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纱乱+番外 by 北冥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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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纱乱+番外 by 北冥幻世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文案:·     传言菱纱阁阁主仙逝,天下哗然,菱纱阁乃华世大陆无比强大而出名的杀手组织,菱纱阁主仙逝必然引起一些人的关注,想要铲除菱纱阁的不只是策月的皇帝,想必江湖中有不少人对其恨之入骨。
传言,菱纱阁少阁主下落不明,菱纱阁一盘散沙,内部分崩离析,传言少阁主流落他乡已命损,传言太多,真真假假已然分不清,菱纱阁成为了策月子民的茶余饭后之谈。
几年过去,曾经风光无限的菱纱阁,现在已经无人谈论,可是,但那些憎恨菱纱阁的人却并不会忘记··内容标签:强强 恩怨情仇 江湖恩怨 铁汉柔情·搜索关键字:主角:凌照,天琊 ┃ 配角:凌毁,凉抄,柯扬, ┃ 其它:年上,强攻强受,·==================·☆、第一章·第一章·“大叔,什么时候到下一个客栈啊,好累啊,要死了要死了。”
少年可怜兮兮的哀嚎··前面一身黑衣的男子,冷着脸,皱着眉头,拉着马儿继续往前走··“大叔,大叔,我好饿,屁股好疼,腰部也好疼,停下来休息一下吧”少年不依不饶的请求。
少年伤到了腰部,不好赶路,不然早就直接两人骑马赶路了,但是这个小子,当是在游玩么·男子依旧不为所动,右手握紧手中的长剑,牵着马往前走,并不理会少年的叫喧。
“大叔,大叔大叔·理我一下了大叔·”少年一脸天真,弯着腰去抓男子拉着缰绳的手,抓到了,摸几下·嘻嘻··“很快就到坐好”男子终于开口,却是阻止他摸他手的行为。
马蹄踩踏的嘚嘚的声音,不急不缓,这意味着他们是暂时安全的,不用拼命的逃离追杀··“大叔,等会儿我们去买件衣服吧,我觉得白色的适合你·”少年提议道。
他看着大叔那染血也看不出的一袭黑衣,他心底里还是担心大叔受伤·大叔很强大,哪怕是受伤都会看不出来··“……”男子无语,目光正视着前方,任由那小子在马背上胡说八道。
少年发现大叔又不理他了,又想故技重施,刚弯腰要去袭击那只有着厚茧的手,却发现猛地被点了哑穴··少年简直想哭,大叔生气了,虽然在他看来,大叔时时刻刻都在生他气。
但是他又乐此不疲的惹大叔生气,因为大叔生气的模样真是娇俏,是的,娇俏··他从未见过像大叔这么好看的男人,如果说,女子的漂亮是肤如凝脂,美目盼春,那大叔肯定也是。
肤白,恩,比自己的肤色白了不是一个程度,美目,他仔细的瞧着大叔的侧脸,打了个冷颤,虽然大叔长的甚是俊美,但是双眼所散发的冷寒之意的确是寒入彻骨··可他就是喜欢大叔,那双冷傲的眼,那紧抿的薄唇,如锋刃的眉,他都喜欢,恨不得亲吻一遍遍。
然而,他不知道为何,大叔并不喜欢他·态度冷淡至极,要不是有伤在身,定是要受大叔的“拳打脚踢”··嘿嘿,虽然没那么严重了,就是经常态度很差,主要是自己总是让大叔生气,大叔虽然面无表情的,但是生气了就直接揍人的。
没过多久,果然到了一处小镇,镇上,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在街上走着,少年被带到了一处凉茶棚·少年小心的翻身下马,向小二说道:“小二,来一壶凉茶。”
机灵的小二一看,是两位公子,看模样和打扮,就知其中一人定是江湖中人,赶忙把一壶茶奉上,“好叻客官,您的凉茶·”·打点这些事情,他已经熟练无比,见大叔把马儿安置好才招呼着大叔坐下,亲自倒茶。
“大叔,你还好吧·”少年看大叔脸色有些灰白,不禁担心的问道··“无碍·”拿起茶碗仰头喝完,茶水顺着嘴角滑落,滑过颈侧,看的少年咽口水,再给他倒了一碗。
在路上时,水袋的水已经喝完了,这一路上也是挺渴的··稍作歇息,两人正打算去置办一些东西,却不料突然有一群人围了上来,男子拉起少年护在身后··“天琊把凌照交出来”带头的男子喝道。
“大叔,怎么办”少年就是那男子说的凌照了,他焦急的抓着大叔的衣袖,自己腰部隐隐发痛··“我天琊可不是无能之辈,你们几次截杀都无法从我身边带走凌照,你们以为这次就可以了你们是什么人”天琊握紧手中的剑,注意着他们的动作,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难怪这一路上都风平浪静,是自己大意了。
“那就试试”带头的男子下令,一堆人冲上来·剑出鞘,血光闪现兵器互相碰撞,发出肃杀之音,惨叫和痛苦的哀嚎一齐响起,小茶棚在顷刻之间坍塌,街上的人们尖叫着四处躲藏或者逃离·“大叔小心”凌照躲开一个人的攻击,但是他是三脚猫的功夫,被追的狼狈的跑来跑去,天琊一刀划过眼前敌人脖子,鲜血喷溅而出,沾染到了他的脸颊,温热的血液让他没有停止厮杀·他杀过很多人,无辜的,该死的,罪恶的,善良的人,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只是为了杀戮。
并不会因为杀了人,而有些微的不适,早已习惯,他的心已经死了··“大叔,救我”凌照被一个小喽啰拖住了一条腿!天琊一眼看去,凌照在拼命挣扎,那人的刀就要刺下去!急忙之中一脚把一旁的板凳踢飞过去砸在了那人身上,手起刀落,解决了身侧攻来的敌人!·来的人手大约四十多人,现在死伤已有一半,然而凌照受伤,自己硬拼不得·“我去你的,敢打爷爷我”凌照一脚踹飞对方,顺手拿起一个竹筐罩住要杀他的另一个黑衣人·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凌照快跑”天琊飞身过去解决了从后边袭击凌照的敌人,一手把凌照推出去,他们的马还在那儿,蹬着马蹄嘶鸣·“给我杀,除了那大的,小的死了也没关系”带头之人说着周围出现了十几人弓箭手·派了弓箭手,这回是真的要人命了。
“哇哇哇哇大叔大叔”凌照躲开箭林,吓得躲在摇摇欲坠的柱子后,担心的看向大叔·天琊一招一式皆带杀气,剑气扫过之处尸横遍野,但是仍然处于下风,只是因为,他先前受的伤还未痊愈。
“赶紧滚到马上跑”·凌照听着一只只箭朝着自己和大叔,简直心惊肉跳,听话的往他们的马儿那儿跑,跃上马背,已经顾不得自己腰侧裂开了发疼的伤口,一拉缰绳马就朝着小镇出入口冲,回头看向陷入苦战的大叔,凌照想勒住缰绳,可是他又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还会拖累大叔·“大叔”不甘心的甩开追上来的敌人,凌照心急如焚·而这边天琊击退了数十人,身上染满了鲜血,呼吸不稳,上次受伤还没好,这回大意被突然袭击,情况恶劣的难以想象。
“咳咳……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天琊紧握手中的剑,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厮杀之声良久才停息,街上的人早已逃的无影无踪。
凌照甩开了最后追来的两个人,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他记得来镇上时,那里的农田里有很多草堆,他跳下马,让马往前奔去,躲在了路边··“大叔,顶住我来帮你”下定决心,凌照紧握拳头给自己信心。
那追着自己的两个敌人追着他的马跑了·他赶紧往回跑跑的急不仅摔了一跤,更是让伤口裂的更开·大叔,等我大叔不会有事的……·凌照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无能,他跑不快,武功不高,就连受点伤都怕疼。
大叔呢,受伤比他重的多却眉头都不皱一下··大叔,我太没用了,每次都是你挡在前面保护我·而我,却帮不上忙··擦擦脸上的泪水,凌照爬起来,却看到了大叔就在前面,身后插着两只箭,大叔满脸都是鲜血,他的眼神冰冷而隐忍。
“大叔”凌照赶忙跑过去,天琊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一只手握剑插在地上支撑自己,一手捂着胸口那里正插着半截箭杆·扶住还在强撑着身体的天琊,凌照眼泪直掉。
却被天琊冰冷的话给止住了眼泪··“真是没用,哭的真是恶心……”哪怕是命在旦夕也要嘲讽凌照一番,他真是非常的不喜凌照··凌照擦汗眼泪并不计较,他知道大叔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定是的。
大叔,忍住·我们这次也一定能平安的··天琊最后还是晕了过去,凌照背着他走了好久,往着偏僻的地方走·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他只能往山林里躲,马被他拿去调虎离山了,就算是有马,大叔的伤也刻不容缓,他好怕,他怕大叔就这么死了就像是那些记忆里的保护他的人,一个个死去。
他不知道为何那些冒出来的杀手要杀他和大叔,他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但是他知道,大叔一直都在拼命的保护他··他总是做一个梦,梦里那真实而又残酷的梦,总是能把他吓醒。
梦里,那是他10岁的时候,在一场大火中,他被一个人紧紧的抱住,他甚至用指甲去抓伤了禁锢自己的那双手臂,挣扎着,嘶喊着,用尽力气想要挣脱,想要把那双手掰开那箍住自己的手,大拇指上的扳指碧绿通透,染上了手的主人的血。
“娘快救救娘亲”他流着眼泪拼命的请求,而抱紧他的人一动不动,并不理会他的哀求。
周围的弓箭手就如同邪恶的刽子手,他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被万箭穿心·他的娘是个美丽的女人,在他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悲凉的神色,看着他挣扎,看着他呼喊哀求,娘亲手里的剑沾染血红,在大火中衣袂翻飞,却在他的眼前缓缓倒下,娘亲嘴唇蠕动,他不知道娘亲说的什么,他听到的只有杀母仇人在下令射杀他的娘亲他看不到禁锢自己的人,他想努力的看清,看去,却是模糊的……·这些真实的可怕的梦,他很少愿意去想起,每当想要回忆更多的后续总是头疼欲裂。
他的记忆开始时就是在逃亡的路上,他什么都不知道,身边只有大叔·大叔什么都不告诉他,被问的烦了还会揍他··说是大叔,其实大叔非常的年轻,与自己大不了多少。
他们俩亡命天涯,却也是苦中作乐,他不知道何时那些强大的仇人会找到他们,不知道何时在何地死去··四海为家,地为床天为被,风餐露宿,即使如此,他跟大叔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当然,在他发现自己喜欢大叔之后从未有任何怨言··“大叔,你怎么样”凌照找了个隐秘的山洞,把扶着的天琊放下来,先前他只是简单的把天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现在必须赶快把箭头□□才行。
他甚至不敢生火,害怕被发现,好在他随身带着应急用的一些东西··小心的把箭头□□,撒上药粉包扎,天琊由于失血过多昏迷,凌照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什么都不能做,现在只能等大叔醒来。
自己满身都是大叔的血,血液干涸凝固在他的身上,血腥味重的令人作呕·他见过好多次危急时刻,自己的无能为力·每次大叔受重伤,他只能无措的等待。
虽然对于处理伤口这些事情已经做的熟捻无比,可他毕竟不是大夫,必须去看大夫才行··大叔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强大,受伤再重都能在鬼门关回来,他无比的庆幸大叔有对于活下去的毅力。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凌照昏昏欲睡,很累,很饿,很渴,但是他必须保持清醒,即使敌人还没找到他们,可山林里的野兽也是很危险的··天亮之时,天琊醒了过来,却发现那小子不在身边,这山洞阴冷潮湿,不禁咳嗽几声,勉强的站起身,头晕目眩。
抚着墙壁想要走出去,却听到了凌照的声音··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凌照在一块大石头上坐着,跟前有着一只狐狸,而凌照用洗干净的湿漉漉的衣袖擦着用大片叶子包着的野果。
“你也想吃啊,但是不行哦,我得先让大叔吃饱了才行,等会儿我再去摘一些给你可好”凌照笑着,一转头发现大叔在洞口冷冰冰的看着他。
“大叔,你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赶紧把野果收好,疾步来到天琊跟前就要去扶着他,却被天琊闪开了··“这是哪儿”天琊看到凌照的一瞬有些失望,他看到凌照的那张酷似那人的脸,表情更是冷了几分。
把果子塞到天琊的怀里,凌照强硬的扶着天琊坐在石头上,他可是知道天琊很是怕冷的,虽然在残酷的环境下,要忍受这些并非难事,可他看不得大叔受罪,“离镇上不远,我们在董崖镇周边的山林里。”
那只狐狸并不怕人,走到天琊跟前,好奇似得看着天琊··凌照见状,说道:“今早上我去查看周围地形的时候遇到的,是只野狐狸,还跟我要果子吃呢。”
·狐狸的两条尾巴甩了甩,脑袋偏着看着凌照,那模样似乎是认同凌照所说属实一般,天琊垂眼,并不理会那只狐狸··凌照拿起野果子,递到天琊嘴边,“大叔,啊——”亲手喂食,是他的乐趣,即使每次大叔都不配合。
受到了天琊的两记眼刀,凌照并不在意,把野果子塞自己嘴里,一咬:“啧啧,呸·”吐了出来,嫌弃的抱怨:“好酸”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坑,真的是坑,更新缓慢请慎入。
在此附上排雷提示:·1.强强,受前期弱,中后期强··2.主受视角偏多,也可以说已经是主受了··3.主角会黑化··4.受绝对不会虐攻,攻受菊节,无反攻,无互攻。
5.剧情很狗血,情节很小白,文笔很烂,作者是幼儿园毕业的··6.请带好避雷针,真的··☆、第二章·第二章·大叔并没有说他们要逃到何时,毫无目的。
他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安定下来·每次被那些敌人找到,总要想办法躲起来,他们总有办法找到他们的行踪,有时候是奇怪的人,有时候是要置他们死地的人·大叔说,有很多人惦记着他们的命,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杀死他们。
他们没有一天过得安宁,他以前总是问大叔,为何那些人要杀他们大叔懒得回答,实在被问烦了,直接就是捏着他的下巴阴冷的说:因为你是一个杂种。
最开始他会气愤,为什么大叔骂他是杂种,他不是,然而大叔总是用厌恶的眼神看他,恨不得掐死他·他不明白,大叔为什么要讨厌他,如果真的是恨他,他有的是手段和机会弄死他,又为何要留着他带在身边·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他是大叔仇人的儿子,或者是害了大叔的不知名小孩,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这都无法解答他的疑惑。
他的追问每次都会惹怒大叔,大叔会恶狠狠的看着他,神情冷漠又痛苦··最开始他是看不出这些的,只是后来才发现,他的大叔,身上有太多的谜题··大叔会教他习字练剑,态度不好,语气更不好,对待他显得很不耐烦,在别人看来,大叔对他很是苛刻。
但是他是个聪明孩子,什么东西一学就会,除了武功没一点进步,其他的都很优秀··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认识到,大叔其实并没有对他很坏··“大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凌照看着天琊吃下野果,被酸的皱眉的表情,甚是愉悦,并非是取笑于他,而是觉得,天琊这模样真是有些可爱,也显得有些人气了。
天琊,他总是心里这么叫他,他不敢直呼他的名字,他只敢开口叫他大叔,因为,他想跟他再亲近一些,如果有一天,他可以叫大叔的名字,亲吻大叔的脸颊,嘴唇,胸口,他会一遍遍的念着大叔的名字,印在心里。
“去罗家堡·”天琊打坐,不在理会凌照··罗家堡他长这么大都没听过这个罗家堡是哪儿,他们一路逃亡总是漫无目的的走南闯北。
见识过很多人和物,从未听说过什么罗家堡··凌照并不清楚大叔的身份,只是听那些追杀他们的敌人偶尔间泄露的一些线索来看,他才想,大叔应该是一名杀手··偶尔听到江湖八卦说,策月有一个天下皆知的组织,其名菱纱阁,乃是专门受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的组织。
拿人钱财□□,是这个组织的规定·而奇特之处在于,这个组织是公开的,接受悬赏任务··如果他有能力,也可以去接悬赏,要是他有钱也可去菱纱阁发布悬赏。
然而他作为亡命天涯的人,这些都与他俩无关;只是因为,凌莎阁已经落败·传言菱纱阁阁主被杀,少阁主失踪,菱纱阁一夕之间覆灭,而使得菱纱阁覆灭的人就是当今策月国皇帝。
他们小心翼翼,乔装躲避,他和大叔就这样过了几年··他以前还傻傻的问大叔,为何不去乡野山村,如果真的不想被追杀,天下之大何必要如此频于奔波··大叔的回答永远是冷淡的,大叔说,他要去完成一件委托。
什么委托·大叔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他看着大叔背着长剑的身影,有些熟悉,记忆里,似乎他总是能够看到这样的背影。
为什么,大叔从来不对他吐露一点他的事情,大叔的事情,他的事情,大叔都是缄口不语··他越想了解,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疑惑··大叔是谁为何自己不记得十岁之前的事情,自己和大叔为何被追杀,自己为何有时候会失控自己又是谁·谁来告诉他,他是谁梦中的娘又是谁那个不为所动抱紧自己的男子又是谁·几年过去,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疑问得到解答。
他已经16岁了,已经成年,却不知道何去何从·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大叔,可是大叔,大叔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委托到时候,他好想跟大叔一起,找一个小村子,定居下来,可以去打渔,可以去山里狩猎,或者做些农活,能够吃穿不愁,就他们俩,一生一世。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呵呵,一生一世,他想,这些都是妄想··他很明白,他的这些愿望,都是无法实现的··天琊似乎并不担心追杀之人再度出现,身上有伤也要立即赶路,凌照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就怕天琊摔着碰着,即使自己非常弱小。
他的身高都还没长完,低了天琊半个头,天琊身形瘦弱,但是武功高强,腿长,腰细,而凌照的块头看来都比天琊的大,凌照还是可以长身体的,而天琊再过几年就是奔三十的男人。
凌照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着天琊,天琊总有办法让他们渡过难关·他相信这次也是会化险为夷,因为大叔那么强,因为大叔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走出来山林,凌照发现,他们的马竟然在·“马,大叔。”
指着那不伤一分一毫的马儿,凌照显得高兴·有马的话,大叔就可以省点力气不用走路了,也可以快点找到地方休息,看大夫··“别说话·”拉住凌照,天琊环视周围,风吹过,草尖随风倒来倒去,天琊神情严肃。
看天琊的表情,凌照知道,他们以为离了虎口,其实是又入了狼窝··难怪马出现在这儿原来是有人埋伏,守株待兔·“天琊,这次你受伤这么重,虽然我派去的人死伤殆尽,但是我还是逮住了你。”
说着出现一人,一袭宝蓝色华服,佩戴着一把弓箭··“凉抄,原来你也是来寻仇的”天琊冷笑·当年虽然是菱纱阁的人接了刺杀凉抄叔父的悬赏,其实真正的仇人是他那做皮裘生意的叔父的竞争对手。
这人死缠着菱纱阁不放,不过是想要他臣服罢了··“也可以这么说,几次都让你逃掉了,我不得不亲自出手·”凉抄剑眉微扬,走进几步,看着天琊身边的少年。
“这位想必就是凌照了吧,看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呢·”·“休想伤害大叔”凌照虽然被天琊护在身后,但是他可不怕这人,再恐怖的敌人他都见过了,他不怕。
“哟哟,天琊你可真有魅力,这小子都护着你·”凉抄拍手叫好,随即,十几人手持强弩团团围住他们·“我看这小子能不能护得了你·尔等听令这回直接杀,死了也无碍”·“大叔……”凌照并不是冲动之人,他早已学会审时度势,进退有度,可是他担心的只有大叔,如果自己的死亡可以换的大叔的平安也并无不可,只是不甘心。
更何况,大叔绝不会让他死,哪怕是拼了性命··大叔,为何,为何为了他如此拼命·“记住,等会儿我到那边去·”天琊眼神示意凉抄那儿,“你最好别给我添麻烦。”
说罢拔剑冲上去,强弩射出的利箭快如闪电却仍旧被天琊以剑隔开·凉抄取下弓箭,搭箭,拉弓瞄准·天琊飞身至凌照身旁打掉了射来的箭雨,翻转身体躲掉了一波箭矢·准心瞄准了天琊,凉抄得意的扬起嘴角。
天琊,你就算是死了也得死在我的手里,你是我的·“大叔”凌照不禁喊道,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凌照被护在身后,看着对着大叔的弓箭,那个凉抄他的目标是大叔·天琊一身高强武功,能否逃得过这如倾盆大雨一般的箭林凌照看着凉抄脸上的微笑,心寒彻骨。
如果上天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一定要成为最强大的人,保护大叔··“不——”凌照被一箭射中肩胛骨,剧痛袭来,而同时,凉抄的冷箭穿透了大叔的胸口·“哈哈哈哈哈——天琊啊天琊,你终究只能是我的”扬手停止了放箭,他看着天琊并不理会胸口雪上加霜的伤,而是直接冲了过来·“你不要命了”被剑直至咽喉的凉抄惊讶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他凉抄是策月国数一数二的弓箭手,一手弓箭术无人可比。
然而他却并不能杀了天琊天琊到底有多强·“少庄主”属下们惊恐。
“不要轻举妄动”凉抄喝道··“对,现在,你在我的手里……你不要轻举妄动,凉抄少庄主……”嘴角溢出的血液滴落,但是他强忍着,长剑架在了凉抄的脖子上。
“大叔……咳咳……大叔噗”凌照简直不敢相信,大叔在逞强·以前也有这种极度危险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们活了下来,大叔承受的伤害是最多的,每次都使得他陷入绝望。
大叔,不能死……·“你不想死,你才会这么拼命的,对不天琊·”凉抄即使是被威胁着,也并不落下风,他扬手让属下们退下,他可以肯定,天琊,这回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天琊偏了偏头,嘴角的血流的更多,冰冷的眼神盯着他··“呵呵呵,呵哈哈哈我明白了·但是,我不会放过他。”
凉抄瞥了一眼支撑不住趴在地上的凌照··“休想”天琊剑锋一转直接就要划破凉抄的喉咙,凉抄岂是无能之辈,他早已料到天琊的目的,这招擒贼擒王使的倒是失败·凌照见天琊的动作立即爬起来,即使身上中了一箭也并不妨碍他对着那群人下毒·是的,他武功是不高,但是他曾经发过誓,他要保护大叔,不想看着大叔受伤,即使每次遇到强大的敌人总是伤到,他也是自责不已。
他要成为毒医·即使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半桶水都不算的毒医·凌照解开早已备好的终于派上用场的香包,随着风一撒,空中扬起一片呛鼻的红色大雾,凌照冲过去,匕首已然刺中凉抄·凌照唯一得意的一点就是跑得快·“小鬼”忍着疼痛,想要一掌拍死凌照,天琊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剑刃一偏就要割去凉抄的人头凉抄自知不妙以手格挡,袖袍撕裂·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周围的人纷纷打着喷嚏双眼睁不开泪流满面,哀嚎声一片·“给我追”凉抄气极了,抄起手边的弓箭对着逃离的天琊,嗖一声,天琊倒地·“天琊——”凌照吓哭了大口大口的鲜血吐的满地都是,触目惊心·“天琊,这怪不得我。”
凉抄冷笑着走近··“混蛋,我杀了你”凌照顾不得害怕了,他满脑子只有大叔快死了,而这个混蛋不会放过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最绝望的一次·那些人的追杀,并不能伤他们这么重,也只有上一次遇到叫做花舞灵的两个女人才伤的这么重,这次是没有胜算了么·“就凭你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凉抄掐住凌照的脖子提起来,嘲讽道:“看你如此拼命的想要保护他,你配么你不配你这个孽种。
你才是让他陷入如此境界的罪魁祸首之一”·“休得……咳,信口雌黄咳混蛋”凌照是不会相信的,大叔怎么可能是他害的。
“怎么,不相信”凉抄看着没昏死过去的天琊正强撑着站起来,一手甩开了凌照,提起无力的天琊,“天琊,瞧你,要不要我告诉他真相”·“不准伤害大叔”凌照冲上去一圈打下去却被凉抄一掌推开,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滚”天琊意识混乱,看着眼前的凉抄,又是吐了一口血··不,不要伤害大叔凌照崩溃的看着凉抄伸出舌头舔去了大叔嘴角的血液。
大叔……天琊,天琊·啊啊——·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凌照对这个感觉熟悉无比,他逐渐发现,他的体内有一种力量,强大到他根本控制不住。
·他心里的执念只有一个,杀了所有要伤害天琊的人·凉抄发觉了凌照的异样,身上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这个是·凌照的视线从天琊身上离开,移到了凉抄身上,通身上下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杀呵呵呵哈哈哈”凌照癫狂的笑道·凉抄简直惊吓的合不拢嘴,他并不知道菱纱阁那失踪的少阁主竟然有这样的力量·血域决·怎么会呢·☆、第三章·第三章·一步一步走到了凉抄的面前,而凉抄可笑的没有后退,即使心惊于这少年拥有这可怕的力量。
血域决,传言在策月边境一带有一个奇特的种族,他们有些族人能够直接跟亡灵沟通,这样的人可以修习一种神功,那就是血域决·可这种传言不知真假,而血域决也早已失传几百年。
这个小子是怎么得到这血域决的·“你在干什么欺负我的天琊么那可不行啊呵哈哈啊哈,所以,去死好了哈哈哈哈”凉抄赶紧放开天琊,而凌照已经近在眼前,带着风的拳头就招呼过来。
“有点意思·呵·”凉抄闪开了凌照的攻击,却也让凌照更好的对付他··凌照见自己打空,怒了,像头疯了的狮子,双眼泛红的盯着凉抄,凉抄惊讶于凌照的速度,“你是想天琊死么”·明明他才是让天琊危在旦夕的人,现在却要指责凌照是让天琊有危险的人,凌照可不管,他只是知道,眼前的人是敌人,是该杀死的敌人凉抄的下属们见状再度以强弩对准了凌照,凌照哈哈哈笑着,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也不怕这些人·“啊哈哈哈——该死的是你死吧,杀死吧哈哈哈啊哈哈”陷入疯狂的人往往是最难对付的,凉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本是想杀死天琊,至于这个菱纱阁失踪了的少阁主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不过是被天琊保护着的可怜虫。
浑身笼罩着黑雾的凌照就像是有着一层护盾,刀枪不入那些下属一个个的被凌照仿佛拔萝卜一般,把头和手脚分离开来,现场大片的血污,疯狂的杀人魔,就是凌照·“只剩下你了,你不能伤害我的天琊,敢伤害他,我就,哈哈哈杀了你,哈哈哈哈”凌照神色疯狂,仿佛看不到这满地的尸体,眼里只有杀戮。
凌照疯狂的追击着凉抄,而凉抄除了更快一步的闪躲,没有余力出招,他不擅长近身打斗,只得拉开距离,可凌照的速度快的惊人,他竟然闪不开·“噗”被一拳打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凉抄勉强翻转着身体躲开。
对方打中了他似乎很高兴,大笑着看着他;凉抄一愣,抬脚踢去,却被反应速度的凌照抓住了脚腕一甩摔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你就快死了哈哈哈啊,杀死你就可以保护天琊了,对,保护天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哈哈哈哈”凌照癫狂模样的凉抄看着胆战心惊·这家伙太可怕了,杀气这么重如果这样拖下去,自己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噗……咳咳……”没想到那一拳头力道十足,五脏六腑仿佛碎了一般,他看着不远处的天琊,那人满脸的血污,双眼紧闭,死亡的恐惧笼罩在心头,是不是,天琊也害怕死亡拼了命的想要杀我,保护自己,和保护那个孩子。
关于天琊的传言里,那些要杀天琊的都一个没留活口,天琊带着一个少年走遍了策月和周边的国家,从未让任何势力的任何人成功的杀掉凌照,天琊总是在江湖上引起混乱,因为,全天下都在绞尽脑汁的找他报仇。
天琊,上次找到你,本想亲自去杀了那小子,但是你护着他,这次,你还是护着他他是菱纱阁少阁主,即使菱纱阁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只要有人知道凌照就是菱纱阁的人,那些跟菱纱阁有仇的就会找上你。
“天琊……”凉抄撑起身体,发现凌照已经冲过来,随手抓起地上的强弩跳开,手中没有箭矢,他的速度并不慢,但是似乎就是凌照更快一些一连跳跃几处,手中已然抓到了尸体身上的三支箭矢,对拉开距离,搭上箭矢·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面对着冲来的箭矢,凌照竟是跟先前一样轻松的躲开·拳拳到肉的击打令凉抄疼的无法躲开下一次的攻击,到底是为什么要杀天琊,要杀凌照,他真正的仇人早在几年前被他手刃。
终究是因为,天琊就是天琊么·遇到了这个疯子一般的少年,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他这个第一弓箭手不过是惹人笑话罢了··“凌照你就不怕,杀了我,天琊就没法解毒了么”凉抄大喊道。
刚说完,凌照停下了脚步,身上的黑雾更加浓郁,他转身走向了天琊·小心的揽住天琊,一手扬起,五指的指甲以可见的速度增长,而后,在凉抄惊恐万状的眼神下向着天琊的胸口插下去·“你疯了那是天琊住手——”凉抄惊吓的冲上去阻止·就在长的锋利的长指甲碰到天琊的胸口前,凌照停了下来:“如果天琊真的中毒,我会先杀了他,再杀你,然后让你生不如死,最后鞭尸,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凉抄恐惧的看着凌照,再看天琊,这人,怕是入魔了·凉抄最后决定,让凌照减轻杀意,于是说道:“我不伤害天琊了,我发誓……”凉抄不敢乱动,他还真怕这疯狂的家伙杀了天琊。
天琊,是他的,怎么能死在凌照的手里他不允许·“不……除了天琊的话,别的人我不相信”凌照勾起嘴角,看着凉抄,那笑,诡异至极。
天琊躺在凌照怀里,似乎是感受到威胁,醒了过来,看到的是因为血域决力量不受控制而黑化的凌照,再次吐出一口血··“……凌……照。
你……”天琊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再度晕厥··“哈哈哈,死了天琊死了死了……不,不不是的……大,大叔”凌照身上的黑雾淡化,看到怀里的天琊惊讶不已·发生了什么他刚刚做了什么“大叔醒醒啊快醒醒不是的,大叔骗我大叔不可能死”看向一旁的凉抄,“是你害死了大叔是不是我跟你拼了”·凉抄没有躲开,这时候的凌照没有任何威胁力,只是,他看着天琊,悲哀的笑了笑。
“小子信不信由你,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他,其实,我跟他以前还是朋友·”·“朋友”凌照明显不信,虽然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但是他知道这一地的尸体都是自己的杰作。
而这个叫做凉抄的男人,跟大叔隐约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凉抄,只因为,他非常紧张大叔的伤口··三天后,天琊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凌照坐在床边昏昏欲睡的模样。
有点高兴,可是看到凌照的脸,心里涌起的是厌恶··口干舌燥,想起身却又浑身乏力·挣扎着起来,没有成功,细微的响动很快就吵醒了凌照··“大叔大叔醒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我给你倒杯水。”
赶紧起身去圆桌上倒了一杯温水,这次天琊没有拒绝凌照的照顾··而凌照自然是开心的做梦也会笑醒,见大叔虚弱的样子,心疼的自责··很快,凉抄知道天琊醒来,亲自来探望,三人伤的都不轻,都是一副身体不佳的模样,也就只有凌照跟凉抄还能起来走走,不用像天琊那般躺在床上静养了。
看到凉抄的那一刻,天琊已然明白现如今的状况·怪不得凌照,他只能怪凉抄··凌照很不喜欢任何靠近天琊的人,他直接说到:“你休想打大叔的主意”·凌照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凉抄为何放弃杀他们,甚至救了他们。
直到他看见凉抄看大叔的眼神,太熟悉··“野种,这可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凉抄笑的很是嘲讽··“请你积点口德·”凌照可以忍受天琊对他的各种贬低,却绝不允许除天琊之外的人骂他。
“呵呵呵,虽然我答应了救你们,可我没答应不可以骂你,杂碎·”凉抄不可能对凌照有好感,他不明白,几年前,那个还会有一丝笑容的天琊,现在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你”凌照忍下了屈辱,低着头,紧紧的握着拳头。
“哼,天琊,虽然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们之间,还没完呢,等你身体好点,有些事情,得解决·”说完,凉抄一挥衣袖离开··待凉抄离开后,凌照有些气愤的说道:“大叔,我们过几天就走。”
凌照厌恶那个凉抄··毫不意外的被大叔无视了,凌照有点泄气··没事的,大叔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只要好好照顾大叔就行了,其他的,他相信大叔。
照顾大叔的生活他早已经习惯,大叔在生活琐事上其实并不需要他的照顾,大叔并不挑食,但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就会特别挑剔,大叔不喜欢硬的食物,睡觉喜欢蜷缩着,剑不离手,他们以前常年不睡床,不是马车里就是稻草堆,已经养成习惯。
穿着上,大叔永远只穿一身黑衣,他想,可能是习惯了杀手的身份吧··他有一个爱好,就是帮大叔买衣服,大叔那么俊美,穿什么都好看·被他称赞的时候,大叔会先看他一眼,然后冷着脸把衣服脱下来。
大叔并不知道他垂涎着他,毫无顾忌的在他眼前宽衣解带·他想,大叔其实还是对他还是有些信任的··大叔太冷,他无法融化那冰雪一样厚的大叔的心。
但是,他相信,只要大叔不赶他走,他就有机会赢得大叔的心,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他就是一只小癞皮狗,他要永远都赖着大叔··☆、第四章·第四章·在一座花园中,他躲在假山后面,看着前面的三人。
一名英俊却带有邪气的男人,另一个是一名少年,他长的比他高好多好多,他看不清楚少年长什么模样,那少年执剑而立,身旁还有另一人,那是一名女子,岁数大约二十出头,他不知道为何要躲在假山后面,好像,一开始,他就已经在这儿了。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他听到那少年欣喜的声音,“师姐,刚刚耍的那套剑法如何”·女子微笑:“恩,不错,大有长进,那么下次有任务就派你去锻炼锻炼。”
“然而,你想出任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小子·”男子一手拍在少年脑袋上,颇似嘲笑他一般··少年推开那男子的手,冷着脸的样子,“我说过,不要总是拍我脑袋。”
说着拿着剑离开··男子嗤笑,“啊,真是可爱·”·他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那少年的身影··此时那女子转过身来,惊讶道:“照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奶娘呢”·听闻女子的话,男子也走过来,看着他,眼神冰冷。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才几岁就这么会跑,长大了还不得全天下跑个遍”男子笑了起来,眼里并无笑意,仿佛看着他就是看着一个仇人。
“他是你儿子,能别说话阴阳怪气的”女子蹲下身来,慈爱的轻抚他的脸颊,安抚着他··这男子是他的爹·他看着这人,却没有一丝感触,这样的人,怎么能是他爹。
“哼,我儿子你自己养这个儿子吧·也不见得你多爱这个儿子啊·呵呵·”男子嘲讽的话惹的女子冷下脸,却仍然把他拥入怀里。
“照儿乖,跟奶娘回屋里去·”女子说着轻轻的推开他,把他推入找他找的着急的奶娘怀里··他被奶娘带走了,他回头看着那名女子,他看到她悲伤的神色,他想,为什么她要露出那么悲哀的神情,是不是因为早春,被冷着了么·他总是躲在假山后面,因为总是能够看到那个少年,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奶娘不告诉他,说那人是禁止谈论的,包括他和所有人。
他自己给那人取了个名字,就叫做小哥哥··他发现小哥哥总是会来这片花园,然后那个叫他照儿的女子也会出现,他看到两人有时是一起练剑,有时是一起聊天,他听不到,甚至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神情,他还是看着。
他看到他们在亲亲,就像是照顾他的那个大姐姐和一个一直守着他的侍卫,偷偷的躲在柴房里互相亲亲那样··他好奇,小哥哥喜欢做这些么·可是,他又看到小哥哥和那个女子争执起来,女子走了,小哥哥站着久久未动。
他躲在假山后都快睡着了,小哥哥走了,他看到的只是离去的背影··突然一声巨响,把他惊醒,差点掉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端一盆新的来。”
来到房间的是一个丫头·年龄跟他差不多,长的娇俏可爱·刚刚的原来是在做梦呼,真是莫名其妙的··“什么啊。”
他凌照啥时候睡的这么沉了,这么大声音才吵醒他·话说他刚刚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而且还做那么诡异的梦,那些,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大叔呢不在床上·“大叔你在哪儿啊大叔”大叔伤还没好,跑哪儿去了去摸了摸床上,发现还有温热,说明离开的不久。
这里是那个凉抄的家,乱跑什么,要是遇到没眼力见的,欺负大叔怎么办啊··赶紧把那被他的喊叫吓的颤抖的丫头喝退,就出客房去找··“大叔……你跑哪儿去了”刚出门槛呢,天琊就出现在他视线里已经走过来了。
“……”天琊见他一脸焦急,有点惊讶,却也是不说什么,直径回屋里··这算是无视了凌照么凌照无奈的叹口气,见大叔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跟上去开始嘘寒问暖,惹的天琊频频射眼刀子··凌照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这两天愈合的不错,大叔的脸色看起来也好多了,不禁欣慰·他真怕凉抄骗他,不然他也保不准会做什么。
“大叔,你刚刚去哪儿了”凌照好奇,虽然在大叔有伤在身时不会丢下他,也不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是这里是凉抄的老窝,凉抄等于恶狼,凉抄的老窝等于狼窝。
他一点也不敢大意,可是刚刚他竟然睡着了,要不是那侍女出现打翻了洗脸盆,他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大叔何时不见的··“大叔大叔,你好点了没要不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发觉大叔皱眉,却没看他,他直接就蹭到大叔身边,“现在到了吃早饭的时间了,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做。”
“不用了·”这两天吃食都有人送来,根本不用麻烦凌照,不过,就算是凉抄让人送来的,凌照也不放心,要亲自试过,才给他食用·再则,要是不合口味,凌照还会自己去做。
忙了一些时间,凌照亲自端着一碗红豆粥来到天琊身边,天琊见他,不自觉把头往一边偏开··凌照仿佛看不到他拒绝的动作,仍旧坐在床沿,“大叔,很美味的粥,喝一口吧。”
大叔看他一眼,瞧着他的神色,怕是有诈一样,伸手接过了碗·大叔还真怕他给他喂食,哎,真失望,投喂大叔的机会又没了··看着大叔一口口的把粥喝完,凌照看的痴,不禁想起早上醒来时,梦里的场景,他发觉,心里的迷雾在一点点的消散,隐约的要露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些梦境,是真的还是假的·想太多就越烦恼,不想了不想了··大叔的唇沾染了水渍,莹润的诱人,那冒出一些些的胡茬也是可爱极了,还有那随着吞咽而滑动的喉结……·糟糕·凌照忍不住咽口水,尴尬的要命,要不是穿着的衣服宽松,怕是让大叔看了笑话去。
竟然看大叔吃个东西都能动情,大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他·还好,大叔不知道··难耐的等到大叔喝完,把碗拿回来,“大叔好好休息,有我在,不用担心。”
不担心天琊闭上眼,懒得理会凌照的唠叨··见大叔闭目假寐,识趣的离开··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去厨房要了一些馒头,凌照满心想的是怎么帮大叔养好身体,他自己伤的也不轻,却毫不在意。
他想起那次遇到的那两个女人,那也是一次大危机,他甚至从未见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花舞灵,是一对孪生姐妹·她们就像是一个人,又像是两个人,他分不清。
唯一记得的是,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俩躲在破庙里,篝火的光印的他的脸红光满面,大叔抱着那把长剑坐在一旁··他想靠近大叔一点,下那么大的雨,很冷,即使是有篝火,还是让他觉得寒冷。
他头晕脑胀,浑身乏力,他发热了··就在那天的晚上,他们因为大雨不能赶路,便留在了破庙里··外面雷雨交加,里面他冷的发抖·大叔并不让他靠近,即使带着他几年,从未让他近亲。
哪怕是坐的离他近一点,也是要遭受眼刀子的,他不敢,大叔的威严,他从来不敢冒犯··在他浑浑噩噩间,周围乍现的女子笑声如同索命鬼的奸笑·他本不信鬼神,却被吓着。
睁开眼,发现大叔站在寺庙的门口,那破败的大门打开,豆大的雨点飘进来,打在他的脸上,竟有一些些疼··“大叔……”他微弱的呼唤着他。
而大叔并不回答他的呼喊,只是耸立着,像是一颗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倒的大树··那笑声回绕在周围,那诡异的气氛笼罩在整座小寺庙,那不安的气息都似乎融化在了雨滴里、空气里。
形同鬼魅的一白一红的人影出现在他视线里··妖艳的女人··怎么越看越像是大叔·大叔,你怎么穿着女子的衣服,怎么有两个大叔呢·大叔真美……·他听到雷声,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小庙,他听到大叔的冷喝。
“闭上眼睛”大叔说的,他都照做,闭上眼,他听到的还是那魅惑的笑声参杂在雷雨声中,像是扭曲的呐喊声,像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令人发憷。
他难受的发抖,却又想知道大叔在干什么,可是大叔让他闭着眼睛·“大叔……”·“呵呵呵……呵呵呵……小公子……睁开眼看看吶,人家长得不漂亮么?”似乎有女子的身影在他的眼前飘荡,他对这柔媚入骨的声音本是没感觉,可是他忍不住睁开了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衣女子大笑着,身影飘在空中,惨白的脸笑着,那张脸却是大叔的模样·“大叔”他很慌乱。
这红衣女子怎的变成了大叔幻觉,对,是幻觉··“叫你不要睁开眼蠢货”大叔严厉的声音传入耳朵,震碎了他的不安,然而,他再次看向那红衣女子,吓得尖叫·并非可怖,而是那女子的神情空洞如同腐烂的死人·“天琊我看你撑到何时”那红衣女子飞来一手就抓住了他,长长的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臂。
“呵呵呵呵呵呵呵天琊,受死吧你欠我们的该还了”白衣女子那长长的袖子就像是索命绳,缠着天琊不放,白色的长袖飞舞着,张牙舞爪的仿佛从地狱里冒出来·他看着大叔跟那白衣女子纠缠,而他被掌控在红衣女子手里,挣扎着,想要去帮助大叔。
他记得的只有被缠绕的大叔,那轰隆的雷声,那乍现的亮光·“天琊你不得好死啊啊啊——”红衣女子放开了他,红袖挥舞化作利剑·感受到侧腰的剧痛,他愣了愣。
“疼……”他只来得及说这句话··他听到那两名女子的惨叫,撕心裂肺,他想睁开眼,想知道大叔怎么样了,他不能晕过去,不能……·屋外还是倾盆大雨,仿佛下不完。
雷声震耳欲聋,他惊恐的睁开眼,看着外面,门还是敞开的··“大叔大叔你在哪儿”站起来时,腰部疼的要命,自己受伤了·大叔呢·“你好吵……”低头才发现大叔就在他的身旁,他扑上去,高兴的亲了大叔一口。
“大叔,我真怕我见不到你了,我好怕,你是不是也受伤了,我看看·”他拉开大叔的衣服,却被大叔一巴掌拍开,力道十足··“咳咳,滚。
别靠近我·”大叔咳了几下,冷着脸把他赶到一边去·他疑惑的看着大叔,可是他看不出大叔到底有没有事,他没发现大叔有外伤··那么,是内伤吧。
他低着头,拨弄着重新烧起来的篝火··天琊偶尔看他一眼,也不知道凌照在想些什么,闭眼假寐··天亮后,大雨停歇··虽然不发热了,还有点头疼,除了被大叔处理了的腰侧的伤口外,都没什么问题。
大叔一如既往冷着脸,一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大叔带着他走出寺庙,他见到地上两具女尸,惊的说不出话··这是晚上那两个装神弄鬼的女子被雨水冲刷的灰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流干,只剩驱壳,皱巴巴的皮肤,凹陷的眼眶,以及被雨水冲刷了还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大叔,为什么我们还要把她们埋起来”他问道,拿着从小庙里翻出来的铁锹帮忙把湿泞的泥土盖到那小土包上面··“因为,是我欠她们的。”
大叔把两具尸体埋好,看着这简陋的坟包说道··他还想问为什么,可是看到大叔的样子,他把话咽了下去··他走在大叔的身侧,偏着头微微的仰望着大叔。
大叔后来说,那两名女子,是他成年的时候,一次出任务遇到的美丽姐姐,但是他却是去杀她们的父母的··大叔说,杀手是可悲的,因为他们不是被剥夺了心,就是把心埋葬。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他跟着大叔一步一步走,他心想:大叔,你呢你的心是被埋葬了还是被剥夺了·这个问题,也许以后会知道,也许,他永远都不知道。
☆、第五章·第五章·庭院里,天琊执剑而立,静默着,周身风流动,带起衣袂翻飞,未梳起的发丝舞动,却也是一步未动·仿佛他本就是站在这里,就像是一块石头。
凌照顺了顺前额的头发,跑了过来,他的步伐矫健,他看到天琊,脸上的笑意浓烈,走到了天琊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天琊仍旧是闭着双眼,他甚至能够看到天琊那耳鬓的发丝因风吹的方向而划过天琊的眼睫毛。
不管如何看,天琊都是极为俊美的··“大叔,该喝药了·”虽然想多看一会儿,但是他还是不会忘记他是来叫他去喝药的··天琊双眼缓缓睁开,他的眼神依旧是冷漠而睿智深沉的,看了凌照一眼。
风突然吹大,凌照不得不闭眼,防止眼睛干涩,在他睁开眼时,天琊已经提脚离开··碗里只剩下药渣子,他接过空碗,说道:“等会儿不要再去练剑了,该好好休息。”
还是一样丝毫不理他的话,凌照足足看了他一会儿才端着空碗离开去往厨房··等他回来之时,天琊并没有去练剑,而是躺在床上睡着了·给天琊捻好被子,他静静的看着天琊的睡容,还是那样,微微拧着眉,伸手想去抚平,在碰触到的时候却又停下来了。
最终还是离开,关上房门,凌照看着大好的天气,心情却不是很好··转头就看到了那个倚在梁柱旁的男人··走廊摆放的盆栽里种植着不知名的花儿,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他已经睡了,有何事我可代你转告·”凌照不待见凉抄的很··凉抄只是冷哼一声,离开,并不想说什么··凌照追上去,“你什么意思”·凉抄被挡住去路,眉头一拧,就想教训这小子,但是又一想到,这小子身上不稳定的力量,又犹豫了,何况伤了这家伙的话天琊是不会放过他的。
要不是答应了不会再出手,哪会让这小子嚣张··说白了,也不过是靠着天琊的面子在这儿狐假虎威罢了··“哦你说我是什么你猜啊。”
凉抄忍不住嘲讽的笑起来,“你俩在我这儿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还这态度对我,你们又是什么意思”·凌照愣了愣,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话反驳,他们的确是这样,在凉抄的老窝这么自如,可是,凉抄可不是好人,再如何,他还是放不下心,凉抄绝对是不能轻信之人,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也是你应该的,谁叫你伤我的大叔。”
真是小孩子的胡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虽然不是真的生气这家伙的态度,只是一想到天琊,他无法对这小鬼出手,真是麻烦··“好好好,我的错。
小子,别高兴的太早·”凉抄是什么人他可不是无能之辈·不然如何接管这偌大的山庄··凌照有些微吃惊,难不成,他发现了他的秘密·啊,糟糕。
过了一段日子后,大叔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也更勤快的练武,他虽然担心没痊愈,却也没反对大叔的行为··然而,他发现凉抄跟大叔走得近了··有时候凉抄会在大叔的屋子里说话,他往往都被支开,他不清楚他们聊的什么,他也不会去偷听。
一次,他去看大叔时,却见到大叔神情冷酷,而一只手却被凉抄拉扯着,两人不像是玩闹,气氛有些诡异··他想,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已经待在羽泉山庄半个月多了,大叔,在想什么他有时旁敲侧击的问,得到的永远是冷冷一瞥。
无事之时,凉抄也会给他几本书籍看看,均是有关医术的书籍·他还奇怪凉抄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好了,但是他不傻,他知道,这是大叔的意思··凉抄跟大叔的过往,他很想知道,因为,凉抄绝不是好人,因为……因为,他想知道大叔的一切。
天琊坐在凳子上,擦拭着他的那把剑·神情严肃··他知道这把剑的名字,叫做长牙·但他并不知这把剑的来历,只是知道,大叔非常爱惜这把剑。
把剑收入剑鞘,天琊端坐,淡淡的开口,“后天就走·”·后天·凌照惊喜的把身子往前一倾,“好的,我这就去收拾。”
凌照真是恨不得带大叔马上离开,听到大叔的准话,自然兴高采烈··第二天,他早已把行李收拾妥帖,就等着过最后一晚了··凉抄听说了天琊要这么快离开,连忙找天琊问。
两人处在亭子里,一人独立,一人执杯饮酒·一只鸟儿不怕生的飞来,停在石桌上,停了一会儿又飞走了··“终究是留不住你·”凉抄放下酒杯,靠在石栏上,眼神一直看着天琊。
转身过来的天琊只是冷淡的开口:“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何为一路人凉抄苦笑,他曾起杀心,他曾一厢情愿,他曾与天琊分道扬镳。
一路人,行陌路··“就为了那小鬼么”凉抄起身站到一直背对着他的天琊跟前,他有些不明白··“……并非如此。”
天琊波澜不惊的回答,他想的太多了,他还不够了解天琊··“呵呵呵……没关系,陌路,陌路,哈哈哈”凉抄笑了,他看不懂他了。
真的是太久了啊,几年了,天琊还是变了,而他也变得面目全非··面对凉抄的笑,天琊只是冷漠以对··看到凌照来了,正要离开,凉抄拉住他,嘴上吃痛·凌照瞪大眼,无名火起··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他的大叔竟然,竟然被这个恶狼轻薄·手里捏着一包辣椒粉就要冲过去对着凉抄洒,可大叔在呢,弄到大叔可不好。
一时犯难··身体快一步跑过去,用力把凉抄拉开,辣椒粉就洒出去·凉抄没想到凌照有这么一手,着道了,吸入辣椒粉,一直在打喷嚏,形象全无·见到大叔嘴唇有些肿,还被咬破了,心疼的问:“疼不疼我给你上点药,都流血了。”
天琊也有点懵,被凉抄轻薄也是吃惊的,他没有感觉,只是觉得可笑,而后又有些恼怒·被牵着回了屋子,天琊才反应过来,被凌照按倒在椅子上,拿着药膏的凌照靠的他极近。
凌照看大叔呆楞楞的,想发笑,可看到那被咬破的嘴唇,心里火大得很·“大叔,你干嘛不推开他·很疼吧”拇指沾了清凉的淡绿色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天琊的嘴唇上。
凉凉的触感,柔软的,带着水润的色泽,凌照轻轻的捏住天琊的下巴,微微抬起··可能是不习惯被碰触,天琊不自觉的些微仰头,这样看来,就像是凌照把天琊调戏了一般。
天琊并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直到凌照用了点力磨砂着他的嘴唇··天琊反应过来,怒了:“别碰我”·凌照被吓一跳,没想到大叔反应这么大·“对不起,我错了,大叔你别生气。”
凌照暗自苦笑,一时忘情了··“滚·”天琊冰冷的表情着实吓得他差点摔在地上··那该死的凉抄·晚饭过后,天琊早早地休息了,他无趣的站在大叔的房门外,无声的叹气。
他对待大叔,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他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今天的事情,估计后果很严重··但是一想,大叔那细微的表情和动作,真是有趣的紧··虽说往后几天又得受眼刀子,但是他并不害怕,反而乐意看大叔这种表情。
已经,成为了习惯啊,但他愿意一直有这个习惯··晚上又去大叔的屋子外站了会儿,他走在幽静的走廊上,那绯红的灯笼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一次灯会游玩··那是他唯一一次看到大叔笑的时候。
可是后来,大叔再也不笑了··“喂,游荡在这儿干什么”突然出现的凉抄把他吓一跳,立即跳开几步距离·“是你。”
凌照警惕的看着来人··“我又不会杀你,你紧张个屁·他睡了,我睡不着,你来陪我喝酒·”凉抄跟个无赖似得拉着他跑·这混蛋竟然偷看他的大叔·大晚上的喝酒,有病吧·“难道你不好奇我跟你家大叔的事么”凉抄笑的特找打。
这人,果然很讨厌·☆、第六章·第六章·也不知凉抄什么时候从哪儿拿出来的酒坛子,仰头就喝,浓烈的酒味儿窜入鼻腔,他也有点心动了,但是他听天琊的话,是不会喝酒的。
天琊不会让他喝酒,即使天琊有时会自己喝··“怎么,不乐意喝还是怕我在酒里下毒”凉抄见他只是坐着,并没有喝酒的打算,于是调侃道。
月色极好,漫天的星光,他想,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我不会喝酒·”说实话,要是真要害死他们,有的是机会,也早就下手了,有必要等到现在么凌照看着凉抄跟喝水一样喝酒,一点不似平时的模样。
这陈年佳酿就这样喝一半浪费一半的,也只有凉抄这个败家子了··放下酒坛子,一抹嘴,凉抄不禁闷笑起来:“你都多大了,不会喝酒还是天琊不让你喝的”·“……”他怎么知道的·“嘁,一看就知晓了。”
凉抄勾起嘴角,灯笼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眼神幽暗的让人看不清··真是傻了才陪着这家伙在这儿吹风,凌照想了想还是回屋睡觉去··“你倒是学了他的样子,喜欢对人不屑一顾。”
凉抄凉飕飕的一句话阻止了凌照起身··面对着凉抄,凌照倒是来趣了,“什么意思,我是对你不屑一顾,你可不能说我大叔的坏话·”·“哎哟,你倒是处处维护着他,我看他可并不是处处为你着想。”
凉抄真心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认定死理儿了天琊是对他好的呢·即使是大叔对他不冷不热的,但是他还是清楚的,这家伙以前追杀他们,现在又在这儿说坏话,简直坏透了。
“你丑,你别说话·”凌照一点也不想听到别人说大叔的坏话··“怎么,我说对了”凉抄继续说道:“他从未真心待过你,他还一直都厌恶你,不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也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只是因为你是……”·“砰——”的一声,那酒坛子碎裂在地上,是凌照拿起来摔了。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离间我和大叔,真是好歹毒的用心·”他并不想听下去,这凉抄真是让人恶心··“我说的可是实话,难道你没疑惑过么”凉抄刚说完,凌照的拳头就招呼过来了·凉抄闪开,现在的凌照是伤不了他的。
“别激动,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保证你可以更了解你的大叔·”见凌照不再攻击他,这说明他还是挺想知晓天琊的事情··不管如何,他都想多了解一些大叔的事情。
他有太多的疑惑,想要去了解,想要更加了解天琊··“……你说的能信我可不信·”凌照可不信,要是他胡说怎么办虽然他跟大叔的关系的确是复杂的很。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信不信由你·”站起来,背着手走了几步,似乎是想回忆起曾经的往事,也是思虑着怎么开头··“我与天琊本是好友……说是好友,估计也只有我这么认为吧。”
凉抄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天琊的时候,正是冬天的一个大雪天··那年冬天极冷,他躲在父亲的身后在正厅接见菱纱阁阁主凌毁,他一眼便看到了跟在那看似柔弱实则强悍的女人身边的少年。
跟他一样的年纪,身披厚厚的狐裘,稚气未退的脸上是生人勿近的表情··他那时候才15岁,他作为羽泉山庄的少庄主,却还是不懂世事,他只是知道他的爹请菱纱阁主来山庄是有要事,他还不能参与家族里的会议。
“你叫什么我叫凉抄,是羽泉山庄的少庄主·你有听到我在说话么”他挡在那人面前,而少年却漠视了他的存在。
由于父亲把他们留在山庄做客,所以,他总是去找他··“我知道了,你叫做天琊,跟我同岁·”他喜欢这个人,长的好看,比他那几个小婢女还要好看。
他很少见到天琊笑,仿佛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可是在面对着菱纱阁主凌毁的时候,他会笑,像个正常的孩子··他无法得到天琊的回应,天琊总是无视他不理他,任他怎么无理取闹,怎么逗弄,天琊只会冷淡的走开。
后来他总是想办法去找这人,往往两人都会打起来,他打不过天琊,天琊的武功越来越精湛,而他使弓箭的手法也越发熟练,跟天琊成为朋友之后,他总是把他约出来带去玩。
多数时候是去山里,他想跟天琊独处,不想周围围着一堆的护卫或者不认识的人·他会猎几只兔子,乐滋滋的烤肉吃··“什么嘛,气死爷了,我爹竟然说要我娶那个李大人的女儿,我听说李大人的女儿很丑的,我爹却是一锤定音的答应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坐在小河边揪着那碧绿的水草,期望着天琊能够回应他··然而他还是听不到天琊的话,天琊话极少,从不多说一句废话。
侧过头看去,坐在他身边的天琊只是看着前方,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而天琊的侧脸他却看的出神··为何他总觉得天琊好看的很暗自咽了咽口水,慢慢的靠近,差点就要亲上去了。
“杀了她·”天琊突然说道··什么·他惊吓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刚刚没有听错吧·天琊竟然说,杀了她·是说,叫他去把李大人的女儿杀了吗·“这……”虽然他羽泉山庄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是因为这种理由就去杀人,有点太过了。
天琊为何会想去杀了那个女子·是因为,天琊不想他成亲么所以他其实是吃醋么·还是说,天琊对他……·他是喜欢天琊,但是他知道,这暧昧模糊的感觉是不是他喜欢天琊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他几乎是没纠结一会儿就接受了自己喜欢天琊的事实。
然而,他发现,自己为何觉得天琊总是漂亮的过分,拿天琊跟那些美丽的女子比较,比起那些端庄的大家闺秀或者美艳的大姐姐,还是跟他一样活泼调皮的江湖女儿,他还是更喜欢天琊的冷淡,那无视一切,看不到他的存在的眼神,让他又爱又恨。
所以,他才总是去挑逗天琊··不对,天琊是什么人,天琊是什么性子,他还会不了解么·他不会忘记菱纱阁是干什么的,他不会忘记菱纱阁的阁主凌毁是什么样的女人,而天琊的身份,他一直都不愿去想。
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里,能轻易的说出杀掉一个跟他毫无关系毫无恩怨的女子,这实在是可怕··他怎么会认为是天琊喜欢他,听他要被逼迫成亲,所以吃醋了呢。
天琊是个无心之人,怎么会懂这些情情爱爱··可是,天琊对凌毁却像是个正常人··16岁那年,他的父亲病逝,他刚开始接管羽泉山庄,他的家族内部纷争不断,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射箭术,除此之外,他一无是处。
也是在那年的冬天,他叔父凉祁死在家中,收到的情报得知,是天琊接了任务所杀的··天琊是杀手,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任何人,他杀了他除去父亲外最敬爱的叔父·“不可能,我不相信叔父死了他都没有参与任何的纷争,怎么会”家族的人各怀鬼胎,叔父不参与家里的权利争夺,一心经商,叔父喜欢做生意,经常走南闯北,也不曾结仇,怎么就被人杀了·是天琊接的任务杀了他叔父·他要找天琊问清楚,却被人告知,菱纱阁危在旦夕·一时之间他担心天琊,又产生恨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矛盾。
菱纱阁怎么会出事的菱纱阁名震天下,高手如云,怎会危在旦夕·他甚至想不出,谁会对菱纱阁出手··他唯一想到的,就是皇族·江湖势力过于庞大,超过了某个平衡,就会失控,造成威胁,皇族忌惮菱纱阁也是情理之中。
如此说来,几年前几名朝中大臣无故死亡,惹的皇族对菱纱阁产生猜忌,于是想要剿灭菱纱阁·他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是因为这些原因,只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天琊有危险·大雪纷飞,世界一片苍白,但是他的眼前却是火光冲天,菱纱阁的总据点是一座戏楼,平日经营茶水以及表演戏剧。
·他带着人赶到菱纱阁的时候,满地尸体,士兵团团围住被打的措手不及的菱纱阁众人··那是勤台将军,他的一声令下,大火中菱纱阁主被万箭穿心·而天琊那双冷漠的眸子看的不是他,天琊怀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在哭喊在挣扎,他仍旧是纹丝不动,但是他却能够看到,天琊痛苦的神色。
“快走,把他带走……带给珂扬……”凌毁蠕动着嘴唇,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凌毁倒下了,他看到天琊打晕了那个孩子,消失在原地。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勤台将军接到的命令不止是剿灭菱纱阁,还要把天琊活捉·发现原本被制住的天琊跑了,勤台将军愤怒的赶紧叫人全城搜捕··他就这样看着天琊离开了,毫无办法。
他从未想过,他喜欢天琊到恨的地步,而天琊却爱着一个老女人··那天菱纱阁戏楼烧了整整三天,菱纱阁的人活下来的都被收押大牢··一夕之间,菱纱阁灭亡了。
他想,最高兴的是当朝皇帝吧,除去一大隐患··而他,派人找寻天琊和那个孩子,却一无所获·天琊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是跑不远的,可他也知道天琊的能耐,他知道也有很多人找天琊。
天琊曾说过,他13岁就开始接任务,杀过很多人,不管是因为任务杀人还是自身想杀人,他都是在杀人,那些知道是菱纱阁派出的杀手杀了他们在乎之人的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报仇。
他手刃了那个发悬赏杀他叔父的仇人,他开始管理山庄的一切,他要找到天琊,他要让那个孩子生不如死,凭什么那个孩子要天琊的保护,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天琊才会心死,才会逃亡。
而他也越来越恨··每当其他的势力找到天琊的时候,他急的焦头烂额却又不帮忙,他心中有着对天琊的恨,这一恨就是好几年·之后更难寻匿到天琊的行踪,他越发恨的发狂。
他总是想,天琊也许已经被其他人杀了,死在了不知道在哪儿的角落,如同老鼠一般,腐烂在臭水沟里··“天琊,你不会是喜欢凌毁那个女人吧”他自从知道自己喜欢天琊后,总是想知道天琊是不是喜欢他,天琊喜欢菱纱阁主,他不想承认这一点。
天琊往往都是冷冰冰的瞥他一眼,要是他说了凌毁的坏话就是直接拔剑砍他··为什么,凌毁一点都不爱你,你爱她干什么她都那么大年龄了,都有了孩子了,是个老女人,你为什么爱她·他想不明白,如果天琊爱她,不会在菱纱阁毁灭的时候在那儿毫无作为,那冷漠的眸子里藏着太多的东西,他看不出来,他只看到了天琊的悲伤。
他试着参透天琊与菱纱阁主的过往,得到的情报往往都是写没用的,大多线索都被隐藏了·菱纱阁主的手段,果然是厉害得很··☆、第七章·第七章·临行前,凉抄拍了拍天琊的肩膀,脸上复杂的神色一览无遗,“天琊,保重。”
“嗯·”天琊只是淡淡的回应,凌照背好包袱,牵过了一旁下人给他的缰绳,天琊也牵过另一匹马··“天琊,我们,还会见面吗”凉抄略带难过的问他。
天琊摇头··握紧拳,凉抄上前两步,一手用力的抱住天琊,一手握住了天琊的手,他吻住天琊,撬开牙关侵入内部··舌头传来一阵刺痛,凉抄才放开他,天琊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在乎,对他还是没有一点感觉呢。
凌照又吼又叫,非常生气他吻了天琊,几乎破口大骂,但碍于天琊在,只能忍着,憋的慌,恨不得冲过来用刀子割凉抄几刀子泄恨··两人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送行的凉抄,打马而去·跑了许久,天琊才把手掌摊开,一枚翠绿的扳指躺在手心。
停下马,他把扳指带在了拇指上··这枚扳指,本是拿去当铺当了的,现在竟然又回到了手里··这枚扳指,还是回到了他手里··凉抄,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叔,看这天气是快要下雨了。”
凌照突然说到,明明刚才天气好好的,怎的就乌云密布了·凌照看天琊一夹马肚往前去,他知道,这是要找个地方避雨了··跟随着大叔跑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停下,前方正是一个村子。
但是大叔并不进村,只是在周围转了转,带着他去了小寺庙··小庙里只有一尊佛像,虽有些简陋,却有村名供奉的香火··找了快干净地方,刚坐下,外面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他不敢靠大叔太近,只是从包袱里拿出些吃食,递给大叔。
大叔接过,默默一人吃·那是一块红豆糕,大叔没注意,咬了一口后,眉头紧皱,却没有说话··大叔不喜甜食,却还是咽了下去··他立即把水袋递到他眼前,也趁机偷偷的靠近一些距离。
大雨直到午时才停,地上潮湿的坑坑洼洼,走上去能粘一鞋底的黄泥··雨后的天空蓝的透彻,太阳挂在天空,灿烂的能把他心里所有的阴霾都去除··他看着前方的大叔,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
他们的目地是去罗家堡,大叔没有透露任何东西给他为何去那儿··一路上没有遇到麻烦事儿,除了眼前的山贼··“今天来的似乎不是什么有钱的,头儿,要不要拿下”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向一旁骑在马上的络腮胡男人说道。
被十几号人围住,虽然这些小贼不足为惧,被缠着也着实麻烦··他想,要不直接跑得了,反正这些人打不过他大叔··他看大叔冷眼盯着络腮胡男人,只道出一字:“让开。”
如此嚣张,怎得了络腮胡看这男子长的俊俏却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顿时不悦了··“兔崽子,你竟然让你爷爷我让开,活的不耐烦了留下买路财,否则,你就把命留下吧”络腮胡男人拉紧缰绳,手持长刀冲过来·马儿嘶鸣,像是一道命令使得其他山贼也拔刀冲来天啊,真打起来了·凌照看天琊翻身一蹬马背冲了过去·电闪雷鸣一般快速,那些小山贼全部倒地不起,在地上哀嚎不已,看来大叔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并没有上他们的性命。
“忒奶奶的,伤我兄弟,俺定要把你绑了干死你”说着长刀一挥划过了天琊的衣摆···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竟然能碰到大叔凌照担心起来了,难不成这山贼头目是个江湖高手·天琊看被割了一角的衣摆,冷哼一声。
这人,该死·不过眨眼功夫,那坐在马背上瞪大眼的络腮胡男人被天琊一分为二··连同那匹马,分成两半倒在地上··血液以及内脏流露出来,让人作呕。
大叔他,生气了··因为那山贼头目的话··其他山贼见自家老大被杀,还是如此凄惨的死法不禁吓得尿裤子,嚎啕着拼命的逃离,逃离不得的人惊恐的生怕天琊对他们下手,头磕在地上血肉模糊,连连求饶·“大叔,走吧。”
他傻兮兮的一笑,并不同情这些人,他只是关心大叔的事情,其他人一律跟他无关··收好剑的天琊越上马背,扬起马鞭一抽,向前奔去,而他立即跟上··五天后,他们来到了玉林城,那是一座繁荣的大城。
大叔说,罗家堡虽然靠近玉林城,却并不是在这处,而且在彭山·彭山脚下甚少有村户,只因彭山有着许多伤人的野兽,没点本事的人,是不敢贸然上彭山的··大叔带着他去了钱庄,交给他一个钱袋,里头只有十几两碎银。
以往大叔给他的生活费用,也不是很多,最近确实越来越少了·是因为自己吃太多了银子用的这么快,他都不知道大叔是怎么得到这些钱财的,大叔不会去干活,为了不暴露行踪,都不去接任务,他们甚至时刻都要小心翼翼的远离人群。
生活上的费用,他真的不知道,是如何来的··他俩在饭馆吃了午饭后,便动身前往彭山,正要离开饭馆,却被十几号红衣女子围住··“天琊,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带头的红衣女子,名叫郑秀儿,是水袖楼的掌上明珠。
凌照记得这个年芳十九的姑娘,一年前就曾追杀他们,但是失败了··他记得当时郑秀儿说,是大叔接了玉林城主的二儿子的悬赏来杀了她的未婚夫··这其中缘由,不过是城主的二儿子是个纨绔喜欢上郑秀儿于是顾杀手杀害了她那已经订婚的心爱之人。
郑秀儿只是会一点武的秀女,家里做布匹生意,虽不是富甲一方,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丈夫被杀岂能不恨·可那城主之子得罪不起,便只有找天琊了。
念在郑秀儿是个女子,天琊不屑杀女人,因此放过了她··此次来玉林城再次照面,免不得见血了么·“郑秀儿,想死就早说·”天琊目光摄人,郑秀儿心中充满恨意和苦楚,拿着剑的手都在发抖。
凌照虽不想天琊杀人,特别是女人,可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去阻止·小时候有人告诉过他,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也有不好也不坏的人,只要对自己好的人,即使他是坏人,那也没有关系。
可是对自己很坏的人,却是对别人好的人,又该怎么样分呢·猛然,他记起了那句话的答案··熟悉的……·回过神来,他发现大叔用剑割断了郑秀儿那绑成马尾的长长秀发。
发丝散落在地,郑秀儿嚎啕大哭,跟着她的那些女子担心的安慰她··对自己不好的人,宁可杀之,绝不留活··那人声音冰冷彻骨,眼神冷血·但是他又看不清这人是谁,是谁告诉他的·站在彭山的山脚下,他实在想不出,罗家堡会在彭山山顶。
彭山植被茂盛,毒虫野兽繁多,那些猎人都不敢往深山跑,因此上山的路崎岖的难以想象,仿佛这里根本没有人类来过一般··牵着马跟在大叔后面,他的手背不知何时被划伤,自己给自己抹了些药粉,继续前进。
不知道大叔在一些大树下弄了些什么,随后他们找了快空地歇息··天色渐晚,太阳落下山,他去拾了些干柴生火··在野外,他早已习惯做这些,并不需要大叔亲自动手。
大叔去猎了两只兔子,好在不远处有山间小溪,处理后就架在棍子上烤··他随身携带调味料并非难事,所以,烤的兔肉总比没调味的兔肉好吃多了··“大叔,给。”
他把烤好的第一只给了大叔··对方接过,看了看,而后转过身子,闻了闻兔肉,他想,大叔脸上肯定有些微的笑意,他看着大叔的背影,随着大叔的动作,他出声提醒:“小心烫。”
大叔果然僵了一下,他知道了,大叔被烫着了··无奈,有时候大叔也会心急,他甚至难以想象,大叔这样的人,怎么就是个冷血的刽子手呢·天一亮,他发现自己是靠着大叔的。
昨天难道是自己死皮赖脸的蹭过去的·大叔睁开眼,眼前的火堆已经熄灭,而凌照也正在收拾东西,他站起来,估摸了下时辰。
是时候了··他们俩走到了半山腰,已经花去了半天时间,现在还没到山顶,却已经下午了··终于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有着众多巨石的地方·两匹马因为路太陡,只好留在了原地,现在他俩站在这儿,有些累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凌照刚想这么问,却突然听到一阵笛声,曲调奇异,随后一阵风吹来,响起叮铃铃的铃铛声··“天琊,好久不见。
竟然是亲自来看我们了哦呵呵呵……”成熟女子的声音,柔媚入骨··这声音,好耳熟··☆、第八章·第八章·凌照看着出现的三个女人,惊讶的指着她们,“狐媚,狐拟,狐笑,是你们。”
“呵呵,凌照,你竟然还待在天琊身边,没被弄死,真是可惜·”一身粉红的狐媚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满眼不屑··“……”凌照不做声,他知道,这三姐妹都不待见他。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狐拟不做声,只是步步生莲的来到天琊身旁,想要拥住他,却被躲了开··“好了,天琊难得来一次,别忘了礼数·我这就带你们去罗家堡。”
说罢,身为大姐的狐笑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过片刻功夫,他与大叔就发现,已经站在了与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地方··难道说,狐家三姐妹是仙人不成·从他跟随在大叔身边起,他总共见过狐家三姐妹八次,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她们与大叔的关系似乎很好,他想不明白,为何大叔要特意去见他们,以前总是偶然间就遇到的。
虽然见的时间和地点都不甚相同,他想不到是因为什么··然而他注意到,大叔见到她们并不高兴··想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古怪·被狐媚招待去了独自的厢房,离大叔的房间有些远,这是为什么·而且这个地方一点也不似人间的住所。
太过安静,虽然有仆从,却一点人气也没··好奇怪,这跟以前见她们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大叔,如果这里是罗家堡,是为了见她们,不是已经见到了么还是有其他的事情·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们不会伤害大叔·可是,还是奇怪··晚上,他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几只茶杯和茶壶,脑海里全是大叔的影子,不行不行,看书好了,拿出小本子,看着自己做的记录。
三七,可止血,散瘀,定痛,粉剂冲服,白芨……白芨可以有何药用……·记不得心乱·凌照把手记放下,站起来走出门。
他想去看大叔,大叔,我想见你··大叔并不在他的厢房里,去了哪儿·兜兜转转,他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这里是”这是哪儿到处都是一模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
有奇怪的声音,不对,是说话声··“天琊,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你忘了吗”狐拟的声音带着诱惑,极似那让人堕落的魔物。
“呵呵,我们的天琊,一直都是如此冷淡,你们别为难他了·”大姐狐笑说道··屋子里,天琊坐在床沿,一丝未动··“我的天琊,难道你忘了,是谁帮助了你,是谁让你……”狐媚伸手点住天琊的嘴唇,眼中有道不尽的春情。
“……此次前来,就是想要亲自来道谢的,承蒙三位姐姐的厚爱,只是,天琊生来就是无情之人·”天琊握紧手,终究是熬不过去,只是他再也不想受那种煎熬了。
没有狐家三姐妹,他一样还是他天琊·“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狐笑忽然冷笑一声,捉住天琊的一只手,看到那枚扳指,脸色难看。
“果真是天意·它竟然回来了·”她指的它,是这枚扳指,到底这扳指有何意义·“你这一切都是我们给的,你现在想舍弃”狐拟望向冷漠的天琊,脸上竟然划过泪水。
“是·我的吃穿用度,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靠你们给的,所以,如果要我偿还,除了那件事情,要我做什么都可·”天琊闭紧眼,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他都要跟她们断开关系。
凌照听到了什么这,这怎么回事·“天琊,你是不是想的太过简单”狐媚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睁开眼看着我们。”
天琊睁开眼,美丽却又冷漠的眸子可以伤害任何人··凌照听到这话,担心的想冲进去·可是内心却又有一种胆怯,让他无法做出行动··直至听到大叔的闷哼声,他的心一痛,发生了什么大叔会不会遇到危险那三人是不是欺负大叔了,不,不会的。
艰难的把门推开一些,仿佛这门有千万斤重……·大叔从未向他说过他的什么人,不管是朋友还是亲人,向他说的最多的,就是遇到一些来找他寻仇之人的事情。
狐家三姐妹的事情,大叔从未跟他说过一丝一毫·每次见到她们,大叔总是让他去做一些事情把他支开,或者直接让他滚开··原来,每次见到她们,大叔都是做这种事情么·凌照摸摸脸上,止不住的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无法看清大叔被迫接受三个女人的亲吻和拥抱··天琊那撩人的声音,他想听,而不是在这儿听,更不是别人让天琊发出这样的声音··天琊……大叔……·胸口,快疼死了……·不,他不要这样的结果·他冲了进去,画面一下子清晰·大叔被三人压住,胸口刺目的吻痕让人发疯,发狂·心中强烈的怒气快要爆体而出·狐媚捉着大叔的一只手tian弄,而狐笑脱去了大叔的亵裤挑逗着那他都不曾看到过的宝贝。
而狐拟吻住大叔,深深的进入对方,吸取甘美的汁水……大叔面色绯红,眼中一片春意·这不可能是大叔·怎么会这样呢·“你们你们……”凌照一直摇头,他不想相信,他不敢相信,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天琊会变成这样·“凌照,你终于发现了”狐媚笑靥如花,亲吻了一下天琊的唇,“不过,我们要告诉你,我们可是在救他。”
救大叔·“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是为什么,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的·”狐拟,手中泛起蓝色的光点,光点悠悠的侵入天琊的身体。
狐媚手中同样是光点,却是红色,而狐笑的是淡绿色··三种颜色的光点融入天琊的身体,而天琊的脸和光裸的身体越发红润,以可见的速度生出一层白色毛发覆盖了天琊的整个身子。
随后,天琊痛苦的声音传来,凌照赶紧上前,把天琊抱在怀里·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目前的情况超出想象,大叔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他以前也是这样的么到底大叔身上有什么被隐瞒的事情·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办·“放心吧,他不会死的,如果他死了,我们三个是不会允许的。”
狐媚穿好衣裳,坐在圆凳上,而其他两人同样收拾好自己,虽然因为天琊拒绝跟他们欢爱,只好先进行禁术的封印了··“你们,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凌照眼泪直掉,他看着怀里在痛苦□□的人,心碎的无法言喻。
“两个时辰后,他就会醒过来,如果你不想被他伤到,你就滚开,我可不想让你碰他·”狐拟说道··“我,没关系,我不怕·”凌照紧紧的拥着天琊,一点也不退却。
天琊像是个一身白毛的毛猴子,脆弱的躺在他的怀里,他发觉那三人已经离开,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不能哭,大叔不喜欢他哭··擦干眼泪,看着大叔的身子,那些毛发不是很长,却覆盖全身,看起来诡异的让人害怕。
缓缓的摸着怀里人的脸颊,毛茸茸的像是在轻轻的抚弄着一只幼兽··过了不知多久,他就快睡着,却发现大叔不再痛苦的□□,只是身子冰冷的厉害,整个人往自己怀里钻·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好冷……”天琊无意识的喃喃,伸手抓住了凌照,那指甲竟然逐渐长的老长,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这,难道是要醒来了么·会伤害到我狐拟他们说的,大叔会伤害人·他稍不注意,手臂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不禁痛出声,“大叔……”,手臂上被画出一道长长的小口子,疼的他直颤抖·他惊奇的看着大叔身上的白色毛发以可见的速度脱落,毛发落在床上,渐渐的变得透明,而后化作白色的光点浮在周围,耀眼的像是满天的星光·“大叔,你怎么样”赤衣果的大叔虽然身上的毛发脱落了,但是手指指甲却还是那么长,甚至犬牙都长了出来·这是什么·就连头上都长出了类似狐狸的耳朵,身后那毛茸茸的尾巴吓的他差点尖叫·大叔怎么变成了这样·大叔是个人,不是妖物·他想起在破烂寺庙里,那次被大叔消灭的两个一白一红的女子,那不过是经过一夜就变成腐烂尸体的女尸,散发着恶臭·这世上,存在鬼神么·那两个女子,是鬼还是幽灵·而狐家三姐妹是妖还是魔·往后退了一些距离,他不敢想下去。
可大叔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类似野兽的声音,那白色的獠牙和逐渐变成爪子的双手,浑身□□的大叔让他又惊又惧·窒息的感觉传来,他看着眼前掐着自己的人,长长的指甲几乎刺进自己的脖子里……·牙齿啃咬在自己身上,剧痛让他无法反抗,他也不想反抗。
“没事的大叔,就算你杀了我……也,也不会怪你的……天琊……”凌照抱紧天琊,鼻腔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在不停的涌出身体。
他发现大叔这个样子,只是在发泄痛苦,蜕变的痛苦··天琊弓着身子,极其痛苦的模样胡乱的撕咬着床被,被凌照抱住时转而撕咬他·抓痕和咬出的伤口,触目惊心·好疼……·天琊也许比他还要疼,他模模糊糊的看到满身汗渍,肌肤泛红的天琊,极度痛苦的摔下床,撞翻了桌子和凳子,嘴里吼叫着模糊的声音,天琊的身体上被撞出浅红的印记,他心疼极了·凌照吃力的跑下去紧紧抱住他·“不要伤害自己,天琊,没关系,不疼的,不疼,只要咬我就可以了”用尽力气才使得天琊挣脱不开,后背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晕厥·对,就是这样,伤了我也没关系。
好样的,天琊··凌照几乎全身血肉模糊,衣服早已残破的不成样子,他就忍受不住天琊的伤害,但看到天琊那不知何原因逐渐变小直至隐没的狐耳和尾巴,以及那如同刀刃一般的指甲变回原样,总算是明白了,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真好,天琊,你变回来了……·这么一想,凌照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以为这是武侠文其实是灵异文信不信这里涉及妖魔鬼怪,但没有神仙。
天琊本身是人类,但是却被狐家三姐妹改变了体质,至于原因,后面会讲的·剧情神开展哈哈哈哈哈··☆、第九章·第九章·大火在燃烧,他依旧喊着,喊的嗓子都哑了,却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看到那女子倒下去,看着火舌肆虐着她的衣衫,他仿佛能闻到肉ti被烧焦的味道,以及女子的秀发被烧灼所散发出的焦味。
他死命的扒拉着抱紧自己的双手,碰到那枚在火光的映照下越发通透的扳指,他绝望极了··为什么没人听他的话,为什么所有人都似乎看不到他的呼喊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无情·他拼命的喊叫,拼命的掰开禁锢自己的手,却还是无能为力,明明他并不理解为何自己要那么拼命的想叫人去救大火中的女人。
那枚扳指沾染上了湿气,他抬头看去,还是看不清,而那枚扳指被打湿,在火光的照耀下更加剔透··带着扳指的手指是惨白的颜色,手背上那淡青色的血管爆起,那手紧紧的箍住他的身子,使他逃脱不得。
又是一滴,落在了他的脸颊,再次抬头看去,他却止住了哭喊,为什么他还是看不清这个流泪的人是什么模样·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不要,他不在乎谁哭了,他只想挣扎开·猛然眼前一黑,颈侧传来了剧痛无尽的黑暗席卷了他·好疼·睁开眼,看到的是床顶,转过脖子看到的还是白色的床幔。
原来,是梦啊··“又做那个梦了,呃,好疼……嘶……”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疼的要命··而且都包扎了绑着厚厚的纱布,咦自己是骨折了还是怎么了,全身都是纱布,还□□。
“哎你醒了感觉如何”身边出现了狐媚的声音,凌照望去,竟然没看到大叔··“大叔呢他怎么样了”说着他就要下床,却被狐媚摁住。
“他很好,而你,给我好好待着,看在你为了他受伤的份上,给你疗伤的·”说着把一碗药汤递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把药喝了,而后就想要去找大叔。
“蠢蛋,都说了你要躺好不要乱动,你不听是不是·”狐媚真的想暴打一顿这家伙··“我,我担心大叔,我想去看他怎么样了,看看也好。”
他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伤的比较严重,可是他真的不放心大叔··终于见到躺在床上的人,松了一口气··“好了,放心了吧”狐拟坐在一旁翻着白眼,明明是个大美人,硬是被这个白眼给毁了形象。
而后他才知道自己晕过去之后她们把天琊照顾的好好的,而他也被处理好伤口了,伤口不深但是看起来很恐怖,只是以后免不得身上留有疤痕·三姐妹问他要不要去掉疤痕,他连忙说不用,因为……因为这是天琊留下的,他想留着,这是他跟天琊如此亲密的接触才有的印记,他怎么舍得去掉呢。
狐媚惊讶于他竟然是这种想法,这个凌照,难道真的那么喜欢天琊么喜欢到这种地步·她们向来不相信人类会有至真至纯的爱情,有也是少数,她们见过太多的人类为了一己私欲而抛弃甚至利用对方,根本就不会有真正的爱情。
这个人类才多大啊,敢说爱笑死人了··但是他们有时候也会感叹,有的人,为了另一半也会宁死也不苟活··那就是天琊的母亲,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不过,自从天琊的父亲死后,天琊的母亲就服毒自杀殉情了。
想起了往事,狐媚她们走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了凌照和已经无碍躺在床上昏睡的天琊··花园里,狐媚斟酒一杯,望着那开得艳丽的花儿,一只蝴蝶停在花瓣出,扇着翅膀,她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看到狐拟撑着脑袋无聊的模样,说道:“怎么了这是”·“大姐,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你还在耿耿于怀么”狐拟摇头说道。
“哪有啊,只是想起了秋黎的妻子,你们说,她怎么就抛下天琊去殉情呢都说母亲最爱孩子,她怎么就舍得自己的孩子没了爹又没了母亲·”狐笑坐下来,也斟了一杯酒慢慢的品尝。
“恩……谁知道呢,人类啊,就是这样的,看不透·”狐拟并不懂,只是跟着两位姐姐帮天琊加固禁术的封印,她甚至都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帮天琊。
只是因为天琊是秋黎的孩子么·她们三个是妖,机缘巧合下跟秋黎,也就是天琊的父亲成为朋友·她们修行几百年,倒是没见过那样灵透的人类。
与之交好后,自然关系好的很··于她们来说,生命太过于漫长,流连在人类的世界或许不会那么无聊,她们向来也是清心寡欲,自然乐得自在··十几年,于她们来说,不过眨眼的时间,然而人类的世界却是千变万化的。
唯一的变数,那就是她们对天琊起了□□吧·这真是难办的事情,已经破戒了呢··她们也不纠结,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可是,天琊竟然想跟他们断绝关系,这不得不让她们紧张起来。
千魂殇··狐族的一种禁术,可以令死人复活,有一半的几率会被禁术反噬,第一次使用成功后需要重复加固封印,反噬的表现为:身体脆弱,由内部五脏六腑开始腐烂,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会失去视力和嗅觉,性格变得狂躁,而后开始自残,在整个身体内部腐烂完之后,身体会变得轻飘飘的而后风化,变成晶莹的粉尘,最后消散。
之所以称为千魂殇,因为不仅反噬非常残忍可怕,还能令其三魂七魄变得粉碎,再无聚集的可能,所以又被称为“归墟之魔”·如果禁术使用成功,最开始会痛苦非常,全身像是被浸在冰冷洞窟里,伴随着钻心刺骨的痛,这种疼痛非寻常人可以忍受的。
身上会长白色的毛发,两个时辰后毛发脱落,毛发会变成光点,浮于空中·身体会变得红润,发汗,并且显现出狐族的一些特征,因此这种禁术也可以理解为,彻底的改变了被施禁术者的种族,也就等于,天琊变成了妖了。
不过,由于天琊本身抗拒这种禁术,就会发生变异的情况,长出狐族的特征,会发生自残或者伤人的暴躁行为··“这已经是第九次了,下次要是天琊还是不肯怎么办他不来找我们,还是我们去找他么天琊这小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总是到处跑躲躲藏藏的。”
狐拟有点担心··千魂殇这种禁术,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当时天琊太小,过于脆弱,受伤严重的几乎救不回来,哪怕是她们拿自己的金丹给他续命都行不通,只好用了禁术。
由于天琊那时候还是个小小的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幼童,就算用了千魂殇都差点功亏一篑··好在这孩子的命格顽强,竟然活了下来,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棘手的问题。
天琊越长大,需要加固封印的时间就越短,迄今为止已经总共九次了·要是天琊不想加固封印,那后果只有消亡·至于为什么天琊不肯继续加固封印,她们也猜不透。
人类的想法实在是太难理解··“真是麻烦·”狐拟真想不管那家伙了··由于天琊已经是半妖,千魂殇对天琊并没有完全的改变,长大后其特征并不明显,因此她们如果依靠自身的气味来锁定天琊的方位,就没什么效果了;加上天琊武功高强,有时候她们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何况天琊总是被追杀,她们也不好过分干涉,毕竟他们妖和人类是有法则的。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狐媚无奈的笑笑,“好了,麻烦我们也做了,现在想甩手也不行了·”·“……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狐笑看着满园子的花儿,笑的有些奇怪··“对啊,要不下次不救天琊好了·”狐拟也发觉了,这花园里的花丛他们从不修剪所以长的很是错综复杂,也很茂盛,几乎像个野园子一般。
有人偷听呢,是谁呢·“啧啧,有人昨天偷听不够,今天又来偷听了·真是不安生·”狐笑啧啧两声,意有所指··突然,旁边的花丛里冒出一人,“我才不是我……我只是路过……”·狐家三姐妹笑作一团,“哎哟,哎哟,笑哭了,天琊的小尾巴有时候还是挺可爱。”
“你们”凌照没想到自己被调笑了,脸涨得通红··“不过,偷听可不好·”止住了笑意,狐媚说道。
“我只是,听到你们说大叔的事……”他非常在意,他几乎听到了她们所有的话··“既然如此,那你就滚开啊·”狐拟是个任性的女子,她非常不喜欢这家伙的。
“虽然也怪不得你,但是因为你,天琊始终无法放下你,我有时候也在想,要不,犯杀戒杀了你的话,说不定天琊会好过一点·”狐笑冷笑,眼中杀意尽显。
狐媚走过来,伸手到了他的头顶,他有些怕,这三人,比他以往见过的厉害人物都要让人更加恐惧··拿走了凌照头上的一片花瓣,她把花瓣放在自己的手掌心,“放心吧,没天琊的允许,我们不会杀你的。”
三姐妹美如谪仙,却也是一肚子坏水,捉弄凌照不过是小小耍弄罢了··凌照胆战心惊,这三个女人,真是惹不得·☆、第十章·第十章·天琊醒来的时候,凌照正趴在桌子上熟睡,虽然有些辛苦,却是一脸满足的模样。
有些头疼的扶住额头,天琊掀开被褥,□□的足尖抵在地面,而他身上未着一缕,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身体有些无力,差点摔下床··听到动静的凌照迷糊的睁开眼,看到站了起来的天琊吓的精神一震·“大叔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躺着。”
连忙想要去扶住大叔的他,却发现大叔□□着身体,那未曾见阳光的肌肤白皙而诱人,肌理分明的身体线条让他好想扑上去好好的爱抚一般··大叔似乎发现了不妥,一看凌照鼻子下面那鲜红的液体,厌恶的皱紧了眉,想要拿什么东西遮挡自己的身体,却不想无力的身体直接歪倒了·被接住的时候,被碰触的地方,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本能的想一记手刀弄死凌照。
这才知道,自己这是因为千魂殇的封印加固后才有的虚弱期,只是,以前这样的情况只有不过五个时辰,这次为何这么久而虚弱的时间比以前长的多。
凌照抱住天琊,有些吃力,毕竟他现在还抱不动天琊·即使大叔偏瘦,他还是有些吃力·怀中的大叔□□的身体让他止不住鼻血,却只能小心翼翼的费力的把人放回床上盖好被褥,然后迅速的抹去自己的鼻血,傻笑的问大叔:“那个,大叔好点没,饿不饿,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他赶紧逃之夭夭,他还真怕大叔对他发火,打他骂他都可以,可他就怕大叔把自己身体给气出好歹来,气坏了身子,他会心疼··手上还残留着碰触大叔时的触感,几乎想感动的落泪,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无力,他的这双手,竟然抱不动比他瘦弱的身躯。
即使现在的他没有天琊那么高,可是他长得却比天琊强壮得多·但他也明白,自己的武功很烂,哪怕修习轻功都比较难,跑的快有何用,他无法保护大叔··捏紧了拳头,他往厨房走去,这几天总是准备营养的热粥,就等着大叔醒来可以吃。
天琊这边,三姐妹感受到天琊醒来,出现在房间里,看着他··“我睡了多久”天琊并不安分的躺在床上,他把被褥裹在身上,见到三姐妹,脸色不大好。
狐媚走到前面,把快散开的床幔重新绑在一旁,见着天琊不耐的模样,只是不语··“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你就死心吧,我们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的,毕竟你的命可是我们救回来的,没我们的同意,想死,可没那么简单。”
狐笑坐到床上,靠近了他,吐气如兰,手指一一描过那俊秀的眉,拂过那线条分明的脸庞,纤纤玉指点在他的唇上,细细的厮磨,一个轻浅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狐笑拥住他,安慰似得说道:“你知道的,我们不会害你,我们喜欢你,不舍你受一点伤害,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天琊推开她,眼神冰冷,他看着自己的手,原本有着厚茧的手,现在却细腻的如同新生儿一般,他知道,这是千魂殇带来的改变,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改变,变成妖物,不再是人类。
即使自己是人还是妖,他并不在乎,只是,自己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天琊好笨·”狐拟走过来捏住天琊的脸,那张美丽的脸庞,被她捏的变形,红润的脸颊看起来像是含羞的少女,只是天琊是个成年的男人,狐拟舍不得用力,所以很快便放开:“已经过了五天了,你又蜕变了一次。”
五天天琊眼神一变,冷酷的掐住狐拟:“不要再管我,听到没不然我连你们也一起杀了,你们都知道的,我从来不怕你们,更不会手下留情”·“快放开,天琊,别激动。”
狐媚赶紧拉住天琊,天琊毕竟刚醒来,力量也没有恢复多少,狐拟化作原型轻松的逃离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跳上桌子,三条尾巴摆了摆,有些委屈的趴在桌子上。
“滚·”天琊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他对任何人都是高傲的冷漠,无情到冷血··“……总之,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你现在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体力,可以离开了,我们三姐妹速来喜靜,你和凌照还有事情,我们也就不留你们了。”
狐媚虽然不生气天琊的态度,却也不能让天琊如此下去,她们对天琊还是算了解的··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天琊因心中的执念,内心矛盾又黑暗,她们有再大的本身也是解决不了的。
她们只有等,等到天琊彻底抛弃,或者消除了那些执念之时,天琊自然会解除心结·在此之前,天琊绝不会轻易的死去··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凌照回来了。
凌照在门外站了很久了,不是他不想进屋,只是,他不知道为何就这样止住了脚步··他推门进去,把那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放在了桌上,说道:“大叔,看我给你熬的小米粥,一定合你口味儿。”
狐笑去拿来了衣物,亲手给天琊穿上,即使天琊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伺候穿衣服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只是他现在无法反抗,狐家三姐妹可不是平常人,对付他可是小菜一碟,天琊自然是被整的乖乖的。
几乎羞红了脸,穿戴整齐的天琊坐在凳子上,只是长发披散在肩膀,俊美的让人呼吸一窒··三个女人没有脸红,倒是凌照一脸害羞的给天琊喂食··大叔真是,好可爱,竟然真的让他圆了给大叔喂食的梦。
太幸福了·而天琊心里想的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他恨不得掐死那三个女人,竟然对他施法定住他的四肢·而一脸□□的凌照竟然把他当孩子一样喂食,他眼中几乎冒火,恨不得烧死他·然而他的确有些饿,不得不接受凌照的喂食。
入口的米粥细腻温和,口感极好,显然是凌照非常用心熬制的,小心翼翼的吹凉了再喂到他口中··凌照幸福的飘飘然,恨不得时间再长一点,可是一碗的小米粥已经见底,大叔竟然胃口好的吃完了一碗,这不得不让他信心满满。
他决定,以后有机会多去学学做菜吧,他想看大叔吃他做的饭菜,那一定是最幸福的事情··第二天被狐家三姐妹扔下山,再去寻找那片有着巨石的空地,却再也找不到了。
他才知道,罗家堡之所以无人知晓,只是因为这名字不过是狐媚她们随意给大叔一个找到她们的指引而已,这里有着各种的阵法,人类无法感受到,甚至鬼怪也不一定知晓她们就在这座山里存在着。
凌照神奇的发现自己的包袱里多了很多金子,随即他才明白,这是狐家三姐妹让他照顾好大叔,那三人如此关心大叔,他有些不舒服,大叔他当然会照顾好,不用她们提醒,可是,他害怕大叔把他扔了。
不行,大叔扔不掉他,他死也要跟着大叔,他相信自己能够照顾大叔,就算是很多事情他无能为力,他也要努力的去学,努力的去做好,他不怕困难,因为他想这么做因为他想大叔高兴,想让大叔幸福·即使,他现在很弱,看着吧,他不会让任何人看扁他,他一定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大叔身边·“大叔,慢点啊,你走太快了。”
他跟不上速度比他快的大叔,而大叔已经恢复了,看起来气色比以往都要好很多很多,他在安心的同时又有点气恼,他气恼自己太没用了,大叔前进的太快,他一直落在后面,仿佛永远也追逐不到大叔的脚步。
“废物,要你何用·”天琊并不停下,他轻功极好,远远的把凌照甩了开··已经不见了大叔的身影,他奋力向前奔跑,心中无奈,却并没有因为大叔骂他而影响内心的喜悦。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大叔的影子,大叔坐在路边草丛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起来悠然自得的在看着什么,他喘着气看过去,竟然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兔子··因为已经靠近山下了,会有猎人的陷阱并不奇怪,这是一个简易的小陷阱,用于捕捉一些小动物。
兔子的腿被陷阱夹住,血淋淋的淌了一地的血··他以为大叔是想吃兔肉,所以想拿了这只兔子·他看着大叔把兔子解救出来,兔子伤了脚,痛的无法逃走,胆战心惊的瑟缩着,拼命的想要逃走。
大叔就这么看着,他甚至想,大叔是想放了这只兔子么·然而他刚这么想的时候,大叔一把提起了兔子,兔子被扭住两只耳朵,无用的挣扎着,瞪着没有受伤的腿,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瞪大眼看着大叔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兔子细弱的脖子,轻轻的一扭,兔子不再挣扎了·兔子落在地上,毫无声息··他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微张着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大叔站起来,继续走,嘴里的狗尾巴草被吐掉,大叔放慢了步伐·他跟在大叔的身后,看不到现在的大叔是什么表情,但是他猜得出,大叔的心情,挺愉悦··一只兔子,被陷阱抓住的兔子,大叔轻松的让兔子死去。
他以为大叔是想放了受伤的兔子,却不想是杀了兔子··大叔的心,冷血到什么程度大叔原本就是冷酷无情的人,这就是他,不是么·他们是中午被扔出来的,所以到山下的时候,比上山快得多,回到玉林城之时,太阳还没下山。
一番折腾后,找了个客栈歇息··大叔恢复的不错,这也让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大叔了··他把新买的衣裳挂在屏风上,看着只有一屏之隔在浴桶里洗澡的大叔,他舍不得离开。
水声响了一会儿,大叔站起来,他看着那朦胧的身影,心中浮想联翩··大叔竟然没叫他滚出去,真是意外··见大叔拿了衣服穿上,他情不自禁的看几眼,大叔却说话了:“你就不觉得我很残忍么”·“哎”他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大叔问他这种问题。
大叔很残忍也许吧··可是谁又知道,大叔屡次救他性命呢·☆、第十一章·作者有话要说:捉虫,我还是有些强迫症,看不得错别字。
第十一章·从屏风后走出来,那身白色的华服很适合大叔,湿了的几缕头发贴在耳旁,大叔的眸子因为水汽而氤氲如画··“残忍么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大叔开心就好,至于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与我何干”他是这样想的,世间万物都比不过大叔的一颦一笑,何须在意。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呵哈哈哈……好一个“与我何干””大叔突然笑道,走到了他面前··对,他自己也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跟大叔并无二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那只兔子么”大叔问他··“因为你觉得它早晚会死,干脆死的快点免受痛苦·”他说道。
“不是”大叔立即反驳,“我看它明明活不成了却想拼命逃走的样子,我就是想掐死它”·“不对,大叔明明是想让它快点解脱。”
他看的出来的,可为什么大叔反应这么大·“不,它就算是逃脱了,会被比它更强悍的天敌吃掉,即使是没遇到天敌,它早晚会痛苦的死去,一个残破的身体有什么用,只会让它苟延残喘的活着,慢慢等死”大叔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脸上的神色隐隐的带着疯狂,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大叔一直以来都是残忍的近乎冷漠,冷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他从未见过大叔的情绪有如此激动的时候。
“……可笑,那样东西有什么用可笑,可笑·”大叔捏紧了他的下颚,疼痛传来,他几乎以为大叔是想把他的下巴捏碎。
他惊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糊涂了,是什么让大叔有这种想法的·他抬手抚上眼前之人的脸,小心翼翼的,手都在发抖,生怕被大叔讨厌了,即使他本就惹大叔讨厌,但他看不得大叔眼里有着不好的情绪,他会难过,会心疼。
“没事,大叔就算是冷血的人我也不会讨厌的·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照顾你……唔呜”还没说完便被大叔掐住喉咙,只得泄露出破碎的呻yin。
十分用力的掐着他的脖子,他甚至产生了自己已经被掐死了魂魄离体的诡异感觉·被放开的时候,大叔已经恢复成平时的冷漠样子,丝毫看不出刚刚的疯狂行为。
“咳咳……呼……”喉咙难受的让他止不住粗喘,他想了很久他与大叔的那段对话,惊恐的发现了大叔的脆弱之处··大叔是在害怕么害怕死亡,又想要死去,却不得不活着。
经过了那次失控,大叔变得更加冷漠,在客栈里住了五天,每天除去吃饭睡觉如厕外,都是在打坐冥想中度过,如同苦行僧一般,枯燥无味··心中被一双手紧紧的揪住,疼痛无比,他好想跟大叔说说话,但是他不敢,渐渐的他鼓足了气势在大叔面前自说自话,毫无悬念的遭到了无视。
他不知道大叔带着他到底是为何,大叔何时才能告诉他呢·他现在门外,靠着门面,闭上双眼,脑海里,飘过的永远都是大叔的脸··他想起来,自己的表白被无视了个彻底。
也许,也不算是表白吧,大叔就是那样的,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更不会去在乎别人的事情··自己于他来说,不过是个毛孩子··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想的,只有对大叔好,这样的话怎么样都行。
·晚上,四周寂静,由于他的房间就在大叔的隔壁,且都是靠外有窗户的房间,可以轻易的越过去到大叔那儿··他坐在窗口旁,看着外面的夜色,夜风袭来,让人清醒的更是睡不着。
只是,周围有些小小的动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是店小二还是什么人·凌照没想到,这大半夜的竟然遇到了仇家·只见门口的窗棂纸被戳破,伸进来一只管子,冒着徐徐青烟·不好大叔有危险他迅速轻巧的从窗户翻过去,果然也有人对大叔的房间放迷烟·天琊睁开双眼,他同样发现了异状·好在他随身都带着重要的东西,他可以随时跟大叔走为上计·见大叔握紧了长剑的手,他率先跳出窗口往下跳去,二楼不是很高,他好歹还没愚笨到这都做不到的地步。
两人跑到了夜晚无人的街道上,却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这次,又是谁找上门来·刀剑起,夜风冷袭,似是知晓今晚有一场冷酷的杀戮之战,冷的让人发寒。
大而圆的月亮挂在空中,边缘似乎有着血红的颜色,月光照亮了一地的尸体,竟是无一活口··天琊逆着光线,无法看清他此时的神情,周身却弥漫着一股冷冽杀意·泛着寒光的长牙剑刃上沾满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月色如水·”凌照感叹道,此情此景,他并不害怕,只因他见得多了,早已麻木,还有闲心调侃一句··“……”大叔收起武器离开,他并没有欣赏夜景的兴致。
他跟上,笑了笑,并不在意大叔的冷淡··即使他们有着无数的隔阂,即使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但是他想跟随着天琊的步伐,从不言悔··跟随着大叔来到了河流岸上,一座石拱桥下面有几个孤儿生着篝火取暖,见到他们来了,害怕的跑到一边去,只因大叔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人,穿的人模狗样却一脸冷漠,他们几个小孩子也见得多了,抱着惹不起就躲的起的心态,不大愿意的移开地方。
江湖中人就是麻烦,几个脏兮兮的小孩如此想到··他也一时之间想不通,大叔不去住客栈,怎么来这种地方,跟孤儿抢地方,他实在是有点无奈··天琊冷眼一撇,在火光照耀下,生生把那几个小孩子吓的缩在一起。
说也奇怪,玉林城如此繁荣,为何还有食不果腹流离失所的人·大叔似乎是知晓他的想法,盘坐在篝火旁,他摸着长牙的剑鞘,缓缓说道:“再繁荣昌盛的地方也是有穷人的,你还是见的太少了。
这世间有着数不清的罪恶,见不完的穷人,以及,永远无法满足的yu望·”·是,他当然知道·拿出一点碎银子走到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孩面前,他表情要温和的多,即使也被当做洪水猛兽一般畏惧着,他只是开口说道:“放心,我们不会对你们如何,请你们帮一个忙,去多拾一些柴火来,这些就是你们的。”
他再把一些干粮拿了出来,见他们不接银子却盯着他手里的吃食·他微笑着,再往前递出去··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他们的动作利落,也不知从哪儿拾了好些干枯树枝,让篝火烧的更旺。
那些孩子们穿着破烂,脸色灰暗,一副小乞丐的模样·他们之中有个小女孩,瑟瑟发抖的躲在两个大一些的男孩身后,害怕的不敢出声··而他也能理解他们为何不逃开,如果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极有可能对他们生出杀心,一击毙命,显然他们无处可去,夜晚他们都不敢乱跑吧。
于他们来说,他俩是不速之客··这座石拱桥下面,是属于孤儿的地方··无家可归,活的像是蝼蚁··银子还是给了几个孩子,反正不多,也就一点点,他可没有那么大方的去帮助无关之人,能给他们一些吃的还有一点银子已经是大度了。
“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天琊并不认为凌照有多好心··他带着凌照这么久,会不清楚他的性子么·他即使在凌照幼年的时候,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明辨是非,但是他自己认为他说的那些大道理不过是些漂亮话,而凌照似乎是一个好孩子,他在惊奇的同时也对自己产生怀疑,凌照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杀人无数,冷血无情,这样的他本该让人恐惧让人唾弃的人,凌照为何照样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见大叔疑惑的问他,凌照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坐在大叔的旁边。
“因为我喜欢这么做·”他说道,如果大叔不会做那些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只要大叔愿意,他来帮他做,他只要大叔快乐,做什么都可以··他猜想得到大叔此时内心一定有些疑惑或者嘲讽他的自作多情。
杀人如麻的大叔内心,是不是还保留着一点点的人性呢他想,也许是有的,只不过,大叔把那一点点的良知丢在了不见天日的阴暗角落里·即使感受不到,却总是提醒着他。
大叔不会滥杀无辜,一直都是进水不犯河水,但是,犯着他了,必然杀无赦··他开始明白,大叔并没有丧失作为一个人的认知··大叔不再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良久,大叔靠在石壁上闭目假寐··声音轻若鸿毛,“曾经,我也是在这种地方苟延残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而后大叔抱着长牙睡去。
他坐了许久,沉默着·拨弄着篝火里的树枝,火光印的他的脸颊红彤彤一片··噼噗做响的火堆,冷风吹过的呼呼声,河面水流反射的波光,构成一副冷寂的画面。
☆、第十二章·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2016猴年大吉(2016.2.8)·第十二章·天还未亮,凌照睁开眼便寻找着天琊的身影,而后才发现自己是靠在天琊身边的,他什么时候靠这么近了·天琊缓缓睁开眼,那双冰冷的眸子并没有注视着他,只是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大叔的神情,凌照也是神色一凛·篝火已经熄灭,而原本该是在不远处的几个孩子们却不见了踪影。
查看了周围,才在河流的另一头找到了那几个孩子··他上去查看,不禁露出同情的神色:“刚刚死亡,已经断气了·”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孩子们带走,这次来的绝不是小角色,还如此狠心的下杀手。
大叔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并未显露出多余的表情,风吹过,衣摆翻飞,大叔的头发也一并飞扬起来··突然几枚暗器飞来·大叔侧身躲过,已经有人快速出现在眼前那匕首直朝着大叔的脖子而去他竟然反应过来挡在了大叔面前·对方只有一个人,类似于刺客,一身黑衣,带着黑色面具遮住了整张脸·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反应如此迅速,速度快的让自己都吃惊大叔寻得机会一剑刺在了刺客的胸口刺客似乎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挡在跟前,因此错失了最佳的位置,刺出去的匕首已经偏移了位置也让大叔寻得了破绽·但是刺客很快脱身,逃之夭夭。
凌照见大叔神色有些凝重,不由得压下自己武功似乎有长进的喜悦,身侧的大叔似乎是看着他的他看到大叔眼里一片漆黑··接下来的几天,同样有刺客偷袭,只不过每次都失败,他看得出,出现的刺客都是同一人。
不禁奇怪,几次未得手,这人也是不放弃,如此执着的报仇,还真是可怕·然而他并不想有人来找他们,大叔好不容易好多了,又要被追杀,又要受伤,他就气愤无比,他就会自责和心疼大叔。
又是一个夜晚,他升起火堆,用枝条拨弄着燃烧的的火堆,火光印得他的脸发红,他悄悄地看了看在河边清理鱼内脏的大叔··两匹马无聊的甩着尾巴被拴在一旁的树干上,他开口说道:“大叔,后天就是十月六日了。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大叔把两条鱼清理好,穿在细长的木棍上,走了过来··月亮撒下的光辉似乎全都落在了大叔的身上,他看的痴迷。
接过两条鱼,用带着的调味料抹了一遍,才拿去烤··没听到大叔的回答,有些失望,却也知道,大叔向来对他冷淡··大叔坐在他对面,伸出手,他看到大叔拇指上的那枚扳指,在火光照耀下,通透漂亮。
有些熟悉……·也许是花眼了吧,他暗笑自己想太多·他把一条给了大叔,与大叔一起烤鱼··那个刺客还会出现的,他不知道为何,那个刺客很奇怪,虽说是来刺杀他们,可是并没有杀气。
刺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凌照困倦的靠在树根上,大叔守夜,他才安心的睡去··天琊坐在一旁,随手添加了一些树枝,他双眼盯着火堆,静默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抚摸了几下扳指,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抬头看去,星空浩瀚无垠··火堆依旧噼噗的燃烧,像是业火焚烧一切··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火中的女人倒下了,画面是那么逼真,但是没有一丝声音,他还是在那个怀抱,他还是拼命的哭喊。
他又在做这个梦了··重复的循环画面,重复的记忆,重复的动作··这有什么意义他不懂,他真的不懂啊·“为什么呜呜呜——”他开口哭喊,他重复的挣扎,重复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救她那是我的娘”·对,那女人是他的母亲·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的娘亲要被如此对待·“为什么”·他要冲过去他要去救母亲·依旧是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他无能为力·他最恨这种感觉了,他总是帮不上大叔,他也帮不上母亲·他要掰断这人的手指他必须做些什么·那绿色的扳指,戴在箍着他的人手上,有些大了点,他想把扳指弄下来·突然,他想起来,这么扳指好熟悉·可为什么跟大叔的那枚那么相似·猛然抬头看去·怎么可能不会的不可能——·“天琊——呼呼——呼……”凌照惊醒,冷汗连连随即听到兵刃相接的声音第一反应是那个刺客又来了·果然,天琊跟刺客已经缠斗在一起而刺客却丝毫不落下风,明明几天前这刺客还受伤了的·大叔被打退几步距离,他挥了挥剑刃,甩落几滴血液,神情阴鹜·刺客捂住被伤到动脉的手臂,那层面具被划破成两半,露出了一张俊脸。
“果真是毫不留情·好久不见,天琊·”对方拿出巾帕吃力的把伤口止血包扎,嘴里丝毫没有暴露了而产生的危机感··他看到大叔走了过去,长牙的剑尖插1入地面,那刺客不好自己打结,大叔就帮他绑好,要走开之时,对方抓住了他的手·“你的功力似乎变强了。”
抓着不放手,天琊逐渐显露出不耐烦,表情极淡,但是凌照和那刺客都看得出来··“放开大叔”凌照冲过去把他推开·“……”刺客看了眼推开他的凌照,又去看看把剑拔起来的天琊,冷笑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把他留在身边你明明可以直接把这小鬼打包扔给他那不管事的爹”·“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记住,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天琊看了一眼凌照,去把那拴着的马绳解开,凌照会意的翻身上马··“哈哈哈哈哈——你觉得你走得出这片区域”刺客忽然在他们背后笑到。
突然冒出来几十人刺客,把他们团团围住,手中的刀刃反光耀眼刺人,不,人数绝不止这些,应该还有更多·勒紧了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凌照听到大叔冷酷的声音:“我不介意血流成河。”
“那你就试试我桓云绝对不会再放任你离开我”他采取就是人海战术,天琊再厉害也不是无敌的,他总有机会让他趴下·多了好多人,凌照紧张的看向大叔,大叔只是冷着脸,让人丝毫看不出他的想法。
此时的凌照内心也是迷茫和烦躁的,他觉得这一切都太可笑了··☆、第十三章·作者有话要说:捉虫·第十三章·桓云往前几步,任由自己的下属蜂拥而去,他极其冷漠的看着厮杀的天琊,鲜血染红了天琊的衣袍。
杀不完的敌人,堆积的尸体,尸横遍野,天琊依旧握紧手中的长剑,用力的刺进冲上来的敌人的胸口·凌照没有受伤,却越发凌乱的步伐昭示着他已经无法再战斗下去·“大叔,不要管我了,我终究是个无用的累赘。”
凌照看着浴血奋战的天琊,他真怕那个桓云伤害天琊··他大口大口的粗喘,身体累的就快倒下,却执拗的站在天琊的身后·大叔的后背由他来守护,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两人的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几乎可以拧出血水,血腥味浓重的让人作呕。
远处的桓云嘲讽的脸,天琊看不清楚,却也知道,这情况对自己不利,可是如何摆脱这种困境·人太多了··为了留住他,不惜折损这么多人。
桓云,你果真是疯子,跟小时候一样,一点也不变··他弄不懂,为何这些人总要爱上他,总想束缚住他,他实在不能理解,就连桓云这个不过是小时候见过几面的人,为何要追着他不放·没有理会凌照,他依旧握着长牙对着冲上来的人一击毙命。
身后的凌照气息微弱了,天琊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只有被桓云抓住的下场··太阳升起,刺目的阳光普照大地,也更照亮了满地血腥。
“天琊,我猜你已经快精疲力尽了吧,难道还要硬撑么你杀不完这些人,你知道为什么吗”桓云指着身后源源不断来增援的人马,他就是如此疯狂,不惜一切代价。
他当然知道,桓云就是个疯子·一只灰鹰的鸣叫划破天空,逆光飞来盘旋于上空,渐渐飞近的灰鹰,看起来巨大无比·这只巨鹰明显是冲着他们俩来的·尖锐的喙似利刃抓破了凌照肩膀的衣服,这畜生是哪儿来的·而天琊看着那巨鹰,神色阴鸷,击退了再次冲上来已经受伤严重的敌人,天琊把剑鞘扔向了那只在头顶盘旋伺机攻击的灰鹰然而只是擦过了灰鹰的翅膀,几根灰色的羽毛掉落下来,它尖锐的鸣叫着,却没有被击落·然而这却让人得了空隙,天琊的手臂被伤,凌照一脚把人给踹开,他用了不少气力,他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天琊……我看不得你受伤……”凌照倒下时说道。
“哈哈哈,天琊,你那拼命保护的杂种倒下了,如何,还不快点投降,你知道的,只要你听话,他就不会死·”桓云飞身过来,那灰鹰盘旋在桓云身旁。
天琊几乎力竭,却仍旧淡然,手中的剑依旧刺出去,毫不留情··难道真的要用那种力量么·天琊不确定,他不知道自己使用自己厌恶的术法后变成什么模样,自己因为千魂殇而获得的妖法,他使用了,就不再是真正的人类了,他将会是妖而他不想成为妖·“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天琊双眼变成竖瞳,妖异的红色魅惑危险。
两人对视,天琊豪不退让,而桓云看到天琊的双眼并不惊讶,只是惊奇的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凌照·“啊……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想……伤……害……天琊……都……该……死……呵呵呵……”凌照爬起来,那被抓破衣服的肩膀,露出了被灰鹰抓了的伤口,伤口泛黑,依旧有鲜红的血液流出。
因为桓云过来了,他的人都停止了攻击,却依旧严阵以待,桓云笑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你想的没错,我在鹰爪上涂了剧毒·既然你下不了手,我来替你如何,他,死不足惜。”
桓云不怕死的放话,他恨不得凌照早点死,因为凌照对于天琊来说是一颗毒瘤除不得的毒瘤,他愿意替天琊拔掉这颗毒瘤·天琊拉住不对劲的凌照,却发现凌照跟以往的失控不同,除却周身缠绕着的黑雾,凌照痛苦而又愤怒的在忍受着什么,低语着,天琊无法听清。
如果没有猜错,凌照突破了血域诀第三层,化灵··珂扬曾说过,血域诀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禁术,不止修习条件苛刻,并且一旦失败,不但走火入魔,更是会被百鬼怨灵吞噬的一点儿也不剩。
血域诀分六层,修习之人必须心智坚定强大,不然,被反噬就是死亡··然而,他虽然知道凌照失去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被珂扬传授的血域诀,但是无形之中,凌照已经在自行修习,那一次次的失控就足以说明了,只是凌照并不知道这是为何罢了。
可血域诀并不是万全的术法,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想必珂扬真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儿子··凌照活这么大,真是老天对凌照够好·而凌照失忆,并不知道自己是灵族之人。
凌照身后长出黑色的骨翅,附有暗红的液体,不似血液,具有腐蚀性,那液体滴落在草丛里,草地皆被腐蚀·天琊第一次见到传闻中修习血域诀可以化灵的人,竟然是如此丑陋恶心的模样·桓云同样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天琊拉离,让天琊远离凌照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而后面色恐惧的几欲逃走。
到底是可怖到何种模样才让众人又惊又惧·只见凌照双眼溢出血泪,身上的衣服被腐蚀了个干净,身体上肿胀出一个个肿包,一个个的爆裂开,流出红色的液体,他的面容附有黑色鳞片,似蛇鳞,指甲长的吓人,身后还冒出了带倒刺的蛇尾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没人知道这是何物·变成如此可怖恶心的模样,那些本就恐惧天琊强大的人,再见到这个小孩子变成这样,吓得屁滚尿流·看着这怪物喊着天琊的名字,更是诡异极了·“天琊……我的天琊……”凌照看着天琊,却看到了天琊眼里的厌恶嫌弃,如此明显·为何如此看着我·天琊呆愣着,桓云却抱紧了他他的那些刺客们不管不顾的转身逃走,却被愤怒的凌照一招毙命其他人看了更是惧怕了再也顾不得桓云的命令,徒劳的逃跑·凌照仰头嘶吼,太阳的光照射在他身上,更是显得血淋淋的可怕·他的嚎叫似乎有震慑作用,令人动弹不得,他看着那些逃跑的人,因为他的声音而被定住了,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快意,他不会放过这些伤害天琊的人,他们都该去死·这里,成了修罗场。
先前天琊杀掉的一堆人,现在凌照杀了一堆人,几乎尸体堆积如山··桓云都开始恐惧,这个凌照比天琊更强更可怕·眼见自己的人几乎没屠杀殆尽,桓云终于有了点良心,发出暗号让最后来支援的人赶紧离开·他不想要天琊跟这种怪物在一起他要带天琊走“天琊,你看到了吗凌照是什么东西,你还要带着他逃亡么”·他只是想得到天琊,即使用尽手段,他还是无法得到想要的。
为什么这个臭小鬼就能得到·被天琊挣开了,他伸手想拉住天琊,却被凌照攻击·“都该死所有妄想得到天琊的人都该去死”凌照嘶吼几声,带着液体的手朝着桓云挥去桓云拉着天琊闪开·“天琊你……”凌照看着被桓云握着的手,再看天琊冷漠的神色,心中一痛·伸出手去,却看到自己的手·这是他的手么·他的手怎么变成这样·“天琊……大叔,我……我……”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是又是跟以前失控的一样么可是我为何还能思考·以及自己变得如此丑陋,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他明明记得被老鹰抓了,然后晕过去了,然后,好痛苦。
再来就是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杀人,再者看到了大叔被桓云挟持了……·“凌照,你想干什么”桓云把天琊护在身后,他想,凌照应该不会伤害天琊的。
“我,我……我要杀你”凌照看到无动于衷的大叔,脑子里都是愤怒·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可是他又不想伤害天琊,可是自己好痛苦,好愤怒该死该死·该死敌人——·☆、第十四章·第十四章·为什么天琊要护着桓云·凌照的拳脚着实快,天琊被桓云推开,免受波及,而天琊却面色一冷,出剑挡在了桓云前面·“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凌照只是想杀我”桓云说不清是何感受,他从小到大,念的最多的就是只见过几面的天琊,记了十几年,记到现在,他其实是不想帮天琊的……·周围除了凌照,天琊,桓云,除了一大堆尸体,再无其他活人。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让他再杀人·”天琊顶住了那如铁刃一般的长指甲,那红色液体滴落在他的衣袍上熔出大小不一的洞·“天琊”凌照听到这话简直气疯他也知道了自己身上的液体会伤到天琊,但是不知道如何运用,他只好抓住天琊的衣摆顺势把天琊推开老远,另一手直接攻向桓云·而这时那只灰鹰俯冲下来啄凌照,灰鹰身姿灵敏凌照打了几下没打着·一气之下他直接把身上不停流出的红色液体甩向灰鹰液体太多,四散开来灰鹰被液体砸中,悲鸣几声落在了地上,没了声息·“天琊躲开”桓云脱下外衫隔开了凌照那致命的腐蚀液体而天琊却来不及了·桓云的动作并不慢,千钧一发之际他扑倒了天琊·凌照发觉自己这样还是让天琊差点伤到,可是他不敢再乱动,他怕自己身上那恶心的液体伤了大叔。
“愚蠢至极不知道躲开啊”桓云这一刻吓的要死··天琊也是吃惊的呆愣了,他只是想到珂扬说过的话。
血域诀修习到第三层时是最危险的时候,化为丑陋的魔物·他没想到,化灵的凌照是如此丑陋而可怕·而化灵的模样是依据修习之人内心愿望而隐射出来的。
蛇鳞蛇尾,腐蚀性毒液,骨翅,这些代表了什么·“滚开”天琊推开桓云·无法控制自己的凌照眼睛里流出毒液,似极了血泪·桓云被甩开了,天琊翻滚到一边,凌照的长指甲插入地面,那滴落的毒液立即把这处的草地变得坑坑洼洼·凌照悲戚的哀嚎,他再次出手,目标就是桓云似乎是非要把桓云杀掉不可·然而被桓云躲了开,凌照的攻击落空,却站着不动了,他的神色冰冷无比,那血泪像是流不完,顺着脸上的鳞片滑落,一滴滴的滴落。
桓云胆战心惊,这凌照怎么停止了动作·心中疑惑不已,却看到凌照面向了天琊,他竟然是想杀天琊难道凌照已经丧失心智到要伤害天琊的地步·“你再控制不住自己,就给我去死好了”天琊不躲,反而稳稳的站在凌照眼前,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
没有丝毫慌乱,他依旧是那冷漠到残忍的天琊··凌照似乎没听到,他那带着长指甲的手就要穿过天琊的胸口不过刹那间桓云竟然挡在了他眼前·天琊惊讶的瞪大眼,他看到桓云口吐鲜血,把他再一次扑倒在地上温热的血液滴落在脸上,他看到的是桓云痛苦却强颜欢笑的脸。
“为什么又不躲开……”桓云问他··“因为我想起来,血域诀容易走火入魔,但是每次凌照失控,只要我骂他,他基本上会冷静下来。”
天琊还是回答了他··“这样啊……我还以为我成功的英雄救美了……咳……呢……唔……”桓云没想到,还是他的自作多情。
今天,也许是他的死期吧··凌照收回血淋淋的手,看着天琊·眼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小心翼翼,只是,在于杀掉其他人,他一点儿也不心慈手软··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对天琊攻过去,如果桓云真的想保护天琊一定会挡在他天琊身前。
他要杀死所有觊觎天琊的人·“噗咳咳……天,天琊,你是个愚蠢之人……”桓云吐血,被穿胸而过,他活不成了吧,“可,可是,我……我……”桓云趴在天琊胸口,艰难的亲了亲天琊的嘴唇,他已经眼神涣散,嘴里却还是想说什么。
“我……喜……”桓云闭上了眼·人也无力的趴在了天琊的身上·他脑海里想起了很多很多,明明他跟天琊的羁绊没有这么深,天琊……·凌照看着冷漠的大叔,心中不安。
毕竟,他杀了桓云,即使桓云不是什么好人,也许跟大叔还有着他不知道的过去··“为什么”凌照丑陋的身体遮挡着阳光,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天琊。
天琊不语,抱着已经死去的桓云,陷入了沉默··桓云并非世家子弟,但是他的大伯是策月国皇帝的国舅,更是银临城城主,他的父亲并不得爷爷的喜欢,所以,他一家三口过得并不好,自从大伯发家后,他的堂姐嫁入皇族,从此风光无限,而他们一家跟着沾光,他也成了人人巴结的桓云大少。
·只是,没人知道他为何变得向往权利,他长大后成为了大伯的左膀右臂,在银临城,他可以只手遮天··他喜欢游历,因为他在寻人·然而事与愿违,他除却听到各种流言蜚语之外无任何那人的消息。
总是走过大街小巷,穿过人群,他看着那些流浪的人,总是会想起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孩子··他并非天生善良,只是他见不得流浪的孩子·走了过去,施舍了几枚碎银,足够这几个小乞丐生活一段时间,他并没有精力去帮助这些人了。
他走后,那些小乞丐被其他眼红的大一些的孩子抢劫了·他并不会去帮忙,如果你无法保护住自己的东西,那也只能认命的失去·这世间就是如此,哪怕再和平的地方,总有纷争,总有不公平,弱肉强食是天地法则,永远也无法违逆。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天空下起了暴雨,街上无人,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跟他一般年纪··他是去给父亲送饭的,父亲是码头的包工头,送完回家时没想到下雨了。
他自己穿着短衫,头发剪的短,身体还瘦弱,但是他看到那个小孩挺凄惨,蓬头垢面的,身上还有伤口··油纸伞因为他跑的太急而摔了一跤掉落在地上,积水溅到了一旁瑟缩的小孩身上。
他爬起来看了两眼那小孩子,神色空洞的手脚蜷缩在一起,又是孤儿么看看周围,能够避雨的地方都没有,那些商铺的门口都是会赶走小乞丐的,也就只有这儿有个小屋檐没人。
因为这几天时常下雨,他都有带着伞,因此并不担心被雨淋··“倒霉,回家又要被娘亲骂了·”他看着自己湿淋淋的裤子,有些难过,把油纸伞拾起来。
他的母亲是个温柔的人,但是也很严厉,而他太调皮了,总是惹的母亲生气··在看看那小乞丐,他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们身边太多孤儿了,前一年闹天灾发生了一场瘟疫,很多人妻离子散,即使皇帝有赈灾措施还是出现了很多孤儿,也死了很多人。
这人被溅到污水也是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知觉,也许,快死了吧··“喂,你还活着么”没去管自己的湿裤子和鞋子,他撑开伞靠近了小乞丐。
听到他的话,那小乞丐似乎动了动,那双空洞的眸子看向他,即使脏污不堪,他却知道这个小乞丐长的还不错,看那身破烂的衣服,虽然破烂了,可是看做工,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吧。
哼,富人家的孩子,他可讨厌了·不理他··正打算走人,没想到那小乞丐突然咳嗽几声,他想这人是生病了生病很难受的,于是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对方看到他伸手,却吓得立即跳起来·“你干什么”他被小乞丐突然的动作吓得差点再次摔倒,手里的油纸伞都要再次沾染泥水。
小乞丐拔腿就跑,踩踏出的雨水还溅了他一身··望着远去的身影,他气的跺脚:“呸,小乞丐,好心当做驴肝肺”·回到家毫无悬念的被臭骂一顿,好歹没被揍已经不错了,他想,这鬼天气,这可恶的小乞丐,真是倒霉极了。
第二次见到小乞丐的时候,他刚从私塾回来,虽然他家没多少钱,但是父母还是让他去了私塾··嘻嘻闹闹的几个人说去护城河玩,虽然家人明确的说过不要到河边玩,很危险,但是他们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要好玩,哪管得了危不危险。
流浪狗流窜于河边的芦苇荡,他跟着几个孩子边走边笑,他们改了方向,去了银临城西边的映月桥,那里是许多文人墨客喜欢去的地方,两岸是花街柳巷··桥下有来来往往的商船,平时都是热闹的。
同行的小伙伴追着一条狗跑,他们想捉住它,却跟丢了··他看着桥头,卖有肉包子的小店,糕点铺,还有买漂亮的纸风车和风筝的老爷爷··“快看快看,那个不是上次的那个被狗追的小乞丐么”·“噢真的是他哎”·“哈哈,他没死掉啊。”
闻言,桓云看过去,果然是他·一只流浪狗一直朝着小乞丐吠,小乞丐却不为所动,仿佛他就是一个木偶,没有知觉,没有生命··小乞丐怎么在这里呢·“走了桓云,那条疯狗很可怕的,我可不行被疯狗追。”
“就是就是,我们快点走·”·好像是冥冥之中他就是会遇到那个小乞丐,又是他去给父亲送饭,大中午,太阳晒的吓人,今天天气晴朗,他并没有带伞。
他又在一处屋檐下见到了小乞丐,他走了过去:“小乞丐·”·小乞丐看到他又想逃,却被他抓住了,两人摔倒在地,他用力压住小乞丐,防止小乞丐爬起来。
“嘘——别动·”他捂住小乞丐的嘴,小乞丐不动了,他才放开他··而后,他把小乞丐带到了自己的秘密地方··那是一个城外的山洞。
看着小乞丐狼吞虎咽的模样,果然是饿了好久了吧,他把父亲买给他的桂花糕分给了小乞丐,他喜欢桂花糕,但是还是给了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桓云。”
他说道,但是对方并不回答他,只是瞧了他一眼··啊,如此傲慢也只有娇弱少爷才有的性格··“……天琊·”含糊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天涯”他念道··“……天琊·”再次重复,说的清晰了点·嫩嫩的声音,配着小乞丐那被他擦洗过的脸,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比自己可爱多了,他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小乞丐以前也许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少爷吧可是为什么成了孤儿·肯定是不听话被爹娘扔了,哈哈··小小的天琊并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只是浅浅的一笑,特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他让天琊待在山洞,并且找了很多干草,这样总比待在别人家屋檐下好多了,起码能够遮风挡雨·然而第二天去山洞的时候,天琊并不乖乖的在山洞中,他花了好久的时间找遍了银临城城内,依旧找不到天琊。
也许死了吧,也许离开了银临城了吧也许,他的亲人找到了他,于是回家了吧··他觉得遇到的这个叫做天琊的小乞丐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个小乞丐不过是人生的一个小插曲。
                       ·作者有话要说:桓云挂了_(:з」∠)_·☆、第十五章·第十五章·两个月过去了,他依旧找不到天琊。
不用去私塾的时候,他推了小伙伴们一起去钓鱼的邀请,独自一人穿过大街小巷,希望能够再次见到··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什么嘛,他又不是我的朋友,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与我何干。
哼,我回家了·”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要那么在意,他不过是同情心泛滥了而已,所以才搭理那个小乞丐··没过几天,他把小乞丐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家养的大黑狗生了三只狗崽子,有一只是白色的,他喜爱的很,没事就去看看小狗长了毛没,眼睛睁开没··他的娘亲忙着干活儿,给爹爹送饭的任务又交给了他,他按照以往的行走路线,走到了那次天琊躲雨的地方。
送完了回来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并没有那个蜷缩的身影,不由得骂道:“真是愚蠢”·也许他在骂什么人,也有可能他是在骂自己。
转眼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他一人拿着鱼竿和竹罐,边走边哼着跑调的歌谣,像个小大人一样,肆意的前行··他要去鱼跃湖钓鱼,他都把鱼饵弄好了,看了看竹罐里头的蚯蚓,这可是他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挖的。
来到一处人少的湖边,他放下东西,才发现一旁的古榕树下,躺着一个人,那是个孩子··他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天琊,惊讶的久久没有回神,为什么天琊躺在地上“……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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