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Qiang论剑+番外 by 渣三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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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Qiang论剑+番外 by 渣三快住手
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文案:·何为情·李易山不知道,从未有人教过他这些·他的人生自那年起就只有国家大义,只有西北军··直到有一天,谢凝远强势踹开李易山身边的未婚妻,抓住李易山的手道:你的情,是我。
李易山觉得,也许他这辈子为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回了中原,遇到了他··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恩怨 破镜重圆 因缘邂逅·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易山,谢凝远 ┃ 配角:叶姬 ┃ 其它:剑三,大唐,和剑三基本没啥关系·☆、第 1 章·*·李易山在天策的地位很尴尬,与在外统领浩气盟的谢渊有过而不及。
明明是天策统领门下首徒大弟子,明明是从小在天策长大,却偏偏从未与这代的弟子、他的师弟师妹们有过交集··不知是圣上有意还是怎的,他自十一岁正式上战场起就像是脱离了天策府一样。
他年少立下了无数军功,不过弱冠便已成了大唐沙场上名将之一·明明是与府内大将军们一样的军级,他却被圣上立令统领西北军,独立出府··自那日起,他就少有回府了。
就算是新岁之时也少有回去,更多的是派人送上贺礼··李易山离府时府内这代不过刚刚有他一位弟子,师弟师妹们别说是见他一面了,许是更多的不知有他这位大师兄。
也是,若是别人问起又怎能回答难道要说西北军统领云麾将军是他们大师兄那别人又问起为何他们大师兄不是天策人·他还算是天策军吗别人不知道,李易山自己也不知道。
他自小在天策府长大,师父李承恩就像是他父亲一样的存在,府内的师叔们也皆是他的亲人·他曾以为自己会和师叔师父一样在天策府内任职,可万万没想到当他真正立下军功成为将军时,陛下却将西北军的虎符交到了他的手上,就连他的军籍都在那时起被移出了天策调入了西北军。
离府时,师父曾与他说天策永远是他的家·然而事实却是他有家不能回,坐在金殿上的那人是不愿看到两大军队亲如一家的·他接下西北军虎符的那刻起,就是他与家人之间竖起隔墙的时刻。
“李将军,里面请·”·被早已等待在门外的藏剑二庄主叶晖请入内庄,李易山将手中的御赐之物交予叶晖·此次他是以陛下以及朝廷的代表身份前来的名剑大会,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江湖。
他本该是参加名剑大会的人之一,但如今他却因身份的原因只能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看着那些同龄人在赛台中酣战··也许这就是命,侠义江湖并不属于他··他侧头看了眼来来往往的名剑选手,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活力,李易山只是低低轻叹一声,轻得难以让人发觉。
“怎么”叶晖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李将军,那边的侠士有什么问题吗”·“并无·”李易山收回视线,道:“走吧。”
“将军随我来·”·“叶二叔··其实你不必如此·”李易山说道,“我,不过是你的小辈·更何况我与叶姬还有婚约在身,二叔你。
·”就像当初那样待我就好··“礼不可废·”叶晖抬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将军身为西北军统领定是要受到和其他统领那样的待遇的。”
你不是当初的你了,易山,你早该适应··“对了,将军可有看到你那些师弟师妹们鲜衣怒马好一群少年郎,颇有你们天策·。
”叶晖顿住了,原本脸上赞赏的表情也淡了下去,他收回为李易山示意指着参赛天策们的手,看着李易山那平静的脸一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易山贤侄虽然面上平静其实内心是痛苦的很吧。
若是没有那虎符,他在今日就是那些天策弟子中的一员了,如今别说是代表天策参赛了,就连下台都无法做到·他的师弟师妹们也甚是不知有他这位大师兄··“将军。
·”·“无妨·”李易山垂下眼帘,遮掩住眼中控制不住溢出的情绪,“走吧·”·不过是有家不能回而已,不过是家中的弟妹不知他而已,这又有什么呢李易山从不后悔当初做过的事,从不后悔在一场天策灭府的梦后潜入安禄山府中将其斩杀、将其还未能实行的叛唐计划揭发灭于襁褓。
只是早早赔上他潇洒自由的岁月而已,与府灭国破相比,他心甘情愿···☆、第 2 章·*·李易山落座在看台上,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正在酣战的侠士们。
他身边坐着的众多江湖名士,明明与他们相比他只是个小辈而已,他们却待他如是同辈相交,甚少有人与他交谈·他所坐下的地方并不只有他,他却更像是独自一人坐着,如同孤立一般。
是了,说白了这里唯一一个从未入过江湖的人只有他,代表朝廷的也只有他·就连天策苍云都有接触江湖的地方,也更是有不少弟子参加了名剑大会·而他,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朝廷之人而已。
“李将军怎一个人静声坐着”也许是老辈们终于从名剑赛中回过神来,看到了被他们一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视的他··“只是觉得他们的比试很有趣,有些沉迷其中了。”
李易山轻笑了几声,他紧紧看着赛台中互相配合默契的侠士们,道:“江湖··看起来挺有意思·”一声江湖说得很慢,慢到让名士们都从中隐约听出了一丝向往。
“现台上那位可是如今天策最有潜力的弟子”他的目光追着赛台上那位和黄衣女子配合作战的小军爷,“叫··李睿诚”·“那是,他就是天策这代大师兄,枪法可是连天策府的秦将军都夸过的。”
一位名士身边的小辈说道,脸上带着隐约的自豪·李睿诚是他所在的恶人据点的首领,江湖上可是有小将军之称的军爷·可以说是天策目前这代弟子里最厉害的人了。
“大··师兄·”在听到这一词的时候李易山有一霎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捏住了,痛得让他脸都有些发白,痛得让他差点捏碎了手下的椅柄。
如今,就连他那天策大师兄的身份都没了吗彻彻底底地,被排除在外·“你说,大师兄”他早该知道,早该想到的。
这也许是当初陛下交给他虎符的目的之一,彻彻底底地让他失了天策的身份··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可不是他·。”
“胡说”刚刚来到看台正好听到这句话的李承恩怒声打断了那小辈的话,“我天策这代的大弟子是李易山”他踱步来到李易山身边一直空置着的座位上坐下,“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从未变过。”
·李易山有些呆滞着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这个让他视为父亲的男人,还是像当初那样:·“师父,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不,欢迎回来,易山·”李承恩打量着自家孩子的脸,可能是久经西北风沙的原因,变了很多,不再见当初的稚嫩青涩了,“成熟了很多,也是个真男人了。”
“我何曾不是真男人”李易山回过神来笑道,“倒是师父,多年不见越发是个老男人了·”·“胡说八道,你一嘴大炮瞎说的胆子还见长了。”
李承恩笑着给了李易山后脑一巴掌,“是不是这么多年没被我揍过皮痒了想一回来就挨顿揍”·“师父你还是这么粗暴,师弟师妹们没被你少揍过吧”李易山一手接下了自家师父的拳头,“这些日子我回来,师父可要在府内备好客房。”
想来他年少离府,这么多年过去了,天策府内也怕是没了他的位置,当初他生活的房间也定是已被其他师弟占去了吧·如此想着,李易山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难以察觉的涩意。
“什么客房”李承恩道,“睡你自己房间去,这么多年都给你打扫得干干净净,你不睡自己房间还偏偏要去占客房一个位子是不是欠揍明知道府内空房不多。”
我自己的房间吗不知为何,李易山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他没想到他已离开了这么多年,如今连天策人都算不上了,师父竟还给他留着府内生活的地方。
“你这些年也是,怎么连回来看一眼都没有过西北区就这么忙过年也不回来看一眼,送礼让属下来有什么意思以后自己回来。”
如今陛下对你的猜忌已过去了,有些避忌就不用了,至少让你一年里回家几趟也是可以的··李承恩拍了拍他的肩,叹道:“你也是辛苦了,有空回家看看几次。
你曹阿姨都抱怨过你好几次了·”·“嗯·”·“对了,易山,你二十二了吧”李承恩看了眼台下正在进行的新一轮比试,下面那位身着藏剑校服的黄衣姑娘让他想起了已被忘记很久的事情。
“对,怎么”李易山问道,他不知道师父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也该成亲了·”李承恩示意李易山看向赛台上的那位藏剑姑娘,“记得吗那是你未婚妻叶姬。
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拿剑打人的样子是不是和你无锋哥家暴顾小俊的时候特别像”·“无锋哥可没这么秀气·”李易山可记得他那位无锋哥最爱抡中间,以前总是将顾小俊打得满府跑。
顾小俊严格的来说其实是李易山的师兄,天策曹雪阳将军门下的大弟子,然而当初他的那些师叔们说顾师兄年纪太大了,和真的新一代弟子相比大了一整轮,说是哥哥其实都可以当爹了,所以愣是把人的辈分往上拉了一辈成了师叔,让李易山成了这一代的天策大师兄。
虽然说如今来说李易山其实也不是了··而叶无锋则是位藏剑弟子,被顾小俊拐得成了龙阳,两人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没少闹腾,愣是把叶无锋身上与天策某位军娘师叔的婚约换成了与顾小俊的。
为了补偿藏剑少了位小后代出生的机会,天策统领李承恩就直接将当时还是小包子军太的李易山给卖了,成了与藏剑小小姐叶姬的新婚约··“易山,等等不如去见见你的未婚妻”李承恩道,“算算日子,你们两也快成亲了。
趁你回西北前两人好好培养下感情·”·“好·”叶姬吗李易山看着赛台中的那位黄衣姑娘,想起了她在他那可怕的噩梦中为大唐身死时满身血的样子,不由想要知道真实的她到底是位怎样的女子。
若是真的如梦中那样豪爽可人,也许,有这么一位妻子也不错··☆、第 3 章·*·做为叶英的养女、藏剑山庄的小小姐叶姬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天策未婚夫,还是天策这一代的大弟子名叫李易山。
但自从他们两人六岁那年见过后,叶姬就失去了他的消息,直到她人出江湖,亲自去天策府寻找才找到了那位天策大师兄·然而,当他们俩间隔近十年后相见时,她那位已经成长为军爷的未婚夫已完全不记得她了,而且还改了名字叫李睿诚。
就像叶姬所说的,李睿诚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未婚妻,他也根本不记得自己曾与这位藏剑小小姐见过面·但她的的确确说自己的未婚夫是天策这代的大弟子,而他也的确是这个身份。
虽然说府内老将门不知为何从未在外人面前这样介绍过他,其实因为这个他曾怀疑过自己之上是否还有位师兄,但他寻找多次都没能找到那位师兄存在的证据·得以,他只能认下自己与叶姬莫名其妙的婚约。
然,李睿诚在入江湖历练时遇到了他的真爱,而叶姬也同样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两人合计一下决定找机会在适当的时候解除婚约,此次名剑大会正是他们所认为的适当时机。
他们原打算在大会后趁藏剑庄主们和天策统领都在的时候提出,但却万万没想到中途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姬儿,来见见·这是你未婚夫·”·当叶姬被召到大会看台上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未婚夫不是天策大师兄吗怎么又变了个人难道说家里同时给她定下了两个婚约·她看着眼前这位与江湖老辈们坐在一起的黑衣男人,那男人一身黑衣,无论是他发辫上束起的白色武将羽须还是他外貉袍上的甲衣都昭示着他的身份——一个武将,不是天策也不是苍云的武将,甚至是多年身在高位的将军。
叶姬不知道这位李易山手上沾染过多少人的血,但她知道那数量绝对不会比她见过的那些军爷军娘们少,非但如此还多得更多·这个男人看过来的眼神都让她觉得有些窒息,明明是面无表情,明明那双墨眸中是一片平静,但她偏偏就感觉到了不知名的压力。
有种被恶狼盯上了的感觉··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这种感觉她只在发号施令的李统领和长孙统领那里感受到过,没想到第三次竟然是在她的这位新未婚夫身上看到了。
这种沉重窒息的感觉让她无法将质疑说出口··到底怎么回事未婚夫叶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她的二叔,又看向从小待她可好如亲侄女的李承恩,却只见他们两人都是带笑地看着她。
“姬儿可是害羞了你们小时候可是见过的·”·“你··你好·”叶姬被李易山那样看着越发觉得压力大,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越看她脸越黑,难道是因为她不够让他满意这、这种男人怎么看都像是大男子主义,根本不好说话。
二叔你们到底给我又安排了个什么未婚夫·“一别十六年,好久不见,叶姬·”李易山点头应道,“比起六岁时,你更像姑娘了。”
一别十六年十六年前她只是六岁而已,也就是说··这个一看就觉得不好相处的男人才是她真正的未婚夫李易山叶姬一想到之前她与李睿诚拟定的退婚计划,顿时冷汗都吓了出来。
“还··真是好久不见,李易山·”·“姬儿不可无理,如今李将军可是西北军统领,怎可直呼其名”·“无妨。”
李易山说道,“你我间本就是未婚夫妻,你道我易山便可·”·问题是我根本不想要你这个未婚夫叶姑娘被李易山这么一说越发觉得自己摊上大事了,原定的退婚非但没退得了,还来了个真正的未婚夫。
这个未婚夫要是天策军爷还好说,怎么就是西北军统领了这种和李承恩、长孙忘情差不多地位的未婚夫到底是哪来的·“这些日子易山暂不用回西北,不如叶姬你带易山到处逛逛”李承恩笑道,“易山也很多年没回来了,估摸着都有些陌生感了。”
“正是,姬儿你做为李将军的未婚妻领他到处走走倒是极为适合·”叶晖也应道,对这一提议很是赞同,“若是处得好,趁李将军回西北前你们两便挑个吉日完婚吧。”
完婚叶姬一听脸色差点都白了下来,她第一次尝到了慌张的滋味·她偷偷侧头用余光看了眼身边这位气势很足的男人,不知为何心里掀起了逃婚的念头。
她大概是知道为什么唐小婉当初会逃婚了,与只是顶着未婚夫头衔的陌生人成婚确实太糟糕了,更何况她心中还有自己的心上人··这李易山年纪轻轻就成了西北军统领,手下有着百万大军,这容貌也是俊逸无比。
想来这样的男人也定是有着无数姑娘追求,说不定已有定情之人了·他也是不会想就这样与像她这样十几年不见如图陌生人一样的姑娘成婚的吧而且他这样的男人未必愿被婚约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束缚的。
若是他说出拒绝的话就好办了··然而事实却并不像叶姬所想的那样·李易山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接着颔首应了下来:“嗯·”·“李将军。
”待到叶姬带着李易山离开看台像她伙伴们所在地前去时,她忍不住频频转头看向他,“李将军,你身边像我这样的姑娘···”·“西北军营不收女军。”
“我是说,像将军你这样的男人身边怕是不缺女···”·“军营禁色·”·“不,我··我、将军,将军常年在西北可是已遇到了心上人若是如此无需顾及我,这婚约。
·”·“并无·”李易山神色让人琢磨不清,他停下脚步看着不知为何变得紧张拘束的叶姬,许久才轻叹一声,牵起她紧紧攒着的右手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拉。
“唉”叶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惊到了,“怎么··”就在她侧头想要错开自己的鼻尖与李易山的胸口相撞时,她看到原本自己站着的地方一个看不太清身影的人突然掠了过去,紧接着另一个身影也一闪而过。
从她捕捉到的衣衫颜色来看是一位明教弟子和一位唐门弟子··“小心·”李易山松开叶姬的手腕,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江湖人,都是如此毛糙”他看着远奔而去的两人,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
“也不算毛糙吧·将军你知道的江湖人都重快意情仇,有时候一言不合就出了这种追逐,也是难免·”叶姬好像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来,她似乎觉得身边男人怀中那因常年驰骋沙场而留下的淡淡血腥味还在她鼻尖徘徊不去。
“姑娘家还是小心为妙,若是你我成亲,我定不会让你再受这些惊吓·”李易山收回目光,道··“将军言重,我早已习惯了这些·更何况说成亲还。
·”·“不必对我客气,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护你乃天经地义·”李易山直直看着叶姬的双眸,像是要看到她心底去一样,“你,叫我易山就好。”
·☆、第 4 章·*·“叶姬,你到哪去了大家都等你呢·”·叶姬刚出现在她同伴们的视线中,同伴们便迫不及待将她围了起来,纷纷与她勾肩搭背说笑道:“怎么样了解决了吧以后咱这指挥夫人可就空下来了。
不过说真的,你和指挥真的没感觉你们俩可是多年的未···”·“嗯咳”叶姬一声重咳打断了同伴的调侃,“胡说什么呢”她有些尴尬地回看了下身后的那个男人,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同伴刚刚的话才略微松了口气。
同伴们顺着她的视线这才注意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男人,不注意还好一注意到瞬间便感觉到了从那男人身上传来的不好相与的感觉:“叶姬,这位是··。”
叶姬怎么出去一下就带回这么一个人就像是把那些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带回来了似的,而且这男人怎么让人觉得有种发号施令的李统领或者长孙统领的感觉如此想着,同伴们之间的气氛立刻就变得有些拘谨了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敢随便了。
“嗯··介绍一下·”叶姬面带些许尴尬地说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李易山·李将··易山,这些是我的好友。”
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你未婚夫不是李···”一位同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身边的姑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到了现在有什么好不清楚的在场的侠士们都是聪明人,听到李易山的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曾经他们、包括叶姬和李睿诚两位都将那份婚约给理解错了,李易山并不是李睿诚年幼不记事时的曾用名,而是真正的一个军爷··他们就说为何他们当初去天策府用李易山之名或者大师兄一词调侃李睿诚时,那些路过的老天策们都纷纷脸色不愉离去了。
原来天策这代真的有一位名叫李易山的大师兄·却不知为何如今这人在天策成了一个禁忌··其实也不算禁忌,李易山当年是天策府这代第一位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完全被天策将士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然而他却在立下重大军功的同时被皇座上的人连带军籍都从天策府中割去,也许是因那人看中了他的领兵才华却又在同时顾忌他与天策府的关系吧·虽然那人不说,但天策府的将士与李易山本人都是十分清楚这点的。
·若是李易山当初不接下那虎符,皇帝不愉,疑天策为何扣下这一人才不愿让此人为他所用;若是李易山接下了却还与师门天策府关系紧密,皇帝是也不愉,疑西北军与天策两大唐军队伍如此联合是否会有反心。
所以道,帝心难测伴君如伴虎·李易山接下了虎符,天策府的众人们与他必定很多年不得相见联系·但府内的众人均都可谓将他视为亲子,亲人被迫不能相见,也唯能不提及对方以暂解思苦。
久而久之,大师兄李易山之名在天策老将们眼中就成了禁词··而就因这一老将们默认而避而不谈的禁词,所有人才会误解婚约直至现在·如今正主出现了,之前李睿诚与叶姬两人做的那些解除婚约的准备就瞬间空成了笑话。
“这位··师兄”李睿诚在众人眼神的催促下走上前去向他这位从未见过的师兄作揖道,“我们这将返回扶风郡以为即将到来的攻防做准备,不知师兄你。
·”·“攻防”李易山虽为入过江湖,但对攻防一事还是有所耳闻的·攻防作为江湖门派弟子历练的方式之一,也同是朝廷插手江湖的手段。
如今江湖两大阵营之一的浩气盟盟主谢渊正是朝廷从天策指派而去的人,虽他只在儿时见过那个男人,但是听闻如今谢渊还是和当初一样定期向朝中汇报江湖情报·俩阵营交手攻防各有输赢致使江湖平衡,这正是朝廷想要看到的。
不过李易山倒是没想到自家未婚妻会是参加阵营攻防的江湖侠士之一··“我与叶姬同去·”听闻攻防声势浩大,也不知叶姬又是何处·李易山看了眼叶姬垂在身侧的臂膀,想起了之前他在与她接触时所握住的纤细手腕,更加坚定了与她同去攻防的想法。
“易山,你不必如此·”叶姬一听李易山将要随她前去攻防,便是立刻想要拒绝··开玩笑,见他这样就是定不知道扶风郡意味着什么·那是恶人谷的重要据点之一,那可是恶人谷虽说恶人与浩气相互平衡维持着江湖秩序,但是恶人说实了就是恶人,重的就是自在逍遥无拘无束。
像李易山这种正统唐军西北军统领怎可能喜欢恶人那个地方就从他之前说到江湖人毛糙不守规矩的样子看来,他能受住浩气就已经很不错了··“你此次难得从西北回来,不如趁机好好逛逛,何必随我们去参合阵营之事”叶姬道,“江湖人都是打打杀杀的,这些你在西北见识多了,就不必再见了吧。”
“军事乃军事,江湖乃江湖,何能混为一谈”李易山不知叶姬为何不愿他与她同去那攻防,却是心中道曾经他师父一直教导他的,要护妻一世周全。
如今叶姬虽还不是他真正的妻,他还是改做到这个的·“再者,我去并不是为了见识什么叫江湖情仇·”·“那是为何”叶姬问道。
“为你·”··☆、第 5 章·*·叶姬是从未想过她会遇到这样的男人的·无论是从长相还是身份地位来说,他都是满足了无数姑娘们梦中情人的条件。
而且他平日里还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为西北统领那样的身份处处护着她,甚至对她的喜好食向都了如指掌··若她是寻常的姑娘早就对他动心了吧,叶姬看着那渐渐向她走来的男人如此想到。
然而她并不是寻常的姑娘,先不说她原本心中就住着一个男人,就说李易山对她的照顾,身为江湖儿女习惯了自由自在的人就无法习惯··这些天来,李易山在遇到危险时总是第一时间挡在她的身前,不让她面对一次危险。
每次阵营攻防时都要时刻守在她身边,甚至回回都因她参加攻防一事对安排她做事的李睿诚没有好脸色·如此的维护不说同参加攻防的恶人同伴们无法接受,就连叶姬本人都无法适应。
要知道叶姬从小修习藏剑剑法,让一个习剑者无法对敌就如同夺了她手中的剑··叶姬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没了剑会怎么样,也许会和她三叔叶炜那样觉得生活无望,也许连活着都觉得困难。
“天凉了·”李易山将身上的黑裘披风脱下披在了叶姬身上,黑裘上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这样暖和的温度让她不由缩了缩身子··“在想什么”李易山替她紧了紧裘袍,道:“可是为阵营之事”·李易山随叶姬来到扶风郡有些时日了,这些日子他倒是见识了不少江湖事物。
江湖人的潇洒的确如他想象中那样让人羡慕,却在羡慕的同时又有些难以接受·许是因为少有禁忌管束的原因,江湖人大都太过随心所欲,特别是阵营攻防时双方领头人互相辱骂对喷这事就够他不适了。
虽说他身在军营多年,同僚属下们也都是些糙汉,行为处事粗鲁也是寻常事,但也是少有像江湖人们那样嚣张,口骂之时也是少有如此放肆无底线·而且大概是因为军营有令不允私下打斗的原因,他的那些部下们都最多在有些摩擦时以切磋之名解决矛盾,从未有过像江湖人那样争斗不断甚至不死不休。
如此的环境怎可让叶姬继续呆下去李易山内心更加坚定了与叶姬完婚后就让她脱离江湖的决定··“叶姬,明日攻防后就退出阵营吧。”
他垂下眼帘淡淡说道,“再过不久就要回西北了·”·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你··说什么”闻言叶姬顿时双瞳猛缩,迅速转过身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我退出阵营”她以为他是知道阵营对她来说的重要性的,而且以目前的江湖形式来说,她也是恶人谷外阵营不可缺少的一员,如今的扶风郡更是不能少身为大旗手的她。
现在李易山却让她退阵营·“离了阵营吧,你随我回西北后如非不得已,江湖也莫要再入·”李易山道·他并不是在说笑,是真真切切地在与叶姬说着他的要求。
“李易山,别开这种玩笑·”叶姬艰难地苦笑两声,然而她在他的脸上根本找不到名为玩笑的表情··“我从不开玩笑·”李易山回道,“你与我回西北,这些是定要做到的。”
“我不想你知道的,我爱这个江湖·”叶姬煞白着脸说道,“而且我···”也不想与你回西北。
叶姬突然很后悔没能早早与李易山说清她的心思,之前一直想着不能拖累山庄草草与他提出解除婚约,总想要寻找一个适当的机会,若是实在找不到就只能委屈自己与他成婚。
但现在看来她那样的想法真是愚蠢极了··现在李易山让她退出江湖,那以后会是什么会不会是让她不要再与老朋友接触会不会让她与家里断开联系叶姬觉得这样的猜想不是没有可能,李易山这人如今不就是这样的吗身为天策府的大弟子却从不与府内有过什么联系,对抚养他长大的亲人们也是冷情极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她还能有什么期望·“叶姬,不允许参与江湖是西北军军规之一·”李易山扣住叶姬的肩冷声说道,墨色的双眸深深地看着眼前脸色惨白的姑娘,语气中让人根本找不到一直以来他对叶姬展现出来的温柔,“此次我陪你在这里呆这么久已经是破了例。
叶姬,没有下一次·”·“我——”·“西北军统领夫人该怎么做,我以为不需要我说·”·“我不想做统领夫人”叶姬一把推开李易山的禁制,怒声道:“你总是这样不要随便替我做决定,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李易山,我叶姬不是为了你而活别太自以为是了,我根本不想嫁给你”·“我们之间有婚约。
叶姬,从你和我有婚约起就该做好准备·”·“准备什么准备被你控制一生的准备吗你之前打着护我的名义不允许我做这不允许我做那已经够了,现在你还要我退出江湖。
我不是那些深闺女子不会对你言听计从,你记住我是叶姬,江湖南叶北柳中叶家的小小姐叶姬,不是你的傀儡我是有血有肉的人,和你这种冷心冷情连家都不顾的人不一样”·“冷。
心冷情”·“怎么不是当初秦将军受重伤垂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曹将军中毒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们都是养你长大的人,你都能这么对他们,更何况对我”·不是的。
不是的,那时候我····被叶姬如此怒视着,李易山神色恍惚地后退了几步·他微微低下头,突然不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了·现在叶姬说出来,他大概知道在那些人眼里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难怪··难怪他的那些师弟师妹们在知道他存在后从未给他过好脸色,也难怪那些前辈们每每面对他时都神色复杂·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李易山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这样冷心冷情的畜生··李易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等他晃过神来就已经坐在酒肆中喝得烂醉了·喝吧,喝吧,醉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他一口口往嘴中灌着酒,即便胃已是火辣辣地痛了起来,即便他几次觉得口中涌起了铁腥味,但他还是不知时日地灌着·军医的嘱咐早已被他抛在了脑后,他什么都不记得,脑中唯有叶姬怒言而出的话在盘旋。
冷心冷情··好一个冷心冷情·酒并不能缓解他心中的痛楚,烂醉着抱着酒坛,他的眼眶越发涩了起来··夜深了,一直烂醉着趴在桌上的李易山突然起身在桌上甩下银子,跌撞着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现在对他来说出了西北军营已无处可去··他早就知道自己无家可归,可为什么当再一次被人提醒时还是觉得这么难过李易山跌撞着走进树林深处,终是无力地倚树跌坐在地上,无神地看着地上那些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地上的星点月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来人似乎是受了些伤却也不重,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当他看见瘫坐在树下低垂着眼像是睡着了的李易山时顿了顿,不知想了些什么踱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李易山一直茫然地看着地面,眼前突然出现的白鞋与白色衣摆引得他愣愣地抬起头来,对上来人那双好看的凤目··他神色恍惚地看着那双让他觉得熟悉不已的凤目,似乎曾经儿时遇到的那位小道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谢··凝远”··☆、第 6 章·*·“谢··凝远”李易山呆愣地看着面前人的脸,他从未见过幼时那位小道长长到后的样貌,但他却是知道的,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位小道长,“知秋。
·”·“李易山”男人半蹲下身子低头打量起他来,记忆中软软的包子里如今已是成了这幅俊样,若不是李易山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男人还真认不出他来。
“你还没死”·“死我怎么会死”李易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道:“像我这样的畜生。
·可不就是祸害留千年吗”不过当初那个傻傻的天策小军太的确死了,活下来了不过是个猪狗不如的家伙而已··“畜生”男人闻言不知为何对他口中的畜生一词好奇了起来,兴趣使然地微挑眉问道:“你”·“可不是吗”李易山哼笑两声道,脸上扬起的笑容比哭难看百倍,“我这种弃养我多年的家人生死不顾,只顾自己升官发财的人,像我这种喜欢把人当傀儡控制不当人看的人怎么不是了”如此说着,他眼眶不由红了起来,心里难受得狠,就像有人在狠狠用无数细针虐刺心脏一样。
“像我这种人··像我这种··”·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唔··知秋··我好难受。”
李易山抽泣着,这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平日里成熟冷静的模样,顶着自己那张因为醉酒而变得红的脸抱着眼前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年幼时的他们虽然总是吵吵闹闹针锋相对,但他其实心底是很喜欢他的,也许是当初孩童幼稚的心理才会让他们曾经每一次的见面都会演化成打闹。
不过那也是曾经了,如今的他连家都不能回,未来的妻子更是直言厌恶他,他还怎能期待当初那位小道长会好好待他如今像是这样让他抱着痛哭也只能是在梦里了。
李易山越发认定自己是在做梦··他抬起手捧住眼前男人那张俊脸,细细用手指摩挲着他的面颊,道:“知秋··梦里的你真好看·若是真的能与你见一面就好了。
可,我知道的··不可能···”他想着自己是在梦中便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放纵地流着泪··“他们都这样。
都认为我是那样的人·知秋,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他呜咽道,“我知道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如今这样是我活该·可是还是心好痛。”
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碰洒在脸上,男人抿紧着嘴,好看的双眉也皱了起,很是嫌弃的样子·他微微后仰想要拉开自己与这个烂醉之人的距离,然而却刚刚有所动作就被李易山勾住了脖子。
李易山红着眼角,自懂事起就再也没流下过的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他的脸沿滑落:“知秋,知秋你别走”他的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不顾男人因被触碰到命脉变得越发不愉的神色和爆发出的杀气,不怕死地将自己的脸和身子贴了过去,他将头置在男人的肩上,丝毫不在意地将自己的颈脖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知秋···知秋·”他的泪水怎么都停不下来,都将男人的衣襟沾湿了,“知秋,抱我··抱我好不好”·“抱你”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你要我,抱你”·“嗯。”
李易山埋首在男人的颈间,声音闷闷地回道,“好不好我想要你抱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男人一手抓住李易山头上的羽须,狠狠扯着将他的脑袋拉离自己的颈间,看着他吃痛的表情冷笑着:“抱你”·“我就知道你不愿”李易山闻言一把推开了男人,力道之大愣是将男人推开了好几步。
他那将头发都束得干干净净的羽须在男人被推开时随着男人的手扯开了,长发一下子披散了开来垂在身后和肩头·散乱在脸颊旁凌乱的墨发让他的面容融合了几分,更显他此时的脆弱。
“我就知道,你也这样···唔··你也是·”他一边挣扎着扶着身后的树站起身来,一边痛苦地用手捂住双眼哽咽道,“连梦里的你也。
你走我不要看到你”·心口的痛楚越发大了,似乎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苦难·李易山边抽泣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不走,我走就不该。
做梦都梦到你·”·“梦”在李易山跌跌撞撞就要离去时,他被一个大力按在了树上,双手被紧扣着压在头顶·男人那张让无数女子寻死寻活的俊脸凑得他极近,近到两人的唇似乎都若有若无地贴着:“你会知道这是不是梦,马上。”
说着,男人一举压上了他的唇,不等李易山有所反应就霸道地用舌尖敲开了他的牙关狠狠地侵占他的口腔,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他··这是李易山第一次亲吻,初次就被如此凶猛火热的纠缠着舌头被不停地刺激着口中的敏感地带,这种刺激逼得他好不容易停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然而这次却不再是之前心痛的原因了,而是因为太过猛烈的快感··他没想到只不过是接吻都能这么快活,这个男人的吻技怎么这么好得接吻多少次才能练出来啊·“这个时候你都能走神。”
男人狠狠咬了一口李易山的唇,满意的看着那唇被血染得嫣红·“第一次”·唇上的痛感和腰带被扯断衣料撕裂的声音拉回了李易山走远的神智:“你干什么”他发现自己在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被扯开了所有衣服,现在就连裤子都被撕碎了。
这种凉飕飕的感觉吓得他全身毛发都要炸了起来,他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男人对他的束缚,双手被死死按在头顶,腿间更是被男人的腿强行插入让他保持着门户大开的姿势。
“抱你·”男人回答道··——————————拉灯————————————————·完整篇老规矩发企鹅群么么哒·作者有话要说:企鹅群:209141493·☆、第 7 章·*·当李易山清醒的那一刻,他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从十五岁起正式接手了西北军一直到现在,常年居于高位的他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竟是对屈居人下毫无反感,或者说对自己躺在那位连幼时友人都算不上的名叫谢凝远的男人身下无反感。
这是不可置疑的,若是有反感昨夜就不会那么疯狂,甚至到最后他还不知廉耻地不停缠着谢凝远索要··“醒了”谢凝远侧躺在李易山身边,一手撑着头一手在李易山光裸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感觉到身边人在他出声后身子冷不丁一僵却怎么也不肯睁开眼睛,谢凝远不由戏谑道:“睡都睡过了,你这是在害羞”·“你才害羞”李易山闻言猛地睁开眼,却又在看到身边人毫无衣物遮掩的上半身时瞬间脸变得通红了起来。
谢凝远身上那些咬痕很明显是他昨夜的杰作,真真是太猛浪了·他一时间不知该将眼神放向哪里·“你··你怎么不穿衣服不知羞耻”·“哦”谢凝远那微微上调的尾音听得李易山的脸又是一阵燥热,“可不就是不知羞耻吗堂堂李将军此时和一个男人坦诚相对,昨夜更是纠缠着索要。
将军可知,我不给你时你红着脸哭着讨要的样子有多好看”·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你、你”被提醒,李易山脑海里昨夜自己放肆不知羞耻的行径越发清晰了起来。
他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也记得自己是怎么纠缠着一个男人在小树林里翻云覆雨放声□□··第、第一次竟然是在小树林里,虽然那里难得出现人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不然谢凝远这个家伙是怎么出现的李易山一想到自己昨天还十分有可能在那地方留下什么不可用言语描述的液体就觉得越发羞耻了。
“呜啊”他越想越觉得羞耻,大呼一声猛得双手捂住脸缩进被子里·没脸见人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
竟然做这种事情··谢凝远见他这样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眼底带笑地看着他难得的犯蠢··昨夜早在谢凝远解开李易山腰带摸到那代表身份的腰坠时他就已经明了了他的身份。
儿时那个软绵绵的小军太如今已到了这个地位,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惊讶的同时却也是猜出了为何他当初无论如何打听都再也找不到天策大弟子李易山的消息的原因··大唐西北军与天策苍云两军都有所不同,军中明令禁止涉足江湖,无论是曾经鼎鼎有名的江湖侠士也好,还是家族背景乃江湖势力之一也罢,只要入了西北军便万不可再踏入江湖一步。
可谓是完完全全的与江湖隔绝的朝廷军队·而身为西北军统领的李易山更需对此军规贯彻到底,就连将他抚养长大的天策他都不能有太多接触··不过现在这位统领军爷却和他这位江湖上喊打喊杀的大恶人睡到了一张床上,不就是已经犯了军规谢凝远看着身边将自己死死裹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的李易山如此想到。
那又如何吃到手了就是他的,这世间难得有这么一位让他在触碰时不觉恶心的人怎可能放过·“不准说出去”李易山放纵自己在被窝里打滚懊恼了一阵才将头伸出被子蹭到谢凝远面前恶狠狠地说道。
说出去他作为西北军统领的颜面都没有了,以后还怎么统领下部,怎么威吓众人·“那你给我什么代价”谢凝远问道,此时的他心情明显愉悦的很,连嘴角都不自觉微微勾了起来。
他本就长相甚好,若不是行为处事冷漠疯狂到极致,怕是会有无数人对他着迷不已,哪怕他终年冷着脸·而现在他笑了,这种美色当前李易山看得又红了脸··“代、代价嘛。
·”李易山左看右看最后眼神定在谢凝远那形状姣好的薄唇上,然后凑上前去轻啄了一下,“这样”·在李易山的认知里上床是唯有与伴侣才能做的事情。
这致使他理所应当的认为既然自己与谢凝远滚在了一起那么无论谢凝远是怎样的人,他都是已经成了自己的另一半·所以他在面对谢凝远时毫无顾忌地释放了自己一直故意压抑的一面。
“不够,要这样·”说着,谢凝远按着李易山的后脑又压了上去··谢凝远孤身在这江湖这么多年,从没有人像李易山这样与他亲近过,或者说他在遇到李易山前无论是触碰到谁都觉得恶心不已,就算是将他抚养长大的师父的触碰都让他觉得很是难受。
连与人手指轻触交接都难以忍受,又怎么可能会有像现在这样亲密的举动·曾经的他甚至因为有人对他的触碰恼火到覆灭了一整个家族,那也是当初他成为江湖上喊打喊杀的大恶人的原因之一。
还好遇到了你·谢凝远将李易山按在床上肆意亲吻着,面对李易山别说厌恶嫌弃了,他连李易山口中的津液都觉得是甜的··“呼··好了。
唔,别··我喘不过气·”李易山被吻得都要窒息了,他侧过脸去躲开谢凝远的纠缠,两人刚刚的吻太过激烈了,激烈到分开时都有一根暧昧的银丝在两人的唇间拉开。
“用鼻子呼吸,笨蛋·”·“听起来你很有经验,和几个人练过”·“就你一个,你可要好好负责·”··☆、第 8 章·*·事实上叶姬在对李易山说完那些话后就后悔了,她是知道这些话是有多伤人的。
虽然说江湖上对李易山此人的传言差不多就是这样,但通过这些算不上短的日子相处,叶姬觉得李易山并不是传闻中的冷血无情··虽说他处事中总是若有若无的显露出一些霸道,但叶姬觉得这很可能是他常年居于高位所留下的习惯。
听闻他早在十五岁那年就成了西北军统领,可想而知如此年轻的年龄去统领那么大的军队在刚开始时会是怎样的艰难,若不是他显露出这样的脾性估计早就被他手下的人欺负透了。
她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怕是已经伤透了他的心吧不然当时他不可能流露出那样的情绪·叶姬其实想过在第一时间像李易山道歉解释,但她却在他那种突然变得冷漠深邃的眼神下动弹不得。
初见时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又出现了,那种感觉叶姬每每想起都要觉得呼吸不过气来··然而此时已寻找了李易山一天一夜的她无时不在痛恨自己在他那样的气势下产生的恐惧感。
若是那时她说出话来··若是那时她拦下他,那此时他定不会踪迹全无··“叶姬,你别太急了·李将军乃从军之人,能做到他那样高位的人经历可比我们多多了,寻常人是伤不了他的。”
李睿诚拦下急得冒火的叶姬安慰道,“你别把他当普通人看,你出事他都不一定会有事·”·“你不懂···我不是担心他人身安全,而是万一他被我伤狠了,那、那。
·”虽然说在一直以来的相处里叶姬的直觉告诉她李易山并不是真的如同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真心深情,更像是在机械地履行作为未婚夫的职责,但不知为何他总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
“听人说他在一家偏远的酒肆里呆了很久,也许他是一个人去发泄不想让人找到·”·“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发泄也没发泄的如此之久吧”叶姬道,“这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我就跟着他出去了·”·“这、这···”·“李兄叶姑娘他们。
李将军他”就在叶姬急得想要再冲出去寻找一遍时,突然一位恶人弟兄急匆匆冲了进来,神情很是惊慌··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他怎么了”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叶姬惊道。
“他、他回来了·”那位兄弟如是说着,却是一点都无法冷静下来,“可是··可是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谢、谢凝远”他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要知道当他发现这两人一起出现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
谢凝远是谁江湖上没一个人不知道的·此人原为纯阳紫虚子祁进门下首徒还是作为纯阳在浩气盟的代表之一,有一日突然毫无缘由地叛出了师门从浩气外阵营转入了恶人内阵营。
江湖人原以为他好歹在浩气呆了那么多年虽然入了恶人但那心地也是极好的,哪知他入恶人后第一件事就是极其残酷的将江南江家灭了个满门,不管是老少孕幼都杀了个干净。
行为极端疯狂到极点·人们皆说他是江湖继三魔外第四个魔头··别说浩气了,有些恶人阵营的侠士都对他痛恨不已·前几日更是听闻江湖上几个帮会联手想要将他截杀却没想让他独自一人杀得元气大伤。
现在这样的魔头跑到他们扶风郡来了,这让人怎么不大惊失色·“你、你说谁”叶姬吓得猛地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刹地变得苍白无比。
要说江湖人都只是因听闻谢凝远的事迹而觉得他可怕,叶姬却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过此人的疯狂极端·当年江家满门被灭时她正是在江家借宿,如今她仍清晰地记得当初那人在夜晚中那杀得泛红的双眸。
虽已过去了很多年,但他的那柄雪茗剑刺穿她胸口的噩梦还总是让她在梦中惊醒··这样的人··这样的魔头竟然和李易山一起回来了可不要是李易山被他给威胁甚至伤到了叶姬如此一想,心中更是惊慌不已。
虽说李易山从军多年打过无数的仗,但终归是普通人,普通人又怎可和疯子相比·当叶姬匆匆来到前厅时的确是被吓到了,然而却不是预想中的那种惊吓。
她原本猜想李易山此时在谢凝远手下不是屈辱愤恨就是伤痕累累,哪是这样的场景·完好无损的李易山此时换了一身白衣,倒是少了些平日里严肃沉重的气势反而增添了些柔和的感觉。
而他身边坐着的谢凝远也同穿着一身白衣,看着李易山时的神情比寻常不知温柔了多少倍,傻子都能从那双凤目中看出一种快出水来的宠溺··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好不和谐。
只见李易山在与谢凝远说些什么后喝了口茶,就在杯口离开唇的一霎那,那谢凝远突然一手夺过他手中的杯子迅速放在了桌上,一手按住李易山的后脑吻了上去··被如此对待,李易山也不恼。
他十分干脆的也抬起一手轻按住谢凝远的后颈,半搁着眼仰着脖子与那谢凝远亲吻得难舍难分··两人之间的吻看起来香艳极了,叶姬看得都呆了··我。
我的天叶姑娘觉得可能是她进门的姿势有点问题,于是她后退了几步退出了门栏,然后原地打了个圈又踏了进去··嗯为什么他们还在接吻·为什么他们还一边接吻一边毫不羞涩的发出那种啧啧的让人听了就觉得面红耳赤的声音·现在龙阳都已经这么豪放了的吗·“鸣玖你说的不错,这茶的确是好茶,很甜。”
“少、少来了·”·年轻的叶姑娘从侧面看着两人分开时李易山那变得微红的脸以及那红润的薄唇,刷得一下顿时一股热流从她的鼻间流了出来,然后两眼一翻晕靠在才刚刚赶来的李睿诚身上。
我的··天···太色气····“叶姬你怎么了”··☆、第 9 章·*·叶姑娘看到李易山与人接吻大受刺激差点晕了过去,引得一阵混乱。
好不容易待到她缓过神来,几人安坐下时她都无法控制地使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两人··先不谈李易山颈脖上露出的星点可疑痕迹,就说他那与谢凝远两人同置于一张身侧的茶几上的手让叶姑娘看得不知为何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你们俩···别以为面上各种正色正经就能掩盖你们小拇指旁若无人勾玩纠缠的行为·能注意下你们面前身为李易山未婚妻的我吗·叶姬看得冷不丁干咳几声,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口润了润喉道:“谢先生此次来我们扶风郡可是谷内有什么吩咐”·叶姬这话得自己都不信,谁不知道谢凝远这人虽是现恶人谷内谷有名的大恶人之一但从不管谷内事物。
当初他叛离浩气入恶人时也是根本没有为谷内提供一丝一毫的浩气情报,要知道他曾经可不仅仅是普通的浩气盟成员,身为纯阳在浩气的代表之一他的地位可以说是十分接近盟内核心了。
因为他这样的行为,人们都说他心中对老东家浩气犹存情感,甚至可能是浩气派来恶人的探子·但岂知,他可不是还有什么怀念或者探子之类的,而是他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什么都不想做,也根本不想与任何人有什么情谊关系,见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甚是嫌弃的样子。
他的行为自由的很,行踪更是莫测不已,没人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就这样一个人,别说他为谷内做些什么事了,就说想让他出席一下谷内恶人议事都是难事。
“他们”正如叶姬所想的那样,谢凝远冷笑了一声,道:“与我何干”·“那谢先生这是为何而来”·“与你何干”·“这——”叶姬被谢凝远这一回答给噎住了,这男人真是完全不配合她的问话,而且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带着些许恶意的。
叶姑娘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惹到这位魔道了·要说曾经江家的事情吧,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了,谢凝远这人耐心极差有仇都是当场就报的,可从不会等到几年后·可最近她可从未与他有过交集,怎么就看她不爽了呢·“知秋,别这样。”
李易山拽了下对着叶姬态度极差的谢凝远的手,道:“姬儿——”·“你叫她什么”谢凝远一听,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咳,我是说叶姑娘·”李易山干咳一声,有些心虚地改了口,“此次他是陪我来此走一遭,你不需管他·我的来意,姑娘怕是已经猜到了。”
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可是来告别”叶姬问道··“叶姑娘猜到的不是这个吧”李易山说道,“话不多说,我们这婚约算了吧。”
“这、这我并不能做主·”叶姬闻言面色有些不好了起来,“将军你是知道的,这婚约是族父长辈们决定的,我···”虽说叶姬一直想要解除她与李易山之间的婚约,但是由她私下提出和由李易山提出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是她矫情,一来即便她是江湖女子不拘小节,但是怎么说身为女子被未婚夫退婚也会对名声有极大的影响·若是她一人的名声也就算了,但她作为藏剑的小小姐,被退婚后影响到的还有整个藏剑山庄的名声,庄内的女眷们也十分有可能会被影响到未来的婚嫁。
但若是退婚是由她这位女方提出就不同了··二来则是她原本计划是私下与李易山协商完毕后再回家族两人一起提出解除婚约,但如今李易山就这么直接就这样说了出来,她实在是担心这位西北统领对她有了什么不满。
李易山这人虽说江湖名声不大好,但他在西北的声望却是高得不行·要知道在西北行事与别处不同,可不能那么无所顾忌,凡事都要顾及到西北的规矩,若是触了西北军的霉头可谓是在那寸步难行。
若不是因为怕引得这位西北大爷不满导致藏剑弟子在西北难以行事,她早就在一开始便与李易山提出协商婚约了·拖到现在还不是因为她怕这位统领迁怒到山庄··现在可好,这人直接提出了解除婚约,还显得有些急促的样子。
别是她之前一气之下对他说的话触怒了他··也许是看出了叶姬所担忧的,李易山紧接着说道:“叶姑娘无需担心,我并无他意·解除婚约一事不过是因。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我心有所属·”·叶姬当然知道这个所属指的是谁,不就是他身边的这位江湖人称魔道的大恶人谢凝远吗她根本猜不出这两人到底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不过是一日不见,这两人就好到了相处之间甜得让人牙酸,如胶似漆的样子完全就和那些热恋眷侣一模一样。
一位严肃正经的西北统领,一位行事极端的江湖魔头,这两人情定纠缠怎么看怎么让人深觉不可思议··“既然如此,那我会尽快写信与家中说明情况好解除我两的婚约。”
叶姬道,“相信将军的心上人定是极好的·”·虽然叶姬知道那人是谁,但是她还是得昧着良心说出夸奖的话·让她去夸一个大魔头真的心虚得不行,她是实在无法说出什么夸人品行好的词,心中思绪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想到了谢凝远那人一直被众人忽视的极好容貌:“如此倾国倾城的让将军心动的大美人,日后两人喜事定下了可千万要让我见见。”
“嗯,在我心里他的确是最好的,此间无人可与之相比·”李易山话语间透露出的甜蜜让叶姬又牙疼了好一会儿,“他的容貌·。
”李易山想到不久前两人在房内纠缠时见到的风情,不由红了脸,“也是好、好···”好极了··他到底想什么想到红了脸叶姑娘看了看李易山一时间变得通红的脸,又看了看他与谢凝远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相扣在一起的手,顿时又有种被忽来的强光照射到的刺眼感。
“不过可能要让叶姑娘失望了,成亲一事也许你是等不到了·”李易山轻叹道,一手紧扣住谢凝远的,“他是个男子·”·大唐虽说民风开放,但男子与男子间的亲事也实属少有。
虽有契兄弟一说,但成亲是不可能的了··“那将军子嗣又该如何”叶姬问道·她行走江湖之时倒是见过不少契兄弟,他们间也是不少有人为了子嗣延续不得不纳妾的。
“我本是无父无母,子嗣之事并无所谓·”说着,他与身边的谢凝远相视一笑,“此生有他一人足矣·”··☆、第 10 章·*·与叶姬说清了原由解了那婚事也算是了了李易山谢凝远两人一桩心事。
在叶姬应下后,谢凝远行为言语中透露出的敌意明显一下子少了很多,一改前态专注和李将军甜蜜去了·两人之间总是冷不丁就冒出的甜蜜情话听得叶姑娘牙酸的不行。
真是的,俩大男人谈个恋爱比她一姑娘谈恋爱还黏糊·坠入情网的人真是不可思议,他们两这样要是让外人看去不知要吓坏多少人·特别是谢凝远那个魔头对着李将军不可思议的宠溺深情。
这俩男人的相处让身为李易山前未婚妻的叶姑娘压力很大,以至于在李易山与她辞行说是要与谢凝远游历山水的时候她都松了口大气··“将军和谢先生游玩可得小心了。”
李易山临走前叶姬对他这么说道,“你也是知道的,谢先生在江湖树敌很多,尔等前行时怕是时不时就遇上敌家了·”谢凝远一人时总是神出鬼没的,鲜少有人能抓住他的行踪,但如今他与李易山两人同行,又摆着游玩四湖的心思,行踪定是可寻多了,那些仇敌好不容易能抓住谢凝远的踪迹肯定会紧追不放。
“叶姑娘不必担心,我与他二人武艺本就不低,自保是没问题的·”李易山如此回道··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他与谢凝远两人游历时各凭各自的武艺保身,两人也根本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
而那些仇家也大多在寻仇时有所顾忌,其一是谢凝远此次难得毫无掩盖踪迹,他们怕其中有诈;其二则是李易山那层西北军统领的身份,他们可不想惹上了西北军这个根本不管什么江湖势力的军队,要知道在触了西北的霉头惹了一身腥,日后他们去西北可不得好过。
除了仇家外,叶姬也担心过两人游历时住宿的问题·谢凝远一人时他是如何的,叶姬不知道,就算这人露宿街头和流浪汉住在一起都跟她无关,但现在谢凝远和李易山在一起,叶姬就不得不担忧担忧了。
虽说她与李易山已解除了婚约,先不提藏剑本就想与这位西北统领交好,怎么说他也是被李承恩承认的大弟子,有藏剑与天策的这层情谊在,她也得关心关心他··所以,叶姬在李易山临行前交予他一份信物,言道只要讲次信物亮于藏剑在各地的店点掌柜前,他们定会被安顿好住所。
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然而这个信物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谢凝远对这位曾经占据李易山未婚妻这一身份地位的姑娘所给的东西没有一点好感,他恨不得把那信物给毁个净,又岂会让李易山用它去安排两人的住所更何况,别人不知,实则他在各地都有些产业,住宿一事根本无需操心。
“哈,倒是没想到你是这雪千斋的老板·”当李易山知道谢凝远在他千追万问好不容易问出的那所谓的产业就是有名的糕点店的时候,他看着谢凝远那副嫌弃的表情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以为···”·“你以为什么”谢凝远嫌弃道,“吃喝用行也是需要钱财的·”·“我只是没想到你开的就是那个雪千斋。”
李易山笑道,“想想你的那些仇家一边对你恨之入骨四处追杀你,一边去你家店里买糕点吃,还赞不绝口·我···哈哈哈哈”·李易山越想越是笑得停不下来,因为狂笑而微红带泪的眼角勾得本就对他没有什么自制力的谢凝远一阵心痒,忍不住地压着他在床上胡闹了好久。
完事后,李易山与他相拥着,双额相抵着享受高、潮的余温··“你是怎么想到要开糕点店的”李易山倒是对谢凝远开这店的初衷好奇得很,他可不觉得谢凝远是个喜爱这些吃食的人。
“没什么·”谢凝远回道,“就是记得有人曾说过喜欢这些·”·李易山一听愣了一下,看着谢凝远微微勾起的嘴角没一会儿就立刻红了脸:“不、不正经的。”
这句话是他说过的,他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后谢凝远竟然还一直都记得·那时候他不记得是七岁还是八岁了,那年上元节他与随师父师姐们下山的谢凝远相遇,难得的非但没有打架还与各自师父打了招呼后结伴玩去了。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最后带着买来的玩意儿回了那时谢凝远与他师父师姐们租住的小院内,在他的百般纠缠下谢凝远为他做了些糕点玩意,他吃后赞不绝口,还扬言日后若是他将他打败定要谢凝远再做这些。
如此想来,如今雪千斋里的那些玩意不就正是当初谢凝远为他做出的那些吃食的味道吗·“我曾想再做个那人吃,可后来··。”
谢凝远紧了紧自己拥住李易山的臂膀,“后来他们都说没有这个人·”·“你没有去问我那些师叔吗”若是你去问他们,又怎么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不敢。”
谢凝远说,“就怕去问了,一点幻想的余地都没了·”·“对不起·”听着,李易山忍不住轻吻他的唇角,“对不起,这些年都让你一个人。”
“与其说我,不如说你才是一个人·”谢凝远回吻着,“我至少有师父,可是你···你当初一个人离了北邙去西北统领那么大的军队,身边没人帮衬着太辛苦。”
“没什么,那时的辛苦也是值得·”李易山做不到在这人的面前掩盖自己当初的艰辛,他可以告诉师父自己很好,可以告诉任何人自己很好从未受过欺负,可是唯独这个人,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人的面前掩盖自己。
“若是没有当初的辛苦,现在我也不会有这么多忠心的部下·”·“嗯,我懂·”谢凝远道,“我只是后悔,没在你离开前好好待你。”
·☆、第 11 章·*·在和谢凝远一起游历的日子里,李易山每天都过得十分轻松·他卸下了身上的担子,不需要思考太多,不需要死死压耐住自己的本性,作为一个普通青年与心爱的人过活着。
虽不及千山万水,但他们还是走过了很多地方·两人携手同游踏遍了长安花,走过了五岳之巅,同看了凌碧微波,甚至在花海中月下做、爱·这种轻松肆意的日子差点让李易山起了就这样走过一生的欲念。
然,这一切太过短暂,短暂到李易山不得不把它当作一个与谢凝远同做的美梦·他不愿醒来,却不得不清醒·一直挂在腰间的玉牌提醒着他,都该过去了,他没有资格继续做梦了,他该回到西北负起责任了。
但每每当他想提出结束旅程时,都会在看到谢凝远那自两人在一起后总是浮现着浅笑的面容时歇下这一心思·他不忍··原本坚守西北一线就是他的责任,何必拖累谢凝远一起呢谢凝远本就属于江湖,那个自由自在的世界。
李易山一直都知道西北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规矩重重,虽说距离皇城甚远,但实则一言一行都在天子眼下·他甚至知道军中到底有多少是属于那人的眼线。
所以他趁着谢凝远出门去店中取拿吃食时一人走了,踏上了回西北的路·他不想让谢凝远随他回去,不想断了谢凝远的剑·更何况,他或许已时日不多··李易山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城镇,想起还在城中的他,不由轻叹一声。
人生那么长,他不过是谢凝远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新人代替他曾经的位子,替他陪着他··“该走了·”李易山自言自语道。
他收起自己这些日子来都挂在脸上的温和神情,重新板起脸做回那个被江湖上称为冷血无情的西北统领··当谢凝远回到住处时见到屋内无人便已觉有所不对,在他寻不到李易山的衣物时更是确定那人已经走了。
谢凝远不知现在的自己该是什么样的情绪·也许该气李易山不辞而别,又或许该恼李易山在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后竟还对他无所信任··但无论如何谢凝远都没有打算让李易山如愿,他绝对不会让李易山一人回到西北。
自与李易山在一起后,他就通过自己手下的势力收集过能找到的所有有关西北军的消息,虽然只是些皮毛,但也足以从中看出那是个怎样的地方·当然也是知道如果他执意随李易山前去会面临着什么,放弃江湖上的一切,就连他手中之剑都再也无法肆意出鞘。
但那又如何谢凝远从不在意这些,先不说那些势力,就说他的剑,在他眼中不过是兵器而已,若不能护着他想护的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曾经他找不到那个人,现在他找到了,那人就是李易山。
若是能护他,剑不出鞘又何妨·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所以,莫要再一人了·”谢凝远策马狂奔追上了李易山后这样说道,“走前为何不问我”·“无须问。”
李易山答道,“我知道,你和叶姬是一样的人·你的雪茗剑是柄好剑,我不想让它蒙尘·”·“叶姬”谢凝远冷笑一声,“她与我又怎可混为一谈”他从不知道原来在李易山的心中他和那叶姬竟是一个地位。
如今知道了,一种暴虐从他的心底疯狂涌起·虽然李易山亲口承认过他才是他的另一半,但叶姬这人占据李易山未婚妻的位子实在太久,久到他总是怀疑就算她如今已经不再是了,李易山还是无法忘记。
“李易山,你不问又怎知我的意愿”就像是现在,李易山对叶姬时永远会以她的意愿为先,而到了他这里,却是不过问就草草做下定论。
谢凝远恨不得杀了叶姬,让她永远消失再也不能在李易山心里占据任何位置··“是,我不知道·”李易山答道,“但是叶姬告诉我,你们剑客。
·”·叶姬又是叶姬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阴魂不散谢凝远气得都要发抖:“够了她是她,我是我,你该来问我”·我不敢。
李易山在心里这么回答着,他不敢问谢凝远这种问题,因为他认定会得到和叶姬当初给他的是一样的答案·与其从谢凝远口中听到再伤他一次,不如不问··看到李易山沉默的样子,谢凝远更是气急,在他眼中这是李易山承认了他不及叶姬重要。
“你说实话,和叶姬比,我对你来说···算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不,你不知道·李易山很想反驳谢凝远的话,叶姬以前占据他未婚妻的位子,他不得不把她当作责任,但谢凝远对他来说却是真正的心属。
但他不会说出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要与谢凝远断开关系,就算这让他心痛得不行·他不想将谢凝远也牵扯到西北军的那些事情中去,他与皇家的一些事情实在太过复杂,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真是的,早知就该在与他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就甩手离去·李易山按下喉中涌出的腥甜如此想道,他看着谢凝远面上已经开始浮现的些许疯狂之色不由地开始后悔为何前段日子放纵自己,像他这样的人就从没有放纵玩乐的资格。
“知秋··谢凝远,我们之间···算了吧·”李易山半搁着眼看着地面说道,他说这话是都不敢看着谢凝远的眼睛。
“就当作没遇见过我,你还是你的极道魔尊,我还是我的西北统领·”·“你做梦,是你先惹上我的·”谢凝远死扣住李易山的一肩道,“惹了我,就永远别想从我身边走开。”
其实我也不想走·李易山垂着眼,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深嵌入了手心的肉中·“我们完了·”他如此说着,但心都在滴血,痛得他想要哭。
“谢凝远,我···”再也压制不住喉间的铁腥,随着猛咳喷撒了出来··“李易山”··☆、第 12 章·*·谢凝远一直知道李易山有事瞒着他,也猜测过是否和他的身体有关。
谢凝远独自身处江湖多年自是已自习过些许医术,虽说不上精通但是还是胜过一些平常大夫的·所以他在有些猜测后便曾偷偷为其把过脉,却也只探出李易山脉相时而有些虚弱而已,并不是大患。
但没想如今他却亲眼看到李易山在他眼前倒下··是他的过错吗错在不该逼李易山太紧,不该逼他不离开,逼得他气血攻心谢凝远不知道,但他知道若是早知李易山会像此时这样面色虚弱地躺在床上,他定不会那样做。
虽说他曾说过就算是亲生杀死李易山,绝不会让他离开他半步,但说到底他真的到李易山离开时心软了··如今他倒是体会到他师父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情至深,便是愿他安好。
“如何”谢凝远见文安从李易山房内走出便上前问道··这文安是李易山那西北军部下之一,军医处的医长·原本他接到李易山的消息特地赶来接应他,没想接应到的却是个已倒下不知生死的统领。
他负责医护李易山多年自是对李易山身体上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此次李易山倒下其实并不是意外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个时间来得这么快,原本预计可是在三年后的。
李易山年少来西北军时体内就已经存在一种蛊毒物,也不知是谁种下的·此蛊毒一旦发作就会带来如万虫噬骨的疼痛,同时蚕食宿主的内体气血,以内力为温床发展壮大直至宿主死亡。
不过好在此蛊毒在李易山体内一直处于沉眠状态,对他来说只是隐患,也给了军医处很长一段时间为其寻找救治方法··但没想上一次迎战蛮族时李易山身中的几箭中都带有不同的毒,几种混合成蛮族特有的极为霸道的血毒,足以在短时间内让他的内力混乱至使暴毙其而亡。
这血毒唤醒了他体内的蛊毒,两毒物肆意倒是一时间在李易山体内成了个平衡缓下了他身体崩溃的速度··原本这一平衡足以让李易山再活三年,却没想如今这平衡不知因何原因被破坏了,才有了现在李易山昏迷在床的情况。
“不大好,统领他···”文安沉重地摇了摇头道,“原本的三年之期已缩到最多两个月·”这可如何是好先不提西北若是没了统领就会不知群龙无首乱成何样根本不可能拦下下一次蛮人的侵袭,就谈他个人而言,统领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自家孩子了,以个人的情感来说他也是极不愿自家孩子就这样去了。
谢凝远闻言心中更是一紧,想到心爱的人命不久矣顿时没了常日里的冷静,他那就算是被全江湖追杀几次命危都没乱过的心乱了··“没有··其他办法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或是去南疆。
不是道是蛊毒吗南疆人善使蛊,许是可以···”·“你道我未曾想过可那蛊在统领体内早已根深蒂固,它死,统领定死。”
“那···”谢凝远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那如果,有人替他移毒呢”·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移毒文安闻言顿时惊得睁大了眼,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虽说西北军不参江湖事,但这位大名鼎鼎的大恶人魔道谢凝远他还是认识的,正是因为认识才知道此人行事是有多少心狠手辣··如今就这么一个人却提出了为他们统领移毒·“你为的是什么”文安问道,“统领身上除了统领西本军这一价值外就没有什么了,一只不参江湖的朝廷军队对你来说值得赔上命”·“我不为什么。”
谢凝远透过没有完全关上的房门看了眼李易山所在的屋内,“我只是,爱他·”心之所属,自是愿拼尽一切去护·“他没了,我何必独活”·两个男人文安原以为这两人的关系不过是最多好友罢了,却没想这两人之间的感情越过了友人直直走向了情人的关系。
统领不是有个未婚妻姑娘吗现在怎么和江湖上的大魔头走搞上了两人似是还已情定终身,情深似海共赴黄泉的模样·能把一个肆意的江湖魔头拐成好一个有情人,统领这能耐也太大了吧·“谢凝远,你可想好了”文安得到谢凝远的点头应答后又说道,“可就算你愿意如此我也做不到,除非你能请到万花谷药王门下弟子花瑾年,论医毒之术没人能比得上他。”
“花瑾年”谢凝远知道这个人,甚至可以说对他十分熟悉·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请出他是如何不易,更别提他与他还早已交恶了。
花瑾年此人虽淡泊名利,医毒之术高超,但他医人从来都是看心情的,若是心情好了再大的恶人他都救,但若是心情差了就算是九五至尊他都不看一眼·传言他倒是在恶人谷有个心上人,对于这个心上人,谢凝远是再清楚不过的——她正是李易山曾经的未婚妻,叶姬。
早些年他覆灭江家时重伤了叶姬·叶姬本是必死无疑,正是花瑾年为救她曾寻遍大唐找药草,还特请出了他的师父孙思邈才愣是将叶姬救了回来·也是因此事花瑾年与他交恶至深,就算道现在已时日过久,两人相遇还是定有一场厮杀。
“好,我去寻他·”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好痛苦·☆、第 13 章·*·说是去万花谷寻那花瑾年求医,但当谢凝远真正到那儿时别说是与花瑾年见上一面了,就连谷门都没能入。
“谢先生,谷内有令,负万千血债者不得入内·”那些守谷弟子个个手持判官笔拦在他的面前,他们虽口中说着敬语,但那目色却是带着敌意的··花瑾年在万花谷的声望高得很,虽还及不上有着妙手回春之术的大师兄裴元,但在谷内却也是被万千弟子尊敬的医毒圣手,其师孙思邈对其的医毒之术也是赞不绝口。
自他一年前在谷外与谢凝远发生冲突被重伤回谷,整个万花谷就对谢凝远极不待见··“可不入谷,只请花瑾年先生出谷行医·”谢凝远说道·他并不在乎这一整个万花谷对他的态度,若不是此次救治李易山非花瑾年不可,他也根本不愿踏入万花地界去见那人。
他与花瑾年间的矛盾早已在一次次的冲突中变得不可调节了,两人如今说是死敌也不为过·但现为了李易山能活,他愿意去求那人··“谢先生,花师兄近日不便,行医是不可了。”
守谷弟子们如此回应,是已打定了主意不让谢凝远见到花瑾年·想到谢凝远一年前才重伤了花师兄让他修养了好久才得以痊愈,如今却又来向花师兄求医,真不是一般的可笑。
早知有今日又何必当初·“还请花先生行医·”谢凝远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在万花谷弟子眼中是有多么可笑,但他还是依旧坚持如此。
“谢先生请回·”·“请花先生行医·”·“谢先生请···”·“哦你如今来做甚”花瑾年从众弟子身后走出,他其实在谢凝远来到万花的第一刻就知道这人来了,但就是不愿出面见他。
他甚至知道谢凝远来寻他的目的:“为了那位将军”·“正是·”谢凝远道,“还请花先生出谷。”
“你现在倒是对我恭谨得很,是没了一点大恶人魔道的嚣张·”花瑾年说道,他脸上带着笑,却不是一贯温和的笑容,而是满满的讽刺之意,“你这般样子的确让人动容。
但是,我拒绝·”·“别以为我不知,那人是你的小情人吧”从来都是嚣张放肆的大恶人为了情人放下一贯的肆意跑来求自己的死敌真是新奇的很。
“请救他·”·“救他”花瑾年道,“若他是其他人,我或许还会去救·但就凭他是你的情人,我便万万不会救他。”
他冷笑着打量着谢凝远因他这话而瞬间变得不好的脸色,继续说道:“可知道为何”我啊,就是想让你尝尝我当初的感觉,心上人濒死自己却无可奈何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心痛如绞是不是痛恨自己无力”·谢凝远惨白着脸:“我。
·”·“我说过,终有一天会让你后悔·”我花瑾年一向是说到做到·“现在的你是不是后悔那时伤了叶姬我不知她哪里惹到了你,你竟对她下如此痛手。
她那时不过是在江家借住”·江··家···听到这一词谢凝远的脸色更为不好,整个人更是瞬间如雷击一般变得僵直颤抖了起来。
“一个江家,你凭什么灭人满门凭什么还伤了她”·“闭嘴·”·“你杀了一整个家族,还想杀了叶姬,就因为江家有一人冒犯了你”·“闭嘴”带着寒光的剑瞬间出鞘劈向了满带怒色的花瑾年。
此时谢凝远抬起刚刚一直低垂着的头露出的双眼中已是满目血色·他面色疯狂,不顾一切地攻向花瑾年,似是已没了理智··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江家对他来说是一个禁词。
没有人知道,当初他覆灭了江家并不是仅仅的因为被冒犯·当年谢凝远不过是个刚刚年满十六的年轻纯阳弟子,那次下山是他真正的第一次一人踏入江湖·以往他代表纯阳入驻浩气,人人都知他的身份对他皆是以礼相待,而他身在纯阳时也是从未接触过什么心机鬼彻之辈。
那年是他第一次撇开浩气的身份换下纯阳的道袍,穿上普通成衣行走在江南··谢凝远从小长相俊秀,他的师父也常嘱咐他独自行走江湖时要万分小心,只因他这样的面貌极易被心怀不轨者盯上。
而当他落座江南一家酒楼时也的确被一位纨绔子弟看上了··这位纨绔子弟正是江南江家的二子江哲,他在江南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酷爱美色之人,男女不羁·这人出身早产幼时多病的原因被江家人当作宝贝十分宠溺,而江家在江南又是个庞然大物,鲜少有人触犯他们,这一宠也就将那江哲宠的不知天高地厚,放肆得很。
这样以为公子江哲看上了的美人自是要不顾一切手段要得到的·若是谢凝远当初穿的是纯阳道袍还好,江家自是要顾忌到江湖大派又是国教的纯阳派的面子不对他下手。
但那时没什么江湖名声的谢凝远只着普通衣裳,像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江湖人·对这样一个美人,江家自是放开手去干,为江哲将谢凝远撸了回去··谢凝远算是初出茅庐,虽心存警惕却还是嫩了些,被江家用尽手段,最后喝下下了散功散与迷药的茶。
被撸回江家的谢凝远虽很快清醒,却被散功散压制了功力,身上更是因蜀中来的迷药十分无力,难以挣脱束缚·他原本就不喜与人接触,就连与自己亲如父亲般的师父都少有皮肤上的触碰,更别提他被撸回江家后那般折辱了。
他被压制在床上扯开了上衣,被江哲十分恶心地用手触碰抚摸上身·面对这样的折辱就算是常人都无法冷静,到本就有严重洁癖的谢凝远身上便是直接让他发了疯。
满心都是对江家的恶心厌恶,想要将那些触犯他的东西都杀个干净··他自小就有血煞之症,犯症之时六亲不认·浑厚的内力破压制而出,在他体内冲撞地让他失去了理智。
待他清醒下来时江家已是人间地狱,满地鲜血残肢··但他并不后悔··那种恶心的感觉至今他都记得,那件事后他就连与人接触都成了问题,他的双手就再也没脱下过手套,只要与人有触碰就会让他觉得恶心想吐,直到他再一次遇到了李易山。
“谢凝远住手李将军不会希望你这样”·就在花瑾年即将被斩于剑下时,及时赶来的叶姬说出的话让谢凝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那柄长剑堪堪停在了花瑾年的颈上,再往下一丝就会破开花瑾年的喉咙··谢凝远粗喘着,他死死压住自己的杀意,红着眼,道:“你如何才愿救他可是要我的命”·“你的命那东西我可不要。”
花瑾年嗤笑道,“要我救他可以·你,跪下来,求我·”·☆、更新时间为周三19号·请假!!渣作者周一周二有三场超重要的考试,周三十九日更新·☆、第 15 章·*·“你,跪下来求我。”
花瑾年知道这是对谢凝远来说最大的侮辱·不只是对他,无论是这个世上的哪个人,被逼迫着跪下都是难以忍受的折辱·平民百姓都是如此觉得的,又何况身为江湖人的谢凝远呢·谢凝远虽如今是江湖上的魔头,少有顾忌世俗条例,但他终归是从小生于大门派的人,叛出门派前又一直是被人尊敬的首席弟子,他那将他养大的师门定是将他培养得极为重视这些。
更何况谢凝远自小习剑,正所谓剑为百兵之君,习剑者多是比常人更难忍受这样的折辱··谢凝远不会跪·花瑾年其实根本没想过要去救那位李姓将军,他不知道这位李将军对李唐来说是个什么,他也不愿去管那些。
花瑾年本就是个不关心这些事物的人·他只是想要报复那姓谢的死敌,他知道自己杀不死他,唯能抓住这次机会好好折辱那人一番,所以他才会向谢凝远提出这样的条件。
当初谢凝远那样轻易的就杀了那些冒犯他的人,如今又怎会为了一个人向他这位死敌跪下·“呵,怎么为了你那情人,连这个都做不到”花瑾年自认为谢凝远不会做到,却还是依旧作出讽刺的表情如此说着。
谢凝远不过是个冷情冷意的人,又装什么情圣·“若是我做了,你会救他”谢凝远问道·他与花瑾年针锋相对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位看似老好人的医者在他那温柔面皮下到底是个怎样的德行。
这人从不是个好人,若是好人也不会定下那样的医人随心的规矩·谢凝远只怕花瑾年反悔··“当然·”花瑾年说,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紧紧盯着他们两人就怕他们再次动起手来的叶姬,“我从不在她面前说谎。”
谢凝远得到花瑾年的回应便垂下眼睑不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就在花瑾年不再有那耐心想要带着叶姬入谷的时候,谢凝远终于又抬起眼来·他当着万花谷谷门前众多弟子的面抬手半撩起了自己的衣袍下摆,在花瑾年的眼前缓缓曲下了他的膝盖。
花瑾年的要求换做对其他人来说当然不行,但对他不是做不到·他曾下过决心为了李易山可以抛却一切·谢凝远其实心悦了李易山很多年,从李易山没心属他的时候就开始了。
当初他以为李易山已身死,万分灰心意冷之下才会彻底自暴自弃,行为举止变得完全随心起来,这才会犯下那么多血债·如今李易山未死又与他在了一起,而他这些年从未忘记过这个人,李易山在他的心中早已成了一个执念。
为了这么一个人,他又有什么做不到的·他为他可断剑,可弃命,亦可折了那尊严··“请,花先生救他·”·“真是。
·好一个痴情人·”亲眼看到与自己斗对了这么多年的仇敌跪在他的面前,花瑾年不可谓不吃惊·他以为谢凝远会气得甩袖离去,心怀痛意地陪那位李将军走过最后一段路。
他以为像在谢凝远这样的人心里没人会比他自己更重要,而现看来竟是他错了··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但即便如此,花瑾年还是不太愿意救那位李将军的。
谎言、反悔,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情,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也从未什么言而有信·但有一点他却是说的实话,他从不会在叶姬面前说谎··“瑾年。
·”叶姬见状忍不住拽了拽花瑾年的衣袖,“你就去吧·”·她是知道花瑾年与谢凝远之间的事情的,也曾因花瑾年为她与谢凝远不和而感动过。
说白了,她也从来都是将谢凝远当作仇敌的,却因自身斗不过他的原因而故意避开他,不去与他有冲突·若是谢凝远如何,她根本不在意,但如今却是牵扯上了李易山,而她本次来找花瑾年也是为了李易山之事。
李易山虽与她已没了婚约,好歹还是她的前未婚夫·先说不她与李易山这人相处那段日子觉得这人是个可交之人,就说她叶家的叔父们与他间的情谊,叶姬就不愿看到李易山出事。
藏剑叶家本就与李易山出身的天策府相交很深,李易山也算是她叔父们看着长大的人·而且除此之外他还是李唐的西北军统领,镇守西北边界的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们少不了他。
若是他就这么突然去了,西北就会乱上那么几年,到时若是异族入侵,定少不了百姓遭殃·无论如何都要尽力保住他的命··“好,我救他·”花瑾年应了,不但是因为他从不在叶姬面前说谎,也更是因为这是叶姬所希望的,他从不会让她失望。
然而当他真正去见那李易山时,他才发现他救不了他·李易山身上并不止一种药毒,还有蛊毒存在·那蛊毒存在时间太久,已在他的体内根深蒂固,就算是最善使蛊虫的苗疆人都无法将其拔除。
而那些药毒更都是绝杀之物,每一种都是非常药不可解,更别提好几种混合在一起了··李易山必死无疑,花瑾年能做的唯有让他多活些时日··“我救不了他。”
花瑾年说,“他最多还有一年·”·“我知道·”谢凝远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能让李易山原本仅剩一月的命延至一年已是花瑾年医术高超了。
“此次请你是为移毒,为我与他·”·“移毒你可是想好了”到此时花瑾年不得不承认谢凝远的痴情。
这世间少有人能做到这,这毒本就厉害无比,就算是移毒也不可愈,只是单单延长时间而已·非但被移毒之人无法被治愈,而且这移毒之人也是要赔上命·“你若是为他移毒,你可是也不得活过不惑之年。”
“我知·”·自那之后又过了多久的日子,李易山不知道·他自那日在昏昏沉沉间听到谢凝远与花瑾年的对话后就彻底没了意识·待到他醒来时,一直在他床旁的守着他的谢凝远已是鹤发童颜,再也不见那让他夸赞不已、如黑绸般的墨发。
李易山知道,这是救他的代价··“何必为我付出如此之多”李易山忍不住问道··面对他的提问,谢凝远只是握着他的手展颜微笑:“可还记得我们当初在灯会时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生同衾,死同穴·如今我们无法偕老却还可死而同穴,生死相随·”·☆、番外·*·西北统领李易山不过是回了趟中原便为西北带来了一位统领夫人,这吓坏了一众西北将士们。
虽然他们早早就听说他们这位统领自小就有位未婚妻,听说这婚约定下的时候统领才三岁·但不管婚约的存在时间到底有多长,统领也与那位姑娘很多年未见了呀··西北的将士们与李易山同守西北多年,从未见他回过几次中原。
回去的那几次还均是受皇令召见的,哪一次都是赶去皇城又急急忙忙赶回西北·统领哪来的时间与那位姑娘相见这么多年来,寻常姑娘怕是早就忘记统领了吧。
这样一来那位姑娘又是怎与统领就这么一起回了西北呢难道说那姑娘早早就将统领记在心上,与将军情深似海了为此在中原苦苦等待统领回去娶她·这样深情的统领夫人让西北将士们实在好奇得很,于是纷纷在李易山回到西北军营的那一日想要好好瞧上一眼统领夫人。
然后他们就在李易山身后看到了一个穿着道袍的陌生男子·那男子虽不与李易山同骑一马,但两人下马后便并肩而行,行为举止中透露出的亲昵让人看得打心里觉得这两人关系不一般,真不是一般的甜。
·········原来统领夫人不是姑娘,而是个男人吗统领,你怎么把人道长从山上拐下来了·身在军营自然会将黄段子的汉子们不由联想到自家统领将纯洁善良高贵冷艳的道长压在身下这样那样那样又这样的污污场景,突然有点觉得自家西北军对不起身为国教的纯阳宫。
决心下次要对前来西北的纯阳弟子们好一点,以补偿他们统领抢走这么位一看就知道是个特别厉害特别仙风道骨的道长所造成纯阳的损失··他们还更要对被他们统领痛下贼手的谢道长好,绝对不能让外人欺负他们这位为了统领远离家乡、来到他们西北这一环境恶劣的地方的大好人统领夫人。
身为男人还愿意嫁给统领,为他放弃中原舒适的生活,陪他驻守西北,这样的好男人去哪找啊谢道长真是对统领感情至深哦统领能有这样一位夫人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西北将士们觉得感动极了,他们要坚决拥护谢道长和他们统领的感情··这些不涉及江湖的西北将士们就这么被谢凝远现在的外表给骗到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身着道袍的清冷道长竟是早早叛出了师门纯阳、如今江湖上人人喊打喊杀的魔头,而且还做尽了什么灭人全族的血腥事情。
不小心路过听到自家属下批判他辣手摧花的李统领冷漠脸,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谢凝远非要在他们快到西北时换上他叛出师门后这么多年都未穿过的道袍了·时隔多年后李统领再一次见到了如此心机的谢道长,这让年轻的李统领不禁回想起当初他幼时和谢凝远互相闹腾的时候。
那时的谢凝远也是一副长相冷清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个好孩子的样子,就是那副样子骗得他师父李承恩觉得他们打架一定是他挑起来的,然后对他好一顿揍训··强强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在想什么”谢凝远将带来的行李收拾好,走出房门时刚好看到李易山站在门口发呆,他上前从李易山的身后将其拥住。
那随着话语贴着耳朵喷洒出的热气刺激得李易山一阵战栗··“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你总欺负我·”李易山笑道,“你可是害我被师父打了好多次。”
“我现在也喜欢欺负你·”说着,谢凝远轻咬住李易山一边的耳垂拉了拉,看着李易山因他而耳根变红的样子忍不住发出轻笑道:“真敏感。”
“别闹·”耳朵本就是李易山的敏感带,自从谢凝远发现后总是喜欢刺激他这里看他红脸的样子·“明天还要··。”
“那是明天·今天陪陪我,嗯”谢凝远那声语调微微上调的“嗯”差点让李易山听得腿软,脸更是羞红了些。
他摩挲着李易山的腰:“这么多天不想我我可想你·”·真是越来越受不住自家伴侣的调戏了·李易山被谢凝远拉着回房时这样想到。
回房的两人自然是没看到早就停下批判自家统领如何辣手摧那来自国教纯阳的高岭之花道长的将士们此时是如何蹲在一边震惊地看着他们,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家统领才是被摧菊的那一位。
“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对统领好一点”·“让后勤班给统领椅子加个软垫吧·”·“统领白天要劳累公事,晚上又要劳累私事,真是太辛苦了。”
“···我再也不说统领坏话了·”·*****·李易山带回一位男性统领夫人一事震惊的不止是西北将士们,还让当今坐在皇位上的那位探来了目光。
这位九五至尊其实对李易山的感觉是很复杂的,若是说对他未来的希望,那肯定是有的,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为了太子也为了其他几位皇子,这位九五至尊又不希望他未来有什么大的建设。
但从此子刚束发不久便已立下过无数军功来看,他军事上的才华注定了他的不凡·这种复杂的感觉也是让他在李易山不过刚刚束发之时便将他远远地派去西北之地的原因之一。
若是这李易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好,或者不是普通百姓家就是官员将士家的孩子也好,这样他就不必如此头疼了··“臣,李易山参见陛下·”李易山跪在这位陛下的面前行着大礼,若说这位陛下对他感觉复杂,李易山亦是如此。
他面对这位陛下时总会觉得尴尬,就算是偶遇那些皇子皇孙们也会让他觉得无措·即便这些皇子皇孙们并不知道什么,只当他是西北统领而已·但知道一切的他过不去自己心中的坎。
“易山啊,现是在朕这御书房中不必如此拘束·”这位陛下是这样说道,他弯着嘴角表现出一派温和的样子,面对李易山时倒是有几分像个普通长辈··“陛下,礼不可废。”
李易山道·他垂着眉眼看着地面不敢直视御桌后的男人,完完全全的一副尊君之样··身着龙袍的男人看着他不语,不知过了多久才发出一声轻叹:“罢了。
说说你那位夫人吧,听闻是个男儿身”·“回陛下,正是·”·“哦你可知与男子成亲,会失去什么”·“臣一直都知道。”
“你不遗憾你可知你放弃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臣从未想过要它·”·“好、好。
·”男人连道几声好字,也不知是想传达怎样的意思·“回去吧,你与你那夫人的事情就这样定下吧·可要朕的赐婚”·“臣,谢主隆恩”·作者有话要说:(ゝω ·)其实本文为五本计划里第三本半架空历史瞎瘠薄乱编安史之乱被和谐后的唐史《今天我的脸又肿了》的先行版前传。
脸肿以西北军为主线,李统领、谢道长是重要配角哟~论剑里有很多没写出来的隐线都在脸肿里,嘿嘿嘿·渣作者要搞大事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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