶陌寒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好接近,他桓沐风从没碰上过这样对他的人,韶陌寒是唯一一个。
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意思··桓沐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人,真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好好的了解一下··然而桓沐风也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困惑,对方是个男人,自己居然会对他如此感兴趣……难道就是因为志趣相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这么想着,桓沐风开口道:“天色已经不早,我就告辞了,改日再去乐坊拜访吧。”
“韶某不常在乐坊,王爷还是……”·“无妨,平日里我还算清闲·”桓沐风转过头留下一个笑容,“告辞·”·韶陌寒微愣了一下,转瞬即逝,“王爷慢走。”
桓沐风走出韶陌寒的房间后,在回廊上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这点就不大可爱了,也不出来送一下……”·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琴谱,“回去把琴找出来弹弹吧。”
注:“筠雅”的“筠”是多音字,本文中“筠雅”的“筠”念“yun,二声”,意为竹···☆、出尘如仙·皇宫御花园中·这日桓沐风去了宫中与几位文臣一起谈诗论赋,心情也还不错,就又在御花园中散步。
路过亭子时看到石桌上有一把琴,想到这些日子他把韶陌寒的琴谱记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练练,于是就这样弹起琴来··“咦有人在弹琴。”
小皇帝桓沐阳做完了功课,也来到了御花园,就听到了琴声,“九哥”·桓沐阳一见是桓沐风,就立刻跑了过来,“九哥可见到你了你总也不来宫里,是不是不想阳儿啊……”·见弟弟一脸委屈的表情,桓沐风站起来安慰道:“怎么会呢,阳儿现在要处理政事,九哥不能总打扰你,所以九哥才不常来。”
然而事实上是觉得皇宫太拘束才不想来……·“真的吗”桓沐阳扬着小脸,用一副天真的表情看着桓沐风··“真的。”
桓沐风微笑着揉了揉桓沐阳的头,“而且,还有陌空经常陪着你,阳儿不会寂寞,九哥也放心·”·听到这话,桓沐阳开心了起来,“嘿嘿,陌空哥哥可好了,陪着阳儿读书,还会为阳儿解闷。”
桓沐风陪桓沐阳坐下,笑着说:“阳儿现在是皇帝了,还是要多读书,多关心国家大事,不要太贪玩·”·桓沐阳嘟起了小嘴,“九哥也和陌空哥哥一样,不让我多玩一会……”·“哈哈,这也是为了阳儿好啊。”
“九哥,你刚才弹的曲子好好听,继续弹下去吧·”桓沐阳拉着桓沐风坐下,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好好好,九哥弹给你听·”·这首曲子,确实很好听,旋律之间可以让人感觉到身心无比的轻松惬意。
桓沐风心下对韶陌寒的评价又高了些··……·几天之后,桓沐风去了妙音坊,正好是乐师表演的日子·运气似乎还不错,这一天也有韶陌寒上场。
桓沐风包了最靠前的位子,这样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台上人的样子·他从未对一个人如此感兴趣,似乎韶陌寒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在吸引着他··桓沐风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韶陌寒的模样,他突然想看看,韶陌寒笑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真是……”桓沐风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以此来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几曲过后,台上终于出现了韶陌寒的身影·看样子,他一直是压轴··台上的韶陌寒入座后,看到了台下的桓沐风·他依旧是那副闲云野鹤般的自在模样,随意的靠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这家伙……韶陌寒微微挑了一下眉··似乎是察觉到了台上的人儿注意到了自己,桓沐风勾起了嘴角,向韶陌寒点了下头··韶陌寒没有回应,低头调着琴,一贯的淡然。
这次韶陌寒弹的是琴,整首曲子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流连其中,心旷神怡··曲毕,桓沐风第一个鼓起了掌,满眼的笑意··这曲结束,整场也就结束了,但是桓沐风并没有走,而是去找了韶陌寒。
“真的是太美妙了,不愧是坊主,果然是最厉害的·”桓沐风的声音自韶陌寒的身后响起··韶陌寒回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王爷还不回去吗”·“我来还你琴谱。”
桓沐风从怀中掏出那本琴谱,“我保管的很小心,原模原样的还给你·”·韶陌寒接过琴谱看了看,见确实没什么损伤,便收了起来··“这琴谱上的曲子很好听,我十三弟也很喜欢。”
“这是韶某的荣幸·”韶陌寒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往外走··“韶公子……”桓沐风叫住韶陌寒,“不知韶公子有没有时间”·韶陌寒回过身,面色有些疑惑,问:“王爷还有何事”·“今日是十五,晚上的月色会很美,不如一同到外面散散心如何”桓沐风一贯温和地微笑着。
韶陌寒微皱起眉,不明白为何九王爷会突然邀请自己散心··桓沐风走近韶陌寒,加深笑意,“不要辜负了良辰美景啊,而且,说不定可以令你作出新的曲子来。”
韶陌寒有一点点心动了,美丽的景致的确有助于灵感的激发··“郊外的夜色本就美好,加之今夜月圆,想必还会带来更多美好的惊喜·”桓沐风继续说道。
韶陌寒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于是吩咐了下人把自己的琴带回去,再告诉家里人不回去用晚膳了··随后,桓沐风带着韶陌寒出了乐坊,买了两壶酒和一些食物,向郊外走去。
到了郊外,刚好是傍晚,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朵,落霞与孤鹜齐飞,景色甚是美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二人就在溪边草地上席地而坐,没有任何拘谨。
此时的桓沐风不像个王公贵族,倒像是个恣意而为的文人,洒脱而惬意··“以前我很喜欢来这里,远离世俗,远离喧嚣,只有这天,这地,这溪水,这草木……”桓沐风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你觉得呢,陌寒”·对于突然改变的称呼,韶陌寒只是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我来过这里,甚至更远的地方。
这里清幽宁静,适合休憩·”·“不错·”桓沐风闭上眼,仰躺在地上,头枕着手臂,“有时真的很想留在这里不走了……不过,也只是想想……”·韶陌寒侧头看着桓沐风,第一次觉得他只是个寻常人,是个热爱自由,热爱生活,又温雅闲适的寻常人。
“这个时候你要是能弹上一曲就好了,可惜没有琴啊……”桓沐风坐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我倒是带了箫来·”·桓沐风解下腰间的箫,箫的外面用丝绸套包裹着,里面是一支精美的玉箫。
“这玉箫的音质不及竹箫美妙,但也算上乘,且手感极好,是上好的和田暖玉,我最爱的一支箫·”桓沐风吹了一段箫,然后把箫递给韶陌寒,“要不要试试”·韶陌寒摇了摇头,道:“我只用自己的箫。”
桓沐风一脸坏笑的凑近韶陌寒道:“放心,这不算间接……那个的,要不我给你擦擦”·韶陌寒咬了咬牙,皱着眉,刚才一定是错觉怎么会觉得他温雅这家伙分明就是个风流痞子·桓沐风用手帕擦了擦吹孔,又递给韶陌寒,“喏,这下没问题了吧”·韶陌寒的眉皱的更紧了,还是没有接。
“我知道你用的肯定是最好的,我也没听过你的筠雅吹出来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我这支箫是比不上你的筠雅,不过,好歹给我个面子吧”桓沐风坐到了韶陌寒旁边,侧头看着韶陌寒。
听到桓沐风的话,韶陌寒先是一窒,脸上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但又马上恢复到原先淡漠的神情,“王爷怎么知道我的箫叫筠雅”·“你大哥告诉我的。
这个名字起的真是不错·唉……我就没给我的箫起过名字·”·“它们是我的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它们应该拥有自己的名字·”韶陌寒的眼睛看着远方,眼神中似乎透露着一丝温暖,虽然难以捕捉,但是还是被桓沐风收于眼底。
“那……你也给我的箫起个名字吧”·韶陌寒看了桓沐风一眼,“自己的箫,还是自己起名字吧·”·“那就把它赠予你如何”·这下韶陌寒终于转过头正视桓沐风,但是他没有从桓沐风的眼中看到任何情绪,幽黑,清澈。
“怎么嫌弃它吗”·韶陌寒又转回了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现在不是也没有箫用吗拿去吧,宝剑赠英雄,这支箫也算上乘了,你来吹的话,应该也相配的。”
“它不是你最爱的箫吗”如果换做是韶陌寒,别说送给别人,就是让人碰一下都不行··“所以由你来用我才放心。
放在你那里比放在我这更有价值·”桓沐风的表情淡淡的,但是语气很认真··“我还是……”·“好了,别推辞了·”桓沐风没等韶陌寒把话说完,直接把玉箫塞到韶陌寒手里,“好生保管它,你也可以给它起名字。”
韶陌寒看着手中的箫愣了一会,触感真的是非常好,十分细腻,刚摸上时凉凉的,一会儿就暖了··“吃点东西,再过一会就能看到月亮了·”桓沐风眯起眼看着天空,等待着夜幕降临。
而夜晚的月色确实没有辜负他们,圆月当空,繁星点点,有些朦胧,有些梦幻,美得都有些不大真实了·月华洒在草地上,洒在溪水中,萤火点缀在芳草之中,一切都好像幻境一样。
“这样好的景致,连说句话都好像会煞了风景·”桓沐风感叹道··那你还说韶陌寒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桓沐风的自相矛盾。
“此情此景,是不是该吹上一曲”桓沐风看向韶陌寒··韶陌寒望着夜空看了一会,然后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接着拿起了箫,吹了起来。
箫声轻柔婉转地回荡在四周,仿佛连风也不愿扰乱此刻的美妙·这里没有一丝风声,只是偶尔响起路过飞鸟的叫声,和树上的蝉鸣声,但这些声音和箫声配在一起反而更和谐美好。
桓沐风看着韶陌寒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闭上眼睛时会留下一片阴影·面部的线条很柔和,整个人也是纤细而美丽·可即便如此,谁也不会把他认成是女人,无论相貌还是气质。
桓沐风看着这恍若画中仙的人儿,心里冒出一种很模糊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突然觉得,时间如果停在这一刻,也未尝不好··不过韶陌寒的箫声与他的人一样,都很有吸引力,桓沐风停止了观察韶陌寒,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曲毕,四周归于宁静,韶陌寒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样的景致果然可以带来灵感,刚刚的旋律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创造出来的··桓沐风刚好看到了韶陌寒浅笑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失神……他其实不是凡人吧纵然是男子,也能美得这样摄人心魄·韶陌寒转过头,看见桓沐风似乎在愣神,有些疑惑。
桓沐风也回过神来,“太美了”曲美人更美·“清辉·”·“什么”·韶陌寒又露出一抹浅笑,“刚刚那首曲子,叫《清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桓沐风感觉心脏猛的一震,这回似乎是连魂儿都被勾走了··什么是怦然心动这就是怦然心动···☆、确定心意·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桓沐风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两人离开了那里,然后各自回家,韶陌寒好像还跟他道了谢。
再后来,桓沐风满脑子都是韶陌寒浅笑的面容··回到了王府,一直到深夜桓沐风也没有睡着,那一刻的悸动一直挥之不去··“呼……”桓沐风坐了起来,披上外衣往外走去,他需要吹吹风,清醒一下。
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桓沐风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韶陌寒的箫声,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月亮,“清辉……和他一样……”·终于发觉了自己的异常,桓沐风使劲揉着自己的眉心,喃喃自语:“韶陌寒明明是个男子,这种感觉究竟……他是男子,是男子……”·可就算如此,桓沐风也赶不走脑海中的箫声和韶陌寒的影子。
桓沐风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喜好,虽然他也没看上过哪个姑娘……那是因为他见的大抵都是公主郡主或者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虽说知书达理,但也无趣的很。
不然就是些庸脂俗粉,完全不能入眼·更有甚者,高傲的简直令人发指··可是……他也没看上过男人啊·桓沐风纠结了许久,相比对其他人的感觉,对于韶陌寒,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以前从来没有过·那样的令人……动心··于是桓沐风终于醒悟,自己这是喜欢上韶陌寒了··对于这个事实,桓沐风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本国,尚男风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也能理解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只不过桓沐风本人不能说是喜欢男人,只是唯独对韶陌寒动心罢了··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对某个人动心。
“唉……这是不是说明,本王要断子绝孙了”桓沐风仰天长叹··……·第二天,王府的家丁发现,自家王爷的眼底有一片青黑。
管家见状,连忙关心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夜里没睡好是不是阿力照顾不周了”·桓沐风摆摆手,“只是睡不着罢了,没什么大碍。”
“那,要不要给王爷请大夫来瞧瞧”·“不必了·先去用早膳吧·”·王府的家丁疑惑了,王爷今天,不对劲。
早晨从房中出来以后,桓沐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早膳也没动几口,害得厨子被管家好一顿骂·厨子欲哭无泪,明明是跟平时一样,王爷喜欢的口味啊·然后这半日,桓沐风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要不就是坐着发呆,哪有平时气定神闲的样子。
桓沐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韶陌寒的身影在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尤其是那一抹笑容··这样干坐着有何用桓沐风用扇子轻点了一下桌子,随即便起身往府外走。
“王爷您这是去哪啊”阿力问··“我出去走走,不必跟来·”·桓沐风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吴记茶楼外,想着也没什么事,便进去坐了坐。
·“听说王员外家的二小姐跟自家下人私通,把王员外气的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呢”一楼的某一桌聚集着不少人,都是闲来无事,听人讲坊间各种传闻的。
茶楼这地方,不只是文人墨客喜欢来,普通老百姓无事的时候也喜欢来坐坐,点上一壶茶,听着各种有趣或无趣的事情·这里也是各路消息汇聚最多的地方,想打听事情,茶楼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文人们一般会选择二楼或三楼,稍微安静些的地方舞文弄墨,普通老百姓们或者干活的劳力们,就喜欢在一楼歇脚聊天··桓沐风今日倒是想在一楼也听听人们都在谈论些什么,于是便选了个角落,叫了一壶碧螺春,一边品茶,一边听着周围人们谈论的话题。
人们大多都是在说哪个大户家里又娶了小妾了,谁家的妻子背着丈夫偷人了,最近盐价又涨了,之类的,桓沐风一开始还听的津津有味,听着听着就觉得无趣了··正在他无聊之时,某一桌的人又起了个话题,“你们都去过妙音坊没有那可是个好地方。”
桓沐风立刻竖起了耳朵··“没有,我们这种大老粗,去那种地方就是白花钱·”一个人回答到··起头的人继续说:“你们可知道,妙音坊里的乐师们,那是个顶个的好看无论男女,那模样,可不比青楼里的姑娘小倌差,比他们还要耐看”·“有这么邪乎么”·“那可不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一进去就挪不开眼了,有个弹琵琶的叫兰君的姑娘,长的那叫一个美,跟天仙似的还有那坊主韶陌寒,一个男子,生得这么好看,又不让人觉得女气,真真是绝色啊……”·那厢说得眉飞色舞,桓沐风听着心里是既得意又有些烦恼。
得意的是,自己见过韶陌寒最好看的样子,又曾经离他那样近·烦恼的是,韶陌寒这般的出众,喜欢他的人一定很多……·桓沐风正思索着,外面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勾引别人的丈夫,真是不要脸”·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正指着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破口大骂。
“不是这样的……”这名男子显然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凶悍女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开口,模样好生可怜··“你就是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勾引我相公的吧真恶心”那妇人又上前一步,“几个月前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与相公成亲才半年多,他就一直对我不冷不热,都不愿与我多说几句话,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没……”那男子气势不如女子,也不知该如何辩解,面色发红,文质彬彬的气质倒是让人心生怜悯。
“贱人”妇人推了一把男子,扬手便要给男子一个耳光··妇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十足的霸气,脚步稳健利落,说话的声音也十分有力,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住手”桓沐风见状,立刻从窗边飞身而出,挡住了妇人即将落下的手··“你又是谁”妇人见没打到人,心中怒气更盛。
“我只是个旁观的路人,路见不平罢了·”桓沐风整了整衣衫,巧妙的把妇人和男子隔开,又向妇人抱了抱拳,“得罪了·”·“路见不平你要是真的路见不平,就不应该拦我,应该让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妇人心中妒火越来越旺,看着那男子在桓沐风身后睁大着眼睛不知所措的样子,又想上前好好地收拾一下他。
桓沐风皱起眉,心想这女人怎么也如此凶悍正想再次拦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杨婉心”·妇人被这一声喝打断了动作,惊讶的看着来人。
只见来人身形颀长,英气勃发,径直走到杨婉心面前,那气势不怒自威··“你闹够了没有”男子声音低沉,似乎隐含着极大的愤怒。
然后又转身对桓沐风说,“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桓沐风笑了笑,道:“举手之劳·”随后让到一边,继续旁观··这位赶来的男子将清秀男子揽入怀中,柔声安抚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这有些文弱的男子终于松了口气,脸色有些发白了,在男子怀中深呼吸着,直叫另一男子心疼不已··男子又哄了两句,随后转身对杨婉心道:“家族联姻之事本属无奈之举,我对你本就无爱可言,既娶你进门,我也算待你不薄,不成想你却这般泼辣蛮横。
现在南宫家已由我做主,既然是你生事在先,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杨婉心冷笑一声,“你这是承认与这贱人有苟且之事了”·那男子沉下脸来,声音低沉,透着几分危险道:“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与庭夕相恋已久,他不是什么贱人,也没有勾引我·而且,我对你如何也与他无关,就算我们没有相恋,我也不会对你有半分感情·我没有抵住家族压力而娶你进门是我有错在先,但现在南宫家已容不得你了,女子本应贤良淑德,你这般言行举止又怎能做南宫家的女主人”接着,他挥了挥袖,“你先回去吧,等我回去之后再详细定夺。”
杨婉心颤抖着抬起手臂,指着男子说道:“南宫贤没有我杨家的支持,会有你的今天没想到你居然这等忘恩负义之徒你居然还要为了一个男人休了我难道你还要将他娶进门不成”·“没有你杨家的支持,也一样会有我的今天。”
南宫贤的声音透露着冰冷的霸气与傲气,“就算我要娶庭夕进门,你又能怎样”·杨婉心难以置信地盯着南宫贤看了一会,狠狠地说:“好……好……算你狠”然后便负气而去。
这件事就此算是告一段落,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桓沐风也正打算离开,却被南宫贤叫住:·“这位兄台请留步·”南宫贤拉着路庭夕走到桓沐风面前,“适才多亏兄台解围,庭夕才能免于我那悍妻的进一步刁难,请受在下一拜。”
“南宫兄不必多礼·”桓沐风阻止了南宫贤的动作,“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南宫兄不必挂心·”·桓沐风是知道南宫贤的,南宫家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经商世家,南宫钱庄和绸缎庄在全国各地都设有分号,而南宫贤就是南宫家的长子,年纪轻轻便将家业经营的十分有条理,成婚之后便继承了南宫家的家业,全面执掌南宫家的生意,如今已是南宫家的主人,家族大小事务皆听从南宫贤处置。
只是没想到,南宫贤居然……喜欢的是男人··“请问兄台尊姓大名家在何处改日我必要上门道谢才是。”
“哪里哪里,南宫兄就不要谢我了·在下林恒,京城人士,上门道谢就真的不必了,日后要是再相遇,南宫兄请我喝杯酒便是了·”·“哈哈,好不要说一杯,便是把酒窖搬空,我南宫贤也是请定了日后林兄要是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忙,便可来南宫府找我,我必定全力相助”南宫贤十分豪爽地笑道。
桓沐风倒是比较欣赏南宫贤的性格,“好,那就一言为定”·“一言为定”··☆、甘为“贼子”·“多谢林公子出手相助,路庭夕感激不尽。”
临别之前,路庭夕自己也向桓沐风道谢,那笑容看上去十分的温暖,让人十分舒服··路庭夕性子温和,从不与人争执,若是真的被杨婉心动手伤到,只怕也是不会还手,还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最后一定会很难堪。
“不必言谢了,举手之劳·”桓沐风微笑回答··目送他们离去后,桓沐风回到茶楼又坐了一会,周围人的谈资立刻就变成了刚才的那一幕,以及南宫家和杨家的那些事。
桓沐风无心再听,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现在的他突然特别想见韶陌寒··南宫贤说的会娶路庭夕进门,也许真的会兑现吧两个男子成婚,虽然很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况且玄朝的国风并不闭塞,男男成婚也许不一定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但至少不会遭到所有人的排斥··于是桓沐风结了茶钱,从茶楼出来之后,就向着韶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桓沐风都在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他可以看的出,南宫贤对路庭夕十分怜爱,细微的动作间都透露着款款的情意,仿佛他们之间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了·而路庭夕似乎也是完全的依赖着南宫贤,南宫贤来了以后,他就显得不那么局促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一对男子佳偶吗·思及此,桓沐风微笑了起来·他们看上去也是般配的,也许,真的是一对佳偶··桓沐风又不禁想到了韶陌寒,如果自己身旁站的是他,会不会也是般配的呢·……·走到韶府附近,桓沐风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若是就这样从正门进去,免不了又是通传又是禀报,恭恭敬敬的把他请进去,这样便太拘束了。
不如……做一回“贼人”·脑子里这么想着,桓沐风就这么做了·他大概记得韶府各处院落的方位,在院墙外找好位置之后,桓沐风便使了轻功跃进了韶府。
桓沐风四下看了看,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想不到我堂堂昭瑞王居然也会攀人家的墙头·”·进了韶府之后,桓沐风便直接去寻韶陌寒的映雪阁,也亏得是桓沐风记性还不错,来过一次便知道该往哪走。
还没等他进到院落里,就发现韶陌寒站在石桌前,白衣染上了许多黑色的墨迹··桓沐风不禁摇了摇头,“这可就不好看了·”·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桓沐风立刻找了个地方隐藏起来。
竹笙带着两个抬着浴桶的下人走了进来,“少爷,热水来了·弄脏的衣服换掉吧,我来帮你更衣·”·“嗯·”·等到韶陌寒和竹笙进了屋,另外两个下人也离开了之后,桓沐风才走了出来。
“这是要……沐浴更衣”·桓沐风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些旖旎的念头·虽是男子,韶陌寒的皮肤却也白皙细腻,身形纤细,出浴的话……·桓沐风连忙敲了敲自己的头,“这都是在想什么啊”·可是这念头一出,就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桓沐风一直都在遐想着韶陌寒出浴的场景,任凭自己怎么敲头也无法驱散··“吱呀”韶陌寒的房门被推开,桓沐风赶忙又藏了起来··竹笙重新关好房门之后便离开了,此时房中只有韶陌寒一个人,正在沐浴。
桓沐风鬼使神差的往韶陌寒房间的方向走去,脑中旖旎的想法不断的翻涌着··终于,桓沐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脚步,“非礼勿视”·可是人一旦起了欲念,便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桓沐风的内心还在挣扎着,可是房中时不时传来的水声撩拨的桓沐风心里痒痒的··又挣扎了片刻,桓沐风的感情打败了理智,“来都来了,就……看一眼,大家都是男子,应当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桓沐风悄悄凑近窗子,从窗缝中往里看··坐在浴桶中的韶陌寒背对着窗子,肩部和一小部分背部露在外面,长发被拢到了胸前,于是桓沐风可以清楚的看到韶陌寒露出来的部分。
本来白皙如凝脂的皮肤被热水蒸得有些泛着粉色,韶陌寒的手时不时的撩着水清洗着脖颈和手臂,肩背上残留着水珠,缓缓的向下滑去··韶陌寒颈部也十分好看,一如身上的皮肤一样白皙,颈部连着肩膀的线条十分完美,由此也可以想象出他身体其他的部分的线条也十分的好看。
桓沐风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从来气定神闲的他也有些脸红了起来·他的心里还是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着他这样做不对,然而,他就是怎么也移不开视线··桓沐风自己也是男人,自己沐浴的时候和韶陌寒也没什么分别,可是他就是觉得这个画面刺激着自己的视觉。
只是背面而已,还不知道正面是什么样子……桓沐风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臆想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桓沐风就一直站在窗外,看着韶陌寒的背影,甚至都没有动一下身体。
“哗”,韶陌寒站了起来,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后背上,他身体的线条显现了出来,纤细得更像是女子··桓沐风突然有些呆了,脖子,肩膀,后背,腰,还有……·在韶陌寒即将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桓沐风终于反应了过来,迅速的离开,甚至连轻功都用上了。
闪到隐蔽处的桓沐风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和着激烈的心跳,“好险好险·”·缓过来之后,桓沐风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贼心虚,于是又不禁数落着自己,“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出身皇族的桓沐风,修养自是不必说的,窥视人沐浴这种事,也向来为君子所不齿。
然而今日此举,事后着实让桓沐风自己都有些诧异··若说正人君子,桓沐风也不认为自己有多清高,不过应当也是个君子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不该做的事,自己怎么就做了呢·桓沐风一脸的苦大仇深,思来想去,最终倒是想明白了原因。
不就是因为爱慕吗由爱慕而产生的欲念……·想到此处,桓沐风有些哭笑不得,以前的他没有爱慕过谁,这一爱慕起来,居然就这样的……汹涌澎湃啊。
“唉……”桓沐风又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思绪,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该清理出去了··过了一会,韶陌寒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没过多久下人就来抬走了浴桶,竹笙也进了房间收拾着,桓沐风则是静静的观察着韶陌寒的举动。
院子的石桌上放着茶水和水果,还有两本书卷,韶陌寒的日常生活,大抵就是摆弄摆弄乐器,看看书了··桓沐风看了一会,想着来了的话,还是见上一面吧,于是又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确认了自己一切如常之后,才缓缓的走进映雪阁中。
“未经允准,擅自进入你的家中,希望陌寒你不要见怪·”桓沐风熟稔的坐到了韶陌寒对面,仿佛老朋友一般··“王爷”韶陌寒抬头,有些惊讶。
下人并没有通传九王爷来了··桓沐风看出了韶陌寒的疑惑,摆手道:“禀报和恭请太过繁琐,我只是来会友罢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闻言,韶陌寒也没有多想,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对了……那支玉箫……你可还喜欢” ·韶陌寒重新抬起头,脸上依然看不出情绪,缓缓说道:“算得上上乘了。”
这样的回答,既不肯定,又不否定,追问下去,又显得矫情……·九王爷没爱慕过谁,也没赠送过谁什么东西·爱慕他的人倒是不少,也有不少人给他送东西,但他从来没接受过谁,而且他也没为谁动心过,更别说是一个男人了。
桓沐风微微的有些烦恼,该怎样更加接近韶陌寒呢·……罢了,还是慢慢来吧··桓沐风笑道:“你觉得好就好了,这箫放在你手里,也算是它的福气。”
 ·“淳暖·”韶陌寒静静地说,“淳朴之淳·”·“这是……名字”桓沐风睁大了眼睛。
韶陌寒点了点头··桓沐风放下心来,这说明韶陌寒不单接受了箫,还真正当作自己的东西来对待,而不是冷落在一旁·能让韶陌寒接受一物应当是实属难得了。
“妙,太妙了”想到那支通体洁白的玉箫,桓沐风觉得这个名字十分合适··“还是要谢谢王爷,将它赠与我·”这句感谢能看出来是真心的,此时的韶陌寒表情不那么了冷淡了,而是多了一些柔和。
桓沐风在心里笑了笑,“不必客气,你是最适合拥有它的人·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这是自然·”·桓沐风道:“那我就期待着你用它演奏出更多动听的曲子了。”
韶陌寒没有说话,只是牵起了一个极浅的笑容,点了点头··桓沐风露出笑容,“那就这么定了·这次我就越墙出去了,来时便做了一把飞贼,走时看来也只能做飞贼了。”
韶陌寒挑了挑眉,还不大明白桓沐风说的飞贼是什么意思··“告辞·”也不等韶陌寒说话,桓沐风走向墙边,足尖轻点院墙,轻松的越了过去,消失在墙后。
韶陌寒看着桓沐风消失的地方,自语道,“原来如此……不过,这算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吗”·然而他并不知道实际上桓沐风已经来了很久了……·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妙音》这文不是我的第一部作品,但它是第一部原耽,也算处女作了。
现在重新看一遍觉得各种烂,不过我也懒得大改了,就这样吧qwq我可以允许我的处女作low一些,毕竟我是人,不是神~23333333~·☆、三少归来·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不出意外,妙音是日更的~殊途是两日更,诡梦不定时更~这是最理想状态,不排除其他不可抗力因素~支持度也是很重要的因素【认真脸·桓沐风越过几道院墙,正打算回府的时候,却被人喝住。
“站住你是谁”·只见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英俊青年,手中持着一把剑,面色不善地看着桓沐风··桓沐风挑了挑眉,“你又是谁”·“我在问你话从韶府翻墙而出,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轨之事”青年拔出剑,向桓沐风刺来。
桓沐风闪过了青年的攻击,青年也并不罢休,继续攻来,而桓沐风动作极快,几个闪身便离开了青年的攻击范围··“身手不错·”桓沐风略带赞许地看着青年。
“哼”青年有些不甘,愤愤地说,“你到底是谁”·“你是韶府的人吧”桓沐风不答反问。
“是又怎么样”·“看你身上背着包袱,像是远行归来,样子也不像仆人,难道……是韶家的三公子,韶陌之”·青年面色一窒,眉头皱起,没有回答。
而桓沐风明白,他猜对了··“呵呵,已经太久没见了,都不认得了·我是,桓沐风·”桓沐风笑着走近韶陌之··韶陌之听了一愣,随即想起桓沐风这个名字的身份,“原来是昭瑞王殿下”·桓沐风含笑点了点头。
韶陌之仔细看了看桓沐风,印象中的桓沐风还是个少年,长大一些之后就不怎么来往了,对于桓沐风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你真的是九王爷”韶陌之怀疑地问。
“如假包换·”·“那你为什么不走正门而且……这后面不远处,好像是我二哥的住处·”韶陌之看着桓沐风身后的院墙,疑惑地问。
桓沐风语气闲散地说:“我今日来就是想拜访一下陌寒,走正门又免不了面对诸多行礼云云,要是下人禀告了老师又免不了一阵寒暄客套之类,太麻烦了·”·“哦……是这样……”韶陌之点了点头,好像丝毫没有怀疑这种说法。
·“今日我来过这里的事也不必跟人提起·以后有空我们来切磋切磋武艺吧·再会了·”桓沐风微笑着说完便向外走去··“呃……王爷慢走……”韶陌之目送着桓沐风离去,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他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他也懒得多想,还是先回家吧。
……·转天,桓沐风又去了韶府拜访·理由嘛,就是昨日与三公子偶遇,见三公子身手不凡,今日想来与三公子切磋切磋··韶府的管家喃喃道:“最近九王爷来的挺频繁。”
韶陌之见了九王爷,也是一愣,心想,这昨天刚见过,今天就上门来切磋了·桓沐风见韶陌之出来了,也没多说话,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之后,便飞身上前,一掌拍向韶陌之的面门。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韶陌之眉心一皱,桓沐风还未近前他便感觉到桓沐风掌风的凌厉,心下不敢大意,立即抬臂挡下桓沐风这一击··“可不要因为我是王爷就让着我,切磋也要认真呐。”
桓沐风邪笑了一下,随即就是一个扫堂腿··听了桓沐风这句话,韶陌之定了定神,开始认真应对·看桓沐风的招式,功夫绝对不差,这也挑起了韶陌之想要与之好好比试比试的欲望。
于是二人赤手空拳的就在前厅过招,但毕竟前厅地方小,施展不开,便纷纷用轻功到花园里痛痛快快地对战··韶陌之的年纪比桓沐风小,但身手一点不输桓沐风,招招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力道也恰到好处,他使用的掌法并不是江湖上常见的,每一招都专攻人的穴位,稍有不慎便会被制住。
而桓沐风在身法上更胜一筹,动作十分灵活,见招拆招,当韶陌之攻其要害时都能及时闪躲并切回以一击··二人缠斗许久不分高下,倒是引来韶家许多人围观··“三少是否擅长用剑不如我们来比比剑如何”桓沐风开始欣赏起韶陌之来了,年纪轻轻,身手确实不错,上次见到他时手里拿着剑,想必就是他练的武器了。
“好是好,不过此处不宜比剑,王爷且随我去府中习武场对招一二吧·”韶陌之心中开始跃跃欲试··“好,请带路吧·”桓沐风善用的兵器恰好也是剑。
两人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韶府很多人的注意,包括从自己院落出来散心的韶陌寒··看到二人过招,韶陌寒稍稍驻足,他本人从来不习武,但也不是对武学一无所知,至少他是看书的。
此时韶陌寒对桓沐风有些刮目相看,桓沐风不能说是绝顶高手,但身手也是不俗,没想到他居然是文武兼修,而且也算很有造诣··而桓沐风也注意到韶陌寒在看着他们,嘴角牵起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经过他身边时,向他问了句好,还有一如既往的微笑。
韶陌之与桓沐风的对剑更是酣畅淋漓,剑影闪现令人眼花缭乱,最终还是韶陌之更胜一筹··“三少好功夫,佩服佩服·”桓沐风抱拳道··“王爷言重了,侥幸,侥幸而已。”
嘴上是这么说,不过韶陌之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一来二去的,桓沐风与韶陌之便成了好友,时不时的切磋几招,二人关系比韶陌空与桓沐风的关系倒也不差几分。
……·转天·“王爷不必每次都来府上,如果想要王爷与在下切磋武艺,可以约定下时间地点,我必然准时前往·”韶陌之一边挥剑一边道。
“无妨·”桓沐风拆着招,也没太去在意韶陌之的话··“王爷毕竟是王爷,就算要拜访也应当是我去王府拜访,每次都由王爷亲自前来实在不合适。”
“本王跟韶家也算颇有渊源,这种小事不足挂齿·”桓沐风一招逼退韶陌之,随即挽了一朵剑花,剑尖抵住韶陌之的脖颈,完胜··韶陌之收剑,抱拳,“王爷剑法突飞猛进,陌之佩服。”
“这次你没有尽全力·”桓沐风收剑入鞘,“早说过不必让着本王了·”·韶陌之挠了挠头,说道:“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哦何事能让你如此心不在焉在比武之中可是万万不该。”
“昨日父亲告诫我,王爷身份尊贵,切不可总让王爷前来拜访,应当由我拜访王爷才是……”·桓沐风挑眉,“就因为这个”·韶陌之干笑道:“是啊……我不太会说话,虽说也知道尊卑有别,但甚少和皇族中人打交道,被父亲这么一嘱咐,就不太知道应该怎么跟王爷相处了。”
桓沐风被逗笑了,“本王不介意那些俗礼,既然视你为朋友,就自然是朋友之间的相处了·若实在觉得不妥,那你我二人便定在郊外切磋吧·”·韶陌之也笑了,“甚好甚好,那就还是这个时辰。”
桓沐风点了点头,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喝,“我依稀记得年少时你们时常进宫来,那时的光景很值得回忆·”·“那时年纪还太小,只记得被尹家大哥追着到处跑。”
小时候的韶陌之和尹啸天将军家的大公子尹赫宸相当合得来,大概是二人都有好武因子在身体里的关系··“但是最没印象的便是你二哥了,他从小就不爱说话,经常不见人影,不知在什么地方弹琴吹箫。”
“二哥他就是这个样子,朋友也不多,至今也不见他喜欢哪个女子,他眼中的最爱大概就是音律了·”对于自己的兄长,韶陌之也不能说很了解,就连他们的父亲也不能。
韶陌寒的世界太闭塞,没有谁能走进他的心里··“陌寒的年纪也不算小了,竟没有哪个中意的女子么”桓沐风状似不经意的问起,实则竖起耳朵等待答案。
韶陌之想了想,道:“我常年在外游历,不太清楚家里的情况,不过倒也确实没见二哥见哪个女子,除了妙音坊的乐师·而且他也没提起过看上了谁,我都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念头,也许会跟音律过一辈子吧。”
对于这个答案,桓沐风心里既是喜又是忧,韶陌寒没有喜欢的女子,自己便有机会了,可是如果他谁都不会喜欢,那就不好办了··韶陌之开玩笑道:“恐怕要成为我二嫂的人,要先取代音律在二哥心中的位置才行,这可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这话倒是给桓沐风提了个醒,韶陌寒的心里只有音律,他必须取代音律,占据韶陌寒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才行·想到这,桓沐风就有些郁闷了。
他堂堂昭瑞王,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人能成为他的对手没想到居然还不如几件乐器……·“天下像这样的妙女子,恐怕是凤毛麟角吧。”
桓沐风心里微酸,女子要是精通音律,的确有优势多了,柔柔媚媚的,或许更能吸引韶陌寒的目光·看来他的压力真是不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唉……我倒希望未来的二嫂不要像二哥一样,性子稍微开朗点,让二哥不会整天都泡在音律里,融化掉他这块冰。”
因为韶陌寒,韶陌之的童年缺少了很多乐趣,所以长大一些之后他才喜欢终日往外跑··桓沐风笑了笑,“陌寒性子是冷了些,却十分有才华,有才华的人,孤傲冷清些总是正常的。”
“二哥他是冷清,但是不孤傲,他只是从来都不关注别人而已·他从来不会炫耀,也不会多么骄傲于自己那高超的技艺,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当然,他也会结交些知音,不过也仅仅是些同好而已。”
韶陌之抬头望着天空,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望着··“你似乎……不喜欢陌寒一直这个样子”·“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二哥不应该是这样。
他这么有才华,应该有更多理解他的人才是·他只是不会主动去接触别人……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会因为路边的一只死去的小狗而伤怀,亲自掩埋它。
二哥他很善良,他不应该一直这样孤身一人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听到韶陌之这么说,桓沐风觉得自己多了解了韶陌寒一些,也更喜欢这个人了··“这么说,我倒是真想重新认识认识陌寒了,好好地认识一下他。”
桓沐风微笑道··韶陌之笑了笑,“如果王爷你能成为二哥的知己就太好了,也许还能改善一下二哥的性子·”·“能成为陌寒的知己是我的荣幸。”
桓沐风暗想,知己只是第一步,这一步一定要做到··“现在的皇室中人都像九王爷这般平易近人吗”韶陌之觉得跟桓沐风相处非常轻松自在,一点都不用拘谨,说话也就没顾虑很多。
“哈哈,这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宫中走动得并不多,自在惯了,性情大抵就是如此,在外也不必讲究那么多规矩和礼数·”·“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王爷的王爷了。”
既然九王爷都这么说了,韶陌之也就更没顾虑了··“哈哈哈哈,你见过几个王爷”桓沐风揶揄道··“呃……还真没几个……”·“哈哈……”··☆、生事·到了妙音坊举办表演的日子,桓沐风还是早早的就过去了,依旧是最前面的座位,连店里的伙计都认得他了。
“话说,王爷,啊不,公子,您最近似乎总爱往这里来啊·”阿力在桓沐风身边说道·他家王爷逢妙音坊表演的日子就一定会过来,就算没有表演偶尔也会来看看,他还从来没见桓沐风对哪个地方光顾得如此频繁,就连皇宫也不是三天两头去的。
“下次再叫错,就不要跟着我出来了·”桓沐风端起茶杯,并没有直接回答阿力的问题··“是,王……呃,公子·”·桓沐风瞥了一眼阿力,说道:“我什么时候改名叫王呃了在外我姓林,名字叫林恒,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阿力吐了吐舌头,“这次记住了,下回不会再叫错了”·今天的这场表演没有韶陌寒出现,于是桓沐风的兴致也不是很高,但是还是听完了全场。
别的乐师都比不上陌寒啊……·来光顾这场表演的人并不如韶陌寒在时的人多,很多人来的时候一听说没有韶陌寒出场,便走人了··走出妙音坊,桓沐风心里有种不满足感,于是对阿力说:“你先回府吧,我打算再逛逛。”
“还是让我跟着您吧,大晚上的,还是两个人同行比较好一些啊·”·“你还怕我被人打劫了不成我还不至于这么弱。
快回去吧·”桓沐风阻止了阿力继续说下去,将他打发回去了··之后,他便向韶府走去,没往正门走,而是到了靠近韶陌寒住处的院墙外,直接越墙过去,悠哉悠哉的靠近韶陌寒的房间。
此时的韶陌寒正在房中弹琴,琴声传入桓沐风的耳中,桓沐风这才满意的笑了笑,举步走到韶陌寒的窗前,“果然只有你的琴声才是最美的·”·韶陌寒稍微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弹琴,“夜晚未经允许偷偷溜进他人住所,岂是君子所为”·桓沐风笑了笑说:“为听陌寒一曲,便是做一回梁上君子也值了。”
“我这里没什么可偷的东西,王爷找错地方了·”·“你这个人,就是最值得偷取的·”·韶陌寒抬起眼眸看着桓沐风,桓沐风依旧是带着微笑的平和模样,丝毫看不到轻浮的表情。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韶陌寒面无表情,桓沐风面带微笑,最终还是桓沐风抽了抽嘴角,说道:“咱们不要再这么一直对视下去了,能不能让我先进去”·韶陌寒低下头继续弹琴,“来时都这么随意了,又何必问我同不同意呢”·桓沐风干笑道:“那就叨扰了。”
进了韶陌寒的房间,桓沐风坐到离韶陌寒较近的地方,说道:“上次说过了嘛,走正门什么的太麻烦了,于是我就直接进来了·”·“幸好韶某不是女子,否则王爷就要有麻烦了。”
韶陌寒的语气依旧很平淡··“哈哈,是了,若这里真是女子的住所,本王也不会这么随意了·”·韶陌寒停了下来,拿起笔一边写谱一边说道:“有时候真的不觉得你是个王爷。”
跟桓沐风接触的次数多了,韶陌寒也不再随时都以尊称相待,反正那人也不会介意··桓沐风饶有兴致的看着韶陌寒道:“此话怎讲”·“有哪个王爷闲来无事会去拉着一个平民去溪边闲坐又有哪个王爷会半夜不睡觉,跑来当梁上君子”韶陌寒的语气倒是没什么情绪,没有对这些行为表示疑惑或者反感。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哈哈,据我所知,目前的皇族中,还没有这样的王爷·”桓沐风笑着,也没有做什么解释··韶陌寒没有继续接话,认真的写着谱子。
桓沐风就这么看着专注的韶陌寒,突然觉得这样的韶陌寒也很好看··“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韶陌寒问道··“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再次在妙音坊演奏。”
桓沐风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啜了一口便放下了··“只是这个”韶陌寒疑惑地抬起头··“嗯,只是想问这个。”
桓沐风点了点头··“下一次便会上场了·”韶陌寒也没有追问,继续拨着琴弦··“好,一定到场·”说罢桓沐风便站了起来,“那就告辞了。”
看着桓沐风离去的背影,韶陌寒默默地念了一句:“莫名其妙·”·……·到了韶陌寒上场演奏的这一天,桓沐风依旧早早地坐在他的“专属”座位,饮着茶,一派惬意模样。
阿力也已经晓得了自家王爷的新爱好,每到妙音坊举办表演的日子,就会早早备下马车和上好的碧螺春··不过这一天,妙音坊除了热闹之外,还有一些喧闹··“让开让开,没看到齐大人来了吗都让开”一个侍从打扮的人颇有架势的开着路,后面是两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被一大群仆人簇拥着坐到了最好的位置。
普通百姓可能不认得,但桓沐风还是认得其中一人的·这位齐亮齐大人也是朝中重臣了,当年征讨南方萧狄部族立下了不少战功,现在在朝中武将中颇有地位·只是此人平时素来狂妄嚣张自视甚高,把很多人都不放在眼里,去哪里都要十足的排场。
至于他身边的人,桓沐风不大认识,应该不是朝中官员··桓沐风并不想理会那边的情形,安心的听曲子便好·能不被认出更好,免去了许多麻烦··只见齐亮十分有架子的坐在正中,跟旁边的人说着,“早就听说这妙音坊美人如云,比那第一青楼惊风楼还要有看头,不知这看头到底在哪”·那人笑道:“齐大人有所不知,青楼中的美人都是些庸脂俗粉,看多了也就腻了。
但这妙音坊的美人们可是百看不厌啊·姿色不一定有多倾国倾城,但气质都是绝佳的,而且又不像青楼的姑娘可以随意接近·求而不得才最撩拨人心啊·”·桓沐风也听到了这些话,心里微微有些不悦。
这些人是把这里也当青楼了吗·这齐亮就是一介武夫,素来都不见他喜好风雅之事,又怎么会喜欢来听曲子·想必就是听说妙音坊有美人才来瞧瞧的吧。
几曲过罢,齐亮那一行人果然兴致缺缺,只是对出场的乐师评头论足·不远处的桓沐风都有些不耐烦了,所有人几乎都是安安静静的听,只有那里时不时的传出声音,而且与曲子毫无关系,周围其他客人敢怒不敢言,桓沐风本人是不想徒惹是非,但是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盛。
只见一位紫衣女子向齐亮那个方向走去,向他们施了个礼,“这几位客人,其他客人都在听曲,请适当安静,给大家一个好的环境,小女子谢过各位了·”·她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既不伏低做小,也不高傲轻漫,美丽的容颜配上清浅的微笑,让人赏心悦目。
齐亮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问道:“你是谁”·“小女子是妙音坊副坊主,马上就到我们坊主演奏的时间了,相信他的演奏一定不会令您失望,您一定不会想要开口打扰那种氛围的。”
“你们坊主韶家的二少爷真是搞不明白,他放着好好的二少爷不做,非要像个戏子一样,也不知道韶太傅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出来当戏子。”
齐亮的语气里透露着不屑··齐亮旁边那锦衣的人似乎觉得齐亮的话有些过头,出声打了个岔,“副坊主如何称呼”·“小女子云紫嫣。”
刚才齐亮的话已经让云紫嫣内心十分不快,这样的人不必让她多费唇舌,且让他们闹,最后一曲了,还能闹出什么花样·“这名字很好听啊,不知……”·“坊中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小女子不叨扰各位了。”
行了一个礼之后,云紫嫣拂袖离去,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哼,没教养·”齐亮瞥了一眼云紫嫣的背影··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倒是被云紫嫣听见了,她按捺住火气,心想,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没教养呢。
韶陌寒一曲终了,台下依旧掌声雷动,就在众人即将散场之时,齐亮发话,“韶公子琴弹的这么好,再来一曲如何”·全场都静默了··妙音坊从没有同一位乐师重复演奏的先例,因为这就是妙音坊的规矩,每个人都只奏一曲,参与合奏的人也是一样,不会上台第二次,所以也从来没有人这样要求过。
韶陌寒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擦拭着自己的琴,然后装进琴套,准备离开··齐亮见韶陌寒完全无视了自己,立刻火起,“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这就是韶家的教养吗”·韶陌寒眉头一皱,他并不喜欢别人在妙音坊谈论自己的家世。
这只是他的喜好罢了,为何要牵扯上那些世俗的观念父亲本人都没有阻止过他建立乐坊,外人又来插什么嘴·桓沐风终于忍耐不住,“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既然本身是客,就应当遵守主人的规矩。
齐大人若是不清楚,大可以了解了之后再来,免得被人笑话不懂规矩·”·“你又是谁凭何来管我的事”齐亮很生气,今天不识相的人还真不少。
“演不演奏是韶公子的事,齐大人又凭何去管他的事”桓沐风站起,缓缓走近齐亮··齐亮愣了一下,此人不是……·桓沐风走到齐亮身边,轻声道:“想必齐大人也不愿招惹是非,今天的事就此作罢如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桓沐风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就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不得不从。
齐亮就是再跋扈,当着九王爷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拱手拜了一下,随即带着一众人等离开,没再说过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我没看过《琅琊榜》,一直都说补电视剧,一直也忘了补orz至于妙音坊撞名,纯属是巧合,我也是后来才听别人说《琅琊榜》里有个妙音坊的QWQ这篇文最初的设定是六年前做的,只不过去年我才开始写~六年前,我高二,水平真心有点low~2333333~·☆、赏灯问月·齐亮走后,桓沐风转过身,对韶陌寒笑了笑。
韶陌寒眉角抽了抽,心知这人又找到话题了··桓沐风不疾不徐的走向韶陌寒,微笑道:“借一步说话呗·”·于是二人来到后堂·韶陌寒也知道今天桓沐风这围解的很及时,而且可能会给他自己带来麻烦,于是首先开口:“今天的事多谢王爷了。”
桓沐风的笑容一如既往,但这时看怎么都像只狐狸,“哪里话,举手之劳罢了·虽说本王也不愿徒惹是非,但是陌寒你的忙,是一定要帮的·”·这话说的,让韶陌寒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
桓沐风说着好像只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可细细体味怎么都像是欠了老大一个人情·韶陌寒本就不太会与人打交道,更不知道欠了人情该如何还··桓沐风看出了韶陌寒内心的纠结,道:“说了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只是有个小小请求,还请陌寒你斟酌一二·”·“王爷请说·”韶陌寒还能说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明日就是花灯节了,你就与我一同去城外望梅亭一起赏灯,如何”·韶陌寒疑惑地看着桓沐风,“只是这样”·“只是这样。”
桓沐风微笑着摇着扇子··“好,明晚申时,城外望梅亭见·”·……·望梅,望梅,这望梅亭前确实是栽种着许多梅树,只是现在不是冬季,梅花还没开。
韶陌寒依约来到望梅亭,此时桓沐风已经摆好酒和点心,等候着韶陌寒到来··韶陌寒就见桓沐风似乎已经到了很久了,便道:“抱歉,来迟了·”·桓沐风摆了摆手,“哪里是你来迟了,是我提前到了。
快坐快坐,好酒好茶都有·”·留给韶陌寒的位置前放着茉莉花茶,桌子上的点心也是那日在韶陌寒房中,见过韶陌寒喜欢吃的,桓沐风早早的就让人开始准备了。
“今晚会有许多人来放河灯,场景十分好看,而这望梅亭是最好的观赏地点,既可赏灯赏月,又能对酌弹琴·”桓沐风斟着酒,“这是桂花酒,清甜芳香,可以一试。”
虽然搞不清楚桓沐风为何邀自己来赏灯,但总也不算坏事,韶陌寒接过桓沐风递来的酒,慢慢品着··“看,大街小巷都挂满了花灯·”桓沐风指着远方,远远望去,就像是缀满了明珠的墨色丝带,好看得紧。
河里的河灯也渐渐多了起来,比起街市上的花灯,更像是洒落了一地的萤火,亦真亦幻··“此时你心中有没有产生创造音律的灵感呢”桓沐风问韶陌寒。
韶陌寒摇了摇头,“灵感并不是说有就有的·”·“也罢,那就只赏景吧·”桓沐风爽朗而恣意的继续给二人斟酒··“月照亭台,望梅不闻寒香袅袅。”
韶陌寒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桓沐风愣了一下,随机会过意来,对道:“灯映清流,观源只见萤火昭昭·”·韶陌寒微笑了一下,“不愧是九王爷。”
“对的粗陋,莫见怪·”·桓沐风心知韶陌寒这是拿自己当朋友了··之后桓沐风又与韶陌寒吟诗作对了几番,也讲了讲自己在外游历时见到的各地风土人情和新鲜事,韶陌寒倒是也听的认真。
“在邻国平川国的桑州城有这样一个习俗,凡是年过二十五仍未娶亲的男子,都要脱了裤子在自己所住的街道上走一圈·”·韶陌寒都愣住了,这样奇怪的习俗真是闻所未闻。
桓沐风喝了口茶继续道:“当然,亵裤还是会穿的·似乎是因为桑州城人丁较少,女子又占了多数,为了使人丁兴盛,才会有这样的规矩·不过,光溜溜的在众人面前走了一遭,谁还有脸再娶亲啊,只怕也没有姑娘愿意嫁吧。
新婚当晚新娘子对新郎说,还记得你脱裤子的那天吗我看到了你腿上有颗痣,毛发浓密,乍一看还以为你穿了条毛裤……只怕新郎都想撞墙而死了吧。”
饶是淡然如韶陌寒,此刻都不免嘴角抽搐,他实在是佩服桓沐风的想象力··“谁家新娘子这么口无遮拦·”韶陌寒说道··“那可不一定,这世上知书达理的女子是多,泼辣蛮横的也不少。
我还曾见过有妻子休夫的,妹妹殴打哥哥的,这女人要是凶悍起来,当真是洪水猛兽·”·“看来王爷经历过不少·”·桓沐风故作惊吓的拂了拂胸口,“本王我可消受不起,对待女性还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难不成王爷打算一辈子不娶亲”·桓沐风意味深长的看着韶陌寒道:“这就要看因缘造化了·”·桓沐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令韶陌寒不明所以,不过他也没打算深究。
“说到娶亲,听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儿子娶母亲,父亲娶女儿是常有的事,只要双方都没什么意见,就可以成亲·但是这样的话,比如说,父亲娶了女儿,那女儿生的孩子要管自己的母亲叫什么呢管父亲叫什么呢”·韶陌寒对这个话题倒是没什么兴趣,别人要怎么样,自己也操心不来,何必想那么多。
所以也只是听着桓沐风各种揣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过只要双方两情相悦就可以得到他人认可,无论身份如何,这一点还是很好的·彼此相爱的两个人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那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韶陌寒似乎认同桓沐风的观点,点了点头·桓沐风见状嘴角上扬了一下,随后继续讲其他的见闻··二人又谈天说地了一番,直到夜深了才各自回府。
这一天韶陌寒觉得自己格外的不同·他本性就是淡泊的,又喜欢清静,哪怕是跟乐师朋友在一起也没有过其他的情绪·而今天他居然觉得,心情好像还不错。
韶陌寒拿起那支桓沐风赠予他的玉箫,突然没什么吹箫的兴致了,只是回想着桓沐风讲给他的种种趣闻··或许特别的不是自己,而是桓沐风·这个人的学识与才情跟他以前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而且经常是桓沐风来主动接近自己。
要知道,他与生俱来的冰山气场从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很少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凑上前来··“应该是位不错的朋友吧·”自语了这一句,韶陌寒便就寝去了。
·……·清早,昭瑞王府的下人就已经工作开了,各司其职··桓沐风的小厮阿力一边伺候桓沐风洗漱一边提醒道:“今日文武百官皇公贵族都要上朝的,似乎是有什么大事,王爷您可别忘了。”
桓沐风白了阿力一眼,“你当你家王爷是傻子吗”·“嘿嘿,就属咱们昭瑞王最英明神武睿智无双了,您怎么能是傻子呢。”
阿力一边谄媚一边给桓沐风捏肩··“少拍马屁,先去备车吧·”·桓沐风在朝中并没有任什么职务,他虽习武,但不喜打仗,虽尚文,却不喜筹谋,再加上先帝在位时他就是皇后的嫡子,皇帝宠爱的儿子,现在的皇帝又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也没人限制他什么。
乍一看他好像就是个只知享乐的纨绔子弟,可偏偏又没什么可供别人说道的短处,他从不花天酒地,也不去烟花柳巷,更不贪图奢靡,只是在政治上没什么作为罢了··然而就算平时不上朝,待朝中有大事的时候,他还是要去的。
“王爷可知今□□中有何大事,需要所有人都到场”在去皇宫的路上,阿力问道··“既是朝中大事,你就不要瞎打听了。”
桓沐风并不打算理阿力这茬··“我就是好奇嘛,总不会是皇上要大婚了吧”·桓沐风瞥了阿力一眼,“这倒确实是大事,不过离皇上大婚还有很多时日,你操心过早了。”
阿力赔笑道:“那倒是,咱们皇上年纪还小·倒是王爷您,也该是娶亲的时候了·”·这时桓沐风的脑海中就出现了韶陌寒的样子··居然连想娶的人都是他吗桓沐风无奈的笑了笑,已经对他喜欢到如此地步了啊,那今后要面对的问题可就多了。
阿力看到自家王爷不知为何笑了,而且还不像是高兴的笑,便问:“王爷这是想到了什么吗难道是有心上人了对方却看不上王爷哪家女子如此挑剔连我们王爷都看不上,那她还能看上谁”·桓沐风用扇子打了一下阿力的头,“你的问题太多了。”
阿力识趣的闭上了嘴···☆、出征(上)·对于今日上朝要讨论的事,桓沐风还是知道一些的·最近在京城也有一些消息,边关告急,北蛮部族屡次进犯本朝边境,已被攻陷一座城池,边境人民危在旦夕,朝廷急需立即出兵征伐。
但是桓沐风也清楚,如今朝廷可用的精兵强将大多都驻守在南部草原对抗南部的骑兵,北蛮部族此时进犯可谓是趁人之危,朝中可用的将领,不是年迈就是年轻,选谁都要好好斟酌。
上朝的时候,桓沐风见到了一些相熟的大臣,过去寒暄了一番,同时也见到了皇室其他的几位兄长·桓沐风的生母是因前朝第一任皇后早逝,后来先皇又立了十三皇子为太子,遂被立为皇后。
当然,这位皇后也是深受先皇宠爱的,所以她亲生的三个孩子总是格外受宠些,与其他兄弟姐妹相处时,也要多受厚待一些··兄弟姐妹们对桓沐风也还是有远近亲疏的区别。
这其中有的是因为生母位分低,本就受冷落,所以对他们有畏惧之心·也有心怀不屑和妒忌,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也不怎么过多来往的·这三王爷成冲王桓沐阡就是属于后者。
成冲王的生母余太妃现在还在世,她本也是先皇宠爱的一位妃子,与皇后之间就经常明争暗斗·桓沐阡的性格也多少受了他母妃的影响,童年时就骄纵跋扈,长大后性情有些暴躁,而且睚眦必报。
他本人也不喜习文,不好风雅,只对武力有兴趣,这几年也带过兵打过仗,在朝中也算有些声望··然而也总还是有与先皇后的孩子关系不错的兄弟姐妹的·大公主端仪公主桓沐霜少年时就格外照顾弟弟妹妹,只是现在已经嫁人,不能经常见到了。
四王爷启明王桓沐云和五王爷廉祥王桓沐尘一个性格开朗,一个性格温和,跟桓沐风也是志趣相投,所以关系更好些··“四哥,五哥,好久不见了·”看到他们,桓沐风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桓沐云直接捶了桓沐风一下,“九弟你从边塞回来有些日子了,也不说来看看你兄长,说,去哪鬼混了”·桓沐风故作被捶痛了的样子,连忙道:“四哥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哪里能去鬼混啊,这里是京城,我要是敢鬼混,还不是立刻被抓回宫里严刑拷打”·桓沐尘笑道:“就你嘴贫谁敢对你严刑拷打呀”·“是了是了,有四哥五哥罩着我,谁敢对我做什么”·三个兄弟笑骂着,直到早朝开始。
“各位爱卿,今日召诸位前来,是要商议北方边关战事的·北蛮部族进犯我国疆土,将士死伤无数,百姓民不聊生,朝廷必须要选出新的将领带兵前去支援。
各位爱卿可有人选推荐”坐在龙椅上的桓沐阳声音还透露着稚嫩,样貌还是稚气未脱的可爱模样,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过了一会,有大臣上奏:“启禀陛下,臣认为,齐亮将军正值壮年,战功卓越,堪当此次北伐的将领。”
又有大臣站出来,“禀陛下,齐亮将军去年刚刚带兵平息西南内乱,此时再派他前往北方边疆,恐怕有所不妥·”·“有何不妥”桓沐阳问。
“去年的西南内乱虽然平息,但西南地区遭受重创,死伤无数,百姓颇有怨言,亦有许多人指责齐将军过分使用暴力,连百姓都不能幸免·此次若再出征,怕是人心不服。
况且,齐将军刚回来不久便再次出征,恐怕对身体也会造成负担,还请陛下斟酌·”·朝堂上的齐亮冷笑了一下,并未说话·都说正值壮年了,还会给身体带来什么负担更何况,如今的玄朝还能有谁比他更有资历远征呢·“方爱卿如何看”·丞相方昱站出来,跪下道:“回陛下,臣以为,北蛮部族如此胆大包天,乃是对我朝的轻视,认为我朝战事频繁,便抽不出人手来对付他们。
我大玄乃是诸国之中的霸主,岂能容他人小觑故,臣认为应派皇室中人亲征,以显示我玄朝威严,不容侵犯,再由年经将领担任主将,以证明我朝能人辈出,即便是年轻人也堪当大任。”
桓沐阳愣了一下,显然方昱的说法是他没有想到的·大臣们也愣了一下,他们也没有想到方昱会这么说,而且刚刚明明说的是齐亮,怎么突然说了个毫不相干的提议·“那方爱卿认为,应当派谁出征呢”桓沐阳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
“臣以为,年轻主将,应派尹太尉之子尹赫宸最为合适·尹将军年纪轻轻就为朝廷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且在军中也颇有声望,乃是青年才俊·而皇室中人,臣提议由昭瑞王担任副将,带兵出征。”
此语一出,满朝哗然·尹赫宸也就算了,的确是年轻有为·昭瑞王又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这九王爷可是从来没带兵打过仗的,虽然九王爷武功不错,但打架跟打仗可不是一回事啊,并不是武功高强就能领兵打仗了,否则天下那么多高手,难道都能来当将军吗而且这次绝对是场硬仗,让王爷前去本来就有些不妥。
太尉尹啸天站了出来,“禀陛下,臣以为方相提议略有不妥·犬子还年轻,资历尚浅,北伐是大事,犬子恐难担当·昭瑞王也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只怕是太为难王爷了,况且当副将岂不是委屈了王爷请陛下三思。”
太傅韶远清也站了出来,“尹大人所言甚是·北方已有城池陷落,此次征伐任务艰巨,我们要将北蛮部族从玄朝的土地上驱逐出去,彻底打败他们,此战只能赢不能输,用人必要稳妥,还是应当派经验丰富的将领更为恰当。”
这三位辅政大臣都发话了,其他大臣也就是附议了·有赞同的,有反对的,莫衷一是··桓沐阳开始烦恼了·这种意见相左,各执一词的情况最让人头疼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韶陌空,只见韶陌空对他笑了笑,像是在示意他放轻松,总会有结果的··方昱继续道:“北蛮部族素来大胆,只怕打退了他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两国停战的约定也只会是一纸空谈。
所以一定要向他们证明我朝不是好欺负的,让他们不敢再来犯·”·尹啸天道:“这也不必一定要年轻人出征,只要将领英勇善战,能令敌人胆寒便可·”·桓沐云站出来道:“回陛下,即便是要派王爷出征,也应当是派三哥这样有过带兵经验的王爷,九弟年纪比我们都小,也没有任何经验和资历,就直接参与这样的战事,怕是不妥啊”·方昱坚持道:“只怕令敌人胆寒的将领都已经被派到其他地区了。
况且,尹赫宸尹将军是大家公认的青年良将,相信尹将军不会有负所托·至于皇室中人,众人皆知,昭瑞王乃是皇上的亲兄长,皇上还小不能出征,那么昭瑞王便是皇室最佳的代表,最能代表圣上,以显天子之威,而且昭瑞王身为皇上的亲兄长,一定也最为尽忠职守,为天子分忧,为举国上下分忧。”
这话说的,好像其他王爷就是吃干饭的,会玩忽职守一样·桓沐阡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北伐是个苦差事,一路上舟车劳顿不说,北部风沙频繁,比京城也寒冷许多,地形恶劣,打仗也会不好打,他是不会自己送上去的。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又骂了桓沐云好几遍,把他推出来作甚方昱想推荐桓沐风就让他推荐好了,干他何事·“况且,听闻昭瑞王曾去过边塞游历,想必对那里的地貌特征和风土人情也比较熟悉。”
一个支持方昱的大臣道··大臣们还是各执一词,谁也不肯想让,这让桓沐阳十分为难··这时,桓沐风站了出来,“禀陛下,臣桓沐风,愿意前往北部参战。”
朝堂立刻鸦雀无声·大臣们都惊愕的看着桓沐风,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自愿站出来接下这份差事·撇去其他缘由不说,这担任副将就是比人矮了一截,而且副将必然不止一位,在军队中,身份尊贵与否并无甚作用,衔位的高低才决定地位。
就这样屈居人下,桓沐风怎么可能会答应呢·但是桓沐风答应了·而且他一直面带微笑,看不出一点不情愿··就连方昱本人也有些诧异。
他以为,桓沐风会推脱,他有很多理由可以推脱,想必朝中不少大臣也会为他说话,但是他没有··桓沐风就那样淡然的看着皇上,好像从来没担心过自己也许不能胜任。
小皇帝桓沐阳是彻底愣住了,一时间都没接话,还是在旁边的太监提醒之下才回道:“九哥,你当真想好了”·“是,臣自愿前往。”
这时尹赫宸也站了出来,“禀圣上,臣也自愿前往,定不辱使命·”·“这……好吧·”桓沐阳同意了··“皇上”·“皇上三思啊”……·朝上仍是有人反对,但桓沐阳也明白自己的九哥是言出必行之人,他这样做想必也是不想让自己难做。
既然九哥愿意去,那就去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传朕的旨意,着封尹赫宸为威远大将军,林之栋为征北将军,昭瑞王桓沐风为副将军,三日后启程,征伐北蛮部族,务必夺回失陷城池。”
……·皇上都下旨了,再反对有什么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出征(下)·退朝后,韶远清和尹啸天与桓沐风和尹赫宸单独会面。
韶远清毕竟是桓沐风的老师,心下对桓沐风的行为感到不解与担忧,“王爷何必主动接下这份差事即便是皇族中人一定要出面,怎么也不该轮到九王爷才是,你若是不应,他们也不能强迫你去啊。”
桓沐风笑了笑,“看方相的样子是绝不可能让步的,战事迫在眉睫,再争论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本王主动站出来,也省去了诸多麻烦·”·尹啸天有些不解,“王爷可知方相为何如此坚持让王爷出征”·“其实本王也不太明白。
方相的理由有些牵强,也许是瞧着本王太闲了,实在不像个王爷,恨铁不成钢,所以塞给我这个差事”·“先皇临终前托三位大臣辅佐新帝,就算方相恨铁不成钢,也应该是对皇上,这关王爷何事”尹啸天还是不能理解。
桓沐风想了想,隐约有一点思路,但是一闪而过无法抓住,便笑道:“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只是委屈赫宸也要走一趟了·”·尹赫宸不在意的笑笑,“王爷哪里话,带兵打仗是军人的本分,哪怕条件再艰苦也不会有所怨言。
更何况,连王爷都自愿前往,我又怎能退缩在后”·尹啸天道:“王爷不必在意赫宸,既然是自己应下来了,就必须勇于面对·我尹家男儿从没有一个惧战的。”
·“那是那是,虎父无犬子嘛·”桓沐风笑··韶远清还是有些担忧,“这是一场硬仗,你们二人一定要做好准备。
你们毕竟还年轻,经验不够老辣,当心不要中了敌人的陷阱·还要小心……路上是否有人暗算·”·桓沐风明白韶远清的意思,淡然道:“老师且放心吧,至少本王这命,是没那么容易丢的。”
……·回府之后,桓沐风便没有了平时闲散的笑容,眉头皱起,脸色有些严肃··他也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虽然他没打过仗,但武功不差,哪怕是仗打输了,他本人应该没什么大碍。
只是……如果真的有陷阱呢但他堂堂九王爷,谁会这么大胆况且他平时向来不惹是生非,从没结过仇家,更不会得罪方昱,他实在想不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今日这样的场面。
退朝后不讲出来是因为出征在即,他不愿让大家想的太多,但他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疑窦··“平日里与方相素无往来,难道方相真的就是认为应派年轻将领与皇族中人最为合适……”桓沐风自语道。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头绪,桓沐风只得暗暗提醒自己一路上都要多加小心,想来方相应当不至于对他不利,别人可说不好,想法独特的人多了,没准自己说的哪句话得罪了人呢·桓沐风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只是这一去,怕是很长时间不能回来了,更见不到陌寒了……”桓沐风开始愁眉苦脸··但是无论如何,出征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个时候他突然有点小懊悔,何必答应的那么快呢……·他原是不想再给桓沐阳徒增烦恼,而且他是话题中央的人物,肯定是要有所表示的。
再者说,如果他找理由推脱,一定会被人看不起,嘲笑他果然只是个纨绔子弟,毫无胆色··想到这里,桓沐风苦笑了一下,多年来他一直避免参与政治,只一味的游山玩水,与文人墨客为伍,说爱好,那也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要避嫌。
桓沐阳幼年登基,根基不稳,也无法显示出什么政治上的才干·皇室中有才干的王爷也不算少数,万一桓沐阳犯了什么大错,很可能就会有人提出另立新帝,这在玄朝的历史上也是发生过,甚至发生过不止一次,而桓沐风则是非常有可能的人选。
皇帝的亲哥哥,太后的嫡子,相比小皇帝更加成熟,而且先帝曾欲立桓沐风为太子,但后来改立了桓沐阳·如果政治军事上再有所作为,有帝王之才,江山易主便不是没可能。
那么换个层面,如果有人想对皇上不利,那么第一个被怀疑的大概也是桓沐风·前些年外面的确有些风言风语说有人想谋朝篡位,纵然桓沐阳天性善良,年纪小又单纯,其他人可免不了会多想。
桓沐风没有做皇帝的想法·实际上先帝还没驾崩时,也曾经试探过桓沐风·先帝的想法,就是要立桓沐风或者桓沐阳为太子,他宠爱原来的琼妃,后来的皇后,立嗣也要立她的儿子。
但桓沐风不喜欢束缚,也没有那个壮志雄心,小小年纪的他就明白皇帝难当的道理··可怜桓沐阳还不懂什么道理的时候就被立为了太子,当然这只是桓沐风的想法,这世上想当九五之尊的人多得是,世人都以为当了皇帝就是天大的好事,于是谋朝篡位也就成了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
桓沐风也不好跳出来说自己没这个想法,于是只能做个“不问世事”的王爷,而且桓沐阳是他的亲弟弟,他心里也是疼爱自己的弟弟的,自然不希望给他带来烦扰。
“唉……就让我再好好的见上陌寒一面吧·”·要找韶陌寒,无非就是韶府或者妙音坊·今日妙音坊没有表演,想必韶陌寒是不会在那里的,于是桓沐风派人给韶陌寒送信,约他在望梅亭相见。
亭还是那个亭,水还是那个水,甚至人还是那个人,韶陌寒轻笑了一下,他这近二十年来都没有几个朋友,如跟桓沐风的关系更是前所未有,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桓沐风见韶陌寒来了,微笑了一下,但眉间淡淡的愁还是挥不去的··韶陌寒见状,问道:“王爷有心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桓沐风淡淡地笑了笑,“倒是谈不上是心事,说是有大事就差不多了。”
“此话怎讲”·桓沐风目光放远,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地方,“出征在即,这算的上是国家大事了·”·“出征”韶陌寒稍微有些惊讶,出征这个词怎么会跟桓沐风沾边·“是啊。
三日后,便启程·”·韶陌寒眉头微皱,道:“王爷不是在说笑吧”·桓沐风转过头来,苦笑了一下,“本王怎么会拿这种事来说笑。”
韶陌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些事对他来说太遥远,他父亲韶远清也是文臣,没有出征过··“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征,希望不会有第二次了,也不知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场面。
况且事关重大,此战如果不胜,会给玄朝带来不小的影响·”·韶陌寒默默的看着桓沐风,并未说话··“虽说本王不是主将,但却代表了皇室……本王若是输了,玄朝皇室颜面无光啊……”胜败本乃兵家常事,但朝上的争论把它严重化了,赢了便是树立了□□之威,输了便颜面扫地。
“王爷是否有些悲观了”韶陌寒淡淡的说··桓沐风展眉一笑,“也是,仗还没打,输赢还不能定论·不过三日后本王便要远赴北疆,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说。
陌寒你应该是随身带着箫的吧可否奏上一曲,就当是为我践行了·”·韶陌寒想了一会,道:“箫声沉郁,不适合做战前践行用,王爷不妨等我一会,我回府把筝带来。”
桓沐风失笑,“不是有小厮吗,何必你亲自去·”·韶陌寒皱起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桓沐风了然,凑近前去道:“下人也应当是长记性的,任谁受多了你生气时身上冒出的寒气都会消受不起,且放心吧。”
韶陌寒淡淡的瞪了桓沐风一眼,吩咐竹笙道:“去把清风取来·”·“是,少爷·”·“来来来,咱们还是把酒言欢吧。”
桓沐风眉间的愁绪似是扫去了,又变回了往日的他··待竹笙取了筝来,酒过三巡,二人似乎都微醉了些,只是酒是淡酒,不至于醉的厉害。
韶陌寒的面色稍有些红润,看上去十分诱人,叫桓沐风移不开眼··随后,韶陌寒拨了拨弦,略沉思了一会,便弹奏起来··这首曲子桓沐风是听过的,很多人也听过。
这不是韶陌寒自创的曲子,而是一首名曲,乃是玄朝开国将军所创,在玄朝第一代君主称帝时献给圣上的·此曲名叫《枭杀》,气势恢宏,又透露着杀伐之气,让人能感受到征战沙场热血沸腾的场面,许多部分都节奏急促,起伏连贯,最终一气呵成,寓意凯旋而归。
这样的曲子跟韶陌寒简直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往日里桓沐风也从来没听过韶陌寒演奏这样的曲子·但是此刻桓沐风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曲中的情境,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再看韶陌寒,依然是那样淡然从容的样子,但是神情又似乎很投入,袖长白皙的手指急速拨弦,却还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桓沐风觉得这酒劲似乎开始大了,他不禁看的有些痴,有些醉,周围的事物和声音统统不见了,只有韶陌寒,和他的曲音。
曲毕,韶陌寒缓缓抬头,看到桓沐风一副呆滞的样子,有些疑惑··桓沐风回过神来,赞赏道:“《枭杀》,想不到你还会弹这样的曲子,而且还弹得这样入情入境,我已经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你了。”
韶陌寒淡淡一笑,“这首曲子为王爷践行最合适不过,韶陌寒预祝王爷凯旋归来·”·这下桓沐风又呆了,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心里的情愫疯狂的滋长,恨不得立刻过去拥抱住韶陌寒。
“本王一定会凯旋归来·”桓沐风深深的看着韶陌寒,似乎要把他的样子深埋在心里··韶陌寒虽不明桓沐风这眼神意义为何,只是太过于灼热,让他不免有些脸红起来,避开他的眼神。
“出征那日,来送送我,如何”·“……好·”·……·接下来的几天桓沐风都在做出征前的准备,没有什么时间往外跑,直到该启程了,他换上戎装,骑在马上,整个人看上去英姿勃发,少了平时的风流倜傥,多了几分威武和英气。
战事紧急,所以他们出发很快,策马出了城门之后,经过望梅亭时,桓沐风看到了韶陌寒站在那里,一袭白色衣衫,迎风而立,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有种凌风傲雪之感·桓沐风发现,原来韶陌寒也可以有不同的一面,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就是让他觉得,这个人似有一身傲骨。
韶陌寒认出了桓沐风,即使行军的装备相似,桓沐风不是平时的穿着,他也一眼就看到了桓沐风·韶陌寒微笑了一下,算是对桓沐风的鼓励·而桓沐风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祝福。
本来有些担忧,有些犹豫,在看到了韶陌寒之后,统统不见了,桓沐风此时充满了信心,定不能让所有人失望···☆、美人计(上)·目送了桓沐风离开,韶陌寒便往回走。
此时韶陌寒的心境跟过去的二十几年心如止水那般有所不同·送别这种事,他没做过,韶陌之远行时一般不会跟家里打招呼,韶远清和韶陌空在朝为官,一个要经常在皇帝身侧,一个要经常处理许多事务,基本上是不会远行的。
而韶陌寒本人,也很少远行··过去读过的诗书中有不少送别的词句,从前他不能完全体会,现在他体会到了·他也终于明白诗文里的友情是怎么回事·他的世界,逐渐被撕开了一角,几缕光辉在不断的涌入,照亮了他心里的一方天地。
韶陌寒轻笑着,心想,今年大概是他笑过的最多的一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行军近一个月,征北军到达北部边境··“过了榆平关,就是北蛮部族的势力范围了。
有探子回报,北蛮的大营就驻扎在榆平关外二十里处·”一名军官对尹赫宸道··“号令全军,原地修整扎营,明日辰时拔营出关·”·“是”·北部地势险要,常年风沙不断,一路以来舟车劳顿,有些将士已经感染风寒,也是应该修整一下了。
桓沐风四处巡视着,发现这里看似荒凉,若是仔细观察,也能发现瑰丽的景象··桓沐风用轻功登上一座山峰,极目远眺,关外不远处便是沙漠,零零散散的沙漠植物点缀其中,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落在沙漠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芒,好生壮丽。
桓沐风早年是来过边塞游历,但也没有到过这么远的地方,这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景象··“这座山名叫极目山,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尹赫宸不知何时也上来了,站在桓沐风身后道。
“极目远望,目及所至,无不令人心生旷达之感·如果不是要打仗,我倒是愿意多赏几日风景·”桓沐风笑道··尹赫宸走到桓沐风身边,道:“待我大军凯旋之日,王爷自可随意在此赏景。
大敌当前,王爷是否已做好准备”·“你且放心,本王可不是绣花枕头,这你是知道的·”·尹赫宸爽朗一笑道:“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回到帐中,桓沐风想到了在极目山上看到的景象,不由得写下一篇赋··“就叫它《暮影赋》吧·”写完之后,桓沐风把它装进信封,写好收信人,然后叫来信使,“把这个送到京城韶府。”
营中有专门负责送家书的信使,桓沐风就让这篇赋跟其他人的家书一起,让信使送出去··……·出关没有多久,战鼓便擂响了·亲临战场的桓沐风此时感到的只有热血沸腾,他的脑海中回响着韶陌寒弹奏的《枭杀》,愈战愈勇。
杀敌时,桓沐风作为主攻力量,他手握宝剑,骑在马上收割着敌人的头颅,动作利落而迅速,情势危急时便一拍马背,借力下马,轻轻翻到敌人背后,挥剑直刺心脏,随后用上了内功,杀起敌来更是得心应手。
今日没有什么高明的战术,只奋勇杀敌就可以,于是桓沐风更无顾忌,潇洒漂亮的杀退了许多敌人··这第一场,便打了个漂亮的胜仗,也不由得让军中的人对桓沐风刮目相看。
他们很多人都以为桓沐风是养尊处优的王爷,不拖人后腿就已经是好事了,却不曾想原来高高在上的王爷杀敌也是这般英勇··“哈哈哈,这杯酒敬王爷,恭喜王爷首战得胜”军帐中,尹赫宸带头给桓沐风敬酒。
“没什么可恭喜的,况且打了胜仗可不是本王一个人的功劳,还是要靠众将士共同奋力杀敌才能取得胜果·”·这话说的让底下的将士军官心里也舒服的很,不由得对桓沐风更加尊敬,“敬王爷”·这场酒喝得痛快,不过该休息的时候就一定要去休息了。
桓沐风回到帐中,喝着醒酒茶,平复着还有些沸腾的血液··许多男人天性好战,但桓沐风不是这种·他不是为了战胜别人而习武,就跟他善音律一样,也算是一种兴趣。
更何况他本身是皇族中人,不可能像走江湖的人一样时不时的就跟人打一场,所以真刀真枪的阵仗他很少打过,无非就是点到为止的切磋,都不见血的··而今天,他的手上,甚至身上,染上了许多鲜红色。
对普通人来说,亲眼目睹血腥的死亡是很难以接受的,不过习武之人,难免会面对这些·只是桓沐风割下第一个敌人的头颅时,手还是难免的颤抖了一下·这是人命,活生生的人命。
但是桓沐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于是他越杀越勇,再没有一丝的不适··醒了醒酒,桓沐风拿出巾帕来擦拭着自己的佩剑·既然是上战场杀敌,那便要所向披靡。
“禀王爷,夜巡的士兵在营帐附近发现一名受伤的女子·发现时人已经昏迷,现正在军医那里医治·”一名士兵来报··“受伤的女子治好后派人送她回家即可,此事不必来报。”
桓沐风觉得奇怪的很,对于受伤的百姓,士兵应当知道要如何安置,况且就算来报也不应该报给他,他只是副将,手中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权力,即便他是王爷,军中可不是谁血统尊贵就听谁的。
“王爷好不怜香惜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帐外传来,随即一个女子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这名女子身上的布料很少,恰到好处的凸显了她的身材,腰细,腿细,胸脯傲人,端的是玲珑有致,皮肤白皙,看上去应该很光滑,乌黑的发丝柔顺的垂落在身侧,脸更是美得不可方物,一个眼神过去,可以使人酥掉。
桓沐风美女见得多了,这个虽说也是倾国倾城之貌,但也不至于让他神魂颠倒·更何况,能让他神魂颠倒的,只有那个清冷脱俗的人而已··桓沐风挑眉道:“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那女子慢慢靠近桓沐风,柔媚的声音轻轻传入耳畔,“奴家名叫素莺,的确是受伤了呢,不信王爷瞧瞧。”
说罢她便慢慢的拉开衣襟,一对酥胸若隐若现··桓沐风冷笑了一声,用剑鞘抵住素莺的手,顺便与她拉开距离··“你说本王不怜香惜玉,便是错了。
要看本王怜的是什么香,惜的是什么玉·”桓沐风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冷意··素莺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顺着桓沐风的手臂向前攀去,“那王爷觉得,奴家是什么香,什么玉呢”·此时素莺已经倚进桓沐风的怀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桓沐风的胸口。
桓沐风勾起嘴角,双目盯着素莺的眼睛,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而素莺以为桓沐风上钩,便顺势半眯起眼睛,摆出妩媚诱惑的表情··“玉,谈不上,顶多是茅厕里的石头。
香,也谈不上,更像是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冷冷的说完这句话,桓沐风便狠狠一推,哪有半点被迷惑住的样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素莺脸色大变,再没有柔媚之相,“就算你是王爷又怎样我既然进的来,就能要了你的命。
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还羞辱于我·你……”·还未等她说完,桓沐风抽剑一个身法拂了过来,从背后用剑抵在住她的脖子上,只需轻轻一抹,便能送她西去,“你说,谁要谁的命”·“呵。”
素莺轻笑一声,只见原先来报信的那个士兵已经拔出了剑,窜到桓沐风身侧,抵住了桓沐风··“果然是一伙的·”在女人的声音响起之时,桓沐风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你又有没有想到,我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呢”素莺依旧用柔媚的嗓音说着··桓沐风身形晃了晃,似是开始头晕,剑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他无力的跌坐在床榻上。
“哈哈,我的好王爷,你若是一开始就从了奴家,又何至于受这样的罪·”素莺用手抚着桓沐风的脸颊,凑近他,“奴家只是想让王爷享受一夜春宵罢了,王爷又何必不领奴家的情呢。”
素莺摆了摆手,那个“士兵”便收起剑走到了营帐外··素莺一边解着桓沐风的衣带,一边柔声细语的说:“王爷,我们……”·她瞪大了眼睛,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桓沐风收回点住素莺穴道的手,慢悠悠道:“一夜春宵本王是无福消受了,素闻有些军队打仗时会带着军妓,不如你去跟他们一夜春宵如何”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素莺,足尖轻点,掠到了营帐外,干脆利落的拗断了等候在帐外的那人的脖子。
桓沐风知道周围肯定还有人在埋伏和接应,便使了轻功,悄无声息的进了尹赫宸的帐中,惊得尹赫宸猛然坐起,拔剑便刺··“是我·”·听到是桓沐风的声音,尹赫宸舒了一口气,“王爷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的帐中来做什么总不会是梦游吧”·“有刺客。”
桓沐风幽幽的说··“什么”尹赫宸这一声吼,帐外立刻点起了火把,瞬间灯火通明··许多士兵冲了过来在帐外问:“将军出了什么事”·桓沐风看着瞬间清晰起来的尹赫宸的脸,此时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严肃和不可置信,身上还穿着中衣,发丝凌乱,与这表情搭配起来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桓沐风立刻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王爷……”尹赫宸咬着牙吐出了这两个字,脸色明显发黑,拳头紧握,眼见着是要发怒了··“咳咳……”桓沐风干咳了两声,正色道,“本王没开玩笑,确实有刺客,适才本王还差点丢了……贞操。”
尹赫宸眯起了眼睛,语气有些危险的说:“贞操”·桓沐风无辜的看着尹赫宸道:“是啊,本王差点名节不保·不信你去本王帐中看看。”
此时帐外的士兵已经发现了被桓沐风解决掉的那个人,还有他现身欲把人带走的同伙·帐外呼和声不止,也有人前来报告··“禀将军,有一拨不明人士被发现潜在大营四周,营中也擒住一些蒙面之人,昭瑞王爷帐外还发现一具尸体。
将军可否需要查看”·尹赫宸看了一眼桓沐风,便道:“将人带过来·”·“等等,还有本王帐中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一并带来。”
说完这话,士兵和尹赫宸都看向了桓沐风,目光十分复杂··“都说本王差点名节不保了,不过还好本王并非风流之人,才没着了她的道·”桓沐风语气轻松,还略有一点点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要去上海,没电脑,停更几天~·☆、美人计(下)·作者有话要说:我死回来了qwq这阵子忙漫展忙毕业,这才刚刚销假上班~·拿到了历史学学士的学位证,还有本科毕业证,圆满了~接下来恢复日更哦~·经过了一阵折腾,营中终于是消停了下来,埋伏在营中的人悉数被抓住,营外接应的人也大部分被抓,但仍是有几只漏网之鱼。
尹赫宸觉得有些头疼·这都是什么事打着仗还打出“刺客”来了··桓沐风让人用绳子绑好素莺,然后才解了她的穴道。
“说吧,你与那些黑衣人,都是些什么人为何要夜闯军营”尹赫宸问··“奴家只是受伤了……”素莺依旧用娇滴滴的语气说着,哪怕她现在是被绑着,“可谁知道王爷居然……居然……”·还没说完,素莺便嘤嘤哭泣起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惹人怜。
但是帐中的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直到她再也演不下去为止··“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来自北蛮军营的·”尹赫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给你自己说出来的机会是为了让你少吃点苦头。
识相的,你就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不然别怪本将军对你用刑了·”·“中原的男人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素莺故作惊讶,娇嗔道。
桓沐风笑道:“适才本王说了,那要看怜什么香,惜什么玉·至于你嘛……”·桓沐风没有继续说下去,素莺的脸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尹赫宸继续道:“本将军的耐心有限。”
说罢尹赫宸便命人抬上刑具·行军打仗,自是不会带大狱里那些刑具·但是火钳鞭子之类的,营中还是有的··素莺妩媚一笑,道:“奴家既然来了,便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只是不知王爷怎的会中了三媚酥骨散依旧会安然无恙可否先为奴家解答”·桓沐风轻轻一笑,道:“早在你掀开帐帘时,本王就知道一定会有阴谋。
既是女人来,十有□□会发生那种事,无非就是藏在袖中或者怀中,伺机下在酒里或者空气中·你那点小动作,还逃不过本王的眼睛·”·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原来素莺是靠到桓沐风怀中时趁机下药,但被桓沐风发现,于是屏息一瞬,稍稍偏头,然后借推开素莺来闪避下药的地方。
“王爷真是聪明·”素莺依旧是媚笑着··“本王也有个问题,你来为本王解答解答·”桓沐风道,“要闯入军营可以说是千难万难,你们是如何进来的”·“呵呵。”
素莺掩唇一笑,“方才还说王爷聪明,奴家还以为中原人都很聪明·可谁知只是打了个·胜仗便得意忘形·我族武功高强之人不胜枚举,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守卫,换了衣服混进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王说这次来的都是小娃娃,成不了大事,看来是说对了·哈哈哈哈……”·素莺的笑声在帐中显得格外刺耳··喝酒欢聚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守卫松懈还让敌人混了进来,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且不论素莺说的是不是实话,治军不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来人,将今晚巡逻的士兵各打三十军棍,负责的统领一律革职再打五十军棍·”尹赫宸的语气已显现出愤怒,这对他来说已算得上是奇耻大辱。
“想不到素来以骁勇善战自居的北蛮部族居然会使出这种手段,真叫本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桓沐风云淡风轻的说着,似乎根本就没把素莺那一席话当回事。
“兵不厌诈,我的好王爷·王爷要是做了我族的姑爷,那也是美事一桩,兴许两军还能化干戈为玉帛·”·“这么说来,你是你们首领的女儿咯”桓沐风戏谑的看着素莺。
素莺的脸上终于出现些许尴尬,声音微颤,“并不是·”·“既然不是,想必也无足轻重·那便如何处置都好了·”尹赫宸语气森然。
“奴家说了,既然来了,便做好了准备·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呢·”·“那你说,我即刻下令发兵攻打北蛮大营,且在此之前先命人放火箭烧营,你们的士兵从梦中惊醒,会是什么样呢”尹赫宸冷冷的盯着素莺。
素莺此时的表情终于出现变化,“想不到将军大人如此卑鄙·”·尹赫宸老神在在道:“兵不厌诈,你说的·”·“哼,反正我已落在你们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赫宸,我觉得还是把她送回去吧·”桓沐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尹赫宸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什么主意了,不过还是配合的说:“此话怎讲”·“她安然无恙的回去之后,要遭受的待遇不一定比我们给的‘差’。”
尹赫宸与素莺都听懂了桓沐风话中的意思,素莺的脸色更是白了白··是了,她若是在这里被怎么样了,甚至死去,那都是为了部落,也算是个英雄·她若是完好无损的被送了回去,那就是阴谋败露,办事不利还是小,他们是断然不会让她有什么好下场的,至少要堵了她的嘴。
兵不厌诈,只是好听的说法而已··“那便派几个人送她回去吧·”尹赫宸命士官去办,然后继续跟素莺说,“带句话给你们首领,我们前来打仗并不是想撕破脸的,北蛮进犯我朝边境在先,本来只是收复失地就可以结束的,现在你们又使出这种手段,如果再有下次,我将会上奏皇上,更改一下此战的目标。”
尹赫宸身上有一种无形的霸气,压得素莺说不出话来,不过也没等她说什么,就被人带了下去··“将军真是威武·”桓沐风调笑道··尹赫宸转过头,眼中略带疑惑道:“王爷有没有觉得,今日这事,有些蹊跷”·桓沐风不知道从哪拿出把扇子,打开来摇了摇,“怎么说”·“今日只是首战,我们并没有把北蛮彻底打退,来日还会再有更多场战斗,怎的北蛮如此心急的就要先搞这些勾当这可以说是兵行险着啊。
况且,他们为何直接找上王爷按理说他们不应该知道王爷的营帐所在……”·“或许……”桓沐风摇着扇子,“他们是觉得本王太过神武,乃是大患,又觉得本王英俊潇洒,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本王成为他们的人”·尹赫宸只是看着桓沐风,什么话都没说。
桓沐风摸了摸鼻子,“咳,本王是说笑的·莫不是他们太过自信,认为此举定能成功”·尹赫宸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无论如何,还是先睡觉吧·你继续睡,我回去了·”桓沐风道··对于这个事,桓沐风没有多想·不是他想不出什么头绪,而是不愿意去想。
战事刚刚开始,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好好打仗,其他的,且放到战争结束后再说吧··……·之后的战斗,战术上需要很多配合,桓沐风一一听从,按照安排执行,没有丝毫怨言,这使将士们对桓沐风的好感更甚。
随着战斗的日子越来越长,敌人的攻势越发猛烈,远道而来的玄朝士兵开始吃不消了··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们粮草不够了··“运送粮草的队伍什么时候能到”尹赫宸的眼中有了一些烦躁。
已经七天了,运粮队的速度像是龟爬,营中的粮草至多还能再坚持五天··“禀将军,据回报称,还有三日即可抵达·”·“最好是如此……”尹赫宸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报”一名士兵闯了进来,“将军,不好了有探子回报,我们的粮草队伍,被截杀了”·“什么”尹赫宸惊得站起,问道,“谁干的运粮官是废物吗”·“是北蛮精骑,趁队伍休息时,夜袭队伍……所有的士兵,都被杀了,粮草,被放火烧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尹赫宸愤怒得一掌拍向旁边的书案,整张案被拍成了两半。
他想到了在阵前,北蛮主将说的话,·“玄朝无人可用了吗怎么派了几个小娃娃前来送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不过就算是小娃娃,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北蛮几次三番的挑衅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不知道当初说派年轻将领来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被奚落。
奈何玄朝抽不出人手,不然定要请奏皇上加派援军,一锅端了那帮野蛮人··尹赫宸心中愤怒至极,但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应对之策,只得去远处走走,消解一下心中的怒火。
走着走着,尹赫宸看到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个人一手攀着突出来的石块,一手似乎要摘什么东西,一只脚踩在一块凸起上,另一只脚悬空,姿势有些危险··尹赫宸正想着这人胆真大时,那个人脚踩的石块碎裂,整个人挂在山壁上,只靠一只手抓住的石块来维持着不掉下去。
见此情形,尹赫宸飞身过去,借着轻功跃起的高度,用腰带将人卷进怀里··看这人身着男装,但是脸却十分漂亮,肤色很白,披散着头发,更像是个女扮男装的。
放下“她”之后,尹赫宸道:“姑娘家家的,来这里做这么危险的事干什么这附近在打仗,你还是赶快回家吧·”·云追月眉头一皱,眯着眼睛,用清澈但绝不是女声的声音问:“你说谁是姑娘”·尹赫宸呆了一下,然后囧了,连忙道:“呃,这个……是我误会了,抱歉。”
云追月继续眯着眼睛,语气透露出了一丝危险,“你觉得我很像女人”·尹赫宸干笑道:“没有·”·云追月凑近尹赫宸,继续道:“真的没有”·“真的没有”·云追月继续凑近尹赫宸,二人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尹赫宸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不由得心跳稍微有点快,不过此刻他想的更多的是要不要退开,马上就要撞上了。
待到二人之间仅距离一拳时,云追月退开了,瞥着尹赫宸道:“罢了,不跟你计较·不过我好不容易就要摘到散魂草了,却被你给搅了,你要赔我·”·就这么一瞥也是相当的好看,不过尹赫宸也相当的淡定,“要怎么赔给你”·“你去替我把它摘下来吧,就那棵红色的。”
·☆、变数·散魂草生长的地点距离地面大概十几丈高,山壁陡峭不易攀爬,尹赫宸只得找了个小土丘,使用轻功,借着力道蹬着山壁,再借力,瞧到红色的草便迅速一摘,然后落地。
云追月接过散魂草,“功夫不错·”·尹赫宸正要说话,却突然头晕起来,站立都有些不稳··“忘了告诉你,散魂草本身就有毒,摘下时散发的的气体可使人头晕目眩四肢乏力,此症状会持续整整一天。”
云追月的语气不无幸灾乐祸··尹赫宸极力的保持着身形和头脑清醒,问道:“为什么这么做”·云追月翻了个白眼,“谁让你说我是姑娘。”
云追月从小到大最讨厌被认作是女人,而且他的性格有些睚眦必报,这个逆鳞是绝对不能触的··尹赫宸运功维持着不倒地,虚弱的说:“你……可有办法解……我还要回到军中坐镇……不能……倒在这里……”·云追月狐疑的看着尹赫宸,道:“军中你是谁”·“尹……尹赫宸……”·“尹赫宸没听过。
你是做什么的”·“威远……将军……”尹赫宸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一个月前韶府·“二少爷,您的信。”
韶府的下人道··“我的信谁寄来的”平时很少有人给韶陌寒写信,他朋友本来就没几个··“是边塞军营送来的。”
韶陌寒了然,“我知道了·下去吧·”·韶陌寒看完了桓沐风的赋,不得不再次觉得,桓沐风这个人真的很有才··即便没有去过北疆,看了赋之后,韶陌寒也可以想象出北疆壮丽的景色。
戈壁之外浩瀚无际的沙漠,在夕阳的映照下好似金色的殿堂,萧索却不破败··想到这里,韶陌寒突然产生了些许灵感,于是立刻提笔写谱··写了几段旋律之后,韶陌寒满意的笑了笑,好心情的又誊写了一份,顺便赞赏了一句桓沐风的赋,然后装进信封。
“便就叫《暮影》吧·”·……·后来收到回信的桓沐风心中不无得意,眼见着韶陌寒与他的关系这是越来越往好处走了,接下来或许可以更近一步……·桓沐风内心盘算着,手上也不停,拿起笔来回信。
韶陌寒写的旋律确实很棒,但还不是完整的曲子,于是桓沐风也写了一些旋律,配合着韶陌寒定下的调子,把它们写成一首完整的曲子··信也写好之后,桓沐风便差人将信送出。
他心情大好,嘴里哼着《暮影》的旋律,走到营外散心··“有赋在前,不如改一首词出来好了·”桓沐风的脑袋里开始酝酿着新的文字··正想着,桓沐风看到远处有个人搭着另一个人的肩,像是有些吃力的朝军营方向走来。
为防有诈,桓沐风几个起落道了他们近前,发现其中一个人竟是尹赫宸··“真是重死了,早知道就不这么耍他了……”云追月一边拖着尹赫宸往军营走,一边抱怨。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桓沐风见状,飞身来到他们面前,眼带敌意的看着云追月,问道:“你是何人尹将军怎么了”·“你是军营的人吗太好了,赶快把你们将军领走,真是累死我了。”
云追月一边把尹赫宸让给桓沐风,一边捶着自己的肩膀,一脸的抱怨··桓沐风狐疑的看着云追月,“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追月从一个袋子里取出一些草药交给桓沐风,“把这个碾碎兑水给他服下,过一个时辰他就会醒来了。”
说罢,云追月便转身走人·但桓沐风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能放他走于是桓沐风迅速点住云追月的穴道,将他们二人安置在路边,然后回军营叫人把他们抬走。
一个时辰之后,尹赫宸果然醒来,桓沐风便从他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云追月瞪着桓沐风和尹赫宸,内心非常愤怒,“他已经没事了,还不快解了我的穴道”·桓沐风笑着看着云追月,“给将军下药,你胆子也是真够大的。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云追月高傲的扭了一下头,“凭什么告诉你啊”·“唔,就凭我们可以按扰乱军纪治你的罪,大概要关到马棚里去喂马,给马洗澡,以及收拾马粪。”
桓沐风开始胡扯··云追月愤愤的看着桓沐风,恶狠狠道:“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追月·”·“彩云追月,好名字·”桓沐风抿了一口茶,饶有兴致的看着云追月,他第一眼看过去也以为云追月是女的,不过云追月的声音还是可以辨识出性别的,所以桓沐风没说出口,从这一点来看,他比尹赫宸幸运。
云追月撇了撇嘴,他始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女性化,加上他本身就有一点柔媚相,更会让人误会成是姑娘了··“这位,云公子,想必是用毒手段了得吧”尹赫宸现在还有点头晕。
“哼,那是·别说对付你,就算是千军万马也不在话下·”·尹赫宸和桓沐风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打算··“云公子不是在说大话吧”桓沐风问。
“大话要不你也来让我毒一下看看”云追月嫌弃的看着桓沐风··“如此,我们想请云公子帮个忙。”
尹赫宸道··云追月警惕的看着他们,道:“什么忙不会是下毒害我自己吧不用费那个劲了,我从小就是在草药中泡澡的,早就百毒不侵了。”
“当然不是·对云公子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桓沐风道··“那你倒是先解开我的穴道啊。”
云追月语气凉凉的··……·“你们……真是阴险啊·”云追月高深莫测的看着桓沐风和尹赫宸··“对方阴险在前,我们只是换个方式还给他们而已。”
尹赫宸淡淡的说··桓沐风道:“既然千军万马都不在话下,这件事对云公子来说应当是手到擒来的吧·”·云追月继续高深莫测的看着桓沐风,“确实不在话下。
但千军万马是千军和万马……”·桓沐风和尹赫宸看着云追月,等待着他的下文··“所以要用的毒也要有足以匹配的数量……”云追月幽幽的说完。
桓沐风和尹赫宸面面相觑,随后问道:“所以”·云追月一拳捶在桌子上,愤愤站起:“所以就是老子身上没有那么多药啊”·“……”所以为什么不一次把话说清楚……·“那……可以现做吗”尹赫宸问。
云追月想了想,道:“行是行,不过这附近草药的品种有限,估计做不了什么药性很烈的毒,至多就是迷乱人的心智·”·尹赫宸眼前一亮:“这就够了。
你需要什么材料,我命人去找·”·云追月斜了一眼尹赫宸,“找齐了也需要一天的时间来制作,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尹赫宸一本正经道··云追月翻了个白眼,显然并不买账··“云公子被我们‘请’来军营,我们自会尽地主之谊,好生相待,当然,怎么相待,还要取决于云公子的态度。”
桓沐风笑眯眯的说··云追月咬了咬牙,狠狠的说:“拿好纸笔,记清楚我说的药”·……·“你,去烧一锅水。”
·“不对不对,这就是普通的草,继续去找”·“真是笨死算了,捣药都不会吗”·“别闲着,去把那些药草洗干净…………毒不死你,快点去”·军营的某个地方,许多人都在忙碌,有一个身着蓝裳的人正在他们中间指挥着。
“哟,这是什么风啊,把大将军也吹来亲自来视察了”云追月瞧着尹赫宸就是不顺眼,说话也没什么好气··尹赫宸并没有生气,问道:“进展如何”·“马马虎虎吧,都笨手笨脚的。”
云追月不无嫌弃道··“辛苦了·”尹赫宸道··“就这样”·尹赫宸疑惑,“不然呢”·“怎么也要山珍海味来伺候伺候我呀。”
云追月一脸你很不识相的表情··“这里只有馒头咸菜,山珍海味的话,打了胜仗再说吧·”尹赫宸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就施施然的走了。
“哼”·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阵前,两军对峙,气氛严峻··开打之后,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抹蓝色的身影轻轻掠过他们身侧,带着一股隐隐的异香。
即便有人注意到,也是觉得眼前蓝色一闪,连片衣袂都没看见··云追月功夫也是了得的,尤其是轻功,所以尹赫宸当日的出手相救完全是个乌龙··没过多久,战场上北蛮的士兵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有些人甚至开始对己方士兵出手,场面混乱至极。
玄朝士兵都是提前服用过解药的,于是轻轻松松的猎杀着眼前的敌人··同时桓沐风带领的一支骑兵攻打了北蛮后方大营,抢了一些他们的粮草,没抢到的便一把火烧掉,干脆利落。
北蛮主将愤怒道:“你们居然使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亏你们玄朝人总自称君子·”·“兵不厌诈,原话奉还·”尹赫宸不咸不淡的甩了一句。
北蛮主将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再继续抵抗,带领士兵撤退··这场战斗,赢的可谓是轻松,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才轻松,之前几天他们被云追月折腾的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凯旋归来·粮草没了,北蛮人不得不回撤,尹赫宸带领众将士乘胜追击,加上云追月时不时的用毒,一路上简直可以说是顺畅,夺回城池也相当轻松··北蛮部族被逼回了老家,主将派使者前来求和,以及索要解药,尹赫宸也趁机与北蛮定下北蛮不得再进犯玄朝领土,按时向玄朝交纳岁贡的条约。
虽然一纸约定的作用并不大,但几年内的威慑也是足够了·这回北蛮再不敢小看了玄朝的年轻将领,玄朝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这场历时半年多的战争,划下了完美的句号。
桓沐风坐在营帐中悠闲的品茶,“还以为我们要再耗上一年半载才能回朝,没想到还是挺快的·”·云追月白了桓沐风一眼,“还不是因为有本少爷我。”
“哦你是哪家的少爷怎么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到边境来作甚”桓沐风揶揄道··云追月懒得理桓沐风,自顾自的摆弄起身上带的药罐来。
“明日便可班师回朝,我已向圣上禀告过了·”尹赫宸道··“那我也可以走了吧”云追月站起,收拾着刚摆弄的东西。
“那是自然·不过云公子帮了我们的大忙,还是要好好答谢一番·”尹赫宸道··云追月并没有停下动作,“答谢就不必了,你答应我三个要求便好。”
“什么要求”·“以后想出来了再来找你·你尹将军应该还是很好找的·”云追月收拾好了东西,便往外走,并没有回头,就这样挥了挥手,“后会有期。”
“等等,此次战役你功不可没,我可上奏皇上,为你请功·”尹赫宸叫住了云追月··云追月并没有停下,继续头也不回的向外走,“不必了。
你就说是有世外高人出手相助,相助完了就不见了,姓名也没留下·”·“这倒也是个有趣的人,但不对我的胃口·”桓沐风笑道··尹赫宸诧异的看了桓沐风一眼,没有说话。
回到京城之后,尹赫宸向皇帝报告战争的经过和结果,同时也大力的夸赞了桓沐风一番·桓沐阳很开心,不是因为国患已除,而只是纯粹因为自己哥哥表现卓越而开心。
早朝之后,尹啸天和韶远清再一次与尹赫宸和桓沐风相会·问及征战过程时,桓沐风提出了他的疑问:·“北蛮使出美人计时,本王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动机和消息渠道,只是大敌当前并未作深想。
现在想来,还是有些蹊跷·”·尹赫宸点头道:“我也觉得·正如我当日所说,北蛮的这步棋实在是太险了·后来除了断我军粮草之外,倒是也没什么别的动静,暗查也没有查出什么……”·韶远清略作沉思,道:“从王爷被举荐出征开始就透露着不寻常。
只是这些日子京中并没有什么异动,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几人商讨了一阵,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无论如何,本王还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只是烦请二位大人帮本王多多留意着朝中众人的动向,本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那是自然·”韶远清和尹啸天都应道··不管怎么说,他们打了胜仗,就算有波澜也掀不起来。
既然一时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静观其变吧··该应酬的都应酬了之后,桓沐风终于能好好歇息了··边塞到底是不如京城,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桓沐风便躺在床上不愿起身了。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终于可以见到韶陌寒了,不过还是好好的休息一样,养足了精神再见面吧··转天,桓沐风便约了韶陌寒依旧望梅亭见··“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陌寒你近来可好”桓沐风依旧是那派逍遥自在的样子,只是眉宇见还有一些尚未消退的疲倦。
“承蒙王爷记挂,韶某一切安好·”·桓沐风为韶陌寒倒了一杯茶,“这半年多京城似乎也无甚变化,我也想不到会回来的如此之快,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艰苦的战役的。”
·韶陌寒到底还是瞧出了桓沐风舟车劳顿后遗留下的疲态,“王爷此行辛苦了·”·桓沐风一笑,道:“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出征,总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好在凯旋而归,也算不辱使命·”·桓沐风多看了韶陌寒几眼,心中的思念之情总算是得到了排解·但是总这么看着,不能进一步,也是有些烦恼的……·“《暮影》的完整旋律,你可还满意”桓沐风问。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王爷的音律造诣确实高超·《暮影》已在妙音坊演奏过,反响很好·”韶陌寒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哎呀,本王还没有听过。
下一次演奏《暮影》是什么时候”·“大概一个月以后吧·”·桓沐风用扇子敲了敲头,道:“还要等那么久……不如你单独为本王演奏一次如何就今日吧,当做是庆祝我大军凯旋而归”·“我并未带筝来……此曲由筝来演奏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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