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起来连自己都吃+番外 by 夜半赏J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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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起来连自己都吃+番外 by 夜半赏Ju(2)
·    宁子,别恨你妈,你妈也不容易··    宁子,这辈子也别原谅那个畜生··    宁子,姥爷走了,你一个人好好念书,钱、钱都在床底那个黑、黑坛子里。
    随着一个咔嚓声,蜡烛熄了,闪电劈的整个房间都亮了,简宁看见床上姥爷咽气了·自此后就不喜欢打雷闪电的夜晚,简宁窝在岳七的胸膛,那里最有安全感,傻子的体温很高,心跳强而有力。
    耳边依旧是雷声,不过已经小了··    许是受雷声影响,简宁想到了他姥爷,他是姥爷一手带大的··    姥爷临终前遗言有三,其一他从没恨过他妈,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身世,怨过,但没恨,后来跟姥爷在村子过,挺好的。
其三,他穿之前大学刚毕业,证书都领了,算得上好好读书,没白辜负姥爷·只是其二,一辈子别原谅那个畜生,姥爷口里的畜生就是他亲爹,他穿之前都没见人,那辈子短暂也算完了,这么说,姥爷遗言他都完成了。
    想到这儿,简宁心里也松快了,一只肉肉的爪垫子拍了拍岳七厚实大大的胸肌,好手感,嘿嘿嘿一笑,一只丑八怪‘猫’脸特别猥1琐··    暴雨一连五天,整个岳家村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每天都要宅在家里不能干活,院子里黄土泥泞不堪,人都像是发霉一样。
    徽娘愁眉不展,每次经过岳七房间门口,都会驻足停留两秒,看着简宁的眼神越发不好了,甚至几次,简宁没事溜达活动筋骨,听见徽娘给三嫂四嫂说他是祸星,留着他在家里,只会倒霉不断。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三嫂和四嫂,因为岳三岳四在外打仗的缘故,在家里比较隐形些,话也不多,很少说八卦的,为人也比较老好人,但这次听见徽娘说完,竟然都沉默了会,三嫂甚至迟疑添了句,“我看那眼睛就害怕,哪里有蓝色的眼珠子 -----”·    简宁心突然急促的跳了两下,转身,轻盈的跑开,到了岳七房间,还有种莫名的烦躁,这场雨已经小了,但他总觉得雨后等待自己的更可怕。
    岳七见团子一副受惊的样子,顺着毛,“怎么湿了又调皮跑到哪里玩了”·    简宁没心思卖萌,耷拉着脑袋,恹恹的窝在岳七怀里。
    到了下午,一连五天的暴雨终于停了,全村人都舒了口气,唯恐这么下下去,没有活路了··    岳七笑着一口白牙,还以为简宁是因为雨天不开心,这会天晴了,亲了亲简宁的耳朵,“看到了么雨停了,等过几天山上干了,咱们打猎,我给你做好吃的。”
    简宁透着窗子,外面夕阳红霞烧满天,雨后空气鲜新,甚至红霞上面还挂了一轮彩虹,十分漂亮,简宁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彩虹了··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简宁在心里嘀咕道··    于是兴致勃勃的蹦到岳七脑袋上,揪着岳七的头发,后两个爪子扒在岳七肩膀,一会跳过来,一会转过去,岳七扑倒团子,俩就在床上玩开了,这几天雨期的阴霾一扫而空。
    当晚简宁伸了个懒腰,照旧摊在岳七胸前,被岳七一手揉着脑袋,很快进入睡眠中,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岳七举着团子的前爪子,轻轻摸着,睡梦中的简宁觉得痒,挠了挠,岳七嘿嘿一笑,放开了爪子,一会又去摸另一只爪子,一人一塔拉就这么来回循环。
    雨后的山村特别宁静,家家户户都睡得踏实,一连听了几天的霹雳吧嗒雨点声,随时担心房顶塌了,或者河水淹了,这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午夜,山上突然一声惊雷,而后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简宁一个打滚从岳七怀里惊醒,连带着一秒思考都没有,全凭危险的本能,两爪子抓着床上睡着的岳七,一个使劲,岳七滚到了床下,紧接着一棵树干直直的倒在了屋顶,瓦片横梁直直的掉了下来,一瞬间,简宁消失在瓦砾之下。
    地上的岳七醒了,房顶露出一个大洞,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十分的亮,床铺上一片废墟,整个屋子摇摇欲坠··    “团子、团子。”
岳七急着看向床铺,扑了过去,凭着月光扒拉··    门外一阵吵杂声,整个村子都惊动了,“河水淹上来了、淹上来了”·    岳一穿着亵裤,破门而入,看见小弟还在扒拉那堆废墟,半个屋顶摇摇欲坠,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上去扯人,“小七,跟大哥出去,河水淹过来了。”
    岳家一家离河口最近,第一个受灾,洪水不等人,更不等时间··    “大哥,团子还在下面 ------”·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猫,命要紧,赶紧跟我走”岳一不跟岳七废话,两手拉着岳七往外撤,岳七不愿意,挣脱了岳一的胳膊,冲过去,双手胡乱扒着瓦砾,可天太黑,大树横着,他找不见,“团子、团子 -------”·    门外岳六喊道:“哥,水已经淹到菜地了,你快出来”·    “团子、团子大哥,团子等我呢”岳七急的满头汗,声音带着哭腔,是团子救了他的,“团子,你在哪”·    岳一脸铁青,第一次觉得团子就是个祸害,可眼下没工夫瞎想,一手刀劈在抗横梁的岳七脖子上,立马扛着人往出走,刚出了门,巨大的水浪已经涌进了门口,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出是谁,岳一大喊一声,“别傻站着,都上房,上树”·    岳家一群人就扒在房顶待了一晚上,浑身湿冷,底下的河水一米多高,整个岳家院子都泡在水里,锅碗瓢盆飘飘荡荡的在水上,徽娘搂着德玲,低声怨念道:“都是那个怪物,都是那个怪物 ……”·    声音不小,整个家里的人都听见了,可这次谁也没出声反驳了。
    岳一低头盯着昏睡的小弟,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小弟不要怪大哥·”村子里是再也留不下团子了··    第一缕阳光洒向整个岳家村,除了靠近河边受灾最严重的岳一家,连着还有三户也在房顶渡过的,越往村口去受灾越小,河水已经退潮,原本淹了半个屋高的水位也慢慢退下。
    初升的阳光并不暖和,但受灾躲在房顶的人都感觉十分温暖··    岳七觉得脸上痒痒的,猛地睁开眼,“团子 ------”·    徽娘听见那个名字,就忍不住哆嗦发冷,低低说了句怪物,挨着徽娘的岳仁山沉默着。
    “小弟,你做什么去”岳一呵斥小弟往下爬的岳七,一把拉着岳七的胳膊,“你发什么疯为了个怪物你做什么去”·    “团子不是怪物”岳七怒喊道。
不管不顾的冲了下去,他的房间水退到了他的小腿肚上,趟过去,看到水不及炕沿,松了口气,可看到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屋子和床上满片的东西,顿时心就揪着揪着的疼,“团子、团子”·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岳七扛起了倒在床上的横梁,团子就被压在下面,白色的短毛脏兮兮的,嘴角还有丝血迹,岳七心里疼的抽抽的,将横梁移到别处,一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轻轻的唤了声,“团子”·    床上的团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睁开那双漂亮湛蓝的眼睛。
    岳七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崩溃的哽咽,两行泪默默流了下来,伸手轻轻抱着团子,“我没用、我没用、我一直不能保护你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简宁感受到岳七炽热的体温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脑袋轻轻的蹭了蹭,岳七感受到,流着泪,一只大掌摸了摸团子的脑袋,低头亲了亲。
    “我好没用、好没用 ……”·    简宁很想告诉岳七,他很有用,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可他一张嘴,满口的血腥味。
    岳七轻轻擦去团子口边的血迹,咽下眼泪,“团子,我带你去找五哥,五哥一定会救你的·”·    岳家村的人都在村社前集合,那里地势略高,没有受灾,此刻有人拿着锣在咚咚咚的敲,“村子里有灾星降世,不然也不会接连二三发生祸端 ------”·    “铁牛,谁是灾星别他娘的乱人心。”
    “遭水灾最严重的是哪几家”铁牛这话刚一落地,众人就反应过来了,岳一在村里威信太高,众人没法符合··    铁牛一口气说完,“我说的不是老大家,而是老大家有个怪物,就是岳七养的那只叫团子的怪物,以前跟猫一样,现在变成了蓝眼珠子的怪物,还抓破了我儿子 ……”·    “是团子也是,谁家猫崽子等解决大野猪”·    “你别吃了猪肉,现在嫌团子了 -----”·    “这是猪肉的事这东西古里古怪,咱们村里几十年没见过这大暴雨了,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为啥偏偏今年出事为啥老大家被淹了可不是因为有灾星么现在灾星还小,你要是在等大了 ------”·    “大了咋的该不会这祸事要殃及全村了”·    “依我说,趁着灾星怪物还小,打死了算了”·    “没错、没错,要打死的 ……”·    作者有话要说:村民是愚昧的,当生活艰难的时候,只会归罪与外力,简宁只要是在人类社会,总要遭这么一劫。
    不会大虐的,毕竟我辣么可爱【doge·    晚安,么么哒·    ·    第十六章·    ·    岳一面色沉如水,岳五看着激愤的村民,敲锣说话的是二胖他爹,也是昨晚受大水灾害的一家,团子抓破了二胖的胳膊,人家爹为了儿子,想打死一只怪物出口气可以理解。
    “大哥,这事压不住了·”岳五低声道··    站在后面的徽娘听见了,眼里压不住的喜色··    岳一叹了口气,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他肩上的担子太多太重,这人习惯把什么责任都揽在他的身上。
“算了,就是个小东西,一会动起手来,你记得拦着点小七,别伤着了,要是小七喜欢软乎乎的东西,改天等花婶家的猫崽子下来,要一只就好了 ……”·    德玲被徽娘抱在怀里,有些迷糊,她受了凉有点发热,低低念了句困,徽娘将孩子抱紧了,“乖,你睡会。”
    “孩子困了,徽娘三弟妹四弟妹你们先带着孩子去婶子家们歇歇·”岳大嫂开口了··    岳一闻言也没多说,一会场面不适合孩子看。
    牛嫂面带着喜色,冲着徽娘招手,“我兄弟那院子大又敞快,你抱着德玲过来吧”牛嫂是本村的姑娘,嫁给了岳铁牛,兄弟家就住在村口的院子,因此腰杆比较硬气儿。
    徽娘跟着三嫂四嫂就一同过去了,牛嫂见离的人群远了,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冲着徽娘道:“打死了怪物,这下子岳家村就没什么霉运了,以后一定平平顺顺的。”
    “牛嫂,你家二胖的手没事吧”徽娘关心了句··    牛嫂摇头,“那小子嘴馋,我知道都是他推得德玲,好好收拾了顿 ------”·    “跟二胖没多大关系,是那个怪物。”
徽娘小声念叨··    “是是是,你一提,我也琢磨着不对劲,发了大水,更加坐实了那怪物的灾星身份,我就给我当家的说了,这种东西留不得,你家公公也是心善,顾念这小七,可小七是个傻、呃,是个那样的,懂什么好坏 ……”·    三嫂四嫂在一旁沉默,心里却想,团子是灾星这事,怕是从头到尾都是徽娘提出来的,这样一想,顿时看徽娘的眼神有点敬而远之。
    岳七抱着团子急急忙忙的淌水出了院子,满脚满腿都是泥,他顾不上,直接往村社方向跑,就看到全村汉子带着东西朝他走过来,岳七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五哥,眼睛一亮,喊道:“五哥,你快给团子看看,团子流血了 -------”·    “怪物在那”·    “灾星被岳七抱着”·    “赶紧打死打死打死”·    岳七这一刻像是有动物的知觉一般,顿时撒了腿就往山上跑。
地面上泥泞一片,外加上半米高的河水,根本看不清路,可岳七抱着团子,腿轮的飞快,不能让这些人追上,一定不能追上·    后面人见岳七跑了,赶紧抄着家伙追上,岳六性子鲁莽,这会见小弟被追的乱跑,心疼的满头大汗,急着道:“大哥,你怎么让村里人这么欺负小七不就是一只长得丑了点的猫吗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    “小六”岳五呵斥道。
“不管是真是假,现在全村人都信那东西是怪物是灾星,没得跑了,这东西不死,咱们大哥还怎么在村子里管事”·    “可、可、可 ------”岳六急的说不上来话,最后憋着道:“那五哥你信这扯淡的话吗”·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岳五一时说不上来,心烦意乱,“别说这有的没的了,你赶紧上去,拦着点小七,不行了打晕算了,东西没了就没了。”
    俩人边跑边说话,也不知道岳七怎么了,这时候腿脚麻利,很快就到了河边,后头追着的铁牛,拿着棍子,趁乱一棍子打在岳七小腿上,岳七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河边,呛了几口浊水。
    岳六看得一清二楚,顿时怒目而视,“这□□的铁牛,竟然敢动手,我跟他拼了”说完就撸着袖子上去了··    岳五也看见了,打团子可以,可动小弟是不成的。
    以铁牛带头的将岳七团团围着,铁牛喊道:“成了成了,那怪物在岳七怀里,来俩人把岳七拉着,把怪物掏出来 ------”·    岳七脑袋扎进水了,呛得口鼻难受,他怕怀里的团子被呛了水,挣扎着要起来,结果有人就箍他的胳膊,岳七一个转身,抡起胳膊就砸了对反一拳,“别动团子别动团子,团子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岳七你竟敢打人把怪物交出来,快点,不然不客气了”·    “岳七你别仗着你是老大的弟弟,我们不敢下手,快把灾星交出来”·    岳七被人团团围住,一时间悲从中来,可却没有半点眼泪,抱着团子朝着赶过来的岳一哀求道:“大哥,你知道团子不是怪物的、不是的,你帮我,帮我 ……”·    岳一忍下心,冷着脸,“小弟,把东西交给大家伙,你喜欢动物,大哥改明儿给你要一只猫仔,比这个好看的 -------”·    “大哥”岳一声嘶力竭打断道。
他从来没想到大哥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群人围着他,眼里露出的精光和杀意,让他孤立无援,他最信任最爱戴的大哥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岳七心就像被人踩在地上,狠狠的践踏,可他要救团子,不能让团子有事,因此一双眼,包含希望的看向岳五,“五哥,你说说话,你说说话,团子真的不是灾星 ……”·    岳五别过脸,不忍心看岳七这个样子。
    岳六忍不住了,急道:“你们都疯了吗这个小东西能有多大的力气怎么就成灾星了”·    “老六住口”岳一呵斥道。
    村子里的人满脸不善,铁牛出口,“老大,不是我们做的绝,自从你家岳七养了这么个玩意后,先是税收重了,之后就是暴雨,刚停了怎么就好端端的大水淹了你我俩家呢不就是个小玩意,死了就死了,要是真是灾星,能救咱们全村的命,保咱们顺顺利利妥妥当当的,要不是,就是个小玩意 ……”·    铁牛的意思,村民都同意,就是个小东西,能跟全村人比·    岳七看了眼怀里的瑟瑟发抖湿漉漉的团子,心就跟被刀子划过一样,一手抹去脸上的泥水,倒是没有哭,他这一刻知道,求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们要杀团子,今天就先杀了我·”岳七低低说了遍,很后满脸凶狠的朝着这群人,“你们杀我啊杀了我啊我才是灾星,来动手你动手啊”·    铁牛被岳七这发疯的样子吓了一跳,“老大,你家岳七莫不是发了疯,我就说这东西怪的很,你家岳七跟着怪东西待久了,别到时候 -------”·    别到时候也跟着倒霉受伤发疯。
    岳一哥三见小弟这个模样,十分陌生,真的跟癫狂一样,顿时心里一颤,这会岳六心里都动摇了,小弟真不会被这怪东西害了吧·    “别伤人,打死。”
岳一下了命令··    岳七不可置信,发出悲鸣的声音,“哥”大大的眼睛看着这群要动手的人,抱着怀里的团子,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河里。
    河水湍急,岳六见了,“小七你不要命了只是一只猫而已,你怎么 ------”也咚的跳了进去··    简宁其实清醒着,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也就是养上两日就好,比不上进化那次。
他窝在岳七的怀里,感受着岳七的紧张和伤心,还有那悲鸣的嘶吼声,简宁微微睁开双眼,含着泪水··    只是一只猫而已,打死了就打死了··    他用脑袋蹭了蹭岳七的胸口,甚至伸出爪子抓了抓岳七的脖子,就跟以前一样。
河水刺骨冰凉,岳七拼着命的往前游,被河里石头撞得磕的,还是紧紧抱着团子··    这是他的朋友,是他的亲人,跟岳家所有人一样,是住进他心里的团子。
    “别让跑了,快快”·    “小心小心 ------”不知谁急着喊了句,“血、血 -----”·    “谁打到我家小七了我日了你们,谁让你们动手打小七的”岳六爆喊声。
    岳七只觉得脑袋一痛,整个人慢慢没了知觉,手没有了力气,想抱住团子,可使不上力··    河面上,岳七的脑袋后,一缕缕鲜血飘出。
简宁废力的游到岳七面前,爪子托着岳七的脸,不让岳七下沉淹死,透过河水,看到那群人面目狰狞,冲着他伸手··    简宁心里难过,快速亲了亲岳七冰凉的唇,对不起,我要走了。
    岳六一把捞起飘在河上的小弟,怒吼骂道:“你们找死是吗还敢动手小七、小七 ------五哥,小七脑袋被打破了 --------”·    “怪物呢灾星呢刚还在,怎么不见了”·    “没看见该不会是淹死了吧”·    “河水这么急,准是淹死了,死了就死了。”
    岳六把岳七抗到河岸边上,手上全都是鲜血,急着道:“五哥、五哥”·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刚刚围剿团子的村民见岳七这样重伤,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像是刚才那群发了疯狰狞的人不是他们一样,铁牛更是双手无措,“这、这、他护的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    岳六气得脸都青了,上去揪着铁牛的衣襟,一把就揍翻在地,一时间打架的拉架的,闹成一片。
    岳一背着弟弟急着往村里跑,岳五见弟弟满头是血,一时说不上来,心情五味杂陈,今天这事他们是不是做错了·    就是一只猫而已,怎么就犯浑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写到这里其实有些悲伤。
    全世界的人都觉得岳七魔怔了,一只猫护的跟人一样,但只有岳七知道,团子比人更亲近··    岳七智力有问题,但直觉特别敏感,谁对他好,谁对他虚情假意他都懂。
    团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没有那些圈圈绕绕,直来直往,能听岳七的心声 ……·    ·    第十七章·    ·    岳七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嘴里念叨的都是团子,岳五束手无策,可家里接连遭灾,哪里有钱请大夫村子里行走的赤脚郎中还不如岳五那俩下,县城里的大夫他们请不起。
    三个兄弟守在床边,岳六性子鲁直,粗声粗气道:“这都是怎么了为了一只猫,让小弟受这么大灾,那小东西那么一点,咱们家的汉子什么时候也怕开这些了”·    岳五揉着额角,低声喃喃道:“都魔怔了 ……”·    是啊都魔怔了·    河水退了,村里人去山上看过了,夜里第一道惊雷劈开了一处石壁,那石壁原本挡着山上流下的河水,这会石壁炸裂了,暴雨后的河水没了阻挡,一下子哗啦啦的给冲下山了,紧接着第二道雷才劈了院子后的大树。
    岳一想到他进房间找小弟的时候,小弟是站在床下完好无损的,反倒是那团子被压在床上了 -----他不敢多想··    “死了都死了,不说这些了。”
岳一皱着眉看了眼小弟,“问强叔家借了牛车送小弟去镇上,钱我想法子·”·    能有什么法子,不是卖粮食就是卖东西,家里就剩这么些了。
岳五叹了口气,没多话··    借了牛车,铁牛鼻青眼肿的拦着岳五,手里拿着钱袋子,里面全是铜板,这家几个那家几个给筹的,“村子里给的,这次的事对不住岳七,可大家伙也是为求了个心安,不是针对岳七的。”
    这要是岳六,准把钱扔到铁牛脸上,就连铁牛脸上的伤也是岳六打的,但这是岳五,形势比人强,全村村民和自家一户,总不能为了已经打死的团子跟村民闹了间隙,离了心。
再者说,家里真的紧巴巴的,岳五不想大哥再添担子了,接下了钱,等于说给彼此台阶下,这事就此不提了··    谁对谁错,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岳七的伤耽搁不得。
    岳六岳五套着牛车驮着岳七去镇上找大夫,还是那套说辞,高烧不退危险,开了药,就让回去听天由命·岳五也没办法,岳六沉着脸,回去路上看着小弟这样,一言不发,不知道想些什么。
    家里女人孩子们已经拾掇出来了,河水退了,锅碗瓢盆都整理好了,衣服棉被该拆的拆,该洗的洗,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院子泥泞的脚印外,像是说着昨天岳七如何的奋力挣扎。
    岳七房子也拾掇了,劈断的大树杆移出来了,可房顶的大洞还没修补好,岳五意思小弟跟他先挤一个屋,女儿和媳妇儿睡,他也能就近好照料小弟··    一连三天岳七都是高烧不退,人烧的迷迷糊糊,岳五心里担忧,可药吃了,也瞧了大夫,都没用。
村里开始流传,岳七因为跟着灾星最近,才染了霉运,因此村里人更加坚定打死灾星是正确的,也教导孩子不要再去岳家了··    徽娘看着岳五的院子出神,德玲跑过来抱着徽娘的腿,一双大眼睛看着徽娘,“娘,七爷爷什么时候才好还有团子呢我想跟团子玩”·    “你七爷爷一定会好的。”
徽娘摸着女儿额角的疤痕,心里的愧疚也淡了,拍了拍女儿的脑袋,“中午娘给你做好吃的·”·    德玲一听吃的,转眼就忘了团子的事,跑去玩了。
    夜里,岳七突然惊醒,叫了声团子,岳五吓了一跳,赶紧起来,就看见岳七坐起来了,双眼呆滞,岳五心里一喜,上前摸着小弟的额头,温度下去了··    床上岳七迟钝的拨开岳五的手,歪着脑袋,呆呆道:“你是谁”·    岳五一怔,“我是你五哥啊小七你怎么了”·    五嫂听见动静,隔着门问,“怎么了是不是小七醒来了”·    岳五眉头紧皱,披了衣服,开了门,“没事,人醒来了,你先回屋,我去叫大哥过来看看。”
·    “人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五嫂说了两句,披着衣服就回房了··    岳五房间烛灯点亮,岳家三个兄弟挤在小屋子里,岳六看着床角落发呆的小弟,招手,“小弟,我是六哥呀”·    角落的岳七呆呆愣愣的,反应了三秒,跟小孩一样,猛地摇摇头,“你走、你走”·    “五哥怎么回事”岳六气道:“怎么小弟比以前还呆了”·    “醒来后就这样,谁也不认识,就记得找团子 ------”·    床角的岳七一听团子俩字,眼睛都冒着光,“团子,我认识团子,团子呢”·    “团子团子团子,我们三个兄弟照顾你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比不上一只猫”岳五发脾气道,可见小弟被吓得瑟瑟发抖,心里又升起无力感。
看向两位兄弟,“大哥小六,你们也看见了,应该是发烧烧坏了脑子,或者就是被砸坏了脑袋,现在谁都不记得了,还要人照顾·”·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岳一默默叹了口气,“现在跟以前也差不了多少,人活着就好,有我一口吃的,总饿不到他,成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那团子 ------”·    “什么团子,不是都死了·”岳一直截了当道··    床上的岳七听见死了,一脸打击,呜呜的跟小孩似的哭个不停,哭累了就睡着了。
    岳五一脸头疼的看着这个小弟,操的心就没停过·第二天一早,岳五就知道事态严重了·跟以前相比,现在的岳七才是真的傻,以前懂事会干活做菜也有一手,说话反应慢,但多教几遍总会的。
可现在,炕上的岳七光着身子,连衣服都不会穿,还怕人,岳五动手,岳七就躲在床角··    “过来,五哥给你穿衣服·”岳五耐着脾气道。
    岳七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见岳五要抓他,光着脚丫子就往出跑,正好撞见进门的岳六,岳六看岳七这样子,赶紧拦着,家里还有不少女眷姑娘在呢·    “不会穿衣服,教了几遍都不会,更别提认人了,跟个鹌鹑似得,整天躲在角落里,还流口水 ……”岳五一一道。
    岳一眉头越来越紧,“先让德松照顾些,天晴了,地里的土豆要赶紧种上,不然时间不等人,收成耽搁了就不好了,至于小七 ……我对不住咱爹。”
    “大哥你说这话做什么这些年你已经尽到大哥的本分了,小七这也是造化,爹知道了,也不会怪咱们的·”岳五道。
    德松是岳一的长孙,十岁大,乖巧壮实听话,家里受了灾,男人女人都忙的紧,全都到地里干活去了·家里岳仁夏和岳仁枝做饭收拾,德玲和德庆打猪草,岳七就交付给德松了。
    “七爷爷,筷子是这样拿的·”德松手把手的给岳七教怎么用筷子,结果岳七不会,把菜拨的整个桌子都是,哈哈哈一笑,光着脚给跑走了,德松在后头追了半天,连哄带骗把人带回来了,这次聪明了,给岳七准备了勺子,一口一口的喂饭。
    这天,大伙下完地回来,就看见德玲在门口哭,见着徽娘回来了,赶紧跑过去,“娘,七爷爷把哥哥手咬破了·”·    徽娘握着簸箕的手一紧,赶紧就往回走。
岳七人影没在,不知道钻那儿玩去了,德松手背血淋淋的一个牙印,岳五赶紧给上了药··    徽娘在一旁抹眼泪,“公公我知道你心疼七叔,可是也不能折腾德松吧德松还是个孩子,这手都伤成什么了今个儿我就是惹得公公不快,我也要说,七叔是公公的弟弟,可德松德玲德庆难道就不是岳家的孩子没有这么差别的待遇的 -----”·    “成了,说这些做什么”岳仁山呵道。
    一下子激起了徽娘的脾气,“我还不能说了我这个当娘的看着儿子被折腾,我还不能说两句了岳仁山,你是不是德松他爹”·    岳一重重的将碗搁在桌上,“别说了,地里活仁山你别去了,留在家里照顾你七叔,反正也没多少活了,等地里忙完了,我进山打猎换点钱,给小七瞧瞧。”
    这事就定下了··    只不过一直等到天快黑了,也没见跑出去的岳七回来,岳家几个兄弟这才着急了·村里的孩子都是不拘着的,到了时间自己就回来了,一时半会大家还没切换过来,岳七要人跟前跟后的。
    “德松,你今个儿说什么了你七爷爷咬你”岳五问··    德松先看了眼他娘,有些怯怯的,最后实话道:“今天七爷爷又说团子,我说花婶家的猫仔就是,七爷爷就跑了,一会回来就咬我,说不是团子,我疼,就说团子被河水冲走了,不知道在哪里了 ……”·    徽娘护着孩子,唯恐家里人动手打德松,她现在心里恨死了那个怪物和搅得家里不安宁的岳七了。
    众人干了一天的农活,一个个身体疲惫,可岳七不见了总要找的,因此天色掩饰下,各个人神色不一··    岳五担心道:“大哥,怕就怕,小弟跟着河道跑了。”
    “别的不说了,家里男丁都跟我走,找人要紧·”岳一吩咐道··    岳七一只脚的鞋已经掉了,另一只鞋子松松垮垮的拖着,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烂,裤子上沾了不少泥土,看不出颜色,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一看都是在哪里跌倒了。
    森林中光线阴暗,岳七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的就跑上来了,他这会也不知道在哪里,要去哪里,胳膊腿都是擦伤,可他双眼呆愣,闷着头往前走,原本是根据河流走的,可走着走着,就丢了,急的岳七想哭,念着团子、团子……·    夜幕降临,岳七自己走的困了,可双腿还是麻木的不停动着。
    一双绿色的眼睛冒着精光窝在草丛里,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盯着毫不知觉的岳七,流下口水·速度又快又安静,一瞬间,就飞扑到它的晚餐身边。
    锋利的爪子一把拍倒它的晚餐,一口尖利的牙齿,冲着岳七的脖颈下去··    只见一道白影闪过,一声凄惨的狼嚎声。
    刚刚还压在岳七身上的狼已经滚到了五米外,尽管毛厚,夜色浓,可还能见到皮毛外沾着的血迹··    白色小小一只的东西站在岳七前头,冲着五米开外的狼,呲了呲牙。
    两方体型可谓是庞然大物和小巧玲珑,可诧异的是,那个庞然大物的狼竟然灰溜溜的走了··    白色小东西弯起来的背脊见狼走了,微微放松,转头看着地上受伤严重的人,微不可闻的喵呜了声,像是嫌弃似得,可一双眼睛又亮又高兴。
    一爪子拍在地上人的胸口,简宁得意的想,算你小子有良心,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不罚你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竟然敢这么久才过来找他,哼·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岳家几个兄弟都是实心待岳七的,可岳七傻了这么多年,相当于累赘,三个哥哥又成亲有了自己小家,其实问题一直积攒着,借着团子给爆发出来的。
    接下来应该会甜一下哒·    晚安,么么哒·    ·    第十八章·    ·    简宁废了老大的劲儿,才在岳七衣服快碎成片的时候,把岳七拖到洞里了。
    一连十二天,简宁从河里游出来后,随意找了一处山洞,养了两天的伤,第一次吃生肉喝鲜血,他十分不适,可骨子里的本性,在咬下去第一口后,接下来就没有了压力。
    吃饱喝足后,简宁表示他想念岳七,尤其晚上他一个人待在漆黑潮湿的洞里,脏兮兮不说,外头树影晃动,伴着蝉叫声,吵得人心烦意乱,更显得他孤独了。
    简宁才不会承认自己有点怕·    在深山里待了两天,简宁就受不了了,习惯了群居生活,吃惯了岳七的手艺,被养的又叼又懒的简宁很无聊,就偷偷下山了,可他不敢离得太近,怕被村民发现,地里庄稼干活,也没见岳七的影子。
    简宁愤愤的将野鸡拍死,岳七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不来找自己··    其实心里也隐约有些猜想,可还是压了下去,岳七那小子,高头壮实,就算受了伤也会立刻就好的,才没有那么娇气呢·    一等就是十二天。
    从最开始的想念,到炸毛,想着傻子再不来自己就走了,到后来有点犹豫,看在以前给我做那么多好吃的份上,再等你几天,直到最后几天,都是担心,傻子该不会不要他了吧可又一想,自己这么可爱,傻子也说了,他是他的亲人,怎么可能不要他·    压着心里的不安,简宁每天都在山林间穿梭,就怕岳七上山找不到自己。
    洞里漆黑一片,简宁却看得一清二楚不受影响,看着地上躺着的岳七,简宁心满意足的跳到岳七胸前,小爪子踏了踏,刚被那头狼抓伤的侧颈已经不再流血,只是伤口有些脏,简宁低着脑袋,有一点温柔,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舐着岳七的伤口。
    清理了伤口,简宁也是因为捕猎受伤舔过皮毛的,发现自己口水有一定消毒治愈功能,他果然是狂帅酷霸拽的,小爪子一巴掌压在岳七脸上,简宁笑的嘚瑟,心想,我救了你的命,以后你就是我的啦·    洞口不大,但是十分深,通风好又干燥,往里面走,会发现比较湿润和热,这是简宁在过去十二天给自己找到的睡觉地方,里面有一潭温泉,每天吃饱喝足泡个澡,除了有些无聊,别的都还好。
    这会拖着岳七往里走,有些臭显摆的样子,锋利的爪子扒掉了岳七脏兮兮的衣服,将人噗通一声推倒温泉池子里··    山里冷,外加岳七浑身衣服都浸湿了,温泉池子又偏热,一下子进去,直接把岳七给烫醒了。
    简宁趴在水潭边上,一双大大的蓝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池子里岳七诶哟,恶作剧得逞似得,露出笑容··    岳七诶哟了声,一眼就对上了池子边上的东西,他脑袋歪了歪,心里突然高兴起来,一只手从水里抬起,轻轻的放在简宁脑袋上,咧嘴,露出副傻笑,“团子。”
    叫完后,就这么傻呆呆的趴在池子边上,像是感受不到池子水烫似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又叫了声,“团子·”·    简宁: ……怎么感觉这傻子更傻了·    “喵呜~”简宁打掉岳七搁在他脑袋上的手,噗通一声就跳进池子里,因为温度有些高,掉进去的简宁毛都炸开了,可又觉得十分舒服,泡了会就爬到岳七脑袋上,就端端坐在岳七头上,揪着岳七一缕头发,示意岳七上岸。
    结果岳七给了简宁一个裂开嘴的傻笑··    简宁:我们的默契在这十二天里被狗吃了吗·    没办法,简宁轻盈的跳上岸,岳七急了支吾两声,赶紧站起来,湿漉漉的就上岸了,跟个傻大个似得。
简宁越看越觉得奇怪··    温泉池子旁边有块又大又平的石头,这个洞原先是有别的动物的,被简宁给抢了·这会他坐在石头上,岳七傻傻的笑着,还流着口水往简宁这儿走。
    简宁:真像第一次破壳时的傻样子··    岳七坐在石头边上,看了眼简宁,傻兮兮一笑,伸着大手掌轻轻的帮简宁顺毛,岳七什么都忘了,忘了怎么穿衣,怎么吃饭,可没忘团子和团子最爱的顺毛。
    简宁肯定了想法,一时间眼睛酸楚,忍着眼泪,心想,这个大傻子连自己都不会照顾,脑袋却乖巧的趴在岳七腿上蹭了蹭··    “团子。”
岳七露出白牙傻笑,手却没停,一下一下的顺着简宁的毛··    一人一塔拉就在洞里窝了一夜,简宁趴在岳七的怀里,蹭了蹭,熟悉的温度和心跳节奏,很快简宁就睡着了。
    山下的岳家都乱了,等天黑完了,岳一没法,发动了全村找,找了半宿也没找到,陆陆续续的人都回家了,只剩下岳一三兄弟了··    岳六捶了自己一拳,恨恨道:“当初就应该拦着小七的,管他什么灾星怪物,总比现在好。”
    其实岳五和岳一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以前的小弟虽然呆了点,但是乖巧听话,要是在迟几年,攒了钱,给小弟娶个媳妇,他们身上的担子就卸了一半,以后撑死帮点忙,可现在,人更傻了,不管是从兄弟情分来说,还是现实点讲,都比以前要拖累人。
·    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造成岳七今天这个样子,他们兄弟三个都是帮凶的·第一次岳七伤了脑袋,因为救岳一,帮着挡了下,才傻的,岳一心里愧疚自责,自然就担起了岳七的责任,可时间久了,人怎么可能不累·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有时候岳一也在想,当时岳七不挡,他死了也好。
    第二次,因为团子,岳七才挨了那么一棍子,现在就算把铁牛打死,小弟还是傻乎乎的··    兄弟三个沉默了·岳一看了眼静谧漆黑的山里,他们这山有大东西,再往里走,白日都要结伴,更别提晚上了。
    “回,明天一早再找·”岳一下了决定··    岳六急了,“大哥,我不怕 ------”·    “你媳妇儿还等着你呢”岳五打断道。
    岳六话一下子咽了下去,只好闷闷的点着头,他觉得一切都变了,可又说不上来什么,只好闷头跟着两位哥哥下山回家了··    岳七这一觉睡得香甜,等洞口一缕阳光洒进来,岳七揉着眼睛,迟钝了会,像是感到胸口趴着的软和的东西,裂开嘴就笑,一把捞起团子,亲了口。
    简宁单独在山里过来十二天,昨晚一觉是他这些天睡得最好的,之前都保持着警醒·不过岳七醒了,他也醒了,感受着脑袋上的亲吻,心情也好了。
    不过接下来,简宁就要抓狂了,这个笨蛋,竟然连裤子都不知道怎么穿·    一通折腾,简宁炸了毛,岳七还是好脾气笑呵呵的一遍又一遍,等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一人一塔拉外出,简宁熟门熟路的摘了野果子扔给岳七,专门砸到岳七脑袋,以报刚才岳七不会穿裤子,让他用嘴叼之仇··    岳七揉着脑袋,捡起果子,咬了口,酸酸甜甜的好吃,又把果子伸到简宁嘴边,简宁有点害羞,嘴巴却不客气的咔嚓一口,酸甜的味道,让简宁眯起了眼睛,样子十分可爱。
    吃了果子,俩又在洞口附近转悠了圈,这个洞离山下村子不远,可极为隐秘,等简宁一爪子拍在岳七脑袋上,一双大眼睛盯着岳七,意思记住了么劳资已经在这儿转了十圈了·    岳七嘿嘿一笑,简宁一双细长的耳朵,无奈的耷拉起来,算是服了。
    山下岳七几个哥哥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简宁引着路,让岳七下山,岳七傻呆呆的眼里透出不舍,可也没做出抱着团子,把人往山下带的意思,好像本性就知道团子不能下山似得。
    岳七刚到了山下,岳六就发现了,喊了嗓子,岳一岳五都跑了过来··    “跑去哪了”岳一皱着眉板着脸道:“大家伙找你一晚上了。”
    岳七闷着脸不说话,岳一见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见小弟衣服破破烂烂,脖子还有伤痕,但是不严重,也就没多想,“回家吧”·    之后几天,岳家人发现,岳七每天吃完饭就往山上跑,一待待一天,不过乖了,也不用人看着,有时候多带一个窝头上山。
    岳一也发现了,可看小弟每次安全回来,人也不是傻得那么厉害,也就不让大家管了··    岳七就每天跟简宁在山里乱转,简宁打猎,岳七烤肉,不过刚开始笨手笨脚的,不是焦了就是生的,或者太咸,可简宁没有二话,下嘴就吃,没以前挑剔和娇气。
其实他心里知道,岳七成了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为了护着他的,每次看到岳七傻呆呆的冲他笑,简宁心里就难受··    他想,只要岳七能平安开心,他以后再也不娇气和挑食了。
    他不挑食,可岳七不同意呀·    烤焦的肉都被岳七抢着进了嘴,没熟的接着烤,咸了,岳七吃,反正要给团子吃最好的。
    如此两个月下来,岳七手艺越来越好,不做饭的时候,还是傻呆呆的,可乖巧懂事了··    九月份,地里收成还不如去年,岳一盯着收成,叹了口气,也不提卖粮食给小弟治病了,今年能过个温饱都算知足了。
    村子里不止岳一发愁,大家伙都一样,所以趁着忙完后,打算进山淘换点东西,或者打点肉··    “老大老大不好了”辉哥急着推门进了岳家院子。
    岳一正好在院子里,“怎么了”·    “隔壁李家村被山匪屠村了,满村没一个活口·”·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甜了吗告诉我这章是甜的·    晚安,么么哒·    ·    第十九章·    ·    岳辉带回来的消息,惊了全村人,平时鸡毛蒜皮的小矛盾这会也不算什么了。
岳一让岳五和岳六去了一趟镇上,山匪屠村,这么大的事情,镇上总会贴出告示,在详细问问情况,岳辉说的不清不楚,只知道三日前,山匪去了李家村··    因为村与村不怎么往来,消息闭塞,事发一天后,镇上以及县里才知道情况,也不知确定哪派山匪作的案,有没有生还等等。
    全村老少听了这消息,都没心思下地干活,全都守在村口晒谷场上,等着岳五岳六消息··    直达下午三四点左右,岳五岳六才驾着牛车回来了,岳一赶紧上前,“怎么回事”·    俩人热的一头汗,秋老虎正旺着,一路没停,打探了消息就往回赶,正是热的时候,俩人口干舌燥,旁边的老汉给倒了碗水,“先缓口气,喝口水再说。”
    “谢谢德叔·”岳五道了谢,一口喝完了水,这才道:“李家村全村一百八十口人,发现尸体有一百二十具,村里烧杀抢劫一空,其他的,据官府说,内外勾结,余下的那些人,也没有上县衙报身份,十有八1九可能是落草为寇了。”
    岳六在旁边补充,“死的都是年龄大的,也有年轻的,我想这些人可能当时反抗来着,其他活着的,可能被招了,哥,咱们村的防护队要加强了,我听镇上人说,周围各个村子这段时间都受过山匪骚扰,可不伤人命,都是抢些吃的,也不会做的太过,没有李家村手段这么狠毒。”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出了这事,县里现在严打剿匪,应该能太平一段时间·”岳五道··    话是这么说,可县里与村子相距甚远,就算快马也要跑个一天一夜的,说是剿匪,可真的山匪下来了,靠的还是自己。
    德叔看着快落的日头,叹了口气,“刚收了粮食,大家都饿,山匪也饿,可要命这手段太狠了,造孽啊”·    可不是地里收成才下来,山匪就下山打秋风,这以前不是没有过的,但从来没有过李家村那样,屠村伤人命的。
    岳一心里隐隐不安,想起四个多月前,李栓子他们到村口时的情景,“李栓子一家可还活着”·    岳五岳六一惊,显然也想到一处了,可这种细节打探不到,“人都烧焦了,谁知道活着还是死了,应该不会那么寸吧”·    “恩。”
岳一含糊的应了声,心里却有计划,“今后每天下午太阳落山前,村口敲锣,年满十六的男丁全都过来训练,小六这事你负责·”·    村民没一个不同意的,隔壁邻村的惨案就在跟前,人心惶惶,虽然舍不得自家孩子,可这个时候也没人说什么了,毕竟锻炼下,万一真出事了,保护不全,逃命也成。
    人散了,岳一没走,亲自请了村里德高望重辈分高的三位叔叔,其中就有刚才倒水的德叔··    岳一见人来了,也不绕圈子,直接道:“为了以防万一,我想选几个可靠的,在山里找个隐蔽的洞穴,要真是出了事,前头我们顶着,总要给咱岳家村留点人脉。”
    德叔先点头答应,“岳小子说的对,咱们都是老胳膊老腿,身子半截进了黄土,多活一天是一天,孩子们不同,不过这事要找嘴紧的,不能透露风声出去。”
    几人可没忘,李家村可是有人叛变,成了土匪的人·岳家村虽然人心齐,可难保生死关头出卖了村里人,所以找洞穴这事要私下偷偷进行。
    三位叔叔都知道轻重厉害,岳一把这话说出来,就是信任他们,于是都郑重表示不会说出去的·找洞穴不是那么简单的,先不能离村子太远,太远了,往山上跑,山下支撑不住了,山匪上山一捉一个准,也不能太近,位置偏僻隐蔽,还要偷偷给里头放点吃的喝的,这些都是事。
    岳一思量了会,交代了岳五负责找洞穴这事,人手岳五看着安排··    村里气氛紧张了,可岳七不管,还是风雨无阻的每天上山·秋天到了,山里叶子慢慢黄了,景色十分漂亮,可对简宁来说,秋天简直是吃货的天堂,小动物都多了,吃腻味肉的简宁,有一天跟着岳七在山里玩,竟然发现了板栗,这让简宁快乐死了。
    四肢爪子轻巧的攀爬到树枝上,也不顾板栗壳外的刺,在树枝上来回穿梭,一会得意的跳下来,全身短毛上全粘的是板栗,跟刺猬似得·岳七心疼的啊啊叫,伸手摸着简宁脑袋,取掉那些带刺的壳子,扔的老远。
    自从岳七更傻后,话都说不利索··    简宁朝着岳七呲牙,这个傻子,他废了劲儿粘了一身回来,这倒好,给他一个个扔了出去·小爪子按着岳七的手,低头用鼻子把板栗往岳七手边掀,结果壳子上的刺直接扎上了鼻头,简宁一双大眼睛,鼻子顶着一颗刺球。
    岳七乐的哈哈傻笑,手却拿下了板栗球··    “吃”岳七歪头看着简宁··    简宁听了一双眼大眼睛眨巴了下,一头扎进岳七怀里,小爪子奖励似得拍了拍岳七脑袋,结果太矮,拍到了岳七唇上,岳七顺口就亲了下,亲完就傻笑,一手搂着简宁,一手捏了颗栗子,也不嫌手扎。
    一看就知道岳七在研究怎么个吃法,简宁伸出爪子,露出锋利的指甲,往岳七手里捏的那颗栗子一划,只听清脆的咔声,外表绿色泛黄的毛刺裂开,里面是简宁熟悉的板栗模样。
    岳七眼睛也亮了,亲了口简宁,“团团聪明·”·    简宁得了夸奖,圆圆的小尾巴动了下,面上还是一副‘我本来就很聪明还需要你说’的样子,从岳七怀里跳出来,前爪子所到之处,地上散落的板栗球全都开了口。
    岳七跟在后头捡着入背筐,他在想这个怎么吃,就见团子踢了颗板栗球过来,里面棕色的皮也被破开,露出嫩白色的果肉··    简宁举着小爪子,将剥的表面跟被啃过似得果肉送到岳七嘴边。
    岳七懵懵懂懂的低头吃了口,一股腥甜味,带着水分,说不上来什么味道,不怎么好吃,双眼更迷茫了,团子既然说这个可以吃,这个就是好吃的,但为什么不好吃呢·    看岳七样子,简宁也知道岳七在想什么,跳着让岳七把板栗捡到背篓里,他动作麻利的又上去折腾了些下来,就跟下绿色的毛球雨似得,拾了半框,这才往洞穴里走。
    山里树林多,尤其秋天,一层层落叶,简宁找的那个洞是在一个背风口的断层下,比较陡峭些,洞口微微凹了进去,外加上藤蔓缠绕,根本发现不了··    拨开藤蔓,洞口高一米,宽一米左右,岳七背着筐,猫着腰进去,结果脑袋还是碰到了上面,简宁在一边笑,这三个月来,每次岳七进来都要碰一下,也不记得疼。
    岳七憨憨一笑,也不在乎疼,等进去后,就会发现洞里又高又深,越往里走越大,还暖和··    洞里依旧简陋,但能看出多了些生活的痕迹,比如木桌子木凳子,这都是岳七钉的,只是难看的要死,边也不整齐,上面放了一小竹筒盐和茱萸酱,还有一堆柴火和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炉子,往里走的石板床上多了些干草,软软的。
    简宁跑到洞里先跳下温泉池子,这水是活的,从洞顶上沿着石壁流下一小股,出口是在洞里,越来越窄,简宁也不知道流到哪里去怎么构造的··    这会舒服的泡在泉水里,岳七放下筐,急的脱了衣服,因为手劲儿大,衣衫襟子都扯开了,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肌,水里的简宁看了眼,悄悄的移开目光,等一会又看一眼,在移开目光。
岳七还是浑若无人的脱衣服,等光着身,跳下水池子,一手捞着离他远远的简宁··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团团,泡澡澡·”·    简宁脸偷偷蹭了蹭岳七的胸肌,心里嘿嘿一笑,面上一双大眼睛,天真的望着岳七,伸出舌头舔了舔岳七的下巴,心想傻子就傻子,岳七傻一辈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等他进化成人,嘿嘿嘿嘿 ……·    泡完澡,点火做饭,简宁趁岳七不注意,抓了几颗栗子扔进火堆里,岳七发现了也无可奈何,憨憨一笑。
    等烤肉熟了,简宁一脸腻味吃了两口,剩下的全塞到岳七嘴里,他用爪子拨了下火里扔着的栗子,已经烤爆开了壳,岳七怕简宁烫着,用筷子夹出来,简宁心急的要凑上去,被岳七捞起来捏了捏尾巴,顿时乖生生的坐在岳七腿上,可一双耳朵竖的直直的,一看就是憋着气呢·    岳七知道团子生气了,可也不怕,等地上的东西凉了,伸手给剥了壳,里面白生生的果肉已经烤的微黄了,表面油油亮亮的,岳七先咬了口,入口微甜面面的,十分好吃,就是甜味淡了,团子应该喜欢更甜的。
    简宁伸着爪子,岳七低头把咬过的那口送到简宁嘴边,简宁也不嫌弃,啊呜一口,半颗都进嘴里,好吃的整个眼睛都眯了起来,窝在岳七腿上打滚,岳七就给简宁剥壳,一颗颗送到简宁嘴里。
    这种野生栗子,个头偏小,但味道也要甜一些,不用糖炒,甜味就很香,一口一颗,吃的简宁肚子圆鼓鼓的,仰着四肢让岳七给他顺食揉肚子··    下午夕阳快落山,简宁送岳七下山,每天这傻子回去都要像是经历一次生离死别似得,非得他送,还得贡献亲亲和摸摸。
    这次也不例外,送岳七到下山口,背筐里还有板栗,拿回去给岳家孩子们吃··    简宁耳朵动了动,很快一溜烟从岳七肩膀跳到树杈上,越走越高,隐身在大树上,岳七急的喊道:“团子、团子 -------”·    没多久,山下上来几人,正是岳六,“小弟你喊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咦背筐里什么东西”·    岳七也不喊团子了,低着头,小声道:“吃、吃的。”
    岳六拍拍小弟肩膀,“快回家,一个人注意点·”·    “哦·”岳七低低念了句,背着筐就回去了。
    岳五正好打个照面,但岳七也没叫人,麻溜的下山了·岳五盯着刚刚简宁爬过的树枝出神,刚才明明看见一道影子一晃而过,小弟又在叫团子 -------·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题目表达出简宁的污·    以及,这章真的甜【不甜的都给喂栗子·    还有,距离岳七恢复智商可能还有一万字【所以快多多感受下现在单纯憨厚傻气的小攻吧晚安,么么哒【我刚烤了红薯条·    第二十章·    ·    刚刚明明有一道影子闪过,小弟又不是说谎的个性 ------·    岳五盯着那棵泛黄的大树看了眼,岳六也抬头看过去,什么都没有,问道:“五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岳五收回目光,心里有了几分猜测,村里都说团子死了,甚至传得神乎其神,什么打死的时候血染红了河面的水,可岳五当时在,他知道这血是小七的,并没有说的那么夸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团子是死是活根本就是两说,问遍了全村汉子,都说这个一锄头,那个一榔锤,河面就涌了血,估计是打死尸体跟着河水飘走了。
    岳五心不在焉的跟在队伍后头,就算团子没死,真在山里,那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打死一回上次打了半天,没死,小弟折腾的快死了,算了,真管活着还是死了,村里认为死了就死了。
    暂时按下了心思,找洞穴才是紧要的大事·这次事情保密,岳五岳六还有村里两个口风紧的汉子一起,借着打猎拾柴火入山的,按着岳一说的,不能太近不能离的太远,因此就没必要进深山,最靠近村里的这块,也安全,因此四人带着口粮,在山里多猫两天。
    一连两天都没找到合适的,越走越远,岳五让大家不要在前了,“实在不行,就用背口那个洞,太远了也不好转移,先回·”·    背口那个洞,离村子有点近,洞口大,但因为背口,有几分隐秘,不过需要把洞口挡着。
虽然不是特别理想,但也没别的了·这个洞穴就是以防万一,岳五想,也许用不上的··    回到了家,见几个孩子围在院子里的火炉边上,徽娘看着孩子,旁边矮凳上其他人都围着桌子聊天,地上有些棕色的壳子。
    岳一也在,见两个兄弟回来,也没问·倒是岳六看了眼地上的壳子,还有空气中有股香甜的味道,踅摸到王家秀身边,问道:“什么味这么香”·    王家秀顺手将一颗剥了壳的栗子塞到岳六嘴里,“小弟带回来的,还挺好吃,也方便,好吃吗”·    媳妇儿喂得,哪怕不好吃,岳六也乐的没边,更别提口里这东西确实好吃,香香甜甜糯糯的,也不是腻味的甜,反正香。
    在山里猫了两天的岳六有些邋遢和疲惫,看了圈,没见岳七,“小弟呢”·    “回来把这东西递给我,说是烤了吃的,就回屋了,也没赶上吃下午饭,不过给留了,这会估计在自己屋里。”
王家秀也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她是新媳妇儿,不好多嘴说什么,外加上丈夫排行除了岳七外最小,两口子都没什么话语权,可这不代表,王家秀心里没想法··    她挺喜欢手艺好的小弟,就是因为人不聪明,才没有那些花花肠子,相处直来直去,人也憨厚踏实,但凡是做了好吃的,只要有都紧着孩子,因为她新嫁过来,也享受了几次跟小孩子一样的待遇。
倒不是为了那一口吃的,就是这人看着高高大大的,其实就是个孩子,心思单纯··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团子她也知道,灾星不灾星的还不是人说的。
今天要是徽娘的孩子养的团子,你看还有灾星的说法没·    一家子本来好好的,她丈夫都知道小弟就跟小孩一样,可其他兄弟,这么长的时间了,她就不信,还没自己看的透·    如今千说万说,团子也没了,说这些也是惹人烦,看小弟更傻了,还不如分家干净,省的碍有些人的眼。
王家秀心里一通想,面上却不显,反倒夸赞道:“小弟现在可比刚醒来那会强了,这东西我在山里也见过,但从来就不知道还能吃·”·    “小弟在吃的方面一直都厉害。”
岳六与有荣焉夸了句,转头道:“我去瞧瞧小七·”·    徽娘脸色有些不好看,看了眼手里的栗子,神色变幻,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七的房顶修好了,岳六进去,就见小弟在缝东西,哈哈一笑,“你个大老爷们的哪里会这些,要做什么,让你嫂子给你做·”·    “没、没。”
岳七将手里的兜兜藏在背后··    岳六见状,走到炕边坐下,他五大三粗惯了,说不上什么话,比不上五哥,挠了挠头,“饭吃了吗”·    岳七慢吞吞的点点头,岳六就又没话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当初他要是拦着,没打死团子就好了。
    俩兄弟坐了会,相顾无言,岳六就走了·等岳六走后,岳七悄悄地从背后把缝的乱糟糟的布兜兜拿出来,可看见歪七扭八跟蜈蚣似得缝线,有些懊恼的低着头,他好像想起来一些,团子就有个他做的布兜兜,挂在脖子上,里面能放很多吃的 ……·    想到团子大眼睛高兴的盯着他看,岳七就有劲儿,又低着脑袋开始缝布兜兜。
    这边洗漱后吃过饭的岳五岳六到了岳一的房间说话,大致说了洞里的情况,岳一点头,“这就是条退路,还不到那个时候·”意思就是凑合就成,“给洞里备点粮食和水就成。”
    岳五点头应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团子的事··    第二天一早,岳五就看见小弟背着筐往出走,看样子又是上山··    “小弟。”
岳五看了眼背筐,里面是小弟的衣服,“怎么拿衣服上山”·    岳七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最后也没理岳五,直接跑走了。
岳五看着小弟的背影心里越发肯定了··    到了半山腰,太阳才亮了许多,透着大树,斑驳的光线照在林子里,岳七背着筐,还没到洞口,就见一道白色的影子扑面而来,岳七憨憨一笑,叫了声团子。
    简宁已经占据岳七的脑袋上了,噈溜溜的沿着岳七的脖子进了筐里··    岳七被简宁尾巴扫到后脖子,痒的缩着脖子笑,背着筐高高兴兴的进洞。
到了洞里,简宁从筐里跳到岳七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见岳七先把石板上的草团取下来,又铺上新的,之后从筐里拿出一件打着补丁的洗的发白的藏蓝衣服,那件衣服两个袖子被剪下来来了,袖口领口还是衣襟都缝起来,像个小垫子似得,铺在草团上。
    筐里剩下个藏蓝色的布兜兜,一看就跟那件衣服同出一辙,像是袖子做的,虽然手工不好,可能看出来缝的很结实··    简宁一下子就想到了他收到的第一个布兜兜,跟这个差不多,顿时兴高采烈的跳了下去,坐在布垫子上,姿态优雅,可一双圆鼓鼓的眼睛却是盯着筐里看的。
    岳七这次像是开了窍,眉开眼笑的拿着布兜兜给简宁戴起来··    虽然跟个要饭兜兜一样,可简宁喜欢的不得了,神气的跳来跳去,逗得岳七眼睛都弯了,摸着简宁的脑袋,“喜欢你。”
    在岳七看不到的地方,简宁一双大眼睛微微眯了下,眼里带着一丝丝得意和狡猾,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反悔 -------·    岳七突然觉得自己下1身凉凉的,一抬头,就看见团子对着他呲牙笑,顿时也忘了什么凉凉的了。
    傍晚岳七兴高采烈的下山,筐里还背了板栗,到了河边就看见了五哥,他有点怕,叫了声五哥,就赶紧匆匆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岳七照旧背着筐,这次从家里偷偷带了一副碗筷上山,他走没多久后,岳五就跟了上去。
    岳七毫不察觉,心里想,今天要给团子做粥,米他都换好了,就用的刺球,要是用刺球混着白米熬粥的话,应该甜甜糯糯的,团子最喜欢吃甜的了 ……·    岳五见小弟熟门熟路的,就知道自己想的对着,走了片刻时辰,刚还见小弟在,怎么突然就没了人影。
岳五心里生疑,难不成这团子真的是妖怪不成·    等了没多久,就见小弟的脑袋从断层那儿露了出来,还没等岳五说话,就见那个短毛的团子窜了出来。
    果然·    岳五暗暗道了声,等岳七跟团子走了,这才往断层去·那是个小悬崖似得断层,可其实内有乾坤,站在边缘往下看,掉下去就是没命,但仔细看,底下一人高那儿有个平坦宽宽的台阶,岳五顺着旁边的大树,慢慢往下走,脚踩稳台阶,往里走了会,就看见藤蔓遮挡的洞口了。
    这个洞穴倒是隐蔽··    这是岳五看见洞口的第一想法··    洞口小,里面却宽敞,尤其越往里走越暖和,岳五想到冬天快到了,这确实是个好地方。
    “五哥”·    岳五一怔,扭过头,就看见刚刚走了的岳七和团子正看着他,团子一双蓝色的眼睛,古井无波似得,静静的盯着他看,头皮瞬间有些发麻,心里一沉,难怪村里人说这是个怪物 ……·    “五哥,你、你怎么在这儿”岳七脸上不高兴。
    简宁一巴掌拍在岳七脑袋瓜上,这个傻子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还怎么在这儿眼睛微微眯,竟然找上门来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对方是岳七的哥哥,他看在岳七面子上并不想报仇,要真是报仇,难不成要屠村简宁脾气不错,但再好一个软和性子的人,被别人赶尽杀绝,心里不是没有脾气的。
    简宁选择了息事宁人,选择了谅解,看在岳七面子上退一步··    可现在岳五找上门了 ……·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下,要死人的,·    晚安啦【摸头·    谢谢清风不自来的地雷,刚忘了感谢啦·    ·    第二十一章·    ·    “我没有恶意。”
岳五被团子那双眼睛盯得全身发毛··    这话不像是对岳七说的,更像是对简宁说的·可岳七说完也不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要是从来没有人给简宁冠上灾星这个称呼,大家也不会处处觉得简宁怪异,可现在,在所有人心里下意识先给简宁按上一个‘灾星’、‘妖怪’的身份,再看简宁,就算是眨巴眼睛,也会觉得令所有图。
·    简宁虽然是人,可也是一只塔拉,从岳家村跑出来上山后,好不容易抢了个风水宝洞,对地盘有着一般动物的占有欲·前几天岳五带着人在树林里找什么隐蔽的洞穴,简宁其实知道。
不过整个山头又不是他承包了,所以无所谓··    可现在岳五跟着岳七到了他这个洞,简宁就算傻,也看出岳五刚才一瞬间对洞的满意·而简宁也不傻,岳五杀不能杀,也不能绑着,他还嫌多养一个废口粮,也不能把岳五弄哑了,真要放人下山,这洞就不成秘密了。
    简直烦死人了·简宁最怕麻烦的··    一双大眼睛盯着岳五,瞬间露出锋利的爪子·岳七岳五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影划过,再看,简宁已经立在岳五肩膀上,软软的爪子张开,里面露出一块石块。
    岳五满眼震惊,下意识的向左边看去,刚才的影子先是往左边去了,而后肩膀一重··    左边的石壁上,原本凸出来的一块石壁,现在缺了一角,跟简宁手里的小石块正好对上。
简宁将石子丢掉,锋利的指甲却没收起来,反倒是慢慢接近岳五脖颈的动脉处,无声无息的恐吓··    既然杀不了人,给点教训总是要的·简宁心里想,不然谁都当自己可欺。
    “团团 -------”岳七叫了声,见团子一双大眼睛瞪自己,顿时闭上了嘴,可他看了眼脸已经白了的五哥,还是小声开口,“别、别伤五哥。”
    尽拆台简宁面无表情,手上的爪子指甲却慢慢向岳五脖颈皮肉扎了进去··    岳五只觉得脖子上刺痛,顿时脸更白了,他现在心里就认定这是个怪物,石头都能被轻易削下去,现在取他性命易如反掌,要是真死了,丢在山里,山下谁都不知道,顿时如临大敌,小心翼翼道:“我、我不会再进来这个洞的。”
    简宁轻轻哼了下,像是嘲讽似得,就算想进来,也看他答不答应·这次的他可不像上次受伤任人宰割了,而且洞口小,地势利他,外面的平台撑死站两三个人,于是松了爪子,他本来就是以恐吓为主的。
    岳五松了口气,一摸脖颈,果然流血了··    “五哥,流血,包·”岳七看着岳五的脖子道··    岳五眼里闪过不耐,敷衍道:“我要下山,你回去吗”·    岳七看了站在地上的团子,又看了眼受伤的五哥,最后低声跟团子说道:“伤了五哥不好,坏团团。”
又冲着岳五点头,意思一起下山··    听见岳七这么说,简宁毛都炸开了,烦躁的要死,可爱面子的他,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岳七,哼了声,意思要走快走。
    岳五脸色稍微好了点,像是岳七的话给他找回来了几分面子一样·谁知道岳七却走过去,抱起简宁,简宁正为岳七刚才的话炸毛,当然不好好让岳七抱,十分张牙舞爪的低吼,岳七拍了拍简宁的屁股,认真道:“不能伤家人的。”
这句话到说的流畅··    可简宁心里更气了,不过刚才挣扎的利爪却收了起来·他当然不会伤害家人,可他的家人就岳七一个,凭什么还要忍着岳五可话也说不明白,于是简宁更烦了,心情更差了,刚才在岳五那儿挽回一成的得意心情荡然无存。
    低声嘶嘶吼了两句,烦躁的从岳七怀里跳出来,一双大眼睛毫不掩饰的让两人出去··    岳七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团子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可看团子炸毛不让他抱的样子,心里有些难过,拍了拍团子的脑袋。
    简宁本来是要躲开的,可看见岳七眼里竟然藏着伤心,就忍了,让岳七摸了摸他的头,又想到岳七为自己做的,心里有一丝丝后悔刚才的态度,毕竟岳五是岳七的亲哥,岳七心里善良天真,以为自己跟岳五是一家人 ------·    “小七,还站着干什么回家”岳五声音带了点冷意。
    岳七不舍的看了眼团子,还是低声道:“团子,我回家了,下次不要伤五哥了·”·    简宁刚给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全都崩塌了,但也没刚才那么对岳七,转身毫不留情的蹿到洞里面了。
    岳七心里有点难过有点低落,可他想不通团子为什么不理他不亲近他了,也不知道团子和五哥怎么回事,伤五哥的是团子,就是团子不好呀·    岳五见小弟还在那恋恋不舍看着洞里,气得转身就出去,岳七见了才紧巴巴的跟上。
    下了山,岳七还心不在焉的想团子,回到家,人都忙着,岳五进了自己院子,他心里对岳七其实有气的,毕竟今天伤他的就是小弟养的··    给自己匆匆处理完伤口,岳五见小弟紧巴巴的跟着过来,站在角落又跟个鹌鹑似得,顿时没好气道:“你那个怪东西伤了我,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个样子做什么”·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团子不是怪东西。”
岳七小声反驳了句·说不清楚,他其实有点怕五哥和大哥,但对六哥心里还是很亲近的··    岳五气得脸都青了,看了眼怯怯的小弟,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你回去吧”岳五来了句就不想理岳七了··    岳七站在墙角手足无措,可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于是只好懵懵的出去了。
到了自己房子里又特别想团子,刚才团子生他气了,为什么要生他的气呢·    吃了午饭,岳七就坐不住了,紧巴巴的顶着秋老虎上山了。
岳七一进洞里,简宁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知道谁来了,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往洞口看了眼,又别别扭扭的扭回去,装作睡熟的样子··    岳七见团子在睡觉,轻柔的摸摸团子的身上,小声说道:“喜欢团子,团子不坏。”
    背着岳七看不见的地方,简宁眼睛里又亮又高兴,心里哼了下,屁1股后的尾巴却抑制不住的微微动了下,被岳七看见,憨憨一笑,“团子没睡,臭团子。”
于是逮着简宁进了怀,一顿搓··    小矛盾就过去了,一人一塔拉又开开心心在山里吃喝玩乐起来··    天一天冷过一天,山下原本操练的雄壮声也渐渐小了。
一连三个月,屠李家村的山匪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并没有岳一担心的事情发生,众人都歇了口气,起码能过个平安年··    岳七就在山里过了大半的时间,简宁有一天突然发现岳七聪明了。
    刚开始相处,岳七放盐都不知道多少,穿衣服都是笨手笨脚,常常撕烂衣服,可直到最近有一天,岳七看着天,说了句晚上要下雪,团子的草团要多准备些。
    他跟岳七整日待在一起,一些小变化,其实潜移默化,简宁还真没察觉出,甚至岳七说完这句简宁也不觉得什么,很正常啊直到晚上,洞口外果然下了大雪,简宁突然想起岳七的话,这才惊到。
    后来窝在垫子上,仔细一想,过去的三个多月,岳七真的一点点的在变聪明,起码知道衣服怎么穿了,脱衣服也不会每次撕扯,放盐也不会拿捏不住轻重,说话也利索了……·    岳七在慢慢变聪明,这个认知让简宁有点不安,但更多的是为岳七高兴。
他不安害怕,岳七聪明了,对他会不会不像以前那么好了,毕竟现在的岳七有一颗赤子之心,就怕聪明了想多了,把他当怪物看··    可又一想,不能因为自己自私,就让岳七一辈子傻呆呆的,虽然他觉得傻傻的没什么不好,可是岳七也应该有自己的选择,过不同的人生。
    聪明了也好,到时候能给他做多更好吃的·简宁嘀咕安抚自己的不安··    第一场雪下了··    简宁的毛在这个秋天已经长得厚厚一层,虽然短一点,但多和密,又被岳七喂得好,整个身体蜷缩起来,还真跟白团子一样。
    大雪下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村里就能听见撕心裂肺的猪嚎声,这是马上过年了,村子里杀猪,自家吃或者拿到镇上卖,还要在买年货回来··    不管穷富,过年花钱都是高兴的,小孩子能吃几块平时吃不到的糖,穿漂亮的新衣服,有肉吃,一年到头吃上白面和的饺子不多见,更别提还有晶莹剔透的大米饭了 ……·    借了村里的牛车,岳五带着岳六出去采买了。
    村口唯一通向外头的大路,原先是被木栅栏拦着,因为李家村屠村的事,木栅栏也换成了木板门,也派了两个人轮流看守,只是一连三个月屁事也没有,尤其快过年了,大家伙难免放松了,木板门平时就拴着,轮守的人得空去看看就成。
    可昨天大雪,冷霍霍的,谁也不愿意冰天雪地的走上一里路去看大门,可一想到今天有人外出采买,门还没关,只好心里暗骂一声拖着身体往过走了··    简宁猫在洞里,懒洋洋的,岳七再给他熬粥,空气里都是板栗粥的香甜味,想到甜粥配烤的酥脆金黄的烤肉,粉粉的舌尖添了添嘴巴 ------·    突然,简宁耳朵竖了起来,快速的从石板上蹿出洞口。
    岳七一怔,“怎么了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啦下一章要来硬的,我估计要卡很久_(:зゝ∠)_·    希望大家多评论,这样饿起来的积分就会窜天猴似得涨……【揉团子大脸卖萌啾啾一个~·    ·    第二十二章·    ·    两扇厚实的木门被撞得一动一动,闩的门阀像是到了极致,门缝越来越大。
    男人一双眼瞪得大大的,满眼恐惧,颤抖的手拿起挂在石壁上的锣,两条腿跟筛子一样摆动,手抖的敲了一下锣,在寂静的山村格外响亮,男人像是被回过神了,不再盯着快要被撞开的门,连连锣鼓紧密的敲了起来,双腿像是轮子一样,轮着欢,往村里跑。
    “山匪来了山匪来了”·    锣声由远及近,叫喊声声嘶力竭还带着惧意··    岳一今天早上眼皮一直再跳,等模模糊糊听到锣声,顿时从椅子上往外跑,村口最近的已经得了消息,女人和孩子们吓得呼喊叫声一片。
    乱糟糟的,岳一大喊一声,控制住场面,原本想问岳五,一想岳五岳六去镇上了··    “河子柱子,你们两个组织全村老人孩子女人上山,其他人抄家伙跟我先去门口抵挡下。”
岳一快速吩咐,一下子安了人心,“东西先不要拿了,拖拖拉拉的小心没命,快上山·”·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跟着岳一往村社跑,那里有县里发下的武器,没有刀的,只能用家里锄头铁锨。
岳一问刚才看门的男人,“多少人你知道些啥都说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还没问完,就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快速往村子里来。
    岳一心里一沉,这些人竟然有马··    景国打仗,马匹、铁器都是国家控制的,就是整个清泉县,现在用的起马的也就县里几户有钱有势的,如今一群山匪都有马骑,实力可想而知。
    岳一一下子想到了点子上,这群山匪实力厚,又等着下雪天过来,他们岳家村一向独惯了,下雪天更不可能有人来拜访,再过两天可能大雪封山,捡现在这个时间过来,明显就是打着屠村的念头。
大雪封山,岳家村真要出了事,可能等年后镇上才会得到消息,这个时候哪里还能找到山匪的影子·    “别慌”岳一喊道,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拿起家伙,全村老少就靠咱们护着了,是爷们就别怕。”
    村里男人见过血的就是上山打猎,更别提队伍中还有十六七的青瓜蛋子,杀鸡杀鱼倒是会,但真跟手里沾过人命的山匪交手,就是个吃亏,没看只听见马蹄声,脸都白了。
    一声声嬉笑伴着马蹄声近了,岳一带着头,身后有经验的靠前,年纪小的在后面,算下来四十多个壮丁··    岳一看见来人数量,心里稳了稳,也不是没有胜算。
    对方骑了十六匹马,每个马背上坐了两人,脸上半包着,看不清长相,都拎着大刀·带头的穿着貂皮大衣,带着帽子,一双眼露在外面,这会勒马停住,带着皮手套的手拉下裹着半张脸的围巾,高高在上的睨了眼岳一。
    “身子骨不错,就是老了点·”带头的土匪道··    岳一见带头的半张脸,从左眼睛到下巴深深一道疤痕,狰狞。
他心里思量一翻,他们人多,但对方一看就不是普通山匪,真打起来,还是他们吃亏,这些小娃娃们谁会杀人可气势不能落了,这些山匪要是只想要粮食,那还好办,总之先拖时间 ……·    “你们来我岳家村做什么来着”岳一问道。
    带头的哈哈大笑,“这老家伙还问我们干什么来着难不成他还想我们给送年货来不成”·    身后的山匪们哈哈大笑。
带头的停了笑,后面的人也闭了嘴,带头的看着岳一,“今天来,我们要粮要人,凡是身体魁梧成年的男丁,只要愿意归顺我,可以带家属,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用挨饿,要是哪个不长眼的硬骨头,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们兄弟的大刀硬。”
    岳家村的汉子一个个都是有血性的,尤其是最早的民兵小队,听这话,恨不得干一架,他们人多还怕你们个球因此一个个怒目而视,却被岳一拦着。
    带头的见了,啧啧称道:“倒是一群汉子,可惜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手里的大刀晃了晃,被雪地反光映着众人眼睛,像是带着寒光。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跟老子的站一边去·”·    “大哥,这些硬骨头没收拾,不知道害怕·”背后有个山匪笑道,“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岳一听声音有些熟,仔细一看,说话的有点像栓子的大伯,只是现在脸上有疤,一双眼带着狡诈血气··    “老大,咱们怕他们个球”铁牛呸了口唾沫,“杀了这群土匪,咱还能给官服报赏,领一笔赏银好过年 ------”·    “这还是个心大的。”
带头的啧了一声,而后眼睛冷了,挥了挥手··    马背后第二个人快速从马上跳了下来,之后带头的骑着马就冲向了岳一,民兵小队冲散,带头的男人举着大刀顺手砍了个村里还没成年的男娃娃,脑袋咕噜滚了下来,脖颈的鲜血喷洒了一地,原本还鲜活的表情,就此凝固。
    寸尺厚的雪地里,年轻男娃的脑袋落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还在流,年轻的面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想不来,怎么会突然就没命了··    村子里的汉子被震的呆了一秒,岳一快速反应过来,怒目而视,双眼爆红,“杀”·    村里汉子眼珠子都红了,各个怒不可遏。
一时一场混战··    洞里,岳仁枝面色惨白,手也是斗着,山下的惨叫声还能传入洞里,岳仁枝想象不到山下的场面是怎么样的,嘴巴动了动,“娘,爹、爹 ------”·    五嫂抱着女儿的肩膀,心里有一丝丝庆幸,幸亏丈夫今天出去采买了。
    徽娘抱着孩子,看了眼岳仁枝,五叔六叔去采买,仁山呢万一要是仁山没了 -----·    “不、不是,爹说了,这个洞离山下太近,洞口太大不隐蔽,万一 ……”岳仁枝吞下的话,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大洞里全村孩子老人都藏着,现在瑟瑟发抖盯着洞口的一扇薄木板看,风一吹,木板都要作响,根本护不周全··    徽娘侧着耳朵,就听岳仁枝小声说,“爹说,在外里走一会,小悬崖边上有棵大树,底下有个洞,特别隐蔽,而且里面有团子。”
    五嫂藏不住话,又跟徽娘走的近,岳五当初就怕徽娘搅事,所以就告诉了姑娘,以防万一··    徽娘靠的近,听得一清二楚,身体发抖,低低喃喃,“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原来灾星还没死 ……”猛地站了起来,往洞口冲,被河子拦着,“山哥家的,别出去。”
    “上头洞里有灾星,灾星还活着,打死、把它打死,什么事都没了·”徽娘说话有些乱,她吓得太过了,“五婶你说·”·    五嫂脑子都一团浆糊,倒是岳大嫂还算冷静,“小枝你仔细说说。”
    岳仁枝被大家看的,只好将父亲的话说了,岳大嫂手其实都是抖的,她让自己保持冷静,“河子柱子,这洞安不安全要不,咱们再往上走,找那个隐蔽的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隔着薄薄的门板,上下叫声吼声听得全洞人心惊胆战。
    河子也不再犹豫,“上山”·    徽娘咬着唇,听着山下的惨叫声,拉着孩子的手跟了上去··    简宁穿梭在丛林里,后面跟着岳七。
刚在树枝上眺望看了大致,简宁现在还是不喜欢这个村子,尤其是带头打他的村民,要是有机会,简宁巴不得这些村民受点折磨痛苦,可不是这样的·鼻子灵敏的简宁,在半山腰上都能闻见血腥味,更别提惨叫的声音。
    这完全就是一场屠杀··    更别提岳七的亲人还在山下,简宁做不了无动于衷,可要是让他豁出性命去挽救,他也没那个本事,只能尽力,看能救几个救几个。
    迎面正好对上摸上来的河子,和全村老弱孩子女人·河子见已经死了的灾星还在,尤其样子更怪异了,身体狭长,耳朵尖锐,背脊两侧微微隆起来,还有那湛蓝的眼珠子 -----·    徽娘见了简宁,一声刺耳的尖叫,“河子,杀了它、快杀了它,只要杀了它村里就平安了,这东西是灾星,招霉的。”
    岳七脸一下子铁青,他要跟团子下山救人的··    徽娘见岳七要走,疯了似得,直接上前拖住了岳七,“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养了这个灾星,村里怎么会连着发生坏事 -------”·    简宁简直想翻白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徽娘这女人还在这儿纠缠。
岳家大嫂越听脸越冷,上去扯着徽娘,啪啪就是两巴掌,“你是不是要全村老少赔命,还在这儿胡闹”·    徽娘呜呜的低声哭着,嘴里还念叨着灾星灾星。
    “小七,你下山要小心·”岳家大嫂双眼泛红忍着泪,“你大哥年纪大了 ------”察觉到自己这话不好,“我们先去洞里了,你自己小心。”
    刚下山,简宁就见四个山匪带着大刀上山,显然已经知道村里空了,上山上灭口··    岳七手里没家伙,简宁挡在前头,一个不长眼的拿着刀冲着过来,简宁下手没客气,直接一爪子断了对方的胳膊。
    那个举刀的山匪,胳膊连着刀齐齐掉在雪地里滚了滚·岳七吓得脸白了,可想起大哥,麻利的捡起了那把刀··    余下三人看出简宁不简单,在动手思量着不说,还会设圈套。
    今天简宁要真是普通的小东西,没准就被砍了,可简宁是塔拉,是人·岳七第一次用刀,根本就不利索,完全凭着本能挥砍,简宁要护着岳七,还要注意这几个人的声东击西,一时也有点狼狈,花了点功夫才撂倒这三个。
    村口,血染了一地··    岳仁山暴怒,“爹 ------”·    岳一倒下,一双眼还死死的盯着天空,死不瞑目。
    这群山匪近半年屠了三个村子,从来没有一个村子像岳家村这样难搞,带头的也是杀红了眼,他几个兄弟都折这儿了,抽出大刀,一脚踩在岳一的尸体上,“呸,老家伙。”
    岳七简宁赶过来的时候,岳仁山硬硬的向后倒,岳七亲眼所见,浑身颤抖,愤怒的,双眼发红,一股血像是冲上脑袋一样,拎着刀就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hz4630的地雷,么么哒·    村里的男丁壮汉唉:-(·    我去面壁思考接下来的剧情·    晚安。
    ·    第二十三章·    ·    岳七的三脚猫拳脚功夫,还没近带头的身,就被带头的反手用刀砍了过去 -----·    简宁一个飞扑,爪子瞄准带头的握着大刀的手,结果这个带头的身手灵敏,闪躲了过去不说,还用刀背去抽简宁,幸好简宁速度快才没中招。
    试探了对方,简宁就知道这个带头的武功高,不像刚才那些三脚猫下手··    可岳七傻傻的,简宁挡了一下又冲了过去,直接被踢得老远,倒地嘴角都挂着血,可见这带头的力道。
简宁见岳七受伤了,毛都炸了,整个背脊弓的高高的,显得身子两侧隆起的越发怪异··    村口山匪还剩二十个,不算带头的,村里的民兵小队,被捉的扔在一旁的有十来人,都是二十岁出头,年轻力胜的。
也不用废绳子,直接卸了俩胳膊,这会正骂人气愤·还在拼死抵抗的,山匪下手又快又狠,能捉就捉,奋死抵抗的就杀了,简宁和岳七没来之前,带头的才搞定最难缠的岳一,岳一一死,被岳一护着的岳仁山也没了命,村里没被捉的一时激愤慷慨,可事实是,他们落了下风,支撑不久了,临死只希望窝在山洞里的老婆孩子娘能安然活下去。
    就在心灰意冷,打算跟着岳一走的时候,岳七就来了,被卸了胳膊的小伙子一看,这不就是被打死的团子么·    众人心里怎么想的,简宁不在乎,岳一岳仁山死了,这群人的生死,他只能说尽力了。
    那群下手见状,抽出了一部分人团团将简宁围住,带头的反倒不在意的挥手,眼里带着一丝精光,“这东西怪的很,我会会·”要是捉回去,能成大事。
    简宁没见过山匪长什么样子,可见这个带头的不简单,一点也不像普通山匪,尤其看他的眼神 -------·    不过管他什么东西,敢伤了傻子,他就没完·    带头的吩咐了不让动简宁,可没说不让动岳七,不用眼色,那些下手就围住了岳七,简宁急的一个飞扑过去,挡了那群手下一下,身上难免中招,但还成,岳七脑袋被磕了,挂着血迹,摇摇晃晃站着,手上倒是灵敏了许多,挥刀的手像是无师自通一样,比刚才强多了。
    带头的见了简宁那两下,心里更加确定了想法,拎着大刀就过去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看着是往简宁身上去的,其实等简宁跳开的时候,另一只手就上去捉,简宁也不是吃素的,长达四个月在山上跑动手捕猎的日子,让他身手更敏捷,也更有技巧了,刚才试探了知道这男的不好对付,心里就更不会中陷阱。
    谁也不占便宜,不过总体来说还是简宁占了上风,带头的被抓了一脸的血,眼神也阴狠了,既然活捉不能,那就下死手··    幸存的岳家村的汉子们在旁边看的胆战心惊,这会谁也不会提灾星的话了,反倒给简宁鼓劲加油,都不敢喊出来,唯恐扰了简宁。
    简宁一心二用,还要操心岳七,刚一把抓了过去,就听见岳七的叫声,一回头就看见那些混蛋卸了条岳七的胳膊,气得简宁鼻子喷气,结果就感到尾巴一疼,等反应过来,心里暗骂一声操,这他妈的都跟他尾巴过不去·    尾巴又掉了,简宁屁股钻心的疼,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身的脏。
    村民汉子们眼见就能赢了,结果团子被砍了尾巴,顿时心里一阵绝望,难道村子真的要灭了 ……·    岳七另一只胳膊也被卸了。
    “砍了·”带头的嘲笑的盯着远处,在看着脚下尾巴都掉了的东西,还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一脚踢了几个圈··    “团子”岳七大喊。
    地上简宁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原本一双湛蓝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泛红,像是红宝石一样·背脊微微弓着,只听细微的破裂声,原本身两侧高高隆起的地方,慢慢张开,透明的,如同蝉翼一样,薄的看着脆弱。
    原本握刀要砍岳七的山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诡异画面,吓得手里的刀都握不稳·废了胳膊低着脑袋等死的岳家村汉子,听见有人吸冷气,抬头一看,就被画面镇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上天派下来的瑞兽不成·    带头的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一双巨大的透明羽翼缓缓张开,一个煽动,强风扑面迎来,带头的被吹的飞了三米远倒在地上,原本还嚣张的山匪们,被这个场景吓得连连尖叫磕头求饶,带头的眼里带着惧意,连忙爬起,翻身上马,直接逃了。
    手下们见老大都跑了,也不管什么搜刮粮食金银什么的,吓得屁滚尿流骑着马都跑了··    简宁像是用尽了全力,在危险褪去,那双赤红的双眼慢慢退成了蓝色,挂在空中巨大的羽翼,衬托的中间小身子越发小了,翅膀一点点散去,真的跟光似得,简宁慢慢的从空中掉落,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看见岳七向他走来,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幸存的岳家村村民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等团子睡着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脸上应该做出什么表情,实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神、神兽”·    有一个人小声说了句,大家不约而同的想着确实是,像是神仙似得,说话呼吸都放缓了声音。
    天上又飘起了雪,地上已经被鲜血染透了,横七横八的尸体,冰冷的雪打在脸上,从团子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昔日好友长辈叔叔如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在场的眼睛发红,眼泪默默的掉了下来。
    这时候听见村口响动,被吓得草木皆兵的汉子们一个个都看向远处,就见岳六赶着牛车回来了··    岳六跳下牛车,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大门敞开,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牛车也赶的快了。
    白雪皑皑,可地上的红煞人眼,岳六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不用人说,看到眼前的情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岳五从牛车上跳了下来,脸煞白,手都是抖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一甜,硬是压下了那口血。
    “大、大哥”岳六问岳七,一看小弟胳膊,软软的挂着,就知道小弟也遭了罪··    岳七沉默着摇头,一张脸冷峻凌冽。
    天色暗了,再怎么伤心,村里还是要有个出头的,岳五缓过劲,“小六你去镇上报官,雪天路滑,你要小心·”·    岳六摸了把眼泪。
    山匪逃得匆忙,还留下两匹马,岳六也不客气,翻身上马,他没骑过,动作生硬,可现在一股子仇恨冲着他脑袋,驾着马就冲出了岳家村··    岳五看着倒在地上的团子,眼神冷了,刚上前一步就被岳七挡着,脸就冷了,“你要挡着我都是他 ------”·    “五哥,我敬你是哥哥,你别说出寒我心的话。”
岳七眉头紧蹙,声音平淡却冷冽··    岳五一愣,觉得面前这个小弟陌生的厉害,还没开口,村□□下来的汉子都站在岳七身边,意思很明显,护着岳七和团子。
岳五一时诧异,就连当初先提出打死团子的铁牛都护着人··    “团子·”铁牛开了口,声音干哑,眼神却坚定,“团子救了我们一村人。”
    刚才的景象,这辈子都忘不了··    岳五一滞,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村里人容下团子,他也不再说什么了·先给被卸了胳膊的按上,岳七好了后,抱起团子塞进他的胸口,断了尾巴的伤口因为天冷已经凝固了,软软一团露出半个身子在外头,岳七一手护着,神情悲痛。
    山上负责保护村里老少女人的河子和柱子也下山打探情况了,一见地面上的惨烈,顿时就哭了出来·这一天实在是黑暗,从洞里出来的老少女人找到自家儿子或者爹爹,死了,扑在死者身上哀恸大哭,没死的受了伤的也抱着头痛哭 ……·    徽娘一口气吊在嗓子眼,见了死了僵硬的岳仁山,顿时脸色惨白,一脸不可置信,悲恸喊了嗓子仁山,跪在雪地里呜呜大哭,最后竟然哭晕过去。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岳家大嫂傻呆呆的立在原地,儿子丈夫,昨天还笑着商量,今年要买些什么年货,多加点餐,可一转眼,两个鲜活的人就成了这副样子 ……·    雪越来越大,悲痛哀嚎声响彻整个岳家村,每个人肩头都落了一层雪,可谁也没动,原本地上刺眼的红,一点点的被雪覆盖,就像岳家村还是那个有点‘独’,有些霸道悍气儿的村子。
    天黑了,岳家村门口听见响动,就见官兵点着火把进山了,约有十人左右,挎着刀,肩头身上都落着雪··    领队的岳六跳下马,“五哥,这是县里新上任的县令大人。”
    岳五见县令大人年约四十,留着胡须,一双眼精锐,率先下马,高声道:“不必行礼了,贾三,办事·”·    衙役贾三快速分配任务,县令看着满地的尸体,眼里悲痛,清河县短短半年三个村遭屠,上一任办事无能管辖不力,他才过来的,不管是为了村民还是为了自己前途,这群山匪定要抓了剥皮充草·    这次岳六进镇上报官,也是赶上好时机,这位新上任的杭县令正是为了屠村山匪案来调查的,三个村子都是镇子附近,岳六去报官,杭县令一听,紧急招了人手就赶了过来。
    有官府坐镇办事,很快调理顺了起来··    杭县令也不怕冷,就站在村口命案发生之地,岳五岳六一早出去采买,这会正听铁牛等幸存者说话。
    “ ……岳七正好赶到,”铁牛想到团子的翅膀,有些犹豫,“后来拼了一把,那个脸上带疤的畜生就带人跑了·”·    铁牛隐瞒了团子的怪异景象,其他人听了也没有反驳,下意识的帮着瞒下了。
    杭县令正思索,也没看到铁牛那一丝犹豫,听了正要张嘴 -----·    “大人,我知道谁是凶手”被扶回去的徽娘披头散发的冲了过来,一脸恨意,“大人,我知道谁是凶手。”
    杭大人一惊,“你知道”·    “是灾星”·    作者有话要说:塔拉的设定我要苏到全宇宙,本文苏爽甜,偶尔小虐一把【也是为了更甜对啦,饿起来要V啦,下周二,么么哒·    明天请个假不更新,最近真的好忙,明天奶奶生日,后天表妹结婚【可能会被催婚叨念_(:зゝ∠)_·    晚安啦【徽娘会收拾,不洗白哒·    ·    第二十四章·    ·    杭大人听闻这个民妇知道谁是凶手,还很震惊兴奋,结果一听什么灾星,顿时脸色就不好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读圣贤书,尊孔孟之道,杭大人是正经的读书人,相对的还有点刻板,压根不信什么鬼怪灾星祥瑞之类的。
    要是简宁在这儿,看到杭大人从惊喜震惊再到现在这幅样子,一定会吐槽,这就是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可徽娘看不懂脸色,或者丈夫的死,对她打击太大,现在有点神经质,絮絮叨叨一会哀愁一会狰狞,“ ……我都说了、我都说了,那东西怪不隆冬的一定会出问题、会出问题的 ……它害死了仁山,要是再不打死它,全村人就没命了 ……”·    杭大人念在徽娘才死了丈夫,还算忍着,要是搁以往,先以扰乱官差办事妖言惑众为借口,拉下去就打十大板,可这也不代表杭大人就要继续听徽娘说这些无稽之谈。
    “贾三,带这位民妇下去·”杭大人板着脸道··    徽娘先是一怔,而后嘶吼道:“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信我真的是灾星,是怪物害的,那东西害死了全村的男人 -------”·    “贾三”杭大人语气不耐烦了,呵斥道:“本官念你才失去丈夫,不与你计较,要是你还不知好歹,口出妖言,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贾三见大人生气,立马上前,他经常押解犯人,动作麻利,知道按那个关节,人立刻身麻体软·徽娘还想说什么,被岳五喝了一句,立刻脸色苍白,哭嚎道:“仁山啊仁山,你走的痛快,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任人欺负,我干脆一头撞死这儿陪你了,就是可怜我的孩子 ……”·    这种哭法,眼泪没多少,都是干着嗓子嚎叫的,音调拔的高高的,农村里泼辣的妇人都会这一手,只不过徽娘从来没这么撒泼哭嚎过,岳五也是第一次见徽娘这个样子,顿时气得头疼欲裂。
    仁山死了,都难过,可徽娘说这个什么意思谁不给她和孩子活路了德玲德庆德松三个孩子叫他一声爷爷,骨子里流的是岳家的血,怎么可能受委屈不给活路·    对这种场面还是贾三手到擒来,两条胳膊一按,也不知道怎么的,徽娘膝盖一软就跪在杭大人面前,杭大人冷着脸挥挥手,“着人带下去。”
    岳五见了,添了句,大人见谅··    大哥仁山都没了,村子壮丁死了一大半,要是以往,岳五见了县令大人,还会笑着讨好几句,可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见到歇斯底里的徽娘也只觉得头疼和烦。
    很快捕头衙役整理了案发现场,仵作匆匆验伤,岳家村的死者直接抬到村社里,至于山匪的的尸体,村中老妇老汉一脸坚毅的挡着,要不是县令大人在此,恨不得大卸八块扔到山里喂狼喂狗,不能脏了了岳家村的地儿。
    即便是看在县令大人面子上,这些山匪的尸体想进村社,门都没有,衙役也嫌烦,直接扔在村口大树下,雪下得越来越大,一会会一排排死尸就成了厚厚的一个大雪包。
    岳一死了,村里需要个主事的·德叔跟岳五先拿着事,至于以后村长的选举以后再说··    “大人,天黑路滑,村子简陋,还希望大人不要怪罪,老小儿为大人引路。”
德叔脸上的褶皱更深刻,像是干裂的平原,沟壑满布,一下子老了十岁似得,低不可闻的叹了句,“岳文死了,岳武去战场了,那院子就空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岳文岳武是对兄弟,父亲死的早,寡母拉扯大的,后来征丁,岳武就去了,留着岳文在家伺候老母,结果没两年,老母没了,只剩下岳文一人,如今岳文也没了 ……·    德叔亲自带路,到了岳文家的院子门口。
岳文是个憨厚壮实的,又本分又勤快,二十三了,因为哥哥没娶妻,他愣是不娶,等他哥回来,现在连个崽子都没留下·德叔推开院门的手都是颤着的,一行行泪留下,干枯瘦巴巴的手胡乱抹了下,“文子这孩子爱干净,家里也敞快,大人和军爷也够住了。”
    杭大人做官十载,早已被官场打磨圆滑了,这次来清泉县还是主动调任的,圣上喜欢能办实事的,他在富足县里做的再好,捞的油水再多,也不过是七品县令。
这次是他晋升的好机会·杭大人爱权爱财不假,但对百姓也是不错的··    德叔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飘进杭大人耳里,面上也有几分动容,想着会县里,重点照顾照顾岳家村好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雪停了,虽然出去的山路依旧不好走,但要是再不出去,没两天就大雪封山了,在要出去就等元宵过后了·杭大人自然不愿,骑着马,原本留在岳家村两匹山匪留下的驮了尸体,岳六赶着牛车也送了一程。
    岳家村被悲伤笼罩,年也是平平淡淡甚至带着阴霾··    徽娘醒来后坐在床边抱着德玲哭,边哭边说咒骂着简宁,说到最后甚至连岳七也怨恨上了,岳家大嫂一病不起,毕竟五十多岁了,常年操劳,这次丈夫儿子全没了,可想打击之大。
    简宁坐在床边看着岳七,掉了的尾巴伤口已经处理干净了,并没有包扎,岳七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简宁觉得今天的岳七有点不一样,好像神秘了点,严肃了点,哀愁了点,这么多点加起来,还真是说不出到底怎么了,只是跟往常不一样。
    岳七像是发现简宁起来了,扭过头看了眼,一双眼依旧悲伤,摸着简宁的脊椎骨,低声道:“团子,天变了,不要怕·”·    简宁只觉得岳七这句话含着深意。
一双蓝眼睛对上岳七深沉入水的眼,简宁一怔,心里莫名有种想法冲上脑袋,岳七恢复智商了·    简宁捞起简宁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简宁的脑袋顶。
    “如果聪明的代价是大哥和大侄子没了,我宁愿活的浑浑噩噩一辈子·”岳七低声,眼里放空像是回到了过去,“好像我还是七年前那个小书呆子,跟着几位哥哥去镇上玩,这几年,脑子里乱糟糟的,可昨天清明的时候,这几年的事情像是掀开了雾,看的一清二楚 ……”·    过去几年,傻子状态,浑浑噩噩什么都不懂,可蒙在脑中的雾吹散了,原本过去欢欢乐乐的小日子下,人与人,家与家的矛盾就摊在眼前。
    他是个傻子,他知道五位哥哥不嫌他,可嫂子们和大侄子夫妻,时间久了,看他不顺眼也正常,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    不过现在大哥仁山死了,这个家离散了也不远了。
    岳七盯着团子脑袋上的呆毛,手里十分温柔,这是他的亲人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唯一··    五个哥哥都有自己的小家,他现在也有自己家了。
至于徽娘,她,应该不会放过团子的 ……·    岳七想到团子灾星的称呼,一双眼盯着窗外又冷又黑,“小团子,没事了·”·    经此一劫,岳家村男人壮丁只剩二十个了,年满十五未满十八的有二十八个,剩下的都是十五岁以下的。
德叔跟岳五算了下村里人口,看着一个个年轻的苗子,心疼的不成,可还是下了决定,“不管怎么样,赶紧操练起来,山里的洞找人慢慢挖大些 ……”·    德叔被吓怕了。
    岳家村以前也是大村子,可现在弱的怕是谁都敢上门打秋风,德叔也不愿让这些年轻娃娃提刀护着村子,可没办法啊·    岳五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
看了眼外面天儿,“这战乱什么时候才停”·    正说话着,就听见村口的锣声,岳五反射的一惊,德叔吓得一个哆嗦,颤抖着嘴唇,“怎、怎么了”·    门口岳德松跑过来,看着岳五,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没半点亮光,“五爷爷,我娘、娘在村口 -----”·    岳五眉头一紧,遭遇重大变故后的岳德松已经会看大人眼色了,吓得低下头不说话了。
    到了村口,就见徽娘一脸憔悴,容貌竟然带了几分枯槁,敲着锣,刺耳十分··    “杀团子、快杀了团子,那东西藏在我们家,要害了大家的命”如此一句话来回循环颠倒。
    村口已经引了全村的成年人,出乎意料的,铁牛先站了出来,好声道:“山哥儿家的,团子不是灾星,是神兽,他救了我们村汉子的命 ------”·    “我不信、我不信,山匪是它引来的,仁山也是它害死的,我要打死它,要打死它 ……”·    铁牛看了眼徽娘,转身就走了。
余下的,好心的阿婶上前去劝徽娘,村里当时活下来的汉子,都说了当时团子的惊异场景,也是团子救了他们的命··    一个人要说团子好,也许大家伙不信,可村子里卖命抵抗山匪活下来的汉子都说,这就是板子上钉钉子,死死的了,毕竟要真是团子引来山匪的,那他为什么拼着一身伤要救人而眼睁睁看着兄弟好友死去的汉子们,也不可能为一个灾星说话的。
    村里人其实都明白,当初灾星这个名头就是徽娘传出来的,不过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嫌岳七给团子吃的好·那时候大家刚一听觉得不信,可之后接二连三的事确实发生了,加上徽娘引导,有人就觉得,反正是只小东西,死了就死了,也不是他们家养的。
    你一句,我一句,万一打死了团子,日子就好了呢·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这个万一,那个万一,反正小东西的命不值钱,于是灾星就背定了。
    现在徽娘把话重提,一是村里汉子发话了·二是现在村里气氛低,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不想在闹幺蛾子了,万一团子像汉子们说的,以后出了事还能救村里的命。
三是有些人冷静下来,理智也回笼了··    国家赋税加重,不止是岳家村一家,还有别的村子·连接暴雨天气,虽然地里损失了些,但这是老天爷的意思。
至于发河水,有人看了,上山惊雷劈断了阻挡的薄石壁,山里的河水才冲击下来了 ……·    徽娘面如死灰,如行走的尸体一样,嘴里念叨,仁山我没办法给你报仇了,我去陪你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徽娘有两条路,一死,二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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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大家都不信我,为什么·    徽娘在心里反反复复的问自己,明明就是团子那个灾星的,它害死了仁山,仁山、仁山……想起岳仁山的死状,徽娘低声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的德松德玲德庆怎么办可是这个村子已经容不下她了,家里有那个小怪物,她怎么办·    花婶见徽娘不对劲,一直跟着,见徽娘越过岳家的院子,往河边去了,这次急了,这大冬天的河面结冰了,徽娘去那儿干什么赶紧转了个弯往岳家跑去。
    大雪封山,山上的土都冻了,村里死了那么多人,根本没办法现在入土为安·岳五岳六带着人去山上砍树,这个冬天做好棺材,等元宵后雪化了,土软了直接埋。
    因此院子里除了女眷就是小辈了,原本能定主意的岳大嫂也病着起不来,花婶进来,一问德松,才知道男人都上山了,顿时急了,再晚点怕徽娘出事··    “花婶怎么了”岳七撩起帘子问道。
    急着的花婶一听男声问,刚一喜,见是岳七,一时有些犹豫拿捏不住,可人命的事,她过去万一没拦住徽娘,徽娘做了傻事,到时候白白害徽娘一条命,也不知道岳家人怎么想她的,于是才拐了个弯,径直到岳家小院来了。
    犹豫的花婶看着高高大大壮实的岳七,人傻点就傻点,下河救人应该不差的,面上就不犹豫了,直接道:“我刚见你大侄媳妇儿面上不好,往河边去了,你也知道冬天河边都结冰了,可就怕万一-------”·    岳七打断,面上看不出喜怒,朝左边小院喊了声,“仁青带上绳。”
    岳仁青是岳三家的老大,刚满十八,当初山匪来了,岳三嫂心疼害怕仁青没了命,死扯将仁青带到山洞里去了,岳一见了,皱着眉也只有点头同意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可自从村子里出了事,大伯大堂兄,还有玩的好的几个同龄人都没了,他们是为了保护村子才没的,是村子里的英雄,而他害怕逃命,他是狗熊··    现在事态平静下来,尤其家里跟岳仁青同样大小的孩子没了,一看岳仁青还好端端活着,难免心里不平衡,岳三嫂在村子里经营的好口碑全都没了,连带着比岳仁青小一些的孩子都看不起岳仁青,这可比打骂惩罚还要屈辱。
    但这些屈辱岳仁青只能受着,他也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看着他娘哭的伤心,而点头同意做了个缩头乌龟的·可他活着,心里还是尊敬他娘的,只是没以往那么听从了。
岳三嫂两面不是人,可一见她见仁青好端端活着,那些指责咒骂就心甘情愿的背着,为了不激起村民矛盾,岳三嫂识相的拘着仁青,不要孩子出门··    刚刚花婶来说话,岳三嫂也听见了,岳仁青要出去,被岳三嫂死死拽着,岳仁青正跟老娘扯掰,就听见七叔叫他。
    岳三嫂也被儿子那个眼神和冷脸吓到了,手一松,岳仁青拿着绳已经出来了,很快房间里响起岳三嫂呜呜的哭声,一听像是故意压抑但又声音外面也能听见的。
    花婶心里冷笑了声,看着岳仁青眼神也不太好了,她的小儿子这次平安活着,但是她妹妹家的孩子,比岳仁青还小几个月,没了··    自从村里经了遭难后,这种眼神岳仁青不陌生,羞愧屈辱一下子上了脸,岳仁青低着头叫了声七叔。
    岳七当没看见,冷着脸看了眼花婶,话是向岳仁青说的,“走·”·    “我就不去了·”花婶冷冷道,转身就走。
    岳仁青的头低的跟低了·岳七没工夫管岳仁青,脚步加快到了河边,远远就见徽娘在冰面上凿冰,岳仁青见了,大喊了句,“大嫂”·    徽娘手一抖,冰面咔咔裂开,瞬间就掉进窟窿里了。
    叔侄俩赶紧往冰面跑,河边四周冰层最结实,中间薄一些,徽娘就在中间凿的冰面,这会中间的洞越来越大,岳七边跑边脱了棉袄,只穿着单衣,噗通从窟窿跳了下去。
    岳仁青急的大冬天一脑门子汗,冰层越裂越大,脑子也不知道想什么,竟然生出要是自己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尝受那些冷眼了自己的命换死掉的那些命成吗·    “仁青扔绳子”岳七大喊道。
一只胳膊夹着徽娘的脖子往上拖··    岳仁青一下子回过神,在结实的冰面上向里扔绳子·岳七冻得已经发木了,接过绳子,岳仁青慢慢往岸上退了两步,这才使劲,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要是现在自己做傻事,七叔和大嫂就危险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废了大劲岳七和徽娘才到了岸上,徽娘已经晕过去了,棉袄上湿漉漉的全是水·刚出冰面,头发已经冻硬了,岳七脸色发白,但眼神看着徽娘是冷的,他径直穿了衣服,吩咐岳仁青,“背着人回家。”
    这会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了,岳仁青背着人往会跑,岳七走在后面,浑身都在发抖,冷的··    到了家,岳三嫂已经熬了姜汤,岳七也不客气,先灌了一碗直接回房子了,余下的都交给几位嫂嫂办了。
    床上简宁翻了个身,力量突破到极致后,他现在特别需要进补和休息,因此就算听见岳七的脚步,简宁也没办法睁开眼,迷迷糊糊的··    岳七摸着简宁的毛,“她想死,却不能让她死,她死了,你就不好过了。”
    今天要是徽娘自杀成功了,即便不是团子害死的,以后团子在村里也过的不顺,总有人会提起这个茬儿,让团子背上人命·就跟岳仁青一样,岳仁青胆小怕死,今天要是村里没有死一个人,是不是就没人提起岳仁青胆小临阵脱逃就算有也会笑两声,就不提了。
    可现在,村里死了人的人家,在怨恨山匪的时候,也在埋怨岳仁青,我家的死了,你却没死,就算现在岳仁青跳河死了,可能也是换来一些嘲讽的话··    岳七想,他聪明了,可觉得这个村子的美好,都是曾经的自己眼里。
    本来岳七要是恢复了智商,村里还是以往那样,虽然各家各户都有小心思,和日常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争吵,可这就是日子·但岳七恢复智商后,接连经历着就算是普通人都难以承受的打击,一下子逼得岳七从单纯的个性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看事情会想背后的深意了,将什么事情都往最坏的方面想,比如徽娘寻死,还有岳家的今后··    岳家村男丁单薄,也要修河堤,还有来年的税收等等。
还有大院子的,徽娘是容不下他和团子的,五哥对他现在也有了看法,岳七能看出来·可要是徽娘没了或者徽娘提出要走,村子里的口水先骂死他和团子,想来想去,岳七有了主意。
    天快黑的时候,岳五岳六回来了·得知今天徽娘自杀,岳五脸色难看的要紧,还是过去给把了脉,让熬了一壶药草,发一发热就成·转身去了岳七的房间。
    “五哥·”岳七叫了声··    岳五点点头也没话说,坐了会看着团子的尾巴,那里已经重新长出了个小芽,顿时瞳孔一缩,这东西真的不正常。
    岳七也注意到了岳五的眼神,他没管,先开口了,“五哥,过几天我想搬去洞里·”·    岳五一怔,而后道:“你这是要分家大哥才走,你就分家,你这什么意思”·    “只是搬出去。”
岳七眼里带着一丝嘲讽,“我住在这里,你晚上怕是也睡不踏实吧”·    “你”岳五听出来岳七是什么意思,气得脸都红了,可看见岳七那一双眼神,顿时明白过来了,“你脑子恢复了”·    “不傻了。”
岳七淡淡道:“五哥你不需要自欺欺人了,村子里说团子是神兽,你压根就不信,家里你和徽娘是害怕我们的,你心里还厌烦我,对吗”·    岳五一张脸被羞的臊的,想说什么反驳但说不出话,岳七说的都是真的。
    “分家散人心,可现在人心散了,家早都散了·”岳七也不看岳五,淡淡叙述道:“你要留面子,不好先提出分家,还是你心里更想赶我走”·    岳五沉默不语,他是有过这样想法,心里其实也有一丝丝认定团子害死了大哥,不然也不会一回来,先锁定团子,要杀了团子的。
可现在全村人都说团子是神兽,岳五不敢跟全村人对抗,可也不影响他对团子的看法··    这些天,岳五也有让岳七分开过的念头,可岳七是傻子,他说出来,就要背上村里的指责,现如今岳七智商回来了,又是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不是分家,只是单独搬出去住,面子也顾上了,还能减少家里摩擦,岳五承认他心动了。
    “你既然要搬出去,就搬吧,但是分家别提了·”岳五受不住岳七看他的眼神,说完就走了··    岳七盯着门帘,眼神微微垂下,曾几何时他们兄弟变得这么见外陌生了,还是傻子好。
    可看了眼睡的香甜的团子,岳七想,要是他还是傻子,团子一层皮要被剥了··    ·    第二十六章·    ·    当天说了搬出去,岳七就开始拾掇整理了,洞还是团子找的那个洞,离村里不远,虽然大雪,也能上去。
不过洞里十分简陋,岳七不愿意团子受委屈了,隔天早上就背着家伙什,抱着团子往山上走了··    他不放心把团子一人留在家里,虽然五哥知道他要搬走,不会对团子出手了,徽娘自从昨天回来就一直高烧不退。
    可他还是放不下心··    将肉呼呼的一团子揣在怀里,岳七上山了·洞里有全村老少女人留下的气味,简宁一进洞就醒了,陌生的残留气味,让他略微有些烦躁,从岳七怀里跳下来,饶了两圈,又把洞口遮挡的枯树藤枝蔓拉开,一股股刺骨的风夹杂着被吹散的雪飘进洞里,残留的味道慢慢吹散了。
    简宁这才痛快了些,溜溜达达窝在石板上的软垫子上,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窝成一团就睡着了··    岳七见团子睡了,给团子盖了一层衣服,这才扛着斧头出去了。
    岳七九岁的时候在村里被夸神童一样的人物,当然村里人见识少,别的娃娃在地里打滚玩泥的时候,岳七已经会念诗了·岳家村以前有了穷酸的老秀才,五十多才考中秀才名头,脾气古怪又犟,只对看顺眼的教个一字半句的,平时就猫在自己屋里看书,书都被翻的起毛边了,来来回回就那几本,比命还珍惜。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老秀才见岳五眉清目秀,跟村里孩子不一样,人也机灵会说话,就给岳五教了些字句意思·其实也是岳五这人惯会来事,嘴又甜,会说话。
可再会说话,老秀才也只是教了个启蒙,还是六七年断断续续教的随心所欲,多亏了岳五自己踏实多读多看··    后来有了岳七,岳老母老蚌生珠,一举得的小子,一生下来就是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特别疼爱,一直长到四岁。
老秀才那时候已经六十多了,眼睛花了,人也更酸腐迷信了,见了岳七就爱的不成,说着孩子有福气,以后能成大事··    曾经岳五巴结着,求老秀才教学的,现在老秀才主动给岳七教。
其中差异岳五不是不羡慕的,可他年龄大了,读书也来不及,半瓶子水晃荡,考科举还真不成,岳七又是他的亲弟弟,得了老秀才的眼,岳五也高兴··    那时候岳家还算村里底子殷实的,岳一岳三也结了婚娶了媳妇儿,人多地多收成也多。
岳老爹听见小儿子脆生生的读书声,笑的脸上褶子都成了炸开的菊花,透着欢喜劲儿··    一辈子庄稼人,岳老爹见到小儿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信念,他们老岳家要出个读书人秀才爷了。
    老秀才也教的勤快,可能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临死留个念想,他完成不了的,留给小年轻做,于是手把手教的认真踏实·老秀才学问还是有的,年轻读书多,还有几分杂学,只是后来三年又三年,把老秀才磨成了一个传统刻板的人,到了岳七九岁的时候,老秀才已经教不下去了。
身体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见识··    岳老爹一听见识二字,心想就是让小儿子多出去看看,于是同意小儿子跟着几个哥哥去镇上玩,心想钱已经攒够了,等开春了,就送小儿子去镇上私塾读书,以后就是秀才爷了。
    结果没想到回来的是一头血的小儿子,岳老爹当场气得就瘫了··    老秀才没多久也去了,只是临去之前,摸着傻憨憨的岳七脑袋,心里道了句可怜,命也。
要是没有这一茬子,以岳七的学问,顺利进个童生是应当的,要是在努努力,少年秀才而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呀·    可惜他身体不好走的早,也可惜岳七年龄没赶上好时候,更可惜岳七那聪明的脑子成了个傻子。
    老秀才临死前都在念叨命这个字··    岳七脱了棉袄,整整齐齐叠着放进背篓里·仅穿着一层单衣,很快找到了合适的木头,抡起斧头就砍了,他手下给的劲儿,脑子里却像是跑马灯一样过着以前。
    在他的记忆,只有睡着了和醒的时候·醒来后九岁的记忆就特别鲜明,好像现在耳边还回荡着老秀才的命这个字,睡着后就是他傻的这段日子,就跟梦一样,模模糊糊的,但别人对他,他对别人的真情实感还是知道的。
    比如疼他的大哥,比如他喜欢的团子··    记忆会骗人,可人的本能却不会骗自己·就是因为以前多好,到了后来,慢慢几年,他也知道大哥对他好,但也有两层拖累,现在想想,不少时候,他都见过大哥看他略显疲惫的眼神。
    过了年,他十七了,他是冬天元月的生辰··    轰,树倒地,连带着树枝上留着的积雪也灌了岳七一脖子··    岳七缩了缩脖子,砍了半天,活动开来也不冷。
这种树,芯子里是干的,木质偏硬,适合做家具做门做棺材··    想到棺材,岳七又想到了没了的大哥和岳仁山,要是大哥还在,知道自己好了一定很开心的。
岳七不想自己乱想太多,人没了,已经没了·扛着树,一点点往洞门口先拖去·等到了门口,岳七脑门子上都是汗,风一吹一冷结成了冰滴··    大树不能直接拖进洞,洞口距离上面平层有个一米五六多高,只能在上面将大树一分为二,底下最粗的慢慢往下放,要是没扔好,直接就掉山底里了。
    洞口平台两米宽左右,岳七琢磨了下,在没成年之前可能都要住在山上,这就是他和团子的家了,这段时间,打算把外头的平台扎上一圈栅栏,防止团子玩的开心掉下去了,洞口也要安上门,好在洞口小,不费事。
    老秀才刚开始给岳七教的杂,《天工开物》都说了,杂七杂八的各个行业都说些,岳七还小,读书累了,就喜欢听这些行业的事情,觉得有趣·外加上在村里待了这么久,他是个傻子,有手艺的也不避着他,怕是觉得他学不出个什么,因此做门什么的,稍微动个手一琢磨就很快上手了。
    一连五天,岳七就猫在山上洞里了,有时候下山拿个东西,一来二去村里都知道岳七搬到山上了,可也没人说什么,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才是对的··    有人说,岳七大了脑子更傻不灵光了,拦不住就要跟团子上山。
    也有人说,山上洞比家里还好,暖和,再说神兽跟普通人当然住不到一起去··    还有人说,徽娘跟团子相处不到一块,徽娘都闹着跳河,幸亏岳七救了,仁山才没了,不能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于是这事也没人替岳七出头,看着岳七从家里搬东西,又有神兽在,应该亏待不了岳七的。
    岳七把自己全部家当,两床被子,一床厚的一床薄的,还有夏天两套衣服冬天一件棉袄,春秋一件衫子,以前攒下来的十个铜板,蜡烛油灯,还有碗筷粗盐之类的零零总总,全都搬到山上了。
    岳五虽然跟岳七现在隔了一层,但毕竟是相处到大的亲兄弟·搬家那天,岳六岳五齐齐帮忙·岳六刚开始听小弟搬出去还跟岳五吵了架,结果自然是败退,岳五一张嘴,说的岳六说不上话,觉得小弟搬出去也许真的好可怎么会好呢·    岳六嘴笨,争论不过岳五,差点动起手来,王家秀在一旁拦着,掰碎了道理给岳六说,小七现在好了,真留在家里,反倒受气,还不如一个人在山上过的痛快,她去过那洞里,暖和的不成,还有个潭子,你要是心疼弟弟,以后往山上勤送点东西就好了……·    王家秀一通说,岳六有些动摇,可还是有些犹豫,王家秀叹了口气,就把团子是灾星这事说了,听得岳六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徽、徽娘干的可、可为啥呢”·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家里最小的就是徽娘那三个孩子,没团子前,你们兄弟几个得了什么好吃的,除了自家闺女孩子,是不是都给徽娘那三个小的一口有时候连自家的都没有,先给人家尝”王家秀也看出来了,丈夫老实忠厚又仁义,这样人容易吃亏,但也有福气。
    岳六一想还真是,有时候他上山得了点蛇肉还是别的,先紧着三个孙子,没办法,谁让他是爷爷,一家人哪里说两家话··    “你在想想有了团子后,小七没让着几次,就被惦记上了,徽娘不过觉得团子是个畜生,没想到小七急了眼,一步错步步错,其实都是护孩子的私心……”王家秀见丈夫傻愣愣的不可置信,也不愿多说了,她可不能让丈夫觉得她嚼舌根多心眼。
    自此后岳六就不提岳七搬出去有什么不对了,不过还是舍不得弟弟··    米面油土豆红薯这些口粮,岳六多给弟弟装了些,还有一口小铁锅和菜刀,这个是最值钱的,也给带上,去洞里能吃口热乎的。
    岳七知道,后面几年,也只有六哥待他没半点私心,可能因为岳六心性,也可能因为岳六没成家没孩子,现在成了家,岳七知道,维护好兄弟感情十分重要,以后他有的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懵懂无知了,要懂得来往。
    进了洞,背着柴火上山的岳六就惊了,“还真是暖和,本来还说给你备点取暖的碳,你嫂子说这里面暖和,洞口小,备了碳容易出事·”说完脸上也松快了,小弟没受苦,起码没想象中艰苦,“你这儿收拾的好呀臭小子”·    简宁趴在一个秋千架子上,这是岳七用剩下的木料做的夹子,一米半多高,三角架,用绳子吊着一个篮子,一晃一晃,简宁就喜欢窝在里面,架子就跟在温泉潭子旁边,热烘烘的,熏得人想睡觉。
    岳六跟岳七说话,岳五一进洞就看见了简宁,正好对上了简宁抬头看过来的目光,懒洋洋的扫了眼又低头晃荡秋千架子趴着睡着了·岳五一下子就噎住了,有种被一个畜生下了脸面的感觉,一会会血气上头,脸上火辣辣的,羞的。
    “天晚了,你早点归置,我跟你六哥先下山了·”岳五硬邦邦道··    岳六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五哥急忙出去了,顿时赶紧道:“小弟,有啥事跟六哥说一声,等雪化了,六哥上山找你玩。”
    ·    第二十七章·    ·    徽娘高烧烧了三天,之后体温下去了,一直在迷迷糊糊的低烧中,三个孩子陪在徽娘床边,一夕之间,爷爷没了爹没了,奶奶病倒了,娘也病了。
    以前在岳家,虽说岳一比较公正,但是人都会有私心的,尤其是三个小孙子孙女,家里人也都疼爱着三个,日子过得可真是自在又幸福,现在一夕之间,三个孩子都学会了看人脸色行事,也不是大家欺负娃娃,只是三个人自发的,好像知道自己以前的依仗没了,懂事的令人心疼。
    不过几天,有些婴儿肥的岳德玲就瘦了一圈,就是不怎么待见徽娘的王家秀也心疼着三个孩子,只盼望,徽娘醒了,长点脑子,就算为了孩子也别再干傻事了。
要是问王家秀想不想分家单过,王家秀也原意,心里还羡慕岳七·只是她也知道,家里现在这个环境,不可能提分家的··    洞里简宁过的十分幸福,也不知道岳七在哪弄的一窝蛇,个顶个的小孩胳膊粗细,总共三条,最长的一米多。
岳七留下了最长的一条,剩下两条带回山下,给家里人打打牙祭·恢复智商后的岳七更沉稳了,尽管他现在只是十七岁的大小伙子,也知道人情往来了··    不能因为是亲兄弟就一味的索取,迟早别人会厌烦的,走亲戚走亲戚,越走越来往,情分越深厚。
岳七搬出来,并不是想跟一大家子彻底分开,这些年大家对他的照顾也是实打实的,大哥没了,他心里也有几分责任,只是不说,能做能帮就干··    岳六见到两条粗蛇,也馋了,当天处理了,混着菜碎米苞谷茬子炖了一大锅,他手艺普通,但因为沾了肉腥子,特别香。
    徽娘已经醒了,看见三个瘦了一圈的孩子就伤心不止··    岳五嫂端了熬好的肉粥过去,孩子们正跟徽娘抱头痛哭,一个个跟受了天大委屈一样,以前就是岳五嫂跟徽娘能亲近些,聊得来,俩人年纪差不多,虽然差了辈分。
    “这才刚好,怎么就哭起来了·”岳五嫂说了句,又想起徽娘死了丈夫的,自己说这话不太好,于是又补了句,“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为着孩子想,行了,锅里你六爷爷熬了蛇粥,是你七爷爷今个一大早拿回来的------”·    木楞的徽娘一听岳七的名字,顿时急了,呵斥道:“不许喝”把岳五嫂端过来的碗也推远了。
    岳五嫂不比岳五心思灵活,这人热情但情商有点问题,一句话总结,好心办坏事的傻大姐·也爱谈一些村里的八卦,可岳三嫂岳四嫂都闷着,只有跟徽娘能说到一起了,平时绣个活,聊聊天。
·    徽娘那时候羡慕岳五嫂女红好,有意相处,好让岳五嫂把这一手的好技术给德玲教教,于是俩人在大家里,算是好的了··    这也就是当初岳五把洞穴的事告诉女儿,而没告诉岳五嫂的关系,就怕前脚说了,后脚岳五嫂就跟徽娘说了,那下一秒,全村都知道团子的洞在哪了。
    徽娘一呵斥,岳五嫂也愣了,心想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可她进来也没说什么呀于是有些不解,“你在病里,吃点好的补补,你昏睡这几天,三个小的守在你床前,都瘦了一圈,我知道仁山没了……”·    岳五嫂还在絮叨说,没看见徽娘听见岳仁山的名字,面上一瞬间的悲痛,和听见岳七的名字,一时的扭曲。
    可三个孩子都看见了,吓得站在床边不敢动弹··    “我在孝期间,沾不得荤腥,连着这三个孩子也没福吃着七爷爷带回来的蛇肉。”
徽娘不阴不阳,又添了句,“谁知道有毒没毒……”·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岳五嫂就算在傻大姐,这会也听出徽娘意有所指了,顿时气得脸发白,坐在床边胸脯气得直喘,等缓过了劲,这才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没必要句句夹枪带棒的,小七做了什么了小七到的时候人都没了,要不是你拖延了……”见徽娘一副受打击重创的样子,岳五嫂觉得自己说的太重了,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还不是刚才徽娘气得她,说话不过脑子的。
    “小七现在已经上山,避着你了,你掉进河里也是小七拼着救你出来了,一家人过了这么多年,你家德松十岁了,你也算看着小七长大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五嫂说完解了气,见徽娘柴米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要真是想随仁山去,你有没有想过,这三个孩子怎么办你就不心疼”·    徽娘眼珠子动了动,她疼啊这三个孩子就是她的心头肉,谁动她都疼,就是因为心疼孩子,她才不敢让孩子们碰蛇肉,谁知道沾了没沾怪物灾星的晦气,万一给孩子过了……·    岳五嫂还以为说动了,“你看德玲瘦的,一会跟奶奶出去多喝两碗------”·    “五婶,他们才没了爹,还在孝期,沾不得肉。”
徽娘硬邦邦道··    岳五嫂气得胸口疼,她一颗好心当驴肝肺了,顿时转身就走,结果被徽娘叫住了,看着床头的粥碗,抿着唇,“公公没了,我也在孝期。”
    孝期孝期,岳五嫂觉得脸疼··    直系亲属没了,比如爹爹公公丈夫等没了,有守孝的说法,只要守够二十一天,要是旁系,七天就成了。
守孝期间不能沾荤腥吃肉,要是孝子贤孙,非要吃一年乃至一辈子素,也是成的··    徽娘和孩子还差几天就过了孝期,但徽娘这么说,岳五嫂也不好硬灌,顿时端着碗就走了。
    三个孩子怯怯的看着徽娘,徽娘眼泪就止不住了,抱着孩子们又是一阵哭,哭完了心里也坚定了,为了孩子为了仁山她也要活下去,想到山上的岳七,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幸好灾星没在……·    山上洞里一阵阵肉香味,碎米土豆和蛇肉炖的粥,还有一截串在树枝上的蛇肉,面上烤的焦黄滴油,岳七往上撒了点盐和磨的细细的花椒粉,一下子味道出来了,香的团子守在炉子边上,才长出来小拇指大小光秃秃的尾巴颤动的欢。
    岳七看他的小样子,心里满足的不成,眼睛也亮晶晶的,跟以前那个单纯的傻七没什么区别·一手摸着团子的脑袋,一手转了转烤肉签子,“别急,全都是你的。”
    也不用怕给团子吃太好心里忐忑了,现在他想把团子宠上天,也没人会说什么了··    简宁讨好的在岳七手掌上蹭蹭头,为了吃的,这家伙连脸都不要了,心想,反正自己现在是一只萌萌哒的团子,使用卖萌技巧不算犯规。
    也只有岳七的审美才觉得简宁此刻萌的天花乱坠心肝乱颤··    肉烤的外焦里嫩,一口下去,脆脆的肉香还有油在嘴里爆开,好久没吃到肉的简宁,就差摇尾巴讨好岳七了。
一木签子的烤肉,全都塞了简宁肚子里,剩下的一签子,岳七全都塞到自己嘴里,见团子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顿时笑了两声··    “你好久没吃肉了,不能吃太多。”
又揉了把团子的脑袋··    简宁气愤的,吃的正开心,意犹未尽你告诉我没了·    岳七像是看出来了一样,顺毛捋,“锅里还炖着肉粥,这也是肉,你多喝一碗。”
    粥里的肉碎的他都找不到,气的直接跳到岳七的脑袋上,岳七也不气,笑眯眯的一把薅下来,“脾气这么大”·    简宁一脸‘你不爱我了,你不是我爱的那个傻子’脸的控诉岳七,岳七被看的举着简宁凑到脸前,嘴对嘴的亲了口。
    “最爱你了·”岳七笑眯眯道··    简宁:我屮艸芔茻(╯‵□′)╯︵┻━┻·    恢复智商后的岳七脸皮越来越厚了,而且有种隐约的被玩在掌心里的感觉。
简宁表示为自己智商担忧··    岳七跟简宁逗了一会,哄着懵逼脸的简宁喝了半碗粥,外头天已经暗了·洞里其实光线不好,尤其冬天,一天也之后中午那会微微亮着,里头就黑的。
可简宁视线好,白天黑夜没什么区别,岳七刚开始还不习惯,后来慢慢就好了,甚至现在晚上都能看清大致的东西了··    洞口是一扇木门,平时都是敞开的,好在不是风口,要不然灌冷风要冻死人。
靠近里头比较暖和,光线也暗,就是睡觉的地儿,外头通风好,岳七做了个灶台,桌子,平时吃饭玩的地方··    一到冬天山上,好像就是睡了吃吃了睡,简宁吃饱了摊在床上,底下是厚厚软软的被子,翻了个滚,一会就睡着了。
    一连十天,简宁恢复过来了,每天就拘不住了,撒欢的往外头跑,他也不嫌冷,山上的雪已经一尺厚了,他又是白色的毛,掉进去就真找不出来了,岳七就急着跟在后头转,每次简宁玩开心了,都会换岳七一顿拍屁1股,可第二天又乐此不疲。
    岳七:原来团子喜欢拍屁1股呀·    这天,俩个玩回来,就看见岳六站在洞口,也没进去,其实木门从外面拴着的。
    “六哥,你怎么不进去坐”岳七见六哥肩头一层雪··    岳六无所谓的摆摆手,脸上是难掩的喜气,这是自屠村事件过后,岳七第一次见六哥这么高兴,开了门,让人进去,“六哥什么好事”·    “你六嫂怀孩子了。”
岳六乐道,也坐不下,“她怀了孩子营养我怕跟不上,你上次带回来的蛇,我就想着也弄点回去·”·    岳七也为六哥高兴,说了句恭喜,“今天天晚了,明天一早咱们进山,兴许还有冻死的野兔野鸡什么的。”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岳六一脸兴奋,“怪我没想到这么多,我也是刚才知道的,哈哈哈,那我先回去了,明个儿再过来·”·    岳七本来想留六哥一晚的,可想着底下还有六嫂等着,就点头,“不急,喝口热水,我送你下去。”
    “不喝了,你六嫂还等我回去呢,刚出来都没说一声……”·    ·    第二十八章·    ·    岳七送六哥到了山下,这才往回走,天已经黑了,一脚下去整个小腿肚子都在雪里埋着,没走多久,岳七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就看见树枝上蹲着的团子,一双蓝眼睛,大大的看着他,白色的短毛在风里动。
    一下子,像是有人在关心他等待他回家,心里又热又暖,原本羡慕六哥结婚娶妻有孩子的心情,这会也没了,他有团子就好··    简宁后脚一蹬,速度极快的蹿到了岳七肩膀上,岳七就觉得肩头一暖,抬起胳膊摸了摸简宁的毛。
山上雪后,走得慢,等到了洞口,岳七就跟雪人一样,冻得像根冰棍·一进门,岳七先点了盏油灯,脱了衣服往里走,捞着团子一起下了温泉池子··    刚进去还觉得烫,等整个身体泡进去了,浑身都爽了,一手撩着水给团子搓了全身。
    其实徽娘掉河里后,岳七下河捞人,刺骨的河水泡了后,不好好养着就容易得关节炎和风湿病,年轻还看不出什么,年纪一上来,遇到阴天,全身都疼·好在错打错着,搬了家,洞里有股热泉水,每天泡一泡,岳七经常在雪天里掏蛇窝,也不见浑身刺骨的疼。
    而山下的徽娘就没这么好命了,在河里泡的时间比岳七久,醒来后又钻牛角尖并没当回事,现在每天不敢起床去外面活动,不然骨头像针扎的疼,只有窝在炕上,暖暖的才舒服。
不过徽娘并没有当回事,她满脑子都是家里没了男人,以后生活怎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是蒙蒙亮,岳六就敲响了洞口的木门,穿着袄子,被冻得脸发白,还喜气洋洋的,一副傻爹模样。
    岳七赶紧开了门,□□着上身,门一开,风一吹,一层鸡皮疙瘩,“六哥这么早,可真是好爹·”打趣了句,将人迎进来,关了门,“六哥,你先泡泡池子,我做了早饭一吃在进山。”
    岳六冻得全身僵硬,原本要拒绝的,可一想,现在冻手冻脚的也摸不出个啥,尤其洞里面暖和的很,快速脱了衣服,一头就扎进了潭子里,舒服的岳六打了个颤,“小弟,你这儿可真好。”
    简宁倒是不讨厌岳六,觉得岳六这个性有点像傻了的岳七,今天要是岳五来泡池子,简宁就鼻子不鼻子了,然后再懒洋洋的上下打量,最后嗤之以鼻,这项技能,专门用来臊岳五的。
    岳五也没怎么对不住他,可简宁就是不喜欢岳五,觉得这人精明,骨子里其实有些薄凉,没岳六和岳七有热血仁义,就连岳一,简宁觉得,年轻时的岳一也是条好汉子,年纪大了又当了村长,责任多了,所以顾虑就多了,但这并不妨碍简宁对岳一有好感。
    洞口的灶里的火烧的旺,岳七手脚麻利的将苞谷碴子倒进水里,盖着锅盖小火慢慢熬着·一会会碴子粥的香味就出来了,岳六泡舒服了,穿好了衣服,到了洞口,见灶台旁边有个长条桌子,桌面还是木刺的毛面,根本没打磨,上面放着小腿粗细的竹筒,有一个最粗最高的,冒着酸气。
    岳七用筷子从里面夹了两块腌好的冬笋,切成小拇指大小的条,摆了一盘子·等粥好了,简宁也被香醒了,跳到潭子里洗了个来回,就乖乖的坐在饭桌旁的凳子上,等着开饭。
    岳六看的一愣一愣的,但眼神里只有震惊和好奇,没别的,反倒还打趣了句,“村里都说这团子是神兽,我看都成精了·”·    冬笋腌的脆生生的,还下饭,就是没有窝头,毕竟这里简陋,平时主食都是烙饼,没办法蒸窝头。
正好岳六怀里揣着几个,他给自己备的口粮,只是现在早都冻得硬邦邦的··    一人一碗玉米碴子粥,或是掰碎了窝头到粥里,要不然就是岳七用筷子插住烤一烤,简宁不爱吃汤泡饼,于是岳七就负责烤窝头,岳六嫌麻烦,掰碎了砖一样的窝头扔进热粥里,简宁坐在边上一脸嫌弃的样子,让岳六见了哈哈直乐。
    自从王家秀有了孩子,岳六就喜欢笑了,可他不是缺心眼,在家里不能大笑,家里没了人气氛压抑,哥哥大侄子没了他也伤心愤怒,可伤心愤怒不能过日子呀·    王家秀月信推迟了几天时,就猜测是不是怀了,但日子不确定,就没惊动谁,本来村里气氛就紧张,想着在等等。
没想到山匪屠村,王家秀受了惊,可大房没了人,犹豫了几天,等气氛平缓点,王家秀见了点红,一下子怕了,这才先跟岳六说,岳六叫了岳五看,没办法,封了山不好出门去镇上,再说过年镇上大夫也不出诊。
    岳五看了,眉头皱着,岳六就吓了一跳,唯恐第一个孩子保不住了,满心满眼的都是王家秀·冬天岳家也没备保胎药,岳五意思只好先不要走动累着,躺床上将养,又说吃些温补的,家里还有一些温补的草药熬上,其余就听天由命了。
    岳六心里担心的要死,可看媳妇儿一脸忧愁,把担心就藏了起来,满心都是上山找吃的·家里有鸭子,但没人发话就没人动,岳六第一次为吃大锅饭烦躁。
    洞里岳六喝着粥,话匣子也打开了,说到鸭子的问题,“……你上次带的蛇肉,我做了肉粥,大侄媳妇儿却说守孝,现在我提杀鸭子都不成,秀芝身体现在不能动,还好仁夏帮着照顾……”·    简宁心里哼了声,到底是守孝还是因为岳七带的蛇才不用的,徽娘自己清楚。
大房守孝,连着一大家子,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难不成还真看着王家秀怀着孩子吃糠咽菜,才是孝弟媳·    烦死了那一大家子,拖拖拉拉的。
简宁气哼哼的一爪子插上烤窝头,愤愤的两口吃完,结果噎的要死,旁边的岳七一直看着,赶紧给小祖宗喂口粥,安抚的摸了摸简宁的脑袋··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美食·    岳六也注意到了,惊道:“这家伙还真像是听懂了一样,真是怪了……”·    吃饱喝足,穿戴整齐。
其实这个时候上山要穿皮靴的,这才能护住小腿不受寒,可岳家哪里有皮子就是有,也是去年岳六结婚时打的小件,全给三房四房了,缝成帽子护手了。
    俩兄弟顶着严寒,好在这两天没下雪·俩人往深山走的艰难,就看团子从这个树梢跳到另一个树梢,速度快,又灵敏,一会会就跳到他俩的前头,然后一脸无奈的蹲在树梢上等他们,后来不耐烦了,一溜烟就不见了。
    “这小东西跑的还欢,你不怕走丢了”岳六感叹了句··    “没事,他灵的很,整个山头没有他的对手。”
岳七肯定道··    岳六一下子就羡慕了,看着小弟英挺的侧脸,“要是咱爹在,见你这个样子一定开心,就是大哥心里的担子也能放下,没遗憾的走了。”
    岳七知道岳六的意思,当年他为了大哥挡了一下,可能这些年,大哥对他愧疚多些·不过人没了,说这些也没意思了,岳七嗯了下,岳六见了,心里不由感叹小弟变化真的很大,现在走到一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走了一个时辰,俩人越走越热,也得了些东西,掏了两个蛇窝和兔子窝,还捡了三只冻僵住的野鸡,个顶个的肥,岳六见了心满意足,想往回走,要是以前没媳妇儿没孩子,他还能拼一拼,可自从山匪屠村,那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一下子就没了,岳六心就怕了,更别提现在还有孩子牵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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