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种田记 by 醺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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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种田记 by 醺竹(4)
·七夕,在京中多是女子求取姻缘的祭奠,但在忠县周边却并非仅限于此,它还是祈求喜鹊仙保佑夫妻和谐,子嗣丰裕的节日··除此之外,还是百年前,一个忠县清官的祭日,那清官姓齐,与七谐音,倒也和谐·是以,忠县的七夕都有灯会祭祀之礼,每年七夕,忠县街道都是十分热闹,老少男女皆盛装出行,观灯祭祀。
往年莫三孚并不关注这些,许春林等人出门观灯,莫三孚则自行在家温书修法,可以说,家里的节日之类的莫三孚都没什么印象··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想到这儿,莫三孚低头看了看林玥欢,也许以后会好好注意·今天并不是七夕,是以街上的人并不多,点上的灯也不多,星星点点的昏黄灯笼照耀着这个山中小城。
莫三孚看着这灯火辉煌的小城,心下叹息,世界小越小,大越大,大有乾坤,小也有世界,就像万千凡人,人人皆有自己的命数,或大或小,或强或弱,都是独一无二的。
莫三孚想着,却发现身边的林玥欢脚步顿了顿··莫三孚扭头看他,却发现他眼神惊奇地看着某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两个气息绵长的女鬼便映入眼中··便是张环和明云,张环一身戎装,腰间跨剑,却不知她从哪儿寻来的阴剑,阴息颇盛,她目光无偏,紧紧看着前方的红衣女鬼明云。
明云依旧那身红色纱衣,风尘味十足,此时却是大大咧咧的踩在一人头上,伸着脑袋看着点燃的灯笼··当初明云是因为与自己结下因果,才逗留人间做了自己的鬼仆,但张环却是自行留下的,她没说为什么留下,但莫三孚却能理解一二,凡人生命苦短,受命运左右,命弱的还未被命强的所影响。
她尝尽世间苦楚,虽然大仇得报,但心中仍有不甘,不甘就这么带着痛苦的记忆去投生,不甘就这么忘记自己所受的苦,她想再看看这世间爱你的美好,和那痛苦的记忆一起。
可是,无论鬼神精怪和人,或是印庸和林玥欢这类的灵物和魔物,存世一日皆要受那天命所协,无人例外·莫三孚微微垂下眼睑,将林玥欢的视线转向自己,“走吧”·“莫哥,她们……”莫三孚没注意,他却看到了,那个戎装女鬼看那红衣女鬼的眼神和他自己及其相似。
“各人有命,你我不该插手太深”莫三孚捏捏他的手,轻声说··林玥欢愣了愣,终究只能叹息着应了声,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主宰,怎么去帮别人。
二人携手离去,这边张环将目光从明云身上移开,看着莫三孚和林玥欢,一对冰冷的眸子中显出浓烈的羡慕··七月初七,正值七夕,一大早,许春林准备好祭祀的糕点,领着一大家子人在家里搭建一个祭台,早早就将今儿的祭祀完成后组织一大家子人开始挂花灯。
不止是家里,像他们这样铺子的人家都会在店外挂上多多少少的花灯,有店铺还会根据自己的生意办些热闹的活动··林玥欢名下有酒楼、书院,便在书院外办了个灯谜会,七夕诗会,在酒楼外办了个对子台,这是往年的常例,因为七夕也是乡试前夕,忠县辖下的学子都陆陆续续赶到了县城,准备参加乡试,今年的人数又比去年多了许多,县城街道上更是热闹非凡。
日落黄昏,家家户户门前的花灯纷纷被点亮,比昨夜还辉煌,莫三孚安排好分店的花灯,将一切事宜交给掌柜,自个儿踱步离开,朝那人群喧闹的林氏酒楼和书院行去··酒楼书院前聚集着不少的学子,有粗布麻衣的,有青衫绸服的,皆在展示或卖弄着自己的文采。
莫三孚看得有些怅然,他本是泱泱学子的一员,如今却只被朝廷打压的道人··“莫哥”·“欢儿”林玥欢还未及冠,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只稍稍梳了额前的头发向后,今天他穿的是银色青花的长袍,看着像个跳脱的少女,只是那温润成熟的笑意让他看着没那么阴柔。
“莫哥来了,要玩玩吗”林玥欢看着莫三孚,眼神瞟了瞟热闹非凡的人群··莫三孚摇摇头,道:“不了”·林玥欢也不勉强,眼神看向那热闹的人群,“莫哥这两日的心情总是很不好,若不上大雅,可否说出来,免得郁结于心”·莫三孚闻言轻笑,“无碍,只是中元节快到了,心里总有点不安”·作者有话要说:唉……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走呢·大纲,我们是两条平行线,永无相交,啊~·咳……今儿的份︿( ̄︶ ̄)︿·☆、第六十七章、家族与中元节·中元节,民间称七月半或鬼节,一般是七月十四晚,但是在七月十四结束,七月十五开始,即七月十五的子时,一个时辰内,天地灵气和浊气混乱,阴气极盛,这样的日子鬼怪十分猖獗,而林玥欢和印庸这样的生灵很容易受到影响,是以每当七月中元节时,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修行之人往往会倾巢而出,灭杀灵智不明的鬼怪生灵。
这些卫道士中以正徵宗为最··临近中元节,莫三孚担心林玥欢之余更担心远在京城的印庸,与林玥欢不同,印庸不仅没莫三孚看着,她的心性还最为诡异,且恨着世间凡人。
当初莫三孚曾犹豫过要不要放印庸去京城,可堵不如疏,况且有珠古和凤檀看着,再有钱符压制,印庸失去理智的可能不高,思及此,莫三孚便将印庸放了出来,能有哪般造化也只能看她自己了。
相比之下,莫三孚不怎么担心林玥欢,林玥欢当初身死时并没有多少怨气,如果不是莫三孚出手,他甚至不可能在凡间停留多久··再有莫三孚尽心安抚,林玥欢的心性可谓是灵物和魔物中最为平静的了。
不过,这些林玥欢都不知道,所以并不理解莫三孚为什么会担心中元节的到来,所以等莫三孚回答之后,便问道:“为何今年的中元节有什么不好的吗”·莫三孚摇头,“没什么不同,只是担心你啊,中元节当日定有无数孤魂野鬼出没,那日你且小心,或是与我回莫家村去”·林玥欢闻言一愣,心里欢喜,笑着道:“好”·莫三孚看他笑,也不由得觉得轻松,便说:“那咱好好去逛逛吧,难得热闹”·“嗯”·二人说罢便专心看起了热闹,莫三孚虽然从小在这长大,但难得几时悠闲会来着这城逛,再者他并不喜欢这些热闹,幼时没什么过节的念头,再者也记不清了,少时他更喜欢约上几个同伴,泛舟登山,比比文学才识,少有如现在这般悠闲地看着凡人尘世里不起眼的事和物。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这一看也有了些趣味,那五花八门的花灯,外形糟糕味道香浓的小吃,那相视而笑的豆蔻男女,那拖长了调儿的吆喝,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这么简简单单的事,这些没人会注意的小细节一一入眼进耳,缓缓绘出了一幅盛世的热闹情景。
莫三孚若有所悟,却不得其法,冥思半刻,轻笑丢下,专心陪着林玥欢游逛,偶尔给他买上一两样小点心··莫三孚从街上回到粮店里时许春林正和于氏一起叠银锭子,莫九支也搬来张一凳子认认真真叠着,最近莫九支没去书院了,一来尹黙正在专心准备八月后的乡试和府试,没太多精力照顾他,二来莫三孚给他交的半年的束脩已经到日子了,是以,莫三孚干脆将人接了回来了,让云枫教导他。
这会儿云枫正在整理账簿,郑大壮则在店外招呼猜灯谜的人,自莫三孚又买回十五个壮汉及他们的家人共三十二人回来后,云枫和郑大壮便空了下来,原本莫三孚想让郑大壮管理磨坊的事,那事能轻松不少,可郑大壮撒泼耍赖就是不去,莫三孚也不勉强,在新来的下人里选了个读过两年书十五岁的少年人,让郑大壮带上两天,赶鸭子上架,做了磨坊的管事。
而郑大壮则开始常驻老店,磨坊那儿全部修缮之后用来安排那一伙儿下人,莫三孚让云枫安排人,轮班着在新店、老店和磨坊干活,这样虽然麻烦些,但只要安排妥当,就没那么多小纠纷。
另安排磨坊管事在闲暇时间教导那那几个仆人的孩子读书识字,这是长久的打算,不多说··这会儿莫三孚回到店里也坐下来帮着叠银锭子··忠县这边十分重视七月半,从进七月开始就要进行祭祀,祭祀的对象并不是家神,而是祖先牌,并不是祠堂里的祖先牌,而是请人写下自己这一支的亡人姓名,挂在墙上进行祭祀,而祠堂里的牌位则有管理祠堂的老人们祭祀。
这般祭祀一直到七月半,祭祀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好的,自己家吃什么就祭祀什么,祭祀过后就吃·在此期间,每家都会叠些银锭子,金锭子之类的代表银钱的物什,用纸封好,写上自己这一支的亡人的名字,等到七月十四晚间的时候一同拿到祠堂烧了,这样的信封忠县这一代叫做“包”。
此外,还得准备一个无名包,相当于寄物的银钱··许春林看莫三孚回来了,帮着叠银锭子,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今年的包得你自己写了,你大爷爷今年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你二爷爷也病了,不能让他再费精力了。”
莫三孚听了应了声,想着等银锭子叠好去找二伯学学··对于这些莫三孚了解不多,世道乱前这些都是他爹准备的,他出门后就再没见过这些,去年的七月半也是许春林请莫三水的爷爷写的。
想到这儿,莫三孚有点怅然,莫家村莫家人很多,具体都不知道分成几支了,但莫三孚和莫三水这一支上有三个兄弟,就是莫三孚、莫三水的爷爷以及那日来参加莫三孚和林玥欢定礼的莫三字的爷爷。
如今又能说是三支了,这三支里,属莫三孚这一支人丁最少··莫三字的爷爷是三兄弟里的老大,膝下有五个儿子,如今各个开枝散叶,尽管在世道乱时去了三儿子一家,但人口也很多,莫三孚认识的不多,熟悉点的只有莫三字这一个人。
莫三水这一支,老爷子膝下有三个儿子,莫三水的父亲是次子,老爷子则跟着长子住,小儿子则去了,小儿媳妇也改嫁了,留下一个小女儿,正在准备议亲,老爷子虽然精神还好,但是也没多少日子了,不过也是儿女绕膝,天伦之乐了。
而莫三孚这一支,他爷爷就有两个儿子,二叔没娶妻就夭折了,小姑是个白眼狼,得他爹一个独苗,还壮年就去了,他弟弟也是早早去了,现在他这种情况也算得上三代单传了。
“对了三孚”许春林和于氏絮絮叨叨的,突然叫莫三孚,“你戈大伯家那个大堂兄说是被人打死了,你明儿回去的时候去看看,好歹是亲戚。
唉你戈大伯就这么个独苗苗,竟然还没有保住,可怜呐·”·莫三孚听着许春林的感慨,皱了皱眉,这个戈大伯莫三孚认识,就是莫三孚建屋那时和莫三水几人打架的祸首光棍莫铁柱的爹,那许春林说的就是莫铁柱那人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前面的配角拿出来溜溜,把主线从道士复仇记拉回道士种田记︿( ̄︶ ̄)︿·☆、第六十八章、前夕·莫三孚只是微微皱眉,随即松开,虽然莫铁柱是长寿孤寡的命,但这世上寿命未到的枉死之人何其多,要他一一关注怎关注得过来。
思及此终,莫三孚点点头,随口问了句,“怎么回事”·“说是和尺林镇上一个寡妇乱搞,被人家屋里的大哥发现了,叫了一帮子人给打死了。”
许春林摇摇头,那表情不知道怎么摆,虽然她看不起那个族里的侄儿,但人已经没了,怎么摆表情都无用了··“尺林镇”尺林镇就是莫家村白家原本所在的镇子,离莫家村不远却也不算近,走也得走上小半天,骑马坐车快些,却还是费时间,加上那边也并不繁华,除了走亲,少有人去那边,莫三孚问许春林,“他怎么去那么远”·“原本是去尺林镇米地主家做工,一个月完工能得三贯铜钱。”
许春林说到这儿,话锋一转,“可是啊,和着他一起去的莫家几个兄弟都回来了,他偏说要在那儿等几天,再找点活做,谁知道他再回来就是被衙役给送回来的。”
“那这事儿,戈二伯他们几家打算怎么办”·“能怎么办请族里看了日子,一口薄木棺材给拉出去就结了呗”说完还感叹一句,“唉,虽然咱家算得上三代单传了,但还好没断了哟”·莫三孚没说话,他能理解许春林这一声叹息的根源,若是他寻个女人成亲,必不会有什么“三代单传”,但他对世人仅有的一点信任也被皇室给抹杀干净,怎可能再大大方方地去个女人进门一起亲密地生活·就算是对林玥欢也是看中了那日他能为他死一事的。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第二日,莫三孚回莫家村时是带着莫九支一起回去的,他准备近日去莫铁柱家祭祀,身为小辈的莫九支是必须要去的。
第二天,莫三孚买了几柱香和纸钱就带着莫九支回了莫家村,然后将从县里带回来的东西放好就去了莫铁柱家··莫铁柱家已经设了灵堂,黑漆漆的棺材正对着堂屋大门,屋子里几个穿麻戴孝的小孩儿正在烧纸。
莫三孚将香和纸钱递给莫九支,让他去跪着烧纸··莫三孚家和莫铁柱这一家现在关系并不那么亲了,但是同在一个村住着,一个族谱里记着,总还有些情分··莫三孚面无表情地看着莫九支上香烧纸,剩下的纸递给旁边守灵的孩子,然后对着灵牌鞠躬后回到自己身边。
看着莫九支身上渐渐消散的缕缕怨气,莫三孚将视线对准了棺材前,灵堂后被铁链束缚住的莫铁桩,那人脸色铁青,神色狰狞,被锁在灵牌后面,像个鹌鹑··枉死之人怨气缠身,是生成鬼怪的主要人员,这些鬼怪在寿命结束前都能安安稳稳地“活”在凡间,但,一旦寿命完结,凡间和地府对他们的压力就会倍增。
厉鬼想要留在人间只能增强自己的能力,或者尽快消除自己的执念,归去地府,投胎转世··可是失去理智的厉鬼是不可能思考怎么才能消除自己的执念这件事的,他们只能本能地增强自己的实力,留在人间,进而才会出现这么多害人害己的厉鬼。
莫三孚正看着面色狰狞的莫铁柱,那厉鬼似乎也发现了莫三孚的目光,他恶狠狠地看过来,只是对上莫三孚平静无波的眼神的瞬间就瑟缩了一下,防备地盯着他··而这边,莫三孚并没有再看莫铁柱,而是被张小花招呼去吃午饭。
莫铁生也在,只是今儿的莫铁生没有那么乐呵呵的,面色有些难看·也是,家里人突然出事,解试即将到来,他压力之大可想而知··莫三孚和莫铁生坐在对向,就这么看着张小花哄着莫铁生吃饭,哄着他回去休息,越看越觉得别扭惊奇。
无论看几次,这对夫妻之间的相处总让他觉得怪异,他还是很难适应这种丈夫对妻子撒娇的夫妻··莫铁柱的事虽然给村里增添了不少谈资,但人已经没了,也就没多少人敢高声阔气地谈论这个到死都没个媳妇的光棍了。
七月十三,许春林已经带着店里的人回到了莫家村,尹黙也难得的没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如今尹黙已经十五岁了,尹音染十三岁,一年来,这两兄妹都串高了不少,尹黙虽然对自己的处境不满意,也不愿意这么低人一等,但是他看着妹妹圆润白皙的小脸还是十分感激莫三孚的。
他们兄妹不仅没有得到下人的对待,他还得到了翻身的机会··八月,他总要拿下一个功名··一大家子人坐在家里将银锭子装进写好的封里,云枫和尹黙坐在那儿聊经史子集,郑大壮则在教莫九支术数。
郑大壮交给莫九支的术数有些莫三孚也未曾听过,但仔细想下来又合情合理··如今云枫和郑大壮手里的钱财已经足够他们赎身了,可惜云枫是犯官之后,有再多的钱都不能赎身,而郑大壮没有赎身的原因莫三孚和云枫心知肚明。
对这件事莫三孚不会说什么,那不是他的事,而且郑大壮的身份也不会允许他离开这里·而云枫,他和郑大壮之间是不能说什么,说了就会伤了感情··云枫从小的生活经历让他对所有的事都云淡风轻的,不同于莫三孚的淡漠无心,他是真的不怎么在乎,他信奉的是不是他的得到也会失去,是他的他付出了就会得到同等的回报。
所有他对于郑大壮留下的事不会多说什么,只在郑大壮对自己好的时候报以同等的心情··夜幕降临后,整个莫家村只有点点灯光,其他一片漆黑,许春林让郑大壮点上灯去鸡圈里抓三只鸡绑好,明天要杀来做饭,家里人多,一只鸡不够的。
半夜,莫三孚在黑暗中睁开眼,感受着周围缓慢暴动的气息,翻身起床,他有些放心不下林玥欢··莫三孚没牵点心,一路疾驰,没一会儿就在黑暗中进入了县城,转入了林玥欢的卧房。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们:作者,为什么更得这么慢·我:因为我记性不好·读者们:这两有毛关系·我:因为我记性不好,写到关键处就要翻翻前面的设定,不然会牛头不对马嘴的……·读者们:借口·我:……·-·-·-·演员表:·读者们——读者们·我——拖延症作者·————————————————————————————·请表介意我的恶搞……︿( ̄︶ ̄)︿·☆、第六十九章、魔物之躯·房间里,林玥欢正在沉睡,那暴动的气息却一刻不停地撩拨着他,莫三孚微微顿了顿,走向林玥欢,他没有再刻意隐藏气息,所以在他离林玥欢七步远时惊醒了睡梦中的林玥欢,林玥欢没有动,只厉声喝道:“谁”·莫三孚对于林玥欢的警觉是了如指掌的,对林玥欢暗地里的势力也有了些许的了解,只是他并不愿意说罢了。
莫三孚掏出介子袋里的菩提钏,灵力微微催动,晶莹剔透的珠子就发出了温润的光,莫三孚就在这微微的光线下,在林玥欢诧异的目光中走向他,将菩提钏戴在他的腕上。
菩提钏是不分善恶的,它只会保护带上它的的人不受邪息恶气的影响,说起来还是能勉强划到正气之类··“莫哥,这是做什么”林玥欢看着手上渐渐失去光华的手钏,有些不解地看向莫三孚,虽然黑暗里他两个轮廓都看不清。
“这是菩提钏,带着有好处·”莫三孚说,“好好带着,一刻也别摘下来·”··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这可以明日再给我,这大半夜的莫哥你是怎么来的”虽然看清了莫三孚的模样,但林玥欢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林玥欢心里有些好笑,他是被莫三孚的情绪影响到了,在这鬼节来临之际总会感到些许不安,加上这世上的鬼怪妖灵的神奇能力,他并不能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莫三孚,因为气息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林玥欢也说不清,他还只是一个初生魔物··莫三孚明了林玥欢在想什么,轻笑着将身上的气息收敛,“欢儿,我总也放心不下你,睡不下,为了让自己安心自然就来了。”
·莫三孚身上气息的变化让林玥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莫三孚说了什么又觉得有些暖心,他放软了声音,“莫哥,我没事的·你,你累了吗,一起睡”·林玥欢说完话有些迟疑,若是他和莫三孚是普通的兄弟,他必不会迟疑。
不过这迟疑也就一瞬,随即就大大方方地掀开了薄被··可是莫三孚却被他这一举动惊吓了一二,随即也笑笑,脱了鞋子进了被子,将那永远不会再有变化的身子抱紧怀里,那身子上的淡香随之而来。
七月的天很热,可是林玥欢被莫三孚抱着并不觉得热,或许这是非人的好处·“呼呼呼……”·“呜呜……”·这边莫三孚刚入睡,林玥欢便被窗外诡异的声音吵醒了,此时已过二更,三更未到,屋外依旧漆黑一片。
“咔嗒”诡异的声音,让林玥欢微微一愣,随即冷静下来,微微挪动身子,做好防备,却突然被莫三孚拉住手··林玥欢还未回神,莫三孚便迅速起身,“道友半夜至此,所为何事”·“呵呵,原来是你,那这就没那么奇怪了”来人说着看了林玥欢一眼,目光回到一脸冷淡的莫三孚身上,“没想到堂堂净明堂掌事首徒竟然养了个魔物在身边……啊,不对,我忘了你多年前就已经养了一个了。”
这人口气轻松,但这字里行间无不是对莫三孚的嘲讽,让林玥欢脸色阴沉了一下,不过他没说话,因为莫三孚的手在他背脊上安抚地拍了两下··莫三孚起身,一边穿着衣物,一边道:“正徵宗并非遗世独居,对我更是多留了几分心思,身为正徵宗宗主首徒的你竟然不知道他的事”·莫三孚说得慢条斯理,但这却戳了对方的心窝子,整个正徵宗都心知肚明,他这个宗主首徒虽然表面光鲜,但根本不受重视,正徵宗里最优秀的人是他师弟,最被看好的人也是他师弟,而他连接触门派核心事件都不能,他此番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执行宗里下派的任务。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任务的对象竟然与莫三孚有关,宗里是派他来送死吗可是比起回到宗里受罚,他宁愿拼一把·他阴沉着脸,五官扭曲,“这魔物乃是借鬼村厉鬼而生,那鬼村厉鬼乃我正徵宗所有,你借了那厉鬼就得做好还回来的准备”·莫三孚想起鬼村那怨气滔天的厉鬼一开始就是被正徵宗所设的聚阴养鬼阵所豢养,自林玥欢以魔之躯出世之后亦有半年有余,那百年厉鬼怕是早已散了怨气,魂归地府了。
厉鬼,尤其是那种怨气冲天,力量强大的厉鬼可是很有用的东西——在某些术法上,例如他复活林玥欢时用的逆魂之术··思及此,莫三孚冷哼一声,“恐怕你们当初十分乐意见到我借鬼吧”魔物之躯可比厉鬼之魂强多了。
荷包里的铜钱咻地划破了简单粗糙的布料,将那褪色的荷包划得粉碎,这破荷包里总共也只有四十九枚铜钱,足够了·四十九枚铜钱以诡异的方向从四面八方袭向对方,虽然对方未曾料到莫三孚竟突然出手,但好歹也是正徵宗数一数二的人,迅速反应过来,勉强躲过几枚致命的铜钱,同时也催动了自己的符篆。
铜钱和符篆在这小小的卧室内四处飞窜,带着诡异的莹光,林玥欢心里看着这一场战斗,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全力保护好自己,以免给莫三孚添麻烦,可是来人的目标却偏偏就是他。
那人拼着受伤,勉强又打出一道符篆,直射向林玥欢,画着诡异符文的符篆带着血红色的微光直扑而来,死亡似乎又再次降临,林玥欢心里一颤,在莫三孚打出的铜板到来的一瞬,眼里闪过一丝血红,那符篆也诡异地停了一瞬,一瞬之后,莫三孚的铜钱打散了符篆,掉落在地上,林玥欢也随之晕倒。
却说这弹指之间,林玥欢晕倒,莫三孚脸色微沉,铜钱阵稍松,那人拼着去掉半条命,吐了口精血压阵,随即逃逸而去··而莫三孚在对方逃走之后看也未曾看对方一样,径直转身抱起了林玥欢,脸上的神情很不好,其一是正徵宗对林玥欢的觊觎。
据莫三孚所知,厉鬼可炼制一种名叫青魂丹的禁药,所谓禁药就是逆天而行,青魂丹的作用就是延寿养魂,养夺舍之魂··一般那些大限将至的老妖怪都会想法炼制这种丹药,为身死后夺舍他人身躯做准备,是以,很多人都会为自己准备势力强大的厉鬼,炼制他们认为最好的青魂丹。
而当初正徵宗任由莫三孚借用厉鬼,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莫三孚所设的阵法,知道莫三孚会造出一只魔物出来··魔物的身体可比凡人的强多了·其二就是林玥欢自己的问题了·作者有话要说:这已经是月更文了……·☆、第七十章、何笙伤归·魔物,虽是天生地养,或是得天道喜爱,或是惹天道厌恶,他们都是此方天地内一个特殊的存在,不属天地人任何一支,是以连个固定的名称都没有,有人称其为魔物,比如正徵宗和净明堂,也有人称其为灵物。
这一类生灵严格来说并不属于这方天地,在这方天地很少出现,却受到此方世界的喜爱或是厌恶,离天道最近·是以,各修行门派之间曾流传过魔物之躯是感悟天道、飞升上界的捷径。
不过,这类生灵很容易受此间的浊气影响,入魔堕落,那则传言便很快消失··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基于此,莫三孚才会想到是不是正徵宗内有人想要夺舍,这夺舍之人看中了林玥欢的魔物之躯。
而林玥欢方才不正常的反应让莫三孚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考虑··莫三孚将林玥欢放到床上,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最多在此方世界停留百年,百年之后他肯定要离开,前往上界,寻求更多的修行之道,三千大世界,无数小世界,有无数亲近人类的天道,他要去的就是那些世界,但无论他选中的是哪方世界,亲近人类的天道都十分排斥堕入魔道,枉增杀孽的魔。
莫三孚不会舍下林玥欢,如果林玥欢真的变成了堕魔……他恐怕会再一次实施禁术··多想无益,莫三孚检查了林玥欢的身体,无大碍之后便为他盖上被子,他自己则坐在床沿开始修炼,即使他在此方世界难有敌手,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狂妄自大,难保不会丢失性命,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卯时初,莫三孚起身,将林玥欢叫醒,见他面色没有什么异样,便道:“我回去了·”·林玥欢清醒了下,闻言道:“嗯,小心些”·不是不信他能自保,只是单纯的关心。
莫三孚闻言笑了下,“嗯,你再睡会儿,还早”·林玥欢听了,本想点头应下,突然愣了下,想起了昨夜的事,“莫哥,昨天那人是什么人”·莫三孚闻言,想到自己的猜测,面色有些难看,“那是正徵宗的宗主首徒。
正徵宗专以屠杀异己为己任,手段狠辣,你日后要去哪儿叫上我,轻易别离开县城,在凡人的地盘,他们总会收敛一些·”·“他们是冲我来的”林玥欢皱眉,很不理解自己怎么惹到那些人了,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莫三孚想了想,不打算隐瞒,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说了,然后说:“正徵宗传出已久,虽以正道自居,但行事狠辣绝情,你……你千万小心些,要出县城就先告知我,我陪你。”
林玥欢听了,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但莫三孚说的这些事儿占据他心头,一个决定暗暗下定··莫三孚叮嘱了林玥欢,让他再睡一会儿,在他躺下后就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七月十五,已是中旬,距离莫三孚和林玥欢二人的婚礼还有二十余日,虽不用他全权管理,但因为是他和林玥欢两个男人的婚礼,许春林每次准备什么的时候都会和他商量一二,比如洞房之夜的喜帕,许春林和他说时就被他否决了。
其次,时间进入八月后,他那座山上的作物也快成熟了,是时候想想那些东西要怎么办了··回到莫家村,还未踏入莫家村地界,莫三孚眼神微变,转变方向,向后山掠去。
村子后山,莫三孚经常去修行的地方,莫三孚没行几步就出现了一个流着泪的女子,女子一张瓜子脸,眉目深邃,却又与西人不同,是一张从未见过的美艳面孔,但莫三孚却一下就知道这女子谁了·何似,那随何笙离开的小狐狸。
莫三孚脸微沉,“何似,怎会在这儿”·“主人·”何似一看见莫三孚,也没听清莫三孚说了什么,眼泪就哗啦啦地掉了下来,“主人,求求你救救我爹,我爹快死了,救救他”·莫三孚心中一跳,什么人能上到何笙,要知道何笙可是只千年狐狸,他的本事可不是只有当初表现出来的那些,连何笙都能伤到的人……·来不及多想,莫三孚按下心中的惊疑,对何似说:“他在哪”·“这里,这里”何似得了应允,连忙转身带路,两人都不是凡人,速度也快,转眼便来到了一株梧桐树下,而树下有只雪白狐狸。
这株梧桐树已存在千年,虽未开启灵智,但也有了些灵性,何况梧桐乃是灵木,何似将人放在这儿也算对何笙有益处,只是这益处也没多少·莫三孚蹲下探脉,脸色却越来越不好。
没多想,莫三孚从介子袋中拿出一只红色瓷瓶,倒出一枚血色丹药,用灵力将药化了送进何笙的狐狸嘴里,而后看向何似,“这是怎么回事神魂受损,这可不是小事”·“是正徵宗。”
何似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怨恨,她说:“前些日子我得主人福荫,在洞内闭关,准备渡劫,我爹他也出山为我准备渡劫之物,那日劫云突然降临,我爹……他却重伤归来,身后还有两个追兵,父亲重伤,我也无法安心渡劫。
我爹见此引那二人至我身周,借劫云杀了那二人·尔后我爹助我渡劫,他却重伤不醒,化为原型·”·“可知那追杀之人是谁”何似的声音有些哽咽,可她并不是人类笑女孩,她是活了百年的妖,即使爱撒娇了些也没那么脆弱,修行道路上谁没见过生死是以,莫三孚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直接开口问他。
“是正徵宗”何似恨恨地说··莫三孚说了却没言语,何似以为他不信,便道:“真的,主人,正徵宗与我父女二人多次打交道,我是不会看错的。”
此乃是何似多虑了,当初她和莫三孚初见面时也是和正徵宗有关,此刻又怎会不信它的话令莫三孚沉默的并不是追杀何笙的宗门,而是在思考正徵宗内那个能将何笙打得神魂受损的人自己有没有能力抗衡,能不能保住林玥欢·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已经染上了修真的毒素,在这条歧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想当初我想写的是香港鬼片里那种一堆符纸,一把桃木剑闯天下的道士,所以才给主角设定了铜钱这个武器··从文开头我就在极力避免文中出现修真元素,奈何笔力不够,阅历不足,知识储备更是接近于零,所以文中的修真元素越来越多...( _ _)ノ|壁·可想而知我有多挫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写一篇正统的道士文,就是那种念着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显灵的主角的文(*/ω\*)·ps:说一句,本文已经变成了月更文,入坑的宝贝儿们慎啊┑( ̄Д  ̄)┍·☆、第七十一章、珠古消息·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每个传承长久的上古门派即使衰落也不是一般新生势力能轻易取代的,净明堂如此,正徵宗也一样,在显示的实力背后总会留有不少的后手。
正徵宗就有一个后手,一个活了近八百年的老古董··想到这儿,莫三孚微微沉下脸色,这人就是莫三孚怀疑的欲夺舍林玥欢身躯的老鬼·莫三孚将何笙、何似带回家,安置在主屋侧居,对何似道:“他神魂暂时稳定了下来,只是不能动用丝毫,他不久便会醒来,你好生照看他,家里人明早就会进城,你且忍耐一日”·“主人,那我爹他的神魂要……要……”何似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完全不能想象那清俊潇的爹爹变成一只再不能化形的妖会怎样·莫三孚看着何似,心中微动,他不是没见过将骨肉亲情看得重若千钧的人,但还真没见过妖也会这般,且这二人本不是血肉至亲,缘何会出现这般情态·“无需担心。”
莫三孚不明白,却只将疑问落在心底,回道:“何笙存在千年,所识所见均在我之上,且待他醒来,自有解决办法·”·何似勉强冷静下来,对莫三孚说:“是我太急了”·何似说完,坐在床边抚摸着何笙的皮毛,神情温柔缱绻,让莫三孚越发的迷惑·第二日,莫三孚送家人离开村子,在房中枯坐半日,突然接到珠古的消息,莫三孚打开一看,脸色阴沉。
·莫三孚和珠古五妖之间传递消息依靠的千里传音术,凡尘之人绝不会发现,可是现在莫三孚不得不决定小心行事··珠古传回消息,言越乔书身边有一正徵宗道士,与越乔书日日于暗室中商议,珠古五妖害怕打草惊蛇,不敢靠太近,暂时未探出消息。
莫三孚让珠古等人小心行事,万事保全自身为主··没过两天施冉再次受到消息,言越乔书与正徵宗合作以天下厉鬼为引,为一人复生·莫三孚还未给珠古回复,遍感到屋子里的何笙醒了·莫三孚收回法术,起身去了何笙所在的房间,见何似正搂着何笙痛哭,何笙则舔舔他的脸,无声安慰。
莫三孚出现后,何似见见止了哭泣,何笙见此舔了舔她,转而看向莫三孚,说:“此番劫难乃是正徵宗明扬老鬼所为,他联合皇帝,举国之力搜集厉鬼恶魂,不知意欲何为,不过那老鬼寿元将至,怕是与这有关”·莫三孚点点头,道:“此事我已大致猜测而出,你此番神魂受损,先想法治疗一二”·何笙点点头,“修补神魂之物不必费心,这千年来我收集有不少。”
“如此便好”·夜幕落下,何笙就和何似离开了莫家,修补神魂并非易事,期间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待在这人间凡尘不合适。
时间进入八月,整个莫家村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收割,云枫也带着郑大壮回到了莫家村,准备收新收的粮食,白天云枫和郑大壮带着伙计到忠县辖下的村子收粮,晚上就回到莫家村歇着,而县城里的账簿则由莫三孚亲自看管。
在县里待了几天,和几个小孩儿相处得颇为愉快,与莫九支的感情也亲近了些,小豪儿也能认得他了·因为这几天都是他带着尹音染照顾两个孩子,而许春林则拉着于氏和店里的几个夫人帮着料理莫三孚的婚事,一时间倒是有条不紊。
又是一日,婚期将近之时,莫三孚让云枫而然暂停一日,到店里看着,他则带着林玥欢去了莫家村,莫家后山··莫家后山当初种的蔬菜小半入了自家人的口,大半则给了林氏酒楼,如今成熟的豆子一类都收入了粮店,正好补齐粮店一直以来的豆类缺货问题,除此之外便是当初林玥欢从柳州带回来的好些种子了。
除了当初备受关注的葵花籽外,另有一种林玥欢从云州西南带回来的胡麻籽,胡麻籽有黑有白,林玥欢便吩咐莫三孚分开种植,前几天忙着收豆子和粮食,这两样东西边留到了现在。
莫三孚和林玥欢立在地陇上,看着家里的伙计麻溜而的将这葵花和胡麻从半腰割下,放在铺了细棉布的背篓里··二人站着无事可做,又不放心丢下这几人肚子收割,便闲聊了起来,莫三孚问林玥欢道:“听你所言,你似乎要做油料生意”·“嗯”林玥欢点点头,“现今我的生意尽皆饱满,无所进地,我便想着开发新的生意路子,这世上,达官贵人们的银子是做好赚的,弄些精致稀罕的物件出来最容易吸引他们。”
说道此处,林玥欢微微一叹,“只可惜,葵花籽油这路子是走不成了,只看胡麻油味道如何了·”·“其实较之葵花籽油,葵花籽更有销路。”
莫三孚听了林玥欢所言,回道:“无论是达官贵人或是走商富农皆爱这葵花籽的味道,若能给这葵花籽找到其他吃法也不失为一条财路,比如那花生米,不也有煮花生、炒花生、油渣花生撒盐粒或是撒糖粒吗”·“正是,倒是我狭隘了”林玥欢一笑,道:“那这胡麻籽儿也可弄出其他吃法吧,如今也只有咱们云州和南州有吃胡麻籽,还有苏麻,我吃着那胡麻籽和苏麻的味儿都不错,且一土医曾言,苏麻有解表散寒和延年益寿之效,这里的人多半都是吃的加盐舂碎的苏麻,若可以弄出其他吃食,又怎么不吸引人呢”·林玥欢说着,有些兴奋,遂拉了莫三孚往回走去,边走边道:“若胡麻和苏麻皆大受欢迎,莫哥的粮店里也尽早备些”·“莫急、莫急,咱们的芝麻得留下足够的种,可不能大量销出去”莫三孚安抚地拍拍林玥欢。
“啊,对”林玥欢笑笑:“是我太急了”·“无妨”如此,总算有了点少年人的模样,只是这人的外貌也只能永远保持这个模样了莫三孚心中一暗,随即放下,比起对方身死入轮回,他宁愿对方永远没有长大的机会·那日得了莫三孚的提点,虽然心中着急,但想着不久便是二人婚期,便按下冲动,安心准备婚礼事宜,有老掌柜和许春林时不时的帮助,婚礼的一切事宜很是顺利。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八月初八,吉日吉时,莫三孚给林玥欢的聘礼从莫家村出发,送到了林氏酒楼后院,十里红妆,热闹非凡,尽管坊间邻里又有了一翻谈资,但总抵不过那两家人的喜庆·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了,大家要体谅毕业狗的痛苦。
ps:看到时光偷换年华亲的雷,有点小愧疚,因为我当初为了毕业季拒绝了签约,又因为毕业季好久没更了,愧疚一下,果断码一章出来,也不存稿了,直接发出吧··pps:高三的,记得选个好学校好专业,考不上好学校一定要选个好专业,如果不读研千万别选好学校的歪专业,专业就是就业的一大障碍啊大一大二的弟弟妹妹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第一批毕业,记得好好考公务猿和事业单位人,在外面找公司太累了┭┮﹏┭┮·☆、第七十二章、婚礼·午时十分,林玥欢一身红衣,站于莫三孚身边,向代做高堂的老掌柜敬了杯酒,又给林玥欢母亲林氏上香三炷,叩首三个,遂带了林玥欢出了林氏酒楼大门,莫三孚扶着林玥欢骑上马,随后自己翻身坐上,林玥欢回首,林氏酒楼的招牌就在他眼前,彼时,他满怀仇恨经营起的第一家产业便是这林氏酒楼,那之后更是日日食宿于此。
如今,心中仇恨依旧存在,却不是他心中之重,离开这座酒楼,嫁到嫁到莫家去,就好像放弃了仇恨,心放到莫三孚身上去··可是,林玥欢心中一叹,可是他不悔,他并没有被仇恨蒙蔽心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莫三孚翻身上马,敏锐地察觉到林玥欢的情态变化,凑到他耳边,说了今天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怎么了”·林玥欢靠在莫三孚身上,闭了闭眼,“莫哥,走吧”·莫三孚闻言也未再说什么,拍拍点心,示意它可以走了,点心打了个响鼻,回应莫三孚一声就开始自己向前走去,并不需要莫三孚驾驭,点心灵性,虽心智不熟,但认路这点还是十分可靠的,所谓老马识途,点心不是老马,却比这强些。
·旁边是热闹的唢呐迎亲队伍,马上一身红色喜衣的二人心中却是一片平静,只是嘴角挂着恬淡的笑··莫三孚看着一路行来看热闹的行人,心中一讪,曾几何时,他便信誓旦旦此生亲缘浅薄,遂尽心便可;姻缘不顺,便不理姻缘。
如今,这十六七岁的少年在怀,牵着他微凉的手,心中一片安静祥和,莫三孚,号清沉,心中有沟壑,情怀天下事,何时事让自己这般沉静恬然过·无怪古人言,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欢儿。”
莫三孚突然出声,林玥欢微微一愣,应道:“嗯”·莫三孚道:“从此以后,你我夫妻,互相扶持,携手相伴”·林玥欢闻言,心中波澜顿生,微微点了点头,“今日之后,必不再瞒你分毫。”
莫三孚闻言未语,目光放远,手掌收紧,算作回应··迎亲队伍缓慢而行,由县城行至村子,平日里半个时辰的路硬生生花了一个半时辰,抵达村子时,已近黄昏。
队伍行至村口,莫三水领着莫九支和帮忙的族人站在村口,以莫九支为首的九个孩童各提着一个小竹篮子,里面装着诱人的糖果··这是忠县的习俗,婆家人要找几个十一二三岁的孩童,提着喜糖,跟着迎亲队伍一路走着给路过的人发喜糖,过后没人都会有一个红包,六个铜板,六十六个铜板或是六百六十六个铜板,吉利喜庆。
行至村口,迎亲队伍停下微动,前方村口的莫三水则扶着一个老人上前,这老人是莫三水的爷爷,年纪八十七,看着硬朗,寿数却不多了··莫三孚翻身下马,对着老人一鞠躬,道:“二爷爷,孙儿接妻归来了。”
老人点点头,看了看坐在马上的林玥欢,这孩子男生女相,气势倒也不错,定礼时他未曾到场,只遣了长子过去,今日是第一次见到莫三孚用族学同族里协商要娶的男人,看着相貌,若是个女子,和莫三孚一起克真是郎才女貌了。
二爷爷笑了笑,说了三声好,莫三孚见了,取出林玥欢的名帖递给二爷爷,言:“麻烦二爷爷了”·这名帖是上族谱用的,由族里老人在迎亲这一天收取,在第二天记入族谱,若族里不同意这门亲事,那进门的媳妇就不能记入族谱,进不了莫家祠堂,没名没分一辈子。
这也是当初莫三孚不愿和族里扯破脸皮的原因,虽然他和林玥欢不需要族里的祭祀,但他莫三孚正大光明的娶妻,怎可让他没名没分·二爷爷接过林玥欢的名帖,点点头,“去吧,大哥和你娘在家等你,拜堂成亲,好好过日子。”
莫三孚拜谢后,跟着迎亲队伍进了村,从进村子开始就热闹万分,皆是来讨喜糖的大人小孩儿,莫三金、莫三银和大爷爷家的几个堂兄弟扛着喜糖喜米,等孩童篮子里的糖和米发完后就添上,几个大小伙儿在这八月的天里累得满头大汗。
莫三孚瞟了一眼,心中一笑,他血缘近亲亲缘浅薄,但偌大一个氏族,血缘亲人即使不同心也难以坐下缺德事,这等娶亲之事更是不缺帮忙之人··抵达莫家宅子,莫三字站在大门口,衣着鲜亮,平日里冷淡的脸庞似乎都被映得喜庆了,他今天是作为傧相和总管来这儿的。
莫三字和莫铁生是族里看好的两个青年,最有可能是下任族长,两人都是功名加身,之身莫三字比莫铁生大了不少且歇了考进士的心,如今在县里任录事,而莫铁生则风华正茂,为人处世圆滑有礼,且才学丰厚,有望进士及第,官袍加身,所以莫三字才是族里最有望继承族长的青年。
莫三字会来参加莫三孚的定礼和婚礼,还是因为莫三孚和他同出一支,不然这大小都是一个官的青年是不会来这儿的做个傧相的··莫三字见迎亲队伍到了,便吩咐道:“清场了”·在旁边听候吩咐的郑大壮立马振臂高声喊道:“新人到了清场拜天地喽”·莫三字:“……”其实这人才适合做司仪·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云枫摇摇头,立马开始准备一系列新人进门事宜。
跨火盆,过大院,在莫三字一句句的进堂词中,进正堂,莫三孚和林玥欢二人脸带微笑,站在正堂中央,堂上是许春林和莫三字的爷爷,莫三孚的大爷爷,以及许春林怀里莫三孚父亲莫根的灵位。
莫三孚和林玥欢站定,莫三字开始念拜堂词,“一拜天地日月星,二百东方甲乙木……九拜师长情意重,十拜亲友一礼行”·八方宾客一一拜完,莫三字开始念完婚告文,而后莫三孚和林玥欢对着家神牌位三鞠躬,敬上三炷香,莫三字又念:“洞房花烛夜夜新,夫妻同心事事顺,礼毕”·话音落,堂外的孩童开始撒糖,篮子里的糖撒完了才算数。
而厨娘子们和传菜的小伙儿们则迅速将宴席的饭菜送上着,长辈和年老的先入座,莫三孚带着林玥欢一一敬酒,而后林玥欢被送到后院新房,莫三孚以一人之力开始对战众多远的近的堂兄弟们。
一场喜宴结束,红日已悬西山,莫三水几兄弟和莫三字几兄弟和他们各自的媳妇还有厨娘子们就开始帮忙整理家什碗筷,能还回去的全还了,只留下近亲人家的一些锅瓢碗盏,等明早请厨娘子和帮忙的小伙儿和领居们吃一顿后就全数还回去。
许春林将亲人们一一送回去后,笑着招呼留下来陪她的莫三水他娘,笑道:“二嫂,咱也累了一天了,我们也去歇着吧,其他事儿有云枫安排·”·“也好,早点睡,你明天还要喝媳妇茶呢”·老人歇下了,云枫安排留下的仆从们去歇着,自己去看了看先前就歇下的尹黙三个孩子,而后坐在院子里等郑大壮回来,莫家的仆从今天全数来帮忙了,莫家安置不下,便遣了郑大壮将明天帮不上忙的人送回去,这会儿应该也快到了。
云枫目光看着门窗上的大红喜字,目光涣散有些走神,郑大壮将马车安顿好后进了院子看到的就是云枫对着大红喜字发呆的一幕,心中喟叹,靠过去,问他:“想什么呢”·云枫回神,温文一笑:“你回来了,快去洗漱一下,早点歇下,明天还有得忙呢”·郑大壮看了云枫还有些微湿的头发,明白云枫已经洗过了,只是这人眉目躲闪,动作慌张,怎么都不像没事的,看了那大红喜字一眼,笑了笑便道:“怎么了羡慕他们吗”·“说什么呢赶紧去洗漱去”说罢转身回了屋。
·郑大壮看着他的背影,道:“放心,等主子的事了了,咱也办个婚礼,昭告天下”·云枫闻言头也不回,摸摸无语,还昭告天下,你又不是皇帝有什么昭告天下的权利·这边,这对冤家在闹别扭,那边那对新人温馨动人。
一场亲事,半生扶持·这是这边老人们爱说的话,不过,在莫三孚这里可能就要换成一场亲事,永生扶持了··莫三孚看着林玥欢,一对喜烛点亮屋内,明明暗暗,眼眸之间,顾盼神飞。
莫三孚看着林玥欢四处乱动的眸子,眼内染了笑,言:“欢儿,在想什么”·林玥欢听莫三孚开口说话,突然就不紧张了,微微笑了笑,没说话。
莫三孚见此也不再说什么,抬脚向坐在床上的林玥欢走去,低头看他··“莫哥·”林玥欢唤他··“嗯”·“歇下吧”·“好”·……·洞房花烛夜夜新,夫妻同心事事顺·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好久不见·这是这篇文第一个超过3000的章节,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猜猜这结婚习俗有几分真,几成假:)·☆、第七十三章、茅山千阳·第二日,晨光熹微,莫三孚睁开眼,清明凌厉,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拦在怀里的少年身躯,目光有些复杂,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对怀里的人是什么感情。
莫三孚寡情凉薄,真真是不明白这人间情爱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是,如今怀里人是他的妻,他必不负他而已··莫三孚轻缓地放下怀里人,他几年来未曾认真睡过一觉,如今放松睡下,竟是起晚了。
只是他一动,怀里的林玥欢便醒来··怔愣了一下,眼神便恢复了清明,林玥欢看着看向自己的莫三孚,微微一笑,“莫哥,起了吗”·莫三孚点点头,“时辰不早了,我先起,你若还乏力,便歇着。”
莫三孚虽这般说,但也清楚,林玥欢的心神虽还停留在人类状态,但身体却早已是魔物之躯,昨夜那般事休息一夜便不会有什么大碍··果然,林玥欢毫无不适地撑起身,“无碍”·莫三孚点点头,起身将放在床头的衣物取来,递给林玥欢,“先穿衣吧”·二人穿戴好衣物后,莫三孚打开房门,门口候着的小厮和婢子就将热水和洗漱用品端进屋,莫三孚让人退下,他和林玥欢二人自行梳洗。
婢子和小厮是莫三孚后来买的那批人的家眷和孩子,磨坊和粮店用不了这么多人,也不能白养着这些人,便叫云枫和于氏教导一二,放在家里当婢子使··这儿莫三孚二人在梳洗,那边婢子便通知了许春林等人,这新婚第二日,新媳妇是要见公婆的。
是以,等莫三孚二人洗漱完毕出门时,一个小厮笑眯眯地对莫三孚行礼道:“主子,公子,老夫人她们在堂屋等您们呢”·莫三孚闻言点头,携了林玥欢前往正堂,正堂内,许春林笑眯眯地坐在高堂上,莫家的下一代莫九支则微微笑着坐在下首。
敬了茶,收了红包,也就散了,毕竟这是个男媳妇,拿那些婆婆的乔,许春林自己也不自在·粮食收了,冬天来了,一晃又是一年,这一年朝廷分外的安静,莫家村的生活也是平平淡淡,不一样的是莫三孚和林玥欢的产业,因为种的新东西,在林玥欢和云枫的运作下竟赚了个盆钵体满,而莫三孚则将银钱陆陆续续交给京城的五妖和云枫、郑大壮,发展了一支不小的势力。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至新东西推出去以后,林玥欢就很少再管生意上的事儿了,因为莫三孚要求林玥欢跟着他修炼··而莫三孚这般想法也是出于无奈,林玥欢的魔物之躯终究不稳,几次险些入魔,若是入魔,唯有毁灭·莫三孚给林玥欢的心法不是净明堂的心法,净明堂门规禁止外传本门心法,他已经连累了一次师门,怎可再次背叛·莫三孚给林玥欢的并非增加实力的心法,而是稳定神魂心境的《明注小传》,同逆魂之法一样,乃是记载于那块从禁地内获得的玉简,莫三孚自己也在□□《明注小传》,名字虽不显眼,但稳定神魂的功效十分不错。
一日,莫三孚与林玥欢正在山间,一个流淌着涓涓细流的小谷内修炼,突然双双睁开眼,看向朝自己二人飞来的两只女鬼看去,此儿女正是明云和张环,只是如今张环身形不稳,被明云拖着飞行·一年多时间,明云再没离开过莫三孚,和张环一起,听从莫三孚吩咐,做了探情报的工作,只是她们实力终究不强,莫三孚也不敢让她们去探修行人士的情报,便为云枫和郑大壮开了鬼眼,让二女协助明云和郑大壮发展商业。
莫三孚犹记得一向大大咧咧,脸皮厚的堪比城墙的郑大壮在开天眼后的一瞬间睁大了双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随后却又又惊又喜,半夜便敲了莫三孚的门··莫三孚怎么也没想到,郑大壮竟然是个异世客,机缘巧合之下附身于此世已经死去的人身上,而郑大壮找莫三孚的目的是想问莫三孚有没有什么能让他和云枫一起回到那个世界,他说那个世界或许灵力稀疏,但十分精彩,而莫三孚给他的答复是,即使他能带他回去,他也没命通过那个通道,唯一的办法便是修行。
郑大壮就拉着云枫对莫三孚行了拜师大礼,被天道所束缚,莫三孚也不怕他二人背叛,给了他们适合的功法便撒手不管,而这一年来,郑大壮心情舒畅,拼命表现,将异世的一系列经商手段都拿了出来,才让莫三孚和林玥欢的产业增长得如此之快。
莫三孚最看重的是郑大壮提供的练兵执法,行军打仗,兵法布阵还是这个世界的方法能用些,但练兵之法莫三孚更看重异世的,所以他让云枫和郑大壮配合尹黙暗中养的兵力才那般强大·前几日,云枫和郑大壮前去养兵之地探查,按理明云和张环应该跟随他们身畔,此刻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什么麻烦。
莫三孚与林玥欢对视一眼,见张环伤势颇重,莫三孚在二女未到身前时便取出一枚铜板,将张环收进了铜板之内,此刻明云已到了··“谢谢主子,主子,有人在追杀我二人,似要活捉”这两年,明云与张环多数时间形影不离,跟着张环久了,明云身上也被那英气的女子感染,即使身着风尘纱衣,也不再有一丝娇弱之意,反而英气勃发·其实无需明云述说,莫三孚与林玥欢的目光早已看向了明云来的方向,此时正有两个身着正徵宗道服的弟子冲出山林,在看到莫三孚的瞬间,不约而同地选择逃离。
·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是因为天赋不好,但修行的时间不短,曾经名动修行界的天才莫清沉他们有幸见过,那两个强大的女鬼逃至此处,肯定是在寻求莫三孚庇护,他们当然不敢鸡蛋碰石头了。
不过,听说莫清沉喜爱养鬼魂妖孽,没曾想竟是真的··而这二人逃走,莫三孚并没有追的意思,小鱼小虾他没兴趣为此染上因果··此外便是那随后赶来的道士,一身青衣,却是邋里邋遢,神父桃木剑,手执黄色纸符,见那二人逃离,又看向莫三孚,嘴中发出一声疑惑:“咦”·道士一收符纸,对着莫三孚二人笑眯眯地鞠了个躬,“二位,贫道茅山千阳,这厢有礼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莫三孚站在前,林玥欢稍退半步,在他身畔·明云退一步,在另一侧,这般站位,千阳便知莫三孚才是这里的主事之人·莫三孚眯眯眼,茅山派的千阳修士乃是茅山派的天才弟子,若说莫三孚在北方无人能及,那千阳便是在东方无人能及。
只是千阳此人常年在外游荡度恶鬼,很少参与到修行人士的聚会里,莫三孚还是第一次见到此人··莫三孚回礼,“在下莫清沉”他不说净明堂,因为他已被赶出宗门。
然而千阳确实夸张地瞪大眼,“净明堂莫清沉,原来你喜欢养鬼怪妖魔的传言是真的啊”·莫三孚无言,他确实收了许多鬼怪妖魔没有杀死,那是因为他们身上罪孽不重,因果能消才留下来的,他并不喜欢·莫三孚没有说话,千阳却来了兴趣,“看看,看看,厉鬼修行的鬼修,修行静心诀的魔物这么大大咧咧真的没问题吗”·“千阳道友此番来此,所为何事”莫三孚无视千阳的话,开口问他。
“哦”千阳一拍脑袋:“是这样的,前不久我听说有人在到处杀恶鬼厉鬼,我觉得这人肯定是个嫉恶如仇的只比我差一点点,所有我就来了这儿,来这里后才发现那些恶鬼竟然都是被人折磨致死的普通人,于是我就开始调查,好不容易发现了有人再抓鬼,追过来就到这儿了我还从那两个人手里救了一只恶鬼呢对了,清沉道友可知道那两个人事什么人”说着就往怀里套什么东西·“正徵宗”莫三孚也没再理他,如此看来正徵宗正在收集恶灵,可要那么多恶灵做什么·这边千阳的手一顿,掏出一个小葫芦,眉目间有些阴狠,“又是那群伪君子”·千阳说着将葫芦塞子打开,然后抓住那只逃出来的鬼,凑到莫三孚身边,嬉皮笑脸道:“道友,你既然养了这么多鬼,再养这个行吗我可不会养鬼”·莫三孚看着显露出真容,一身怨气浓厚的鬼,看着千阳,“你究竟在哪里抓到这只鬼的”·莫三孚说话间,眉目凌厉地盯着千阳,无他,只因为这只鬼正是一年多前离世的莫铁柱,因怨气太大,加之他心底还有对这个人的一丝不满,便未曾为他化解怨气,只将他束在祠堂,受后人祭拜,慢慢消弭怨气,怎知竟被这人弄了出来。
千阳见此,微微一缩脑袋,随后笑道:“我这不是看他可怜吗你看,一个人一直待在那么小的地方,会被闷死的……”·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这声音是越来越小……·作者有话要说:八月更新·☆、第七十四章、前尘往事·莫三孚却根本没有理他,头微微动了动,手指一晃便收进了袖子,对于面前这个娃娃脸的道士瞪大的眼睛,莫三孚选择无视,头偏向林玥欢,“回去吧”·听到林玥欢应了声后就调教先行离开,林玥欢和明云紧随其后。
被拉下的千阳在莫三孚几人离开后,微微笑了笑,这笑大气、潇洒以及斗志昂扬·莫三孚一行人回到莫家,莫三孚便拉着林玥欢进了屋,嘱咐明云守好门,而后取出一只透明的蜻蜓·这透明的蜻蜓乃是手段,专给莫三孚传递消息,其他四妖得到的消息皆是通过珠古传递,而五妖同在京城,这么近的距离,传递点消息对几个妖魔而言根本毫不困难,此刻这只透明蜻蜓化作一阵流光,变换成一段话:“帝备万鬼阵,复活林氏言妃。
然,乃是正徵宗老祖续命用之”·莫三孚微微皱眉,欺骗皇族,霍乱天下,这正徵宗也敢·突然,莫三孚察觉到身边林玥欢呼吸过急,扭头看到,便见那张美丽的,永远淡然微笑着的脸扭曲狰狞,愤恨之意呼之欲出·“欢儿”莫三孚皱眉唤他,心中不免担忧,他最担忧的便是这人情绪失控,却更加疑惑,何事让他变成了这般·林玥欢吓了一跳,回神后平复了下心神,“莫哥”·“怎么了”莫三孚拉拉他的手。
林玥欢回牵住莫三孚的手,借着他的力量平复神魂,“我暗中有一支力量,专用来对付越氏皇族”·接着,林玥欢对莫三孚讲诉了他的一生,莫三孚虽然有些猜测,却不曾想竟是这般真相·林玥欢之母乃是雍州传世百年的书香世家林家,在雍州学子之间威望颇深,出过宰相,在林母这一代虽然没落,但仍然有人坐到了一州刺史之位。
林母从小养在深闺,和同样身为大家之子的越乔书见过几次,从林玥欢长相上可知,林母的长相是十分惊艳的,且林母知书达理,贤惠能干,即使养在深闺也能对自己独有的看法说出一二,林母和越乔书因长辈相聚,见过面,聊过天,一来二去,二人皆对对方心生爱慕。
越家,林家本就门当户对,对此可是喜闻乐见,在越乔书十八岁时,刚及笄的林母便嫁给了越乔书··刚成婚的两个人如胶似漆,感情很好,可是随着林母成亲多时一直未曾有孕,越家主母便开始张罗为越乔书纳妾,开始越乔书是不同意的,可是架不住越家主母长年累月的念叨,在二人成婚两年后迎进了第一个妾,让林母欣慰的是越乔书根本就不去那个妾的房里。
可是有一个就有两个,架不住人多,在二人成婚第三年的时候越乔书留宿在了一个新妾的房里,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越乔书接二连三地宠幸妾室,可是这还没完,正在林母伤心之际,越家主母趁越乔书以三年无所出为由将其下堂,她顾忌林家势力,将林母下堂后留在家中做一良妾,并迅速为越乔书定下一门姻亲,女方乃是当时京城高官之女,对越乔书的发展颇为有利。
·而越乔书回到越家后,虽然对此发了一通脾气,但也默认了这个结果,此事一出,林母心如死灰,生性倔强的她每次与越乔书行房后都暗暗喝了避子汤,而越乔书的视线早已被朝堂势力牵扯过去,内院之事他根本毫不关心。
如此过了多年,越乔书正妻所出长子已长成人,三子也入了学堂,越乔书却发现林母喝避子汤的事,一怒之下,处置了林母身边人,软禁了林母一月,一月后林母怀了身孕,越乔书才解了她的禁。
这个孩子就是林玥欢,彼时,大乾朝乱象初显·对于这个孩子,林母心中又爱又恨,可最终都化为一腔母爱,此后孩子出世,越乔书只送来一个名字,却未曾来看过一眼,此刻,林母再无一丝心力放在越乔书身上,只专心教养自己的孩儿越欢。
可是,一个妾室想带着唯一的妾生子在后宅生活简直难上加难,而越乔书全心发展势力,无一丝心神放在后院,林母带着越欢在后院艰难生活六年后终于决心带着越欢逃离越府,只因为她被人下毒,时日无多,她一旦去了,她的孩子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林母趁着越府搬迁,带着银钱、一些细软和孩子一起离开了越府,她母子二人在越府本就是隐形人一般,逃离三天后才被人发现,越乔书大发雷霆,让人去找,可是人已经离开三天了,早已无迹可寻。
而林母带着越欢离开越府后,帮越欢改名林玥欢,直奔西南而去,远离雍州,在逃亡三个月后再一个深山里的村子里定居下来,一住便是三年,母子二人生活舒心,不自觉就养出了淡然的气质,可林母的身子却越来越差。
本以为母子二人就这么在这个淳朴的深山里住下去了,可是一日,林母进山采野果,竟然被一个越府侍卫背了回来,一身是血,他带着林玥欢送林母去了镇上医馆,却没想正遇到越乔书收复西南,林母和林玥欢被惊怒之下的越乔书带回了军营,又连夜送达后方,治好了林母的伤。
可是,林母的身体被毒药侵蚀多年,本就时日无多,一番伤痛,又元气大伤,林母被越乔书带回去后三个月便撒手人寰,临去前抛下她竭力维持的尊严,请求越乔书善待林玥欢,越乔书应下了。
可是林母死后,林玥欢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尸体被越乔书藏了起来,并未发丧,也没有遵守诺言,善待林玥欢,而是彻彻底底无视了他··林玥欢在越府人人欺压,长期虐待之下生活了三年,容颜张开,艳丽初显,常被越耘等人言语侮辱。
时值越乔书统一西南,越家再次搬迁之际,越耘竟将林玥欢买入青楼,幸得莫三孚相助才免除沾染一身污浊的厄运··林玥欢靠在莫三孚怀里,语气平平淡淡地讲诉自己的一生,他的一生,只有三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此后便是阴暗一片,而莫三孚却给了他一束光,不知不觉这束光竟根植在他心底,混着他的心血一起生长。
林玥欢说:“娘亲去后,我原本是靠着恨意活下去的,我那时候想,我要长大,我要给娘亲报仇·可是莫哥,你给了我一个活下来的理由,你死我不活”·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莫三孚手在微微颤抖,他那些年走遍天下,斩妖除魔,救济善灵,为何未曾遇到怀里这个人,可以说,这个人的一生就是一个悲剧,母死父不养,又因他而英年早逝,此生不会再生长一毫,背负深仇大恨,却甘愿将一切交给自己,幸好自己未曾负了他。
林玥欢未曾注意莫三孚心中纠结,又道:“劝怀楚去报仇的就是我的人,他们都是对越氏皇族或是对他们手下官员有仇的人,我提供金钱,他们听我吩咐”说道这儿,林玥欢有些愤恨,“如今怀楚身在太子身边,深得太子宠爱,可是还有另外一个人总是和她争宠,明里暗里,手段尽出,若非有人相助,怀楚处境可能不堪设想。”
莫三孚闻言回神,见到怀里人脸上这两年来越来越丰富的表情,不由笑了笑,前尘困苦,后生有他,他必不会再让怀里人受苦,只是,“你说的那人是谁”·“叫印庸,一个手段狠辣的女子”·“……”莫三孚说:“印庸是我的人,他是猫灵魔物”·林玥欢:“……”·不说林玥欢对于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感慨,莫三孚知道后就问了林玥欢势力的人员分布,随后传信给珠古,让他观察后联合行事。
不是莫三孚不信林玥欢,而是人心不古,难保那些人在见识了皇室繁华后忘记本心·还通知了珠古,他近期准备进京,切记不可露出马脚··莫三孚心中早已认定林玥欢,不会让他再受那般困难侮辱,便将此事放下,可是他不明白,越乔书对林氏母子不管不问,百般辜负,此番不惜借万鬼阵去复活林氏,究竟目的何为·莫三孚对林玥欢说出自己的困惑,林玥欢垂下目光,“或许他觉得娘亲是唯一一个爱他的吧”·这不是他的揣测,而是他亲耳听到的。
身居高位的越乔书突然发现身边的女人爱的都是他的权,他的钱,却没有人爱他这个老人……·莫三孚闻言,摸摸林玥欢的头,道:“他还真有脸”·林玥欢闻言,一笑:“他没脸啊,他早就不要了”·“呵也对”·莫三孚决定进京,那这里的事儿都得同意安排好,全权交给云枫和郑大壮,得等他们回来,莫三孚便遣了明云回到那两人身边,协助他们尽快结束那边的事,回来主持大局……·得到消息的云枫和郑大壮:“……”有个任性的主人心真累。
作者有话要说:赶上了……·ps:修改bug·☆、第七十五章、中州京城·待云枫带着郑大壮回来后,莫三孚将二人唤进书房,二人风尘仆仆归来,没得坐下喝口水就被莫三孚召进书房,身累心更累。
两人进入书房后,莫三孚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什么,林玥欢则坐在榻上吃着新鲜的葡萄,见此情景,云枫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主子,夫人”·而郑大壮则是大大咧咧地走向林玥欢做着的榻,正准备拉着云枫坐下就被莫三孚瞪了一眼,郑大壮撇撇嘴,将云枫拉过去坐下,他自己则站着,伸手摘了串葡萄递给云枫,看向莫三孚,“叫我们过来做什么,我这累死累活的,你们倒是悠闲”·云枫哭笑不得地接过来,自从郑大壮表明自己身份后就对主子没有了敬畏之心,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敬畏之心,以前后生演戏来着。
·莫三孚放下手里的纸,说:“我和欢儿决定前往京城,尹黙已经是云州司户参军,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加上我在宫里的人,他应该很快就能升到三佐之一。
只要他升到三佐,就会配合你们发展人马,三佐虽是闲职,但话语权还是有点的·”·今年春闱尹黙摘得探花之名,在翰林院待了三个月便由凤檀安排的人吹了耳边风调到了云州做了一个小小的七品司户,以尹黙的手段以及凤檀的安排,想要得到有名无实的三佐之位轻而易举。
最重要的是,一旦云州刺史在战乱时潜逃,身为三佐之一的尹黙就有权利“代行州事”··郑大壮大大咧咧地笑道:“说道尹黙那小子的手段我也自愧不如,难怪都是古人的孩子早熟得很”完全没有找到重点……·云枫则是无视了郑大壮的话,想了想说:“主子你说过正徵宗的人正在京城,会不会看破他们的妖身”·林玥欢给莫三孚倒了杯茶,闻言笑道:“云枫不必担心,莫哥的钱符可不是那些人能看破的,且凤檀乃是因凤命女子生了灵智,又在龙脉之地修行百年,身上早已得了一丝凤仪,即使正徵宗老祖见了也只会称此女天生凤命至于其他人有钱符相护,又皆在皇廷外王府内,无碍”·莫三孚接过林玥欢递过来的茶杯,听他说完点点头,林玥欢与莫三孚成婚一年,二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不少,林玥欢变化很大,莫三孚颇有体会。
往日里林玥欢与莫三孚相处皆是恭恭敬敬,对莫三孚的亲近虽不排斥,但依旧能看出他在强行抑制自己的不适,如今二人之间相处更多了一分亲密无间,温情脉脉··郑大壮曾调侃二人,“要说你们以前是相敬如宾,那现在就是琴瑟调和,估计过不久就是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了”·说到这儿,莫三孚又叮嘱道:“粮草一定要丰富,农场已有了收成,养殖场就尽快建起来。
后山那些人看紧了,修炼也要重视·”·郑大壮和云枫齐齐点头,云枫不必说,他一来都是负责守礼的,而郑大壮就更不必担心,农场和养殖场以及粮仓就是郑大壮规划发展出来的,合成一个农庄。
而莫三孚养的军队就在农庄后方,连绵大山之内,这年头,孤家寡人的人很多,有仇的人也很多,且莫三孚他们有钱,有钱就不怕没人为他们卖命··郑大壮觉得自己和云枫太忙了,但是想到莫三孚的手段和那回家的希望,便觉得很值,而且他很想带云枫回去看看那个世界,便对莫三孚道:“农庄的事你们不必挂心,有我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后山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对你可是百分百的忠诚。”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莫三孚点点头,郑大壮的手段或者说那个世界的人的手段莫三孚还是比较信服的··交代好一切,莫三孚和林玥欢二人定下九月初十启程前往京城,今儿已是八月二十一,二人商量着过了重阳再离开。
午间,莫三孚带着林玥欢去地里看收成,经过这两年的休养生息,莫家村似乎活过来了,村子里会跑的小孩儿只有两三个,但是嗷嗷哭嚎的幼儿声却是此起彼伏,就连县城里都热闹了不少,各种吆喝着的小贩都多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莫三孚很多时候都在犹豫要不要对大和越氏动手,可是大丈夫一言既出,怎能轻易后悔莫三孚相信,不破不立,与其在大和重税之下活着,不如将天下拿到手里,依法治国。
这是莫三孚在郑大壮嘴里知道后就一直在想的事,既然天不亡大和,而他要亡之,那不如分了大和他莫三孚从来都不是个安稳的人··莫三孚和林玥欢陪着许春林过了重阳,第二日一早便登上了早已备好的车马,向京城而去。
大和有九州,还有一个不毛之地海州,而京城正是坐落于中州北部,从云州北上,两月便可抵达京城··可是,莫三孚等人出了忠县不过百里,明云便来回:“主人,那个茅山道士在前面路上”·张环还在铜钱内,明云一人无聊,便身先士卒,做了探路的工作,此刻来报,莫三孚睁开眼,微微皱眉,林玥欢闻言道:“是那个千阳”·“对”明云点头,“就是那个茅山派的臭道士”对于明云来说除了莫三孚,其他的道士都十分可恨,理由是当初他和张环离开粹明山谷后总会遇到某些自以为是的道士。
林玥欢一时没再说话,而是看向莫三孚,那茅山千阳与莫三孚怕是是旧识,这事儿怎么处理还得看莫三孚,是以他放松下来,把玩着手里的小饼,看着莫三孚··莫三孚无奈摇头,将他手里的小饼取下,“不愿吃便罢”而后看向明云,道:“无碍,我们自走我们的。”
明云见此撇撇嘴,转身出了马车,她十分想念张环,毕竟只有张环敢鄙视莫三孚……哦,还有一个尹黙,那个白眼狼·这边,林玥欢听了莫三孚的话笑眯眯地将那碟点心推得远远的,自再次醒来,他就不爱吃这些食物,成婚之前除非在莫三孚跟前,否则他很少会吃这些东西,成婚之后被莫三孚逼着吃饭,连续三日后竟吐得一塌糊涂,吓得莫三孚再也不敢逼他吃东西,只是平时依旧会劝着他吃些。
莫三孚见他如此,面上不显,心中却十分担心,林玥欢与印庸,他虽是借厉鬼怨气而生,却受益于天地灵气,必须以天地之间的灵气为食,可是林玥欢还处于幼年状态,魔物之躯吸收的灵气根本不够他的身体使用,莫三孚一直都在逼他吃些吃食,也是为了让他多少吸收些灵气。
林玥欢笑着看了看莫三孚,见他眼神盯着自己,明白他在想什么,便道:“莫哥,无碍的,莫太担心,不过百年,我肯定能坚持下去·”·莫三孚闻言,微微笑了笑,将人拉到自己怀里,道:“魔物之躯便是这点不好。”
两厢相拥,温馨弥漫,气氛正好之际,马车突然停了,莫三孚听着走着旁边的点心打了个响鼻,十分愤怒的样子··莫三孚有些奇怪,很久没见这马这么生气了。
林玥欢撑起身,莫三孚打开掀开车帘子,就看见千阳看着点心,眼镜发光,而点心则是嘶鸣着微微退后,见莫三孚掀帘出来,连忙拿大头去蹭他··千阳见此,才把目光放到了莫三孚身上,“哎呀呀,如此灵马竟沦为普通坐骑,着实可惜,不如清沉道友赠予在下如何,在下定当善待它。”
莫三孚还未开口,点心就急冲冲地塌蹄子,嘶鸣一声,就差怒目而视了,莫三孚拍拍它的大脑袋,以示安抚,对千阳道:“三日前可是千阳道友闯进了在下家中”·三日前,莫三孚与林玥欢正在修炼,待修炼后,莫家管家来报说点心一直在院子里乱串,不知出了何事,当时点心就如现在这般,焦躁不安,想来那日也是这千阳惹了点心。
千阳道:“只是偶遇如此灵马,实在心痒难耐”说得毫无愧疚··莫三孚不欲与他多言,便道:“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点心乃在下心爱之物,不可能转赠他人。”
千阳微微失望,随即道:“道友这可是前去中州我正好也要前去,可否同道友一道,在下也好多看看这灵马·”·千阳话一出,点心又不乐意了,莫三孚拍拍它,道:“道友请便。”
莫三孚说完这句话,点心也不蹭他了,十分委屈地将脑袋放到随后出来的林玥欢怀里,莫三孚眼神随即看向点心,点心嘶鸣一声,这才慢悠悠地从林玥欢怀里出来,十分有个性地不看莫三孚。
这主人太小气了,没成婚之前它都能窝在主母怀里的,成婚之后竟然就不准了·莫三孚没理这胆小脾气大的马,看了一眼千阳后拉着林玥欢进了马车,他并不像与千阳有过多牵扯,可是人都找上门了,莫三孚也不可能不应战不是·林玥欢则是表示很不理解,“这人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跟着我们”·莫三孚冷笑,“在道修门派后辈弟子内,很多人都流传‘北有净明堂莫清沉,南有茅山千阳’,这本是弟子之间无聊之言,可是不代表别人不会当真,千阳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此番前来,定不会如此简单。”
莫三孚虽未曾见过千阳,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曾经听过刚入门的小弟子说千阳对于与他其名非常不屑··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不是周更,但是我也提早更了不是·ps:我前脚给新文里设定了艺人除了个人所得税外还要在此基础上交艺人所得税,谁知道后脚广电就出了限制艺人片酬的消息……·我是预言帝,不吹牛·☆、第七十六章、三杯水酒·虽然莫三孚猜测千阳此行不纯,可在他们离开云州,进入中州的这一段路里千阳没有任何动作,除了每天逗得点心撩蹄子。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莫三孚一路上冷眼看着,只在点心来寻求安慰时摸摸它的大脑袋··眼看着二人的行程队伍即将抵达中州与云州交界的兰城,千阳依旧未曾有任何行动或者离开的意思,此番车队再次休整,也没见他有告辞的意向。
林玥欢从窗户里看向前方的千阳又在逗点心,不由得皱眉,一个冲动下掀开车帘,对点心招招手,“点心,过来”·点心闻言,立马不理千阳了,大脑袋就凑到了林玥欢怀里,颇为委屈。
千阳见此,立马就说:“哎呀,真是的,我对它这么好都不理我一下·”·林玥欢闻言微微蹙眉,他是真不喜欢千阳这个人,虽然是张娃娃脸,看着纯良无害,但是说话做事总是要在心里头转上几弯。
或许是被莫三孚宠着,这一年的生活无忧无虑,林玥欢也显出了点少年心性,此番因为千阳这个人显出了点不耐烦··莫三孚见此只将人揽到自己怀里,看向那个笑眯眯的,微微诧异的千阳,道:“千阳道友,前面便是兰城,不知道友欲要前往这中州何处”·千阳笑眯眯的,娃娃脸上的大眼睛微微一眯又恢复正常,“在下此番前来中州乃是为了游玩,是以没有具体去处。
嗯,不知道友此番目的地是何处在下也跟着去看看,想必道友不会嫌弃在下的吧”·莫三孚微微一笑,“如此也好,我们此番乃是前往京城,想必道友也会喜爱京城繁华。”
莫三孚话毕,看了一眼暗自生闷气的林玥欢,有些好笑,拍拍他的脑袋,跳下马车,说:“欢儿,下来走走吧,在车上呆得也累了·”·林玥欢乖乖点头,他是不喜欢千阳,对莫三孚又没什么怨言,也不愿意为了千阳那个人和莫哥闹别扭。
莫三孚带着林玥欢来到离车队不远的一处小溪边上,车队里的仆人正在打水,见此对莫三孚和林玥欢行了礼,莫三孚挥挥手,那仆人就离开了··此时正是秋季,这片休整的官道边上有一片枫叶林,颜色鲜艳的枫叶挂在枝头,随风落在地上,一片亮色,看着都觉得舒服。
林玥欢见此,心情也好了不少··“莫哥,我们今天能抵达云城吗”林玥欢最抵触雍州和中州,这两个州的生意都是大掌柜在管理,他也没有踏足过中州和雍州,对中州的路程不了解。
莫三孚答道:“能的,从这里抵达云城需要两个半时辰,傍晚前能抵达”·莫三孚闻言一笑:“不喜欢他,就不用理他·”·“希望抵达京城后那家伙能如约离开。”
林玥欢说着微微抬头,见一只狐狸迅速跑过,不由问道:“对了,这一年多都没见过何大哥父女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莫三孚也想起了自己那妖仆何似,眼睛瞟向那只鬼鬼祟祟的狐狸,这些天一只跟着他们,如今现身怕是忍不住了。
便道:“他们是妖,连何似都有两百近三百岁了,欢儿无需担心·”·林玥欢道:“以前都没想过何大哥竟然是千年狐狸·”·莫三孚瞟了他一眼,“狐狸最是狡猾,何况何笙乃是千年狐狸,你被他表象迷惑也情有可原。”
林玥欢笑了笑还未答话,一个女子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耳边,“主人,你这样背后议论我爹爹不是君子所为哦”·莫三孚道:“狐狸狡猾,这乃前人总结所得。”
“哼,主人真讨厌·”随着话落,一只狐狸从林木间转出来,抖了抖身上粘住的枯叶··莫三孚没理她,问:“怎么回来了”·何似走到林玥欢身边,狐狸眼一转,没理莫三孚,两只小爪子抱着林玥欢的脚,“小玥,好久不见,我是何似,还记得我吗”·林玥欢笑了笑:“记得,何大哥家的女儿”·何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连连应声,小模样让林玥欢笑了笑,将她抱起来。
莫三孚问她:“怎地来这儿了”·何似一下就蔫了,软绵绵地趴在林玥欢手臂上,“主人,我是你的妖仆”·言下之意便是她就应该在这儿,莫三孚对她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不甚在意,便道:“若要跟着就进铜钱里”·何似的狐狸眼转了转,道:“为什么我不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跟着主人吗”·莫三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何似抖了下,林玥欢忙言:“有个讨厌的茅山道士跟着我们,现在他盯上了点心,一直都在招惹点心,如果他看上你了,那可怎么办”·听了这话,点心立马打了个响鼻,颇为愤怒,何似愣了愣,“我进铜钱里。”
无论这小狐狸为什么要离开何笙,回到自己这里都不是莫三孚想关心的,只沉默着将她收进铜钱里,收了铜钱,对林玥欢道:“回去吧,休息得差不多了·”·林玥欢点头,时辰不早了,今儿还得赶路进城·从休息地出发,距离兰城仅三里地时,莫三孚突然掀开帘子出了车厢,道:“先停下”·赶车的伙计莫大吓了一跳,仍听话地将马车停下来,随行的人员见了,也纷纷停下,一边骑着马的千阳凑过来,“道友,这是怎么了”·莫三孚看了千阳一眼,只见他面色无异,反而轻松爽快的模样,心中冷笑,这人长得面善,却着着实实是个目中无人的冷血之人,莫三孚也不再理他,对林玥欢道:“莫担心。”
而后便起身运功,飞向官道左边的悬崖半山上,寻到了那个发出微弱呼救声的人,莫三孚将人带到山下,林玥欢见此忙从马车里去了一块皮子,铺在路边的草地上。
莫三孚将人放下,林玥欢这才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微微一惊,“张嫂子她怎么会在这儿”·此人便是莫三孚那个堂兄莫铁生的妻子张小花,今天春年随莫铁生进京赶考,后来有消息称莫铁生一举夺魁,得了状元郎的称号,与尹黙同届,尹黙天赋不错,对自己狠,只堪堪得了二甲,比这个莫家村的天才要弱上不少。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当莫铁生中状元的消息传来后,村里人无不羡慕张小花,可是如今在这中州边界见到了这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莫三孚抬手为她探脉,心中又是一凉,“张嫂子怀孕了。”
林玥欢忙问:“怎么样了”·莫三孚摇头,“无碍·”张小花肚中胎儿,气运强盛,前世有大功德,如此情况都只是虚弱而已,如今有他在,这孩子便不会死。
莫三孚刚运功将张小花和胎儿护好,便听到有人唤自己,“三孚,是三孚,太好了小花你有救了”·那声音还有些哽咽,莫三孚心中一跳,微微皱起了眉,说话的竟然是莫铁生,且是个魂体·莫三孚心中一痛,血脉,血脉,当真神奇如此关系竟能驱使他心中疼痛·莫三孚让两个随行的仆妇将张小花扶到马车内,吩咐启程后便在马车里设下阵法,将莫铁生归在阵法之内。
“铁生哥,这是发生了何事”·莫三孚设好阵法,林玥欢便急急问出了自己的担忧,反倒让喜极而泣的莫铁生吓了一跳,“三孚媳妇,你看得见我”·林玥欢说:“我和莫哥都是修行之人,鬼神入目,轻而易举”·莫铁生本是不信这些的,只是他自己就做了多天的鬼了,只稍稍愣了愣便接受了,他看了看莫三孚,莫三孚点头,道:“说明原委,我们能帮上你,亲戚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
莫铁生闻言,微微沉默了一下,道:“这事儿还是我的错·”·莫三孚二人安静地听着,莫铁生便细细说了:“今年中秋夜,陛下大宴群臣,我身为今科状元,有幸得入宫门,一见天颜。
本欲隐于喧闹,可终究抵不过三杯水酒,在上官怂恿下,吟诵了一曲红颜赋,谁知竟得了长公主喜爱·长公主乃是元后所出的唯一公主,陛下宠她,竟秘密召见了我,询问我家中有无妻与子,我如实相告,陛下也不强求。
谁知这事儿竟传到了长公主耳中,竟让人绑了我去酒楼包间,我本以为与她说开了,以她长公主的骄傲便不会为难我等小人物,谁知……”·莫铁生说到这儿语气越发的愤怒,魂体开始波动,眼看便要被戾气所掩,莫三孚正欲出售干预,谁知莫铁生竟自己调整好了,平静下来,道:“谁知他竟囚禁了我,还下令要杀了小花,我心中一急,挣扎之间后脑撞到了桌角,一命呜呼。”
莫铁生说着,眼角流下一股清泪,只是刚出了眼眶就消失无踪,“可是长公主竟然还不放过小花,仍让人去杀她·可怜我的小花,幸好她强壮,不然都不能从长公主侍卫手里,一路逃到这里来,只是昨夜不小心滑下山坡,我束手无策,本想去找些吃食或是水给她,可是我什么都碰不了。
幸好,幸好遇到了你们”·莫铁生说着,不停地留下眼泪,灵魂更是变得纯粹异常··莫三孚见了,有些感慨,莫铁生心如赤子,知恩图报,可是却不适合官场,他被张小花保护得太好了·不过,这样的人,便是自己也不由得心生好感,何况与其心意相通的张小花。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这儿了,莫铁生死,张小花重伤,原本就计划好的,他两的孩子可是很牛掰的,哈哈哈,虽然只会侧面出现一点点·☆、第七十七章、大乱(一)··莫三孚看了看身边红了眼冒怒火和悲伤的少年,将人搂紧怀里,拍拍他,安慰他,而后才对莫铁生说:“你也不必太伤心,你只是身体受了重创,魂体出窍,并未死亡”·莫三孚这句话,让莫铁生眼前一亮,这无疑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对妻儿的歉疚有了弥补的机会,怎会不欣喜,不珍惜·莫三孚说:“你需尽快回去,以免被人毁尸灭迹”·莫铁生听了,看了看张小花和她微微凸起的腹部,满眼的不舍,经此一劫,他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人了,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摸了摸张小花的脸,“三孚,小花就拜托你了。”
他留在小花身边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回去,回去的好·莫铁生在马车里看张小花看了近一刻钟才收回视线,“三孚,我走了”·生魂体要回到肉身身边是十分快的,只要他想回去,就能瞬间回去。
莫铁生消失在马车里,林玥欢这才抬起头,“我那个大姐从小被捧在手里长大,即使元后去了,皇帝也未曾亏待过她,宠溺异常,便养成了这般高傲自负,目无法纪的性子,真是该死”·莫三孚闻言,低头看他,只见他目露凶光,清明不再,忙为他静心。
·待林玥欢静下心来,莫三孚推开怀里人,严肃地看着他,眸子中似有怒火燃烧,“欢儿,那起子人早与你没了任何关系,你是我莫三孚的妻,出嫁从夫,为何还如此惦念那些人”·莫三孚声音沉静,但林玥欢却觉得害怕,这是莫三孚第一次对他露出这般怒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莫三孚见此也不再纠缠,将人拉到怀里,“休息下吧”·林玥欢闷在莫三孚怀里,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半响才闷声道:“莫哥,我错了”·莫三孚轻抚的手顿了顿,“无碍”·无碍,无论这人怎么气他,他是不可能弃了怀里人的。
一路北行,将将在落日前抵达了兰城,顺利进了城门,管事们寻了间客栈住下,莫三孚让两个仆妇看顾张小花,自己便带着林玥欢到房里小憩片刻··二人一路赶来,皆是累了,小憩一刻钟倒也舒缓了疲惫。
随行的小厮敲门说饭好了,莫三孚便带着林玥欢下楼用饭··客栈里人不少,吵吵嚷嚷的,却不烦人,听那些人聊着一些道听途说的传言,倒是别有一种惬意··莫三孚二人用了饭,正欲出门去对面喝杯茶,那照看张小花的仆妇却来报,言:“张小花醒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二人干脆地收了心思,前去张小花的屋子里,张小花正靠在床上和仆妇眼瞪眼,好不热闹。
林玥欢见此便笑着开口,“嫂子,可好些了”·张小花回头看到林玥欢和莫三孚,松了口气,“是你们呀,三孚,小欢,你们救了我”·林玥欢点点头,“嫂子,您和铁生哥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你安心养伤,铁生哥他没事”·林玥欢一句安慰的话,谁知张小花却沉默了下来,半响才叹了口气,道:“他好便好”·她语气低落,话语间冷漠又悲哀,莫三孚和林玥欢对视一眼,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节,张小花并不知道莫铁生的遭遇,只知道长公主看上了莫铁生,加上她这几日被追杀的苦楚,夫妻之间便有了隔阂·莫三孚施法,给两个仆妇下了迷魂之法,林玥欢见了,看向张小花,“铁生哥一直在嫂子您身边,只是看不到而已。”
张小花睁大眼睛看向林玥欢,觉得自己有些不明白林玥欢在说什么,身体却微微发抖··“铁生哥那日被长公主囚禁,挣扎间后脑磕到了桌角,魂魄离体,正好听到长公主要杀您,便一路尾随而去,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莫哥救您那日,铁生哥就在您身边,我和莫哥就是从铁生哥那儿知道这些事的。”
张小花不知道魂魄离体和死掉有什么区别,这孩子还要拐弯抹角地安慰她,只是她现在没法想这些,听到自己的相公被人害死了,立马红了一双眼睛,“那个杀千刀的贱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皇帝的闺女吗,她给我等着,老娘生下相公血脉后,一定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为我相公报仇,那个贱人,贱人”·莫三孚和林玥欢心头微微一挑,颇感惊讶,这天下敢这么毫无忌惮地骂长公主贱人的平民也就这一个了吧·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玥欢怕她动了胎气,忙道:“嫂子别急,铁生哥没死”·张小花立即睁圆了一双红通通的眼看向林玥欢:“什么”·“铁生哥没死,只是因为身体受创,又担忧您的安危,这才会灵魂出窍,如今他已经回去他身体去了。”
张小花闻言,渐渐放松下来,眼泪却刷拉拉掉了下来,哽咽道:“我还是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莫三孚、林玥欢:“……”·一路行至京城,再无意外,而京城内,一场筹备已久的战争即将爆发·进入京城后,莫三孚着人打听了莫铁生的消息,得知状元郎被长公主逼婚受伤昏睡多日,已醒来的消息,而长公主也被继后下令思过。
虽为思过,实则软禁·这个元后所出长公主年幼丧母,虽然被称为“颇有皇家风范”,实则是骄傲自大,面上彬彬有礼、大气不凡,实则自私孤傲,自认高人一等,就连继后都不被她放在眼里,当初天下未定时,莫三孚曾见过这个长公主两三面,每一次都让他皱眉。
不过长公主做出这等家里人还强抢民男的丑事,被越乔书呵斥,被继后软禁,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另一方面,莫铁生虽得到“皇家的解释”,但实在是心灰意冷,在这京城也是呆不下去了,便让门下管事代为上交了归隐之意,言要去寻找妻儿。
这事儿在京城里还闹得人人皆知,莫铁生还不至于太蠢··莫三孚一行人在落脚的客栈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此事,一旁大腹便便的张小花直接愣住,捏着勺子的手泛白。
莫三孚与林玥欢对视一眼,林玥欢微微点头,策反莫铁生,让其在尹黙起事时助一臂之力也是不错的··夜,莫三孚等人客栈所在的西城区只有寥寥灯光,莫三孚坐在床上,接过林玥欢递过来的布巾,将脚上的水擦干。
林玥欢坐在莫三孚身边,闭着眼睛,耳边是嘈杂的喧闹声,面色十分难看·莫三孚扭头看他,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手指一动,便屏蔽了林玥欢听力,“不爱听便别听,何苦为难自己”·林玥欢这一年来力量不稳定,身体强度却不再如刚复生时搬荏弱了,却带给他无端的烦恼,他知道每个地方都有藏污纳垢的地方,却没想到这世上竟有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人。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罪下了阴曹地府应该用那些刑法”林玥欢在莫三孚怀里冷笑··“我们此番行动背上的因果不比他们少”·“我宁愿背上因果也想杀了他们”·“嗯”·第二天,莫三孚带着林玥欢开始在京城游览,而随行的管事则去找住的地方·如今已是冬月,京城的冬月十分寒冷,每个出门的人都裹着厚实的棉衣,莫三孚二人皆穿着皮草,披着披风,寒冷的天,街上行人很少,幸而今日是个晴天,街上积雪也化了个干净,人还是比较多的。
莫三孚二人一马一路走来,看来,街上却总显得萧条··“驾”一个打马声传来,莫三孚伸手将林玥欢拉至身边,抬头看向驾马之人,接收到那人的目光·“京城重地竟也有人当街跑马”那人一身常服,没有腰牌佩剑,这守城的官兵竟也放他跑马,看来这人在京城里也是的熟面孔了。
·“嗯,走吧”那人他认识,叫左宇··夜里,莫三孚和林玥欢躺在管事临时整理好的卧房内,这栋房子是管事租的,西城区,山羊胡同最里边的一个四合院,四合院内除了主人一家便只有一个书生和莫三孚一行人居住。
京城城内虽然宽大,但依旧寸土寸金,而城外的庄子则多数是达官贵人们的产业,想要买到一处宅子或庄园简直难上加难··莫三孚等人只能先租个房子住下再说了。
不过,他们在这儿也住不久,或许要不了一年就能将大和越氏拉下皇位··“最近长子动作频频,越乔书已是注意到他,且印庸,怀楚已掌握其反叛的罪证,咱们何时动手”林玥欢问莫三孚。
自从知道怀楚和印庸乃是自己人后,便令其二人心和面不和,合力掌握越耘东向··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在越乔书几个儿子中,四子莫三孚不了解,且四子乃是林玥欢的棋子,不作考虑,二子越航虽有治军理国大才雄心却无大权,三子越秖无治军理国之才,却因莫三孚之故有一批忠心爱国的有勇有谋之士,长子越耘野心勃勃,手中军权仅次于越秖,且其正妻乃是当今中书令之女,尚书令的嫡亲外孙女,军权、政权皆不落。
是以越耘才是莫三孚几人最大的威胁,且其人还是当初欲将林玥欢卖至倌儿馆的人,即使林玥欢不提,莫三孚也明白这个人必须出去··幸而,越乔书对长子并没有那么看重,认真说起来,他对除了四子之外的几个孩子都不看重,只是越秖身边的能人不少,这些能人皆受到重用。
所以,越耘早已是按捺不住了··此时林玥欢这番问,莫三孚便答:“等他按捺不住心底怨恨,起兵逼宫之日便是他葬身之时·”·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快乐·☆、第七十八章、大乱(二)·大和高宗四年,中原大地频频发生命案,命丧之人死状凄惨,备受折磨,一时间人心晃晃,阴风阵阵,其中京城重地乃是命案发生最多之处,京城人士闭门谢客,来往渐疏,乃至门可罗雀。
四年冬,京城之地高挂红绸,爆竹声声,临近春节,这冷清萧条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腊月廿四,小年,莫三孚等人配合房冬热热闹闹过了一个小年,而此时皇宫内确是一片凑云惨淡。
莫三孚带着林玥欢,烧上一盆炭火,温上一壶清酒,配上房东送的京城小吃,坐在阁楼上,望着皇宫方向,默默无言··小年,是皇帝陛下开年宴宴请群臣的日子,四品以上官员都会进宫吃宴,而大年就是皇帝的家宴,除了内室宫人和皇亲国戚,没人有资格去。
所以今天夜里的皇宫就是一个笼子,将大和的大小官员集中在一起的笼子,也是猎人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不过今天的猎人注定是失败的,这个笼子会变成抓他的瓮。
一月前,莫三孚收到印庸传来的消息,越耘和中书令商量,于小年夜起兵逼宫,控制一众大小官员和皇亲国戚,逼越乔书退位··莫三孚让印庸通过凤檀将消息传给越乔书,凤檀几个女妖在选秀时就是一批次的,她们联系也合情合理。
印庸的外表和表现的性格多是懦弱无能,在五个妖里最依赖的便是凤檀,她二人在分开后也是经常联系··越乔书知道消息后并没有遏止越耘的动作,而是在皇城里布了个套,等着越耘钻进去。
喝着手里的酒,莫三孚突然看向林玥欢,“欢儿要去看看吗”·林玥欢愣了愣,抬头看他,随即笑笑:“也好”今天要处理的人不止是他的仇人,还有背叛莫三孚的那个人·莫三孚起身,林玥欢给他整理了一下披风,莫三孚看了看他低垂的眼,伸手揽了他的腰。
寒风微弗,阁楼里早就没了人影·莫三孚二人躲过侍卫来到宴会的御花园,此时逼宫之事已经结束,越耘被押着跪在地上,怀楚也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指控越耘的罪行,并解释自己为何会注意到越耘罪证的原因。
越乔书站在上位,气得浑身发抖,继后在他左手边看着越耘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她心底究竟怎么想而凤檀站在越乔越乔书右手边,冷眼看着,她身后则是畏畏缩缩的印庸。
而另一边,中书令单迁则是对越乔书破口大骂:“哈哈,好一个皇家风范,他越家的皇家风范就是教出个嫡公主给我而自己带绿帽子,好一个皇家风范,毫无伦理,罔顾伦常。”
越乔书听了气得发抖,只是还未说什么,继后就坐不住了,她所出的公主还没定人家呢立马就历喝一声,泪眼道:“单大人,你这说的什么话,长公主未曾教养好,是本宫的错,何必抹黑皇家,是本宫对不起姐姐,姐姐过世多年,本宫继位两年,未曾教养好长公主,乃是本宫疏忽了,关皇家何事关陛下何事”·越乔书听了这番话,面色稍霁,对侍卫喝道:“把这疯子拉下去。”
单迁被拉了下去,越乔书看着下方的儿子,怒火滔天,却没说话,一时间全场静谧,此时一个红衣妇人踱步上前跪在大点之下,“儿臣有事要报请父皇”·凤檀见此,微微皱眉,“王妃何事非现在说不可”·底下妇人乃是翼王妃,礼部尚书之嫡女,面容秀雅,气质清冷,此刻却不卑不亢地道:“秉贵妃,乃是关乎国之大事”·凤檀厉色道:“后宫不得干政,翼王妃不知道”·不是凤檀想要越过继后出头,只是底下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生长在阴暗之地的赤阳牡丹,性子冷淡,对于参与进人间权力争夺也没兴趣,现在怕是等不及要脱身了。
赤阳答道:“此乃关乎大和之事,儿臣乃大和之人,有责任为此说话”·凤檀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莫三孚的话:“凤檀不必阻止,这事儿一起说出来也没什么”·凤檀微微一愣,眼睛看了看莫三孚所在之地,之后便未曾再说什么,而是看向越乔书,踌躇不定,“陛下,这事……”·越乔书深吸了口气,反正皇室丑闻不止这一件,让她说了又何妨,“说吧”·“谢父皇”赤阳磕头,而后取出一叠信件,“此乃儿臣夫君翼亲王与太子身边谋士的通信,信上有其交代谋士游说太子逼宫的话,有翼亲王合谋陷害江南总督的通信,这里的信件很少,都是我偷出来的,其他多数都被翼亲王烧了。
儿臣此番进言不为别的,只求陛下放了老父,老父是无辜的,他从一个小小县官一路为民到今天,如今耳顺之年,竟被女婿推出去顶罪,儿臣寒心,宁以此贱命,换老父一命。”
·赤阳说完竟将一枚瓷碗碎片□□了脖颈,越乔书本身就气得说不出话,还是凤檀下令请来太医将赤阳那条命堪堪保住,而越秖惊吓之下连连叫冤,他的正妻是否生死不明也不管了。
越乔书看向下方叫冤的儿子,突然就冷静了下来,难怪皇帝就是孤家寡人,不是皇帝绝情,是亲人让皇帝寒心··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看看看看,他的妻,为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的名声地位,在后宫中用尽肮脏手段,他的儿子,一个个都惦记着他身下的位置,他的女儿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来人”越乔书站起身,“太子夺去太子之位,没收一切财产,贬为庶人,发配西南,永不得离开。
翼亲王夺去亲王爵,贬为庶人,发配西北,永不得离开,着循王和云王共同监国,下去吧”·越乔书说完便欲转身离开,可是他这一动,喉头忍耐多时的鲜血便吐了出来,站在他身边的继后和凤檀连连忙了起来。
皇宫里一团乱,莫三孚二人也失去了看戏的兴趣,遂回了四合院··第二天,京城戒严,本来微微回暖的气氛又紧张起来·房东婶子战战兢兢地回到院子,关上大门的那刻俨然是松了口气。
“哎哟,好好的太子,皇子不做,非做那些事儿,真是的,苦了我们小老百姓哟”·房东婶子嗓门儿大,坐在屋里头对弈的莫三孚和林玥欢同时听到了,林玥欢抬起头看了莫三孚一眼,笑了笑,对旁边的小厮说:“去问问出了什么事。”
莫三孚落下一颗棋子,看着那小厮掀开门帘,打开门出去,道:“今年这年怕是不那么热闹了”·林玥欢说:“京城的生意帕耶难做了。”
这时院子里就传来了小厮和房东婶子的对话··房东婶子说:“说是戒严了,轻易就别出门了,更别跑到那个犄角旮旯去,别被当初叛军处理了·”·小厮跑回来说了事儿,莫三孚和林玥欢漫不经心地听着他回报,也只当做调剂笑料。
京城虽然戒严,但大和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可是当他晚上就传来太子死在了太子府,死状凄惨,而翼亲王越秖则是带着谋士军队潜逃,还打杀了一对守城军··太子身死,皇子潜逃,越乔书似乎早没了那分对亲子的怜悯之心,下令抄了太子府,给太子的嫡子一个郡王名头,其他庶子什么都没得到,而潜逃的越秖则下令全府收押,除了还在昏迷的翼王妃,其他人都无论老少皆被收押在监。
可是这事儿还没完,在腊月廿八这天,京城的水刚刚静下来,当天晚上农棱就带了个人来到了莫三孚等着居住的小院··莫三孚将人带进了小院的客房,让贴身服侍的小厮去烧水,而后才看向农棱和他抱着的那个男人。
“出什么事了”莫三孚问农棱,农棱现在的身体是他自己的,他用钱符附身的那个身体被杀了,莫三孚早就知道,钱符被毁他怎能不知·附身的身体被毁,农棱也有些虚弱,他把人放到床上,解开盖住头的斗篷,林玥欢见了立马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厉声问农棱:“他怎么会在这里”·农棱一愣,冷笑道:“为了刺杀那个狗皇帝,被伤了,一条命差点就这么去了。”
林玥欢说:“为什么要提前行动”·农棱没说话,林玥欢也缓缓坐了下来,莫三孚听了他二人的对话,也有了一个猜测,拍拍他的手,“别想太多,这事儿早晚得发生,只是提前了而已。”
林玥欢说:“按照我们的计划,他能全身而退的·”·农棱看着床上的人没说话,他也是计划的参与者,何尝不知道按照计划他们都会全身而退,只是这人不知道他是妖,在听到要自己替他去死后竟然做出了这种蠢事,“真是愚蠢”·大和高宗四年年末,高宗皇帝被刺杀重伤,昏迷前令二子越航继承皇位,并斩首三子和四子收押在监的家眷仆从,用最残酷的方式将其一一解决。
高宗四年的京城除夕就在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中悄然而至··除夕,高宗退位,新帝登基,册封正妻为皇后,侧君为贵君··越乔书退位之前一系列血腥之事不仅打了京中各方势力的一个措手不及,更让莫三孚感到惊讶愤怒。
越乔书竟将自己血脉的越耘和越秖留下的子嗣统统折磨致死,变成了万鬼阵中一元,京城新年的屠杀,更是让万鬼阵提成成熟,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作者有话要说:不想起标题了所以用【XX(一、二……)】这样的标题最省事(* ̄rǒ ̄)·☆、第七十九章、大乱(三)·大和新帝年号定为元,于新年的正月十五昭示天下。
元宗元年正月十六,清晨,在京城度过皇子反叛的萧条后,正月十五迎来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元宵节,莫三孚趁着热闹,也将在屋子里飘荡的两只女鬼,两只狐狸精和一个伤员丢下,带着林玥欢游玩了京城热闹的元宵灯会。
林玥欢从未到过京城,这一次是第一次来,前些日子京城局势紧张,林玥欢也没什么心思玩,元宵这天见着外面的热闹,就忍不住提议了一下,怎知,莫三孚竟欣然应允了。
二人在这普天同庆的的元宵节玩得尽兴,看得欢心,谁知第二天就收到了珠古的消息,万鬼阵成··珠古如今是越航身边的贵君,他附身的是个老公侯的病鬼孙子,所以如赤阳一样得到的身份很高,如今越航登基,他自然得到不少权利。
珠古传来的消息称,越乔书将万鬼阵布在冷宫禁地,凡是闯入的宫人都成为了万鬼阵的一员·越航登基之日,后宫中的一名采人生出了一个死婴,采人连孩子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抱走了。
实则,珠古身为贵妃,后宫有妃子生长,他是全程在外陪同的,虽然很微弱短促,但那个婴孩的哭声是瞒不住珠古这个犬妖的··这孩子被抱走三个时辰后,珠古从睡梦中惊醒,万鬼阵竟然成了,而整个皇宫,越氏龙气的扎根之地竟然就是整个万鬼阵,难怪他总是探不清万鬼阵的所在。
莫三孚看到这个消息时,面色不明,万鬼阵由三千男魂、三千女魂、三千婴魂作为阵基,或以此成一阵,或以此为基础屠一城而成阵··目前看来,这是想要屠一城而成阵了,正徵宗那老鬼的野心不小。
莫三孚散了信息,道:“如今越乔书退位,专心准备万鬼阵之事,咱们不能再等了,今晚我就去一探万鬼阵虚实·”·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林玥欢闻言,脱口而出:“我也去”·实而确是出口便悔了,他根本帮不上莫三孚什么忙。
莫三孚看着他低着头,摸摸他,“如今,珠古他们便不必藏了,有他们帮着对付正徵宗的人,我专心对付万鬼阵,没有大碍”·林玥欢点头,依旧不言,从始至终,他从未能帮上莫三孚,唯一能做的便是不给他添麻烦罢了。
莫三孚见此也不再多说,下令五妖聚集宫内,伺机而动,并交给他们七星御魂阵·七星御魂阵和七煞锁魂阵乃是上古阵法,其手段皆狠辣无比,二者联合更是威力无穷。
七星御魂阵乃是七个生灵各守一方,驾驭阴灵为之作战,此法需要各方阵点齐心协力,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若三心二意轻则威力降低七八成,重则阵破人亡··而七煞锁魂阵则是由施法者操纵魑魅魍魉魈魃魋这七煞困守,阵法的最强之处在于变幻莫测,脚踏八门,牵一发而动全身,日日夜夜对拘留在法阵内的亡魂进行噬心摧残,直至魂魄飞散,就如同人类遭受千刀万剐的酷刑一般,不会立刻死去,只会慢慢的熬干你的生命,这种法阵要求施法者必须具备非常高的法力,否则根本无法驱动七煞前来锁魂,同时要求施法者必须非常冷酷甚至是残忍,才能吸引七煞驱动阵法。
七星御魂阵如今只有莫三孚学了,而七煞锁魂阵则由茅山保管,想来千阳也是学了的··只是如今五妖只有五人,能与他们的法律媲美的如今只有张环,明云和何似的法律根本无法平衡阵法。
明云和何似二人合力虽不能坚持太久,但也能顶上,可是莫三孚并不信张环,这个心智强大的女鬼从未归顺过莫三孚,如今修成鬼将更是不愿与莫三孚多说什么,互不信任,如何成阵·虽说五人成阵也行,但终究不如七星威力大。
至于林玥欢……林玥欢爆发之后的法力或许比之自己毫不逊色,可是那是入魔才能换来的能力,莫三孚并不想这样·莫三孚愁眉不展,林玥欢在一边看着,心中着急却不忍打扰,见他沉默半响,终究是问了出来:“莫哥,怎么了”·莫三孚说:“我终究是信不过张环,如此,还是放弃七星阵吧”·林玥欢一愣,他不太理解,“为何”·“张环此人生前惨死,性格桀骜不驯,对我也颇有微词……”·林玥欢笑:“莫哥多虑了,张环是个心性坚定的女子,行事不同于普通女子,不能因为她的不同而得出这样的结论。
再者,莫哥可有想过,张环为何会跟着莫哥身边,为何会听凭莫哥吩咐”·莫三孚于张环的恩情如同救命之恩,只是那女子被人伤透了身心,无所言说罢了,且明云即入阵,张环怎可能不入·莫三孚想了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对她的第一印象乃是她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所得,有戒心在所难免。
如今便是赌一赌又如何·想及此,莫三孚召来明云、张环和何似,将七星锁魂阵之事说了,明云和何似与莫三孚签了契约,自然毫无意义,张环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入夜,五妖真身齐聚宫门外,与莫三孚等人会合,莫三孚交代了一行事,便与八人分开而行,见几人结成阵法方才往阵眼而去··莫三孚此行的目的便是探阵眼只所在,珠古他们则都是吸引注意力的目标。
莫三孚轻松躲过守卫和正徵宗弟子,一路急行至冷宫禁地,此时,这冷宫禁地的中央竟建立一座祭台,祭台之上除了一个正徵宗道人便只有越乔书和他的贴身老宫人,以及一个侍卫。
祭台之外阴风阵阵,祭台之内神鬼勿近·莫三孚停在祭台之外的一处假山之上,冷眼看着那几人,那正徵宗修士率先发现了莫三孚,颇为温和有礼地对莫三孚行一礼,“不知道兄来此所为何事”·这个人莫三孚没见过,修为却是不低,“不过路过此地,见此害人之大阵,自然要来一探究竟。”
那修士依旧笑着,“在下正徵宗云莲子,此阵众人皆是我正徵宗所处置之不忠不义,不孝不慈之大恶人,困在此处,替天刑法·道友莫要多管闲事·”·云莲子,正徵宗宗主最疼爱的那个小弟子,如此看来,资质不错·“替天刑法”莫三孚眼神更冷,“你凭什么”·话音一落,乾坤袋中无数铜板蜂拥而出,结成阵法向那祭台攻击而去,莫三孚本人随即跟上,身边铜板形成一个诡异的防护甲。
云莲子见到那飞旋的铜板,瞳孔微微睁大,费力用剑抵挡住第一波攻击,面色微微扭曲,“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净明堂弃徒,净明堂之类小门派都不敢与我正徵宗作对,更何况你一个弃徒”·莫三孚没理他的叫嚣,想要突破祭台的阵法,越乔书身边那侍卫的话却突然刺激了莫三孚的心境。
“主子,是他,这个人就是当年伤了林主子的这个人,当年这个人只有十几岁,如今老臣差点认不出来了”·那边越乔书一听,月本闭目养神的他睁开眼,厉色看向莫三孚,话中恨意,字字见血,“越来是你,莫清沉,我竟让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莫三孚心思一转,便知道这两人话中所说的林主子是谁,结合林玥欢所述说的事,那件事究竟如何,一目了然。
心中震惊之际,莫三孚一时愣住,那边云莲子却乘机攻击,莫三孚一个不擦被剑气伤到要害··血掉在地上,莫三孚才回过神来,勉强稳住心神,控制伤势,抵挡云莲子的进攻,可是要害被伤,就算是莫三孚一时半会儿也修养不过来,只能尽力抵挡云莲子,一边联系珠古几人。
“哈哈哈”云莲子游刃有余,却无法对其一击击杀,便出言刺激,“我道你是什么大义大善之人,却原来也只是个会杀凡人弱女子的软货罢了”·莫三孚沉下心,不欲去思考这件事,不欲去理会越乔书的恨,可是心底却不断回想几年前的事,貌似那是他追踪一个罪孽深重的猪妖时,在与猪妖博弈的时候误伤了一个女子,他迅速用药给女子保住了命,可是等他解决完猪妖回来后女子早已不知所踪。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他一路寻找,之间村民帮着那女子送去医馆,他便将医药费交给了村长,嘱咐他交给女子家人……·早已忘却的往事,如今却历历在目,清晰无比,似乎在谴责他怎么就忘了这事·难怪他初见林玥欢便觉得自己与他有一段因果,却看不清,原以为是因为自己只是与他有姻缘自己也在他的因果之中,所以无法窥探,如今看来,除了那段姻缘,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因果·这般莫三孚抵抗着云莲子的进攻,另一边,被恨意遮住了善恶的越乔书已经启动了万鬼阵,万千恶灵扑杀莫三孚,见他身上伤越来越大,颇为快意。
只是他忘了,林母的死和林玥欢的失踪的元凶都是他自己··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了,加油↖(^ω^)↗·☆、第八十章、大乱(终)··周围阴风呼啸,恶鬼嘶嚎,莫三孚有些难以支撑,心境不稳,若再受重创,则不进而退。
莫三孚一脸平静地看着云莲子带着点癫狂的面孔和越乔书盈满恨意的眼,直接甩出凄美铜板,布阵将自己护住,不再与其整个高低,静心等着珠古他们的到来··只是心中却怎么都无法平静,林玥欢是他的妻,在他心底早已不同,如今得到这样的消息,他不知该怎么办,一向强大自信的莫三孚突然有点胆怯了。
这件事他不是元凶,可却是一个推手,一个关键的推手……·莫三孚突然睁开眼,心中下了决定,目光决然,一如往昔般坚定·他莫三孚从来不是瞻前顾后之人,既然这件事可能引起不需要出现的麻烦,那这事便瞒着吧只要对面这几人消失,便没人知道这件事·铜板化剑,莫三孚带着阵法想云莲子和越乔书冲过去,一招一式,狠辣无情,招招致命。
莫三孚发了狠,云莲子便抵抗不住了,连忙唤越乔书:“用万鬼阵辅助我”·越乔书并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在莫三孚冷静的时候他也冷静了下来,此刻听言,也不再单独攻击莫三孚,只用阵辅助云莲子抵抗莫三孚。
被莫三孚攻击得狼狈不堪的云莲子在万鬼阵帮助下,堪堪抵挡住了莫三孚的攻击,也有了心情想起他的事,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和莫三孚的差距竟然有这么多,他的不服带上了点恐惧·莫三孚誓要击杀云莲子和越乔书几人,连自己身上的伤势都顾不上了,看似冷静的他其实有点魔障了·珠古带领其他几人地道冷宫祭台时,入目的便是莫三孚疯狂攻击万鬼阵和云莲子等人的情况,莫三孚游刃有余,云莲子狼狈不堪,周围的恶鬼的哭号更是让人胆寒·只是这样的莫三孚看得几人心中都一条,珠古急忙下令:“走”·阵法一启,恶灵退避三舍,珠古将莫三孚纳入阵法之中,进入阵法之后,那恶鬼的哀嚎小了很多,莫三孚微微一愣,他身旁的铜板突然稀里哗啦掉在地上,他自己也力竭地坐在了地上,随后他竟然扶额笑了起来·“呵呵呵……”莫三孚笑得悲哀,却也笑得释然,他莫三孚自闯荡江湖后还从未被心魔入侵过,此次竟然疯狂到这等地步,真是难得,难得·莫三孚在其他几妖诡异的目光里,突然抬起头来,冷静地道:“回去吧”·他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个沉着冷静的莫三孚·有阵法相辅,他们又有意逃离,离开的过程十分顺利,只是快要抵达四合院的时候,莫三孚竟然晕倒了,珠古连忙散了阵法,将掉下半空的莫三孚接住,吓了一身冷汗——莫清沉竟然晕倒了·明云和小狐狸十分担心地凑上前去,五妖则是一脸惊奇地看着珠古抱着的莫三孚,农棱这个暴脾气首先忍不住了,“他竟然晕倒了,他是莫清沉,他竟然晕倒了”·珠古抬头,微微蹙眉:“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他没大碍,送他回去后,我们还要回到肉身上去”·小狐狸用小爪子摸摸莫三孚的手,“没事就好”·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莫三孚也被几妖送到了四合院,只是四合院里一直等着莫三孚的林玥欢在见到珠古抱着的莫三孚的时候一下子白了脸色,急忙跑过来,“这是怎么了莫哥怎么受伤了”·珠古说:“没大碍,只是有些力竭而已”·林玥欢脑袋乱乱的让珠古将莫三孚抱到床上,随后打开他的衣物,想看看莫三孚有什么伤口没,可是前后看了,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而珠古在一边好脾气地看着林玥欢的动作,见此便道:“无须担心,他只是力竭了,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我们几个也要离开了,可不想有人看到了那具肉身时称他为尸体”·冬日的京城是真的冷,冷入骨髓,一直生活在南方的林玥欢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住这严寒索性这个人还活着,他坚强的生命力萦绕着他,可是他为什么一直不醒·莫三孚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林玥欢,那通红的瞳仁内冷漠寒凉,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件死物。
莫三孚心中一跳,手下迅速将一枚铜板打到林玥欢身上,在他倒下的时候接住他·感到林玥欢软软地窝在自己怀里,莫三孚才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是林玥欢的软肋,可从不知道自己一个力竭竟然会让他入魔,幸而他醒来及时·莫三孚半垂眼睑,心中更是下了决心,绝对将那件事烂在心底,就算是心魔也别想将它挖出来·万鬼阵之行,莫三孚等人虽未曾有损伤,但每个人的消耗都很大,何似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最后是被,明云的身形也虚无了很多,就连张环也不得不随明云进入铜板内修养,而农棱则是变成狐狸,窝在了那个假皇四子的身上,赶都赶不走·而他们之中莫三孚的消耗应该是最大的,一人对阵万鬼阵,又受心魔侵蚀,修为和心境皆受到影响,索性他修为高,恢复也快·可喜的是,万鬼阵通过这一攻击,元气大伤,要恢复也需要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就吞噬全城·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元宗元年二月末,大和南方突然传来消息,废翼亲王越秖在雍州起兵,传太上皇被妖人蛊惑,乱朝纲,祸苍生,号令群雄清君侧以正天下·翼王大军从雍州西部南江起兵,一月内拿下十座城,势如破竹。
元宗震怒,亲自点将送行,截翼王大军于雍州龙虎口,僵持不下·三月,北方燕州轩辕氏以大乾王朝之名义起兵,眼大和越氏争权夺利,置天下百姓于不顾,起兵祸、乱天下,与天理不容·轩辕氏起义,乾兵迅速占领半个燕州,自立为王·自此天下大乱,各方势力皆顺道揭竿而起,欲在其中分一杯羹,与其他势力共饮天下,其中大和越氏皇族,越秖的翼王军,前朝的乾军是为三大势力,天下三分之势开始冒头·与此同时,云州名阳城,尹黙带领一队士兵将刺史斩杀与府衙之前,吩咐手下张贴告示:“刺史贪生怕死欲与叛军勾结,三佐代天子,代行其权”·随后,尹黙郑大壮带领的军队,在云枫充足的军备屋子的后盾之下,迅速控制整个云州,为民之官保留其位,有叛逆之心便杀了替人·如此,云州便整个都在尹黙的掌控之中。
尹黙与郑大壮和云枫商量,先取云州西边的南州,南州没有大势力,只有一股股流寇,将流寇控制,进而控制边缘县城,而东方的雍州则采取守城策略,坚决不让翼王军队入云州境内·莫三孚收到尹黙等人的消息后,微微笑了笑,抬头看了看京城的天空,镜头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只是京城中的气氛更凝固了些·林玥欢看完后,道:“这尹黙也当真是狠”·莫三孚将信件接过来,房子炭盆里烧了,“尹黙心中有大恨,并不只是恨那一个人,他恨整个越氏皇室,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孩子又早熟睿智,怎能放下”·林玥欢闻言,微微疑惑,却并不发问,莫三孚知道很多事,却不能说太多:“只是觉得他心思太沉,怕伤人伤己”·莫三孚摸摸他的手,道:“别担心,他命中的贵人可不止咱们”·天道命运难以捉摸,修道之人妄想跳出天道,不沾因果,却不知身在凡世便是因果莫三孚早就想透了,不然也不会谋划天下以夺皇权·三月初七,莫三孚趁着京城还未戒严,中州也未曾沦陷,将京城里该送出去的人一一送了出去,包括莫铁生夫妻·夜色浓黑,莫三孚站在城门口,对着给自己行礼的禁卫军统领左宇微微点点头,当初跟着他和越秖的侍卫有大部分随着越秖离开了京城起义,而包括左宇在内的十七个人则留下了,一则是官职之故,未曾受到越秖罪名的波及,二则是他们早就对越秖失去了信心,越秖没有一个帝王该有的胸襟和眼界·最重要的是他们或是受了莫三孚的救命之恩,或是提携之情,或是教导之义,总之,这十七个有情有义的人留了下来,暗中联系了莫三孚,成为莫三孚和林玥欢计划的重要助力·等莫三孚将人送出去不久,战火便占据了整个大和,燕州、雍州、京城三方对峙,而云州则是莫三孚隐藏在京城势力下的掌控范围,南州正在进一步争取之中,而争取的方法便是剿灭乘机作乱的匪徒和小势力·四月廿五,京中传出消息,元宗皇帝因未知原因于皇宫失踪,高宗重病,无力监国,继后乘机□□将年仅一岁的五皇子推上皇位。
消息一出,各路反军士气大振,各种谣言纷飞,说什么太后秽乱宫闱,谋害皇室,把持朝政,清君侧之名名正言顺·作者有话要说:(* ̄rǒ ̄),要结局了,高兴吗尼玛,这文都写了一年半了,我对不起你们(。
?_?·)?·☆、第八十一章、结局(一)·而失踪的当今皇帝元宗越航如今正躺在莫三孚的四合院内,四月初,为弥补大受损伤的万鬼阵,越乔书竟然丧心病狂地想要屠杀皇宫,炼制恶鬼,以越航一个凡人之力怎抵挡的了他,越航被软禁于宫中,朝政之事全依赖把持着五皇子的太后,越乔书竟是理也不理。
越乔书乃是成就大业的一代帝王,无论怎样疯狂都不该如现金一般毫无理智,可事实就是他越来越疯狂,让莫三孚不得不将越乔书受正徵宗所控之事定论··看着床榻之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越航,这个越氏皇族内被掩藏的帝星竟被如此折磨,莫三孚敲了敲手指。
越氏的命息不该如此稀薄,可如今越氏皇族衰落只在旦夕,便是因为越航的离开,正徵宗这一盘棋下到最后所背负的因果可谓难以捉摸·莫三孚想到这儿,看向旁边低着头,一脸冷漠的林玥欢,伸手拍了拍他。
林玥欢抬头看了看莫三孚,道:“莫哥”·“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莫三孚应了,问他··林玥欢道:“正徵宗和越乔书这般疯狂动作,我担心他们等不了了”·莫三孚闻言,静静地想了一下,“京城凡人众多,我怕万一开战,累级凡人,多背因果”·林玥欢听了,便不再说话,他早已明白,天下之人虽逃脱不了因果,可没人愿意多背因果,他更是不愿让莫三孚为那些陌生人和正徵宗背上因果·这边珠古听了两人的对话,抬起头,那张时常温润的脸庞,带上了些许忧愁,“清沉,我在宫中时间虽不长,但也寻到了一点消息,正徵宗老祖寿限就在今年,而正徵宗的普通弟子并不是人人都那般丧心病狂,多数人却是被那老道用了邪术控制着的,他们无法违抗老道的命令,心底却是极其不愿,他此番为了自己的寿元,祸国、殃民、乱天下,早就背上了无边孽障,若能除去他,便也能积累功德,抵消因果”·莫三孚闻言,道:“京城这摊浑水我早已注定要蹚,只是这事却不单是因果,这京城中的凡人,总也是受天道庇护之生灵”·莫三孚话尽于此,珠古却愣了愣,他关心则乱了,他是獒犬,从小便是在凡人之间长大,此刻竟也为了一己之私忘了自己的心……·珠古低头看着昏迷的越航,带上一丝苦笑,情之一字,比天道还难抵挡,没看到莫三孚也陷入情字之中,有了牵挂,更别说他本就是极其亲近人类的犬妖·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一边一直不做声的农棱撇了撇嘴,正想说什么,余光看到正端着茶水看着自己的人,咽下了口中的话,他最讨厌凡人了……·林玥欢见一室寂静,便道:“此事不急,别忘了,尹黙那儿还未掌控全局”·他们此番的目的是推翻越氏,捣毁万鬼阵,二者需兼顾·林玥欢话落,几人便禁了声,不是没话说,而是来人了·莫三孚感应到来人的气息,微微一愣,缓缓站了起来,开门离开,林玥欢见状紧跟其后·莫三孚出了房间,入目的便是一个身着天青色广袖长裙的女子,女子五官温润,气质清冷,看到莫三孚后,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女子将目光看向林玥欢,微微点点头,随后看向莫三孚,“师兄,别来无恙”·“你怎么离开师门的”莫三孚看着面前的女子,面色严肃,眼前这人便是莫三孚那因情愫被师门关押的清韵师妹。
按理而言,清韵本无离开师门的机会,此番出现在这里,莫三孚便觉生气··清韵闻言,脸色笑意不再,“心中执念无消,为了报仇师妹宁愿入魔,师父……师父终究是心软的”·莫三孚沉默一下,道:“你来寻我,为何”·清韵抬头直视莫三孚,“师妹求师兄帮师妹恢复法力”·莫三孚目光严厉地看着清韵,清韵毫无畏惧地迎视莫三孚,半响,莫三孚道:“好”·“如此,师妹先谢过了”清韵微微鞠躬行礼,声音平静,毫无起伏·见此,莫三孚心中一跳,看了看身边的林玥欢,心中一片茫然,若是身边人被人还是,他是否也如清韵师妹这般心如死灰不复温·莫三孚拉过林玥欢的手,闭了闭眼,“尹黙如今在云州名扬城,音染在我母亲那儿,如果……你想去看的话去看看吧”·莫三孚说完也不等清韵反应便拉着林玥欢回了自己的寝房,而林玥欢也不说一句话,按下心中疑惑,跟着莫三孚回屋·回到房间,莫三孚将林玥欢抱在怀里,少年的身体被他抱着倒是正正好·莫三孚说:“清韵的爱人名叫尹冲,乃是雍州人士,是雍州大家族林家的姻亲,尹冲和你母亲乃是表兄妹。”
林玥欢一愣,心中惊讶不已,却不打断莫三孚,静静听他谈起这段往事·莫三孚说:“这是越氏攻入京城后回师门听清韵说的,而这事是师门派去保护尹黙和音染的人告诉她的,那年越乔书整垮了林家,你母亲带着你逃离了越府,越乔书大怒,将你母亲亲近的亲人抓起来拷问,尹冲身体荏弱,受不住便被折磨死了,那时清韵正好被师门抓回去,如此便留下尹黙和音染辗转雍州来到云州。
尹冲死后越乔书停止了对那些人的拷问,这才让尹黙的二叔有机会卖了他们”·林玥欢刚才便猜到清韵和尹黙的母子关系,如今莫三孚再说这些话便清楚了,那尹黙和音染出现在他们家便不是偶然……天道因果,自有他的定论·五月初,清韵再次出现在莫三孚等人下榻的四合院内,此时的天气灰蒙蒙的,夏季的启明星挂在天空,莫三孚推开门时还能感到春末早晨的寒气。
“师兄”清韵看着莫三孚,依旧是微微一笑··莫三孚看了她一眼,丢给她一个色泽温润的小瓷瓶,道:“你什么时候动手”·清韵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今日午时”·莫三孚道:“我会配合你,你要报仇,我要捣毁万鬼阵,殊途同归”·清韵低下头,沉默了半响,才幽幽道:“师兄,此次师妹定是凶多吉少,你对师妹和黙儿,音染的恩情来生再报。”
莫三孚道:“事出有因,因必结果,天道自有定算,你多虑了”·清韵一笑,不再就这个话题谈论下去,纵使天道自有定算又如何,无论怎样的因果轮回皆比不上一颗人心,天道也是嫉妒吧,嫉妒这丰富的凡人心·莫三孚道:“留下来把恢复吧,多一分手段多一分胜算。”
想了想又道:“我终究是个男人,或许教导尹黙可行,可是音染是个女孩,没有母亲教导终究是不方便”·清韵一下子红了眼眶,微微点了点头·早点时,家里的妖和人对突然出现的清韵并不感兴趣,珠古拿了早点去照顾还未痊愈的越航,农棱则是变成了原型对着云王吹胡子瞪眼,被云王一把抓起来放到了腿上,小狐狸何似则窝在林玥欢的肩头,鄙视地看着农棱·林玥欢则是和莫三孚一起安静地用早饭。
午时,农棱和明云、张环被安排在家里看着那几个脆弱的凡人,莫三孚准备带着林玥欢等人和妖悄悄潜入了皇宫,和其他三只妖会合时,一直不见踪迹的何笙突然出现在四合院内。
何笙还是那副模样,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蹲在林玥欢肩上的何似,何似见状立马往林玥欢衣襟里爬去,何笙和莫三孚同时黑了脸··莫三孚将小狐狸朝何笙丢去,被何笙接住揽在怀里,不死心地挣扎着,小爪子乱舞·何笙没理她,笑眯眯地看向林玥欢,“林弟近来可好,这气色倒是不错”·林玥欢回以一笑,心中也是高兴,二人可是很久没见了,“小弟很好,何大哥呢还是老样子”·何笙笑道:“嗯,就是这个小调皮老是让人不省心”顿了顿,道:“此番大哥前来也是想要助小弟一臂之力,这小调皮就留在这儿吧”·何笙话落,他怀里的何似就离开了他怀抱,在一边化作了人形,一个精致可爱的少女·“我要去,我主人去打正徵宗那老道,我为什么不去”·“似儿”何笙看着化作人形的何似,声音严厉了一下,只是眼睑微微垂了一下,复又睁开看着何似开口·父女两之间气氛僵硬,莫三孚道:“如此甚好,那何似留下,农棱和我们一起”·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这边农棱还在对着强大的何笙炸毛,忽然听到莫三孚的点名,一下子就松了口气,从云王怀里跳下来走到莫三孚身边。
几人几妖定下后便不再耽搁,莫三孚率先带着林玥欢往皇宫而去··皇城西侧,乃是京城西城区,鱼龙混杂,阴暗滋生,大和乱象已显,纵使时局紧张,却依旧有人忘情笙歌,莫三孚等穿过混乱的花柳街,在接到尽头唯一一家算得上清净的茶馆里停留,看到哪里的三个女子时互相点头,朝皇城而去··☆、第八十二章、结局(二)·那一年,她以为她的爱人背叛她,伤害她。
在她被抓回师门后,迅速结婚生子,将他们的孩子置于尴尬之地,却不曾想,那个所谓的新婚妻子是夫家为其娶的冥妻,她的休书也是夫家代写的,而那妻子则在热孝之后就嫁与小说,而后发卖了她的孩儿。
此仇此怨,她必一一讨回,害她孩儿之人早已落魄疯癫,这杀她爱人之人今日必手刃之·……·皇帝失踪,太后掌权,宫内一片紧张气氛,加之宫内之人总有体弱之人莫名死去,体强之人也日渐虚弱,整座皇宫好如一座被诅咒的死城,阴沉寂静,邪魅丛生·莫三孚等人收敛自身气息,学着宫人的模样,穿梭于这权利迭起的宫廷内,这气氛紧张到林玥欢都觉得自己那颗早已不跳动的心脏开始动了·莫三孚拉拉他的手,“万事有我在,无需太过担心”·林玥欢被劝住了,其他妖也暗暗松了口气。
当莫三孚一行人来到万鬼阵阵中之时,阵中祭台之上,几个百无聊赖的正徵宗弟子正坐在地上昏昏欲睡,而越乔书正在此闭目养神,察觉到莫三孚等人后迅速睁开眼·“尔等将此一行人杀无赦”越乔书看到莫三孚,眼眶都发红了,怒目直视·清韵闻言,缓缓从队伍内走出来,道:“越乔书,可还记得我”·那几个被越乔书喝醒的人持剑以待,闻清韵此言便按兵不动,等越乔书发话·越乔书微微眯眼看着清韵,而后微微一怔,冷笑道:“认识你又如何,此次闯入此地之人一个也别想离开”·清韵低声笑着摇摇头,而后厉声道:“越乔书,还我夫命来”·清韵是莫三孚师叔的得意弟子,其天赋虽比不上莫三孚,却也是其中佼佼者,否则他师叔也不会对其恨铁不成钢到如此地步·此刻正徵宗弟子和一干侍卫对上清韵,根本没有一丝抵抗之力,越乔书见状,迅速将开启万鬼阵,欲将莫三孚及清韵等人困住。
而莫三孚几人早已结成阵法,万鬼如飞蛾扑火般装上阵法,发出阵阵凄厉尖锐的惨叫··莫三孚等人结成阵法,为清韵开路,而不要命的清韵,这里又有谁能阻挡·清韵很快抵达了祭台,与越乔书身边那个侍卫和宫人对上,见此,莫三孚微微垂下眸子,暗中发力,助清韵将那宫人和侍卫一击击杀,在这二人毙命之后,莫三孚更是连其魂魄也未曾放过,直接驱动阵法将那二人弄得魂飞魄散·五妖和何笙见状皆微微诧异,看了一眼莫三孚,只是战场在前,皆未曾分心关注此事·那二人死后,清韵直接对准了越乔书,越乔书是个马上皇帝,身边有猛将,自身功夫也不差,只是和清韵勉强对上几招后便有些力竭,在清韵即将杀死越乔书之际,莫三孚垂下眼睑看了林玥欢一眼。
林玥欢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原本是恨越乔书的,只是在他即将死去的那一刻,所有的恨意都消失了,却是无悲无喜·“锵”·一把剑横在清韵和越乔书之间,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音,清韵见此,将手中剑一收,向后躲去·莫三孚抬手,一枚铜钱阻止了对方对清韵的追杀·莫三孚收回铜钱,看向来人,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莫三孚,此人正是守卫万鬼阵的云莲子。
“莫清沉,我便猜到你回来,没成想你竟然还找了两个这么强劲的帮手”云莲子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清沉道人有多孤傲呢”·莫三孚没理云莲子,转头看向林玥欢,“欢儿,过来接替我一下”·林玥欢闻言,微微皱眉,他知道莫三孚准备迎面云莲子,只是他还说听话地走到莫三孚守阵的一方,莫三孚摸了摸林玥欢,将这一方的阵法传给林玥欢,道:“明白了吗”·林玥欢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点点头。
莫三孚道:“没事的,有我”·莫三孚说完便把阵法交给了林玥欢,一个旋身便离开了阵法,一枚枚铜钱也飞旋而起,向云莲子迎去··云莲子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根本对付不了莫三孚,师门那边的援兵也是迟迟不到,原本想利用阵法对阵法,谁知莫三孚竟然敢将阵法交给一个小小魔物,单独迎战自己。
这边,看着莫三孚对上云莲子,清韵迅速将手中武器对准越乔书,一个法决将对方吹飞,手中匕首插入了越乔书的心脏,匕首上有法决驱魔,越乔书的灵魂还未形成鬼混便骤然消散。
看着越乔书消散的灵魂,林玥欢手微微一抖……终究不是没有关系的人·另一边莫三孚见越乔书魂飞魄散,眼眸微垂,一串飞速旋转着的铜钱想伤痕累累的云莲子飞去,连连破了他的防御,最后一枚铜板打进他的心脏,顺带震碎了神魂·收回铜钱,莫三孚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抬了抬眼皮,七枚铜钱打向祭台,发出耀眼的金光和温润的白光,一时间万鬼阵内阴风嘶嚎·林玥欢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第二日,京城里在阴雨了几天后迎来了一个晴天,莫三孚在四合院内送走清韵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明亮刺眼,看不清,不能看·有些事还是永远不要出现在太阳下的好,那会带来死亡·“莫哥,吃早饭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好”·“莫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明天,今天咱们把行礼收拾好,明天就离开京城”·越氏皇族的人如今有两个在他这里,两个死亡,一个在外领兵造反,五妖也没有了留在京城的理由。
如今的越氏稚子为帝,外戚专权,早已经名存实亡,他们此行京城的目的已经达到,留在此处再无意义·莫三孚已传信回云州,让云枫和郑大壮配合尹黙,尽快将权利和人心收在手里,取代越氏皇族,与另外两个势力三分天下·只是莫三孚等人此番回程并不顺利·当他们离开京城百里之后,莫三孚突然喝停了马车,站了起来,面朝京城方向,脸色阴晴不定,目中怒火熊熊·“珠古,回去”他们此行除了莫三孚和林玥欢便是五妖、两鬼和何家父女,返回的速度较离开的速度快了很多·远远地看着京城城门,一股子血腥味随风飘来,几个兽妖率先闻到,随后浓郁的血腥味便充斥了整个鼻尖,众人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有担心,有兴奋,有莫名,只有莫三孚一脸青黑·“这是……怎么了”林玥欢窝在莫三孚怀里,依旧闻得到浓郁的血腥,枉死者的哀嚎似乎还在他耳边萦绕。
“京城……被屠城了”这么重的血腥,这么浓郁的阴灵,这么清晰的哀嚎,唯有屠城才能得到·林玥欢闻言一下子噤了声,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只觉得心口堵塞,反胃·莫三孚等人来到京城门口,京城的城门大开,一队军官正在拼死抵抗一行青衣人的屠杀,只是那抵抗是那么的无力·“是左宇”农棱率先开口。
莫三孚也看见了,袋子里的铜钱已经飞了出去,那些木然的青衣人一个个倒地,拼命抵抗的官兵见此愣了一会儿才纷纷瘫倒再低,呜呜哀嚎·左宇对对方突然的死亡并不那么放心,冷静地往回看,就看到了站在他神后的莫三孚等人,他一瞬间有些呆愣,“军师”·“发生了什么”莫三孚问·左宇回神,立马跪在地上,一个大汉竟然红了眼眶,“军师求你快去皇宫救救李舒等人,他们带着军队被困在了皇宫,此刻……此刻……”·莫三孚脸一沉,“凤檀,带着印庸、张环、明云以及军队在清理此处正徵宗弟子,务必建立一个后盾;珠古,你带着农棱、赤阳和何似去城中救人,左宇你派点人跟着他们,方便善后何笙你就和我一起去会会正徵宗老祖吧”·此刻京城中的越氏皇族早就没了一丝龙气,各种妖魔都出现在了此处,屠城,好一个正徵宗老祖·何笙闻言,笑道:“正好,我的仇还没报呢”·“走吧”·一声令下,各行其事,莫三孚三人则向皇宫方向行去·接近皇宫,莫三孚看到的就是那个寿元将近的正徵宗老祖站在皇城屋顶,冷漠又疯狂地看着军队退守皇城,面对正徵宗的刀剑,只留下一片血色·莫三孚怒火中烧,铜钱铺天盖地地朝着木讷的正徵宗弟子飞去,刀剑乒乒乓乓掉下,莫三孚落在一片尸体之中,抬眼看向疯狂地盯着林玥欢的正徵宗老祖,“钱阳子,往你一代宗师,如今竟做出如此孽障,也不怕那低于业火,将你烧得魂飞魄散”·钱阳子低头看向莫三孚,不屑一笑:“哈哈哈,小子,你又比我好多少你仙魔不分,黑白不辨,勾结妖怪,天道又容得下你,你我不过半斤八两,不过你背因果,我背业障罢了”·何笙接道:“你正徵宗口口声声天道轮回,自诩斩妖除魔便是替天行道,可知我等妖魔也是此方生灵,同论因果业障,与凡人无异,你又怎知你们所谓的斩妖除魔是为替天行道别假惺惺地拉人下水”·钱阳子冷哼一声:“你哥孽畜也配与我等人类相提并论,别笑了”·莫三孚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可钱阳子你呢这些被你用邪术控制的正徵宗弟子可都是你的门生,你的亲传弟子,形同父子,你这等人早已失了人心,不配为人,与猪狗也是比不上”·钱阳子哈哈大笑道:“老父没时间和你小子在这儿冠冕堂皇,你且将你身边那魔物交出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莫三孚冷笑,钱阳子早已经魔障了,以为自己是人,却早已猪狗不如,此番贪婪魔物之躯,却还要在乎时不时人类·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倒数……·☆、第八十三章、结局(三)··莫三孚身边飞舞的铜钱开始收割正徵宗弟子的性命,钱阳子想要阻止却被何笙拦下,何笙和钱阳子势均力敌,上次凭借宗门阵法才将何笙重伤,此刻单打独斗,钱阳子也不得不全心应对。
另一边,莫三孚的铜钱为军队开路,军队却都吓傻了似的,只防备,都不晓得逃,林玥欢厉声低喝,“赶紧离开,去南门,我们的人在那里接应·”说着又补充道:“你们谁是李舒左宇也在那儿”·军队中站起一人,“多谢军师救命之恩”言罢,对着军队一挥手,将宫里还活着的,敢走的人一并带走了,那些吓得不敢走的林玥欢也不再管,用莫三孚交给自己的能力帮着杀那些被操纵的正徵宗弟子·一个个正徵宗弟子的倒下,莫三孚的眼神就冷漠一分,说到底,钱阳子今日屠杀京城的起因便是他捣毁万鬼阵,杀了越乔书和云莲子,而他做此事的最初是想报仇,是想隐瞒那件事,业障是钱阳子做下的,可是起因在他。
钱阳子说的那句他被业障,莫三孚背因果并不是空穴来风·莫三孚一边击杀正徵宗弟子,一边布下阵法,将打斗中的钱阳子和何笙一起拢进阵法,林玥欢则被保护在小阵之中,阵法布好之时,飞速旋转的铜钱突然停了下来,回到了莫三孚身边,何笙也收手与莫三孚站在一起·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布衣生活·钱阳子落在莫三孚几人前方,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一个小辈竟然敢挑战我的忍耐限度,好得很……”·话落,钱阳子周身气息暴涨,实力暴增,莫三孚和何笙对视一眼,掩下各自的震惊,面色严肃,全力以待·何笙冷笑,“看来咱们有一场大战要打了”·莫三孚没说话,手中铜钱却迅速飞动,一个又一个阵法出现,一个套一个,“动手”·钱阳子的状态不对劲,只是他明显在提升功力,现在他无法集中精力应对,是唯一一个先机·莫三孚操纵一个小阵法击破了钱阳子的防身法器,何笙一个虚幻狐爪打向钱阳子,钱阳子一个闪身,狐爪只对他的脸颊划伤了一条血丝·钱阳子看向莫三孚二人,眼内红光萦绕,看得莫三孚眉头一跳,“动手,他要入魔了”·莫三孚和何笙全力对付钱阳子,可是钱阳子就像有无穷的力气一般,而莫三孚和何笙虽还有余力却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林玥欢在阵法之中看得焦急,突然,莫三孚和何似同时被击飞,可那钱阳子却还不放过莫三孚,追上前去,给了莫三孚一剑,一剑贯穿,林玥欢尖叫:“莫哥……莫哥……”·“咳”莫三孚咳了一口血,觉得有点不妙,肺部被刺穿了,呼吸有些困难,“咳咳……”·“莫哥……”林玥欢看着莫三孚眼皮垂落,口中呢喃着,眼中红光萦绕,一对漆黑的瞳仁竟然变成了血红色,周身红光萦绕,一身天青色长袍竟然也像是变成了血色·保护林玥欢的阵法突然破裂,莫三孚抬头,瞳孔一缩,“欢儿”·林玥欢走到莫三孚身边,血红的瞳孔好像海水清醒的,“莫哥,你怎么样了”·莫三孚摇头,把人抱进怀里,道:“欢儿,好好呆在这儿”·“嗯”林玥欢歪歪头,语气有些奇怪,莫三孚却被另一边吸引了注意力,没注意到。
另一边,钱阳子将何笙击伤,正欲杀了,一个凄厉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张娃娃脸,满脸邪笑的千阳竟然驱使了七煞锁魂阵前来,那凄厉的惨叫真是七煞的声音,它们帮何笙抵挡了一击。
莫三孚拍拍林玥欢的背,暂时不关注那边,只专心恢复伤势,安抚林玥欢,可是那边笑眯眯的千阳却对莫三孚调笑道:“莫清沉,你莫非被这老道打死了不成站不起来了”·莫三孚心头一跳,就听到怀里人呢喃:“莫哥,没死……莫哥,死了”·“欢儿……”莫三孚的话停在喉咙里,怀里的人已经冲到了钱阳子身边,懵懂地看着钱阳子。
林玥欢扭头看了看千阳,很认真地说:“莫哥,没死你,死”·“入魔……”千阳看清了林玥欢血红的瞳仁,心中一跳,知道自己惹祸了,他可打不过入魔的魔物,连忙道:“我不死,是那个老道伤了你莫哥,是那个老道”·千阳话刚落,林玥欢一句冲到了钱阳子身前,而他耳边也传来一声暴怒的声音:“千阳,住嘴”·可是林玥欢已经和钱阳子打了起来·何笙站到莫三孚身边,稍稍扶了他一下,对着千阳道:“臭道士,林弟若出事,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千阳闻言,怒目而视,冷笑一声,“管我什么事别忘了,我刚才救了你一命”·莫三孚没理那两人,想要用铜钱阵将林玥欢拉回来,可是入魔的林玥欢和濒临疯狂的钱阳子之间的战斗,他根本插不进去·“该死的。”
莫三孚急了,脸色扭曲,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欢儿,回来,咳……”·“莫哥”战斗中的林玥欢微微一怔,手下将钱阳子震飞出去,连忙回到莫三孚身边,“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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