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暖茶香 by 司马缸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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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暖茶香 by 司马缸砸光
文案:·从良后的小倌捡到个失忆的杀手,两情相悦后,杀手恢复了记忆··狠戾处男攻X坚强病弱受·    第1章·    ·    当他贴身的衣服被撕开时,他突然想起了每次回去的那条小路尽头,拐弯后便可以看到那人在家门口等候自己。
    当身体被野蛮地摆弄成羞耻姿势时,他又想起了那人总是梳不好发髻,等着自己来梳头,然后讨好着用头蹭蹭自己的手掌心,抬头露出的微微一笑··    那个和他朝夕相处的人,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身体,甚至不带多余的感情。
    原来当初的每一刻,都可以这般刻骨铭心,却又是如此不堪一击··    ***·    三个月前··    坐落在江南的宣镇被一层雾气包围着,沉清起床出摊的时候,天还未亮。
    他为自己倒了碗热茶,双手捂着茶杯取暖·这几日寒气愈发重了,他的身子骨在以前就落下了病根,不喝些热茶暖暖身子,怕是吃不消·他那营生的摊子除了茶水别无其他,只是为了尽快赚够银两,习惯了早起晚归。
    清晨的浓雾渐渐散去··    “馄饨,”一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站在摊外··    “我这里是茶水铺子,不卖馄饨。”
沉清坐在里头擦洗茶碗,头也没抬地回道··    那人退后了几步,看了看铺子外头悬着的小旗,上面的确是写了一个大大的“茶”字。
他马不停蹄抵达宣镇,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东西,腹中饥饿,但现在天色尚早,这附近的铺子都还没开张,好不容易寻到一家有人的,却是个茶水铺子··    “公子不嫌弃的话,先喝碗热茶暖暖身子罢,”沉清察觉到那位客人还未离开,双手随意往身后抹了一把便出来招呼他。
    客人闻声望去,见一身形单薄的青年从茶铺里走了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衫,一头墨发随意绾在肩后·青年相貌清俊,却长着一双含情的凤目,叫人一时移不开眼。
美中不足的是,对方脸上从额角到鼻翼间有一片红斑,生生坏了这般风情··    “给我来一碗·”他脚尖一勾凳子,往上面一坐,手上的长剑放在桌上。
    “好,”沉清瞥了那柄剑一眼,不再言语·他熟练地取碗倒茶,动作一气呵成,倒入茶碗中的热水沿着碗壁打了个旋,没洒出一滴水来。
    那客人接过冒着热气的茶碗呡了一口,只觉齿颊生香,这茶水苦中带甘,滋味比以往喝过的茶都要好上许多。·    “这茶为何还带点甘甜”他忍不住问道。
    “我在水中加了点蜂蜜,”沉清答道·前几日他在后山发现个野蜂巢,遂采了些蜜回来·他不敢采太多,只存了小小一罐放在店铺中,难得才拿出来用一点,这客人腹中饥渴,吃点甜食应该能稍稍充饥。
    客人仰头将茶水喝尽,抬头望向沉清,而沉清也在偷偷打量着对方,两人眼神交汇,沉清心里一震,忙移开了目光··    那人应该只有十几岁,还是一副少年模样,只是眼神过于凌厉,穿了一袭黑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叫人不敢靠近。
    “多少钱”·    “一文一碗·”·    他从身上摸出个钱袋来,往桌上扔了一块碎银。
    沉清刚想把多余的银钱还给那人,那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    忙活了一天,沉清收好铺子,推着板车回到了居住的落人巷里。
    “沉清,你回来啦”住在巷口的段老五听见动静,推门而出,“瞧你累的,今儿个来我家里吃饭罢”·    “不必了段大哥,我回来时在外面吃了碗面,”沉清回绝,“我有些乏了,段大哥也早些休息。”
    沉清并非本地人,而是从京城出来的,这些年来他一直走走停停·在途经宣镇时盘缠用尽,便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段日子,赚些路钱··    他在宣镇最破旧的落人巷里找了处屋子暂住。
初来乍到,他不知那租屋的是个无赖,见他弱不禁风又操着一口外地口音,待他搬进屋里住了一天后突然临时加租,不多付银子就不把屋子租给他,原先的租金也不退还,还将沉清推搡出门。
    光是租金几乎就花光了沉清身上所有的银两,他当然是不肯罢休的·两人争执不下,而周遭的人也只是围观着,无一人上来主持公道··    沉清正想去找官府时,段老五出现了。
他身强体壮又是个屠夫,落人巷里的人都有些怕他,三两下就要回了沉清的银子,还带着他另找了一间便宜屋子··    自从沉清搬进了落人巷,段老五就对他颇为照顾,住在落人巷的都是些三流九教,像沉清这样白净斯文的总是容易遭人欺侮,不过若是没有困难又怎会流落到那种地方去呢·    段老五满心欢喜的充当起了护花使者,对沉清是能帮则帮,他三十而立还是光棍一个,平日里也不近女色,只对沉清分外殷勤,久而久之他的那份心思自然被沉清察觉。
    正因为沉清是个明白人,才会对段老五退避三舍,替他早日消了那不该有的念头,他并不打算一直在这里住下去,等赚够了盘缠便会离开宣镇,亦不想和别人有过多牵扯。
    回到屋里后,沉清往厨房的炉灶里丢了些柴火,准备烧水洗澡,不用热水泡一泡,就算裹着被子睡上一夜,他的身子也不会暖起来··    正当他坐在炉灶前望着火堆发呆之际,屋顶上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沉清立刻警觉了起来,段老五曾和他说过,这落人巷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时刻都要提防些···    这大晚上能在屋檐上弄出声响的,除了野猫就只有飞贼了。
    沉清悄悄走到窗户边上,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忽然又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重物跌落到了地面··    沉清打开门往张望,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他转身从炉灶里取出一截燃着火苗的木头,壮起胆子往外走去,环顾四周见没什么异状,才重新关上屋门··    ·    第2章·    ·    这天,沉清只摆了半日摊子。
有一商队经过宣镇,指明要喝他的蜜茶,还付下两倍的银子定了明天的份·可摊子里的蜂蜜全用完了,他只好提早收摊,想去山里碰碰运气,看是否还能采到野蜂蜜。
    谁知这一次进山,竟叫他在山沟里捡到个人··    那人趴在泥泞之中,血渍、泥巴都和衣物粘在了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沉清唤了几声,见那人没有反应,便小心将人翻过身来,发现这人居然就是昨日遇到的少年。
少年原本冷如冰霜的双眸此刻紧闭着,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莫非发生了意外,跌落山沟·    沉清顾不得多想,背起少年就往山下赶去,山路难行,更别说多背了一个人,他一路跌跌撞撞,花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回宣镇。
    到家时沉清脸色发青,手脚打颤,已然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时也顾不得对方身上的脏污,直接将人搬到了床铺上,连同自己也一头栽倒在床上,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他看着躺在身边的少年,对方一双剑眉紧簇在一起,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轻手轻脚脱去少年的血衣,想看看对方到底伤得多重,这一看还真把他吓住了··    那人身上就没一处好的,各种疤痕纵横交错,最严重的就是胸口那道刀伤,从锁骨处一直延伸到腰腹部,煞是吓人。
    好在都是些结了疤的旧伤,少年身上并无其他外伤,可他衣服上的血迹又是何人留下沉清不得其解,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先出门去找大夫,为这少年好好诊断一番。
    正打算起身出门,忽然手腕一紧,被人拉了一把,整个人都跌坐到少年身上·他低头去看,那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少年的脸近在咫尺,两人面面相觑,沉清甚至能感受到少年吐出的温热气息在脸颊边拂过。
    手上赫然传来一阵剧痛,少年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正牢牢抓着沉清的手腕,力气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手腕生生捏碎··    “你……你先放手……”·    床上那人漆黑的瞳孔紧盯着沉清,一脸戒备,他开口道:“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茶摊上那个……”·    “我又是谁这又是哪里我怎么想不起来”不等沉清说完,少年捂住头部自言自语,声音沙哑。
    沉清楞了一下,这少年莫不是失忆了·    “我也不知你是谁,这里是我的住处,”沉清回忆了下,第一次见少年时,他是独自一个人,手里还有一柄长剑,应该是个剑客,而自己发现少年时,那柄剑却不见踪影,也许只有找到剑,才能知晓少年的身份。
“你且安心住下,我先请个大夫来给你把把脉·”·    然而沉清请来的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可能是头部受到撞击,才会暂时失忆,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药。
沉清跟着大夫去药铺里抓药,大夫问他要不要外敷的药膏时,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竟留下五个青紫的指印,这少年有这么大的手劲,身子应该不打紧,只是失忆的问题不知该如何解决。
    回来的路上,沉清又遇到了段老五,段老五拎着块猪肉站在街边,说是铺子里卖剩下的,非要塞给沉清,沉清推拒不掉只得收下··    “沉清,你听说了没有”段老五神神秘秘凑到沉清耳边,“黄员外死了,行凶的人到还没抓到。”
    沉清不太习惯别人靠这么近,稍稍退开几步:“竟出了这种事”他刚来这没多久,对这黄员外的恶行倒是有所耳闻。
    “这几日不太平,你晚上少出门·”段老五叮嘱道,“你要是害怕,可以搬来与我同住·”·    “多谢段大哥好意,我会小心的。”
沉清告别段老五转身回屋,顺手关上了屋门··    段老五朝沉清屋子望了会,眼神晦暗··    屋里的少年乖乖坐在床上,见沉清回来便缩在床铺一角,似乎还是对他有所警觉。
    沉清让少年自己先梳洗了一下,对方身上都是泥巴和污血,用了两盆热水才洗净,数不清的疤痕分布在少年肌理分明的麦色皮肤上,对方的身体十分结实,宽肩窄腰,个头虽比沉清矮了几分,却充满了蓬勃的生气,一看便是从小习武之人,也许他的同门正在到处寻他。
    沉清正垂眸思量着少年的事情,抬头又和那名少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沉清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天色已晚,明日我再帮你煎药罢。”
    闻言,少年紧绷的神色终是有了一丝松动,“为何要救我”他突然开口问··    “总不能见死不救,”沉清如实回答。
    沉清把那盆污水倒掉后,自己随意梳洗了一番,将唯一的一床被子让给了少年,自己则从柜子里拿出了比较厚实的衣服穿在身上,又将家中的两只长凳并排放到一起,充当自己临时的床铺,准备今夜将就着睡一晚。
    不知救下这人是福是祸,沉清并不想卷入什么恩怨纷争,只盼着等少年的家人能尽快来寻他回去··    “我把灯灭了,”沉清剪了灯芯,小屋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    他今天累极了,躺在长凳上很快熟睡过去,并没注意到床上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他,许久许久··    ·    第3章·    ·    沉清习惯了早起,天还未亮便自然而然醒了过来。
他浑身酸痛无力,手脚冰凉,冷得直打哆嗦,转过头往床上一看,那少年赤裸着上身,正盘腿坐在床铺上调息··    沉清没有去打扰少年,他洗簌了一下,来到厨房淘米、生火,不一会儿就煮出了一锅香喷喷的小米粥。
盛了满满一碗留给少年,自己就着锅子将剩余的粥喝完··    等沉清忙完回到屋里,发觉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又在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原先的衣服怕是没法穿了,先穿我的旧衣将就下,过会我去铺子里帮你做身衣服。
我煮了点粥放在桌上,趁热吃,”沉清说道,然后把锅子洗净挪开,换上瓦罐,开始为少年熬药··    少年起身,拿起沉清的衣服放在鼻前嗅了一下,然后往身上一裹,快步走到桌前端起沉清煮的粥,几口喝个精光。
    少年喝完粥,站在沉清身后有些不知所措,沉清回头问道:“怎么了”·    “你有恩于我,待我恢复,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少年朝他抱拳,略微别扭地鞠躬,似乎很不习惯做这些··    “举手之劳罢了,”沉清忙将他扶起,“你且暂住在这里好生休养,其他事无需忧心。”
    沉清见少年衣服穿得乱糟糟的,便重新帮他整好衣襟,又取来木梳,把少年打结的头发梳理整齐,绾好发髻··    “谢谢,”少年挠了挠额角,一脸羞赧。
    待少年喝完药,沉清便要出门摆摊,少年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沉清,沉思的沉,清静的清。”
    “沉清,”少年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完全没有初次见面时的戾气,反倒像个腼腆的邻家小弟弟,他认真地念了一遍,“我想不起自己叫什么,你,你可否帮我取个名字”·    沉清点头:“如今你失去记忆,不知姓甚名谁,我是在山中遇到了你,不如暂时就叫小山如何”·    “好,”小山点了点头,“虽然我现在还想不起来,不过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
    沉清抽空还到当初发现小山的地方搜寻了一番,始终找不到小山的剑,幸好又在路边发现了些野蜂蜜,商队的蜜茶总算是有了着落··    茶摊上,沉清听几个茶客说起了黄员外被杀一事,据说整个脑袋都被砍了下来,只剩一层皮连着,下手的是个专业的杀手,手法干净利落,一院的护卫都能没拦下他。
    黄员外平日在宣镇作恶多端,欺男霸女坏事做尽,前几天刚逼死了一对孤儿寡母,有不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如今得到该有的报应,宣镇里不少百姓拍手叫好。
    沉清在一旁静静听着,不知怎的,莫名想到了小山·他摇了摇头,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他在过往的路人里留意了下,并没发现有人在找小山,对于小山的真实身份一时毫无头绪。
    招待完那支商队后,今日依旧提早收摊,沉清去菜市买了些蔬菜,打算和段老五昨日送的猪肉一起做几样小菜·他平日里摆完摊回家都已疲惫不堪,不怎么做饭,不过如今家中多了一个人,也不好跟着自己太过随意。
    落人巷里住的都是底层的穷人,屋子年久失修,残破不堪,屋上的黑瓦稀稀落落,一到雨天就会漏水,墙沿因无人打理而长满杂草·即便如此,在沉清心中,这也是一处能够遮风挡雨的容身之所。
    从菜市出来后,他推着板车走在回去的路上,板车上放着新鲜的青菜和山笋,是他特意为小山准备的·转过巷尾,一眼就瞧见了那白墙黑瓦间,小山正趴在窗边等候自己,对方单手托腮,身上穿着自己那套靛青色的旧衣,乍看之下好似一副秀美的水墨画。
    沉清停下脚步,年幼时的记忆一下子从脑海中清晰的涌现出来·小时候母亲恶疾缠身,只能终日待在家中,为了贴补家用,他从小便跟着父亲外出卖茶叶,直到天黑才能回去。
每次同父亲回家的路上,总能看见母亲拖着病体,打着破旧的纸灯笼,倚在家门口等他们归来,风雨无阻·天再黑,也有那一盏指路的明灯照亮回家的方向··    这种有人在家中等候自己回去的滋味,已经许久没有尝试过了,忽然间,他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蜂蜜是为了开头让攻加深对受受的印象啦 大家不要在意 马上下场了蜂蜜play浪费食物会被受受骂的,人家才不写呢 ̄へ ̄·    第4章·    ·    看到不远处那个细瘦又熟悉的身影,等候了多时的小山高兴的朝他挥了挥手,见对方心不在焉,忙上前询问。
    “没什么,”沉清收回思绪,把蔬菜拎进厨房,卷起袖子开始生火做饭··    “我来帮你,”小山说道··    “你帮我择菜罢。”
    小山学着沉清的模样,罢袖子卷了起来,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十分认真,原本拿剑的双手此时却被几棵青菜难住了·见小山一脸愁容,沉清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把手教他如何掰开菜梗,将里面的泥沙洗净,却没发现小山的耳尖偷偷红了起来。
    沉清只用半碗饭便饱了,肉更是一块也没动,小山饭量较大,见沉清吃得少,他不好意思再吃,也放下了碗筷乖乖坐在一边··    沉清见状又起身帮他添了一碗:“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
    “不用了……”话音未落,小山的肚子发出了咕噜一声,神情就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动物···    沉清轻笑着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菜:“我像你这般大时,饭量比你还大些哩。”
    “真的吗”·    “你多吃点,明天才有力气帮我干活啊·”·    小山傻笑了下,这才接过饭碗。
    沉清收起笑容,视线越过小山望向窗外·其实他这般年纪时,根本不允许吃饱饭,每日只能吃些汤汤水水,连肉也是很少能碰到,如今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吃东西时,他却再也吃不下去了。
    饭后,小山主动帮着沉清洗碗,不小心失手打破了一只碗,还割破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流了一手的血·沉清忙拿出上次剩余的药膏为小山涂抹,小山却自责地摇了摇头,闷闷道:“不痛。”
    “怎么了”·    “我……我吃的多,还老是给你添麻烦……”·    沉清摸了摸小山的头:“你如今还生着病,这些事本就不用做,无需放在心上。”
    饭后,沉清照例给小山熬药,药汁苦涩不堪,他拿出在集市上买的麦芽糖递给小山,小山含进嘴里,苦味果然淡了许多,想到沉清的细心,心里又甜了几分。
    小山见沉清摆出凳子, 巴巴地望着他:“ 床很大,不如你我一同睡吧·”·    “不必,”沉清直接拒绝了小山的提议。
    “那你睡到床上去,我睡凳子,”小山从床铺上跃起,坐到长凳上,双手抱肩看着沉清··    见小山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沉清只得答应,他向来不愿跟人亲近,也不知为何会为小山一再妥协,也许是把他当做弟弟来宠爱,这些年对于亲情的渴望,在潜移默化中尽数转移到了小山身上。
    得到沉清的默许,小山的眉眼立刻弯成了的月牙,他跑到床边铺好棉被,为沉清腾出了好大一个位置··    沉清收拾完后便躺到小山身边,但始终与他隔了一拳的距离。
    “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耳边传来小山低沉的声音··    沉清神色颇不自在,岔开话题:“莫要乱说,夜深了,睡罢。”
    这些年沉清一直畏寒,他体质偏阴寒,就算棉被盖着也是手脚冰凉·他一直是独身一人生活,如今在身边却多了一个鲜活的少年,让他一下子无所适从。
对方的身体如同火炉一般,连同被窝也变得暖洋洋起来,这温度令沉清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一夜无梦··    沉清睁开眼睛,觉得通体舒爽,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如此舒心,刚想要起身才发现整个人都被小山拥在怀中,一转头便是对方宛若孩童的睡颜,那人的胸膛宽厚,臂膀强壮有力,牢牢将沉清禁锢在怀抱之中。
    沉清挣脱不得,两人胸口相贴,又穿着单薄的亵衣,暧昧的热量从小山那传来,一连串的动作惊醒了小山,他揉了揉眼睛·趁他松开手这会,沉清连忙从他身边退开,逃也似得离开了床铺。
    好捉急哦,什么时候才能写到两情相悦_(:зゝ∠)_·    ·    第5章·    ·    自此以后,小山每日都帮沉清出门摆摊,若有四周的街坊问起,沉清便说小山是自己的一个远房亲戚。
两人同进同出,同吃同睡,一时间亲密无间·令沉清疑惑的是,习惯独处的他完全不排斥这种亲密感··    天气转凉,沉清捂着茶碗站在茶摊外,小山走了出来,拍落掉在沉清肩头的几片落叶,问道:“冷吗”·    沉清点点头:“我有畏寒的毛病,每到冬天就浑身无力。”
    小山上前伸手拢住沉清的双手,拉到面前哈了一口气,温暖他冰凉的指尖··    沉清一时间竟心如鼓擂,忙抽回手转身进了茶摊。
    这天收摊后,他们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段老五,那段老五又要送猪肉给沉清,沉清接过猪肉,从袖子里拿出一串铜钱,塞到段老五手里··    “沉清,大家都是邻居,你也太见外了,”段老五面色不豫。
    沉清不急不慢地说道:“段大哥也要养家糊口,我不能每次都白拿·”·    “好罢,这钱我就先收下了,过几日就是中秋,你总该给段大哥个面子,我们一起过中秋。”
    “这……”沉清有点为难,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站在他身后的小山冷眼看着,眸中则闪过一抹阴郁之色··    中秋那天,段老五果然拎着酒和烧鸡来到沉清家中,沉清也拿出事先买好的月饼瓜果招待他。
    三个人坐在屋外赏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到段老五一个劲和沉清套近乎,小山心中升起一股无名妒火,默默坐在角落一个人喝着闷酒,话也不说一句。
    沉清忙着应付段老五,头都大了,一时也无暇顾及小山,以为小山只是想家了,打算等段老五走了再安慰他一番··    另一边的段老五却愈发得寸进尺,满嘴酒气道“我说沉清,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一直不成亲”·    沉清笑了笑不做言语。
    “莫非你是个断袖”段老五试探着问道,面前这沉清他是越看越喜欢,虽说脸上有块红疤,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沉清五官本身就生的标致,这皮肤看着比巷子里那些娘们都要水嫩,于是借着酒劲摸上了沉清的脸。
    “段大哥,你喝醉了,”沉清脸色骤变,拍开段老五的手,谁知那段老五还搂了过来··    坐在边上的小山忽然暴起,砸了酒杯,一脚将段老五连同他坐着的矮凳踢翻在地。
·    段老五从地上爬起,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早就看小山不顺眼,什么远房亲戚,整日黏在沉清身边,坏了他不少好事,既然是对方先动的手,他也就不必客气了。
    小山块头不如段老五,身手却灵活如风,总能避开段老五的拳头,不让他近身··    “够了,你们不要再打了”沉清拦在两人中间,直接下了逐客令。
“段大哥,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罢·”·    段老五啐了一口,转身大步走出沉清的家,一场中秋聚会不欢而散··    沉清将屋外收拾干净,见小山还扳着个脸,便上前哄道:“莫要气了。”
    小山眼角有些擦伤,沉清拿出药膏为他涂抹,细滑又带着凉意的指尖摸在小山脸上,小山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心里像有只猫爪子在挠痒·待沉清的手指离了他的眼角,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沉清的手腕,脸颊贴着他的手掌,讨好似得来回蹭着。
    沉清瞧见小山脸颊上两抹奇怪的绯色,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无耐地叹了口气:“你啊,简直像……”·    “像什么”小山抬眼问道。
    “像只小狼狗,动不动就对人龇牙咧嘴,”沉清取笑道··    闻言,小山转过头,故意对着沉清的手背轻轻咬了一口,低声说道:“我只做你的狗。”
    “胡闹,”沉清想要抽回手,却被小山牢牢抓着,怎么也不肯放开··    小山看着沉清,目若朗星,伸出舌尖在方才留下的咬痕上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令沉清几乎要夺路而逃。
    两人之间尽是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    现在的两情相悦,是为了以后的小虐以及顺利he,然后楼主就可以放开膀子炖肉啦,各种同志坚持住·    ·    第6章·    ·    坐在浴桶里的沉清掬起一把热水拍在脸上,他和小山之间不太对劲。
小山对他的某些举动似乎……太过亲密了,而且那天和段老五的斗殴,简直像是在争风吃醋··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小山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还失去了记忆,根本什么都不懂。
说不定是自己在无意间诱惑了对方,他不能让这孩子走上歪路··    沉清没了继续泡下去的心情,准备从浴桶里跨出来,赫然发现厨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小山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一片春色尽叫人收在了眼底。
    “你突然跑进来做什么”当初为了避嫌,沉清才把浴桶搬到厨房,谁知这人竟然直接闯了进来,结合刚才的猜想,他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你忘记拿洗换的衣物了,”小山把干净的衣物放在一旁的小凳上,退出了房门··    沉清这才松了口气,穿好衣物走进屋里,发现小山已经早早躺在了床上,背对着自己,也不知有没有睡着。
    听到沉清的声响,小山绷紧了背脊,方才沉清全身赤裸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明明是和自己没什么区别的身体,为何会叫人这般血脉偾张··    沉清坐到小桌前,在昏暗的灯光下给小山补衣服,床那边的小山翻来覆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搅得他心神不宁,干脆放下针线问道:“你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小山沉默不语。
    沉清继续说道:“那大夫的药已经喝了一段时日,也不见你的失忆症有所好转,明日我再请个大夫过来看看·你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你的家人说不定正到处寻你。”
    “你要赶我走吗”小山突然问道··    “怎么会”沉清叹了口气,“只是这宣镇并不是久留之地。”
    缝好小山的衣物,沉清也上床睡下,他躺在小山身旁,继续说道:“等我攒够路钱也会离开宣镇·”·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小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急躁起来,他坐起身来,“也见不得你和别人亲近。”
    没料到小山会如此直白的吐露心声,沉清回道:“你年纪还小,现在又失去了记忆,才会对我产生过于依赖的情愫,这些都是错觉,等你恢复记忆,一切都会变好的。”
    “我不管,”小山突然压到沉清身上,借着月光,沉清看到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我就是想同你一直在一起。”
    说罢便去亲沉清,沉清一脸错愕,双手被小山紧紧扣住,一时动弹不得:“你……你放开……放手……”·    小山没有理会,将双唇紧紧贴着沉清,辗转碾磨,怎么也亲不够,沉清的嘴唇很软,比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柔软,仿佛还能尝出淡淡的香甜,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只能一直贴着沉清的嘴唇,不断地摩挲,又不忍离开。
    “你教教我……”说话间小山依旧不离开沉清的唇,他的嘴唇一张一合,随即福至心灵,无师自通地张嘴去含住沉清的唇瓣,用力吮吸。
    沉清被他亲得青丝凌乱,气喘不止,他恼羞成怒道:“唔……你,你究竟要我教……什么”·    “教、教我同你亲热。”
    “好,好,好得很,”沉清磨了磨牙,冷笑道,“没想到你倒是装了一脑袋腌臜事,是我当初错看了你”·    “不,不是的,我……”小山急了,忙放开沉清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只是在刚才的一瞬间,身体内仿佛有另一种力量在驱使他,想要不顾一切,彻底霸占眼前的这个人。
·    在小山愣神这会,已被沉清一把推开,他裹好衣服下了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沉清,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望着沉清的背影,小山无助地乞求道。
    是他做错了么·    受受命运多舛,不是那么容易攻陷的,吃肉还要等几章233·    ·    第7章·    ·    沉清彻底冷落了小山,一天下来和他说的话不到三句,不管小山怎么哀求,沉清也不愿和他睡到同一张床上了。
小山怕沉清着凉,只能主动搬到厨房,把床让给沉清睡··    先前在布庄里给小山订做的冬衣到了,沉清把衣服往桌上一放,看也不看小山一眼,小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沉清是真心待自己好的,可是这一片心意却被自己辜负了·他抓着厚实的冬衣,心底苦涩不堪··    天气转凉,茶摊没什么生意,小山坐在竹凳上发呆,除了沉清以外,他几乎不跟其他人说话,如今沉清不搭理他,他便更少开口了。
    “店家,来两碗热茶,”茶摊里来了一个锦衣男子··    “少爷,您怎么上这种路边摊吃茶啊”锦衣男子身边的小厮说道,“这儿的茶叶能入口么”·    “多嘴,”男子把玩着腰上的玉佩,继续往茶摊里张望。
    沉清听见外头来了客人,便端茶出来,一看见对面的男子大吃一惊,手里的茶碗全摔到了地上··    “玉吟,真的是你,”男子面露喜色,快步走上前来,“我找的你好苦啊,当年我有事离京半年,一回京城便去南馆找你,却被老鸨告知你已赎身,从此了无音讯。”
    “公子,你认错人了,”沉清满脸惨白,几乎快要站不住,亏得小山在一旁扶住了他··    “我不可能认错,你十四岁便跟了我,倌儿里数你最乖巧,我们每月都会在南馆交颈而卧,我怎么可能认错对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是毁了容貌,才被那老鸨赶出来,流落到这里受苦”男子大声诉说着两人的过往,丝毫不顾及沉清脸上的难堪。
·    只听一声脆响,男子惊叫了一下,一只茶碗摔到了他脸上,这才阻止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小山阴狠地盯着男子,正是他将茶碗砸到男子脸上,此时的他只想扭断男子的脖子,敲碎他的脑袋,叫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少爷”小厮将男子护到身后,“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我家少爷·”·    男子疼出了眼泪,鼻血流了一脸:“没事,没事,只是鼻血而已,玉吟,我改日再来看你,”说完便狼狈离开。
    四周都是些与沉清相识的街坊,他们小声议论着锦衣男子刚才的话语,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宣镇的外乡人的真实身份猜出了一二,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收摊,”沉清低着头,开始自顾自收拾桌椅,小山二话不说,帮着他一起收拾。
    回到家中,沉清下了面条,两人一起吃完面,谁也没提锦衣男子的事·沉清面上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小山感觉他们之间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沉清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冷漠和疏离,和之前的截然不同,是那种把自己层层包裹住,不让任何人接近的壁垒。
    小山没来由地恐慌起来··    “沉……沉清……”他悄悄拉住沉清衣袖的一角··    “……我没事,”沉清的声音十分消沉,这些年努力想要忘记的伤疤被人当众揭开,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不堪总会消失,可一切皆是自欺欺人,它们一直都在,并且会伴随一生,直到自己埋进土里。
    对方灰败的脸色让小山心里一惊,他从背后抱住沉清的腰,头轻轻贴在沉清的背脊··    沉清转拍了拍小山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不管那个人说了什么,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便是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沉清。”
小山紧紧抱住面前的沉清,力气之大几乎要把沉清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谢谢你·”·    ***·    当天夜里,小山被断断续续的呻吟吵醒,他走出厨房来到沉清床边,发现沉清被噩梦魇住了。
    “……不要,不要……饶了我……”沉清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    “沉清沉清”小山轻抚沉清的脸颊,发现他额上全是冷汗,身上也是冰凉一片,没有一丝热气。
小山心中一阵抽痛,立即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沉清搂入怀中··    小山把沉清冰凉的双手拢到自己胸口,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窝,伸手搂住他单薄的身子,双腿夹住沉清的脚,尽可能的温暖对方的身体。
沉清挣扎了下,没法挣开,便任由小山摆弄,顺从地依偎在他身边大概是他的力道弄疼了沉清,对方用讨好而微弱的语气恳求道:“……爷,轻些……”·    “沉清……”对方那柔弱而无助的神情令他心如刀绞,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不像第一次那般粗暴,而是带着抚慰和疼惜。
沉清双唇微启,探出舌尖引导着小山,小山亦模仿着沉清,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互相汲取彼此的唾液··    缠绵了许久,沉清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时之间有些迷茫:“小山”·    “是我,”小山温柔地亲吻着沉清的额头,眉骨,眼睑,然后移到鼻翼,嘴角。
“你好些了么”··    鼻间是小山身上熟悉的味道,沉清从来没有这般安心过,身上也暖暖的·此时此刻,他实在拒绝不了小山的怀抱。
    沉清的过去,他之后会亲口和小山说_(:зゝ∠)_·    ·    第8章·    ·    “沉清,我方才又亲了你,你……你不要生气。”
小山见沉清半天不说话,小心赔罪道··    沉清摇摇头:“我没有生气,只是梦到了以前·”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以前的生活了,那种日子每一天都是折磨。
    “那我……”小山垂着眼眸,睫毛微微颤抖,“我这就下床去·”·    “别动……”沉清并不反感小山的拥抱,此时他只想静静躺在小山怀里。
    其实,他内心深处渴望着小山给予的温暖,可是总有种趁虚而入的罪恶感,他现在只是仗着对方年少又失忆,偷窃了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见沉清不反对,小山紧紧抱着沉清,仿佛怀中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
    在小山断断续续的细声软语中,沉清缓缓睡去·两人搂作一团,抵足而眠··    第二日,沉清没有同往日那般早起出摊,他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小山说服他继续睡着,自己下厨做饭,他跟了沉清几日,手脚虽依旧笨拙,不过炖个粥已经不在话下··    小山盛好粥,见沉清披上衣服准备起来,忙道:“你再躺会,外面冷。”
    “我又没病,窝在床上吃饭成什么样子了,”沉清说道,看到小山脸上沾了生火时的煤灰,便取了快软布帮他擦去·“今天不摆摊了。”
    “嗯,干脆休息几日·”·    “我们一起去集市逛逛罢,你在宣镇住了这么久,我都没带着你好好逛过·”·    用完早饭,沉清拉着小山去了宣镇最热闹的集市,集市上有各种小吃,精巧的小玩意,稀奇古怪的卖艺人,吆喝声此起彼伏。
    小山对那些没多大兴趣,只是为了陪沉清散心,见沉清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开始稍有兴致的去打量街边的摊位,在经过一个木雕铺子时,他被铺里的一把木剑吸引了注意。
    “看中什么了”沉清朝着小山的视线望去··    “觉得有些眼熟,”小山看着那把木剑,木剑并无特别之处,只是令他觉得似曾相识,脑中偶尔闪过几个片段,却无法一一串连起来。
·    沉清明白过来小山可能是想起了什么,毕竟小山失忆前有把剑带在身边,也许这木剑能助他找回记忆··    他掏出银子买下这把木剑,递到小山手里:“望你能早日恢复记忆。”
    “嗯,”小山将木剑紧紧握在手里,这是沉清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接连几日,沉清都没有出摊,而小山也不见人影,沉清以为他贪玩出门,没多在意。
之前撞见的那个锦衣男子的确是他从前的恩客,想来自己避了几日,那人应该是离开此地了··    小山对此事只字未问,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沉清不堪的过往,他无时不刻的温柔体贴差点让沉清沉沦其中。
对于小山,沉清并非一点都没有动心·小山很好,令尝尽冷暖的沉清想要忍不住接近,如果小山没有失忆,只是个普通人就好了,这样他便无需再顾忌,可以放下心中的枷锁,彻底放纵自己。
经历了太多虚情假意,这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真心一片,只是……·    祝大家周末玩得愉快_(:зゝ∠)_·    ·    第9章·    ·    旁晚时分,小山终于回来了,一到家就神神秘秘地拉着沉清,把一样东西放在他的掌心。
    沉清摊开手掌一看,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簪,他面色一沉:“你哪来的钱”·    “我跟着东面那群柴夫,进山砍柴赚的,”小山一五一十回答。
    沉清忙拉起小山的手,发现上面全是血泡:“你去伐黄金木了”·    小山点头,后山深处有一种稀有的木材,因常年进贡给皇族,价值昂贵可与黄金媲美,所以又被成为黄金木,这种木头质地坚硬又十分沉重,且生长在地势较高的悬崖陡壁,往往十几人劳作一天也收集不了多少。
    “我问了别人,送男子什么东西为好,看来看去最后选了这支玉簪·”小山的眼神有些躲闪,显得不太好意思··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想再在你身上看到新的伤口,”沉清板下脸,朝小山的血泡吹了口气,“疼不疼你数数这都是我第几次给你上药了”他在小山的伤口上仔细涂抹,原本买来给自己消淤止痛的药膏,反而都用到了小山身上,看来以后得看紧他些,不能再让他乱来。
    “你抱抱我就不疼了,”小山听出沉清的语气里并无多少责怪,腆着脸撒娇道··    “你这混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胡话,”沉清戳了下小山的额头。
    夜里,见沉清不反对,小山也睡到了床上,自从送出玉簪后,小山整个人都像浮在蜜罐里,飘飘然的,殊不知一旁沉清的忧愁,他一颗心摇摆不定,觉得有必要和小山好好谈一谈。
    “睡不着么”耳边传来小山的声音··    “嗯,”沉清闭了下眼睛,然后又缓缓睁开,眼中多了一份坚定。
“我有些事想与你说……我曾经是个小倌,也就是男妓……”他将自己的过往一一展现在小山面前···    沉清十二岁时,母亲重病去世,他便跟着父亲离开家乡外出谋生,谁知途中被人贩所拐。
当时男风盛行,有不少年幼的男孩被卖进了南馆中,他便是其中一个,从此开始了卖笑张腿的日子··    然而做小倌的年纪一旦超过二十,就如同那开败的花,客人不喜,老鸨嫌弃,往往只能沦落到最低贱的地位,几文钱就能玩上一整晚,接待的客人也都是些三五大粗,碰上有怪癖的则更惨。
    沉清见了几个年长小倌的下场,便开始为离开南馆打算,他千辛万苦才存够了赎身的钱,怕老鸨不肯轻易放人,还故意激怒了一位客人,被扇了一巴掌后,一头撞倒了正在烫酒的火炉,滚烫的酒水泼到了他的脸上,脸上留下了一块消不去的烫疤。
    想到这里,沉清下意识里摸了摸脸,仿佛脸上还残留着当时的余痛·毁容之后,彻底没了价值的沉清才得以顺利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在那种地方待久了,自然不能再做回一个正常的男子,就算给自己赎了身,他也没有娶妻的打算。
他不想耽误正经人家的女子,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过往,只好一直孤身一人生活着·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一边寻父一边赚钱,抵达宣镇时已是他离开南馆后的第三个年头。
    听沉清说到此处,小山已经凑到沉清身前,吻就像羽毛般轻轻落在他脸上的疤痕··    “……而你不一样,你可能是名门之后,拥有清白的出身,总有一天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与我这样低贱的人搅和在一起,我怕……怕你事后会后悔,”沉清继续说道,他本就一无所有,想不到还有害怕失去的这一天,他惧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更承受不了日后小山的厌弃。
    “不会,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我绝对不会后悔自己做下的决定,”小山定定地看着沉清,略带懊恼地说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总是想着你,想和你待在一起,只要别人多瞧你一眼,我、我都生气,控制不住自己。”
    沉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喜欢我吗”·    “喜欢”小山一脸懵懂,小声问道。
    “便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喜欢”小山的声音忽然拔高,上前紧紧拥住沉清,略显笨拙的将人抱入自己怀里,“我喜欢你”·    他曾经听过了无数次喜欢,动听的,高明的,煽情的,却不及这声喜欢之万一。
    小山轻轻抚摸他的背脊,微微凸起的蝴蝶骨,纤细的腰身,沉清实在太瘦,令小山一阵心疼·这样的沉清,他只想好好捧在怀里疼惜,永远不会抛下他一人。
    沉清犹豫了一会,伸手回抱住了小山,他想他是彻底放下了··    毫无干劲的周一,只想躺着不想动(’;°;ё;°;)·    下章可以上点肉渣了,突然就有点了动力·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下次还是写逗比剧情为好_(:зゝ∠)_·    ·    第10章·    ·    也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再次吻到一起,先是淡淡的触碰,缱绻而缠绵。
沉清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部投下一片阴影,全部的触感来自唇间,他伸出舌尖勾着小山的舌头,灵巧地引导着对方,唇舌交缠发出暧昧的水声,待喘息时才分开,然而很快又黏在一起,久久无法分开。
    沉清面上陡然一僵,他感受小山腿间的阳物硬了起来,顶到了自己的大腿,而它的主人却往里缩了缩,想将那物藏在双腿间··    “你在做什么”·    “我……对不起,我怕你不高兴。”
小山红着脸,额头渗出几滴汗珠,想必忍得有点辛苦··    “傻瓜,难道你要一直忍着,不怕憋坏身子”沉清好笑道。
    “那……我该怎么做”稚嫩的少年显然没有经历过房事,只能求助于沉清··    沉清笑而不语,一只手钻进被子里去解开小山的裤子,少年的阳物尺寸颇为壮观,仅仅一手不能完全握住,他只好双手并用,上下撸动,灵活的手指在龟头和柱身间来回摩擦,每个位置都被仔细照顾到。
    小山从不知道世间竟还有如此快活的事,他多么希望把这种快活也分享给沉清,想要触碰沉清,抚摸沉清的身体,把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亲个遍·小山心里这么想着,不规矩的手早已滑进了沉清轻薄的亵衣中。
    沉清的皮肤细滑柔软,跟自己硬邦邦的身体截然不同,摸起来特别舒服··    小山的手指带着薄茧,摸得沉清浑身酥麻,在他掌下微微打颤。
沉清身上的衣服被扯开,露出洁白如玉的身体,当小山看到沉清胸前两点诱人的红缨时,忍不住伸出一指,在那挺立起来的小粒上轻轻一碾··    “啊……”沉清整个人为之一颤,急促的呻吟从嘴边逃逸而出,握在他手中的硬挺瞬间又粗壮了几分 。
    小山一个翻身将沉清压在身下,面红耳赤,双眼满是渴望,一副要把他吞吃入腹的样子,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不行,”沉清打断了他的动作,拉住被揉乱的衣襟。
    “沉清,你教教我罢,”小山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像只被嫌弃的小动物·“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我对你也……可是现在还不行,”沉清摸着小山的脸庞,“等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亲口告诉我的名字,我们才算心意相通,才能真正在一起。”
    “可是……”小山委屈的用阳物蹭了蹭沉清···    “你别乱动,我先帮你泄出来·”·    有了沉清的允诺,小山只能乖乖躺好,沉清的手法娴熟,很快令他全身心沉迷到了欢愉中,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切,没几下就射了沉清一手。
    他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一脸窘迫,忙从床上跳起:“我拿草纸帮你擦擦·”·    等沉清弄干净手后,小山也想照葫芦画瓢帮沉清弄一回,刚才他快活极了,想让沉清也一同快活,但当他摸到沉清那处,却发现那里软绵绵一片。
    “我今天有些乏了,下次罢,”沉清躲开小山的手,声音带着点疲惫··    小山唯有作罢··    日更的第十天,终于有了点进展,上肉渣·    ·    第11章·    ·    歇了几日,沉清重新出门摆摊,日子终究要继续过下去,钱也是要赚的。
家里多了个人,就多了分开销,沉清的积蓄只减不增,也不知何时才能攒够盘缠离开宣镇·不过,这会沉清倒也不着急,他与小山正蜜里调油,有小山的地方哪儿都是好的,他无需再一人孤苦伶仃。
    “他居然还敢出来摆摊·”“原来是个卖的,他那茶我还嫌脏呢·”“简直不知羞耻·”·    沉清无视周遭的指指点点,将茶碗一个个擦拭干净,摆放整齐。
摊子的生意一落千丈,他做过小倌的事也传的人尽皆知,没人再愿意进来喝茶··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打水回来的小山正巧听见那些闲言碎语,他扔下手中的水桶,想要冲过去让那些人闭嘴。
    沉清一把拉住他:“小山,晚上想吃什么”·    “沉清……”·    “我们早些收摊。”
    在众人的视线中,两人离开了街市··    “沉清……”小山紧紧拉着沉清的手··    “真的没事,我并不在乎,”沉清点了点小山眉心,那天和小山吐露心声后,他就看开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山说的对,一切都已过去,自己又何必拘泥于过去,大不了换个地方摆摊。
“今晚我们包饺子好不好”·    “好·”·    “你想吃白菜馅还是荠菜馅”·    “都依你。”
    “又来哄我,罚你去买面粉·”·    两人对视一笑,牵着手一同回家·夕阳在两人身上打上了一层暖暖的薄光,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却始终连在一起,亲密无间。
    沉清在家剁馅,小山负责去买面粉·他拎着一斤面粉,心里也盘算起了以后的生活·沉清说过攒够钱就要离开宣镇,如今茶摊生意不好,干脆他继续去伐木得了,沉清也别出去摆摊了,以后就由他养着沉清,别人多看他的沉清一眼,他都恼火。
他们还可以搬出去,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住着,反正他们还有数不清的好日子,他可以一直和沉清在一起,白天给沉清洗衣做饭,晚上就一起做羞羞的事情··    小山越想越快活,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赶。
    “柳争,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一抹红色的身影蓦地闯入他的视野,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从耳边凉飕飕地掠过··    那红衣人身轻如燕,一个转身挡住小山去路。
回头望着小山,露出一张似男非女的脸来,脸上尽是嫌弃之色··    “你是何人”小山警惕地看这红衣人。
    “你……失忆了”红衣人绕着小山转圈,细眉一挑,“你完成任务后一直未回,楼主派我来寻你·”·    “什么楼主”小山意识到红衣人可能与自己的有关,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此人绝非善类。
    “打赢我便告诉你,”红衣人勾了下嘴角,一掌攻向小山··    小山侧身闪过,胸前的衣襟被对方的真气划出了一道口子,他一面护住手里的面粉,一面躲避红衣人的招式,此人竟敢弄坏沉清给他的衣物,实在可恶·    红衣人虽没有杀意,但招式刁钻狠辣,小山记得印象中明明可以轻易化解这些攻击,可潜藏在自己心里的招式却依旧无法连贯的使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十招之后,小山渐渐落了下风,他躲之不及,手里的面粉被红衣人打散,他怒吼一声,将余下的面粉往红衣人脸上一撒,趁机钻进了旁边的暗巷之中··    “哈哈,镜水楼的头号杀手,竟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红衣人不怒反笑,悠哉地拿出锦帕擦去脸上的面粉,他方才在小山身上下了追魂香,只等香味发作便可以轻易找到对方,见小山变成这副模样,他反倒起了玩心··    红衣助攻出场了_(:зゝ∠)_·    ·    第12章·    ·    灶头边的木柴用完了,沉清来到屋外的墙角整理柴火,在他弯腰拾柴的时候,忽然瞥见柴堆中露出了一截乌黑的东西,拨开一看,里面竟藏了一柄长剑。
    沉清拿起长剑细瞧,这剑颇重,剑鞘由乌木所制,剑柄雕刻上柳叶的花纹·他凑近了才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是一把沾过血的剑,剑主还未来得及将血擦去,剑就被丢弃在这里。
    沉清认得这把剑,正是当日小山带在身边的那把··    联想到前段时间曾在屋外听到的异响,黄员外的死,以及山中失忆的小山,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似乎昭然若揭。
    沉清死死握住长剑,一时心乱如麻,他在木柴堆上呆坐了半天,直到太阳西沉,听到小山回来的动静,才回过神来,匆匆把剑藏回柴堆里,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地走了出去。
·    见小山一身狼狈,神色凝重,沉清忙问怎么回事,小山解释自己跌了一跤,面粉都撒到了地上·沉清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充满了疑惑,小山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不说,自己该不该问·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事。
    半夜里,小山睁开了眼睛,他听到外面有动静,悄悄下了床,没有惊动身边的沉清··    屋外,那个红衣人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小山负手而立。
    “师弟,你也玩够了,是时候该回去了,楼主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当不起,”红衣人转过身,卷着一缕前额的鬓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等我想明白了,自然会回去。”
    “怎么你还想继续赖在这”红衣人嗤笑道,“你为何不问问屋里那个愿不愿意”·    “沉清”小山回头一看,门内发出一些细微的响动,沉清推开木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沉清,你先回屋里·” 小山退到沉清身前,他没有把握制住红衣人,脑内开始盘算起摆脱此人的策略,起码要保证沉清能够全身而退。
    “哼,如今你连内力都不懂如何使用,若我有心杀你,你刚才早就没命了·”红衣人继续说道,“楼主如此喜爱你,我岂敢害你,之前不过是逗你玩玩罢了,谁叫你往日里老是目中无人。”
    “你可否帮小山恢复记忆”站在小山身后的沉清问道··    红衣人看了沉清一会,忽然笑道:“有点意思,我自然是有办法,不过也要师弟配合才行。”
    回头看了看,这几章应该也不是很虐,楼主终究是虐不起来啊233  心疼自家的攻受_(:зゝ∠)_·    ·    第13章·    ·    红衣人嫌屋里寒酸,不愿入内。
在外面给小山把了脉,脉象并无异常,又探手摸了他身上其他部位,“我看你不像中毒之状,黄竭定是在你身上做了手脚,近日来你可有不适的地方”·    小山满脸不耐:“偶有头疼。”
    “小山,你头疼为何一直瞒着我”沉清握住小山的手,在一旁急切地问道··    小山也回握住他的手,手指摸了摸沉清的手背,以示安心:“没什么大碍,我只是怕你担心。”
    红衣人嘴角噙着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而后发现了小山身上的奇怪之处,不禁皱了下眉:“竟是在这里·”·    小山问::“什么”·    “我怕你再拖下去会没命。”
    “他身上到底怎么了”沉清追问··    “黄竭擅长毒物暗器,他在你体内打入了某种暗器,后遗症便是记忆紊乱,你中招时日已久,若这暗器再不取出,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还请侠士救救小山,”沉清一听小山有生命危险,立马乱了阵脚,甚至想要跪下恳求红衣人救小山一命··    “你莫要听他装腔作势,”小山拉着沉清,双眼死死盯着红衣人。
    “坐好,”红衣人衣袂一挥将两人分开,指尖快速点过小山几处要穴,小山双腿一软,跪坐到了地上,红衣人盘腿坐到小山身后,催动内力,双手紧贴着小山的背后,源源不断的内力打入小山体内。
片刻,小山的头顶冒出一股白气,没入头部的一枚银针应声飞出,直直射进远处的墙壁之中··    小山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痛欲裂,抱着脑袋蜷缩到地上,脑中的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快速闪过。
他想起了自己来到宣镇的目的,便是杀掉魔教叛徒黄竭,夺走秘笈··    黄竭叛出魔教时盗走了一本双修秘笈,然后化名潜伏在宣镇修炼魔功,被他掳走的男男女女皆死于双修之中。
黄竭临死前想将秘笈烧毁,而柳争顾着抢夺,一时不备中了黄竭的暗器,他本想要躲进后山运功疗伤,结果不仅丢了剑还失忆昏迷··    “小山,你怎么样”沉清扑过去紧紧搂住小山,心疼到无以复加,恢复记忆若是这般痛苦,那就不要治了,他甘愿所有的痛楚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小山满脸狰狞,周身散发出的真气将沉清远远震开,摔倒在地·他神色冷淡,坐到地上盘腿调息,紊乱的真气游走全身,渐渐平息下来··    红衣人捏了把小山的脸颊,笑道:“柳争可是记起我了”·    柳争缓缓睁开眼睛,面上仿若蒙上了一层冰霜:“纪鸿之。”
    “又直呼你师兄的名字,白眼狼,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做傻子·”·    “闭嘴·”·    沉清望着眼前的少年,两人曾朝夕相处,可如今他在对方身上找不到一丝熟悉的地方,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人怎么处理他知道的太多了,不如你将他灭口,”纪鸿之故意说道··    “我不杀寻常百姓,你自己动手。”
柳争无所谓地说道,他站起身来想拍去身上的尘土,发觉自己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不禁皱起剑眉··    沉清难以置信地看着柳争,刚刚还豁出性命要护着自己的人,一眨眼便对自己弃之如敝履。
    柳争走了,他甚至没有多给沉清一个眼神,沉清倚着门,望着柳争渐行渐远的背影,慢慢跌坐在地上,泪水湿了眼眶··    他发觉,原来自己是这般不舍。
    意不意外吃不吃惊,楼主居然双更,下章要上肉啦,请系好安全带233·    虐点大概就是小山性情大变,不要沉清了_(:зゝ∠)_但是很快他就会反悔了··    第14章·    ·    沉清依旧待在宣镇,浑浑噩噩的艰难度日。
    小山走得干脆,他却想了许多,比如那红衣人在场,使小山有难言之隐,亦或者小山必须尽快回去复命,所以才久久没有回应··    可是一日接着一日过去,他始终得不到小山的消息,莫不是……沉清作了最坏的打算,小山失去了和自己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所有的记忆。
    其实他早有这个准备,只是真到了分别之日,心还是疼到了无以复加沉清一个人出摊,一个人回家,没人光顾他的茶铺,他仍然坚持着经营这个茶摊·段老五曾来拜访过几次,都被沉清拒之门外,他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不愿和任何人接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留在宣镇,只是麻木的等待每一天的到来·今年的冬天格外冷,第一场雪提前而来,沉清套了几件衣服还是觉得冷,身上各处关节都痛得厉害,他还没来得及订做自己的冬衣,只做了一套小山的,可小山已经不在了。
他时常拿出来看看这套没了主人的冬衣,摸上一摸,却一直舍不得穿,不管天气有多冷··    沉清做了一夜断断续续的梦,时而梦见在南馆里被迫承欢的岁月,时而梦见与小山朝夕相处的日子。
    他是被冻醒的,被窝里早就凉透了,双脚冷的和冰块一般,屋子里没有一丝人气·他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从未觉得如此疲惫,有那么一瞬间希望闭上眼睛后再也不用醒过来,不用面对这一切。
    外头的天阴沉沉,依旧下着雪,太阳被乌云挡住,天气愈发寒冷了··    他推开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吹来,大雪纷飞的屋外站着一个人,几乎要与雪景交融在了一起。
    那人似乎站了有一段时辰了,雪花落满了肩头,却不为所动··    沉清看到柳争时,脑袋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外面这么大,他眼里却只此一人。
    “我来取回我的剑·”那人转过身来,面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沉清一怔,他的确是在柴堆里捡到了小山的长剑,可还没来得及告知,对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后来,他在屋外梧桐树下挖了一个坑,把剑埋了进去,连同对小山的思念··    可人的感情,又怎么会像一件东西那般,说埋葬就埋葬呢·    沉清取来笤帚将梧桐树下的积雪扫去,徒手刨开泥土挖出长剑。
见剑鞘被泥土弄脏,他慌忙地用袖子细细擦去剑鞘上的泥土··    柳争就这么站在边上看着,一言不发··    “……小山。”
沉清把剑递到柳争面前,他双手冻得通红,手指被冻硬的泥土划破,衣袖上全是泥土,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柳争·”见沉清愣着,他又补充道,“我的名字。”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事吗”虽然不抱期望,但沉清还是问出了口··    柳争点头。
    沉清握着长剑的双手陡然变紧,指尖微微泛白:“原来你一直都记得,我以为你忘了我……”他双唇打颤,哆哆嗦嗦着无法将完整的话语说完,“你上次……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离开,我以为……”·    柳争有些不耐烦, 一把从沉清手中抽出剑来,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刃如霜,在柳争手中灵活自如,恍若一条银蛇,剑身在雪花中穿行而过,发生一串清冽之音,他只顾着看剑,对于沉清的话不甚在意。
    柳争自然知道是沉清偷偷藏起了他的剑,他向来视剑如命,当初因为中了暗器而神志不清,才会将剑遗失在这附近,若是别人胆敢指染他的剑,老早就一命呜呼了。
可这个人是沉清,想到对方藏剑的目的可能是想留下自己,心中的不快便消退了··    “这样也好……”见柳争没什么反应,沉清期待的眼神黯淡下去,原本见到柳争的喜悦之情也渐渐消散不见。
柳争取回剑之后,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断了,以后就彻底形同陌路··    “当初你说过,”柳争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抚摸着剑鞘上的花纹,终于抬头看向沉清,眼中闪动着一股莫名的火焰,“等我告诉你我的真名,你便应了我。”
    沉清不可置信地看着柳争,眼里满是惊讶与悲戚··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柳争大步走向沉清,一把将他抱起。
沉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已被柳争扛在了肩头··    他一颗心渐渐下沉,跌落到谷底,话语几乎微不可闻:“……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刹那间,柳争迟疑了,他把沉清当做什么·    他也没有答案。
    掌风一挥,屋门应声关上,沉清被直接扔到了床上,柳争一边脱去身上的大氅,一边迫不及待去解开沉清的衣带,却弄巧成拙将衣带弄成了死结··    “我自己来,”沉清面若死灰。
他从床上撑起身子,一层一层剥开自己的衣服,直到脱至一丝不挂,垂着头站到柳争面前,如同一件让客人随意掂量的货物··    沉清四肢修长,墨发及腰,腰肢的曲线在青丝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不足盈盈一握。
柳争的目光上下巡视着,呼吸渐渐变得浑浊,眼前这具身体留如同屋外的雪景一般洁白无瑕,几缕墨发充作枝桠,两点小乳缀在胸口,像极了雪地里的红梅··    柳争撩起沉清的一缕青丝,紧紧盯着眼前人,沉清随着他的牵引默默走到他面前,然后被他一把搂住腰部,粗暴地噬咬住双唇,一双温热的手掌不断在沉清的腰肢间来回游移,明明带着热度,却令沉清不由自主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    因为柳争的力道,沉清被吻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直至逼到墙角退无可退,背脊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光裸的下体和柳争的衣物紧紧贴在一起,透过布料传来令人害怕的炙热,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处巨物的轮廓。
布满茧子的双手粗鲁地揉搓他柔软的臀部,沉清死咬着嘴唇,忍受痛楚·眼前的这个人已不是小山,他强势而冷漠,他霸道的动作不带任何感情,只因为他是柳争··    “我该怎么做”美妙的触感令柳争恨不得马上将人吞吃入腹,却苦于不知如何下口。
柳争将头埋在沉清的脖颈,嗅着他身上的淡淡异香,像头盯住猎物的豹子,啃咬舔弄他的皮肤,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他知道沉清懂得如何取悦自己··    沉清默默转过身,爬到床上跪好,背对着柳争抬高自己的臀,左手从双腿间穿过,来到双股间,指尖在穴口处划着圈,然后把穴口往两边撑开:“从这里进来。”
    柳争随着他的动作往下一看,只见两瓣雪臀间藏着一处殷红的小穴,这才恍然大悟,男子间的情事竟是需要用到这里·可那么小的地方,该如何容纳他勃起的巨大阳物·    那物已然蓄势待发,他顾不得多想,握着柱身顶入沉清的肉穴。
硕大的龟头一点一点将那小穴撑开,穴口一时间被撑得褶皱全无,绷到了极致··    那穴看着虽小,里头却是别有洞天,还贪吃的紧,咬着柳争的龟头,争先恐后的想要将其整根吞入,余下的部分也被顺利吃了进去。
甬道深处紧致火热,里面的嫩肉紧紧包裹住他的阳物,比上次沉清用手给他弄时还要快活百倍··    “啊……”沉清低呼一声,额上全是冷汗,跪着的双腿不停打颤,疼痛令他快要支持不住。
柳争那玩意儿实在太大,几乎要顶穿他的肚子,虽说他的后穴早年就被调教过,也见惯了风雨,却是第一次接纳如此巨物··    柳争亦是头一回,哪里顾得上分寸,一捅到底后立刻快速征伐起来 ,整根抽出又整根捅入,毫无技巧可言,胯部拍击在沉清的臀尖,把那团雪白的臀肉撞得通红,粗硬而扎人的毛发刮擦在穴口的嫩肉。
沉清咬紧嘴唇,将痛苦的呜咽声尽数吞回喉咙,屋子里只剩下肉体间的撞击声,以及黏腻的水声··    沉清整个人汗涔涔的,像是从冷水里捞出来, 湿发粘在后背,仿若蜿蜒在背脊上的笔锋。
撕心裂肺的疼痛源源不断从下身传来,柳争只顾自己发泄,完全没有顾及沉清的感受,沉清只能尽量迎合着柳争的动作,自己调整角度,塌着腰承受对方的每次入侵··    他那处许久没有使用,起初还略显生涩,被柳争插了几下才慢慢泌出些淫水来。
柳争得了润滑,更是如鱼得水,每次抽出都会带出些液体来,然后再毫不留情地钉入,捅了百余下,将阳精直接射在了沉清体内··    沉清被灌了一屁股精水,察觉后头那巨物终于从体内撤离,习惯性地缩紧嫩穴,想将客人的阳精含在体内,以免流出弄脏了客人。
谁知下一刻柳争的阳物再次闯了进来,积满后穴的精液遭到挤压后喷溅了出来,沾到柳争浓密的毛发上,饱满的囊袋上,就连沉清的臀瓣上也挂满了大片精斑··    柳争还想再来一次,询问般伸手去摸沉清的脸,却沾了一手凉水,忙抓住沉清的肩膀,发觉手底下冰凉一片。
他眼神一黯,下身继续插在对方体内,拉着沉清的脚踝,托起他臀部,小心将人翻转过身来·毕竟是冬天,屋子里连个暖炉都没有,沉清不像柳争有内力护体,又是浑身赤裸,自然被冻得手脚冰凉,柳争忙往他体内注入一道内力为其取暖。
    而后,柳争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内力于习武之人来说,只会越用越少,再练起来需要经年累月,他竟然毫不犹豫就把珍贵的内力传到了一个丝毫不动武功的人体内。
    再看沉清,流了满脸的泪水,嘴唇也被咬破,斑斑血迹粘在唇边,跪在床铺上的双膝已磨破了皮 ,他竟生出一丝怜惜之情·然而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根本不会在意他人死活,这种情绪实在陌生的很。
    等沉清身体回暖,柳争扣着他的腰再次顶弄起来·这一次他不愿像之前那次太早泄出,他要慢慢品味这具自己肖想已久的身体·于是放缓了速度,用阳物来回碾磨着那条甬道,弯腰细细亲吻沉清的双唇,右手去拨弄沉清早已硬如小豆的乳头。
    那两粒小乳孤零零挺立在沉清平坦的胸口,原本淡粉的乳晕在柳争的玩弄下,渐渐转为更为艳丽的山茶红,还肿了好大一圈··    他的视线巡睃到自己与沉清相连的地方,只见那张小嘴正牢牢吸着他的阳物,不断作着吞吐。
想到这人的的确确被自己彻底占有着,柳争整个人更为亢奋,仿佛一股热流直冲脑部,阳物也跟着粗大了几分,恨不得连囊袋一同塞入·他低吼一声,粗大的阳物凶狠地肏入甬道深处,顶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与此同时,沉清猛地一颤,他再也受不住了,睁大眼睛茫然地哭喊了出来。
    “啊……啊……不要,不要碰那里……”断断续续的呻吟终于冲破喉咙,从嘴里逃逸出来,沉清崩溃似得摇晃着脑袋,双腿间原本瑟缩着的性器很快充血立起,晶莹的液体源源不断从浅红色的龟头上冒出。
“我不要了,放开……放开我……嗯啊……”·    柳争想起沉清之前也这么帮自己弄过,一边继续肏着他,一边腾出手来摸住他的性器,上下撸动。
沉清的性器虽不及柳争那般大,但外形清秀,色泽干净,更妙的是,这一处连根毛也找不到,摸上去滑不溜丢的,像一枚细心打磨过的玉柄··    “你这里怎么没有毛毛以后还会长出来吗”·    双重刺激让沉清整个人都迷糊起来,老实回答了柳争的所有问题。
以前在南馆时,老鸨为了取悦客人,给小倌们用了某种药水,可以将身体上的毛发尽数脱去,多用几次便永不复长,还有种药水可以让小倌们体内常年发出异香··    听完沉清的回答,柳争沉下脸来,贴到沉清的脸颊边,附耳威胁:“我不管你以前和多少人睡过,从今以后只能被我一个人上。”
说完,他咬着沉清脖颈处的皮肉,狠狠肏弄了几下,将阳精尽数射入最深处,留下只属于他的印记···    柳争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沉清也被生生肏射了出来,阳精喷在两人的小腹上,他双眼放空望着屋顶,连双腿也无法自然合拢,腿根处被掐得青青紫紫,上面全是柳争的浊液·穴口肿成一团,吐出来的大片阳精中还混杂着几缕血丝,显得淫靡十足。
他想起了自己的头一回,与买下他初夜者毫无快意的交合,事后也是这般凄惨,后来他学乖了,不再抗拒,要懂得迎合,尽量使自己在欢爱中不受伤··    他早已习惯了粗暴的情事,只是想到此刻在自己身上泄欲的人是小山,心里的痛苦远远胜过身体上的。
    “上次的药膏呢”相比全裸的沉清,柳争身上的衣服和来时差不多整齐,他穿好裤子打算给沉清上个药··    “无碍,”沉清想要坐起来,却失力瘫倒在床上,只好拉过被子,遮掩身上的不堪。
    柳争看了他一眼:“你受伤了·”·    “男子之间的情事皆是如此,柳爷不必大惊小怪,”沉清淡淡地说道··    柳争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在床边静坐了半天,起身道:“我还有任务在身。”
走之前把长剑放在沉清床侧,“这剑暂交你保管,我以后再来取·”·    柳争走后,沉清静默了好久,最终痛哭失声,他的小山,终究是失去了。
    救命,刹车坏掉了,太兴奋一不小心就爆字数啦,炖了4500+,楼主恶趣味喜欢带点强迫性质的肉,之后会有甜腻腻的肉·    第15章·    ·    柳争是镜水楼的杀手,镜水楼买下的十几个孤儿里唯一活下来的孩子,自小练得便是绝情绝爱的心法,过得是刀口舐血的日子。
只要出得起钱,镜水楼什么人都可以杀,唯一的条件便是只杀恶人·他回到镜水楼后,向楼主汇报了宣镇的来龙去脉,只有他和沉清的事三两句略过··    紧接着便是闭关疗伤,出关后不久,他接到了新的暗杀任务,目标人物与宣镇很近,出于私心他先去宣镇见了沉清。
    于是有了那畅快淋漓的一晚··    此刻他正坐在火堆边为自己包扎伤口,身后是刚刚毙命的锡山双怪的尸首·他被其中一人砍伤了手臂,好在并无大碍,距离他离开宣镇已过去半月有余,他总是记挂着沉清,不知对方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恢复记忆之后,他再见到沉清时只觉得不过如此,不明白为何会产生想和对方终老一生的想法,但离了沉清又控制不住去想他·他想睡那倌儿就去睡了,以为睡过他便算了了心愿,可事实并非如此。
    这几日来脑海中一直闪现着初见沉清的笑颜,沉清的细声软语,以及最后瑟缩在被窝里的可怜模样,柳争始终无法静下心来,这种不受控制的感情着实怪异,是柳争从未经历过的,既陌生又新鲜。
    他向来心里想要什么便会立刻付诸行动,当即砍掉锡山双怪的脑袋,放入包袱之中,不顾疲惫连夜赶回宣镇··    当他来到沉清住处后,才发现沉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已是病弱悬丝。
只见对方嘴唇青紫,脸上一片死气,柳争慌忙往沉清体内注入一道护体真气,又拿出备在身边的疗伤圣药喂到沉清嘴里,可沉清已经无法吞咽,他只好咬碎药丸,用舌头卷着碎片喂入沉清口中。
    不论在什么样的绝境中,柳争都不曾如此害怕过,可以说,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怕·可是这一刻,他竟头一回感到了恐惧,他怕沉清就此死去,怕这世间从此没了沉清。
    想到此处,他又往沉清体内注入几道内力,一个时辰后沉清才转醒,但依旧是虚弱不堪,几日不见,他头上竟夹杂了几缕白发··    “我不知道会伤你至此,我无心的,”柳争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沉清张了张嘴,但实在没力气发出声音,他本就病体沉疴,还被柳争那样对待,身心俱创,事后又无人照料,身体一下就垮了,若是柳争晚来几日,说不定就这样静悄悄地死去了。
柳争不知沉清有没有听到他的话,然而现在再辩解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带着病重的沉清前往了鬼医谷,鬼医与镜水楼的楼主有点交情,但凡楼里受了重伤的人,都会送去鬼医那处医治。
    鬼医为沉清诊断了一番后,当即训斥了柳争一顿,什么禽兽不如,色迷心窍,简直枉为人,将柳争骂得狗血淋头·沉清身体过于虚弱,起码得在这里静养两个月,各种汤药补药都不能间断。
    柳争只好带着两个人头先行回楼里复命,有鬼医照看他倒也放心··    在鬼医的照料下,沉清身体渐渐好转,人精神了许多,凹陷的双颊也丰腴起来。
他性子安静乖巧,很得鬼医的喜爱,平日里对鬼医和药童们都是有说有笑,唯独见了柳争不声不响·柳争一有时间便过来探望,还给鬼医送来大量金银和名贵药材,几乎把自己当杀手这些年所得的酬劳和赏赐都搬到了鬼医谷,除了接到任务外出杀人外,便是来往于鬼医谷里。
    即使如此,鬼医见了他还是没好脸色,药童们因惧怕柳争,遇到了他也是纷纷绕道走·连沉清都是无视他,柳争心中不快,又不好发作,等看过了沉清后不是一个人练剑,便是树下打坐。
    沉清帮着药童收了晒在外头的药材,正往药堂里走去,远远瞧见柳争一个人站着,形单影只·像柳争这般年纪,应该还在学堂里念书,树上捉捉鸟,父母膝下撒娇,而不是过着血雨腥风的日子。
不过,他又有何资格去怜悯柳争呢他在这年纪连个尊严也没有,人各有命,不可强求·他与小山,在对方恢复成柳争之后,就已是走到了末路。
·    柳争发觉沉清走了过来,立刻停下练剑,巴巴地站着看他,有点不知所措·沉清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绕着走开了··    “等等,”柳争追上前来。
“你……你身体可还好”·    “已无大碍·”··    “我并非故意伤你,我……我不知后果会这般严重……”柳争懊恼道,沉清总是个寻常百姓,哪里经得起他那样折腾, 他不是没想到,是压根没往后果想,独来独往惯了,他没学过为别人考虑,也没人需要他这么做。
    沉清一时恍惚,还以为眼前的是小山,每次小山惹他生气,也会用略微讨饶的口气求情,又听到“咕噜”一声,是从柳争肚中传来·柳争在医谷里小住这几日,药童们不喜他,同时也为了给沉清出气,给他留的都是野菜稀粥,住的是偏角漏雨的破屋,而鬼医谷四周荒无人烟,也没有其他可以打尖住宿的地方。
    沉清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小山正在长身体,之前吃得就多,这几日只喝稀粥肯定是吃不饱的,他摇着头叹了口气,自己怎的跟个老妈子似得,还要去操心这。
    “跟我来,”沉清转身带着他进了厨房,亲手给他下了碗面条,又用剩下的面粉蒸了两个炊饼··    饼才出笼,沉清忽觉腰上一紧,原来是被柳争从身后抱住了,气得沉清直叫他放手。
柳争闻言忙放开,还以为自己下手没个轻重,又把沉清弄疼了·看到沉清没事,再次上前抱住了他,只是这一次比上次稍微卸去了些力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沉清挣脱不开,无耐道。
    “我不知道……”柳争老实作答,他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只想抱着沉清,贴着他,看着他··    “既然走了,为何还要回来”沉清问道,见柳争不答又问,“你还要回那个组织里吗”·    “嗯。”
    得到了答案后,沉清顿了顿又说道:“我的病也快养好了,过几日便要启程离开,我虽是为你所伤,却靠了你的关系才能在医谷里得到医治和调养,你以后也不必再来,我们就此两清。”
    “……两清”柳争喃喃了一句,迷茫道,“是指你愿意原谅我了”·    沉清想了想,回了句是,既然两清,他自然不会再去怨恨柳争的所作所为。
柳争听了之后,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正要吃面,一只鸽子飞进了厨房·他上前解下密函,原来是楼主要他速回··    柳争将炊饼往怀里一塞,又端走了面碗,回头对沉清说道:“ 我有要事离开,你且等我几日,我很快会回来接你出谷,到时……到时你同我一起回镜水楼。”
    也没等沉清答应,柳争便施展轻功飞身离开了,沉清低着头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关上了屋门··    *****·    半月后,柳争照常前往鬼医谷看望沉清,却在谷内遍寻不到那人,问了药童才知道沉清前几日已经离开了此地。
柳争大怒,沉清明明说原谅了他,却不告而别,等他抓到人,定要将他牢牢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鬼医瞧见他这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忍不住又开始数落他,不但待沉清不好,还顺走谷里的碗。
镜水楼里出来的人鬼医见多了,除了纪鸿之那个异类,其他人都有一个通病,这与他们修炼的心法有关·柳争习以为常的做派,在别人看来却是另一番光景,他待沉清的态度不像喜欢,反倒有几分横眉冷对,这样要如何讨人欢心呢·    柳争离开鬼医谷后并没有立刻去寻沉清,他自有一套追踪的法子,不怕沉清逃得出他的掌心。
当务之急是尽快把鬼医提到的几部书籍去买来,好好学习一番·此外他还买了不少男男欢好的春宫图,日夜翻看,认真研习行房之道··    鬼医推荐的皆是些情情爱爱的话本,除了武功秘笈,柳争就没看过其他闲书,起先觉得书里那些主人公爱来爱去的故事简直烦人,恨不得一把火烧了来个清净,但把里面的痴男怨女替换成自己和沉清,他竟也读出了不少妙趣。
    不管如何,他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两情相悦,什么叫举案齐眉··    被嫌弃的柳争【摊手·    楼主这几天好倒霉啊,所以下章继续开车_(:зゝ∠)_·    ·    第16章·    ·    过了冬天便是开春时节,上午还是阳光明媚,转眼便下起了一场春雨。
在一条僻静的泥泞小道上,一蓝衫青年撑着把破破烂烂的纸伞,肩上背着个旧包袱,正漫无目的地走着·他身上的衣衫有一半被淋湿,带着湿气的青丝粘在额角和脸颊。
    青年身后出现了一人一马,穿过雨帘朝着他方向而来,马背上的人戴着斗笠,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两片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他始终和青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在看到青年被路边的石头绊了一个踉跄后,才加快脚步来到青年身边,他跳下马,不由分说将青年拦腰抱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腹,很快消失在小道上。
    柳争带着沉清寻了一处破庙避雨,他用内力蒸干自己的衣物,然后脱下丢给了沉清·树枝烧得劈啪作响,沉清披着柳争的衣物,坐在火堆前发呆·对面的柳争一双剑眉拧在一起,几次欲开口,又怕说错什么再次气跑沉清。
    那些话本里怎么说来着,柳争回忆了一番,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的心尖,亲亲小心肝,我找你找得好心焦,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只盼与你化作一对比翼鸟,相守一世不分离。”
一说完,立即去偷瞄沉清··    沉清怪异地看向柳争,对方跟了自己几日,既不上前,也不离开,一开口就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柳争见沉清终于有了反应,喜上心头,又说了一大串话本里的淫词浪语,直到沉清忍受不住,出声制止了他。
    “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所谓何事”沉清问··    “因为你擅自离开鬼医谷·”柳争站了起来走到沉清对面,大概是到了岁数,他个子长得极快,半年多功夫已经比沉清高出了大半个头。
·    “我的病都养好了,自然不能一直留在鬼医前辈那·”·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上次我并非故意,”柳争开口道。
    沉清叹了口气:“我已经没事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光没事还因祸得福,鬼医在他身上用了不少好药,把他的身体调养得比往日好多了,夜里也不再发冷,连脸上的红疤也一并去除了。
鬼医很是喜欢沉清,还表示会永远在医谷给沉清留出一间空房,希望他有空就能过来小住··    你是不是不想再理我了这句话柳争没有问出口,答案不用想也知道,沉清分明是想逃离自己,他承认对沉清是过于粗暴了,但他可以改。
“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般待你·从小到大,陪伴在我身边只有一把剑,我不知该如何与别人相处·以后要是我做错了,你便告诉我”·    自从柳争恢复记忆后,还是头一回与沉清说这么多话。
    沉清却摇了摇头:“你我终究云泥有别,是走不到一起的·”·    “你可是介意我的身份”柳争追问,“我所杀的皆是无恶不作者,从未滥杀过无辜,你要是不喜,我可以脱离镜水楼,做一个寻常人。
以后你要我杀谁,我就杀谁,你要我救谁,我就救谁·”·    “我并非这个意思,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 ”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还是棵破败不堪的老树,注定无法开花结果。
沉清深深望着柳争,“小山,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这不可能,”柳争一把捏住沉清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这辈子你都休想逃开我。”
    沉清也不甘示弱瞪着柳争··    天气突然好冷,大家注意保暖哈·    两个人还需要磨合_(:зゝ∠)_柳争还是挺努力的233·    ·    第17章  马震了 各位系好安全带·    ·    破庙外的桃花开得正盛,因下雨后败落了不少,花瓣掉在草丛上,泥泞里,飘在雨水形成的一个个小水洼里,道路两旁被染成大片大片的胭脂色,如此春色下的两人却是势如水火,无暇欣赏。
    柳争强迫沉清坐在马背上,双手将人禁锢在胸前:“别动,我送你回去·”·    “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走回去·”·    “你这样要走到何时”柳争怒道,沉清的鞋子早已磨破,露出一小截指头,再走下去怕是要磨出血来。
    沉清一直在马背上挣扎,臀部扭来扭去,很快把身后的柳争蹭硬了·察觉到柳争的阳物顶着自己时,沉清整个人都僵了,然而为时已晚··    柳争把沉清往前一推,让他上半身都伏在马脖子上,伸手去扯对方的腰带。
他嫌裤子碍事,直接往两边一扯,裤子应声撕裂,一对挺翘的雪臀从破洞里弹了出来··    拥有这样的景致,就不该让他穿亵裤,一撩开长衫随时随地就能干他。
柳争暗暗想着,右手继续拉着缰绳,左手已经摸上了沉清的屁股,手感比以往都要好,忍不住多揉捏了几下··    沉清又羞又恼,手伸到背后企图挡住那外泄的春光。
而柳争不但没有拉紧缰绳,反而越骑越快,马背颠簸,震得那两团染了桃色的嫩肉花枝乱颤··    “你做什么”沉清急道,“不要乱来,会坠马的。”
    柳争面无表情地看着沉清的臀缝,内心却是心猿意马,手指已经伸到了密穴附近,只想着如何把阳物塞进对方的屁股里头··    “柳争柳争”沉清急得连声叫道,他抱着马脖子无法起身,只能求助于柳争。
    “嘘,乖乖让我插进去·”他在春宫图上习得不少奇淫巧技,甚至比练功的时候还要认真上几分,这一次定要叫沉清也好好享受一番,趁早消了离开自己的念头。
    沉清那处的伤早已愈合,小穴因主人过分紧张而可怜兮兮地缩着,柳争记得书上提过需要用脂膏润滑之后方能得趣,他一时也没带这东西,左思右想便想到了鬼医的药膏,那是给沉清去疤用的,涂抹在皮肤上还可令肌肤白如凝脂,吹弹可破。
鬼医还恶趣味的偷偷将这种药膏加在沉清浸泡的药汤里,将沉清养得跟个玉人似得··    柳争从包袱里找了一瓶药膏来,挖出一坨抹到沉清的后穴上,手指沾着药膏刺入穴内,在里面进进出出,细细抹匀。
    沉清后庭一凉,伴随着异物的侵入,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虽说这条小道上人烟稀少,但并不代表就没有来往的路人了,光天化日在野外苟合,若是被人撞见……·    药膏借由体热迅速化开,变得粘稠无比,小穴随着柳争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一张一翕 , 吞入了不少药汁,穴口也不像开始那般紧致,渐渐松了嘴。
    柳争掏出早已坚硬如铁的阴茎,龟头对准沉清的嫩穴,准备挺身而入,只是那处实在湿滑,白马又不停迈着步子,几次都滑过穴口都不得其入,马眼处蹭满了药汁。
柳争一恼,捞着沉清的腹部,将他抱起,沉清随着柳争的动作,一屁股坐到了柳争的胯部,连同胯下凶刃也吞吃了进去··    “啊,”沉清吃痛低呼了一声,双手紧紧抓着马鞍,这是他仅有的支撑点,他的下半身可以说是悬空在马背上,臀部被柳争牢牢握着,跟随着马儿的步子上下摆动,这副光景不是柳争在肏他,更像是他自愿用后庭不断去吞吃柳争的阳物。
沉清趴在马背上颠簸不断,快要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马了,只知道他现在被柳争牢牢骑在胯下·来回了百余下,柳争才将阳物抽出,精液洋洋洒洒喷在两片臀瓣上··    柳争本想停下白马,结束这场情事,但沉清误拉鬃毛,抓痛了白马,白马一个起扬, 险将沉清摔落马去。
柳争施展轻功,在半空中打了个旋身,搂着沉清的腰部安然落到地面·沉清惊魂未定,双手死死勾着他的脖颈不放,柳争很是受用,将人搂在怀里细声安抚,见沉清面色潮红,身上也无异常,应该是没被自己伤到,放心不下又偷偷在对方体内注入了一些内力。
·    他温柔抚摩着沉清的头发时,目光看到了对方插在发髻上的簪子,这是他攒钱买给沉清的礼物,没想到沉清一直戴着,对方心里也是自己的,不禁心情大好,拔下簪子想要细看,谁知沉清反应甚大,原本还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突然奋起要从他手里抢回簪子。
·    “还给我”沉清皱眉瞪着柳争,眼睫湿漉漉的,脸上泛着两抹不自然的绯红 ··    柳争瞧见了心头一颤,只觉得沉清这副神情着实可爱,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自然是属于你的。”
    “这是小山送给我的,不是你,从来不是,”沉清矢口否认··    柳争面色微变,冷冷道:“这破玩意儿有甚好,我可以送你更好的簪子,”·    沉清嘴角带着一丝讥讽:“小山送的比你好百倍。”
    这下,柳争的脸彻底黑了,他把簪子往腰带里一塞,抱起沉清大步走到一颗树下·方才下马时才发现沉清鞋也掉了一只,为了避免沉清的脚底被石子划破,他让对方那条赤足踩在自己鞋背上,同时提起另一条腿,侧着身子又插了进去。
    沉清背后突然受力,身子一下往前倾去,面前只有一棵大树,他还未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下意识地撑在树身上,臀部被托得老高,如此一来,屁股借力往后撞到了柳争的胯部,圆润的臀尖遭到挤压,自然又让身后的柳争更为深入地插到了里面。
    白马已经平息下来,正打着响鼻在不远处安静地吃草,乌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个像野狗般交媾的人影··    柳争较起劲来,非要他说什么小山不如自己,沉清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柳争便一直肏他。
沉清上半身的衣物倒还在,下身剩余的布料已被全数扯掉,光着屁股和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站立的那条腿只能踩在柳争的鞋子上,而另一条腿还被柳争高高提起,胯下春色一览无遗,一根巨物在雪臀间进进出出,顶得沉清身子乱颤,翘在半空中的阳物随着身体上下摇摆,下边的囊袋也不停颤动,两手抱着大树才能稍稍站稳一些。
    他腰细,屁股却挺翘丰润,只是现在上面全是指印和精液,有干涸凝结的,也有刚刚射上去的··    “快说,小山没我能干,”柳争也不知自己为何醋成这样,小山便是自己,自己便是小山,可他只希望沉清把他当作柳争,而不是小山,想起失忆期间那个“小山”的蠢样,他就十分不悦,可那段日子和沉清的朝夕相处,又令他甘之如饴。
    柳争在他脖子上嗅来嗅去,仿佛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沉清真怕他会张开嘴狠狠咬上一口,他的小山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蛮狠不讲理的混账··    柳争不知他心里所想,一手来到沉清胸前,拉开他的衣襟,摸上里面的乳头。
沉清的乳头极为敏感,在外力的刺激下迅速硬了起来,柳争用指腹压着那粒小豆不停转圈,而后又轻轻提了起来,试探性的往前拉扯了一下,乳头连同附近的嫩肉都微微凸了起来,像是发育了一般。
松手后乳头又弹了回去,缩回平坦坦的胸口,激得沉清尖叫了一声,连连摇头··    发现了这一趣处,柳争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对小乳着实好摸,他攥了几朵桃花贴在掌心,蹭着乳头连同整片乳晕都揉在掌里,不停搓扁捏圆,花汁将乳晕染得汁水淋漓,色泽光亮艳丽无比,乳头肿了起来,乳晕跟着也大了一圈。
    与此同时,柳争的腰腹部也是不停摆动,他上身的衣襟敞开着,露出几块结实的腹肌,绷紧的肌肉如行云流水·毛发间阳物甚伟,囊袋饱满,颜色比沉清的要深一些,粗黑的性器在雪白的双丘间来回抽插,挺入的同时囊袋也不间断地撞击着沉清后庭。
    柳争还不死心,他轻轻凑到沉清耳边,恶魔似地低语:“那个小山也像这般弄过你吗他根本不如我,你说呢”沉清继续摇着脑袋,嘴里除了呻吟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柳争把右手伸到前头,握住沉清的性器快速套弄起来,还模仿着自己肏弄沉清的节奏,一时之间,沉清也搞不清到底是别人在肏他,还是他在肏别人,亦或他的阳物正在肏着自己的后庭,双重的快感快要将他逼疯。
    很快柳争被射了一手,他将精液涂抹在沉清的阴茎上,小腹上,弄得对方整个下体湿哒哒黏糊糊的,而他自己仍是没有射··    “别弄了……我不行了,”沉清终于开口求饶道,“你出去罢,我真的不行了……求你饶了我……快出去……”·    “那你说是不说”又是一记深顶,话音未落,一股细流撒在了树枝上,沉清竟是被肏尿了出来,而此时柳争还握着沉清的阴茎,如同他亲自给对方把尿。
    沉清剧烈喘息着,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整个后背泛起一阵淡粉·柳争不以为然,甚至一点都不觉得腌臜,还替沉清抖了抖茎身,将龟头上残留的尿液滴落。
    然后,他听见沉清报复似得的声音:“ 你要我说,好,好,柳爷真棒,柳爷弄得奴家好舒服· ”·    “不准这样叫,”柳争气急,这分明是把他当嫖客了。
    沉清平复了些,转过头又恨恨道:“方才还说不该这般对我,转头又强迫于我, 我叫你停下,你可有听进只言半字柳争啊,就是个无耻之徒,混账王八蛋”·    柳争还没这么被人骂过,一气之下拔出腰带里的簪子,一起插进了沉清的后穴。
茎身带着簪子一同在甬道里滑动,明显的异物感更加刺激了火热的肉壁,当沉清意识到他的所作所为时,崩溃着放声大哭了出来,柳争见他哭得厉害,心里也慌了神,忙抽出阳物,把簪子拔了出来,在自己衣服上来来回回抹了十来遍,再放回沉清手里。
又把沉清抱在怀里哄了好一会儿,沉清才渐渐停止了哭泣,有一声没一声地抽噎着,累得睡了过去··    而他下面还硬着···    对不起,又让柳争把沉清日哭了·    沉清:让他硬死算了·    然后又爆字数了→_→·    ·    第18章·    ·    沉清醒来时,身上盖着柳争的外衣,脚上套着柳争略大的靴子。
身边的白马屈腿跪坐着,让他靠在身躯上取暖··    他环顾四周,柳争不知去了何处··    “对不住,之前抓痛你了,”沉清顺了顺白马的鬃毛,白马温顺地低下头让他抚摸。
他也不知为何一直嘴硬,柳争性情霸道,这种性子的人得顺着他的意才能少受点苦,自己在南馆里学了阿谀奉承的那一套,早些拿出来应付柳争便是,可他虽把柳争唤作柳爷,终究还是没法彻底将他当做往日的恩客。
·    不远处传来踩在草地里的声响,窸窸窣窣,越靠越近·只见柳争光着上半身赤着双脚,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沉清以为他又要发狂,紧紧抓着外衣,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你……还好吗”见沉清如此惧怕自己,柳争有些心虚,心中努力搜刮着那些话本里宠爱自己心上人的描绘。
“你莫要想不开,你、我……”·    沉清横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是做皮肉生意的,难不成被你睡了两次就要寻死觅活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个不讲道理的冤家,但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仍旧会选择救下小山,与小山在一起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无论什么都无法取代。
    “别这么说……”柳争出声制止了他,然后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柳争一坐下,沉清就站了起来··    “你去哪里”·    沉清一瘸一拐地走着,没有回头:“我去哪里还要跟您知会我又不是您的奴才。”
    “我、我送你·”柳争忙道,转眼又想到沉清刚和自己做过那档子事,定是骑不得马的,又改口道,“我抱你·”·    沉清停下脚步,狠狠说道:“你若是再碰我,不如干脆杀了我”·    以前沉清最是怕死的,再痛再苦的日子也咬牙挨着,他告诉自己,只要活下去总会遇到好的事情。
只要活着,才有机会离开那个地方,只要活着,才有机会见到他的亲人··    可是如今,他却失口说出了想死的话语,小山也好,柳争也好,总是让他乱了自己的原则。
    柳争不再说话,任由沉清继续往前走,他则保持了一段距离,跟在沉清不远处·虽然用了鬼医的药膏,沉清那处并未像第一次那般受伤,但终究是不适,也耗费了太多体力,他走了一段路便走不动了,靠在一块大石头旁休息。
    柳争快步来到沉清身旁:“石头上凉,我抱去你附近的客栈投宿,”想到沉清方才的话,又强调道·“我不碰你,只抱你·”·    见沉清不说话,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沉清是真的累了,被他抱着也没多做挣扎,双眸半阖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带地处荒郊野外,柳争轻功再好也无法在天黑前赶到城里,最后找了一处荒废的驿站住下。
他安顿了沉清在一间房里睡下,又翻箱倒柜找御寒的衣物,驿站里许久没人居住,棉被也都发霉潮湿,柳争只得找出条稍微好些的被子,用内力弄暖和了些才给沉清盖好,转身去外头生火烧水。
    听到柳争出去的声音,沉清这才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方才他就觉得股间肿痛,只得让柳争抱着,为了让伤势好起来能尽快走路,他从包袱里摸出鬼医所赠的药膏,发现早就被柳争用去了大半,心里又气又羞,暗骂柳争败家,趁着柳争不在这会,沾了一些到手指上,褪去破破烂烂的裤子给自己上药。
    他张开两条白细的长腿,中间的嫩穴才被柳争捅过,又走了不少颠簸的山路,已是红肿不堪·他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穴口,痛感才开始消退··    还未等沉清上完药,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紧接着木门被一股外力推开,只见一黑衣人倒在了门背上,胸口插着柳争的剑。
    悄悄地更了一章_(:зゝ∠)_·    ·    第19章·    ·    柳争抽回佩剑,看到沉清时愣了一下,他身后还紧跟着两名黑衣人,分开向他袭来。
    他挥剑挡住对方的攻势,左手化掌为钩,一记划破对方的喉咙,大量鲜血霎时喷溅出来··    见同伙倒毙,另一人直接扑向了沉清,柳争见状大步一跃到沉清身边,一把将沉清抱住。
    沉清听见了皮肉被利器划破的声音,他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柳争,几缕鲜血从柳争嘴角滑落,溅在沉清面庞,而柳争却对他笑了下,笨拙地试图安抚他。
    黑衣人还想再补一刀,柳争抱着沉清翻了个身,躲开了刀刃,一剑刺中黑衣人的腹部··    柳争背后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所幸他早已点住身上的穴道,将血止住了。
    “别怕……他们是冲我来的,我马上把尸首扔出去·”说着,柳争便要起身去搬地上的尸体··    “你到是先包好了伤口”沉清气急,把手里的药膏扔给柳争,见柳争还是不动,只看着自己,又道,“莫不是还要我帮你上药不成”·    柳争的伤口已自行止血,他本不想浪费沉清的药,而且见着那药膏还有些心虚,听沉清这么一说,反倒顺杆爬了,冲沉清认真地点了点头。
    沉清心有不满,但也不能眼睁睁放任柳争的伤势不顾,想来对方后背受伤,要自行上药有些困难,便倒了点药膏到自己手中,抹到了柳争的背部···    他从未见过这么深的伤口,联想到之前捡到柳争时,他身上也有各种纵横交错的旧伤,这一次还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抹好了药膏,沉清又扯开一些碎布,小心翼翼将伤口包扎好·沉清光顾着给柳争上药,还未来得及穿裤子,下身光溜溜的,而柳争的视线一直往那里飘,在伤药的时候还被沉清多碰了几下,结果下身又有了反应。
    沉清自然也发现了,气不打一处来,拍了下他的肩膀:“瞎想什么呢,都这种时候了·”·    见沉清面露惧色,柳争往那处狠狠一拍,谁知这一拍被那一刀还要痛个好几倍,痛得他眼冒金星差点叫出声来。
他咬咬牙,忍着剧痛对沉清说道:“我不会再强迫你做那事·”·    话本里说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将心上人放在第一位,先考虑心上人的感受。
柳争暗自懊恼,方才没忍住又对沉清做了那事,在遇到沉清前他明明无欲无求,这般下去可不行,他不想再被沉清厌恶了··    沉清看了他一眼,穿好裤子起身离开了房间。
柳争忙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房外的声音,脚步走动以及搬动物品的声音,静了一会儿后随即而来的是一个关门声··    柳争忽然有些难过,沉清丢下他走了。
也是,像他这种人活该被沉清抛弃,沉清都说了宁愿死也不肯让他再碰·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在恢复记忆后,也是这般丢开沉清自顾自走了,沉清当时的心情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罢,之后又那么对待沉清。
    沉清说的没错,他真是个混账啊··    正当柳争暗自神伤之际,他又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沉清又回来了,好像还开始生火··    驿站的木柴都受了潮没法生火,沉清只得去外面的林子里捡些枯枝回来。
    听到沉清的声音,柳争差点从床板上跳起来,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沉清没有丢下他,沉清果然还是喜欢他的,他恨不得马上跑出来抱着沉清转圈圈··    回想起之前沉清恨不得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现在的转变着实让他摸不清头脑。
他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他别提有多狼狈了,想到当初失忆变成小山的时候,也是这般·不知道这小山到底哪里入了沉清的眼,能得对方的喜欢,他只记得那时自己的处境可怜的很,可怜……难道沉清喜欢可怜的东西·    过了一会,沉清端着一碗肉汤进来,由包袱里的肉干熬煮而成,冷硬的干粮也烤热了,见柳争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便把食物放到了床边。
    “你的呢”柳争侧过头看着他,问道··    沉清回了句去外面吃,只剩柳争一个人在屋里待着,直到夜深也没有回来。
柳争四下寻找,发现沉清在另一间屋里睡下了,那屋子连床也没有,沉清只是坐在干草堆里,抱着膝盖而眠·柳争默默抱着棉被盖在沉清身上,又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扔了些木柴取暖,然后偷偷把脑袋贴在了他的胳膊处。
    大家觉得柳争这算开窍了吗_(:зゝ∠)_·    ·    第20章·    ·    第二日,以及之后的几日,沉清都没有离开,默默负担起了照顾柳争的衣食起居,却不和柳争多说任何话。
    柳争的伤势看着严重,但他往日里打打杀杀惯了,实则并没有太多影响·那日他想到沉清也许就喜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东西,便一直装得十分虚弱,离不了沉清的模样。
    这不,沉清刚拆开绷带打算他换药的时候,柳争又开始装可怜··    “疼……”柳争小声说道··    沉清不理他。
    柳争缩到角落哼哼唧唧的,还发出好像真的很痛的呜咽,像极了某种生怕被遗弃的小动物··    沉清忍无可忍,开口道:“那要怎样你才能不那么疼”·    柳争想起以前他和纪鸿之去鬼医谷疗伤,纪鸿之直喊疼,还要鬼医给他吹一吹,惹得鬼医面红耳赤,便想效仿之:“要……要吹吹。”
    沉清抡起拳头:“是要我这般锤一锤”·    柳争看着沉清白皙的拳头,纤瘦的手腕,心想被这样的拳头锤几下也是好的,便认真地点了点头。
    沉清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拿这人如何是好·柳争的行事作风,真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好在他也开始慢慢习惯了··    柳争的伤势好得极快,他宁愿伤口多坏几天,生怕沉清会再次不告而别离开自己。
那天晚上,柳争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与几个黑衣人不断缠斗,杀完一个又是一个,无数个黑影将他困住,他体力不支险些被刺中命门,但他不能倒下,若是他此刻倒下了,沉清该怎么办·    他脑海中忆起了许多往事,一时想起自己刚到镜水楼里接受的残酷训练,身上每日都痛得无法睡下,一时想起帮沉清摆着茶摊,将茶碗一个一个洗净,心中无限安定,一时又在浴血奋战,拼死将敌人的首级斩落。
    不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他仿佛置身在光怪陆离的梦中·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大汗淋漓,眼中一片清明··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到底要什么。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他想和沉清在一起,想要每日都能看到他,能够开怀一笑,不再忧愁的沉清··    天亮之后,柳争出门去打猎,他运气不错竟猎到一只山鸡,交给沉清料理。
两人吃了几天干粮,总算能吃上一顿好的·分食完山鸡后,两人相对无言坐了一会,柳争忽然说道:“我来教你骑马·”·    沉清坐在一侧,疑惑地看了柳争一眼。
    “我的伤已好,还有事不能送你了,你自己骑马回去,这匹白马略通人性,要驾驭它并不难·”柳争继续说道,他自然是舍不得和沉清分开,不过耽误了这几日,他还有事需要尽快去善后。
·    看着欲言又止的柳争,沉清虽有疑惑还是照做了,怕是和镜水楼有关,他不便多问··    白马十分乖巧的让沉清骑在马背上,柳争牵着马儿让沉清习惯独自坐在马鞍上,然后把缰绳交到了沉清手里,沉清先是让马儿小步走了一段路,熟悉之后一夹马腹,马儿便快步行走起来,一拉缰绳就稳稳停住。
    “靴子可还合脚”柳争见沉清学了十之七八,又问道··    沉清骑了会马,心情稍稍舒缓了些:“大了些。”
驿站里虽有可换的衣物,却没有靴子鞋物,沉清穿的是柳争的靴子,而柳争则是一直赤着脚,他皮糙肉厚行动起来倒是无碍··    “那你踩马镫的时候要小心些,记得用脚尖,不要把整只脚都套进去,”柳争叮嘱道,还是不太放心,又去握住沉清的脚查看。
    柳争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沉清在宣镇等他,然后交给沉清一个包袱,便放人离去了··    一直目送到沉清的背影消失,柳争才收回目光。
那群偷袭的黑衣人是某个魔教的教众,他接到任务杀了他们的教主,这群人便来寻他复仇,还差点连累了沉清·那群人不会就此罢手,他让沉清先走,自己则打算去对方的大本营里做彻底的了断,最后便是镜水楼的事了。
    柳争开始一门心思追老婆啦·    ·    第21章·    ·    离开柳争后,沉清并没有直接回宣镇,他想过就这么浪迹天涯,再也不见柳争,包袱里除了干粮和水袋,还有很多银票,足够沉清过下半辈子了。
·    独自骑马前行的日子令他想起了刚出南馆的岁月,他年幼时便被卖进南馆里,对外界的事物所知甚少,大部分是从客人口中得知,外面的花花世界虽好,但他什么都不懂,还有各种歹人,他多次被人骗财,有一次还差点再次被人卖了。
    到了后来,总算是熬了过来,自己学会做生意,也能慢慢攒下钱来,然后他便离开了京城··    他一路走走停停,几次萌生了远走高飞的念头,但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宣镇,包袱里的干粮和水已在路上吃尽,里面的银子却是一分未动。
    他牵着白马回到落人巷时,还惹得不少居民驻足围观·到了家中,他把白马栓在厨房外,抓了几把野菜喂给它,旅途寂寞,多亏有白马作伴··    屋子空置许久,屋内积满了灰尘。
沉清打开窗子,将屋子里里外外清扫了一番·他不在的几个月,家里什么棉被床铺都有些发霉了,需尽快拿出去晒一晒·当初送给柳争的木剑依旧在柜底放着,而柳争那件棉衣也孤零零躺在桌子上,屋子里到处都是柳争的气息,既忘不掉也消不去。
    棉衣上面还被老鼠咬了破洞,沉清一拿起来里头的棉絮就扑扑往外掉,不知怎么的心里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莫名担心起柳争来··    “沉清,你回来啦”段老五不请自来,他在街上听见沉清回来的消息,当即关了铺子往这赶来。
“这些天你去哪了好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你的脸”·    “我送我的亲戚回家了,”沉清显得心不在焉。
“路上遇到一位神医,替我消了疤痕·”·    “你这样可好多了,”段老五搓了搓手,“前不久房东来收租,我都替你交了,就怕你临时回来没地方住。”
    沉清这才想起自己离开了几个月,房租一直都没交过,忙向段老五道谢:“多谢段大哥照看,我这就把银子还给你·”·    “不急,不急,我这次可不是来要银子的,就是来看看你,”段老五连连摆手,“银子的事慢慢来,你吃了没不如去我铺子里吃顿饭。”
    沉清拿出积蓄塞到段老五手里,神态疏离:“我再住一段时间就要离开这了,今天刚到家,旅途疲惫想早些休息,还见段大哥见谅·”·    “怎么住的好好的就要走了”段老五急道。
    “我本就不会长住,段大哥,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沉清福薄,怕是消受不起段大哥的美意了,”沉清向他作了一揖,“段大哥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    外头阳光正好,沉清坐在屋外晒太阳,屋外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在沉清身上洒下一片斑驳的树影·那日拒绝段老五后,对方再也没来过,他也没出去摆摊,过了好一段清净日子。
    沉清正在太阳底下打盹时,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纪鸿之带来了柳争将死的消息··    “我只是想碰碰运气,看你还在不在这。
我那傻师弟竟为了你自废武功,想要脱离镜水楼就必须废去一身内力,镜水心法十分霸道,强行废除的人九死一生·我一直觉得柳争没心没肺, 想看看他会改变到什么程度,没想到……”纪鸿之顿了顿,“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师弟,我不希望他留有遗憾,你去看看他罢。
“原来柳争在这里等了他许久,在废去内力后,柳争一直在这里等他,可是他却没有回去,纪鸿之本想将他带去鬼医谷疗伤,柳争却不肯离开半步,直到伤势过重失去意识。
    沉清没想到柳争会做到这一步,那日柳争让自己骑马离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    第22章·    ·    沉清跟着纪鸿之赶回了鬼医谷。
    柳争住的那间屋子,也是他曾住过的,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柳争的手,原本总是温暖的手掌此刻却比自己的还要冰凉··    柳争浑身缠满绷带,周身几处要穴都受到了重创,上面的绷带已是被血渗透。
    “你这是何苦”沉清跪坐在柳争床边喃喃自语,像在问自己,又像是问柳争,但他却也听不到任何回答···    “鬼医前辈,求你救救他,沉清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留在医谷里,”沉清不停朝鬼医磕头。
    鬼医扶起沉清:“我倒是想救,不过恐怕是来不及了,他这伤只有用玉虚丹才能保命,可我这的玉虚丹前几日都用光了,再炼制出来需要足足等上半年才行。”
    纪鸿之抱着双臂,倚在门口:“楼主曾赐下一枚玉虚丹给柳争,可我方才搜遍他全身也没有找到,现下他又一直不清醒·”·    相比其他的杀手组织,镜水楼的规矩是楼里的杀手可以退出,不过必须承受九九八十一道鞭刑,并将身上所学的镜水楼武学心法全部废去,镜水心法是镜水楼至宝,一生只能练一次,一旦废除必死无疑。
玉虚丹有起死回生之效,此刻也只有玉虚丹才能保住柳争的心脉,相当于他的第二条命··    除了柳争,没人知道那粒玉虚丹的下落··    “柳争醒醒”沉清轻抚柳争的面庞,贴在他耳边低声唤道,“柳争,我来了,你醒来可好”一滴眼泪落在柳争脸上,柳争微微动了下,缓慢睁开眼睛,挣扎着去搜寻沉清的身影。
    “告诉我,你把玉虚丹放在哪了”沉清见柳争醒来,忙问他玉虚丹的下落,一说完立即将耳朵紧贴在柳争的唇边··    “他说了什么”纪鸿之问。
    “妄水……”·    “妄水是柳争曾经的佩剑,不过我已许久未见过他用了,”一旁的纪鸿之提醒道··    “我知道在哪。”
    “你”纪鸿之望向沉清,只见对方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
    柳争的剑一直在他这里,原来柳争早就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自己,可是他却因为自己的软弱和自卑而动摇了··    “你明明知道我把妄水埋在梧桐树下,为什么不挖出来呢是因为要等着我回来亲自把剑交到你手里吗若是我不回来呢这种把自己逼到绝路的苦肉计,也只有你这倔强霸道的呆瓜才会做了。”
小山就是柳争,柳争就是小山,他既喜欢小山,又为何不愿接受柳争呢·    两人的性子都太倔,可柳争比自己年幼,又从小在镜水楼那种地方长大,他本该循循善诱教导对方是非对错,而不该和柳争置气,真的不该。
    沉清向纪鸿之说了去向,骑着白马连夜赶回宣镇·马儿马儿,你可跑快些啊,他不断在心里祈祷着,他不能让柳争有事,柳争不可以死··    进屋的时候,沉清看到先前晒太阳时坐过的竹凳依旧放着,屋外被阳光铺满,空气中有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唯一的真实是,他的小山快要死了。
    他在树下挖出柳争的长剑,用布紧紧包裹好,正要起身离开,被屋外的段老五拦住去路·段老五这几日越想越忿恨,他关照沉清这么久,对方却拍拍屁股想跟那臭小子私奔。
方才见沉清神色匆忙,还以为他要离开宣镇了,错过了这次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便尾随在沉清身后,这块嘴边的肥肉他肖想了许久,这次怎么也不会让沉清轻易逃掉··    段老五眼中闪过一抹讥色:“你急着去哪啊先别忙,你不是做过小倌么,多少钱 看在你我相识已久的份上,我来买你一晚。”
    “让我过去不然就来不及了”沉清一手抱着长剑,一手被段老五紧紧扣着,他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体力早已透支,走路都晕晕欲坠,根本使不上力气。
“事后你想怎么弄我都成……先让我去柳争那里”·    “想走很容易,你陪我睡上一觉·”段老五露着鄙夷的笑,“不过是个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
你不是老早就陪那小子睡过了么那天我路过时都听见了屋里的动静了,床上功夫倒是不错·现在是赶着投奔那小白脸了他愿意养着你别做梦了,那种小鬼也就图个新鲜,过了几年就会娶妻生子。
你现在拿什么乔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破烂货,才真把自己当宝了·”·    沉清浑浑噩噩,完全听不进段老五的任何话语,他心中只有一个目的——回到柳争身边。
    “我必须尽快赶过去……赶过去……”在争执中,沉清被段老五一把推倒在地,瘫坐在地上,一直喃喃自语··    “快点,趁早完事我便放你走,”段老五催促道,一面拉扯着沉清的衣物。
    沉清却像失了魂一般,他被段老五牢牢压住,不断挣扎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爬去,口中念念有词要赶过去··    段老五嫌他手上死死抓着的布条碍事,便要去抢。
谁知沉清突然发了狂似的,拼命挣扎起来·这一拉扯,段老五直接把剑鞘里从剑身上抽了出来·妄水出鞘,一道白光闪过沉清的脸,他一下回过神来,举着剑一顿乱挥,只听段老五一声惨叫,竟是被削去半只耳朵。
妄水剑身沉重,沉清要双手才能抱起,冥冥之中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将剑挥舞了起来··    趁段老五大呼小叫这会,沉清抱着妄水逃离了屋子,跑向屋外的白马。
白马似等待了许久,待沉清跨上马背,一个起扬,迈开步子狂奔起来,目标直指鬼医谷··    沉清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医谷,还剩下些路的时候白马力竭,沉清半途下马,一路跑跑停停,披头散发形似鬼魅,脚上全是血泡。
满满是让柳争活下去的念头,再也顾不得其他··    最后一点小波折,之后都是甜甜甜,肉肉肉啦2333·    ·    第23章·    ·    柳争刚睁开眼便知沉清来了,带着玉虚丹来救他了。
虽然丹田空空如也,一身内力消失无踪,十几年的功力功亏一篑,但嘴角却止不住地泛着笑意·这样一来他便和沉清一样是个普通人了,可以体会沉清所感受到的春秋冬夏,冷暖人生,和沉清一起生老病死。
·    他迫不及待想去见沉清,忽然发现靠在身侧的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么·    柳争慢吞吞走下床,他现在还十分虚弱,把沉清抱上床的时候手还是抖的,吃力的将沉清放在床上,再搂着他一起躺下。
沉清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憔悴,他想偷偷亲下沉清,却发现对方醒了过来,一双凤目缓缓睁开,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不一会儿有晶莹的液体从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溢出,一滴一滴打湿了枕巾。
    “别哭,别哭,”柳争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抹去沉清的眼泪·沉清却只是哭着,咬着嘴唇不说话··    柳争心中不忍,将人搂进怀里轻轻抚摸:“不要哭了……”·    话音未落,沉清便凑上前,在柳争干裂的唇上亲了一下,柳争整个人都呆滞了。
    “我原本想着,若是你因此而死,我也和你一同死在这里·”·    “不准你死·”柳争斩钉截铁道··    “我也不准你死。”
沉清静静靠在柳争肩膀,“只可惜你的武功……”·    “如此甚好,我没了这身武艺,以后便再也强迫不了你·”柳争满不在乎,“我脾气坏,做事又不留余地,但这件事我知道一定没有做错,以后由你管着我,我若是不听你话,你就打我骂我。”
    沉清摇了摇头:“我年纪比你大,理该让着你的·”·    “我已脱离镜水楼,如今无处可去,你不许再撇下我了。”
说完又偷偷去看了沉清一眼沉清沉默了一会,终是点头道:“好·”话音虽轻,却坚定不已··    沉清在鬼医谷门口已经体力不支,只凭最后一丝清明硬撑着,好在纪鸿之正在外头候着,接下沉清手里的妄水,及时找到藏在剑柄里的玉虚丹,兑水后让柳争服下。
    由于长时间骑马,沉清的腿根被磨破了一大片,之后又发足狂奔到谷中,双腿已是鲜血淋漓,走一步便留下一个血脚印·睡了一天又惊醒过来,得知柳争无恙后才稍稍安心下来,鬼医要他去柳争隔壁的空屋歇息,但他坚持要陪在柳争身边等他醒来。
·    柳争的性命是保住了,鬼医叮嘱柳争必须躺足一个月才能下床,一年之内不得练武,沉清的双脚缠着绷带,暂时也行动不便,便在柳争床边支了个卧榻,整日陪着柳争,亲自喂他吃饭,给他擦洗,为他读话本解闷。
    “小日子过的可真惬意,”纪鸿之倚在门口··    “你怎么还没走”对于纪鸿之,柳争向来冷颜以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纪鸿之年长柳争几岁,一个总是板着脸,一个总是嬉皮笑脸,倒显得柳争更为老成。
    “我这不是来辞行的吗”纪鸿之说道,“刚接到楼主的飞鸽传书,有事要做了·楼主待你不薄,知道留不住你,还提前赐给你玉虚丹。”
    “我知道……”柳争打断他,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以后就由你替楼主分忧了·”·    “走了。”
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半晌,柳争低声道:“……多谢·”·    纪鸿之:吓死我惹,柳争居然对我说蟹蟹光棍节快乐·    ·    第24章·    ·    柳争底子还在,身体倒也恢复得快,才半月有余便躺不住了,一直想下床,鬼医管不住他,全靠沉清拦了下来。
    “你好好养病,老动来动去作甚”沉清屈腿坐在柳争床边,为他剥了个橘子··    “我身上已无大碍,根本不用躺足一月,”柳争一脸不悦,“老头为了戏耍我,故意往重了说。”
    “鬼医前辈还会害你”沉清把橘子塞到柳争手里,又道,“养身子可大意不得,一个疏忽就会落下病根,哎,别动了,莫非你身上长了刺不成”·    柳争忽然安静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的确长了刺。”
    原来他双腿间的那根“刺”不知何时立了起来··    “你呀,”沉清无耐着摇了摇头,“饱暖思淫欲。”
    “它、它自己起来的……”柳争冷峻的脸上浮起两抹淡红,“与我无关·”·    “是,是,你替我问问它想不想要”沉清也未注意到自己口气中的宠溺,一手摸上那团火热的硬物,脸也跟着有些微微发红,这几日他天天和柳争住在一起,这小子下面生龙活虎的,动不动就硬给他看,搞得他不知该不该一直装作看不到。
“我前几日问过鬼医前辈,他说你现在不能运功,但可以行房了,适当的泄欲有助于吸收吐纳,你……希望我用手……还是用嘴”·    手·    “……”柳争整个呆滞状,嘴张了半天没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由我来做主罢,”沉清弯下腰,抬手将鬓发往耳后一撩,用脸蹭了蹭柳争鼓起的那一团··    柳争闷哼一声,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这是他恢复记忆以来,沉清第一次肯主动碰他那里。
不行,他可千万要控制住自己,双手握拳,两腿紧绷,乱动的话又要把沉清气跑了··    沉清抬眼看他,一双含情的凤目似喜非喜,几乎要把他的魂儿勾了去,用嘴叼着他的腰带扯开,将裤子轻轻褪下,粗大的阳物从裤裆里弹了出来。
    只见沉清檀口微张,一小截殷红的舌尖戳弄柳争的龟头,将马眼处渗出的水珠一一舔去,略带干燥的嘴唇自上而下摩擦着柱身,舌尖顺着柱身上凸起的青筋一舔而下,手上还不停揉搓着沉甸甸的双丸。
·    “沉清……沉清……”·    在柳争的呼唤声中,沉清终于将他的整个龟头缓缓含住,喉结滑动,努力吞咽着,把柳争的阳物包裹住,只是柳争那物实在太大,才吞了一半口腔就被塞得满满当当,龟头抵在喉咙深处,柱身挤压着舌头,沉清涨红着脸,几乎要喘不上气。
    待嘴巴稍稍习惯后,沉清才开始卖力吞吐起来,唾液不断从沉清嘴角流出,流过柱身隐入下面的毛发里, 他双手揉搓着露在嘴外的下半截,尽量每处都照顾到。
    沉清本想着点到为止,早早让柳争泄了,可使尽浑身解数柳争始终忍着不肯射·他吐出柳争的阳物,双唇红肿,上面全是液体,温润一片,小声抱怨道:“怎么还不泄你别强忍着,快快泄了去,不然就没有下次了。”
    “你再舔舔……”柳争央求着··    闻言,沉清横了柳争一眼,又将那还硬着的阳物吞入,用力吮吸了几下,那物猛地跳了几跳,浓郁的阳精尽数射在沉清口中,当着柳争的面,沉清一滴不落全部咽下。
    见柳争一直傻傻盯着自己看,沉清有点害羞地别过头去·他口鼻间全是柳争阳物的味道,讪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自愿做这档子事·”·    柳争心底一窒,想起之前强迫过沉清多次,还把他弄伤,心中第一次产生懊悔的情绪。
“我……”·    “我吃了你的东西,以后便是你的人,就算你要撵我,我也不肯走了·”·    “我们说好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柳争拉着沉清的手,迟疑了一下突然问道,“你、你要不要也……”·    沉清忍不住笑了出来:“下次罢,我们得节制些才是。”
    之后,柳争又提了几次,沉清是个惯走后门的,自然不愿做上面那个,而且柳争总是持久不泄,沉清便取笑柳争那物已是成了精,再也做不得下面那个了。
以后柳争还要,他便故意作弄他,脱去鞋袜用脚去蹭那物·谁知,这样柳争也能照射不误,从此还惦记上了··    柳争病好之后,沉清不止腰酸、嘴酸,腿也酸。
他不禁懊恼,自己还真是一语成谶,遇到个成了精的··    正文完结,潜水的小伙伴们冒个泡吧,感谢大家一路陪伴,么么砸·    餐前小点,大餐放到番外啦→_→·    摩拳♂擦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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