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头疼:公子又傲娇了 by 皈依陌镜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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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头疼:公子又傲娇了 by 皈依陌镜楠
宠文【简介】璟朝有个成文的规矩,凡是皇家男儿,取的正妻都应该是男子·为了威震后院女子,管教她们不让她们兴风作浪,更能避免女子在位因为妒忌而薄了皇家的子嗣。
妈的这都是废话,皇族间一直流传真实原因是——开国皇帝他老人家好男风,为了名正言顺娶个男妻才定下了这个规矩··于是左相家二公子祁深怒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小透明了,报完仇就可以隐居来着一道圣旨让他嫁入宫中是几个意思·二皇子殿下哭唧唧扮萌扮可爱。
——阿深你不要不理我,你忘掉我们的海誓山盟了吗·祁深卒·一失足成千古恨呐,难道真的要就此变弯·标签:古风 宠文 宅腐 纯爱 傲娇·【正文】·第1章:婚事·祁深一直以为,他爹祁穆沉对他多多少少还有些父子情。
如今他可总算是明白,这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爹,在你眼中,我不过就是你谋取荣华的一个工具么”祁深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再不复平时的冷静自持。
心中疯魔的念头就要将他理智全部吞噬,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行··“你去还是不去当然,不论你做出什么选择,你都得去”祁穆沉冷笑,眼中的厌恶已经再也不掩藏了。
那看祁深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破烂一样·毕竟从今儿开始,这个儿子就失去了他所有的作用··……·今早,祁深刚刚起床,心腹暗卫谙语就匆匆的跑进了他落败的院子,气喘吁吁语气焦急:“殿下不好了,宫中出事儿了。”
可是还没有等谙语说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祁深就被祁穆沉的人叫走了·走的时候,祁深还给了谙语一个眼神,示意回来在说·毕竟宫中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和他关系也是不大的。
那时祁深是这样以为的··祁深被带进了他从出生气就没有进过的祠堂,这是一个除了家主,各个子女出嫁娶妻才能进一次的地方·才走到门口,祁深就暗了眼色。
这次多半是个鸿门宴··家中先祖的牌位各个都摆放的整整齐齐,而祁穆沉就站在那些牌位的前面,冲着祁深微笑·可还不等祁深诧异,就迎来了当头一棒。
“爹你方才说什么”祁深语气有些喑哑,深棕色的眸中闪过一道暗光··“今儿二皇子想皇上求了一门婚事,对象就是你,皇上已经同意了,你就好好准备一下吧。”
祁穆沉面不改色,一股子威严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祁深的心中闪过一抹悲怆··如今是璟朝,璟朝有个成文的规矩,凡是皇家男儿,取的正妻都应该是男子。
为了威震后院女子,管教她们不让她们兴风作浪,更能避免女子在位因为妒忌而薄了皇家的子嗣·再者说男子也出得了大场面··其实据传闻,只是因为开国皇帝他好男风为了名正言顺娶个男妻才定下了这个规矩。
具体如何也无从考究,毕竟开国皇帝他老人家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可是不论祁深如何争论反驳,祁穆沉也没有松口·祁深做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出了院子。
他前脚刚走,后脚祠堂的后门就掀帘走出一个女人·“打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我们家膈应我们这么久,如今终于有法子将他赶出去而不受朝堂蜚语了。”
女人姿态妖娆,脸上不知打了几层粉,偏偏还画了朱红色的口红,一白一红交相辉映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姿·尤其是那浓浓的眼线,就像是要勾魂一般··本来面色阴沉的祁穆沉见着这个女人,眉眼立刻就笑弯了,伸出手揽住女人的腰,右手点了点女人的鼻子,笑道:“你怕什么呢,反正他在我们家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不过走了也好·”·如果祁深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个女人就是祁穆沉的正妻,王夫人··祁穆沉是当朝的左相,一生只有一个妻子,还算得上是一个痴情种。
而祁深是他在一次醉酒后宠幸丫鬟生出的孩子,是祁穆沉的第二子·祁深刚刚才出生,他的生母语嫣就在还没有恢复元气的时候被王夫人秘密的处死了·而语嫣死的时候,王夫人都不知道,语嫣其实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幻影阁阁主的独女。
当初为了逃婚来到了左相府,没想到居然爱上了左相,并怀上了他的孩子,谁知竟然在产后虚弱时期被王夫人所杀幸而幻影阁阁主及时找到了祁深,并把祁深保护了起来,否则如今世上有没有祁深这个人都不知道了。
这些,都是幻影阁阁主派来的暗卫谙语告诉祁深的·祁深这些年一直在怀疑,当初他娘眼光到底是有多差,竟然能够看上祁穆沉这样的渣男·“殿下殿下”耳边谙语的呼唤声拉回了祁深的魂,祁深嘴角习惯性勾起一抹笑:“怎么了”·“要不然我们收拾东西会幻影阁吧阁主大人绝不会让您被左相找到的。”
谙语语气有些急·第一次看见祁深失魂落魄的样子,谙语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心灵受到创伤的主人··祁深第一次有了离开这里的想法··可是他不能。
他要报复左相·用自己的能力·也算是为他那苦命的娘亲报了仇··祁深无奈的端起了茶杯,门口却传来了一个讨人厌的声音·甚至是没有敲门声,那人就走到了祁深的房间中来。
那是一个一脸痘痘的男青年·正是左相的大公子,王夫人唯一的儿子,祁顺英·祁顺英嘴角挂着一抹嚣张的笑意,偏偏还拿着一把扇子假装文雅风度翩翩。
祁深嘴角的笑意稍稍浓烈了两分,心道:这衣冠禽兽怎的又来了真当爷是好欺负的么·第2章:不小心犯了起床气·“二弟可真是艳名远播啊,这都传到了皇宫里。
听说还是二皇子殿下亲自求娶,真是好大的殊荣·”祁顺英语气中不无讽刺的说道·眉眼弯弯好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可就是他这般的表情让祁深实在是看不过。
宠文·“大哥如果觉得这是殊荣的话,可以替小弟前去的,反正整个京城也没几个人见过小弟·”祁深存心膈应祁顺英,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十分陈恳的看着祁顺英。
祁顺英那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的表情逗得祁深在心底暗笑·心中却实在有些嘲讽·每次这祁顺英来吵架的时候都争不过他,偏偏还喜欢来找事儿,这是天生的受虐症么·今儿不知祁顺英是怎的,都不怎么回话了,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祁深,这表情……祁深心中一阵恶寒,这不就是他那个便宜爹看着王夫人的表情么·“二弟,你既然都要走了,大哥也不用隐瞒了,其实……我喜欢你。”
祁顺英一副痴情的模样·如果不是上次祁深出门看见祁顺英调戏丫鬟的时候也是这幅深情款款的样子,或许就真的信了·不过看着祁顺英这张脸,也真是够恶心的。
·祁顺英说到这儿,眼神就开始在祁深的脸上乱扫,搞的祁深好不自在··……如果这是你用来对付我的法子的话,大哥我认输求放过·在暗处的谙语都表示看不下去了,直接将祁顺英打昏。
祁深默默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死死忍住呕吐的欲望·他没有见过二皇子,也不知道二皇子长什么样·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是个男人这样对他说……想想方才的场景,真是怪恶心的。
更何况,当初他还在少不更事时,就答应了一个人,待那人长大,必会娶她归家·他祁深岂是一个背信弃义之人·给谙语使了个眼色,多年的默契让谙语乖乖的将祁顺英扛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床上放着。
顺便给祁顺英身上留了些“礼物”··就这样,祁深度过了一个十分煎熬的白天·是夜··祁深深夜出了门,也没有走多远,转到了祁穆沉的房间,房间中很安静,似乎都睡下了,祁深眸光忽然暗了暗,身影一闪便躲过了门口的丫鬟进了房间。
方一进去了就听见男人女人交谈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 一些暧昧的喘息声·如果不是两人交谈的内容祁深有些感兴趣的话,指不定他已经转身就走··"宝贝儿,今天你怎有些心不在焉的"这是祁穆沉的声音了语气中带着祁深从来没有听见过的轻佻。
"还不是你,说什么今天就要准备好,这个月就把祁深嫁出去,今天却什么也没有做成·"王夫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埋怨··"放心,他会同意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儿子,他敢不听我的宝贝儿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都说了我会处理好的,你这是不相信我吗"祁穆沉声音带着做完情事后正常的沙哑。
听到这里祁深是再怎么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在碰倒点东西,制造声响让他们败了兴致·今儿这事果然是王夫人教唆的·看祁穆沉的样子,他不同意祁穆沉是不会死心的,再说光论在左相府的势力,他是比不过祁穆沉的,不如玩出点花样将这个左相府搅个天翻地覆再离开也不迟啊哈哈哈。
要是现在就跑了,祁穆沉说他突发疾病死了就完了事,如果去了皇宫再跑,出了事可没人担着没人找解释了,祸就是整个祁家的了,想想感觉还蛮好的··打定了这个主意,祁深就回院子睡大觉去了。
第二天,祁深还没有安稳的睡到大天亮,门口就传来了一阵纷繁的声音·吵醒了美梦中的祁深··往常说祁深冷静自若,那都是建立在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情况下的,如今…呵呵,不揍人算好的了。
“二公子,二皇子送娉礼来了,丞相大人请你去瞧瞧·”门口是一个婆子的破铜嗓门的大喊声·祁深顺从的起了床,然后优雅的吃完了早餐,门口那一直絮絮叨叨的婆子见怎的也叫不开这破烂的门,顿时急了。
上前就要踹开祁深的房门,却被谙语挡了下来··此时谙语一副端正的侍卫样·面无表情背后却在冒冷汗·跟了祁深这么久,当然了解他主子的性子。
谙语都快哭了·但身为“不受宠二公子”的“落魄侍卫”,他不能表现出他有武功啊…妈的这个人还在叫,是真的不怕死么爹,说不定孩儿马上就能去天国见你了。
谙语内心如此吐槽道··“卡啦·”破败的门由于许久没有维修一打开就发出了刺耳的呜鸣声·出来的祁深满脸戾气·“你让送东西的人给我滚。”
接着,开了不到三息时间的门又关上了,徒留那婆子在原地风中凌乱,诧异方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第3章:二皇子也会扮可怜·此时正值盛夏,大清早的太阳便很浓烈了。
祁深在他的小破败院子里,进行晨练活动·方才喝走了那个婆子,他就知道祁穆沉一会儿一定回来找他的麻烦··果不其然,不出三炷香的功夫,就看见一群小黑点从远方走来。
祁深自在的回了自己房间,思忖着待会儿祁穆沉的问话该如何的应对··“孽子今儿如果不好好的教训你,我愧对于列祖列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这番场景吧祁深微微的眯了眯眼,看来不能够妥协的太早,否则被看出来可就不好了。
祁穆沉走到门口,一脚就将门踹开了·门口就是一个人熟悉到陌生的身影,仿佛带着刻意的嘲笑一般,眸光讽刺而带有胁迫的意味··“我的好儿子,你就打算这样让二皇子的人等着吗”祁穆沉的声线带上些许的喑哑。
“我不是说了吗让他滚·爹,你当真想要把我嫁出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二皇子是您在皇宫势力的对手,莫不是你认为我嫁过去他能帮助我们不成”祁深面色一沉,但是嘴角边挂着的微笑却一直没有变过。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笑,没有人会因为你懦弱的眼泪而同情你·这是祁深在很小的时候就得到的结论··看着祁深面目表情中的满满的指责,那一副“我都明白的事儿,父亲你怎么就想不通呢”的表情,让祁穆沉的脸上闪过那么一丝的不自然。
他让祁深嫁过去,没有丝毫的为家族打算·毕竟二皇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受尽了宠爱的天子骄子,没有尝过人间疾苦的贵族少爷·他也不会希望祁深会为他送来一份皇宫内部的情报。
毕竟多年都没有父子情,如今突然想要培养,难·他只是简简单单想要甩掉这一个麻烦而已·毕竟在这么多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管是下毒暗杀还是克扣食物,都弄不死这个小兔崽子。
宠文·听见二皇子有意求娶,想也没想他便答应了··如今到时有些奇怪,为何这个孽子会这般为他考虑难道不是王夫人说的那样,这个孽子一心想他死吗·祁穆沉毕竟身在高位,心性不是这么容易被动摇。
挥了挥手,后面涌上来了一群侍卫,围住了好整以暇坐着的祁深··“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去,还是不去”祁穆沉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他想,反正都是一个弃子了,如果你有点孝心,就给乖乖的嫁了不行到时若真要对付二皇子一派,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够暗中帮祁深一把··可是祁穆沉最终是要打错算盘了。
祁深不可能就这样同意·就算是做给皇宫中的那一位看··既然能够得知他祁深的大名,二皇子必然不简单·毕竟祁穆沉很少宣扬他还有个二儿子。
不是和祁家熟的人,或许都不知左相有个二子,有些人到是知道,却不知祁深的大名··如果此时做出了反抗的样子,宫中的那位必然会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不想做他的妻子,入了宫也少了解释的功夫。
如果退婚更好,照样可以败了祁家的名·被皇家退婚,这可是莫大的侮辱··祁穆沉的面色黑了不少,挥手就让侍卫上家法,祁深为了做足戏,决定忍下这疼痛。
可这板子刚落下来,祁深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动静挺大,可是一点都不疼·抬头看了看打板子那人的面容,祁深眼角多了一分笑意··那不就是当初他外公为了保护他,专门安排在祁家的五个暗卫之一的修祺么·配合的修祺的动作,祁深发出了几声痛呼,像模像样。
祁穆沉满意的看着这一幕,然后转身离开了·回到主厅便换了满脸的笑意,冲着等候着的那人说道:“二皇子,实在是抱歉,今儿祁深他身子有些欠缺,不能够亲自前来了,希望二皇子见谅。”
看着眼前这青玉冠,锦绣衫的少年,祁穆沉心中说不惊讶那是假的·这身居皇宫的二皇子究竟是怎么得知祁深这个人物的还不顾一切的想要求娶此次更是下个聘礼都亲自前来。
对祁深的重视程度真是可见一般··而这少年虽然常年居住在宫中,可是受尽了宠爱,明显的没有什么心机,心里想着什么全部表现在面上了·这不,方一听祁穆沉这番话,这少年面上的笑容便垮了下来。
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不知道的人来了这,定会以为祁穆沉欺负了他呢·祁穆沉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心还没有静下来,就听见二皇子夜安宸说道:“那我能够去看看他吗。”
胆怯怯的声音,怎么看怎么可怜··第4章:二皇子有点颓废·如果这就是他侄子争夺皇位的唯一竞争者的真面目,那还真是不用再担心了··对,祁穆沉的同胞妹妹正在深宫中,十九年前曾为皇帝诞下一子。
正是如今的大皇子夜安齐··“抱歉,二皇子殿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臣让你去探望了病中的祁深,只怕重重责罚老夫啊二皇子万万不可”祁穆沉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夜安宸眼波一转,自然看出了祁穆沉的心机·却无可奈何只能退一步,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回了宫··皇宫··夜安宸一回到皇宫,面容上的神色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砸吧了两下嘴唇,唇角勾出一抹倾绝众生的笑容··“祁穆沉是么,很好·”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手指在书桌上轻点·忽而抬手打了个手势,就见窗外闪过一个黑影,整个寝宫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
入夜,夜风中带着浓浓的冷意,在月下站的有些久了,发丝上沾染了寒意凝结为霜,夜安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祁深,不管发生了什么,无论你是不是愿意,我都要赌一把。
“殿下·”一抹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夜安宸的跟前,一袭黑衣似要融入黑夜一般··“影一,调查出什么了吗·”夜安宸手指一用力,指尖的树叶瞬间就被内息碾成了粉末。
唇角勾出一抹冷淡的笑容··听到影一嘴里吐出的那一串话语,夜安宸的面色瞬间就黑了下去·“你说什么”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夜安宸退后一步,唇角的笑容竟然莫名的显现出一抹悲怆来,眼角一抹晶莹一闪而逝,缓了缓·叹息一口:“知道了,你下去吧·”·“祁深,你愿意被打也不愿意跟我吗,还是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差劲呵……”夜安宸微微一哂,心事随风儿飘散,下一秒,院子里又恢复了沉寂,好像从未有人出现在这里似的。
紧接着一个婢女拿着一盏灯走来,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喃喃:“明明听见这边有人声的,怎么不见了呢我幻听了”·第二日,想来遵守宫规,日日早起给其父皇母妃请安的夜安宸破天荒的没能按点起来。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夜安宸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一翻身,将被子揉成一团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宫中所存在的勾心斗角,可是因为当初的那个誓言,他愿意装作不知道,愿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天真的形象。
可是和他一起立下誓言的那个人……似乎已经不在意了呢··或许今儿的一个晚起,就会沦为那些宫人手中的把柄,传递出去,在朝堂上直指他的错误。
夜安宸的眼里渐渐升起了雾气,抱着被子滚了一圈,不再去看那刺眼的太阳,闭上眼,又是怎么都不能睡着··有些烦躁的起身,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书桌上那张雪白宣纸上的墨痕,沉默了良久,夜安宸选择起床。
待宫人替他换好衣衫,夜安宸看看寝宫中的沙漏,已经这么晚了啊,看来没必要去请安了·门口忽而传来了小太监尖锐的嗓音:“倾凰贵妃驾到”·夜安宸一愣,唇角浮起一抹习惯的笑,然后快步到了寝宫门口,单膝跪下。
“儿臣恭迎母妃·”·“宸儿有礼了·”倾凰贵妃扶起夜安宸,端的是高端大气·伸手帮夜安宸打理了一下头发,语气带着些许的焦急:“宸儿,这么晚了才起身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说着就仔细端详着夜安宸的面容,发现夜安宸的面色有些暗淡,却又不像是生病的模样。
“宸儿,如果功课太多很累的话,就放放,好好休息,咱们不差这么几天,身体是最重要的知道么”·宠文·夜安宸笑着点头··周围的下人们听着这番宠溺至极的话语,都已经毫无反应,只能说早已司空见惯。
话说其他宫里面的妃子哪个不是争分夺秒的想让自己的孩子多学一点,好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也就只有倾凰贵妃知道心疼自己的儿子··“好的母妃,我会注意自己身体的,您也别累着了。
晚上早点休息哦·”·说来夜安宸也到了加冠的年龄,十八的男儿应该有一方担当了,何况是身在皇家这个大染缸·夜安宸虽然在外人面前沉着冷静,可是在自家父皇母妃面前撒娇的事儿宫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倾凰贵妃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待四周只剩下夜安宸和倾凰贵妃两人的时候,倾凰贵妃忽然一下子抱住夜安宸,嘤嘤嘤的抽泣起来·“宸儿,你下次可不要在叫你母妃担心了,你知道你没来,母妃吃饭都不安心么。”
“好好好·”夜安宸一个劲的应着,伸手在倾凰贵妃的背上轻拍,眼底闪过一抹暗流·过了好一会儿,察觉到倾凰贵妃已经哭够了,夜安宸笑着问:“母妃,说吧,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第5章:祁深的执念·“……还是宸儿懂我~嗯,我就是想问问,为何你非娶祁家那二公子不可”倾凰贵妃瞬间变脸,一派雍容华贵,好似方才抱着儿子哭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似的。
夜安宸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无奈的笑道:“因为他……长得好看啊·”·倾凰贵妃:我竟无言以对“可是宸儿,母妃不觉得你是一个贪念美色的人啊而且,你明明知道祁深的身份对你没有丝毫的帮助,只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母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夜安宸沉着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叶的芬芳在味蕾蔓延开来,一股子苦涩的味道,在苦至极致后又缓缓回甘。
不论夜安宸和自家母妃关系如何,他都不能告诉她事实·那是一段埋在心底的故事,不能轻易诉说··何况说与不说,没有太大的差别··“好吧宸儿。
你开心就好·”倾凰贵妃无奈的笑·这何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呢·在家受宠的男儿都不会愿意到这深宫来,而不受宠的……呵,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而且这选择又是左相的二子·夜安齐的……堂弟相当于是在变相告诉夜淳煜他无丝毫夺位的心吧·也不错··夜安宸点头。
一抹冷意影藏在了嘴角的笑容里面·若是没有感应错的话,方才门口的位置有一个人在偷听呢·果然是最悲哀的皇宫,若是没有这一身武功,如今这世上只怕没有一个名为夜安宸的人了。
倾凰贵妃离开后,夜安宸又叫来了影一,方才他已经想通了·无论祁深是什么样的反应,打他的人,都不能放过“祁穆沉,我们走着瞧”几个字从唇齿间溢了出来,载着夜安宸的森森怒气。
祁穆沉此时才从朝堂上下来回到家中·朝中许多幕僚都表示对祁穆沉的羡慕,本来是丑闻的二子摇身一变成了二皇子妃·还是二皇子主动求娶,虽说皇子妃没有什么实权,可有面子啊。
何况皇家的聘礼,会轻吗·带着些许自得,祁穆沉来到了祁深的门前,叩响了祁深的房门,却没有得到回复,不由得有些恼怒·祁深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怎么把他放到眼里,如今都要嫁出去了,还这么嚣张一脚踹开了祁深的那有些破败的房门,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这……”祁深那小子,到底去哪儿了不会是逃婚了吧·话说祁深这边,自然是没有想到祁穆沉会心甘情愿的光降他的院子,正在城中心的德安大酒楼二楼的一个小包间吃饭。
身边坐着一个特水灵的姑娘··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两人是情侣的气氛··“少阁主,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阁主他挺担心你的。
这些年您没有看见阁主他……”雾姬欲言又止,看着祁深面无表情的模样,叹息一口气·如果少阁主真的嫁进了皇家,阁主怕是……要绝后了。
当初阁主就因为遵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浪漫,只有沐语嫣一个女儿,如今的少阁主,是阁主唯一的后代啊··雾姬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鼓励自己,一定要在祁深走入歧途之前将他拉回来。
祁深的手指在餐桌上轻点,语气清浅的不像话·“但是我如果走了,谁来替我给娘报仇呢·”·“少阁主放心只要少阁主一声令下,我幻影阁三百号弟子,势必齐心协力,血洗祁家”雾姬振地有声的说道。
可是她何尝不知道,若是祁深能同意,早就没有祁家了··这少年心中的执念太重,就算是报仇,也想用自己的双手··祁深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撑起了下巴,眼神有些悠远。
把祁穆沉留在这世上这么久,其实只是为了看看那个男人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自己的母亲·那个被幻影阁所有人誉为天之骄子的女人··闭上了双眼,祁深完全没有想过,入宫会是怎样的情况,至少他从未想过在皇宫中停留。
正在冥思,忽然听见坐在身侧的雾姬一声绵长的叹息·接着是椅子抽动的声音:“那么少阁主,雾姬就先告辞了·您进了皇宫之后在见面只怕是有些困难。
皇宫中一定要小心,那个大染缸中,不见得会诞生多么单纯的人·只怕未来是步步维艰·所以,珍重·”·是呢··皇宫怎么可能简单。
但还是要放手一搏不是··反正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只是当初那个女孩……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一面·第6章:祁家人的痴妄·祁深回到家中,就看见自己那简陋的房间中坐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勾唇讽刺一笑,走进那个人,开口语气十分柔顺·“父亲,您来了·”·祁穆沉在正坐在房中,这采光极差的房中带着些许湿气,在夏日是极难熬的。
在这里不过坐了半个上午,便数次想要离开这个折磨人的地方,可见一直居住在这里的祁深是如何的感受··宠文·这么多年来,这个孩子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啊。
怪不得对他有怨恨·到没有那可笑的悔恨,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还算是一个人才·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如今要把这个孩子送走,祁穆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可以称之为:我的就是我的,我可以嫌弃,但有人要拿走就是不开心的占有欲··“是啊,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你和二皇子的婚礼就在半个月之后。”
祁深一挑眉,唇角一抹冷淡的笑··“父亲你忘了,我现在可是被你打的动弹不得呢·”·祁穆沉嘴角一抽,表示丝毫不能看出祁深有一丝一毫“动弹不得”的迹象。
面色如常最不济就是几分营养不良的苍白·懒懒散散的站姿,腰杆倒是挺得笔直··一直跟在祁深身后的谙语连忙上前,随手拿了桌上放着的茶叶,给祁穆沉冲了一杯茶。
“既然动弹不得,方才你去什么地方了·”轻轻抿一口茶,能够在祁深的桌上看到的茶叶,本来以为是普通的粗茶,可一口喝下去,茶叶的清香就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这是顶好的茶叶啊若是没有感觉错的话,是……宫中的贡品茶,祁穆沉的眼神暗了暗,这些年果然是小看了他么··“父亲还真是客气了,来这儿坐一会儿都要带盒茶叶来。”
祁深眼角撇见莫名出现在桌上的茶叶,嘴角轻蔑··祁穆沉一愣,看了看茶杯中的漂浮的叶片·眼中一沉,竟就这般应了下来·“罢了,本来是想将这盒茶叶送给你的,想来你也是看不上了。
待会儿我带回去好了·”说着,那双有些污浊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祁深的面目表情,不错过一丝一毫··可是他除了在祁深的脸上看见冷寂,就只发现了那藏在眼底的轻蔑。
祁穆沉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茶叶走人·这个时候,这盒莫名出现的茶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呢·话说这盒茶叶的主人,也就是此时正在宫中背着史册的二皇子殿下。
说来也是好笑,夜安宸在宫中纠结了好久,想着就算是送出了聘礼,多半也是落入了祁穆沉手中,就琢磨着偷偷送点什么出去,翻遍了整个寝宫,发现实用而且不会引人怀疑的,就只有倾凰贵妃赏给他的这盒茶叶了。
听说是上好的茶,口感好,能够醒神解疲劳,还能养身体··于是便让影一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祁深的房间··若是让夜安宸知道,这盒茶叶最后还是落入了祁穆沉手中,估计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当然,最后夜安宸还是知道了,听着影一毫无起伏说出来的话语,夜安宸咬牙切齿,语气阴森·“影一,交给你一个任务,给祁穆沉,下、泻、药”·向来处变不惊的影一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洋溢着一股名为暴走的情绪,他没有同情,真的·翌日,夜安宸听闻左相没有上朝……理由好像是身体不适。
“呵、呵、呵·”叫你惹我·不得不说,夜安宸确实有些小孩子心性··是夜,祁穆沉的屋顶上,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悄悄的前行,忽而听见下面的议论声,停了下来,·“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个小兔崽子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丝丝带媚·来人屏住呼吸,更加小心的靠近屋顶··“祁深那个孩子,从小就和别人有些不一样·不论我们怎样下暗手都没有遇到危险。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你不觉得很奇怪而且昨天我看见祁深的房间中多出一盒连祁深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上好茶叶·”尽管祁穆沉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躲不过有武功的人的耳朵。
“你是说有人护着祁深可是谁会没有理由的护着他啊,不过就是一个运气好的小兔崽子而已·”语气轻蔑而不屑·来人掀开了屋顶的一片瓦,看着房中的场景,果然,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王夫人。
祁穆沉叹息一口,摇了摇头,知道对王夫人是多说无益·只得冲着王夫人无奈的笑笑,眉眼间洋溢着满满的宠溺··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样,温婉也好,恶毒也罢。
谁叫他祁穆沉看上她了呢·或许王夫人就是祁穆沉这一辈子的劫数,哪怕明知道这个女人并不善良··这就是祁家人命中的定数,总会喜欢上一个……并不值得将其当作终身伴侣的人,却情深入骨,挽不回的痴妄。
第7章:两家暗卫初次碰面·影一站在祁穆沉的窗外,眼神微暗·按照自家主子的吩咐,再一次给祁穆沉下了泻药·而夜安宸的原话是:“你就只下了这么一点这怎么行,至少要让他十天离不开厕所才行。”
“如果一次分量过多的话,容易被察觉·”影一早就领教过自家主子的任性,所以十分淡定的回话道··“……难道你不会每天下一次吗还要我教么”夜安宸眯了眼,阴恻恻的声音让影一背后的森森寒意酝酿起来。
当时影一的选择是在夜安宸下一句话说出来之前,消失在了夜安宸的面前··影一打算回皇宫,刚到祁家家门·要翻墙出去,身前却传来了一个人的浅浅呼吸:“谁”·谙语吊儿郎当的坐在祁家大门相连的墙上,斜着眼看着影一:“我说,虽说我也不咋喜欢祁穆沉,但是你就这样在祁家放肆,真的好吗”·庭院中忽然掀起一股冷风,影一退后一步,眼色一暗,竟然放松到连敌人都没有发现。
看着那人面上冷淡的神色·影一深吸一口气,再次感应的时候,却发现后方位也多出了一个悄无声息的影子··连忙往右一闪,刚才站的位置一把飞刀急速飞过。
没有想到,祁家竟然也是如此卧虎藏龙··“诶,修祺,怎么一上来就直接动手呢”谙语跳下了围墙,落在地上时,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灰烬。
仅仅是这一手就可以看出其内力的深厚·影一额角渗出了冷汗来·他已经感觉到了,此时此刻,东南西北方,各有一名……敌人··什么时候竟然把自己置身于包围之中了啧,若是让主子知道,可能又会有一番魔鬼训练的。
影一苦笑·正打算殊死一搏的时候·跟前最先出现的那个男人语气轻佻的说道:“说说看,你主子是谁说不定我就直接放你走了。”
宠文·“呵·身为暗卫,你难道不知道主子的身份是万万不能泄漏的么”影一轻嘲一声,翻身后手间就多出了一把匕首,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他的刀。
谙语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一枚黑色的丸子就从他的手间划落·院子中顿时弥漫出了迷烟··“什么人在那边”祁家的暗卫终于发现了这边的不寻常,连忙往这边跑来。
影一在烟尘中压根看不清什么东西,再加上根本没有料到谙语会来这一手,毕竟敌人已经占了上风了不是于是被这出其不意的烟尘呛了口鼻,待反应过来后,祁家的侍卫已经到了这处地方。
“呵·”影一冷嘲一声,若说刚才那四个人他没把握战胜,可凭这祁家的侍卫,想要拦下他就是痴人说梦·一番搏斗之后,影一还是逃出了祁家。
而在院子暗处,祁深唇角勾出一抹兴味的笑容··“少爷,为什么要放过他·”修祺有些不满,他们五暗卫都有四个出马了,最后还是让那个男人全身而退,感觉怪不爽的。
虽然是他们有意放水··“有个人帮我对付祁穆沉不好么”祁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弯弯,好似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今天本来是突然从一直守在他院子暗处的饮风处得知,祁穆沉昨儿带走的那一盒茶叶是在祁穆沉来之前就被人放在他桌子上的·想着好奇就来祁穆沉的院子看看,谁知道就看到一个黑影从祁穆沉的屋顶翻下来呢。
“饮风,没有看错吧”祁深笑着问,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嗯,刚才那个男人就是昨天送茶叶的那人。”
饮风冷静的回答道·听到这里,祁深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这个时候,会是谁送来的呢,还帮着他对付祁穆沉……真是,有些好奇呢·如果是幻影阁的人的话,不会不认识谙语他们的。
而影一才回到二皇子的寝宫·就听见了夜安宸不满的嚷嚷声:“影一,让你去办个事儿,怎么慢才回来,是不是最近没有训练身体机能都减弱了咦……你受伤了”·影一单膝下跪,把刚才发生在祁家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夜安宸,夜安宸的眉头一直没有松过。
那些人的主子到底是谁呢祁深再继续呆在祁家,不会有事吧再说……在祁家却对祁穆沉有意见的,会是谁夜安宸眉间的皱褶加深了些许,心中有些不满了,如果不是在这该死的皇宫中不能够随意的出去,他早就去看祁深了。
不行,明天去想父皇请命,搬出皇宫,在宫外立府·毕竟成年的皇子,除了太子能够居住在东宫,其他都是应该封王为候出宫自建府邸的··第8章:倾凰贵妃有喜·“母妃你再说一遍”夜安宸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家的母妃,面容上的不可置信逗笑了倾凰贵妃,倾凰贵妃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揉乱了夜安宸的头发,眼神慈爱。
“宸儿你没有听错,你马上就会有一个同胞兄弟了,到时候可要好好的照顾他哦~”倾凰贵妃笑的眉眼弯弯,可是夜安宸却是十足的震惊··罢了,就这样吧,这么多年来,母妃的身体应该也调养得七七八八了。
当初倾凰贵妃生下夜安宸的时候,因为大出血,被御医诊断出今生可能都不会怀有孩子了,而且就算怀上了,如果再出现一次大出血,可能性命不保··就算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倾凰贵妃也不可能忘记御医当初的警告。
夜安宸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母妃面上洋溢着的慈爱·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不论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好倾凰贵妃,毕竟倾凰贵妃身体的伤害,是当年的他照成的··“宸儿你不用担心母妃啦,母妃能够照顾好自己的,你只需要准备好自己的婚礼就好了。
当初那么坚决的求婚,这场婚礼在你心中也是很重要的吧·”倾凰贵妃勾起笑意··太监尖锐的声音又在房门前响起,打断了这难得的温馨 ·“皇上驾到。”
“儿臣恭迎父皇·”夜安宸连忙快步走到了门口,单膝下跪·继而听见了夜淳煜爽朗的大笑声·“宸儿有礼了·”·夜安宸站起了身子,看着夜淳煜走到倾凰贵妃身前,两人的温存,眉眼渐渐染上了温暖。
这是他的家,需要他来守护·不论前路存在怎样的风险坎坷··“宸儿,听来福说你找我有事儿”夜淳煜在和倾凰贵妃絮絮叨叨了一阵子之后,突然想起了自家的宝贝儿子,笑着问道。
来福是夜淳煜身边最得信任的太监··夜安宸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是想着离开皇宫的,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他能够放心离开这皇宫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勾心斗角,尤其是像倾凰贵妃这种身居高位的女人,一旦不小心,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说来也是好笑,这整个皇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便是倾凰贵妃了,而皇后之位,自从前皇后病死,便一直悬空在那里··许多宫人都曾猜测,如果不是因为祖训有一条,皇后之位必须是一个男子来担当,只怕倾凰贵妃已经坐上了六宫之主的宝座。
至于现在……也差不了多少了,没有后宫之主的名,却有后宫之主的实··夜安宸知道就算自己在皇宫也帮不上多大的忙,但还是想努力,至少能多陪陪倾凰贵妃。
夜淳煜有些迟疑的看着倾凰贵妃,一个念头挣扎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凰儿,你身体不好,这后宫之事……”倾凰贵妃的闺名中镶嵌了一个凰字,所以夜淳煜对倾凰贵妃的称呼向来是亲昵的凰儿。
倾凰贵妃一愣,看着夜淳煜眼中满满的关心,知道夜淳煜这是为了她好,沉默了一会儿:“可是陛下,这后宫的权利能够交给谁呢”是的,倾凰贵妃的身体不好,被检查出怀孕还是因为处理后宫事物的时候感觉到了头晕,丫鬟心急叫来了御医,才发现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倾凰贵妃并不是醉心权利的人,自然不会舍不得,但是权利在谁的手中,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儿子·以及这倾凰宫中的安宁··若是在她的手中,不想见谁,就可以不见不是伙食什么的御膳房的小厮也会注重些,暗中想要下手的人也会减少。
但是如果没有了实权·皇帝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在这宫中绝对会有人谣传是她失宠了,各方面的刁难也难以应对些··宠文·夜淳煜想了一下,迟疑着说道:“淑妃如何”·倾凰贵妃无奈的笑笑,唇齿间洋溢着些许苦涩。
就算夜淳煜再怎么喜欢她,她也不能够任性的要求夜淳煜为她留下权力·她能够做的,只有旁敲侧击··“可是陛下,您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您还说需要防着左相。
左相在朝中本就已经快到权倾朝野的地步了,若是连后宫的权都放给他的妹妹……”·“还是凰儿考虑的周道·光是想着宸儿要迎娶的是左相的二公子了。”
争论了半天,两人还是没有想出个办法来,只能罢了·夜安宸就在两人有些无奈的时候请命帮着倾凰贵妃处理后宫的事,好让倾凰贵妃不要这么操劳,夜淳煜考虑了一会儿,也就同意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了后宫中某位妃子的耳朵里,气的她是连连跺脚··本以为这次机会来了,后宫中除了倾凰贵妃也就是她的地位最高,可谁知道二皇子横插一脚,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朝堂之上估计又是一番风雨了。
原因并无其他,这掌管六宫的权力,除了皇后,也就是太子了··第9章:错过·听着宫中的闲言碎语,夜安宸是有些无奈的·这人人都想得到的权力,于他的手中,不过是个累赘罢了。
不能够随心所欲的出宫办自己的事了呢,夜安宸有些烦恼··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将暗处的影二影三叫了出来··这夜安宸嘛,手上拥有的暗卫名为十六影,由十六个人组成。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两项,合在一起,简直就是无双的利器·是小的时候,倾凰贵妃送给他的一份大礼··只不过当时送来的是十六个资质非凡的孩童,经过了夜安宸恶魔般的训练,一个个跟脱胎换骨一样。
夜安宸清楚的知道,一个人是不能够把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学完的·所以他分配了任务,所有的东西每个人都要涉及的学一点,但是必须精通那么一两样,与此同时,还拥有着极高的武功。
一直跟在夜安宸身边的影一精通的是埋伏和暗杀··而影二精通财务和管理,影三是易容和伪装··其他的十三个人,还在宫外的一个秘密基地,进行这暗无天日的魔鬼式训练。
只待训练成功的那一天,以一种脱胎换骨的骄傲出现在夜安宸的面前··“影二影三,这皇宫中的事物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出宫去看看·”夜安宸一脸严肃的吩咐着自己的下属。
影二影三是满脸的无奈·可是主子的话就是圣旨,这是他们的人生宗旨··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晴空万里,蔚蓝的天空闪亮着动人的光泽,诱人非常·看着这样的天空,夜安宸弯了眉眼,果然,今天适合出宫去瞅瞅呢。
此时此刻,那些人也不见得能掀起什么滔天大浪来吧··宫外,只能说太不巧了,今天祁深又不在祁家,而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此时庄子里满满的寂静,没有人发出声音来。
良久后,祁深发出一句长叹:“爷爷,你不用再劝我了,您明明知道没有用的·”·沐逸风只能够无奈的叹息:“那爷爷也就不勉强你了,这哨子你拿着,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就吹响他,爷爷会来救你。”
说着,将一个银白色的哨子放在了祁深的手中··祁深不好拒绝,也就收下了·至于到时候用不用,也是到时候的事儿··这爷俩好好的谈了谈心,最后聊到了他们共同的亲人,沐语嫣的身上,祁深迟疑着问出了心中的最深的疑问。
“为什么娘会喜欢上祁穆沉这样的男人”·沐逸风一愣,眼底闪过一抹怀念,却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望着天空中偶尔飘过的白云,发出一声绵长的喟叹。
深儿·我知道,你更想自己发现事实,所以我选择沉默··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的路,你就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孩子,不要害怕,累了我们的家永远向你敞开。
勇敢的往下走吧,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无所畏惧,这是我们沐家祖先的信仰··待沐逸风再次睁开双眼时,房间中只剩下了风儿和他,祁深已经离开。
沐逸风眼底划过一抹名为温暖的气息··你可以放手一搏,趁着爷爷还有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力气··这座庄子的地底,存在着一个地下室,一直是用来训练的地方。
来到这熟悉的地方,祁深的嘴角自然而然的勾起浅淡微笑··将自己放纵在训练的各个仪器中央·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触碰到它们了·不过有什么惧怕的呢·回到了祁家,祁深因为自己训练自己训练了整整一天,所以现在很累。
听见了谙语的禀报也没当作一回事儿··谙语是这样说的:“少爷,今天二皇子殿下好像来看你了·”·二皇子么就是就是那么即将和他的名字划上等号的男人。
啧,懒得理··傲娇的祁深如是想到,然后躺在床上就直接睡着了·听着祁深的清浅鼾声·谙语无奈的摇头··主子是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二皇子来到这房间,看见周围的环境好像气的脸都青了。
等了整整两个时辰都没有等到人归来,才无奈的回了皇宫··谙语觉得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会记得,夜安宸离开时,脸上那沾染了浓郁悲戚的表情··夜安宸似乎是真的喜欢少爷吧。
谙语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甩了出去·无论夜安宸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儿,祁深作为幻影阁阁主的独苗子,怎么都不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再说二皇子殿下明明没有见过少爷,为何会……·第10章:他的心意·皇宫中,夜安宸双眸中毫无情绪,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
跟在他身边的影二影三都十分担心·可是主子不发话,他们没有理由出现··暗处,影二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主子究竟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祁深又做了什么让主子伤心的事儿。”
“没理由啊,主子对他那么好·”·影三喃喃道·作为暗卫,他们时时刻刻都盯着身着主子的夜安宸,看着夜安宸为了祁深笑,为祁深皱眉。
宠文·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在他们初遇夜安宸的时候,他还是个阴气沉沉的孩子,一张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皇宫中,偶尔勾起一抹勉强的微笑··直到听到祁深的消息。
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个表情僵硬的主子露出了微笑··他们纷纷表示了惊奇··他们见证了夜安宸对祁深的痴恋·无时无刻不在派人打听祁深的消息。
骂过最多的人不是欺辱了他自己的,而是想来没把祁深当作自己儿子的祁穆沉··他们就看着夜安宸听着祁深的消息长大,直到——·前几天,夜淳煜冲着夜安宸打趣似的问道:“宸儿,你马上就要及冠了。
人生大事也该考虑了·说说看,有没有看上哪一家的公子”·夜安宸的眼中带着明显的兴奋,抑制不住的快要溢了出来·而后用他力所能及的平静态度,吐出那个盛开了他青春的名字:“祁深。”
他们暗中欢喜,主子终于敢说出口了··可是事与愿违·本来和心爱的人有了共同的婚约,夜安宸应该开心才对·这么多天来·他们却只看见了痛苦。
祁深那个该死的竟然不愿意嫁入皇宫来··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入了皇宫,仕途会更加顺畅,若是不受宠的庶子,还能够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偏偏祁深就是拒绝了·他们清晰的看见了当时夜安宸眼中的绝望痛苦··而今天,终于振作起来的主子出了一趟宫,回来又变成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们怎么能够不着急、不心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昏黄的夜幕笼罩着这片天地·似乎也将夜安宸的心一并笼罩·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坚持了这么多年,已成执念··恍惚间似乎是看到了儿时初见的画面,夜安宸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如果不是祁深,如今世上早就没有了夜安宸·所以不论如何,他至少要让祁深知道——·他的心意··第二天,天才蒙蒙发亮·夜安宸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按照平时的作风,井井有序的开始学习工作··想了一夜,夜安宸想通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至少要让祁深觉得惊艳。
忙忙碌碌的日子总是很快,祁深每天都在训练自己的身手·他无比清楚的知道,只要到了皇宫,就开始了扮猪吃老虎的日子,绝对不能够把自己的老底全部暴露出来。
几天的效果虽然不会太强,至少到时候不会感觉到手生··而夜安宸也在努力的工作,效率比平时高了好几倍·当然,除了平时的活儿,他还多了两个任务,一是监督着倾凰贵妃的饮食,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疏忽。
二嘛,就是处理一些国事,给夜淳煜分担一点任务··夜淳煜这个皇帝,也算是挺勤奋的·可是在面对一些大事的时候,总是会变得优柔寡断,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他通常会询问夜安宸和倾凰贵妃的意见··从前为了避嫌,夜安宸向来都是马马虎虎的回答··如今,已经选择了要毕露锋芒,要拥有能够保护自己未来媳妇的力量。
那就不会影藏··又是这样平常的一天,夜淳煜听着夜安宸的意见,忽然摇了摇头,扯过了一本奏折,扔给了夜安宸··奏折上分明写着,要让夜淳煜小心夜安宸,怕夜安宸是有夺位之心。
只不过言语间显得特别隐晦罢了··夜安宸不屑的一笑·将那奏折端端正正的放回了夜淳煜的书桌,语气是满满的嘲讽·“父皇,既然有人这么说的话,要不你等我大婚之后,封个候给我让我搬出去住如何”·“哈哈,宸儿多虑了。
若是朕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你就看不到这张折子了·”·“父皇,我是认真的,我想搬出去住,这皇宫太麻烦了·”·夜安宸无奈的笑笑,冲着夜淳煜说道。
夜淳煜也毫不在意夜安宸的语气,只当是自己的孩子在冲着自己撒娇而已··“宸儿,父皇老了,有些事情需要你帮着想想·这些天你做的很不错·解决了父皇很多难题呢。
父皇是真的高兴·为君之道,不就是让自己的国家繁荣昌盛么”·慈爱的目光洒在夜安宸的身上,夜安宸无奈的一笑,只好暂时应下·心中却有些不开心。
这并不是欲擒故纵,他是真的想要搬出这里··第11章:妆娘委屈·时光翩跹,很快就到了两人大婚的日子,虽说在璟朝,只要是皇家男儿,娶妻都当是男子·但毕竟仅限于皇家,所以这婚礼的仪式就是比普通婚礼隆重很多外加要拜天坛而已。
大清早的,祁深就被从床上拉了起来·一股子怨念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隔得老远就能够感受到··朱笔描眉,胭脂点唇··祁深忍住要爆发的冲动,尽量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妆娘身子微微一抖。
表示她也很委屈·今儿早晨天还没亮,就被敲响了家门·而那管家模样的男人告诉他··有一场的婚礼的妆娘忽然出了状况,身子感染了风寒·为了让婚礼好好生生的举行,不沾染晦气,所以生病的妆娘举荐了她来。
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婚礼,可被带到左相府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如今天下谁不知道那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儿·只是可惜,已经走到了门口,也由不得她退缩,最是烦恼的,还当属怎么给一个男人上妆。
最后妆娘着实无奈·又被催的紧了,只好选择了按照平时给姑娘们上浅妆的方式··这也是为什么,祁深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时想要暴走··妈的,他可是一个大男人被逼着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也就算了……居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打了水就要清洗掉脸上的妆容,却听见身边传来了他父亲的声音。
“祁深,这个时候你就不要闹脾气了,二皇子殿下还有两柱香的时间就该到了……到时候盖上盖头,谁也看不到·”祁穆沉微微咳了一声嗽,有些不好意思的劝告到。
是的,他挺能理解现在祁穆沉的感受的·可是没办法,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想到这,面容不由得变得严肃了许多··宠文·“祁深,如果不是你刚才怎么叫都叫不醒,说不定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好了好了,迎亲的队伍就要到了,不要在皇家面前给我丢脸·”说着一挥手,就走出了房门··嘴角不自觉就扬起了一抹冷笑·祁深冷嘲的想到,终究还是认为面子最重要么。
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不得不佩服妆娘的好手艺··眼角微微上扬,似乎带着张扬的喜悦,不笑眉目也自然含情……要不是因为自己无比确定自己是一个汉子看到这幅面容,他都要认为自己是女的了·这样子真的能见人吗·祁深一瞬间又生撞墙的冲动。
长得好看不是他的错,这副样子出去估计没有人不会说他男生女相了……·爷爷我突然后悔嫁入皇宫了快来救我·以上,祁深此时内心的真实写照。
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了迎亲对于的喇叭声·妆娘有些慌了,连忙几笔落下,一个妆容才算是真真的完了工··门口很快传来了脚步声,妆娘看了看周围的人,嘴角抽了抽,然后急急忙忙的扯了红盖头给祁深盖上。
肿么办,她忽然有些怀疑,这些人原本就没有请妆娘,是今天才叫她来凑数的,不然为什么整个屋子里,出了她只剩下“新娘子”和侍卫喜婆呢丫鬟呢妆娘一般直负责化妆的好不好·“新娘子准备好了吗,二皇子殿下已经到了。”
一个小厮站在门口冲里面喊道··妆娘的眼中闪过一抹紧张,如果她没有感受错的话,方才从身边这个男人身上体会到了——杀气妆娘眯了眯眼,这左相家的二公子,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祁深的手指紧紧的扣成拳头,隐约间传来了骨头摩擦的“啪咔”声·在原地站着的谙语听见了自家主子用内力传音吩咐来的话··“给我……教训一下。”
谙语瞬间面容严肃··做了这么久的暗卫,学到的唯一真谛就是——在主子不开心的时候,一、定、不、能、笑这是血的经验告诉他的事实。
眼前被一块红布挡着,完全看不到东西,祁深皱紧了眉头,这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另一边,妆娘本以为自己能够功成身退了,没想到被修祺暗暗的拦了下来··“这位……小姐,麻烦帮我们一个忙好吗”·“什么”·话语还没有落下,妆娘就被拉回了祁深的面前,祁深手中被塞进一条红布,看着红布的另一端是祁深紧紧攥住的拳头,妆娘打了一个寒颤。
生怕那拳头下一秒打在自己身上··“麻烦把我们少爷送出去·”·“你们在开什么玩笑·”妆娘差一点就暴走了,这并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好嘛如果真的做了,不用等祁深的拳头,她就已经可以去死了。
因为……·第12章:婚礼进行时·最后,妆娘还是被迫的牵起了红绳,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内心早就像是万马崩腾一般,二皇子殿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不要怪罪我啊·妆娘眼中含着泪。
若不是方圆十米都没有一个女的在场,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按照习俗,女子结婚是走出房间都是要让哥哥背的·虽说祁深有一个哥哥,但是就大公子那个窝囊属性,先不说祁深愿不愿意,能不能被背起也是个问题。
而男子婚礼,和女子婚礼终究是不同的·出嫁子应由妹妹牵出去·可是问题是左相家就两个儿子·为了不让婚礼出现状况,只能临时请一个女子代劳了。
妆娘的眼中含着委屈,刚刚走出了左相府的大门,就看见自家主子——也就是夜安宸一脸期待的望过来,当看见她的脸时,期待全部转化为了毫不掩饰的嫌二皇子殿下属下也是有自尊的好嘛·而当夜安宸看见妆娘,也就是影十一手中的红绳时。
一股子酸气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就像是谁家又打翻了陈年旧醋·祁深敏锐的鼻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却碍于被红盖头挡住了眼睛,真真是什么都看不见,只好无奈的低了低头,看见了地面的一点点光景。
鲜红的地毯洋溢这喜庆,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兴奋劲谁都能察觉到··地毯上洒着娇艳欲滴的花瓣,看痕迹,明显是今儿早上才从花园里摘来的·这大面积的花瓣,啧,果然是皇家的手笔,这么多花瓣不知道能做多少花糕了,真是浪费……·满怀欣喜的夜安宸想必没有料到,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所讨厌了。
若是知道了的话,只怕心里不知道在怎么哭泣呢··蔚蓝的天空上偶尔飘过一抹雪白的云·天公似乎专门为这场婚礼布下了好的天气··夜安宸将祁深小心翼翼的扶上了花轿。
眉间嘴角都充斥了淡淡的甜蜜·祁穆沉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眼底划过一抹暗光·此时此刻,若是有人告诉他,祁深和夜安宸之前从未见过,他绝不相信··已经在眼前了不是么·原来这不孝子已经背着他暗暗和皇宫勾搭上了……哼。
祁穆沉眼角膜划过一抹冷嘲,看来这场皇位的争夺战,只会越来越精彩了··想到这里,祁穆沉起身回了左相府,那花轿都已经走远,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表现他很舍不得这个儿子出嫁么·祁深坐在花轿中。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大清早的就被吵醒,现在可是困着呢·带着对这场婚礼的毫不在意,竟然就这般……睡着了·知道已经到达了金銮殿的门口。
太监敲响了轿子的隔窗,冲着里面喊道:“公子到了,还请下轿·”·……此处是毫无反应的祁深……·“公子公子”门外的太监有些心急了,文武百官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
祁深此时此刻来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有些犯迷糊,这是在什么地方晃了晃脑子,发现想不出来,也就放弃了,打算继续睡下去··闭上眼睛之前,恍惚是看见一只手伸进了轿门……·宠文·嗯·祁深瞬间就被吓得清醒了过来。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反映了过来现在的情况,轿外传来一个很悦耳的声音·“阿深,出来了·”·是谁·清澈的声音就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一样。
很干净的感觉·而且这个声音叫他阿深,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感·带着刚刚睡醒的迷糊,祁深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伸入轿门的手中·软软的手指,只有食指和中指间有一层薄薄的茧。
啧,还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呢··刚刚掀开了轿门,一直跟在一边的影十一就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在暗处扯了扯夜安宸的袖子,夜安宸却是理也不理她·看着轿门中露出的那一张日思夜想的面颊,一时间眼角竟然有些湿润。
祁深从夜安宸的手上借力下了轿··看着祁深的模样,满朝文武官员都纷纷怔神,然后一片哗然··“新娘子还没有进门就自己把盖头给取了,这象征不太好吧”·“是啊,这个是皇家的婚礼,果然庶子就是庶子,就算嫁入皇家也不懂规矩。”
听着朝中议论纷纷的声音,夜安宸眯了眯眼,环视一圈,捕捉到声音最大的几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邪魅的笑··行啊,能耐啊,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跟他找茬不是·第13章:刺客·不过此时此刻,夜安宸面不改色,拉着祁深的手,一步一步的向着金銮殿走去。
金銮殿的门口有九百九十九个阶梯,只要能够平安的走过这里,这些下品官员的俄对嘴脸就可以看不见了··一步一步,看见祁深没有盖盖头的人越来越多,祁深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抿着唇,看着走在前面拉着自己手的那个男人。
他亦是一身喜服·青丝被规规矩矩的梳好,颇有分一丝不苟的感觉··光凭这人一身的风华,不用看脸都可以知道颜值绝对高··祁深紧紧的盯着夜安宸的背影。
心中思绪万千··这个人,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责怪自己,这在这充满了勾心斗角的世界,可谓是难得·只是不知道,这是真正的对他好,还是……下的一个套子而已祁深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想法全部抛出了脑子,放空自己的心,如今是大婚时刻,还是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吧。
夜安宸的手一直紧紧的扣住祁深的,无声的传递着能量··这一份无所畏惧的气势,让周围一直吐槽祁深不知礼节的大臣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议论声渐渐的变了。
“咦,说来二皇子还真的挺有眼光的,这左相家的二公子容貌的确不错·”·“是啊是啊,往常只听说左相家有个纨绔的大公子,倒是没想到这二公子有如此风化,就是不知道品行如何”·“这么说的话,倒是没有听过这二公子闹事的传言。”
……·“啪咔·”指间传来了骨骼摩擦的声音·祁深觉得……手好疼·谁能告诉他发生了啥·为什么刚才有人对他冷嘲热讽的时候,前面那个男人一派坚定的握着他的手,一副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抗的模样,现在大家开始表扬他了……那满满的怨气呵,不要太明显·对于祁深的懵比,夜安宸是完全不自知的,他只知道,有人直勾勾的看着祁深的脸,他就不开心了,就吃醋了。
当走上金銮殿,坐在主位的夜淳煜看了一眼两位新人,就知道方才底下为何会如此喧哗了·唇角抿了一抹笑,说道:“这才是我皇家的婚礼,既然双方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场面安静了一会儿,就缓了过来。
祁深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传言果真不假·备受宠爱的二皇子……么·一切都顺利的有些异常·婚礼很快就正式开始了。
司仪走出来,用那高亢的声调喝着唱词,气氛渐渐的开始热闹起来··红色的剪纸,红色衣装的新郎新娘,整个大殿被红色笼罩住了·祁深闭了闭眼,鼻尖敏锐的嗅到了什么。
连忙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暗暗的环视周围,喧嚣的宾客,坐在台上冷静自若的夜淳煜,以及侧台的祁穆沉·就算同为夫夫二人的高堂,祁穆沉也没有资格和夜淳煜平起平坐。
这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寻常可是萦绕在鼻尖的那股子血腥味是从何而来祁深紧紧的皱着眉头··也不知该不该庆幸,祁深对这场婚礼并没有热衷这件事儿。
如果不是他冷静自若,此时不可能会有这种发现·再一看此时安静站在祁深身侧的夜安宸,眉宇间洋溢着欢欣,哪还有心思去关心其他事儿··祁深沉默,五感提升到最强的地步,静静的等待,等待敌人自投罗网。
余光在宾客中游走,捕捉着有不对劲的人儿··台上的夜淳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祁深敏锐的五感,没有从这洋溢着玫瑰花香的大殿中嗅到血腥味,只是看见了眼神游离的祁深。
一句话,好似毫不在意的从夜淳煜的嘴里吐了出来,却让祁穆沉落了一背的冷汗··“左相,你家公子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哦·”·祁穆沉扯了扯嘴角。
尽力的勾出一抹笑容,就像平时在官场上处理事故那样·“陛下,兴许祁深他只是有些好奇吧·毕竟他从未见过男子的婚礼·”·虽说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可是如果在这场婚礼上丢了脸,就是他的错。
如果夜淳煜动了怒,也只有他来承受··“哈哈·”夜淳煜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眉宇间有着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无可模仿·“说的也是。”
漫长的唱词终于在婚礼的吉时到时刚刚结束·可见这司仪的唱功·接下来便是成婚必有的三拜了·无论是皇家平民,无论是男女,婚礼上都会有这三拜。
——“一拜天地·”·祁深弯下了腰·余光却忽然撇到身后飞速而来的一抹光影,眼底一暗,伸手就把兴奋着要起身的夜安宸一把推到在地。
全场哗然··宠文·第14章:忽而升腾的疑惑·下一秒,庭院的柱子上就多了一枚银针,祁深眯着眼,心想:这银针的款式怎的如此眼熟·一时半会儿,脑海中却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祁公子,大婚时刻,怎的由得你胡闹”·“啧,听传闻祁公子本来不愿嫁入皇家,当初我还不信,这对谁不是个殊荣如今一看,果真是这样呢。”
“皇家的婚礼怎么能由得他胡闹,怕是要吃一番苦了·”·“吃苦还算好的,只是别就此丢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大臣们议论纷纷。
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虽然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可是在祁深本来五感就特好,怎么会听不见呢·眯了眯眸子,祁深却不打算理会··夜安宸一个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才是他粗心没有感觉到杀气,可是不代表现在还没有缓过来·眯了眯眸子,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起来,到底是谁,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听着整个大殿上传来纷纷扬扬的议论声,以及不屑的白眼。
夜安宸怒了·“都给我闭嘴”·一声低喝,全场霎时间安静下来··“二皇子殿下不会是被惑了心眼吧”·“是啊是啊,祁深都对他那么不敬了,居然还护着祁深。”
“啧,不知道这祁深到底有什么好的,能够让二皇子殿下这样念念不忘·”·一句一句,嘲讽的语言扑头盖脸的打过来·祁深倒是没什么反应,从小接受到的流言蜚语绝对不比这个轻多少,他早已无感。
夜安宸觉得委屈极了,可是他却不敢轻易开口,这些人找到了所谓的借口,口水唾沫开始肆意的飞溅起来··而夜安宸此时只要继续维护祁深,那就相当于是坐实了他们的话。
“够了·朕的臣子怎么能像个长舌妇人一样的议论别人”·夜淳煜虽没有看出事情的真相·可是他也容不得有人议论他的儿子听着皇帝不容置疑的话语,朝臣们纷纷一脸惭愧的低下了头,好似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看着这一幕,祁深不屑的哼了一声·下一秒,就听见了耳边的破风声·声音有些大,大到祁深能够听见并及时的躲避开来·此次飞来的是一根银针,祁深躲过之后,没有再射入柱子消失,而是直接将一为大臣桌前的酒杯给冲撞成了碎片·这位大臣是文官之首,三公之一的陆明。
文官,自然是没有武官的胆识,见此情况,当场就愣在了那里··而陆明身边站着的,正是负责维护这场婚礼秩序的侍卫长·上前一步,拿起了酒杯残骸中静静躺着的银针,微微眯了眯眼,连忙上前两步,走到大殿中间,跪下道:“还请陛下先行回宫,这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受到阻止。
“说的这是什么话朕儿子的婚礼,朕怎么能够先行离开·这场婚礼出现了事故,是你的失职·现在……”·“呵,父皇,这刺客也不用追了,这么点时间,已经够轻功足够好的刺客逃出去了。
那么,儿臣的婚礼能够继续吗”·夜安宸唇角的笑已经不再温和,沾染了讽刺和冰冷··“可是二皇子,难道因为有刺客,方才祁深推到你的事儿就不算了吗”·一个怯怯的女声在大殿中响起。
因为刺客而有些丧失心魂的人们这才想起方才的事情··夜安宸不屑一笑,只是伸手指了指殿中的一根柱子·侍卫长带着疑惑上前查看,竟然看见一枚银针明晃晃的半插在柱子上。
而银针的周围,明显有着一点腐蚀的痕迹·这……有毒·婚礼如常的举行了·提心吊胆等到婚礼结束,竟然没出什么岔子。
有人暗暗的咬耳朵:“果然不该来这天台寺庙举行婚礼吧,这明明是太子大婚才能有的殊荣……可见陛下对二皇子的宠爱了·”·有人附和:“是啊,如果就在宫中举行婚礼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风波了。
毕竟皇宫中的防卫要森严一些·”·有人反对:“不,平时这儿可是比皇宫的戒备还要严格,因为这次二皇子的大婚准备的时间太短,所以没有做好最好的防备措施。”
有人感叹:“是啊,谁又能想到有人敢在皇家婚礼上闹事呢”·而这件事真正的主角却在这个时候心绪混乱·祁深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射向夜安宸的银针有毒,而他的没有为什么银针射向他的时候,会有明显的风声为什么好巧不巧,射出的银针最后打碎了离侍卫长最近的一个酒杯为什么……·第15章:回忆·入夜,祁深静静的坐在了床前。
这是第一次来到皇宫,明明有机会可以不来的,呵,虽说目的是为了报仇,给祁家最深的打击·可真正的原因,一直是……冥冥之中的指引··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挣扎,告诉他,皇宫中由他相见的人。
将手伸进自己内衫的口袋中,摸出了一个泛着荧光的雪白坠子··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年,他第一次见到了幻影阁阁主沐逸风,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母亲的死因。
那年,他仅仅只有六岁··六岁的他承载了母亲的惨死·加上长时间的被祁家虐待,吃不饱穿不暖,他的心中背负了仇恨·随着一天天的过去,仇恨越来越深切。
沐逸风当初不止一次的提出要带他走·可是祁深都没有同意,带着孩子专属的倔强·守着那个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沐逸风口中优秀的母亲会喜欢上祁穆沉这种人渣祁深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却得不到答案,只能放弃。
直到一天——·风和日丽,绿树荫荫,这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日子·他习惯的早起,跟着幻影阁的下属们出去练功·在小巷中穿行,忽然听见了一个哭喊声。
好奇心驱使下,他走了过去··看着一个衣衫华丽的小女孩,正被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围住·祁深撇撇嘴,他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这世上,弱肉强食,没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就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是女孩自己的失误,无关其他。
正打算离开·却在恍然见瞥见了其中一个男子的脸··宠文·勾唇一笑·那是一张何等熟悉的脸·祁家总是欺负他的小厮呵··“还想躲乖乖听话,说不定等我们主子心情一好,还能够放掉你呢跟我们回去”·“呜呜呜。”
小女孩只知道哭泣·说不出话来··主子不就是祁穆沉么一直沉默的祁深忽然来了兴趣·祁穆沉要做的事儿……他最喜欢捣乱了。
冲着暗处打了两个手势,一个女孩就出现在了小巷中·当时的雾姬只有十二三岁,却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你们,还不快放下那个女孩不然姑奶奶我可就生气了。”
“哈小美人,年纪轻轻就自称姑奶奶,这可不好哦·”·那小厮用一种猥琐的目光在雾姬的身上打量,却只见雾姬魅惑一笑之后,就失去了生息。
小厮的额头中央,一根明晃晃的银针··雾姬最擅长的,是——暗器·等等··正在回忆的祁深思绪忽然乱了起来·方才脑海中闪过的那些记忆片段,那雾姬手中毫不犹豫发射而出的银针……正是今天出现了两次的那种银针祁深不会认错,因为雾姬所有的银针尾部都有一个穿线的小孔,平时拿来缝缝衣服什么的。
会出席那种正式场合的此刻,绝不会用做女工的银针来当作暗器吧·怪不得今天朝他而来的那枚银针,放了这么多的水··祁深无奈的笑笑。
雾姬只怕是实在气不过,所以来毁坏婚礼的吧·回忆的事儿到这里就断了,祁深收起了那枚雪白的坠子·如同珍宝一样,藏在了最贴心的位置··“啪咔。”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身酒气的夜安宸··祁深此时才有心思好好打量这从今以后就是他夫君的男人··柳叶眉下一双狭长的凤眼·因为喝了许多酒而鲜红似血的红唇,因为微醺而浮上脸颊的绯红。
整个人显出一种超出寻常的美·美到……祁深差点看呆了过去·但祁深的理智没有泯灭,瞬间低下了头··从未想过,一个男人也可以明艳,也能够妩媚。
却丝毫不觉得女气或是意外··仿佛这人天生就应该是这样妖娆的姿态··“阿深,真的是你吗”正在祁深神游的时候,他听见了夜安宸的喃喃声,正当疑惑的时候,却看见夜安宸已经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祁深笑着摇了摇头,竟然觉得这样的夜安宸有些可爱··本来还在疑惑,待会儿到了洞房花烛的时候该怎么办,要不要一掌劈晕对方,现在看来,是已经不用了··看着夜安宸孩子一样的睡姿,祁深笑笑,起身将夜安宸抱了起来。
则,看夜安宸那么高个子,抱起来,倒是不用废多大的力气·一点没有负重的感觉呢··倒也不想想,平时训练的时候,都是负重两百斤的·这时一个一百二十来斤的夜安宸,当然不会太重。
第16章:没睡好之前免谈·清晨,二皇子殿下准时的睁开了双眼,入目是一片红色的·昨儿太兴奋了,一个不小心就多喝了几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恍惚间是想起了昨儿大婚。
一低头,就看见祁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哦不,是半米外·中间还放了一个茶杯·里面装满了酒水,只要试图挪动酒杯的话,里面的水一定会淌出来。
夜安宸静静的打量着身边人的眉眼,眼角弯弯·几曾何时,他也曾做过这样的梦,梦见梦醒后,身边多了一个祁深··如今,梦境已经变成现实,夜安宸却开始害怕,这又是一个美丽的梦境,伸出手,小心翼翼的靠近祁深,并尽量不触碰到中间的茶杯,触及祁深的脸颊,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淡淡温暖,夜安宸觉得——就算这只是一个梦,也值了·昨儿有人说他是被祁深蛊惑了,或许是真的吧,那颗心早在多年前就遗失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祁深梦中的警戒非常高,尤其是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睡梦中一根神经一直紧紧的绷着,不敢放松·当夜安宸的手触碰到他的脸颊时·瞬间就被惊醒了过来。
伸手攥住了那只伸过来的咸猪手,一扯,毫无防备的夜安宸就被扯了过去··本就是小心翼翼探过去的身子,这一扯,自然就失了重心,一下子就栽倒在了祁深的身上,好巧不巧,一只手还勾住了祁深的脖子。
待祁深真正清醒过来后,就看见这样的一幕··一个并不是很眼熟的人趴在他的身上,两人的上身紧紧的贴在一起·头部之间只有5公分的距离·祁深当时就懵比了。
再一看,自己的手正狠狠的攥住对方的手,以及对方重心不稳的姿势,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万分崩溃外加小心翼翼的将夜安宸扶了起来,郑重的说道:“抱歉。”
夜安宸第一次和祁深的距离这么近,心跳已经开始加速起来·看着祁深眉间的皱褶,鬼使神差一般,就伸出手,想要去抚平··当夜安宸的手指落在祁深的额头上是,两个人齐齐的愣住。
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的暧昧··看着祁深僵住了脸,夜安宸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端端正正的坐好··经过两个人这一番打闹,中间的那杯子茶,早就洒到了床上,在被子上晕开来。
当祁深感觉腿部有一种怪异的湿润感时,两人才发现那杯茶的存在··夜安宸起身,将祁深拉了起来,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得起床来,我们最多还剩下半个时辰的时间换装吃早饭,加走很长一截路。
在半个时辰之内到达父皇和母妃的寝殿,去请安·”·祁深扯了扯嘴角,配合着点了点头··可是那表情上分明写着:你别以为你讲正事,我就看不到你脸红了。
当一个太监带着两个宫女涌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湿润凌乱的被单,他们脸上都是闪过一抹满意的笑·而那孤零零躺在床上的茶杯,早就被夜安宸收了起来··祁深小时候因为训练,总是早起,每天累死累活还睡不够,所以待武功练得差不多了之后,就习惯每天补瞌睡。
只要有一天没有补好的话,就会感觉浑身不舒服,这种情况,在从前被成为——起床气··宠文·祁深现在还是感觉浑身不舒服·虽然刚才才醒的时候因为一些意外没有注意到。
可是……好困呐,好困呐,真的好困呐·放我回去我要继续睡觉·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因为困意,竟然没有丝、毫、的、吃饭欲望·一边的秀公公见此,捂着唇笑了笑。
说道:“二皇子妃,昨儿一定是劳累了吧,不吃东西补补对身体可不好·多吃点·这道金堂燕窝,是专门补血养气的……”·就来个人告诉他,他为什么要补血把他当成女的了吗·看着祁深一脸想要暴走的表情,夜安宸“噗哧。”
的笑出了声·见祁深用杀人一样的目光看过来,连忙正色,对着秀公公说:“好了,秀秀你就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好了·”·秀秀秀秀祁深表示自己真的懵比了,为什么一个太监会叫这样的名字不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要回家哦不,家里更不友善,还是就在这里好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祁深不断的暗示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要生气。
若在平时,祁深是可以沉着冷静的应对任何事情,但是在他没有睡好的时候,一、切、免、谈·第17章:相像·“阿深吃好了就走吧,不能让父皇和母妃久等呢。”
夜安宸笑的明媚··什么久等不久等,都是废话,他只是想拉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出去秀一秀恩爱而已··走在宫廷中,祁深暗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股子壕气向他身上冲击而来,不知道这座宫廷,是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是多少个日月才堆积而出的·就连是普通的凭栏上雕刻了精美的镂空图案··看着这样的一幕幕。
祁深暗自挑眉·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倾凰贵妃的寝宫,夜安宸趁着祁深不注意,拉住祁深的手就走进了大殿··祁深在手指触碰到温润的指尖时,已经愣住。
可是已经走进了大殿,入了倾凰贵妃的视野范围内,也容不得祁深挣扎,只能选了个倾凰贵妃和夜淳煜看不到的角度,暗暗的给了夜安宸一个眼色,却看到夜安宸勾起唇角,笑的欢欣。
一股莫名的感受涌上心头,就这一刹那,祁深竟然有些不想放下夜安宸的手了··也仅仅只是这一个刹那··“儿臣给母妃请安”夜安宸拉着祁深走到倾凰贵妃座前三米处,弯腰行礼,语笑嫣然的说道。
祁深在背后默默的跟着动作·行礼这一套,前几天他特意学了一下,不说做到最好,至少不能够让人逮住小辫子吧·“来,深儿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祁深抬起头,不动声色的打量起眼前的女人··按理说,夜安宸已经到了及冠的年龄,母亲也该是三十好几了,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眉宇间没有丝毫的皱纹,保养的就像是二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样。
倾凰贵妃看着祁深面不改色,不卑不亢的模样,有些满意··祁深忽然皱了皱眉,倾凰贵妃的脸……怎的看起来有些眼熟低下头的瞬间,祁深抿住自己的双唇。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倾凰贵妃长得和当初在小巷子救出的那个女孩,有点相像呢··握紧了拳头,难道那冥冥中的指引,就是这个·门外忽然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夜安宸连忙起身,要出门迎接,见祁深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退后一小步,扯了扯祁深的袖子,将祁深拉到了房门前·单膝下跪。
“儿臣恭迎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回过神的祁深也跟着跪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怪不得,当初在祁家的时候,在暗处打望的时候总是能够听见祁穆沉的咒骂声。
差不多就是在埋怨,夜淳煜对夜安宸的爱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此刻终于能够体会··夜淳煜作为九五之尊,本应该好好的坐在他的寝宫,等着夜安宸过去请安。
可是他没有·下了朝就赶往了这边来··祁深眼底闪过一抹苦涩,这才是父亲应该对儿子的态度吧不论在什么地方,父母都不可能做到所谓的雨露均洒,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孩子,能够得到他们全部的溺爱。
在祁家,那乖张怪戾的祁家大少不就是么·夜安宸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察觉到了祁深的低沉,在暗中伸出一只手,借着宽大的衣摆作为掩饰,握住了祁深的手指。
温暖的热气从夜安宸的指尖传达了出来·让祁深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夜淳煜会看不见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是不会,看着两人之间温暖的互动,他正在为自己的儿子开心呢。
以男子为正妻·若不是皇家人身份高贵,只怕没有人愿意·何况是本就养尊处优的官员弟子·“对了,宸儿,侍卫长说已经找到了昨儿来的刺客,你要不要自己亲自审”·“皇上真是的,宸儿这才大婚,就不能够放他几天假期,让他好好享受一下新婚么”倾凰贵妃娇嗔道。
“哈哈,是朕的错,朕的错·”夜淳煜爽朗的笑了··祁深看着这和谐的一家人,途生了三分羡慕·纵然在皇家,也能有这样的温暖真是可贵。
倾凰贵妃又冲着祁深絮絮叨叨的叙了会儿话·然后就放两人离开了·离开之前,夜淳煜赏了夜安宸一块令牌··“宸儿,拿着这块令牌,你可以随意的带着祁深出宫去玩玩。
这皇宫虽然景色不错,可是看久了终究是会腻的·”·走在皇宫的走廊间··周围不时的走过几个匆忙的公公或是宫女,都十分恭敬的对着夜安宸行礼。
可见夜安宸在皇宫之中的名声还不错·祁深摩挲着手中的雪白坠子,心中开始挣扎起来··第18章:挣扎·祁深来这皇宫之中,本就是为了给祁家最深的打击。
所以一定会选择离开·可是……明明才到这里不到一天的光阴,为什么就有点舍不得了难道只是因为倾凰贵妃那张酷似当初那个小女孩的脸·回忆开始泛起了波澜。
当初救起那个小女孩之后·不论祁深怎么问,小女孩都说不出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只能一个劲的哭泣··宠文·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祁深只好将这个小姑娘带回了自己的家中。
一个小破院子而已,没有几个人会关心,这里是不是多了一个人居住·因为这里根本没几个人会愿意来··好在有雾姬这个作弊神器在,什么吃的倒也没有亏待小女孩。
而小女孩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就这样习惯了住在这里的生活,一住就是十天··小女孩总是调皮,总是惹事儿,祁深都宠着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那样宠·而小女孩也有被宠的资本。
她为了祁深,甘心早起为祁深洗衣服·在祁深训练累了的时候帮他打理东西·如果祁深训练得一身臭汗,却累到没有力气洗澡倒下就睡的时候,小女孩会打水来给祁深擦身子。
就是这样温馨的生活,甚至祁深都开始有些习惯小女孩的存在··有一天清晨,小女孩拉起了祁深的手,对着祁深说道:“哥哥,长大之后我嫁给你好不好·”·祁深同意了,他除了背负着祁家的仇恨,也想拥有自己的幸福。
那一天,是小女孩笑的最灿烂的一天,也是她离开的一天·她就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没有丝毫的征兆·只有桌子上写了一张留言的纸条·“哥哥,我家里的人找到我了。
你等我,长大之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纸条用一枚雪白的坠子挂住··祁深曾找过雾姬帮忙坚定这枚雪白的坠子,雾姬却说奇怪·这种质地的石头,她也不曾见过。
想来应该是非常珍贵的材料了··“阿深,阿深”耳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祁深一愣,神游的魂魄被拉了回来·浅浅的“嗯。”
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呼,阿深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走着走着就像是丢掉了三魂六魄一样,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夜安宸嘟起嘴,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耍赖··祁深无奈的笑笑··当初的承诺,只怕是再难遵守了吧··不,也许还可以,只是得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开着夜安宸一脸欢欣的模样·祁深的心底闪过了挣扎··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如此在意他的存在,就连看到他,眼角都沾染了浓烈到能够溢出来的兴奋·不知道为什么,祁深就是觉得,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夜安宸也会拼了命的去摘过来。
这种念头刚刚在祁深的脑海中升起,就被祁深自个儿掐灭·不可能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五岁手上就沾染了鲜血·背负着亲生父亲是杀母仇人的仇恨,怎么配得上别人,怎么能得到别人的珍惜。
他之所以能够一直记住当初的女孩·是因为那个女孩是唯一一个,自己干净到双手不曾沾染任何血迹,却能够接受他伤痕累累,背负一身仇恨的模样的人··而夜安宸,这种在皇宫中长大的人,沾染了皇宫中污浊的空气,怎么可能如表面这么单纯,这一切不过是他在逢场作戏罢了。
居然……到了能够把他都骗住的地步,也算是值得佩服的人儿了··祁深这样自嘲的想着,把心中升起的一点点温暖掐灭在摇篮中··夜安宸丝毫没有察觉到祁深内心的挣扎,只是一个劲的相信着,自己能够给祁深最好最温暖的世界。
哪怕对方最后不接收……他也……在所不辞·“阿深,我们待会儿去宫外玩吧~你从小就在外面长大,外面什么地方好玩你知道么”·夜安宸睁大了自己的双眸,好奇的瞅着祁深。
祁深沉默·心中有了孤注一掷的绝望感·就这样离开吧,趁着还没有陷入这一场戏·明明开始就注定只是一个看戏人,怎的却被唱戏者蛊惑,想要陪他一起唱了呢摇了摇头,祁深甩掉了心里所有的思绪。
说道:“盛世酒楼·”语气清浅,却毫无感情··如今,他只能选择摒弃所有的感情,不是么··夜安宸皱皱眉,就算不知道酒楼能够有什么好玩的。
他也愿意宠着祁深,用尽自己所有的一切来宠着祁深··第19章:离开·一个时辰之后,盛世酒楼中··准备好一切出宫来到盛世酒楼,也快到了午膳的时间。
祁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楼上的雅间·推开门,就看见雅间中正吊儿郎当的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一看见有人来了,连忙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少……”阁主两字还没从那张朱红的唇中吐出来,就看见跟在祁深身后的夜安宸,话语在口中打了一个圈,就被咽了下去。
“二公子,好久不见,终于有空来我这小店玩玩了么”·听着雾姬轻佻的语气,夜安宸皱紧了眉头,双眉之间的皱褶深的几乎能够夹死一只蚊子。
当雾姬的面容在夜安宸眼前清晰可见之时·夜安宸忽然沉默了一会儿·扯了扯嘴角··“二皇子,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祁深语气冷淡,若是在外人眼中,恐怕会以为这两人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万万不会想到两人已经成婚了··雾姬看着夜安宸委屈的眉眼,恍惚觉得有些眼熟,那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却不肯出来,只能放弃了追寻事情的真相··趁着夜安宸点菜的功夫,祁深挑眉说道:“二皇子。
我能不能出去一趟·”·“落尘·”·“嗯”祁深一个怔神,没明白夜安宸的意思··“我的字是落尘,你可以叫我落尘。”
“……好·”沉默了良久,终是舍不得拒绝那双明亮的眸子··雾姬在一旁挑眉看着两人的举动··……为什么她会觉得两个人之间泛着粉红色的爱心泡泡辣眼睛。
“两位可以不要在这里眉目传情么”雾姬看着两人相望,实在是忍不住说了出口··妈的,本来自己二十五了还没嫁人就是一件特别悲伤的事情了,现在居然有两个小年轻在她面前秀恩爱没搞错吧·你说她是把这两个人轰出去呢。
还是轰出去呢·“咳咳·”祁深莫名的被自己口水呛住·“你那是什么眼神”要不是为了维护雾姬和夜安宸的自尊,祁深真他妈想问一句:雾姬你是不是眼瞎·宠文·说好的少阁主呢你就是这么说话的还说什么身为幻影阁的护法,会永远的守护在他身边,特么都是骗人的吧·当然,按照祁深的性子,是说不出这种冷嘲中夹带着卖萌的话的。
祁深忽然叹息一口气,说真的,他并不是很懂女人的世界真的雾姬总是能够在他纠结的时候,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纠结的气氛都没了都没了就不能让他好好的装装忧伤王子么·以上,祁深内心狂躁版,正常版是这样的——·好尴尬……·嗯对,就三个字你没有看错·“去吧。
我等你回来·”夜安宸淡淡一笑··祁深的手却一抖·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把他的双手双脚束缚住了,空气瞬间化生为藤蔓死死的绑住了他。
“嗯怎么不去了”夜安宸回头,有些疑惑··祁深扯了扯嘴角,离开了房间,颇有一番落荒而逃的架势··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好吗祁深思绪越发的凌乱。
恍惚间,想起了当初祁穆沉说过的一句话·“二皇子殿下亲自求娶……”为什么明明是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却如闪电一般的来了交集。
一个人要眷恋让另外一个人需要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如果那个人的举动能够触碰到内心最深处的柔软,也许只要一个刹那。
祁深走出门的那个拐角,回头一瞥,似乎还能看见夜安宸嘴角的微笑·那是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是他祁深从来不曾拥有的东西··罢了,既然决定要走,那就走的干脆,不要拖泥带水了。
祁深摇摇头,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雾姬坐在座位上,百无聊奈的坐着,直到夜安宸选好了所有的食物··“那个,雾姬姐姐,你知不知道阿深喜欢吃什么菜”·漫不经心的雾姬忽然被呛了一下,抬眼看着夜安宸的脸有些难以置信。
“你怎么知道我叫雾姬还有我看起来真的比你大吗”·“……哦,我以为你能认出我呢·算了算了。
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的那个问题·”·雾姬挑了挑眉,夜安宸这个语气,是十分肯定他们之前见过面了·可是……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
雾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承认,她是有点心疼这个少年了·毕竟他不曾做错过什么·只是这一次,他等的那个人只怕是回不来了,点不点他喜欢的才又有什么重要的呢·第20章:隔壁·“你就点点你自己喜欢的菜就好了。”
夜安宸却不气馁:“雾姬姐姐你就告诉我吧,你和阿深认识那么久了,一定知道他喜欢什么的……再不济,你也告诉我他来这的时候一般点什么菜啊。”
雾姬沉闷着,眼神有些漂移,望着夜安宸明亮的眸子,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依着夜安宸,随口吐出了几道菜名·拿起夜安宸点好的菜单,雾姬走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莞尔一笑:“二皇子,待会儿还需要我上来么”·空荡荡的房间中,只有夜安宸一个人安静的端坐在那儿·表情温柔。
“随意·”·雾姬拿着菜单,随手的扔给了小二,然后走进了隔壁的天字一号房··只见祁深安然的坐在那里·桌子前静静的摆放着一杯清茶,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你还真舍得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雾姬语气中不乏调侃,眉眼弯弯间能够看见明显的诧异··在见到夜安宸之前,雾姬都是看不起皇家的人的。
雾姬的家人死于一场饥荒,那年她才五岁,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熟悉的人,陌生的人,交织在一起,有人为了生存甚至开始吃食死了同伴的肉·空气中都弥漫这腐烂的味道。
可是这种光景,朝廷的人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不知是找不到应对的措施,还是不将他们村庄的几百号人的性命看在眼里··雾姬的村长的女儿,村长在死之前甘心沦为他人的食物,只是为了让村民多护着雾姬,大家受了村长的恩惠,尽可能的护着雾姬。
可是,随着村民一个一个的倒下去,谁也在没心情照顾小小的雾姬,是正在云游的沐逸风见她实在可怜,又拥有习武的资质,才将她救了去··可以说,幻影阁就是雾姬的救命恩人,也无怪这么卖命。
至始至终,雾姬都记得当初无所作为的朝廷,虽不至于仇恨的地步,可确确实实的看不起··而如今,连雾姬都能看出,夜安宸是真的想要对祁深好,她也不信祁深看不出来。
祁深微微一挑眉,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若我现在不走,以后哪来的机会呢”·雾姬长久的沉默··“对了,我大婚那天,那个‘刺客’是你吧”祁深端起桌前的茶,透过天字一号房中设计的琉璃镜观看这夜安宸的反应。
那个少年,还在等他回来,可等来的只有一个又一个送菜的小厮,没有他的影子··祁深分明的看见了夜安宸面上的失望··琉璃镜是祁深在十年前研制出来的玩意儿,能够通过光线的折射,然后坐在天字一号房,清清楚楚的看到盛世大酒楼每一个雅间的情况。
也算是多亏了天字一号房优越的地形位置·不仅是地势最高的,还是最所有雅间的正中心··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因为心软又回去,祁深关上了琉璃镜·静静的靠在了桌子的一边。
一口轻轻的叹息,荡漾了杯子中的茶水,荡出清浅的波纹,显现出一种莫名的美感··雾姬跟着无奈的叹息··如果就此离去,绝对能给祁家最深的打击·祁深勾唇一笑,笑后又觉得有些迟疑。
如果现在离开了,那么,他能够去哪儿呢·祁家肯定是不用回去了,那,等待他的归途是不是只剩下了会幻影阁去继承沐逸风的事业·心中仿佛有些空落落的,祁深闭上了眼,在一旁沉默着。
雾姬坐在一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夜安宸刚刚的反映没有哪一个是对劲的·宠文·她没有错过夜安宸进门时看见她时空气中飘过的醋味。
可是当夜安宸看清她的脸之后,态度就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样··她更想不通的是,夜安宸究竟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她敢打包票,祁深和幻影阁的关系,除了幻影阁内部高层,没有人会知道夜安宸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叫出身为幻影阁四大护法之一的她名字·难道夜安宸的势力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了么。
雾姬有些恐慌·她已经开始害怕,夜安宸接近祁深,是因为已经知道了祁深的真实身份,想要通过这一场婚礼来捆绑住她的少阁主··雾姬一时间有些犹疑,难道就连她都看错了人,刚才那个少年并不是真的关心,而是为了利益·以她对祁深的了解,天下最可怜的人在祁深的面前都不能得到丝毫的同情。
为何刚才在琉璃镜中看见了夜安宸面上的失望,就关闭了琉璃镜不想再看·所以说,昨儿她是应该毫不手下留情的……多放几枚银针彻彻底底的破坏婚礼么·可是……现在什么都已经发生了,她还能够阻止吗……·怎么办她好想一口老血喷在桌子上。
第21章:痛苦·天色已经渐渐的变黑,夜安宸静静的坐在天字二号房中,不曾哭闹,也不曾离开·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动静,就像是亘古的雕像·或许现在的夜安宸,只是比雕像多了呼吸和心跳。
心中早已疼痛不堪,疼到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勾勒出一个哭的表情··祁深,你真的就这么心狠么·就狠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夜安宸目光从期待到失望,从失望到冷漠,从冷漠到呆滞,经历了长久的悲伤决绝之后,夜安宸将自己放纵在悲伤之中,在眼前沉沉浮浮的,是曾经的一幕幕,那一幕幕的甜蜜到如今锥心。
夜安宸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所有的欢笑,最终都会变为悲伤呢·祁深,如果今天你走了……我不知道该哭泣·或许,我的执念会把我自己淹没。
让我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会害怕的人·我怕最后被执念淹没的自己……会伤害你,伤害我深爱着的你··夜安宸在自己的心中念叨。
那么,我该不该去把你找回来·闭上双眼,把到了眼角的泪逼了回去··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但祁深的一举一动,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诱发夜安宸内心深处的情绪。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那一刻·夜安宸忽而勾起的唇角··不管不顾,无所畏惧··他就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不信祁深不会回来·……不信,祁深会这么狠。
隔壁,天字一号房·祁深因为今儿早上没有睡好,已经开始渐渐犯困·困意涌上大脑,竟然就这般睡着了··一只手撑住下巴,发丝微微垂落,就像是新生婴儿一般安宁和谐。
雾姬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偶尔瞅瞅夜安宸的反应·那个男人有些出乎人的意料··明明已经知道了她和祁深、她和这家酒楼的关系,却在祁深一去不回后静静的等待。
没有在酒楼里面闹事,逼着祁深出来回应,就那样安静着,到是让人心生出几分心疼·可雾姬不会因此而妥协··莫说夜安宸 的一些举动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她不能够确定夜安宸的举动究竟是真还是只是为了模糊她的视线。
就算夜安宸真的就像是表面一样悲伤的不能自已·她也不能够同意……老阁主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么能够做出让老阁主绝后的事儿·待祁深好不容易醒了过来。
听见雾姬在他身边一声又一声的叹息··祁深睡眼朦脓有些懵懂·“雾姬,你怎么了”·雾姬一愣,摇了摇头··可是雾姬的心思哪里瞒得过从小一起长大的祁深,祁深挑了挑眉,伸手在雾姬的额头点了点。
动作是一派亲密的模样,可是两人的心中都没有其他的想法·从小到大,他们只是互为姐弟而已··可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暗卫们可不这么觉得··隐藏在深处的影一忽然为自家主子不值。
掏心掏肺为一个人好,得到却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影一甚至不敢加深自己呼吸的重量,潜藏在这个地方已经是不容易,他连起身回到天字二号房和夜安宸禀告都不敢。
刚刚来到这个房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寻常··周围或重或浅的呼吸声,明显在暗处有着许多的潜伏的暗卫,只要自己一动,就怕会被发现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雾姬沉默了良久,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伸手打开琉璃镜,祁深一眼就看见了在那画面正中央的人儿·低垂着头,眼神呆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那双眸子中已经看不见早晨时的灼灼光芒·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祁深忽然有些后悔。
雾姬的声音中带着冷漠··“少阁主,从你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坐在那儿·点的菜一点也没有动·”·祁深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
“倒是不小心伤害到他了呢……这样把雾姬,你现在去告诉他我已经走了,让他也快点离开,毕竟……”瞅了瞅外面的天色,夜幕已经笼罩了这个城市。
隔着几米就点亮了一个灯笼··夜市依然热闹纷繁··无关任何人的喜怒哀乐··世界终究是离了谁都会转·不管是谁··“已经快到了盛世大酒楼打烊的时间了不是”祁深勾唇一笑,笑容中泛出阵阵的晕光,勾勒出了一种破人心魂的风华。
雾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心狠,自己也是·可是这就是他们的选择,没有其他·不管再怎么就纠结,再怎么心慌·既然选择了路,就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敲开了天子二号房的房门,雾姬勾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二皇子,天已经晚了·您是不是该回宫了呢再不回去只怕陛下会担心您啊。”
宠文·“该等的人还没有来,我怎么能够离开·”夜安宸笑容泛出苦涩·面对着对面雾姬的笑,夜安宸沉默了些许,而后开口询问到:“那么雾姬姐姐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们把阿深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唔。
阿深阿深的叫的这么亲密,可是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的吧”雾姬的话语有些讽刺,可是这是谁也不能够否认掉的事实·“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和祁深的关系。
那么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你不用等了,他不会回来了,直接回去吧”·“凭什么”·平地一个惊雷··雾姬没有想到,平时安安静静的二皇子,竟然也会有如此狂怒的时候。
“他凭什么要走难道……我对他还不够好吗”夜安宸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伴随着激扬的语调,透过一面墙传入了祁深的耳朵,让祁深开始莫名发慌。
“他……凭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夜安宸说着说着,眼角竟然泛出了泪花·这一点一滴,透露出的伤悲让雾姬有种自己在欺负小朋友的感觉·雾姬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长痛不如短痛,这个时候给夜安宸希望,还不如直接打断他所有的想望··“你明明知道,祁深不愿意嫁入皇宫,却用一纸圣旨将他逼了进去·那么我想问你,你凭什么要让祁深留下来你难道不知道……他根本不喜欢男人么”·一字一字就像是针一样,狠狠的扎在夜安宸的内心,让夜安宸疼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夜安宸如此摸样,雾姬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放松。
这样的话确实是狠了,可是还不够,不足以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如果是深爱或者为了利益的话··若是为了利益,又有谁会去考虑别人的想法呢·“你如果真的想要对祁深好的话,那么你就放过他,你让他自己好好的在宫外生活。
他能够找到属于他的幸福·但是你一定要知道……他的幸福,不会是你·”·“为什么不会啊阿深以前明明答应了的,怎么会呢……”雾姬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扎在了夜安宸的心底。
可是夜安宸忘记不了,当初的事··当初……·夜安宸因为从小就备受夜淳煜的喜爱,又被实力强大的母亲保护起来,根本不知都什么叫做勾心斗角笑里藏刀,天真的认为世间事都是温暖的。
直到那一天,一个宫女说要和他玩变装的游戏,夜安宸一个好奇,就这样答应下来·接着上来了两个太监,给夜安宸换上了女孩的衣服·为了配合所谓的变装游戏,那个宫女也化妆为太监。
·好在宫中的太监多半都是阴阴阳阳,这宫女的身上的女气倒也没有出卖她··而宫女看见换装后的夜安宸也是一脸惊讶·五六岁的小孩子本来就有些辨不清男女。
换上了小女孩的衣饰,夜安宸已经完全没有区别··“哇,二皇子殿下,你换的好成功哦·”宫女惊讶的眼神让当时小小的夜安宸有一股成功感。
“殿下要不我们出宫去玩玩吧”·所以当宫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毫无戒备的夜安宸立马就同意了·穿着那一身不伦不类的女孩子衣裳,被人塞进马车,然后带出皇宫。
那时的夜安宸,整个童年都是在皇宫中度过的,从未出过宫的他看见什么都很稀奇·东跑西跑,很快就和宫女“走散”了··在寻找宫女的路上,他被一个男人一把拽住,拖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未知的恐惧围绕了他,他开始哭闹,挣扎,可是那个男人却不放过他·他听见那个男人在和别人说话,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这就是二皇子啧啧,没有想到皇家的人也能够落到我们的手上,这细皮嫩肉的……”·一时间污言秽语涌入了夜安宸的耳朵,哪怕那时候的他还听不懂那些话,可他也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得了吧,这是主子要的人,你可别打他的主意·”·恐惧布满了夜安宸的心,他哭的更大声了,想要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可是那几个男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好似根本不管他的存在,继续商量着他们的事儿·渐渐的哭的没有了力气,大声的哭喊变成了小声的呜咽,这时,一个女孩从天而降……·第22章:回宫·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那就像是希望的曙光一样,直接的落在了夜安宸的心头。
再然后,他被救出包围,看见了那个冷漠的少年··没错,当初被祁深救出的那个女孩·便是夜安宸··从此之后祁深成为了夜安宸的执念·自从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开后,夜安宸无时无刻的不在关注着祁深的消息。
明明是左相之子,却过着下人一般的生活,让夜安宸为他心疼,却又无可奈何··身处在皇宫当中,处处都是陷阱,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夜安宸不想暴露自己的执念。
直到夜淳煜向夜安宸询问是否有中意的人儿,那个在心中百转千回的名字终于被他吐出了口··说出了口,夜安宸却从未有过如释重负的感觉,夜安宸只知道,从此以后他只有更加的努力,才能够保护好祁深。
如今祁深要走……·是不是一直存在于他心中的信念就要这样消失殆尽了·隔壁,祁深一直透过琉璃镜在观察夜安宸的表情,夜安宸的一颦一笑都逃不开他的眼眸。
看着夜安宸激烈的反应,祁深竟觉得有些欢欣··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呢·那种从来没有被重视,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很看重你的惊喜感··祁深看着夜安宸的表情,透过琉璃镜不是很清晰,却莫名的传达了一种执着到祁深的心间。
“啪咔·”·就像是鬼使神差一样,祁深推开房门··脚步刚刚踏入了那间房,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雾姬毫不犹豫的反驳,和夜安宸越来越激烈的面容。
他好像在用无比激昂的情绪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宠文·祁深嘴角勾出了一抹莫名的笑容,推·房门推开,房中的光线散了出来,弥漫到了祁深的脸上。
雾姬听见房门响的那一刹那,还有些迷茫,这个时候,会是谁来呢一转眼,就看见自家主子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儿·顿时脸色就黑了··而夜安宸,看见祁深的那一秒,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股欢喜从他面上泄了出来。
仿佛这一瞬间周围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少阁主,你怎么来了”·那么一瞬间,因为震惊,雾姬都忘了所有的伪装,直接叫出了那个最熟悉的称呼。
刚刚叫出来,就知道坏事了·眯眼往后斜斜的瞟了下,发现夜安宸正沉浸在欢欣中,没有注意到她方才说的话,不由得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看着面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祁深,雾姬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如果表情能够用言语来表达,那么雾姬此刻的表情应该是:少阁主你怎么这样啊你这样就出来了那么我刚才说的话不救都成废话了怎么办脸好疼,打脸的太狠……·夜安宸缓了过来,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不是错觉之后,一把冲上去,扑到了祁深的怀中,死死的抱住祁深的腰。
那力度,好像要把祁深融入他的身体一样··祁深有些迟疑的抬起手,揉了揉夜安宸的发··“怎么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夜安宸摇了摇头,面上的欢喜浓浓。
本来夜安宸已经被雾姬的话语说的快要崩溃,而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居然回来了··他着实太欢喜,欢喜的已经说不出话来··这是不是……代表着祁深也离不开他了夜安宸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忽然想起什么,夜安宸一把扯过祁深的袖子,拉着他走到桌前,然后示意祁深坐下··因为方才的事儿,祁深觉得对这个男人多多少少有了那么三分愧疚,瞬间依言坐下。
心中潜藏了两分忐忑,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了··明明已经可以离开……·却又回来·果真·温暖是能够让人着迷的,他一个不小心就迷上了夜安宸给的温暖。
那一点一滴中能够透露出来的温暖,他舍不得离开··可是要如何才能够跟夜安宸解释,他刚才的行为·雾姬有些后悔,刚才就不应该一直让祁深安静的睡在那,直接叫来几个暗卫把祁深搬回去就好了。
可也只能够想想……哪个暗卫能够在祁深不同意的情况下近祁深的身呢·夜安宸拿起筷子,然后冲着祁深微微一笑,夹起一筷子菜放到祁深桌前的碗里,语笑晏晏的说道:“雾姬姐姐说你最喜欢吃这个了,尝尝”·祁深恍然一噎。
这就是他想离开的人……·似乎比曾经任何一个人都对他好·看着夜安宸面上的微笑,祁深低下头,眼神暗了暗·如果在这样对他好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者如果有一天这种温暖消失了,他又会如何的疯魔··明明都做好了所有防范,却还是沉醉在了不该享受的温暖当中··拿起一边的筷子,祁深轻轻的夹起放在碗里的菜。
放到了嘴里··这是一道海鲜,冷了之后一股子腥味,可是祁深没有察觉到丝毫,只是觉得嗓子莫名的发酸··夜安宸睁着那双明亮的眸子,眼中灼灼发光,期待的看着祁深咽下去了那点菜。
·雾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打掉了祁深手中的筷子·然后对这祁深说道:“少爷,你到底怎么了”·摇了摇头,祁深什么话也没有说。
夜安宸却不理雾姬,将自己的筷子塞入了祁深的手中··雾姬的嘴角不自觉的开始抽搐,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吧,她承认她是想搞破坏了·作为一个大龄剩女,一心想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幻影阁的雾姬,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明晃晃的秀恩爱可耻·“够了,不要吃了。
这种菜冷了怪难吃的,吃了还要拉肚子·哼,还说什么对谁谁好呢,这点都没注意到,我说二皇子,我家少爷要你何用啊”·夜安宸愣了愣,盯了盯祁深碗中的菜。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像是这个时候终于发现已经临近黄昏了一样,尴尬的挠了挠头,对着雾姬无奈的笑道:“对不起啊雾姬姐姐,是我的错,看到阿深回来了我太高兴了,那现在能不能够麻烦厨房为阿深在做一席”·雾姬本来想毫不犹豫的拒绝的,可是看见夜安宸那双眼,再想到祁深好像确实没有吃饭,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这样被咽了回去。
叫来了小二,吩咐了一桌子·小二连连应下·看着桌上那分毫未动的菜肴,心中不免有些惋惜,确实有些浪费了··三人在一种比较怪异的气氛下吃了晚饭。
祁深跟着夜安宸回了皇宫··雾姬目送祁深离开的时候,忽然叹了一口气,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你想走的话就走了吧,不用藏着的·”对着空气说了这样一番话,雾姬就转身离开。
在暗处带着的影一身体一僵··原来能够听见雾姬和祁深的谈话,并不是他的武功有多么多么的好,而是得到了这个女人的默认·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却巧笑嫣兮,丝毫不表现出来。
回到了皇宫,已经是夜晚了··天空中点缀了几颗纷繁的星星··无论人类的世界怎么变更,他们始终在自己的世界存在着··回了寝殿,夜安宸打了一个哈欠。
拉着祁深的手准备洗洗睡了·一进入房门,却看见一个人正安静的坐在那儿··顿时,什么瞌睡都被吓醒了··“儿臣参见父皇·”·“臣祁深叩见陛下。”
夫夫俩纷纷跪下行礼··夜淳煜见到了夜安宸,勾出一抹笑容,然后连忙上前将两人扶了起来,语气轻轻的问道:“去哪儿玩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父皇可担心死你们两个了。”
夜安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勾起一抹孩子气的笑容·而一旁的祁深,背后已经渗出了两三层冷汗·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让夜淳煜知道了今天的实情,估计他的小命不保。
·宠文抬头目光轻轻的撇向夜安宸·却发现夜安宸笑得一脸温柔··“我们今天啊……”·祁深看着口若悬河的夜安宸,嘴角轻轻的抽了抽。
明明今天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夜安宸说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祁深是当事人的话,估计都要信了·夜淳煜见此,微微的笑了笑,而后说道:“既然玩开心了就好。
今晚好好休息吧·顺便想想明天去什么地方玩,这可是一个大假哦,不好好玩可对不起给你们放假的朕·”·夫夫俩纷纷点头··终于到了能够睡觉的时刻,两人躺在了床上。
祁深静静的躺着,闭着眸子,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这时,背后一具温暖的身体靠了上来·腰间就多了一双手··祁深面色一红,连忙翻身··只见夜安宸正委委屈屈的看着他:“阿深,怎么了”·“……不要抱着我。”
祁深语气有些僵硬··夜安宸无辜的眨了眨眼,看着祁深的面容,竟然开始小声的唔咽起来··“阿深,你就这么嫌弃我吗”·“不……我只是有点热。”
祁深表示自己真的是尴尬到不行了好嘛要不要这样好歹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温香暖玉在怀,虽然对方也是个男的,但是万一他一个不小心,没有把持住怎么办·第23章:安逸·“不会的,我体温比你低。”
夜安宸将自己的手放到了祁深的怀里·祁深点了点头,确实是……·等等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可是……”祁深还想说什么来挽回。
下一秒,他就已经从夜安宸的眼中看见了水光·“阿深,你就让我抱抱嘛……我怕我一个不小心,你又不见了·”·祁深承认,再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开始心软了。
喟叹一声,祁深转身,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然后将夜安宸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他没有看到,夜安宸眼底闪过的狡黠··夜安宸也没有看到祁深眼底一闪而过的宠溺。
远方乍亮天光,夜安宸就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胸膛,心中忍不住怦然一动·悄悄抬起头,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痴迷·夜安宸不由得喟叹一声。
如今这样已经很好,有浓浓的幸福在萦绕,美得可以冒泡··这就样静静的,静静的下去吧,唯愿时光停止在这一刹那,他能够安稳的祁深的怀中,能够享受祁深给予的温度。
缓缓闭上眼,让他在沉醉一会儿,暂时忘了缠身的琐事吧··日上三竿,祁深睡够了,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怀中人儿像小猫一样,紧紧的依偎着他·不由得勾唇一笑。
可笑容还没有落下·就僵硬在了祁深的唇角··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入宫就两天的时间,竟然就被这个男人所迷惑了·如此轻易的放下自己所有的自持……这还是他祁深么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夜安宸当作枕头的双手,祁深翻身下了床。
更衣洗漱··窗外的阳光正好,恰好笼罩了他的发丝,镀上金色的光辉··时光静谧··祁深走到了夜安宸的书桌前·一叠厚厚的书映入了祁深的眼帘。
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竟然发现这一叠所谓的“书”都是奏折··夜淳煜果然很信任他的二子,竟然将权利下放到了这种地步·挂不得夜淳煜的那么多孩子中,祁穆沉最紧张的就是夜安宸。
生怕夜安宸抢了他侄子的皇位··呵,祁穆沉,你想要如愿的,我偏偏就不让你办到··祁深忽然就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儿·就这么毁掉祁家对祁家是在是太轻松了。
不如给祁家一个最深的打击,比如说——让他们一直的期待成空不错··麻痹了自己的内心,祁深拿起一边的白纸,放在了书桌上,研墨提笔,落笔随心。
一笔一笔,竟然把时隔多年的那个女孩从画了出来·祁深睁大了双眸,无奈的笑笑·当初定好的约定,她会来找他,如今时过境迁,只怕她已经忘了这件事儿吧。
忘了也好,如今的他倒已经不知配不配得上那个女孩··那双灼灼升华的眸子,却一直映衬在他的心底·磨灭不去··“这是谁”身后传来了清浅的语调。
祁深笔一抖,本来十分传神的女孩脸瞬间被糊了··“啊……抱歉·”夜安宸揉着朦胧的睡眼,呐呐的自动认错·他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其实祁深醒来抽身的时候他就醒了,只不过心里有些发凉,不敢面对祁深的目光·还记得昨晚是几番折腾加请求才能够留在祁深的怀中睡觉的·也不知祁深究竟如何看他。
待祁深离开床,房间内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洗漱的声音,待房间中彻底安静下来后,夜安宸才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祁深的身边,却看见祁深正在全神贯注的画着画儿。
画上的人……·“没事儿,一幅画而已,糊了就糊了吧·”祁深扯过宣纸的一角,将宣纸揉成一团,然后甩到一边的纸篓子里面··夜安宸有些好奇的看着祁深:“刚刚画的是谁”·挑眉,祁深摇了摇头,语气沾染着遗憾:“小时候救过的一个女孩而已。”
“你喜欢她吗”夜安宸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祁深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摇摇头·“谈什么喜欢,如今我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语落,忽然发觉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如今他已经嫁给了夜安宸,说这样的话多半有些不合适吧·祁深苦笑·却发现夜安宸的眉眼中是满满的深思。
“你这么确定当初的那个人是个小女孩吗”夜安宸有些迟疑的开口,眸子中带着凝重··“……什么意思”祁深背后忽然升腾起些许冷汗,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询问道。
听到这样的话,夜安宸愣了愣,忽而摇了摇头·“当我什么都没有说·”·“你说清楚啊,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真的很让人好奇”祁深承认……他是好奇心犯了。
唉,好奇心害死猫啊··宠文·夜安宸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沾染了金色的阳光,暖暖的,却开始模糊起来·“只是觉得你画的那个人有些眼熟而已,没什么。”
“眼熟你见过她她在什么地方”连接着三个问号被祁深甩了出来,看着祁深眸中的光彩,夜安宸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左脸颊,然后道:“可能是我认错了吧,她和我母妃有点像。”
“哦·”祁深有些失望的应到··唉,本以为找到了线索,却又在这儿中断了,摇了摇头,祁深咬咬牙,盯住夜安宸的脸,迟疑了一会儿,开口询问道:“二皇子……那个,你有什么堂妹什么的吗”·夜安宸勾唇一笑,魅惑万千,绝代风华在他的眼底瞬间绽放出来,美到惊心动魄。
“阿深,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你是我的妻……你还想着什么”·话虽是这么说了,可是夜安宸的面上却没有浮现出丝毫的醋味,只有满满的笑意。
祁深无奈的挑眉笑:“就是问问而已,毕竟当初承蒙她的照顾……”·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接着的是夜安宸爽朗的笑声··“哈哈,其实我知道她是谁。
阿深,想要知道答案的话……”夜安宸忽然靠近了祁深,两人的鼻尖仅仅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夜安宸看着祁深耳尖渐渐的泛红了,勾唇一笑,故意侧头呵气在祁深的耳上,而后就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在一边偷偷暗笑。
祁深面颊一红,却没有后退··“我要等你爱上我,再告诉你·”·夜安宸勾唇,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狐狸··祁深面色微微一暗,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眼神染上了沉重,一伸手,拉过夜安宸的爪子,一扯,夜安宸直接摔倒在了祁深的怀里··“啊·”夜安宸发出一声轻呼,然后顺势抱紧祁深的腰,蹭了蹭,就像是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猫咪一般。
十足可爱··祁深伸手蹂躏了一下夜安宸的头发··没人注意到,祁深的眼底闪过一抹流光般的暗光··“让我爱上你为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搅合着祁深心绪的问题终于被祁深问出了口,祁深有些犹疑的看着夜安宸,面色沉沉。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不想怀疑夜安宸是别有目的菜接近他的,或者,是根本怀疑不起来··夜安宸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有心而发·没有丝毫作假的痕迹··而他祁深,对于夜安宸可谓是毫无用处。
或许有,那也只是能拿来膈应一下祁穆沉而已·然而夜安宸却不懈余力,昨晚的一举一动,似乎是依赖·祁深摇了摇头·叹息··“唔,这个嘛,等你爱上我我再告诉你。”
二皇子殿下忽然长出了一副傲娇脸,好似在说:“怎么·不服憋着·”·祁深笑了笑,眼角挂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淡淡宠溺,很浅很浅,却足以动人心魄。
时光摇摇晃晃,不自觉就这样度过了安稳的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人习惯·习惯所有的改变··甚至祁深都已经习惯,夜晚的时候夜安宸哭着说睡不着非要躺在他怀里。
祁深看着眼前的宫廷,从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闭着眼睛都能够找着路,一点一点的改变·心境已经完全不同··正当祁深闲闲的喝着清茶,享受这个美好的下午时,窗外忽然传来的清浅的脚步声,浅浅的,没有足够的武功或许根本听不到。
祁深眯了眯眼,这个时候,会是谁来这里玩闹呢·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模样,依然是一派清闲··直到那个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在祁深的背后静静的站着。
祁深低下头,面无表情,看着太阳打在地上,投射出的斑驳影子,确定了身后的人是一个男子··说时迟那时快,祁深将茶杯狠狠的往桌子上一砸,顺手就抓起其中一块碎瓷片,往后一扔。
那人身手敏捷的躲过,祁深回头,却发现原来是熟人,不由得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少爷怎么可能变得这么没有防范嘛,你们还不信·”·来者正是原来跟在祁深身边的暗卫——谙语。
谙语的话音刚落,院子的角落中就又走出来了四个人,每个人的面上表情不尽相同,可都有着一个意味:埋怨··这让祁深微微吃了一惊,这五个人,是怎么进入皇宫的·还是说,这五人的功夫已经可以躲避开皇宫的各种明卫暗卫了明显的不信……·第24章:懵比·“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可是会让人沉迷的。”
修祺冷冷的说道,语气似乎沾染了秋冬季的点点微霜,带着冷却不至于彻骨的寒意··“可是不管怎么说啊,就这样直接丢下我们都是不对的。”
饮风哭丧这脸,表情哀怨,活像是被抛弃了的深闺怨妇··“活该我们等了他两个月,竟然毫无音讯了我也是有些麻木·”顾尤耸耸肩,无奈。
“要不是二皇子主动找到我们……”子书的话还没有落下,祁深就皱起了眉头,直直的盯着子书,语气颇有些惊悚的意味:“你说什么是夜安宸让你来的他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存在”·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阿深,你干嘛这么惊悚,我难道不能够知道嘛·”树顶上传来了夜安宸有些委屈的声音,祁深面色微微一僵··夜安宸是什么时候到了那里的为什么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一下跳下了树,夜安宸伸展了一下拳脚。
骨骼发出了一下又一下的“啪咔啪咔”的声音,明显是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导致身体有些僵硬··看着祁深的沉重脸,夜安宸笑嘻嘻的凑到了祁深的身前,然后伸手环住了祁深的脖子,语笑嫣然的说道:“阿深你不要生气了,笑一个吧”·祁深语气僵硬:“你早就知道了”·“什么”·宠文·看着夜安宸有些懵懂的双眼,祁深沉默了一会儿,咬着下唇不再开口,他不知道怎么问,或者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果真是他想多了吗·皇家没有寻常的情感,有的只是利益··他竟然沉醉在了这皇家人所布置的情网之下,果真是他还太天真吗·皱着眉,唇角都散发出了苦涩的味道。
夜安宸看着这样的祁深,瞬间知道他多想了,连忙凑上去,额头抵上祁深的额头,语气急切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慌张:“阿深,你相信我,我没有调查你·”·“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祁深勾起的嘴角染上了讽刺。
夜安宸抿了抿唇,把事实一一道来··原来是当初影一在祁家遇见过修祺等人,为此夜安宸觉得心里一直有些慌,生怕这些武功高强的人会做出什么对祁深不利的事情,所以就影五按照影一的描述画出了谙语等五人的容貌,细细调查了一番之后,发现谙语竟然是祁深的侍卫,才知道这五个人是祁深的人。
祁深进宫也是两月有余,夜安宸斟酌了很久,就把这五个人调进了皇宫中来··谙语一脸的笑意·方才祁深的表现,他已经能够看出来,这两个月祁深在皇宫中过的很好,谙语有些满足。
他对自家主子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了,只希望他能够过的快快乐乐的··祁深微恼·“什么叫我一定是把你们都忘了”听完了夜安宸的解释,祁深选择了相信,冲着五个暗卫就开始发火,语气沉重压抑。
五暗卫呼吸一紧,纷纷立正站好,等待主子下达惩罚··夜安宸呵呵一笑,看着几个人之间互动,眼里闪过一抹温暖··是夜··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人就是这么奇怪,原来觉得颇有些骇人听闻的事儿,如今习惯了,又觉得再平常不过。
怀里温暖的身体,萦绕在鼻尖熟悉的气味,祁深不由得收紧了手臂,将那个人儿拉的更紧··“阿深,你睡着没有”·夜安宸轻轻的开口,生怕惊醒了祁深。
“嗯”·“……阿深,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我想更了解你一点·”夜安宸怯怯的声音,恍恍惚惚中带上了几分执着。
或许是有着什么顾忌,在问了一个问题后沉默一会儿,给了一个解释··“你想知道什么呢”·“关于你的,我都想知道·”·夜安宸翻了个身子,将自己更加凑近祁深。
黑夜阻挡不了人们索取温暖的路··感受到落在耳边的呼吸,祁深勾唇一笑,浅浅淡淡,影藏在了黑暗之中··张嘴,道出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挑着一些比较平常的事儿,絮絮叨叨的说着。
不知不觉,已经东方既白·祁深回过头,才惊觉身边的人面上的浓浓困意,伸手揽过夜安宸的腰,喟叹一声·“好好睡吧·”·“可是我想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夜安宸抿唇说道,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执着的东西··“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好好睡一觉·”·看着夜安宸皱起的眉头,祁深伸手揉了揉夜安宸的发,语笑晏晏。
“你如果不睡,我可是会心疼的·”·才说完这句话,祁深自己先愣住了一秒,继而勾起了一抹笑··罢了,既然都已经嫁入了这个皇宫·曾经没有做好的准备现做也不迟呀。
两个时辰之后··祁深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昨儿睡得太晚,计算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也还泛出了浓浓的睡意·祁深看着自己怀中的那个男人,唇角不自觉勾起微笑。
夜安宸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泛起浓浓的甜蜜·偶尔砸吧一下嘴·显得分外孩子气·夜安宸一只手紧紧的扣在祁深的衣领上,另外一只手搭在祁深的腰间,甚至还有一只腿直接横跨了祁深半个身子。
整个状态透露出了一种名为依赖的东西·让祁深有些欢欣··这欢欣来的有些莫名,驱使祁深伸出了一只手臂,指尖在夜安宸的额头上轻点,勾勒夜安宸的容颜。
“唔·”睡梦中的夜安宸发出一声闷哼·一见夜安宸有了转醒的痕迹,祁深连忙闭眼装睡··身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醒来的那人在做什么。
下一秒,唇角传来了一个柔软的触感·暖暖的·小心翼翼的夜安宸没有发现祁深嘴角那瞬间加深的弧度··待祁深做好了醒来的前奏,挣扎着睁开双眼,却看见了一个“熟睡”的二皇子。
不由得一愣,摇头发出了两声轻笑··……·起了床,换好了装·夜安宸有些兴奋的攥住祁深的袖子,问祁深道:“阿深,我们今天去瞧瞧母妃吧。”
“嗯”·“母妃怀里的孩子也有六月多了,还有四个月我就有小弟弟了呢·”勾唇笑的灿烂·欢欣的调子让祁深也禁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两人来到了倾凰贵妃的寝宫,祁深忽然发觉这房中的香料味有些怪异·皱了皱眉,却没有放在心上,些许是孕妇要用的香料和正常人的不大一样吧·祁深这样想道。
看着笑的一脸安详的倾凰贵妃,祁深眼神忽而闪烁了一下,这一瞬间的闪烁没有逃出倾凰贵妃的眼睛,只听见倾凰贵妃状若不经意的问道:“深儿最近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祁深摇了摇头,嘴角勾出的笑容泛出光彩。
“一切还好,二皇子对我很是照顾·”·“呵,嫁过来这么久了,怎么还叫二皇子呢,早该改口叫夫君了·”倾凰贵妃的眼角流出一抹冷意。
却很快的变成笑容··后宫中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微笑背后藏着怎样的勾心斗角··“是,母妃教训的是,是祁深没有注意·”·“哎呀母妃,你就不要怪阿深了。
是我没有纠正他啦·我觉得没必要那么严格,只要阿深喜欢就好·”·“你呀·”倾凰贵妃无奈的笑笑·方才的冷意在夜安宸开口的那一刻已经消失不见。
夜安宸勾唇笑的明媚·“母妃,我们是来看弟弟的·”··宠文倾凰贵妃一愣,伸手抚上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眉眼弯弯间带着明显的宠溺。
“这还没有出生呢,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弟弟·”·夜安宸挑了挑眉,走到了倾凰贵妃的跟前,蹲下来,盯着倾凰贵妃的肚子,语气清浅满载笑意·“我就是知道。”
“哈哈,多大了,还这么孩子气·”·看着母子两人的互动,祁深眼神又闪了闪,有些迷离··“深儿,你在想什么”倾凰贵妃开口问道,端的是雍容华贵。
祁深勉强的勾了勾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无奈的摇摇头·本不想说什么,夜安宸却看了过来,那双眸子中沾染了担忧··“咦,是啊,阿深你好像从进来就有些不对劲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夜安宸想到这个可能连忙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祁深的跟前,伸出自己的手在祁深的额头上一探·很平常的温度·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昨晚没有睡好了……对不起阿深,下回我不会累着你了……”夜安宸的情绪有些低落·昨夜因为自己的好奇,祁深直到很晚才能够睡觉,怎么可能不累呢是他疏忽了。
一边的婢女和太监脸上纷纷闪过一抹尴尬,尤其是跟在夜安宸身后的秀公公,面色隐晦而含着三分笑意··倾凰贵妃也是有些尴尬·然后道:“如此,你们两人就先回去吧。
好好休息·”·在夜安宸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祁深就要跨出大殿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倾凰贵妃那尴尬的声音·“你们毕竟还年少,注意不要因为贪欢而伤了根本。”
·以上,祁深的心里写照··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什么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了·第25章:淑妃·两人一起回到了自家寝宫,夜安宸一脸严肃的把祁深按在了床上,祁深有些头疼。
“我不是很困,不用睡觉的·”·夜安宸立马撇了撇嘴,眼中顿时出现了盈盈水光·祁深一愣,开始慌了·“二皇子你……”·“你又忘了,我都说了好几次了,叫我落尘叫我落尘为什么你不听啊”·看着夜安宸想一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祁深扯了扯嘴角。
可是那两个字确实是有些叫不出口·夜安宸又开始委屈了,眼眶中的泪水已经要溢出来··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对付祁深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偶尔好好控制一下自己泪腺也是不错的。
看着夜安宸如此·祁深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试探着开口:“落尘”·“嗯”·“下回一定要把我说过的话放在欣赏知道么好了现在睡一觉吧,下回我不会在悠着你给我讲故事了。”
祁深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只能够死死的压抑了一会儿··“可是我是真的不困·”·“真的”夜安宸狐疑的看了祁深一眼。
迟疑了一会儿后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在母妃面前发呆呀”·“嗯……那是因为……”祁深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悠远。
忽而发出了一声叹息,摇着头说道:“落尘,昨儿晚上我是不是告诉了你,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所以看见你有母亲疼爱有些……羡慕呢·”·夜安宸一愣,抿唇。
忽而伸手揽过了祁深的肩膀,对着祁深十分严肃的开口说道:“你放心,不管你以前有没有人宠,既然你都已经嫁给我了,那我的母亲就是你的”·“得了吧。”
祁深伸手点了点夜安宸的额头·看着夜安宸吃痛的模样笑着放开,而后眼神放淡放远·“她真正关心的只有你,或许以后会多了你的弟弟,或者妹妹。”
从今天倾凰贵妃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一切了··“只要你每天多陪陪母妃,母妃会把你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的,放心吧·”夜安宸拍着胸脯保证,忽然眼神一闪,然后凑到了祁深的跟前,冲着祁深的耳尖呵气,呼吸喷洒的祁深的耳尖,瞬间就染红了那白玉一般的肌肤。
祁深连忙推了推夜安宸,看了看 门外·门外秀公公的影子投射在房门上·秀公公总是那样坚强的坚守在岗位上·不管是日是夜·祁深生怕被门外的秀公公听见了什么动静,今儿夜安宸说出那番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是,最先露出笑容的可就是秀公公呢。
“阿深,还是说,你有我一个人宠,还不够”·祁深微微眯了眯眸子,看着夜安宸面上的神色,忽而勾唇一笑·可谓是倾绝众生。
既然已经开始在这里沦陷,那么还有什么好回避躲藏的呢·伸手拽住了夜安宸的手臂,一拉,就把夜安宸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当然够了·”·祁深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怎么可能会依那种被动的姿势 。
“啊·”这措不及防的一拉,让夜安宸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唇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伸出手勾住祁深的脖子,身体前倾,顿时两人的距离无限的靠近。
门外的秀公公望了望天,天空中的太阳有些刺眼,不由的感叹一句:“今天的太阳可真漂亮·”他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只是在欣赏太阳而已·主子你们继续吧,秀秀我就先行离开了。
看着窗外的影子慢慢变淡,祁深勾唇·这秀公公,还是一个懂事的人呢··“阿深,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直·”·两人的鼻尖已经挨在了一起。
呼吸可闻·气温瞬间升高··可是这世上,最不缺上的,偏生是破坏风景的人·如果非要说谁最破坏风景的话,那无疑就是淑妃了·或者说是太监一声尖锐的喊声。
“淑妃娘娘嫁到·”·房间中正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就像是忽然惊醒了一样,闹了个大红脸,而一边·淑妃在太监的喊声落下的那个刹那,就已经推开了房门。
“深儿·”一进门,就是一声亲切至极的呼喊··宠文·祁深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从小不曾关心过他。
在还没有嫁出去的时候,常常打骂他,说他是个贱种的人是谁此时叫的这么亲热··一进门,看见了夜安宸,淑妃是有些诧异的·盯了盯夜安宸,又看了看房间中幽暗的环境,有些疑惑的开口道:“二皇子也在”·“怎么,本皇子的寝宫淑妃娘娘说进就进”·夜安宸自小就打听祁深的事儿,虽说对于祁深经常出门去做什么不甚清楚,可是祁家哪些人对祁深好,哪些不好,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淑妃的面上闪过一抹尴尬··虽说她也能够算是夜安宸的母妃,可是夜安宸毕竟是男子,她也应该避嫌,这样不管不顾就冲了进来是她的不对··可是她这也是迫于无奈啊。
淑妃因为受祁穆沉之托,来找祁深·本来想着向来勤勤恳恳的夜安宸应该在御书房和夜淳煜讨论国事,要么就要藏书阁查阅典籍发奋读书··可是偏偏夜安宸就在。
看了看一派闲暇的祁深,淑妃轻轻咳了一声嗽,然后脸上带了抱歉的笑意,说道:“抱歉啊宸儿·本宫是来找深儿的,因为事情有点急,就没有……”·“可是淑妃娘娘,我并不觉得我们两个能够有什么事儿聊。”
祁深勾出一抹冷笑,毫不犹豫的否决··淑妃面色一黑·“深儿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本宫再怎么不是也是你的姑姑啊,对待长辈就是这个态度么”·祁深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仿佛是没有听见淑妃的话语一般。
夜安宸看了看周围,出了他与祁深,就只剩下淑妃和她的一个侍婢了··想来能够带到这个地方的侍婢,也是心腹了··“淑妃娘娘,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在祁家怎么对祁深的我们都知道,现在这番态度……究竟是为何”·淑妃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她本来就不想见这个贱种,可奈何祁穆沉叫她一定要把话带到,她也没有办法违抗从小宠着她的哥哥。
只能够来了,谁知道……“本宫怎么对深儿了从小我们祁家没有缺他吃穿·如果不是祁家,现在能够有他祁深么·如今倒是翅膀硬了有了自己的后台了,就冲着本宫吼”·既然夜安宸都已经把话说开了,淑妃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这么说着。
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也不管祁穆沉当初交代了她一定要背着夜安宸交给祁深了,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一副“你们爱看不看”的表情,继而迅速的转身离开。
若是淑妃的背后没有祁穆沉,就凭她的脑子,绝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来··祁深发出一声冷笑·倒没有直接撕了那封信,而是打开,粗略的看了一眼,而后冷笑。
将信直接递给了夜安宸··夜安宸有些犹疑的接过信,一看到上面的内容就红了眼··只见信上写着:·“祁深,一别两月,你在宫中过的可还好没有询问你的意愿就把你嫁入了皇宫,是父亲的不对,可是父亲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你还念一分我们的父子之情,就把这药下在倾凰贵妃的吃食里·让夜安宸端过去·凭着倾凰贵妃对夜安宸的信任,一定能够让那个女人吃下去·只要倾凰贵妃一死,夜安宸不足为惧。
到时候,你的堂哥夜安齐成为皇位继承人,少不了你的好处·”·后面还有一段许诺好处以及安抚的话语,而夜安宸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将纸张撕成了碎片·信封中落出来一个小包。
小包里装着满满的粉末··从缝隙中偶尔落下来一点·空气中瞬间漂浮了一股淡淡的香味··祁深一嗅,却发现这股香味莫名的熟悉·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纸包打开,嗅了几口。
那熟悉的气味让祁深眼前一暗··看着祁深这一系列的举动,夜安宸连忙扯了扯祁深的袖子,紧张兮兮的开口说道:“阿深,你小心一点,这个是毒药啊,要是不小心吸进去了怎么办。”
祁深眯了眯眼,而后看着紧张的夜安宸,声线变得有些沉重:“落尘,叫太医吧·”·“怎么了”·夜安宸有些懵。
可是看着祁深不像是有回答的意思,只好跨出了房门,唤来了秀公公··过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秀公公带着太医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说道:“二皇子殿下可是生病了”抬头一看,却看到夜安宸和祁深都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
祁深抬起头,从容不迫·“这位太医,可否请问一下,这是什么”说着,祁深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那堆粉末··太医走到了桌前,伸手抿了一点粉末,嗅了嗅又尝了点。
这才给出了答案·“回禀二皇子妃,这是——麝香·”·这个名字对于夜安宸两人来说,都有些陌生··见两人发愣,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侃侃而谈:“麝香的用处颇多……”·第26章:麝香·听着太医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祁深不是听的很懂,但是其中一句话无疑是听清楚了。
——“麝香,有助于滑胎·”·“这麝香,是服用的效果好,还是点在香料里面的效果好·单论滑胎的话”祁深眯了眯眼,询问道。
听着祁深的问题,太医有些疑惑·继而忽然产生了惊恐·此时皇宫中怀着孩子不久只有倾凰贵妃么能够当着二皇子的面说这件事,明显不是这二皇子妃要设计害倾凰贵妃了。
而是——已经有人下手了·这皇宫中无人不知,倾凰贵妃受尽恩宠,连带着她的儿子都备受皇上的喜爱·或是倾凰贵妃腹中的胎儿出了事儿。
按照夜淳煜的性子,如果他们救不活人的话,还不得丢掉小命想到这里,太医立马打起了十分之十二的精神,义正言辞··“这麝香若是一次性服用较多,会直接滑胎,而且可能导致终身不孕。
若是点在香料里面,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看见效果·”·祁深手指不断的在桌子上轻点·沉吟了一会儿,看着夜安宸面上的焦急与愤恨,一些话不知道说不说的出口。
沉吟了好久,终于说道:“落尘……今天我去见母妃的时候,在她的寝宫中似乎嗅到了这种香料的味道·”·宠文·一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忽然打下来。
夜安宸有些恍惚,恍惚之后就像是忽然失忆了一样,询问到:“阿深,你刚才说什么呢·”·虽十分不忍心看到这幅样子的夜安宸,可是这件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连忙就对着夜安宸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快去倾凰宫”·闭上眼,夜安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这般看不得他的母妃好。
明明已经注意了吃食等所有的东西,最后偏偏还是忽略掉了倾凰贵妃喜欢在房间中点上香料的这个习惯··真是……作为一个儿子的失职呢··夜安宸苦笑。
祁深揽过夜安宸的腰,将力量无声的传递给了夜安宸··两人走到倾凰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倾凰宫有些房间 已经熄了灯··倾凰贵妃怀了孩子,有些嗜睡,夜晚就早早的上了床。
此时夜安宸的到来,在门口守候着的珞儿有些奇怪··“二皇子殿下,娘娘已经就寝了·如果没有急事儿的话,明天再来吧·”·珞儿弯了弯腰,礼节齐全。
夜安宸摇头,语气急切:“我们发现母妃的寝殿有点问题,所以带了太医来·珞儿,拜托你了,将母妃叫起来好不好·”·珞儿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看夜安宸面容上的急切,而后点头。
她相信,就算是天下人都想要害倾凰贵妃,夜安宸也绝对不会,此时此刻会来,应该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儿吧··想到这里,珞儿推开了房间的门,回头对着夜安宸嘱咐到:“二皇子殿下,请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叫贵妃娘娘起身。”
等候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的·就像是现在,夜安宸颇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受··看着夜安宸的焦急,祁深伸出手,握住夜安宸的手,传递出了一种名为温暖的东西,渐渐的,夜安宸竟然也平静了下来。
“进来吧·”门内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夜安宸带着太医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倾凰贵妃面容疲惫的坐在那儿··“宸儿,究竟是什么事儿”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宠溺和担心。
虽然睡着了之后被猛地拉起来是一件很不开心的事情,可由此也能够看出倾凰贵妃对夜安宸的宠溺··当太医一走进这个房间,问道房间中的味道,瞬间就变了脸色。
“这……确实是麝香的味道啊·”·倾凰贵妃挑了挑眉毛,有些疑惑·“什么是麝香”·“贵妃娘娘,在下想询问您一件事儿,这香料您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太医咬着自己的下唇,有些战战兢兢的问出这个问题。
还好二皇子妃发现的及时·否则皇上若是要治太医院一个查询不力的罪名……·珞儿挑了挑眉,眉宇间沾染了疑惑·然后将走入了房间里面,在一个柜子中拿出了一盒香料。
“这是奴婢在宫外采购的时候买的,听说是龙诞香·奴婢听闻皇上喜欢龙诞香,所以就埋下这一盒……有什么问题么”·太医拿起了那盒所谓的“龙诞香”,轻轻的嗅了嗅,却没有发现丝毫的问题。
“没有错,这就是龙诞香·里面并没有掺杂麝香呀……”接着,太医又走到了焚香的位置,随手打开了香炉,房间中的味道瞬间就浓烈了些许。
祁深面色一遍,直接将一壶茶递到了太医的手上,然后给了夜安宸一个眼色·夜安宸会意,扶起了一脸疲倦的倾凰贵妃,走到了门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夜安宸回头,看见祁深一把把茶壶中的水倒在了香炉里。
不知为何莫名有些肉痛,那个香炉是夜淳煜赏给倾凰贵妃的东西,是倾凰贵妃最喜欢的一个香炉……好像不能够沾水来着·这香炉,除却不能够沾水,容易破碎。
哪儿都好·就算点上一月的香,倒掉了香灰,里面也是洁净如初,根本不需要清洗·而且只要放入了这个香炉中的香,可是一直燃烧,一直……直到香料都变成了灰烬。
在燃烧的香料都是滚烫的·整个香炉的累呗也被灼烧的炙热·高温会使放香料的口子缩小·变为只能传出香气的小孔·所以想要人为的把里面的香料取出来,几乎是做梦。
也就是说祁深这么做虽说会毁了香炉,却是最好的熄火方式··夜安宸乔乔的瞥了倾凰贵妃一眼,发现倾凰贵妃面容疲惫·却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扯了扯嘴角,夜安宸有些无奈,就算现在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又怎么样,迟早的发现。
噢,他该怎么办··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夜安宸在紧张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看着倾凰贵妃这番疲惫的模样,夜安宸有些心疼·问道:“母妃,是不是很累。
过一会儿就能够睡了,你坚持一下哦·”·听着自家儿子的轻哄,倾凰贵妃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夜安宸开口询问到:“宸儿,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这么着急。”
夜安宸抿了抿唇,把发生的事儿都说了出来,包括淑妃来送信,祁深毫不犹豫的将信拿给他看·一边说一边还强调着,所有的一切都是祁深发现的,如果没有祁深今天在倾凰宫发现异常,只怕……终究会出事儿。
倾凰贵妃面色一沉·又是淑妃··“淑妃仗着自己的母家在朝堂有这不小的权势,自然是看不起我这个从普通的官家出生的贵妃娘娘,想要惹事儿也很正常。
你应该高兴,祁深和左相不是一伙儿的,不然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倾凰贵妃冷笑着··就算淑妃再怎么不服又怎样,最后争得了夜淳煜宠爱的人是她,而不是她淑妃娘娘。
在这后宫,凭借的可不是什么身份,而是有没有得到夜淳煜的喜爱··“不过……”倾凰贵妃忽然压低了声音,“宸儿,你还是要小心,如果此次是祁家自导自演的苦肉戏,只为让我们相信祁深的话……所以,对祁深还是防着比较好。”
“不用了母妃·”夜安宸勾了勾唇角·面上带着的是自信,更是对祁深的信赖·“我了解祁深,他和谁为伍也绝不会和祁穆沉。”
宠文·看着倾凰贵妃面上明显的不信,夜安宸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到:“你只需要知道·祁穆沉是害死祁深亲生母亲的凶手,就行了·”·倾凰贵妃听见这一句话,明显的呆愣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感叹道:“罢了罢了,此次我就相信你的眼光。
不过宸儿·这后宫之中,最好还是多加小心·”·夜安宸缓缓的点头··心中却忽而升腾起了一个信念··那是一种何等深沉的感情,仿佛在诉说。
且不论那人是不是真心,哪怕就是他利用,哪怕就此万劫不复·他也……绝对不会选择退缩··想到这里,夜安宸勾起了唇角··前路在艰难,无所畏惧。
等里面的人都出来之后·太医对着倾凰贵妃行礼,语气尊重带着些许惶恐·“贵妃娘娘,是属下照顾不周,还请贵妃娘娘原谅·”·倾凰贵妃挥了挥手,也没有多说什么。
早在告诉夜淳煜她怀上了孩子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这后宫中,谁没有一点手段她只能让自己更加的小心··太医手中拿着刚才香灰的残料。
而后对着倾凰贵妃说道:“这麝香是和龙诞香混合在一起的·根据方才那个香炉的特性·只能是两种香料同时放入香炉·或是在点燃香料之前,放进去。”
听着这一段话,站在倾凰贵妃身边的珞儿忽然就睁大了自己双眸,然后“啪”的跪在了地上··“贵妃娘娘,奴婢万万不会做害您的事儿啊,奴婢的这条命都是您救的……”说着。
珞儿竟然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这架势,也不像是作假··第27章:十五·看着珞儿这般倾情演出·祁深忽然冷笑·“不要哭了,看着心烦·你如果想要证明真的不是你的话,不如说说你发现的疑点”·倾凰贵妃在一旁抿唇不语。
珞儿是她看着长大的,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她也从未亏待了珞儿,要让她相信这件事是珞儿做的,还真是有些困难··太医看着倾凰贵妃的面色,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连忙请倾凰贵妃走进房间坐下来,而后对着倾凰贵妃说道:“贵妃娘娘不要着急。
生气对腹中的胎儿不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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