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寻梅+番外 by 栗竹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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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寻梅+番外 by 栗竹幽(上)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文案:·云翎霖因意外中盅而爱上了第一眼看见的人,他想尽办法将萧琅留在身侧·萧琅本是一介草民,又怎觊觎王爷,然他看着王爷眼中的爱意,渐渐动心了。
当云翎霖服下解药后却无法容忍为人身下的耻辱,看着面带笑意满含深情的身侧人,愈加羞恼·“滚·”云翎霖冷冷的看着萧琅,双眸间有一丝冷冽的寒意。
“霖,怎么了·”萧琅伸手揽住翎霖略有些粗壮的腰身,面上一片茫然··“滚啊·”翎霖抬掌击向萧琅的左肩··“好,我走,你不要生气,小心身体。”
萧琅按住剧痛不已的左胸踉跄走向房门边,唇边划过一丝殷红··翎霖看着萧琅消瘦的背影,心间不觉有一丝伤意··内容标签:生子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萧琅云翎霖 ┃ 配角:周权孙晖蔡逊陈谦茗 ┃ 其它:小包子·☆、第 1 章·第1章·偌大金色的牌匾在光照下熠熠生辉,高大的府门紧闭,夹缝中似透露出一丝的森严之气。
高大的侍卫两两相对站在府门前,腰间佩饰长剑,隐约闪过一线寒光··大路两旁杂草丛生,嫩绿的叶片间夹杂着几朵淡白色的小花,飘散着幽幽的清香··远处走过一道人影,背影十分消瘦,淡蓝色的衣衫随风飘扬,露出一双漆黑的靴面,略有些磨损。
粗布麻衣下的手腕十分白皙细腻,腕骨突兀而指节修长秀气··滑下的碎发掩住了纤长的黛眉,眉宇间略有一丝淡淡的阴郁,丹唇稍稍抿起,面颊微微苍白,周身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儒雅之气。
萧琅走到府门前缓缓停下脚步,微张双唇,声音温润如玉隐隐夹杂着一丝哀伤,“侍卫大哥,父亲前些时日在家乡中病亡了,能否容我进府收拾父亲的遗物·”·“你是老萧的儿子”侍卫走上前细细打量着萧琅的身形,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没想到年老驼背的老萧也有这般俊逸的公子。”
“老萧的那些不过是一些破烂罢了,你这个榜上有名的贡士又何必在意·”站在门边的侍卫看见萧琅微红的双颊,不过是一个下人的儿子罢了,还故作一幅官宦公子哥的模样,真以为自己是榜上有名的状元郎了。
萧琅低下头用力握紧拳头,指尖微微发白,“请几位侍卫大哥通融一下,待我收拾完父亲的遗物后就离开王府,绝不耽误片刻·”·侍卫摆摆手侧身让开了,“王爷不喜外人进入王府,你最好在午时之前离开。”
“好·”萧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放下握紧的拳头迅速走入府门,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快一些··“慢着·”侍卫看着萧琅远去的背影,似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他进去。
“侍卫大哥还有何事吩咐”萧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侍卫不吭不卑的说··“老萧的房间在左边的最后一个,王府房间众多,你千万不要走错了,若是不小心惊扰了王爷,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侍卫言毕昂首挺胸的站在府门前··萧琅踏上台阶匆匆走向长廊的尽头,双眸深沉,甚至不曾在意府中别致的美景··一阵清风拂过,枝头盛放的娇花微微摇晃,探入长廊中,若轻抚萧琅的衣衫般,深蓝的布料染上了一点鲜亮。
萧琅看着面前的房门缓缓停下脚步,神情愈加悲戚·父亲进京不惜劳苦为下人多年,攒下银两只为了他能榜上有名,而他却辜负了父亲的期望名落孙山·如今父亲已逝,他更不愿继续科举之路,留在污泥般的京城,愧对内心争夺一席之地。
他只想带着父亲的遗物回乡,在村中安静的生活··萧琅伸手推开房门,红木桌上摆放着几册书卷,笔墨静置在砚台上,淌下的墨汁晕开了一片,一旁的茶杯飘散着淡淡的白雾,香茗清雅。
桌边的年轻人,衣着华贵,面容秀美冷峻,精致的眉眼间若有一丝寒意··袖边白皙如玉的葱指上一个白玉扳指,毫无瑕疵宛若浑然天成,指腹圆润,修长的指节苍劲有力。
云翎霖看着突然推门而入的萧琅,姣好的黛眉微蹙,指尖用力按住笔杆,一丝丝裂纹缓缓晕开··萧琅见云翎霖的神情高傲容貌不凡,隐隐猜到了几分究竟,门口的那些侍卫分明就是希望他触怒王爷,可他初次前来王府又可曾得罪过何人。
“是草民唐突之过,无意走错房间打扰到王爷,请王爷见谅·” 萧琅俯身行礼,微微低下头,他从未见过朝中高贵之人,如今感受到翎霖周身散发的一丝寒意,心间略有几分紧张。
“你是何人·”翎霖放下手中的书卷,俊美的面上若有一层薄霜·一介草民竟随意出入王府,府外站岗的侍卫又有何用··“父亲曾在王府中做事,前些时日父亲在家中病逝,我前来收拾父亲的遗物。”
萧琅抬头小心的望了翎霖一眼··“下去·”翎霖冷声道,冷冽的视线从萧琅身上移开··“王爷,刚才却是草民之错,草民愿受王爷的责罚,但求王爷允许草民收拾亡父的遗物。”
萧琅双膝跪在地上,眼中有一丝恳求··翎霖蹙紧眉头,面色有些发沉,他抬袖摆了摆手,洁白的衣袖落在宣纸上,染上了斑斑点点的墨迹··站在一旁的侍女给萧琅使了一个眼色,萧琅心下意会,起身行礼,“草民谢过王爷。”
萧琅转身走出房门,他看着走廊两侧的房间,双眼一片茫然,抬脚迈下台阶却不知该走向何处··“公子·”萧琅听见身后的声音忙转过身去,他看着来人面容斯文俊秀,身着绸缎衣衫,眼中有些迟疑。
“我是王府的管家·”林琛微微点了点头,白皙温和的面颜若沐春风一般··萧琅微张双唇想解释一番,林琛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刚才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王府侍卫粗鲁无礼得罪了公子,是我管教不当,请公子见谅。”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管家别唤我公子了,就直呼我萧琅吧·”萧琅摇摇头,他不过是一个下人的儿子罢了,又何当得起公子二字··“好,老萧的房间在这边。”
林琛抬手示意萧琅走向一旁的房间··林琛看着萧琅年轻俊秀的面容,隐隐忆起脑海中老萧的面庞,只是可惜老萧刚到中年便早早离世了,林琛不禁轻叹了口气,以后王府中再难有这般忠厚诚恳的下人了。
林琛见萧琅看向他的视线,生怕提及老萧会激起萧琅的伤痛,忙岔开了话题,“萧琅以后有何打算”·“我想打理好父亲的遗物后便离京回乡。”
萧琅缓缓道,他本无意留在京城中争名逐利,在学堂的那几年他更是饱受排挤看尽了事态炎凉,如今落榜后他正可以回乡安稳的生活·或许父亲在九泉之下得知他这般庸碌的想法会异常愤怒,但他家境贫寒,纵然榜上有名也难以在朝堂上留存光宗耀祖。
“萧琅回乡守孝,待孝期满后再进京考取功名亦可·”林琛点点头,如今萧琅难忍心中伤痛确实不适合再参加今年的秋试··萧琅微微摇头,考取功名本是飞蛾扑火,他已尝试过一次,又怎会在执迷不悟。
林琛眼中有些诧异,“萧琅不必气馁,此次落榜或许是发挥失常的缘故,待来年春试萧琅必会取得好的成绩·”林琛曾听老萧提及过萧琅,他本以为萧琅性情坚强,未料萧琅竟经不过一次的失败。
林琛看着萧琅有些暗淡的神色开口劝道,“若萧琅暂时无意科举,先留在京城做账房,在做打算也好·”萧琅颇有才华,若不踏入朝中任职实在有些可惜了。
“谢谢管家的好意,萧琅只是一介乡野村夫而已,根本不曾妄想过留在京城中·”萧琅轻叹了一声,他孤身一人穷困潦倒又凭何留下,况且京城中人心险恶,与乡下的淳朴善良相去甚远实在令他寒心。
“难道萧琅真想永远留在乡野之中”林琛扬声问道,但凡踏入京中考取功名之人绝不会在想离开,而林琛颇有些另类··“留在乡下教教书,闲暇时种种地,自乐在其中。”
萧琅看向远处的双眼有些茫然,若不是为了凑进京赶考盘缠,或许父亲亦不会中年而逝··林琛看着萧琅的双眸隐隐多了一分赏识,“若萧琅有一日无意留在乡下,来京中寻我亦可。”
萧琅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房门,“我会尽快收拾好父亲的遗物·”·“没事,萧琅慢慢整理便可·”林琛转身走向了远处··萧琅踏入房门中看着床上几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心间一阵酸涩,父亲生前操劳一生,未享到一刻的福,如今却是带着遗憾而亡。
萧琅伸手握住粗糙的衣物,他是曾想过考取功名后将父亲接入府中,可那时他不曾得知京中的阴险狡诈势力横行·他只恨自己未能早些醒悟,带着父亲一起回乡··萧琅起身将几件外衣整齐的叠好,摆放在一旁,他转身走向一旁的桌子,拉开抽屉整理着一些琐碎的杂物。
萧琅看见抽屉底压着的信纸,误以为是父亲的遗信,忙小心翼翼的抽出来在桌上摊开,他看着俊逸的小字,眼中有些疑惑··萧琅草草阅过后,心猛然沉了下去,信纸从指尖飘落而下。
他竟不曾得知父亲提前预支了十年的薪水,可一百两银子以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如何还的清··萧琅沉沉叹了口气,父亲做杂役多年,他不知父亲到底将这么多银两用在了何处,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替父亲还清债。
萧琅俯身将信纸捡起,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在衣襟间,他会尽快出去找份活计凑齐这一百两银子·即使王府资产雄厚不曾在意着小小的百余两,但他身负债务亦不可能安心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重生之倾言·重生一世终相守,相爱却犹难明心··漫漫长路无可悔,只恨爱人心哀伤··此文为若惜言的下半部,卫瑄终于踏上世间最尊贵的帝位,可以如愿守护爱人一世周全。
然他身居宫中思念府中的孩子,时常情难自已的将烦闷发泄在老师身上,看着老师隐忍的双眸,自责之意愈加浓烈··卫瑄站在窗边望着重伤在床的老师,幡然悔悟,他深爱老师,又怎能看着老师为自己痛苦的留在朝中,或许放老师离开,方能让老师一世平安。
“太傅大人,皇上昨夜小产了·皇上异常伤痛不想再见到您,请您尽快离开皇宫·”·裴言眼中有一丝沉重的哀伤,俊秀的面容愈加苍白,他俯身低声咳着,雪白的袖边淌下一线血丝。
“老师,对不起·”卫瑄单手覆上微隆的小腹,转身离开了·他宁愿看着心爱之人远去的背影,独享一生孤独,只要老师无忧就好,然他殊不知让老师放下他又如何残忍。
☆、第 2 章·第2章·窗边摆放着一株兰花,淡白色的花瓣含苞待放,清幽的芬芳随风飘远,雅间的宁静似与楼下喧嚣的声音远远隔绝··一位身着粉群的女子坐在桌边,肤若凝脂唇如丹红,纤眉不画而黛。
纤瘦的小臂微抬轻搭在桌边,猩红的指尖划过白瓷茶杯,愈衬葱根般的指节··衣衫领口微敞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脖颈下大片的香肌,衣领边娇艳的牡丹恰恰掩住了那一抹春光。
宋蕊略有些无聊的看着桌边精致的菜肴,抬手拿起筷子轻轻戳了戳面前的肉段,她放下筷子缓缓起身走向窗边,腰肢纤细,裙摆娟绣的鲜花宛若盛开一般··宋蕊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眼中期待之情渐渐散去,樱唇微微撅起。
霖哥哥该不会故意不来了吧,不可能的,她以父亲的名义请霖哥哥前来商议朝事,霖哥哥绝不会怠慢··宋蕊放下衣袖,转身走向紧闭的房门,若翎霖实在不愿来见她,她也只能亲自前去云府一趟了,纤指刚触及冰冷的门边,房门便被推开了,宋蕊看着来人俊美的面容,嘴角勾起一起甜美的笑容,全然无视翎霖周身散发的寒意,猛的扑了上去。
“我就知道霖哥哥不舍得我一个孤独的守在这里·”宋蕊用力拥紧了翎霖的身体··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怎么会是你·”翎霖蹙了蹙眉,嗅到一阵扑面而来的胭脂味,略有些不悦的推开了面前之人。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难道我无事就不可以见霖哥哥了吗”宋蕊娇滴滴的说,她微低下头靠在翎霖的怀中“霖哥哥好久都没有陪过我了。”
“我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陪着宋大小姐了·”翎霖抽出衣袖转身走向房门,府中还有一堆朝事尚待处理,他可没时间与宋蕊耗下去··“霖哥哥来都来了,何必这般急着离开。”
宋蕊转身挡在翎霖的面前,含笑道··“宋小姐独自前来客栈一事,宋大人知道吗”翎霖停下脚步看着宋蕊若娇花般的笑靥,面上未有一丝动容。
宋蕊的面色瞬间黯淡了下去,洁白的贝齿轻咬下唇,指尖用力握住衣袖边,“过几日是我的生辰,霖哥哥整日繁忙怕是没时间为我祝寿,今日霖哥哥陪我喝一杯酒,以后我绝不在缠着你。”
翎霖看着宋蕊充满哀求的双眸,缓缓点了点头··宋蕊面上一喜,伸手拉着翎霖的衣袖走向桌边,翎霖蹙蹙眉头,不留痕迹的远远避开宋蕊。
宋蕊伸手拿起一旁的酒杯,抬手倒了半杯酒,酒水清澈醇香,“霖哥哥·”宋蕊将酒杯递给翎霖,双眸痴痴的望着他,白皙的面颊上若有一丝淡淡的绯红,煞是好看。
翎霖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在桌上··“此酒是店家珍藏多年的花雕,颇为醇香,霖哥哥再饮一杯吧·”宋蕊伸手握住酒杯喂向翎霖,猩红的指甲印在白瓷上。
“不必了·”翎霖抬袖推开面前的酒杯,面上有一丝不耐··“难不成霖哥哥是担心我成心将你灌醉,不过是两杯普通的花雕而已,普通人都不会醉的。”
宋蕊故意说道··“现在已近午时,霖哥哥也应有些饥饿,不如坐下陪我用顿饭吧,这家客栈的菜肴颇为有名,不比王府的差几分·”宋蕊夹了块糖醋肉段放入碗中。
“你自己慢慢用吧·”翎霖起身走向门外,脑中不觉一阵眩晕,他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桌边··“霖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夜睡得太晚了,我扶你坐下休息一会。”
宋蕊走上前扶住了翎霖的手臂,面上故作担忧的说··翎霖向前迈了一步,奈何身体却没有一丝力道,顺随着宋蕊缓缓坐下,他看着面前的人影愈加模糊,双眼渐渐无法支撑闭合在了一起。
“霖哥哥累了就睡一会吧,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宋蕊看着翎霖俊美的面容得意一笑,伸手轻抚着翎霖的发丝,她微微俯身凑近翎霖白皙的面颊,落下一吻。
纤长的指尖顺着翎霖的秀眉缓缓滑下,以后霖哥哥就是她一人的了,再不会爱上其他女子··宋蕊听见门外的敲门声,面上有一丝怒意,她不是已经吩咐过小二,怎还会有人前来打扰她的好事。
还未待宋蕊开口询问,房门便被猛的推开了·宋蕊看着步入房间的高大侍卫,面色愈加阴沉··“小姐,请随我们回去·”侍卫走到宋蕊面前俯身行礼。
“我不走·”宋蕊坚决道,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到这个时候,若她错失了此次良机,以后就再无可能得到霖哥哥的倾慕了··“小姐,这是丞相大人的命令,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侍卫看着极力抵抗的宋蕊根本无从下手,生怕会弄伤了小姐··“再给我一个时辰,待时间到了我自会回府·”宋蕊看着趴在桌边熟睡的心上人,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霖哥哥醒来看到她的面容了。
“小姐,属下失礼了·”侍卫俯身抱起宋蕊,转身走向房门外··“不,你放开我·”宋蕊尽力挣扎着,粉拳用力击打在侍卫胸前,她看着翎霖的面颊,眼中溢满不甘。
府门外的侍卫见路边无人便稍稍弯下挺直的腰板,随意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他隐隐看见远处消瘦的人影,抬脚迈下台阶挡在前面··萧琅顿了顿脚步,俊秀的面容略有些苍白憔悴,衣袖边隐约有一丝污迹,露出手背上一片淤青。
“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昨日老萧的那些遗物还未收拾完·”侍卫忆起管家的冷声训斥,咽下了口中的嘲讽之言,态度愈加恶劣··“我想进府与王爷商议一些事情。”
萧琅看着远处无动于衷的几个侍卫,愈加失望,罢了若面前之人不允他进府,他便留在门外一直等待王爷··萧琅今日上街曾试图寻找一些活计,他虽是一介落榜的贡生,但孤身一人连客栈的账房都无法做得,也只有在岸边做苦力,但以他的身板又能支撑几日。
萧琅看着府门外冷嘲热讽的侍卫,实不愿留在王府中做杂役,如今只能请求王爷宽限一些日再另想办法了··“你不过就是一介草民罢了,岂能随意见到王爷。
若人人都想来王府拜见王爷,府中岂不乱套了·”侍卫冷哼了一声,管家不过是对他温和的说几句话而已,他还真将自己当回事了· ·“我确有要事面见王爷。”
萧琅看着面前的侍卫,待他还清欠下王府的银两后,他绝不会在踏入王府中一步··“你走吧,王爷整日为朝事操劳,根本没空理会你·”侍卫见稳步站在府门前的萧琅,面上愈加不耐。
“若王爷无暇,我将此事告知管家亦可·”萧琅忆起王爷冷峻的面容,或许王爷未必会愿见他一介无名之辈··“你今日是非要进府不可了。”
侍卫冷哼一声,若管家得知此事他恐怕免不了一顿责罚,而昨日的处罚他还未对萧琅算清了·“王爷不在府中·”·萧琅转身走向远处··“王爷现在承天楼天字号雅间中。”
侍卫看着萧琅远去的背影,“你若想见到王爷就走快一些·”·侍卫面上有一些窃喜,还未待他转身便被用力拍了一下,“老萧生前可曾得罪过你,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可别忘了,我们昨日因谁而被罚了半个月的俸禄·”侍卫用力放下手愤愤道,丞相千金性子骄纵,若看见冒然闯入的萧琅,必不会轻易放过他。
萧琅匆匆赶去承天楼,他看着楼门口走出的青年才俊,腰饰玉佩手握折扇一幅官宦公子的模样,落下了迈出的左脚··萧琅不知侍卫是否再次心怀不轨存心欺骗他,但若非他在府门外等到王爷,他根本毫无见到王爷的机会。
萧琅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王爷,萧琅有事求见您·”·许久萧琅未听见有一丝声响,他将房门推开一道缝隙,隐约看见趴在桌边的人影。
萧琅走进房间中,轻轻推了推翎霖的身体,小声唤道,“王爷·”·翎霖好似醉倒了一般一动不动,双眼微闭,褪去了平日间凌厉的气势,白皙的面颊颇有一丝清丽之美,萧琅轻叹了口气放下手臂,不想翎霖顺势倒在了他的怀中,萧琅近距离的看着翎霖细腻的脖颈,身体一阵僵硬,他伸手拦住翎霖的腰肢,扶着他躺在床上,拉过一旁的薄被轻搭在翎霖身上。
萧琅放下被角,走向房门边招呼小二上一碗醒酒汤·萧琅坐在桌边,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不禁微微摇了摇头,他本以为王爷性情冷漠行事严谨,未料王爷竟这般放纵,肆意在客栈中醉酒。
“客官,汤药好了·”小二端着托盘走入房间··萧琅接过汤碗,用汤匙舀了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喂向翎霖,药汁顺着光洁的下巴流淌而下,落在了淡白色的衣襟上。
萧琅掏出手帕拭擦着翎霖面上的药渍,伸手将药碗放在了一旁,静静坐在床边,等待着王爷醒来··作者有话要说:翎霖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伸手握住了萧琅的指尖,深情而说,“你是我的真名天子吗”·“王爷,您是男的何来的真命天子,先搞清性别再说好吗”萧琅冷声道。
“重来,你是我的真命天女吗”翎霖低头轻吻了一下萧琅的掌心··“王爷你能先戴上眼镜在说话吗,我是男的·”·☆、第 3 章·第3章·一旁的汤汁渐渐散去了热度,白瓷碗边的药渍洒落在了桌上。
薄被微掩翎霖的脖颈,白皙的侧脸靠在枕边,眉眼间十分平和,鼻梁微挺,远远看去竟有几分秀气··萧琅浅坐在床边,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时间已经过去了片刻,王府中人也应该赶到了。
萧琅将翎霖滑落在他膝边的手臂轻放在被下,缓缓起身,他看着手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忙望向翎霖俊美的面容··翎霖微睁开双眸,眼中一片迷茫,他抬袖支撑住身体,指尖轻轻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
“王爷,您醒了·”萧琅起身扶着翎霖靠在床边,他顺着翎霖的视线看到自己袖边的污泥,忙放下衣袖站在了一旁··“你是”翎霖微蹙纤眉,凝神望着萧琅的面容,隐隐觉得有些熟悉,面前的容颜虽仅仅算是清秀,但在翎霖眼中看来却颇为动人,十分俊秀好看。
“我是王府下人老萧的儿子萧琅·”萧琅看着翎霖有些冷漠的神情,生怕他误会开口解释道,“刚才我赶来时看见您醉倒在桌边,便扶着您躺在床上。”
翎霖隐隐忆起宋蕊喂他喝了一杯酒,然后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翎霖冷笑了一声,宋蕊看似娇小可爱,城府却颇深,看来他以后不得不留心提防··翎霖抬头望着萧琅秀气的眉眼,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神情中竟夹杂着几丝柔和。
“萧琅·”翎霖轻轻唤了一句,脑中思索着老萧的身影,但王府中下人众多,他又怎可能有印象呢··“王爷何事”萧琅看向翎霖,莫不是因他刚才逾越的行为触怒了王爷。
“无事·”翎霖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萧琅,微微摇头··“王爷,父亲曾向王府预支了一百两银子,如今父亲病逝萧琅理应替父还债,但萧琅只是一介穷苦书生,手中并无太多银子,求王爷宽限萧琅一些时日。”
萧琅微微低下头避开翎霖的视线··“老萧在府中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那一百两银子就算是给老萧的安葬了·”翎霖摆摆手,不过是一白两银子罢了,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况且他看着萧琅眼底的伤痛,愈加不忍为难萧琅。
“谢王爷,萧琅已将父亲安葬,那一百两萧琅会尽快还清·”萧琅眼中有些感激,一百两银子虽数目众多,他凭借一己之力难以凑齐,但他不想欠下任何人的情分,更何况是身在高位心思缜密的王爷,难保有一日他会因此而丧了命,待还清债务后,他也好安心回乡。
翎霖见萧琅的态度坚决,便不再劝下去了,他微抬衣袖掩唇轻咳了一声,伸手想去端桌上的茶杯··萧琅看着空空的茶杯,走过去倒了一杯茶,“王爷,茶有些冷了。”
萧琅将茶杯递给翎霖··“没事·”翎霖微微摇头,就着萧琅的手喝了几口··萧琅看着翎霖凑近的面颊微微愣了一下,甚至有些不相信面前之人的举动,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翎霖疑惑的看着萧琅··“我身上不太干净,担心会弄脏了您的衣衫·”萧琅将茶杯放到了桌边··“无事。”
翎霖看着萧琅衣袖边的污渍并未太过在意··“你的手怎么弄伤了·”翎霖无意中看见萧琅手腕上的一大片淤青,蹙了蹙秀眉··“不小心碰的。”
萧琅甩了甩挽起的衣袖,掩住了手臂上的伤痕,他看着翎霖隐隐有一丝担忧的神情,心中溢满了不解,亦或是因王爷爱惜百姓,可他不过是仅有一面之缘的草民而已,况且昨日还触怒了王爷。
“以后小心一些·”翎霖从衣襟中翻找着金疮药,触到丝绸布料才忆起自己并没有带在身上··“王爷,刚才我已经让小二去王府请人了,他们不久便会赶到,我先退下了。”
萧琅转身走向房门··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去哪”翎霖起身跟随在萧琅身后,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萧琅诧异的看着身侧之人,堂堂王爷怎关心他一个草民的去处。
“老萧刚刚过世,我担心你无法承受丧父之痛·”翎霖松开指尖开口解释道,他不知自己刚才为何会说出此言,但他心中隐隐不希望面前之人离开,似乎生怕萧琅走远了,在无法寻见他。
“萧琅在京中还有何亲人”翎霖挪步走到了萧琅身前,落在他面上的视线未曾移开过··萧琅摇摇头,神色愈加暗淡,“我与父亲本是在村中生活,父亲见我幼年聪慧好学便带着我来到京城,试图让我参加科举走上仕途。”
愿他也曾有过一丝幻想,但看着京城中的阴暗,甚至自嘲当年的妄想··“萧琅可曾参加今年的春试”翎霖看着萧琅身形瘦弱,眼中溢满坚毅,亦不想是那些街头的庸碌之辈,若参加科举高中必大有前途。
翎霖看着萧琅的黯然,误以为是他手中并无盘缠,“萧琅无需为银两担忧,若是萧琅需要尽管向管家开口,待日后萧琅高中之日再还也无妨·”翎霖虽是这般说,但他并不会真的向萧琅讨要银两,他只是担心萧琅面子薄并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我落榜了·”萧琅面上并无任何失落,若他高中步入朝堂或许会陷得更深··翎霖眼中似有些惊异,他随即安慰道,“朝中大臣参加过数次科举的比比皆是,不过一次科举而已,萧琅莫要灰心。”
“我不会在参加科举了·”萧琅微微摇头,科举本就不是为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准备的,而众多人踊跃参加不过是为了衬托那些官宦人家的公子罢了。
“为何·”翎霖惋惜的看着萧琅,朝中官员皆是科举出身,若非榜上有名,也无出人头地的机会了··“我不过是一介乡下人而已,只想安稳的生活,并无王爷的功名利禄之心。”
萧琅侧身望向窗外,他如今才看透了一切,却是有些迟了··翎霖微张双唇刚想说些什么,房门轻敲了几声,他冷声道了一声进来··“王爷,属下来迟请您恕罪。”
几位侍卫匆匆走入房间,俯身行礼··翎霖冷漠的摆了摆手··“你怎么没事”侍卫看见萧琅神情平静的站在房间中,有些愤愤的甩下衣袖。
翎霖冷冷扫了侍卫一眼,侍卫立刻低下头站在了远处··“王爷,萧琅告辞了·”萧琅见王府中人已来,他也该回去了··翎霖看着萧琅消瘦的背影,不禁追上前去,“萧琅可有去处”·“我在河边码头做帮工,他们能留我夜宿。”
萧琅转身看着翎霖,他不知堂堂王爷为何这般在意他··“河边码头,”翎霖不禁提高了声音,“你身形瘦弱,又怎支撑得住长时间的劳苦”翎霖看着萧琅单薄的身躯异常心疼。
萧琅无奈的叹了口气,支撑不住又能怎样,当年父亲为了凑近进京的盘缠亦是接连做了几月的苦力·若是父亲得知他现在的情形怕是会异常失望··“萧琅可以先在王府中生活一段时日,在慢慢找差事也不迟。”
翎霖心中亦有几分明白萧琅的苦楚··“王爷的好意萧琅心领了,但萧琅已经有住处了·”萧琅开口道,他宁愿夜宿街头也绝不会留在王府中做杂役,日日看着他人异样的眼光。
“风餐露宿又怎算是住处”翎霖看着萧琅眼中的一丝坚毅,“我知道你不愿吃白饭,府上尚缺一位账房,你可以暂时任职,以后再作打算。”
“我不过是个落榜的贡生罢了,怎可能当王爷府上的账房·”萧琅的话语中有些自嘲,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差事,恐怕以他的能力未过几日便被众人诬陷赶出王府。
“如何不可·”翎霖扬声道,眉眼间有一丝淡淡的寒意,他自幼贵为世子,被众人尊敬,从未有人违背过他的意愿,如今他温声劝解萧琅仍是听不进半句。
“您为何一定要让我随您回府·”萧琅有些无奈的看着翎霖,倘若王爷府中真的缺账房,大街上千千万,也不一定就必须是他吧··翎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但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对萧琅有些喜欢,舍不得放他离开吧。
不知为何翎霖醒来看见萧琅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些淡淡的欣喜,甚至有一丝一直陪在萧琅身边的念头··“那萧琅为何不愿留在府中”翎霖反问道,他身为堂堂王爷挽留一介草民,若换做常人恐怕早就连声答应了。
“我·”萧琅望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侍卫,连守在大门外的家丁都如此势力仗势欺人,王府中必是变本加厉··翎霖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萧琅先随我回府用午膳,若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也无妨。”
翎霖张口打断了萧琅的话,“在那一百两银子还清之前,萧琅不可离开府中·”他不想让侍卫将萧琅绑回府上,也只能如此了··“王爷家境殷实,又岂在意那小小的一百两银子。
况且我已经答应您必然会还清银两了·”萧琅诧异的看着翎霖··“我知道·”翎霖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不过是一百两能让喜欢的人留下也实为不错。
萧琅无奈的跟随在翎霖身后,心中暗道他一定会想办法凑近银两··翎霖故意顿了顿脚步等待身后的萧琅,与他并肩走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萧琅,你若甘愿留在府中,我便可以免去你那一百两的债务。”
“可我不愿留下听你的一干侍卫瞎比比,王爷我可以带着那一百两银票离开王府吗”·“······”·神逻辑啊·☆、第 4 章·第4章·客栈中坐着短衫麻衣的百姓,嘈杂声络绎不绝,桌上一片狼藉,乌色的茶渍似凝固在了桌边一般。
小二匆匆收拾着一旁的碗筷,豆大的汗水顺着面庞缓缓淌下,他拿起略有些污渍的汗巾拭了拭额头··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一个身着蓝衣的年轻人手持笔墨静立在柜台旁,平和的神色似与远处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稍稍放下衣袖,侧身望向街边,白皙的面容十分清秀,浓眉下的一双瞳子格外动人,微红的唇边略有一丝秀气··“你愣在这里做什么”一个肩宽腰圆的中年人看见蔡逊闲着愣神,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蔡逊未辩解半句,微微摇头,他看见桌上的一滩墨迹拿起一旁的宣纸轻轻拭了拭··“你以为宣纸不要钱吗,拿抹布擦·”中年人用力夺过蔡逊手上的纸。
“以后你在偷懒,就去和小二一起抹桌子·”中年人愤愤的说,“若不是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留你在这里做事·”·蔡逊张了张口缓缓闭上了,日日忍气吞声的被人责罚,却还要从早忙到晚不曾有闲暇的时间,他早就不想留在这里做事了。
但倘若他回到乡下,村中的人又会如何看他,更何况他这份差事也是舅舅花了不少银两求来的,若他轻易放弃,更对不起舅舅··蔡逊轻叹了口气,难道他一直都要留在这里做账房吗,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如今他这个乡下人能在京中有事做已经很好了。
“你还愣神”中年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若是不想干了就直接走人,我这里不缺你一个·”·蔡逊握住毛笔,低下头拨弄着算盘,待中年人离开后,他微微抬起了头,余光中隐约看到集市中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蔡逊忙放下手中的笔墨追了上去,他看着面前陌生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或许是他看错了吧,萧琅高中早已做官,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蔡逊听见背后的声音,猛然转过身去,他看着萧琅的面容,眼中有一丝喜色,“萧琅。”
“老萧大叔的病情好一些了吗·”蔡逊侧身望了一眼客栈门口,并未发现老板的身影才放心的看向萧琅··“父亲病逝了·”萧琅的声音有些低沉,父亲为了不影响他参加科考一直苦苦瞒着病情,等他待父亲看大夫时已经太迟了。
萧琅稍稍用力握紧了拳头,若当初不是他执意踏入考场,或许现在父亲的病已经医好了大半··蔡逊眼中有一丝不相信,在他印象中老萧的身体一直很强壮,怎么会突然离世了。
他看着萧琅伤痛的神情,开口安慰道,“大叔只有你一位独子,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萧琅一定要好好振作起来,若看到你在世上过得很好,大叔在九泉之下也能放心了。”
·“我没事·”萧琅勉强笑了笑,纵然在世上他并无一位亲人了,但他会努力生活下去··“我一直都在这家客栈做账房,若你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也好。”
蔡逊指了指客栈的门口,他连生活都要仰仗他人更无力帮到萧琅什么,不过空有一颗热心罢了··“你前些时日不是说想回乡住一段时间吗”萧琅忆起蔡逊曾言及老板的苛刻,不愿在留下,然却一直忍受着责骂。
蔡逊苦涩的笑了笑,若他回乡看着同村人投来的眼神只会更加不堪,或许他留在京中,爹娘会以为他生活得很好便不再担心了··萧琅看着蔡逊面上的神情,亦有几分感同身受,他轻轻叹了口气,乡中人总是奢望京城的功名利禄,渴望争夺一席之地,但却不知生活得如何艰辛。
蔡逊沉默了许久,缓缓道,“前些时日放榜我本想去看看,但老板一直未肯准我假·”在他看来只要榜上有名就好,但萧琅就未必了··他自幼愚钝比不得萧琅的天生聪慧,更何况萧琅为了不辜负父亲的一片期望,更是努力万分,这次一定能考取功名。
“我落榜了·”萧琅摇摇头,或许他本就不适合科举之路,身为乡野村民安心在家种地才是正道··“什么”蔡逊诧异的看着萧琅,这不可能啊,萧琅是他们村中唯一一个中举的人。
“其实落榜也很好,至少我不用在朝堂中费尽心思躲避那些明枪暗箭了·”萧琅心中倒有几分轻松,但唯一遗憾的是未能完成父亲的意愿··蔡逊还想安稳几句,但他隐隐听见房内传来的叫骂声咽下了口中的话,“你好好保重吧。”
蔡逊不知萧琅落榜后一人在京中如何生活,但纵然他问了自己也帮不到任何··萧琅点点头,蔡逊看着萧琅落寞的背影,葛布麻衣下露出的片片淤青,猛然追上前去,“我这里还有一些银两,你先拿去用吧。”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份差事·”萧琅微微笑了笑,将钱袋塞回了蔡逊的衣袖中·他忆起自己一会还要回到王府中便一阵头痛,一百两银子何年何月才能攒齐,一天凑不够他都只能留在王府中看着那些侍卫异样的眼色。
蔡逊静静的望着萧琅远去的背影,或许他在同乡中人已经算是过得很好的了,但心中的愁苦却是外人不曾得知的··“你又在偷懒·”突如其来的的怒吼声不禁吓了蔡逊一大跳,中年人用力扯着蔡逊的衣袖向回走。
“若算不完那几本账册,你中午就休想吃饭·”中年人将蔡逊推向柜台前拂袖而去··蔡逊拿起一旁的毛笔,默默的低下了头··萧琅走向集市的远处,双目望着前方略有些茫然,似未在意嘈杂的叫卖声。
一旁突然走来一位腰佩长剑的侍卫,他用力握住萧琅的手腕想回走去,“王爷命你速速回去·”·“王爷找我有何事·”手腕上一阵刺痛,萧琅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他用力甩开衣袖,侍卫的力道似乎更大了几分。
“你放开,我自己会走·”·“这是王爷的命令·”侍卫快步着,掌下的肌肤一片红痕··萧琅努力跟上侍卫的步速,气息有些微喘。
他不是王府中人,王爷命他回去又有何事,难不成还怕他跑了,分明就是侍卫在公报私仇··侍卫走到府门前时,用力放下了衣袖,萧琅身体一阵不稳向前踉跄了半步,他走到房门前,抬袖轻敲了两声。
“进来吧·”翎霖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走向房门边··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王爷找我有何事”萧琅推门张口问道。
翎霖看着萧琅俊秀白皙的面容,眉眼间的冷漠淡去几分,他看见萧琅身上的褐色衣衫拧紧了眉头,“我让侍女放在你房间中的衣裳,你为什么不穿,若是不合身,我再派人拿去改改。”
萧琅轻笑了一声,那些都是官宦公子穿得绸缎长衫,他一个粗人穿上又如何干活,“我只是一个下人而已,穿不了那么好的衣衫·”·“我将你留在府中,未曾视你为下人。”
翎霖只是希望萧琅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只要日日能看见萧琅就好··“王爷到底为何待我这般好·”萧琅看着走近的翎霖向后退了一步,他不过是一个草民对高高在上的王爷并无任何利用价值,王爷又为何苦费心思。
况且翎霖年纪轻轻便身在高位,城府自比一般人高深许多,未必会做这般无脑的事情··“有人甘愿待你好难道你还不情愿吗”翎霖的声音轻柔了几分,他看着萧琅消瘦的双肩,心间愈加痛惜。
萧琅低下头避开翎霖若贯穿他心底的视线,他是希望有人待他好,但他并不希望那个人是高深莫测的王爷··“一会回房间将这身衣物换下去,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粗布摩擦会有些疼痛。”
翎霖望着萧琅一双澄澈的双眸,颇为心动··“若无其他事情,草民先退下了·”萧琅心中有些无奈,莫不是王爷唤他回来只是为了房间中的衣衫吧。
“你上午去哪了”翎霖走到萧琅身侧,他还真有些担心萧琅会偷偷离开··“我上集市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做的活计·”萧琅轻叹了口气,一路下来并无任何收获,看来他还是要另寻办法。
“我在府中不是为你安排了一个差事吗”翎霖昨日特意将那位账房先生遣走了,只为了萧琅能安心留下来··“草民不适合王府中的差事,还是请王爷另请高就吧。”
萧琅看着翎霖有些诧异的神色,他未想到王爷竟当真了,可就算王爷有心让他做账房,他也无力躲过暗中的那些诬陷··“可你昨天已经答应我了·”翎霖看见萧琅眉眼间认真的神情,微微笑了笑。
“不可能·”萧琅面上一惊,他有多大的胆子敢答应王爷··“你昨日随我回府就意味着已经答应我了·”翎霖见萧琅想出声辩解什么,开口道,“在王府中只有我的话算数。”
萧琅认命的低下头,或许他昨日就不该与王爷商议此事,如今一踏入王府就再无离开的机会了··“我让管家带你去看看,你慢慢熟悉就好,一开始做得慢一些也无碍。”
翎霖看着萧琅低落的神情,温声安慰道··萧琅侧身等待着前来的管家,如今他也只能如此了,可是他未曾做过账房的事情,又如何处理整个王府的账务··作者有话要说:“萧琅。”
翎霖一步步走向床上的人,面上似乎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王爷,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萧琅抱住双肩紧紧缩在床角··翎霖一点点凑近了萧琅。
“求您了,不要·”萧琅微微低下头··“我又没想做什么,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下去,这是我的床,本王要睡觉了·”·☆、第 5 章·第5章·房间中一片寂静,时而传出算珠相碰的清脆声音。
桌边的书卷掩住了萧琅的身影,修长的指尖清碰算珠,卷面上落下几行清秀的小字··萧琅抬袖揉了揉光洁的额头,整齐束在脑后的发丝略有些凌乱,几撮扑在俊秀的面颊上,红润的双唇微微有些干涩,他稍稍抿了抿,继续低头埋在书卷中。
明媚的阳光映在桌边,萧琅的面容隐在暗处略显有些苍白憔悴,他放下笔墨伸手捏了捏酸痛的肩膀,看来账房的差事也不甚清闲··房门重重推开,一个年轻人拥着一摞书卷走到桌边,他见桌上铺满了卷册宣纸已经没有位置放下了,便将书卷放在了地上。
“萧先生,在黄昏之前你必须将这些算完·”年轻冷声道,嘴角似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萧琅手中的毛笔顿时滑落在了桌边,他到现在为止一直都在做昨日的任务。
萧琅看着一旁的书卷,卷面已有些发黄了,落满了灰尘隐约有些蜘蛛网,他不禁心中暗叹,这哪里是王府的账务,分明就是陈年旧账吧,他虽为账房先生也不至于将几十年前的账都清算一遍。
“我相信萧先生的能力,虽是落榜的贡生也应不比榜上有名的进士差几分·”年轻人幽幽道,他看着萧琅面上的神情愈加有几分得意·“之前离开的张先生可是半日便将这些都算清了。”
“张先生才德具备,你们还是请张先生回来吧·”萧琅抬头看着年轻人,他到宁愿离开王府去码头上寻差事··年轻人愤愤的看了萧琅一眼,“萧先生不要以为和王爷有过几面之缘就可以高枕无忧,王府绝不会一直养着一个无能的闲人。”
“那劳烦公子去请能人来接替我吧·”房门用力关上了,一阵清风扬起众多灰尘扑面而来,萧琅掩袖轻咳了几声··他看着身侧摞起的书卷轻叹了一口气,俯身捡起滑落的毛笔,翻开合上的卷面。
房门再次被推开,萧琅蹙紧了纤长的黛眉,用力落下笔尖,堂堂云府贵为王侯之府,府中众侍从却如此无礼教咄咄逼人··“你到底还想怎样·”萧琅抬头看着面前一位相貌清秀的小侍女,微微愣了一下。
“萧先生,王爷请您过去用饭·”侍女走近萧琅俯身行礼··萧琅第一次受人行礼倒有些不适,他亦起身还了一礼·萧琅的眼中有些迷茫,莫不是他听错了,王爷身份尊贵怎会让他一个粗人陪同用饭。
“萧先生,王爷正在厅堂中等待您·”侍女误以为萧琅未听清,开口道了一遍··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萧琅摇摇头,他不知王爷是何意图,亦或只是烦闷了想拿他寻乐子,但他身在王府之中不得不遵守王府的规矩。
“请您不要为难奴婢·”侍女见萧琅未挪动一步,神情有些焦急··“你回去告诉王爷说我并不饿,若王爷一个人用饭有些烦闷,那就让他另找人陪同吧。”
萧琅转身坐回桌边,他连夜苦熬都算不清这几本账册,现在又哪里有闲工夫陪王爷耗下去··“这·”侍女有些为难,她看着镇定自若的萧琅转身离开了。
萧琅用力将书卷扔向一旁,指尖轻翻卷页,墨迹浸染了一片·他不知王爷凭何对一个普通人这般有兴趣,他到宁愿未曾到王府与王爷相识··萧琅听见房门外隐隐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望去,面色有些阴沉,他一直不断被打扰,又有何心情专注于算账。
“王爷·”萧琅看到门边颀长高挑的身影,起身恭敬的行礼··“以后见到我不必多礼·”翎霖伸手扶起萧琅的手臂,俊美的面上虽若有一丝淡漠,但相较昔日的冰冷却是柔和了许多。
秀气的黛眉微弯,一双美目黝黑明亮,凝神望着面前之人,然萧琅却无动于衷··萧琅放下手臂退到了一旁··“我已命侍女上好了饭菜,你随我回去一起用饭。”
翎霖尽量放柔了声音,但口中的言辞仍有些冷硬略带命令之意··“我不饿,您自己用吧·”萧琅摇摇头,若他出现在了王爷的饭桌上,明日府中众人更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你早饭只用了一些糕点,现在又怎会不饿·”翎霖走到桌边随手翻了翻面前敞开的卷册,看见上面几行清秀的小字,他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账务用过午膳后再算也不迟。”
“若你实在不愿,我便命人将饭菜端到房间中·”翎霖走近萧琅,他多年来一人用饭,也不曾记得儿时爹娘为他夹菜的情形了··“王爷一人用饭寂寞,为何就不能换他人陪您呢。”
萧琅心中一阵无奈,看来他今天是必须要和王爷一起用膳了··“只是因为你·”翎霖看向萧琅白净的面颊,若换做他人,他绝不会有这般的耐心,而萧琅不一样,他看着身侧的人,心中会有几分莫名的欢喜,甚至希望能一直陪在萧琅身边。
翎霖随意的握起萧琅的衣袖走出房门,萧琅隐约看见树丛间的几双眼睛,顿了顿脚步退到翎霖身后,看来他从今日起便成为整个王府的眼中钉了··“萧琅。”
翎霖停下等待着身后的人··萧琅抬头望着那一双眼眸,似在回忆着他初见的那双冰瞳··“我们快些走吧,不然饭菜该冷了·”翎霖被萧琅盯着看了许久,非但未有一丝不适,还微微的笑了笑。
萧琅猛然低下头,一定是他看错了,堂堂王爷怎会待他如此温和,而那日翎霖的冰冷才是他本应流露出的神情··翎霖走近房间后坐在桌边的一侧,他看着站在远处的萧琅,指了指身侧的位置。
萧琅随即坐在与翎霖斜对着的座位上··“怎么不吃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翎霖见萧琅静坐着许久未动筷子,伸手夹了一些他喜欢的菜肴放入萧琅碗中,修长的手臂伸直仍有些费力,翎霖随即挪到了萧琅身边。
萧琅微微摇头,身在上位的王爷尚未动筷子,他这个草民又岂有先动之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菜式,若是有喜欢的就多吃一些·”翎霖抬起筷子在琳琅满目的菜碟上转了一圈,他忽然才忆起忘记询问萧琅的喜好了。
但王府厨子手艺颇为不错,萧琅应该会很喜欢··萧琅夹了一片青菜放入口中,味道颇为清淡但却很是开胃,萧琅自幼家境贫寒,进入京中也尽是勉强充饥而已,何曾品尝过宫廷的菜式。
萧琅饿了半天哪里经受得住饭菜的诱惑,他匆匆吃着饭菜,但又不失一丝仪容·翎霖看着萧琅一鼓一鼓的腮帮,竟觉得有一丝可爱之意,“慢点吃,小心噎着。”
萧琅似乎察觉到翎霖落在他面上的视线,将头埋下大口吞咽着碗中的白饭似想尽快离开··“多吃一些菜·”翎霖见萧琅碗中大片的白饭,夹了一些肉菜。
“您也吃啊·”萧琅被翎霖一直盯着倒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翎霖空空的瓷碗情不自禁的夹了一些笋片放入其中··萧琅刚落筷,背后便升起了一丝冷汗,王爷请他一个草民用饭,他还真以为自己与王爷有几分交情,竟敢给王爷夹菜。
萧琅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翎霖的面色··站在一旁的侍女颇有些看戏式的望着萧琅,王爷自幼不喜欢竹笋,如今萧琅这一筷子笋片也算断了他这几日的好运了··“谢谢。”
翎霖温和的看着萧琅,已经好久都没有人为他夹过菜了,他拿起筷子夹到嘴边时才发现是竹笋,秀气的黛眉微微蹙了蹙··“对不起·”萧琅心间有些自责,他刚才一时竟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我让侍女再为您换一碗饭吧·”·“没事·”翎霖夹起笋片放入口中,就了一些白饭,他看着一旁的萧琅放下了碗筷,开口道,“你继续吃啊。”
“我已经饱了,您用吧·”萧琅起身站在桌边,若他在继续坐下去,或许一会还会在不经意间触怒王爷··“你留下陪我坐一会再走。”
翎霖独自面对满桌的饭菜,颇有些无味··萧琅微微摇头,他看着翎霖略有一丝寒意的双眸停下了脚步,罢了,他身在王府中岂有不听从王爷的命令之由··翎霖挥袖示意站在桌边的侍女为萧琅盛汤。
“我来吧·”萧琅走到侍女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汤匙浅浅舀了半碗··他轻抿着微烫的汤汁,双目略有些无神的望着地面,余光中等待着翎霖尽快用完饭。
“就这么不愿陪我用饭吗”翎霖似看出萧琅面上的一丝焦急扬声问道·京城中千万人求之不得陪他用一次饭,而萧琅被他再三请求却还这般不情愿。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萧琅克制住了点头的欲望,他虽不惧怕权贵,但还不想触怒面前之人,“不是,我担心那些账册今日内不能算清·”·“不能算清也无碍,我会让管家帮你做一些。”
翎霖摆了摆手,“去吧,晚上早些休息别忙到太晚·”·萧琅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大步迈向远处··作者有话要说:萧琅直勾勾的盯着街边的美女看,不由自主的挪动了脚步。
“过来,看着我·”翎霖伸手按住萧琅的头,“难道我的容貌次于她们吗”·萧琅摇摇头,“可是王爷没有·”他略有些遗憾的看着翎霖平坦的胸部。
☆、第 6 章·第6章·远处走来一道淡蓝色的身影,衣袖边娟绣着精致的纹样,衣衫微扬露出一双银白色的靴面·片片枝叶随风飘摇,斑驳的光斑落在衣衫上··白皙的面容十分俊秀,细长的黛眉下一双眼眸炯炯有神,红润的嘴角微扬似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周权走近府门,站在两侧的侍卫纷纷低头行礼··“周大人请进·”侍卫走上前推开府门··周权微微点头,抬脚迈入门槛走向远处的房间。
“进来·”听见那道冷清的声音,周权伸手推开房门··翎霖手握卷册,凝视着卷面上的小字,神情颇有些严肃·姣好的丹唇稍稍抿起,略有一丝动人,然那双冰瞳却宛若拒人千里之外一般。
“王爷整日为朝事操劳,不得一丝空暇,今日怎有时间请我到府上作客·”周权坐在桌边,他见翎霖低头翻阅书卷,视线并未落在他身上,到也未有一丝在意,抬手倒了一杯清茶。
翎霖抬头看着镇定自若的周权,微微摇头,“原我是多虑了·”·“王爷有何可担忧的,我身为一方知府,为民镇压猖狂的匪盗本是分内之事,就算今日帝上未下旨,我也会请命前去。”
周权微抬衣袖看着茶杯内飘拂的茶叶,他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但朝中局势动乱,他亦被牵连其中··翎霖微蹙眉头,镇压匪盗本是武将之职,若非有人暗中挑唆帝上绝不会想到让周权前去,“你身为朝中文职,并无作战经验,此次可有把握。”
翎霖眼中隐隐有一丝担忧,他生怕会有人借此机会暗害周权··“不过是督军而已,并未如王爷想想的那般危险·”周权的神情异常平静,此次虽看似简单,但却暗涌杀机,若他剿匪失败皇上必会将罪于他。
“但愿如此·”翎霖冷冷看了周权一眼,周权虽看似漫不经心,但心中早已运筹帷幄,这亦是他看重周权的缘故··“王爷放心,我会多带几位侍从严加小心。”
周权的面色隐约有几分严肃,暗中冷箭防不胜防,他倒想看看暗中之人如何在大军中动手脚··翎霖点点头,心中仍有一丝不安,若真有人想暗害周权,亦不是轻易可以避开的。
“此路险恶,稍有不慎便连及性命,若你现在远离争端尚还来得及·”翎霖如何不知周权被调去剿匪的缘故,纵然此次周权平安归来,暗中敌人仍会伺机除去他的身边之人。
“王爷若还当我是朋友就切勿再提及此事·”周权正色道,他并非是贪生怕死之徒,王爷当年替他父亲洗冤,如今他亦万死不辞的追随在王爷身侧··翎霖面上稍稍有一丝动容,然神情依旧冰冷,“周家只有你一位独子。”
周家几代单传,若周权不幸离世他又如何与周大人交代··“爹娘尚未督促我成亲之事,王爷先担忧上了,莫不是王爷心中已有了合适的人选·”周权调侃道,宫廷之中的明争暗斗又如何会性命无忧,他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
翎霖看着周权一幅无忧的模样,不在说多什么,伸手拿起一旁的书卷··周权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向窗边··“用过午膳后再走。”
翎霖开口道··“自然,王府厨子技艺高超能与宫中御厨媲美,我又怎会在午膳前离开·”周权望着长廊边的景致··枝枝绿叶探入走廊中,淡白色的小花盛放,随风落下片片花瓣,似有一丝淡淡的幽香。
翎霖放下笔墨不经意间看到了窗外的一道身影,冷峻的面容有一丝的柔和··周权转身看见翎霖的面容,眼中有一丝诧异,他极少见王爷流露出其他神情,这般温和更是难得一见。
周权顺着翎霖的视线望向了窗外的人影,他看着那人的面容颇有些陌生·“他是府中新来的吧·”周权虽未在王府中久住过,但常来王府对府中的人亦有所了解。
“他叫萧琅·”翎霖起身走到周权身侧··“王府换管家了”周权愕然的看着翎霖,王爷性情冷漠,王府下人众多,多年来能记住的恐怕只有管家的名字。
但林琛在王府做管家五年余若无事不可能会离开··翎霖摇摇头,他看着周权疑惑的双眼,轻声道,“我喜欢他·”心中的感情毫无忌惮的吐露而出,翎霖不曾得知心中的那份喜欢源于何处,但他看着萧琅的眉眼,心间便有一丝波动。
周权瞪大双眼看着远处的人,白皙俊秀的面容,俊朗的眉眼虽颇为出色,但在王侯贵族间也仅是相貌平平而已,又如何打动一个王爷的心,更何况他只是一个男人··“王爷,你。”
周权有些不相信,甚至怀疑他听错了,他从不知翎霖竟有喜欢男子的嗜好··翎霖摆摆手示意站在一旁的侍女将萧琅唤进来··萧琅正想推门走入房门,他透过窗边看着那高高摞起的卷册,脑中隐隐有些疼痛,算了,他还是快些做吧,若白日做不完又要拖到晚上了。
“萧先生,王爷请您过去书房·”侍女走到萧琅身边··萧琅略有些无奈,他本以为陪王爷用过午膳便可以轻松了,未想到王爷仍未放过他···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他本想开口拒绝,然他转身看到了翎霖的一双眼眸。
萧琅叹了口气,转身大步走向书房··“萧琅拜见王爷·”萧琅俯身行礼,他似乎隐约查觉到一旁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侧身望了过去··周权觉得一直望着萧琅有些不妥,忙看向了远处,但他近距离的看着萧琅的容颜,心中更加不解。
若王爷真喜欢男子,可以去找小倌,而面前只是一位并无姿色的书生罢了··翎霖走上前扶起了萧琅··“这位是周权周大人·”翎霖抬袖介绍站在一旁的周权。
“大人·”萧琅低头行礼,心中暗道,他只是一个王府下人而已,王爷又何必将他介绍给朝中大臣··周权点点头,他看着翎霖微蹙的眉头似在嫌弃他的态度有些冷淡,忙走近萧琅开口问道,“萧琅在王府中做什么差事。”
“萧琅不才,承蒙王爷抬爱留萧琅做账房·”萧琅抬头看着周权··翎霖微微勾起了嘴角,望着萧琅的双眼似流露出几分神采··周权看着萧琅谈吐大方双眼有神,似与那些普通书生颇为不同,不禁多关心了一句,“你可曾参加过科举。”
“今年春试落榜了·”萧琅轻叹了口气,京中之人追求功名利禄,科举更是立足朝堂之根本,也难怪人人张口闭口便是科举名次··“无碍,下年秋试再参加亦可。”
周权眼中有些惋惜··“我不愿在参加科举·”萧琅微微摇头,就算他高中了又有何意义,也只能看着那些官宦公子对他冷嘲热讽··“为何”周权不解,难道萧琅甘于做一个账房先生吗,王爷甚为喜爱萧琅,若榜上有名,有王爷的举荐亦可步入仕途。
“我·”萧琅看了看周权的面容,咽下了口中的话,周权身为朝廷命官,他如此肆无忌惮的揭露朝中阴暗,怕是不妥吧··“周权与我交往甚密,萧琅不必忌讳,直说便可。”
翎霖温声道··萧琅看着二位权贵之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他的面上,颇有压力,“我只是一介村夫而已,能留在王府中做事已经很是知足了,又岂敢过多奢望。”
“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心实意吗”周权的双眸似洞穿萧琅内心一般,“说实话,我绝不会责怪你半句·”·“朝中众臣拉帮结派官官相护,贪污腐败不曾为百姓做事,就算我高中状元无权贵的举荐也绝不可能步入朝中。
而若我担任一个小小的官吏,在贪官的夹缝中亦难生存·”萧琅朗声道出,就算王爷责罚他,他也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周权看着萧琅似有些赞赏亦夹杂着淡淡的羞愧,皇上年迈昏庸宠爱年轻的宠妃,外戚把持朝政,朝中已是一片乌烟瘴气了。
“朝中也是有好官的·”周权看向站在一旁的翎霖,心间的信念愈加坚定了几分··“萧琅,我会尽全力改变朝中局势,将贪官污吏论罪责罚。”
翎霖眼中有一丝坚定,这不仅是一句承诺,更为了天下百姓··周权蹙了蹙眉,王爷又何必对一个账房吐露这么多,若萧琅偷偷出去告密,二皇子亦可趁机对付他们。
萧琅被翎霖看得有些不适,向一侧走了几步,他从未想过王爷有这般鸿鹄之志,但一个异性王爷有怎动得了朝堂的根基··“王爷,萧琅先退下了·”萧琅未多想,心中满满是桌上摞起的账册。
翎霖点点头,周权在萧琅离开的那一刻走上前关上了房门··“王爷不该对萧琅说这么多·”周权的面色格外严肃··“喜欢一个人不该坦诚相待吗”萧琅望着窗外的身影,他不想提防自己喜欢的人。
“他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周权相信萧琅口中的喜欢只是一时心动而已,或许下一刻翎霖便视萧琅如陌生人了··“我想与他共度一生·”翎霖眼中有几分认真夹杂着淡淡的迷茫。
“你疯了·”周权小声道,王爷在喜欢萧琅又能怎样,他终究只是一介男子··作者有话要说:“王爷,京中女子皆想成为你的王妃,求之不得,你又为何执意要与一个男子共度一生。”
周权恳切的劝道··“父王可以娶爹爹为妃,而我又为何不可·”翎霖看着远处的人影坚定的说··“那照这般看来王爷是执意要嫁给萧琅了”·“我是王爷,我为何要嫁人”·“萧琅可不一定会甘愿嫁给您。”
“他又为何要嫁与我·”·“那你们就不清不楚的过一辈子吗”·☆、第 7 章·第7章·客栈中,客人离开留下了满桌的狼藉,小二在众多座椅间周转着,灰色的短衣染满了污迹。
柜台后的身影微微有些弯曲,额头微低,刘海滑落掩住了浓浓的眉毛,澄澈的双眼略有些无神·蔡逊看了看四周,放下手中的笔墨,小心的趴在桌边,衣袖边压在书卷页上,眼帘微闭,秀挺的鼻梁颇为好看。
蔡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猛然直起身体,瞪大了双眼,匆忙拿起毛笔,然圆滚滚的笔杆从指尖滑落,墨迹染满了白皙的掌心··“你又在偷懒·”老板怒气冲冲的走来,一掌用力拍在桌上。
“我只是有些困了,想趴一会,”蔡逊低头小声道,“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我保证一定会将今天的帐算清·”·“我花银两请的是一个账房,而不是供着一个门神。”
老板将手中的钱袋用力丢向蔡逊,“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以后你哪凉快睡哪去,明日不必再来了·”·“我知错了,以后我绝不会在偷懒了,求您让我留下吧。”
蔡逊绝望的看着老板,心猛然沉了下去,客栈是他唯一的住处,若离开了他还能去哪里··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有时间与你废话还不如再请一个账房了。”
老板冷声道,面相有些凶恶··“求您看在我舅舅的情面上,让我留下几日·”蔡逊伸手握住老板的衣袖哀求到,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京中另谋差事了,而他在京城中混了两年别无他成,又有何颜面回到家乡。
“我念在你舅舅的面子上已经将你留下多日,难道你还不知足吗”老板用力甩开衣袖,不过是几两银子罢了,又算得了什么··“快走,别妨碍我做生意。”
老板如赶苍蝇一般驱赶着蔡逊··蔡逊缓缓走出客栈门,看着街头的人群眼中暗淡无色,他低头打开手中的钱袋,看着掌心中那几个铜板,愈加悲凉··蔡逊茫然的向前走着,不经意间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他未看清来人的模样,连声道歉,话音未落便被人装入了麻袋中,眼前一片漆黑··“你放开我·”蔡逊大声呼叫着,尽力挣扎但似乎却无济于事。
用力抓向麻袋的指尖留下了长长的血痕,蔡逊耗尽力气后缓缓放下了手臂,或许他就不该来到京城,如今走投无路还丢了性命··爹娘,孩儿对不起你们,不能为你们养老送终了。
大汉将蔡逊扛在肩上稳步向前走着··“你就随便在街头找了一个人能回去交差吗”男子的声音十分雄壮··“我看他姿色也可以,老爷要人有些急,在大街上找一个看得过去的平民百姓实在有些困难了。”
“看他小脸白净,该不会是官宦家的公子哥吧·”·“不可能,你见那位公子哥穿成这幅落魄模样·”·大汉走到府门前闭上了口,他放下肩头的麻袋抱在怀中走入府门。
房间中一个蓝衫公子不停的走动着,白皙的面容十分年轻,小脸颇为秀气,一双美目似流转着万千神采,精致的眉眼间隐隐有些焦急··“爹,这样能行吗”公子看着房间中的中年人,眼中依稀有些恐惧,他们欺骗的可是当朝皇子,若殿下怪罪下来,他们便是欺君之罪。
“贤儿放心,爹爹会办妥的·”杨钧安慰道,殿下让他送儿子过去,也未曾强调必须是他的亲子,若被殿下发现,他强行推辞说那人是自己的义子便可。
杨钧抬头望着窗外,不知他们有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他蹙紧了眉头,殿下的要求太高,但现在街边容貌出色的年轻人又哪那么好找··“贤儿,你快进去。”
杨钧听见房门外的脚步声,忙将儿子推向了里屋,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将独子送到殿下身边,就算拼劲他这条性命··殿下容貌出色,酷爱美人,但留在他身边的小侍又有哪个能经受的住残酷的折磨活下来。
“老爷,人带来了·”大汉将麻袋放在床上··杨钧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女走上前将麻袋打开··蔡逊看见一丝亮光,用力挣脱出了麻袋,“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杨钧看着蔡村清秀的面容,白皙的脖颈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用力扔向站在一旁的大汉,“我让你们请去这位公子,你怎能对公子如此无礼,来人拉出去仗责五十。”
“老爷饶命啊·”大汉跪在地上求饶··“让公子受苦了·”杨钧故作歉意的看着蔡逊··蔡逊站在床边警惕的看向杨钧,“我与你不曾相识,你为何派人将我带入府中。”
“请公子坐下听我说·”杨钧抬手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蔡逊··蔡逊用力握住袖边,向后退了一步··“公子放心,若我真想伤害公子早就动手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杨钧温和的说··杨钧见蔡骏的眼中有些动容缓缓道,“我请公子前来也是有苦衷·前些时日小儿病重卧床不起,偏巧那位待我恩重如山的贵人希望小儿能前去服侍,我实在无奈才出此下策,望公子能原谅刚才下人的鲁莽。”
蔡逊眼中仍有些狐疑,他看着面前之人衣着华贵,不像是普通平民百姓,又怎会去服侍他人··“公子在京中可有家室”杨钧开口问道,若面前之人的爹娘发现儿子丢失了,告到官府去就不好了。
蔡逊摇摇头,“爹娘在乡下生活,只有我一人独自来到京中·”他想到在家乡中的爹娘,心间愈加忧伤·爹娘将家中所有钱财交给舅舅,本是希望他能留在京城,现在他被老板赶出如此落魄,又如何回去。
杨钧面露喜色,如此他就更不会担忧事情败露了,“公子可愿替小儿服侍贵人,我答应一月给公子五十两银子·”·杨钧见蔡逊面露疑色,误以为他嫌银两少忙开口道,“公子看一百两可以吗”·“不过服侍一个人而已,怎会用这么多银两”蔡逊甚至觉得有些太多了,这么多银子足抵得上他几年的工钱了。
·“贵人救过我的性命,我希望公子能好好服侍他·”杨钧生怕蔡逊生疑,忙解释道,他虽承诺如此,但蔡逊根本熬不过一月,他自然不用费一百两。
“可我从未服侍过别人·”蔡逊微微摇头,他一个粗人又怎么服侍那些高贵之人··“无妨,公子前去不过是为贵人端端茶水罢了,在有其他的事情自会有人教于公子。”
杨钧说得异常轻巧,他看蔡逊瘦弱的身形,恐熬不过几夜··“公子可愿意”杨钧见蔡逊有几分心动忙道··蔡逊点点头,若有了那些银两,他便可以在京中买一处宅子将爹娘接过来了,只希望那位贵人不要赶他离开。
但他手脚笨拙恐会不和贵人的心意,蔡逊想到白花花的银两,用力握了握袖边,这次他一定会尽全力做好,绝不在偷懒了··“这是十两银子公子先拿着·”杨钧拉开抽屉将银两递给蔡逊。
蔡逊看着掌心中金灿灿的元宝,面露喜色未推辞便收下了··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公子一定要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杨贤,是杨家独子,无论何人问起都这般说。”
杨钧一字一顿的说,蔡逊活不过几日,他自然也不用过于担心··蔡逊点点头,小心的将银两收入衣袖中··“那位贵人为人冷漠脾气有些古怪,公子一定要小心服侍,若公子服侍的好,贵人会赏给公子更多银两。”
杨钧叮嘱道,若蔡逊有所反抗弄伤了殿下就不好了,不过殿下自幼习武亦不会被轻易伤到··蔡逊重重点头,为了家中的爹娘,无论贵人如何待他,他都会尽力忍下。
“来人为公子沐浴更衣·”杨钧侧身吩咐一旁的侍女,“一会用心一些·”·杨钧转身走出房门,他并未走得太远而是静静站在窗外观望。
两个壮汉将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桶抬到房间中··侍女走近蔡逊柔声道,“请公子沐浴更衣·”·“你们出去我自己来·”蔡逊避开侍女的纤纤玉手,面颊有些微微发红。
蔡逊解下衣领,衣衫滑落至身下,背上的肌肤白皙如玉未有一丝瑕疵,双腿笔直而修长·他抬脚迈入木桶中,溅起片片水花,落在肌肤上晶莹剔透·淡粉色的花瓣嵌在精致的锁骨上,难掩一片□□。
站在外面的杨钧点了点头,殿下极其厌恶身上的伤疤,蔡逊如此优美的身形也算符合殿下的心意,但如此他亦是难逃一死·杨钧重重叹了口气··窗边静立着一道身影,如瀑的青丝披在在肩后,柔软而有光泽。
白皙的面颊若如玉脂般细腻,纤眉不画而黛,一双眼眸宛若清泉般清澈动人却异常冰冷,樱唇微薄更有一丝艳美,精致的眉眼间却有一丝淡淡的厌气,··“殿下,杨家小公子到了。”
太监站在房门边俯身道··衣袖微抬,白皙的葱指修长纤瘦有力,小臂的肌肤若浑然天成的美玉,毫无一丝瑕疵,淡黄色的衣袖缓缓滑落掩住了那片光景··作者有话要说:“草民拜见皇上,皇上万万岁。”
蔡逊跪在地上,低头不敢看向高座上的皇上,紧握袖边的指尖略有些颤抖··“蔡逊你说实话,朕可以为你做主,三皇子可曾将你掠至府中百般虐待你。”
蔡逊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眼中有一丝惧意,“不曾·”·“你可是因惧怕而不敢说出心中实意·”·蔡逊微微摇头,“若不是三皇子好心收留草民,或许草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谦茗看着蔡逊,似有一丝惊异,心底的激动久久无法平复,他未曾想过蔡逊竟将这一切隐在了心中,而他曾经待蔡逊又是怎样的残忍··谦茗俯身拥起蔡逊,眼中溢满深情,“以后我定好好待你,绝不在负你一分。”
“殿下,我可以求您一件事情吗”·“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谦茗点点头,望着蔡逊的双眸愈加温和。
“求您放我回家·”蔡逊俯身跪在地上哀求道··“过几天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爹娘好吗”谦茗温柔的扶起蔡逊,他也该回去看看二老了。
☆、第 8 章·第8章·桌边摆放着三两碟糕点,精致小巧,一旁的白瓷茶壶雕刻着小鱼栩栩如生,若在水中游动一般··铜镜上映着一张清秀白皙的面容,一双黝黑的眼眸颇为动人,脖颈间的肌肤在丝绸衣衫的映衬下愈显细腻柔滑,若尚未雕琢的美玉。
蔡逊端坐在桌边,双手合起放在膝上,衣袖下的指节虽修长却有些粗糙,在蚕丝下略失光泽,掌心处隐着一丝细小的伤痕··蔡逊微侧身体打量着房间的四周,看着红木桌边精致的雕工颇为吃惊,他正想凑近看一番时,房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忙回身坐好。
房门轻声推开,一位年约二十许的女子走入房门,淡粉色的裙摆虽步伐微扬,裙边娟绣的花瓣若空中起舞一般·如瀑的青丝束在脑后,略有一撮垂落胸前,耳垂下的翡翠玉坠清碰白皙的脖颈,愈加有几分晶莹透彻。
瓜子小脸眉目清秀,双颊略略有一丝粉红··桃芊走近蔡逊细细打量着他的面容,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看着蔡逊指间的一些硬茧,微蹙了蹙秀眉··蔡逊被桃芊盯得有些不自在,双颊微微泛红,他微张双唇却不知该如何称呼面前的人。
桃芊看着蔡逊有些害羞的小眼神,殿下最喜欢这种单纯的小公子了,不过看蔡逊的年纪略大了一些··“小姐·”蔡逊见桃芊的衣着华贵开口称呼道。
桃芊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粉面更如桃花般动人,她还是第一次听别人称呼一个丫鬟为小姐的··蔡逊看着桃芊面上的笑意有些不知所措,误以为他说错了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你唤我桃芊便可。”
桃芊看向蔡逊眼底的一丝单纯,京城中能有这样一双眼眸的人真是少见,到有些可惜了··蔡逊吃惊的张开了双唇,衣着如此出众的女子都只是一个下人,那位贵人又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桃芊未有一丝在意,拿起一旁的木梳轻轻滑过蔡逊肩后的青丝,普通人家的小公子又怎可能见过皇家的铺张奢华··“我何时去服侍贵人·”蔡逊看向身后的桃芊,他被精致的打扮了一番都在这坐了半天了也没有看见贵人的身影,只是做个普通的下人而已又何必这般费事。
桃芊见蔡逊眼中并未半分恐惧,或许因他是被家人骗来并不知殿下的身份,罢了,蔡逊也活不了几日,她又何必戳穿这个谎言·“不急,待贵人回府你在前去服侍。”
·桃芊看着蔡逊平静的面容,微微摇头,他能享受的也只有片刻的安逸了,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个年轻瘦弱的男子满身伤痕的躺在床上,身下缓缓淌着鲜血浸湿了被单。
桃芊面上有一丝动容,她尽力挥去脑中的一切··“贵人在朝中是做什么差事的”蔡逊眼中有些好奇,府邸如此奢华在朝堂中的职位必然不低,或许贵人只是一个年迈的糟老头子,但为了那每月的俸禄,他如何都能忍下。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多·”蔡逊看着桃芊面上异样的神色微微低下了头,他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又何必知道贵人的身份··“知道也无妨。”
桃芊轻声道,反正蔡逊是无机会将这一切状告圣上的··“我月底时可以告假回乡几天吗”蔡逊抚着丝滑的袖边抬头问道,如今他在京中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差事,手中亦有些银两了,他想回去看看爹娘。
在这一年多来,他在京中混得甚为凄惨,身上的银两都不足以作为盘缠,只能夜夜站在窗边思念爹娘··“没事,过几日我写封书信托人带给爹娘便是·”蔡逊许久未等到桃芊的回应,眼中有些黯淡。
桃芊轻笑了一声,隐约有些悲凉,蔡逊的书信根本寄不回家中,就连他的尸体都无法归家,凡是在王府中病逝的小侍一律都埋在后山中··一阵清风拂过,桃芊猛然回过神,她将桌上的糕点端到蔡逊面前,“你还没有吃过府上的糕点吧,拿几块尝尝。”
人之将死为品尝过宫中的美味也实在遗憾··蔡逊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入口即化,极为软糯香甜,他不禁连连称赞,“真好吃·”果然大户人家的厨子就是不一般。
“多吃一些·”桃芊将几碟糕点推到蔡逊面前,转身凝神望着窗外··蔡逊吮了吮指尖的糕点碎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这幅模样就宛若未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般,然他虽在京中生活了两年余,但却是一直在平民百姓间生存,未曾见过权贵。
房门轻敲了两声,桃芊走到蔡逊身侧,“好了,贵人回来了,跟我走吧·”·蔡逊点点头,他起身时才忆起并未有人向他叮嘱过什么,“一会服侍贵人时,我该注意些什么。”
蔡逊生怕自己不小心触怒了贵人,丢了这份难得的差事··“你静静站在床边就好·”桃芊看着蔡逊纯净的眼眸并未多说什么··蔡逊跟随在桃芊身后步入长廊中,她抬袖推开一侧的房门示意蔡逊走入,桃芊俯身关上门,面色平静如初,那一丝淡淡的怜悯隐在了眼底之下。
房内如纱的床帘后一张偌大的床,桌上的香炉燃着一缕缕白雾,淡淡的幽香飘散而出,蔡逊看着房间内精致的装饰,他隐隐忆起桃芊的叮嘱抬脚走向床边··一道高挑的身影走向房间,淡黄色的玉带紧扣在纤瘦的腰身上,他看着房间中的人影,双眸异常冰冷,嘴角稍稍勾起了一丝冷笑,微薄的双唇分外红润,细长的眉眼略有一分美艳。
蔡逊听见脚步声忙转过身去,他看着陈谦茗若美玉般绝美的面容微微愣住了,不禁看得有些痴迷··谦茗冷哼了一声,蔡逊方才回过神,意识到他刚才的失态忙俯身行礼,“杨贤见过贵人。”
蔡逊看着谦茗微摆了摆手臂,侧身走向桌边去倒茶··谦茗蹙紧了姣好的黛眉,伸手拦住蔡逊的腰身,修长的小臂探入微敞的衣袖,用力揉了一下,掌下的肌肤异常细腻,不愧是自幼娇生惯养的杨家小公子,但谦茗未想到杨钧竟会将独子送来,果然是在强权之下便露出了丑恶的本性。
“你干什么·”蔡逊的话音未落,一阵刺痛侵袭而来,他用力咬住下唇,伸手推开一旁之人,然谦茗的手臂却如铁臂一般无法挪动半分·破碎的□□声从喉咙中传出,白皙的面颊泪痕斑斑,唇边一片鲜红,愈发有几□□人。
谦茗抽出手臂,玉指依稀染了斑斑鲜红,他俯身凑近蔡逊纤细的脖颈用力咬住,寒冰般的双眸隐隐有一丝绯红··“痛,求您放开我·”泪水顺着面庞流淌而下落入衣襟间。
谦茗用力松开手,蔡逊猛的跌倒在了床上,他看着走近的人,尽力蜷缩起身体向后退去··“求您放我离开·”蔡逊望着那张美艳的面容若罗刹般恐怖,他从未想到贵人竟会这般待他,他宁愿不要那一百两银子。
“替本宫更衣·”谦茗微动双唇,清泉般的声音冰冷的吐出··蔡逊摇摇头,谦茗俯身用力按住蔡逊的肩膀,白皙的肌肤落下片片红痕隐隐趁着淤血。
“我帮您更衣·”蔡逊看着谦茗眼中的厉狠,心间溢满恐惧,双手颤抖着褪去了谦茗身上的衣物··谦茗看着蔡逊停留在衣领处的指尖,面上有一丝不耐,用力撕碎蔡逊的衣衫,俯身压在他光洁的胸膛上。
指尖落下了道道血痕,淡蓝色的床单上片片鲜红宛若梅花瓣,若有一分凄美·他看着蔡逊眼角的泪水,抬掌扇向白皙的侧脸,面颊瞬间高高肿起,一线殷红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蔡逊渐渐放弃了挣扎,平静的躺在床上,双眸痴痴的望着远处空洞而无神··谦茗推开身侧瘫软无力的身体走下床,他看着肌肤上的血迹微微蹙了蹙眉,“来人为本宫沐浴更衣。”
桃芊低头走入房间,她小心的抬头望了一眼床边的人,蔡逊□□的躺在床上,满身淤青伤痕,腿间一片鲜血夹杂着白浊·眼帘微闭一动不动丝毫无声息,桃芊不禁一惊,蔡逊该不会一次就病亡了吧。
桃芊挥手示意一旁的人抱起蔡逊,走出房门外后她伸手探了探蔡逊的鼻息,缓缓松了一口气,面上隐约有几分悲凉,若蔡逊病逝了到可轻松一些,如今他怕是免不了下一次的痛楚。
“将他抱到我房间中·”桃芊忆起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缓缓道,步入王府中除了被殿下折磨而亡,还有其他的出路吗··“姐姐你无法救他。”
小侍女看着桃芊眼中的一丝悲悯,或许活得越久对他来说越痛苦··王府中的侍人多了,又有哪位不是富家子弟,蔡逊不是第一个亦不是最后一个,不久后便会被遗忘在尘土之中。
“我知道·”只少她房间中的药可以缓解一些疼痛··“你不该来的·”桃芊轻声道··洁白的手帕从衣袖间滑落而下,点点鲜红低落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谦茗褪下衣衫侧躺在床上,向站在一旁的人伸出了光滑如玉的手臂··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殿下,不要,求您了·”蔡逊蹲在地上紧紧抱住双臂,撕心裂肺的痛苦深深印在了心底,久久无法忘去。
“我保证不会伤害你·”·蔡逊尽力的摇着头··谦茗起身走到床边轻拥住了蔡逊,丹红的双唇吻着面颊上的泪痕··☆、第 9 章·第9章·沉重的府门被用力推开,两旁嫩绿的小草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翎霖抬脚步入长廊,明亮的光斑落在白皙的脸颊上,俊美异常,衣袖间扫过一阵清风,略带一丝凌厉之气··桃芊走近翎霖俯身行礼,“请王爷随奴婢前去客堂小坐片刻,等待殿下。”
“不必了·”翎霖抬手道,若他静坐等待谦茗不知要等到何时了··翎霖转身走向长廊,抬头望见远处微开的窗扇·桌边平铺着几本书卷,雪白的宣纸毫无痕迹,静置在一旁的笔墨早已干涸。
谦茗侧身斜坐在椅边,额前的碎发束在玉冠之下,细长的黛眉极其秀美,一双眼眸寒若冰霜,微薄的红唇稍稍抿起··白皙如玉般的葱指间一把锋利的刀片,刀身隐隐闪现一丝寒光,掌心微抬,刀刃轻轻磨着圆润的指尖。
翎霖蹙紧眉头,伸手推开房门不觉加大了一丝力道··“云表兄·”谦茗抬头看着翎霖,眉眼间的一丝厌气稍退··“表兄前来竟不曾通报一声,下去领罚。”
谦茗冷声呵斥,指间的小刀滑入衣袖中··“是我未让她通报·”翎霖俯身坐在桌边,他倒想看看谦茗平日间在做何事,如今实在太令他失望,若朝堂中人看到三皇子这幅模样,怕是早已议论纷纷,而他多日的苦心亦会付之东流。
“表兄前来有何事”谦茗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倒茶··“圣上交于殿下的卷宗,殿下可曾阅过·”翎霖随手翻开一旁的书册,看着卷面上的大片空白,心间隐隐有一丝怒意。
谦茗毫无在意的摇摇头,他又不是那些朝堂上那些满头银发的老东西,何必看这些枯燥的书卷··“明日皇上在御书房考问殿下,殿下务必要在今日阅完·”翎霖重声道,双目迅速扫过页面上的小字。
“明日表兄亦会在御书房与父皇商议朝事,有表兄在,我又有何可担忧·”谦茗拿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飘散而出··翎霖用力握住衣袖,指尖微微发白,面上隐隐有一丝怒容。
他能帮谦茗一时,又能帮他一世吗,纵然他竭尽全力将谦茗推上了储君之位,照谦茗此态看来恐不会长久··皇上年事已高膝下只有三位皇子,而五皇子年岁甚轻生母只是一位侍妾,并不在储君的考虑人选中。
朝堂中各位大臣暗中纷纷拥护各自之主,亦有中立者静观其变··二皇子野心勃勃,早已觊觎皇位久已,多年来在朝中立下硕硕政绩,获得不少大臣的追随··三皇子虽才政平平未曾步入朝堂,但因其生母容姿绝美颇受皇上喜欢,皇上亦偏爱几分。
如今皇上尚未定下储君,二皇子似有些急不可耐,在暗中布满眼线伺机除去谦茗,若非翎霖的处心积虑,谦茗绝不可能安然无恙··云翎霖尽量在百官面前营造出一个宽厚仁德爱民如子的三皇子,但却不知暗中的谦茗如此消极颓废。
“表兄前来该不会只是为了此事吧·”谦茗缓缓道,声音异常懒散··翎霖用力将书卷拍在桌面上,若皇上察觉谦茗的才德兼备不过是假象罢了,龙颜动怒,谦茗亦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周权被皇上派去西北剿匪,现已在路上·”翎霖看着谦茗漠然的双眸,面上溢满了失望·他的多年心血只为了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如何值得,但谦茗是他的亲表弟,他又如何舍得看着谦茗犯险。
“父皇前几日不是已经下圣旨了吗”谦茗似乎觉得翎霖口中是无意之言,周权前去剿匪又与他有何关联··翎霖的衣袖滑落至桌边,他不知谦茗是真不懂,亦或是故作无知,但他深感周权万所不辞的将性命交于谦茗实在不值。
“二皇子已有些耐不住心性了·”翎霖缓缓道,眼中有一丝深深的失望,或许谦茗真性如此,他本不该抱有任何希望·但他仍记得儿时站在身边的小男孩,看着身上的伤口,眼中溢满坚强。
“二哥既想要皇位,表兄又何必竭力阻拦他·”谦茗挥出袖中的精致折扇,潇洒的摆了摆,一幅山水墨画尽在眼前··“谦茗·”翎霖看着谦茗漠然的面容实无法隐忍,起身怒道。
原他多年来付出的一切竟未被谦茗看在眼中·若拱手让出一切实为轻易,他又何必费尽心机与二皇子作对··“让表兄失望了,我性情懒散顽劣,本就不是一个宽厚仁德之人,更无法成为圣明之君。”
谦茗看着翎霖的背影,心间莫名有几分触动·他故作不在意的冷笑了一下,若让他登上帝位恐怕世间的百姓都会叫苦不迭··“殿下虽无心皇位,但二皇子心狠手辣若登基为帝又岂会放过殿下。”
翎霖见谦茗的神色并无任何触动,心沉落至底,罢了,就当做是他贪生怕死,但多年来他手下又牺牲了多少密探··“我身为皇室血脉,二哥自不会放我留作后顾之忧,但云家乃三大异性王之一,手握朝廷兵权,二哥不会太过为难表兄,现在表兄放手尚还来得及。”
谦茗眼底隐隐有些深沉,他孤身一人又有何可顾虑的,但他不想连累云氏一族··“翎霖不是怕死之徒·”翎霖转身走向房门外,衣袖微扬,白皙的小臂上一道深长的疤痕,异常丑陋扭曲而上。
若他当真在意自己的性命,当年在谦茗遇险时就绝不会奋勇冲上去,挡在他的身前··自舅舅病逝多年来,他尽力护住深宫中的谦茗,而谦茗虽平安无事,但随着年岁的渐长却愈加冷酷残暴。
谦茗面上似有一丝动容,不觉起身追上翎霖的脚步··翎霖微微顿了顿步伐,似在等待身后的谦茗,但许久未有一丝声音,他自嘲的笑了笑,为天下苍生,那不过只是他的己见罢了,谦茗甚至不曾将任何放在过心上。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我答应过爹爹一定要护得你的周全,我自会说道做到·”翎霖用力握紧袖边,无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现二皇子已开始暗中行动,朝中局势或许会有所变动,他日后必须要小心提防。
“对不起,小茗让表兄失望了·”谦茗喃喃道,冰冷的神情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伤痛··“望殿下日后能洁身自好·”翎霖走向了远处,他如何不知谦茗的阴暗残暴,私下招揽小侍肆意发泄狂怒,甚至不惜将人折磨致死。
他苦心规劝多年却没有半分改变,或许是因他没有照料好谦茗的缘故,但他还能如何做··翎霖看着远处的双眸略有些迷茫,可能谦茗永远都不会再有一分改变了,而他孤军奋战路途又如何艰难。
但他必须要坚定的走下去,朝堂斗争激烈,稍松下一分都会被敌人握住把柄,致命一击··“殿下·”一位侍女走近谦茗微微低下头··“何事”谦茗冷冷看着侍女,面上的一丝淡伤一扫而进。
“杨家小公子仍昏迷不醒,那今晚”侍女感受到周身的一丝寒意,声音愈来愈小··“如何做还要本宫去教你吗”谦茗蹙紧秀眉,面露不悦“若死了就扔到后山上去喂狗。”
翎霖走进府门,看着院中静立着的一道身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欣喜··“王爷·”萧琅抬脚迎上前去··“萧琅怎么不进去坐。”
翎霖挽住萧琅的衣袖走向书房门,“我今日回来得有些迟了,你可曾用过午膳·”·“我已经用过了·”萧琅担心翎霖硬要他陪着用饭,忙开口说道。
“王爷,我有些事情要与您说·”萧琅停在了书房门口··“萧琅进来再谈·”翎霖温声道··萧琅微微摇头,还未待他拒绝便被翎霖拉进了房间中。
“王爷,我·”萧琅坐在桌边,指尖用力握住了袖中的一本账册,面上略有些犹豫,若他想王爷提及了此事,恐怕王府众人再难容下他,而若他视若不见又有些愧对于良心。
“萧琅可是想提及离开王府之事,你不是答应过我在还清那一百两前绝不会离开王府一步·”翎霖心间有一丝淡淡的伤意,这些时日他已经尽力关心萧琅,却不知萧琅为何还想离开。
“我未曾想过离开·”萧琅觉得在王府中做账房,每日生活平静倒也很好,但他仍想待还清账务后回到乡下·然萧琅似乎忘记了,以他现在的俸禄,未有五年根本无法还清。
翎霖微微笑了笑,只要萧琅安然留下,如何都好··“王爷,这本账册的账目有些问题·”萧琅将袖中的账本放到翎霖面前,他连连算了几遍,仍发现出入甚大。
“我会让管家查清此事·”翎霖点点头,眼眸间未有一丝怒意,落在萧琅面上的视线隐约有些温柔··“我先退下了·”萧琅低头走出房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王爷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或许是他想多了,堂堂王爷怎可能盯着他一个草民看呢。
作者有话要说:“萧琅坐下,本王想好好看看你·”·“王爷,我有何可好看的·”翎霖伸手用力按下了萧琅的肩膀··“萧琅,若你嫁给本王可好。”
翎霖的指尖轻柔的落在萧琅的衣领间··“王爷,送你两个字·”萧琅严肃的看着翎霖,“做梦·”·☆、第 10 章·第10章·古道两边杂草丛生,叶尖一点嫩绿,远处遍布着不知名的小花,颜色淡雅,一阵清风拂过漫天飞舞,一丝淡淡的清香似从鼻尖若有若无的拂过。
一路大军走过顿时尘土飞扬,山林中鸟雀纷飞,打破了静谧的景致··周权手握缰绳稳坐在马背上,身体略略向前倾倒,淡蓝色的衣衫依稀染上了一些灰尘,俊秀的面容十分苍白,眉眼间略有一丝疲倦之意,淡红的双唇微微干涩隐约裂开了道道小口。
周权轻舔唇边,指尖用力握紧衣袖勉强端正了身体·他出身官宦世家,自幼娇生惯养又何曾受过这份长途颠婆之苦,然他看着身后步行士兵们坚毅的眼神,面容羞愧,更无法提出停下来休息片刻。
一旁身披铠甲的年轻将军纵马赶向周权,“周大人,此处距龙虎山不足半日的行程,现在天色已晚,将士们也赶了一天的路,不如我们停下在此处休息一夜,明日在前行。”
周权听将军之言自是很欣喜,他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若在连夜赶下去恐怕再难支撑··周权刚想点头,他看着大路一侧的悬崖峭壁微蹙了蹙眉头,“此处地形甚为艰险,若盗匪夜间偷袭,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
“周大人多虑了,此次剿匪乃朝堂下令,我军不足五日便赶到了此事,那些盗匪岂会有所防备,况且就算他们夜间袭营,不过是一干强盗罢了,又有何可畏惧的。”
将军微微笑了笑,似有些嘲讽之意··“林将军领兵多年自然经验丰富,而周权仅看过几本兵书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但盗匪盘踞一山人数众多,还是多加小心为是。”
周权看着将军面上的一丝傲然之气,将军年长他甚多,战绩显赫又怎会听从他的言辞··将军微微点头,似颇有些受用··“不如我们向前多走几里,赶到龙虎山脚找寻一处平坦之地在安营扎寨。”
周权望了望大路的尽头,沉思片刻开口道·在前来的途中他早已将地图印在了脑中,龙虎山的盗匪猖狂,多年来强攻不下亦是因地势险要的缘故··站在一旁的小将领轻蔑的笑了一下,“停留在山脚之下,周大人岂不是希望盗匪趁夜在众将士熟睡之时,将我们团团围住一举拿下。”
周权刚想开口辩解,将军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小士兵的无意之言,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下去领罚·”将军呵斥道。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罢了,或许是我考虑有些过于不周·”周权看着小将领眼中的一丝怨意,劝解道·他年纪甚轻,士兵本就不服于他,若在因他之故而被惩戒,只怕心中芥蒂更重。
周权前来督军,本是一心想击退盗匪,万万不愿在节外生枝与士兵们另起冲突··“军营中纪律森严,周大人不必介怀·”将军摆摆手,示意将领下去。
将军见周权执意不肯下马开口道,“若在向前赶路恐怕周大人的身体也难以支撑,况且士兵们一日步行百里,身体亦是疲倦不已·”·“若周大人实在不放心,我派一队精兵埋伏到附近的要路上,若有盗匪偷袭亦可及时包围。”
周权微微摇头,士兵连日赶路夜晚必然疲倦懈怠,纵然盗匪前来袭营,恐怕也未能有所察觉··“你带一小队人马埋伏在西边的小路上。”
将军转身吩咐身后的重将领··“将军·”周权看着士兵远去的背影咽下了口中的话,但愿是他多虑了··“周大人先下马休息片刻,我让士兵们去扎营帐。”
将军纵身跃马,身姿矫健··周权点点头,他扶着马背缓缓落脚,靴尖尚未触及地面,骏马微微动了动身体,他不禁一阵倾斜险些跌落在地上··“周大人小心一些。”
将军上前一步扶住了周权··“谢谢将军·”周权落脚站在一旁的树边,面上隐约有些羞愧之色·他接过一旁士兵递来的水袋,饮了几口。
天边残留着一道殷红的晚霞,在微暗的天空下略有一丝凄美,林间淡白色的小花似染上一丝绯色,淡雅中平添了一分妖艳··晚风略有些寒意,远山中一片静谧,偶尔略有几声鸟雀的哀鸣,苍绿的枝叶微微摇曳。
“周大人营帐扎好了,请您进去·”一个士兵走近周权俯身行礼··周权微微点头向前走去,士兵伸手撩开帘子,一方小桌上燃着一盏烛火,光芒微弱若有一丝暖意。
周权俯身坐在桌边,虽仅是坚硬的座椅,但却稍稍舒缓了一丝身上的疲倦之感·挺直的腰板微微有些弯曲,他侧身靠在椅边,伸手掏出怀中的一张厚纸··周权看着密麻标记的地图,伸手指点着,秀眉紧紧蹙起,此次剿匪务必要大获全胜,否则他身为督军被皇上降职责罚,亦会对王爷有所牵连。
周权尽力瞪大了双眸,抬袖撑住下巴,眼帘却不禁的垂下,头脑愈发的沉重··“周大人还未睡下·”营帐帘子被猛然掀开,一道爽朗的声音传入耳中,周权猛然抬起头。
“天色已晚,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周大人早些休息吧·”将军草草扫过地图上的一些小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好·”周权点点头,若他强硬支撑,明日在马背上睡熟了可就不好了。
将军待周权将地图收在桌边后才转身离开·周权褪下靴子合衣倒在了床榻上··一轮弯月高挂在天空,柔和的光芒映入帐中,周权侧卧在床上,指尖微微垂下轻搭在一旁的桌边,白皙的面容略有些憔悴,细长的黛眉十分精致,远远看去竟有一丝柔弱之美。
帐外隐隐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脚步声刀剑相碰之声夹杂其中,周权微动了动指尖,猛然张开了双眸,他起身走向帐外,深夜中燃着星点火把,刀面上的殷红分外刺眼··周权看着人数众多的黑衣人,心缓缓沉了下去,他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亦或夜袭之事并不是偶然,而早已被策划好就等着大军前来落入圈套之中。
一个满身血污将士匆匆跑向周权,“敌人数量众多,我军恐怕支撑不住了,请您速随属下离开·”·周权摇摇头,若他独自逃离军中,更会给暗中之人留下把柄。
“林将军呢·”周权看着将士英俊的面容,盗匪虽夜间袭营正值士兵熟睡之时,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军又怎会乱成一团·他刚刚向外观望了许久仍未找到将军的身影,周权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大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将士见周权未有一丝动容,伸手拉住他的肩膀向外奔去··周权用力挣脱,却也只能将身体倾斜几分,仍被将士拖着跑了许久。
将士看着面前的几道人影,放开周权的衣袖,挥刀冲上前去,“大人快跑,我来断后·”·周权转身奔向了营帐之中,他刚落下脚步便被一群身着黑衣的盗匪团团围住了。
周权抬头丝毫无所畏惧的看着周身凶神恶煞的鲁莽大汉··黑衣人向后退去让开了一道路,一个身着深蓝色衣衫的年轻人走向周权,眉眼英俊,双眸犀利,隐隐有一丝桀骜不羁之气。
“你给朝中官员多少银两,能让堂堂大将军不惜与你同流合污·”周权冷声道,他曾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将地图印在脑中,日日思考着退敌之策,然他却不曾知道这本就是一个圈套,等待着他一点点步入。
孙晖微勾唇边,周权看似是呆头呆脑的文弱书生,倒也十分聪明,可惜他没有早些看出这个陷阱··孙晖走近周权,痴痴的望着他白皙的肌肤,指尖轻落在他的衣衫上,“我愿与周大人共享山中金银财宝,周大人留下陪在我身边如何。”
“你做梦·”周权用力甩开衣袖··“周大人以为得知这其中的秘密,林将军还会放周大人离开去京城中通风报信吗”孙晖微挑浓眉望着周权俊秀的面容。
周权眼中有一丝深沉,林将军独自回京只怕是会肆意诋毁他,而他被囚禁于此亦是有口无言,周权用力握了一下衣袖,他到未曾发现林将军早于二皇子勾结在了一起·“你将我这个文弱书生留在山中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放我回京,我可以向皇上求情,对你网开一面。”
“我在山中怡然自得,何须你为我求情,”孙晖抬手用力抚了一下周权的脸颊,白皙的面上一片红痕·“我山中尚缺一位压寨夫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周权一阵气结,面上一片恼羞之色··“周大人不急慢慢考虑即可·来人,周大人长途跋涉身体疲倦,将周大人带下去休息一夜。”
孙晖转身走向了远处··一旁的莽汉伸手按住周权的肩膀··“你放开,我自己会走·”周权冷冷瞪了莽汉一眼··周权看着山边险峻的地形,若想待王爷得知他的消息,派人前来营救,怕是为时已晚,而若他凭借自己逃回京城,恐怕愈加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夫人,饮酒·”孙晖勾唇轻笑··“娘子脱衣·”周权回击道··“好,娘子替相公脱衣·”一双咸猪爪伸向了周权的衣衫。
周权猛然起身奋力将孙晖压在了身下,他看着倒在床上的人,眼中有一丝诧异··“夫人若是想动手就快一些·”孙晖含笑看着周权··“谁要碰你。”
周权用力放下手··☆、第 11 章·第11章·一滴墨汁滴落在了淡白色的衣袖上,若如墨色的竹根般,倒增添了一丝清雅·翎霖抬头望着窗外的人影,澄澈的双眸若一丝丝情意波动,他微抿丹唇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远去的身影转身走回了房间,翎霖面上有一丝淡淡的失落,他似想起身走出房门外,但缓缓坐下了·衣袖微褶,白衫下的小臂十分白皙修长··“王爷。”
林琛看着翎霖眉眼间的落寞,微微摇了摇头··翎霖转身看着林琛,微蹙了蹙黛眉,面上似覆了一层寒冰,“何事·”未想他竟连林琛何时走入房门都不知。
翎霖心间不禁有一丝气恼,他堂堂王爷竟被一个男子迷住,沉迷于私情之中又成何体统·他尽力挥去脑中的身影,无奈萧琅单薄的身形却越来越深,心底燃起一丝淡淡的情愫,夹杂着一丝怜惜。
“管家何时这般清闲,站在书房中看着本王发呆·”翎霖见林琛沉默了许久,想必是看见他刚才不经意间流露的一丝感情,语气不觉冷了几分··“王爷一直站在这里默默看着萧琅,他是不会得知您待他的心意。”
林琛无视翎霖周身散发的寒意,上前走了一步··王爷自以为将萧琅留在身边默默关心,期待有一日能得到萧琅的回应,然却不知萧琅的心思全在账册上,根本就未曾理会过王爷。
“那本王应如何做”翎霖未加思索张口问道,他自幼性冷,独自一人支撑王府多年,如何不期待喜欢之人能温和的待他,然他现在看到萧琅眼中只有一丝畏惧,如何靠近似乎都走不到萧琅身侧。
翎霖冷静下后,自嘲的笑了笑,“我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会惦记着一个男子,念念不忘,似还无意中流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
“喜欢一个人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林琛微微摇头,纵然是在冷淡的人也有七情六欲,耐不住心底的那丝情愫,“王爷以往太过冷淡,如今也算是有些人气了。”
曾经老王爷看着王爷冰冷的双眸,还担心他会冷漠一生一世孤独,如今看到王爷有了心系之人,也该放心了··“可是他只是一介男子·”翎霖眼中有些迷茫,萧琅相貌平庸,顶多算得上有些清秀,京中容颜出众的女子千万,而他却唯独对未见过几面的萧琅一人动心,翎霖想不通这份情意之缘由何在,但他看着萧琅温和的眉眼时,心间总会有几分莫名的欣喜与心安。
“男子又如何,若王爷真心所爱何必在意他的身份·”林琛看着翎霖那双漂亮的黑眸,与王妃十分相像·当年老王爷与王妃一见钟情,不是同样排除众议义无反顾的娶了王妃。
可惜王妃早年故去,留下老王爷孤独了半生··翎霖微张双唇,面上有些迟疑,他根本就不知自己待萧琅的情意是不是父王对爹爹的那般爱··“若王爷对萧琅无意还是早日放萧琅离开为好。”
林琛转身走向房门,他早已看出了萧琅的心思并不在京中,恐怕现在还惦念着早日归乡之事··翎霖想到那道远去的身影,心间便溢满不舍,若是他放萧琅离开后,恐怕今生再也无缘见到萧琅了。
“你可有办法让萧琅真心留下·”翎霖起身走向林琛,他宁愿一直将萧琅留在府中,或许除了萧琅,他此生也不会再遇到这般喜欢的人了··林琛转身,面上有一丝的笑意,似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欣喜。
“你为何笑·”翎霖眼中有些不解,林琛身为王府管家不应该劝诫他放下杂念,一心为朝事,怎还如此纵容他呢··“我是为王爷感到高兴,如今王爷有了喜欢之人,我就不担心王爷会孤独一生了。”
林琛眼中有些许的欣慰,王爷生性冰冷身边难得能有个贴己之人,萧琅温和善良若能一心留在王爷身边自然是好,可是如何劝解萧琅将心思放在王爷身上才是真正的难事。
翎霖的眉眼间若有一丝淡淡的柔和,他不曾想过娶亲之事,更是未在意过多年来的孤寂,如今想到身侧静立的身影,心间倒有几分期待··“办法到是有一个,只是我担心王爷会不肯。”
林琛稍稍沉思了片刻,想让面容冷峻的王爷故作柔弱依人之态实在难上加难,可若非此法萧琅根本无法靠近王爷因而生情··“你说来看看·”翎霖走近林琛,眼眸间有一丝亮光。
林琛侧身小声耳语了几句,翎霖稍稍面露难色,他身为堂堂王爷又怎么能装病博得萧琅的关爱呢,实在有失礼仪··“王爷,我先退下了·”林琛微微摇头,他还希望王爷借此机会能让淡漠的性情变得温和一些,看来是他想多了。
“你去派人唤萧琅过来吧·”翎霖微微握了握衣袖,爹爹离世甚早,他已多年不曾感受过那丝含满爱意的关怀了,他虽面上冷淡,但心中终是渴望温暖。
若此举能让萧琅陪伴在他身侧,倒也不失为良策··“是·”林琛侧身吩咐站在一旁的侍女··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翎霖走到桌边,拿起一本书卷抬手随意翻开几页,双眸不停的望向窗外。
“王爷坐下等待就好,萧琅过来还要有一段时间·”林琛看着翎霖面上的一丝局促开口提醒道··翎霖俯身坐在桌旁,修长的指节划过书页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印记,若是萧琅发现他只是装病,恐怕以后就再不会相信他了。
翎霖看着远处走来的身影,面上稍稍有一丝欣喜,他起身想走向房门,林琛微抬衣袖,拍了拍桌边··萧琅轻敲房门,推门而入,“王爷,您唤我前来有何事。”
“我·”翎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林琛微挑纤眉示意翎霖咳嗽·翎霖意会,微微低头轻咳了几声,双颊略有一丝苍白,眉眼间的寒意稍退,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秀美。
林琛看着站在一侧无动于衷的萧琅,微微摇了摇头,看来萧琅就是一个读死书的书呆子··萧琅看着翎霖消瘦的双肩微微颤抖,不觉上前走了一步,抬起衣袖似想轻扶翎霖的肩边,“王爷,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没事。”
翎霖微微摇头,伸手握住了萧琅的衣袖,他看着萧琅眼中的担忧之意,勾起嘴角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我去唤大夫为您过来看看·”萧琅看向翎霖苍白的面颊有些不放心,他似想抽出衣袖,岂料翎霖紧握不放。
“不用了,我真的没什么事·”翎霖倒有些担心若大夫真的来了,他的谎言岂不一戳而破··“王爷千万不要讳疾忌医,若是小病拖久了亦难痊愈。”
萧琅看着翎霖执意的双眼,浅浅劝了一句·他父亲便是因积劳成疾不治而亡,不过翎霖身为王爷,王府中有众多上好的补品,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王爷喝杯热茶,或许会好一些。”
萧琅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翎霖··翎霖抬手接过,轻抿了一口··“近些时日天气冷了容易生风寒,王爷要多添些衣衫。”
萧琅看到翎霖单薄的外衣不觉开口道,然话音刚落,他却有些悔意,王府众多侍人照料王爷,何须他叮嘱翎霖··“好·”翎霖温和的点点头,面上未有半分不悦。
翎霖抬头看向站在房门侧的林琛,示意他出去··林琛迈过门槛轻叹了口气,他努力创造出一丝机会,岂料二人的话语平淡如水根本未有一丝进展··“王爷久坐在房间中为朝事操劳,也要注意身体多加休息。”
林琛侧身看向萧琅··翎霖意会,伸手握住桌边的书卷,不时抬袖掩唇轻咳几声··“磨刀不误砍柴工,您休息片刻再看也无妨·”萧琅看着翎霖眉眼间的一丝倦意,王爷突然身体不适也多半是操劳过度所致。
“王爷总闷在房门中也不利于身体,现在已近正午,您不如出去走走再用午膳,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萧琅见翎霖迟迟不肯放下手中的书卷,不禁开口劝道。
“萧琅陪我走走可好”翎霖含笑问道··萧琅看着那张俊美面颜上的一丝浅笑,不禁一愣,他虽曾见翎霖抿唇轻笑过,但未曾如今日这般真切,就好似如一缕清风拂过一般,心间颇有丝丝暖意。
“王爷·”萧琅直愣愣的看向翎霖,这还是他当日所见面容冰冷溢满寒意的王爷吗··“怎么了·”翎霖起身拉着萧琅的衣袖走出房门。
萧琅微微摇头,紧跟在翎霖身侧,面上的神情似若有所思,或许王爷亦未曾如他看到那般冷漠不近人情,冰冷的皮囊下包裹着一颗温暖的心··王府中的侍卫看见萧琅并肩走在翎霖身侧的亲密情形,锐利的双眼如刀锋一般刺向萧琅。
萧琅察觉身上的一丝寒意,忙意识到他如此怕是有些不妥,不经意的向翎霖身侧挪了几步··翎霖微摆的手掌探入萧琅的衣袖中·感受到那丝温热的暖意,萧琅猛然瞪大了双眼,翎霖微笑了笑,似未理会。
作者有话要说:“萧琅,这是我家祖传的玉佩·”翎霖将一个成色极佳的玉佩放入萧琅掌心中··“王爷,我只是一介穷苦书生,身上并无任何值钱的传家宝。”
萧琅认真思考了一番后,脱下了身上的衣物,“我有祖传的痔疮,您要看吗”·☆、第 12 章·第12章·深夜,一轮弯月高挂在空中,淡白色的光芒倾泻下来,若薄纱轻抚墨绿色的枝叶,阵阵寒风拂过,窗纸上映着斑驳的阴影。
桌上燃着一只烛火,明亮的光芒充斥着偌大的房间·茶盏旁整齐的摞起一打书卷,微风依稀拂开了卷面,娟绣的墨迹尚未干涸··萧琅微抬衣袖,指尖轻揉了揉眉心,黝黑的双眸若染上了一层迷雾,他努力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纸张,指尖轻拨算盘的清脆声渐渐缓了下来。
萧琅微微低下头,烛火下的面庞分外白皙俊秀,眉眼间有几分淡淡的温和··萧琅听见房门外的脚步声,猛然直起了身体,手下轻握的卷页停在了半空中,罢了,他还是做完这些在歇息吧。
“时辰已经不早了,王爷还没有睡下·”幽静的夜色中,细微的谈话声格外清晰··“王爷近来时常咳嗽身体多有不适,若是在连夜操劳,只怕身体会撑不住。
要不我们去劝劝王爷吧·”话语间隐隐有一丝担忧之意··“我可不去·”想起王爷那张冷冰冰的面容,她便有些恐惧··“你们在这小声嘀咕什么呢,若是让王爷知道你们打扰到先生休息,绝不会轻饶你们。”
清雅的女声略带一丝威严··萧琅低头翻看着账册,却将窗外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入了耳中,王爷夜夜晚睡操劳,也难怪每日面色都有些苍白··房门轻敲了两声缓缓推开,一位年轻秀美的侍女走向萧琅,微微低头行礼,“先生,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萧琅点点头,“王爷还没有睡下”·“王爷时常熬夜,我们虽有心劝阻,王爷却未曾听进半句·”侍女轻叹了口气。
萧琅脑中浮现出一道伏案桌前的身影,面容苍白略带一丝病态的红晕,不时抬袖掩唇轻咳了几声··萧琅眼眸中不觉多了一丝淡淡的担忧,他看着漆黑的夜色,伸手推开了房门。
冷风轻拂单薄的衣衫,一丝寒意刺入肌肤之中,萧琅不禁握紧了衣袖边,他看着远处微亮的窗纸,走上前抬袖敲了敲房门··“进来·”翎霖面上有一丝淡淡的欣喜,他忍下走过去推开房门的冲动,故作平静的翻看手中的书卷,双眼却不时的望向房门边。
“王爷·”萧琅推开房门,见翎霖端坐在桌边,修长的指节轻握卷面,高高束起的发髻略有些散乱,碎发垂落在面颊上,白皙的面容异常俊美·领口解开了一些,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
萧琅不觉看得有些痴迷,感觉到身后的阵阵寒意,他忙一时到自己的失态,微微低下了头,面上略有些局促··“萧琅还没有睡下·”翎霖看着萧琅俊秀的面容,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王爷不也没有休息吗,您近些时日身体不适就早些睡下,若在坚持熬夜只怕病情会更加重了·”萧琅转身关上了微开的窗扇··萧琅见翎霖未有半分动容,抬步走到他身侧,“固然朝事紧要,王爷也要多加注意身体。”
翎霖点点头,他刚想放下手中的书卷,却又有些担心萧琅会离开,若只换来这片刻的相处,他刚才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吗··“我再看完这几本就休息好吗”翎霖看向萧琅,话语十分温和。
“王爷,您早些休息明日再看也不迟·”萧琅看着桌上的一摞卷册,难道这是几本吗·“我答应你不会太久时间,我就再看一会。”
翎霖轻拉萧琅的衣袖,似有一丝讨好之意··萧琅看着翎霖面上流露出的一丝柔和,微微点了点头·他微张双唇想开口告退,但又有些担心王爷会在他离开后继续操劳。
翎霖看向萧琅站在桌边的身影,眼中有一丝紧张,若萧琅突然在此刻提出离开,他又该如何挽留萧琅··翎霖虽然在朝堂上从容面对众大臣,但看着喜欢之人却有些词穷,甚至担心言语间更推远了萧琅。
“萧琅坐下吧·”翎霖抬手示意萧琅坐在身侧··“我留下不会打扰到您吗”萧琅走到椅边迟迟未坐下,似乎在他印象中,一些高管处理文书是不会允许外人留下,而他一介草民竟能与王爷同桌也算是特例了。
“不会·”翎霖忙开口道,他甚至有些希望萧琅能坐在他身侧,但他冒然提出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翎霖看着坐在一旁的身影缓缓安下了心,然视线却无法停留在卷面的小字上,双眸不住的望着萧琅的温和的眉眼。
“王爷,您今日请大夫看过了吗”萧琅看向燃烧的烛火,忽然忆起了他心中隐隐担忧之事··“未曾·”翎霖眼中一片茫然,他为何要去看大夫。
“偶尔咳嗽虽只是小病,但时日渐久便会愈加严重,您请大夫过来看看也好早些医治·”萧琅温声劝说,他看着翎霖似乎不是风寒之病,怕是长久操劳所致,若是如此恐更难痊愈。
“好·”翎霖点点头,是他故作咳嗽博来萧琅的目光,也只能默默装下去了··“王爷明日可有空暇时间,我请大夫过来为王爷诊脉,不会耽误您多久时间的。”
萧琅看着翎霖面上的神情便知恐怕此事又被翎霖推脱了··“不用了,只是一些小毛病,过几天就痊愈了·”翎霖微摆了摆手,他忆起林琛的话语,面上稍流露出一丝难色,想要萧琅对他日久生情,他恐怕还要继续装下去。
“若王爷执意讳疾忌医,小病日久也拖成大病了·”萧琅看见翎霖漠然的神情,无奈叹了口气,也难怪那些侍女深夜不休息在他房间外谈论了··“明日全听萧琅的。”
翎霖看萧琅面上的一丝落寞,忙开口应道··萧琅微笑了笑,“明日午膳前我会随大夫一起前去王爷书房·”翎霖虽身为王爷,事务繁忙,但午膳前的那些空暇总还是有的。
“萧琅若是闲着无事随意看看书卷也好·”翎霖看着萧琅端坐在桌边颇有些无聊烦闷,抬袖指了指身后的众书架··“不用了·”萧琅微微摇头,他坐在王爷桌边也罢,又怎敢在动王爷的书籍。
“萧琅坐久了也有些口渴,喝杯热茶也好暖暖身体·”翎霖起身抬袖拿起一旁的茶壶,清色的茶水淌入茶杯中,若有一丝淡淡的清香··“王爷,我自己来就好。”
萧琅忙接过翎霖手中的茶壶,让尊贵的王爷为他倒茶,若被府中下人看见,明日就该降罪于他了··“没事·”翎霖迟迟未放手,他不希望在萧琅面前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他期望能与萧琅亲近一些,但似乎他与萧琅之间总隔着一层薄纱,望得见对方,然却相距甚远。
壶嘴稍稍偏离茶杯,滚烫的热水溅在了萧琅的手背上,白皙的肌肤瞬间红了一大片··“对不起·”翎霖放下茶杯握住萧琅的手腕,轻吹了吹烫伤,眼中溢满歉意。
他本是一片好意,无奈却伤了喜欢之人··“没事·”萧琅微摇了摇头,不过是一点烫伤罢了,过几天就痊愈了,他又不是那些尊贵的大家少爷,忍不得一丝伤痛。
翎霖拉开一旁的抽屉迅速翻出一个小瓷瓶,“有些痛,你忍着些,很快就好了·”他将白色的药末小心的倒在萧琅的伤口上,抬头看着萧琅微抿的薄唇,手下愈发轻柔几分。
“王爷,您能快一些吧·”萧琅微蹙秀眉,烫伤本不是很痛,但翎霖偏巧慢慢的倒伤药愈加延长了疼痛的时间··“是不是很痛·”翎霖看着萧琅唇边的一片印记,眼中愈发有几分痛惜,似乎感觉比他深受重伤时还要痛上几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也不是·”萧琅在翎霖放下药瓶的那一刻抽出了掌心,他的疼痛来源皆因翎霖的处理不当··萧琅看着翎霖手中的纱布,猛然瞪大了眼睛,“王爷,不用吧。”
他伤在右手,若是缠上了厚厚的纱布还如何握毛笔··翎霖不由分说的拉过萧琅的手缠上了一层纱布,“明日切记不要碰水·”·“一点小伤而已,王爷不用这般小题大做。”
萧琅看着翎霖还未有停手的趋势,抬手握住了他的指尖··萧琅感受到掌间的温热,谎忙放下手,他不过一介草民怎能触碰王爷·但萧琅抬头看着翎霖,似未有一丝怒意。
“近日你不用在清算那些账册,在房间中多加休息就好·”翎霖微抬指尖在萧琅手背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王爷,我只是一点烫伤而已。”
萧琅有些吃惊的看着翎霖,片大的烫伤就能留在房间中休息了吗,他怎不知王爷待下人这般好··“若是你闲着无聊留在书房中看看书卷也好·”翎霖小心的挽起萧琅的衣袖,生怕碰到伤口。
萧琅向后退了几步,他还是老实的待在房间中看账册·“王爷,天色已经很晚了,您早些休息吧·”·“你回房之后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唤下人去做。”
翎霖点点头,看着萧琅手背上的纱布,眼中仍有一丝歉意··萧琅转身走出了房门,他只是一介平民那里经受得住那些侍女的服侍··作者有话要说:若是亲们喜欢,就收藏这篇文文支持我一下吧·☆、第 13 章·第13章·床上的人面容惨白,秀眉紧紧蹙起,娇艳若花瓣的唇边依稀失去了几分颜色,如瀑的秀发垂落在雪白的肩头,依稀掩住了肌肤上的道道血痕,但那片鲜红却格外刺眼。
淡蓝色的薄被轻搭在蔡逊身上,胸口处隐约可见一丝微弱的起伏,被下如玉般的葱指紧握住被单,葱根处的一抹鲜红若朱砂痣一般··坐在床边的桃芊妆容精致肌肤胜雪,她看着蔡逊的面容,双眸溢满担忧之色,已经第三天了,他仍未醒来,若是他在这般昏迷下去,或许殿下就没有耐心等他了。
但醒来又如何,难道还不是在痛苦中挣扎下去吗··桃芊将纤纤玉指探入水盆中,轻轻绞了绞帕子拭擦着蔡逊的脸颊,她看着蔡逊干裂出血丝的薄唇,拿过一旁的筷子沾了一些温水滴在蔡逊的唇边。
“不要,痛,不要碰我·”蔡逊似在梦中喃喃呓语,眉心拧在了一起,他拥紧双臂将自己缩成团,埋在被中··“殿下已经走了,没人会伤害你。”
桃芊轻抚着蔡逊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位公子了,但看着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凋零,她愈加痛心而无法做到姑姑那般绝情,视若不见。
·掌下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缓了下去,桃芊缓缓叹了口气,明眸似有一丝哀伤··被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蔡逊缓缓睁开双眸,他看着面前温婉的女子,眼中一片畏惧,猛然起身退到了床角边,不想触碰到身下尚未愈合的伤口,贝齿轻咬下唇,低低□□了一声。
“你的伤口尚未痊愈,小心一些·”桃芊面上有一丝欣喜,她起身想过去扶住蔡逊的身体··“不要过来·”蔡逊用力推开桃芊的手臂。
“我是桃芊,你还记我吗”桃芊看着蔡逊那双茫然恐惧的眼眸,缓缓放下手··蔡逊小心的抬头看向桃芊清秀的面容,微微点了点头。
“我扶你靠在床边·”桃芊向前试探着走了一步,她见蔡逊未有任何反抗便走上前扶着他的肩边,拉过一旁的薄被轻搭在他的身上··蔡逊似感觉肩上一片温热,他低头看见自己全身□□的躺在被中,竟未着丝缕,苍白的面颊上若有一丝红晕。
“你身上的伤口太多,为了不蹭掉药膏,我就没有帮你穿里衣·”桃芊解释道,她看着蔡逊清秀的眉眼,面上的一片绯红颇为动人,她起身走到床边用被子盖住了蔡逊修长的双腿,腿间白皙的肌肤尽是血痕淤青,几乎惨不忍睹。
蔡骏微低下头,将雪白的双肩掩在了薄被下··桃芊拿起桌边的粥碗用汤匙轻晃了晃,舀起一勺喂向蔡逊,“你昏迷两日没有吃东西了,我让厨房熬了一碗粥,你虽没有胃口但也要多少吃一些。”
碎发下的眉眼异常温和··蔡逊摇摇头,声音略有些沙哑,“我想离开这,我不想再服侍贵人了·”他稍稍闭上双眼便会忆起谦茗极其粗暴的压在他身上,剧痛似乎贯穿心底一般久久蔓延。
他宁愿不要那一百两银子了,他真的不想留在这里忍受这份折磨痛苦··桃芊看着蔡逊那双泪汪汪的眼眸,无法狠下心说出实情,但踏入王府中的小侍若非病死,殿下又怎可能放他们出去,“若你能留在这里服侍贵人一月,贵人便放你离开。”
似乎在她印象中,活得最久的小侍也未足一月,而最短的不过一日便被折腾死了··蔡逊的身体缓缓滑落了下去,眼中溢满深深的绝望,他如何撑得下一月。
身上的伤口愈加疼痛,他俯下身重重的咳嗽着,双颊愈加苍白毫无任何生气·微抬的手臂缓缓垂落了下去··他悔不当初,若非踏入京城或许他现在仍留在爹娘身边尽孝,虽过着平庸的生活,但却十分温馨,如今他怕是再无一分面见爹娘的机会了。
桃芊看着怀中毫无声息的人,用力晃了晃蔡逊的双肩,“难道你就想这样放弃了吗”若不放弃又能怎样,难道抱着一丝希望在绝望中渐渐死去吗·“世上还有很多在意你的人,若你离开了他们会异常心痛。”
桃芊缓缓道,她对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但仍是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死去··桃芊心中似有一丝怨意,殿下身份高贵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为何暗中却这般残暴不堪,一定要将身边的小侍折磨致死。
她曾想带府中的小侍逃出去,但看着殿下寒若冰霜的瞳孔,却打消了心中的念头···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蔡逊脑中似浮现出爹娘苍老的面容,两年了他未曾归家,爹娘怕是还在村口边迟迟的望着他,若他就此离开了爹娘又该如何办。
蔡逊面上有一丝挣扎痛苦,他为人子却未能孝敬爹娘,已是不孝如今又怎能抛下爹娘独自离开··蔡逊缓缓坐起身体,眼中溢满坚毅,不过是一月而已,待下月他便可以拿着一百两银子回乡,让爹娘过上好的生活了。
桃芊看着蔡逊眼底的一丝希望,微微笑了笑,“你多吃点粥,伤口还痊愈的快一些·”·桃芊舀了一勺淡粥喂向蔡逊,蔡逊张口含住了,白粥飘散着点点桂花瓣颇有一丝清香,但口中却没有一丝味道,极难下咽。
桃芊看见蔡逊艰难的神情,舀了一勺砂糖轻轻拌了拌白粥,柔声开口道,“纵然没有胃口也尽力忍一忍,你多日不吃东西恐怕身体更支撑不住了·”·蔡逊点点头,尽力咽下桃芊喂来的粥。
“谢谢你·”蔡逊感激的看着桃芊,若非面前之人的悉心照顾,他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桃芊微微摇头,在王府中总需要一些侍女照料那些满身是伤的小侍,而她不过是比她们多了一丝感情罢了。
“你安心休息吧·”桃芊抬手放下粥碗,扶着蔡逊缓缓淌下··房门轻敲了两声,桃芊转身看着门边的女子,眼中有一丝紧意,她起身匆匆走向房门。
“杨公子才刚刚醒来·”桃芊小声道,似想求得一丝宽限··“王爷已经回来了·”女子的声音异常冰冷··“可是。”
蔡逊的伤口尚未痊愈,刚从惊恐中缓和了一丝,又如何受得住王爷的再次折磨··“你左右得了王爷的决策吗”女子冰冷的看着桃芊,似有一丝嘲讽。
桃芊微微低下头,“请姑姑给我一点时间·”·“快一些,王爷可等不了那么久·”女子转身离开了··桃芊一步步走向床边,她看向蔡逊那双清纯的眼眸,话语梗塞在喉,她微闭上双眼尽力开口道,“殿下请公子前去服侍。”
“不要·”蔡逊重重的摇着头,他不想再忍受那般剧烈的疼痛漫长的折磨,他甚至宁愿现在就放弃生命··“公子·”桃芊伸手想去扶蔡逊的手臂,蔡逊坐起身拥住双肩紧缩在被角,眼中似有一丝哀求。
“若让王爷等急了,脾气暴躁异常恐怕对你更为不利·”桃芊听见房间外的脚步声无奈道,“对不起,奴婢帮不到公子·”·蔡逊缓缓放下手,清秀的面容毫无任何神情,他任桃芊扶着他走下床。
桃芊拿过一件宽大的外衣披在蔡逊身上,草草系上衣带,如今蔡逊穿得如何整齐,衣衫仍会被殿下用蛮力扯碎,如此不过是尽力减小衣物摩擦伤口的疼痛罢了··“公子走吧。”
桃芊见蔡逊迟迟未挪动一丝脚步,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蔡逊缓缓跟随在众侍女身侧,麻木的走着··桃芊看着蔡逊单薄消瘦的身影,猛然冲上前在他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殿下不喜欢如死尸一般的美人,公子唤得越凶,殿下便越喜爱公子。”
蔡逊微微点头,似未听明桃芊的言语··房门轻轻推开,一众侍女整齐的站在门边,蔡逊缓缓踏入房门中,他看向床边男子绝美的容颜,双眸愈加恐惧,身体不禁微微发抖。
·谦茗微蹙了蹙黛眉,他看着停留在远处的蔡逊,似有些不悦,起身跃至蔡逊身侧,用力将他扔向了宽大的床上·修长白皙的指尖探入衣袍中轻抚着柔滑的肌肤。
稍稍愈合的伤口再次破裂,淡香中隐隐夹杂着一丝血腥,剧痛再次漫天铺地的袭来,“不要,痛,求你放过我·”清秀的面容略有些扭曲,蔡逊用力抬手推开谦茗的双肩,眼角缓缓淌下一线泪珠。
谦茗俯身微张樱唇,贝齿深深嵌入蔡逊白皙的脖颈中··“啊”蔡逊似在剧烈的疼痛中渐渐丧失了意识,望着远处的双眸愈加茫然,“爹爹,救我。”
谦茗听见耳边微弱的呓语,猛然放下了手,脑中似乎浮现出一个明眸皓齿的小男孩坐在衣着华贵容貌绝美的男子膝上,笑容十分甜美可爱·他尽力挥去脑中的情形,眉眼间愈发有一丝厌气。
谦茗低头看着双眸紧闭的蔡逊,抬手用力扇了他一巴掌,嘴角淌下的鲜血浸湿了衣衫,然他却仍一动不动··“来人将他给我扔下去·”冰冷的声音隐隐有一丝怒意。
脑海中男子面上的笑容愈加清晰,谦茗转身走向房门外,拂袖击向桌面,瓷片碎了一地··作者有话要说:房间的角落中蹲着一道淡白色的身影,蔡逊将面容掩在双臂之下,身体微微有些发颤。
谦茗推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中有一丝紧张,他看着桌边的衣角,缓缓放下了心,轻步走过去,“你怎么蹲在这里,房间中那些照顾你的侍女呢”·蔡逊微微摇头。
谦茗俯身将蔡逊拥入了怀中,“我今天去看过太医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绝美的面容愈加柔和··“小逊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谦茗握住蔡逊微冷的指尖轻抚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离开,殿下求您了,放我回家好吗”哽咽的声音带有一丝丝哀求··谦茗望着蔡逊眼中的惧意,面上溢满苦涩。
☆、第 14 章·第14章·微开的窗扇被清风推开了一道缝隙,走廊间探入一支翠绿的新枝,为寂静的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气··圆润的指尖轻握住纸页,萧琅蹙眉沉思了片刻,缓缓落下一行娟秀的小字。
细长的黛眉微弯,眼底有一丝淡淡的青灰,淡粉的唇边略有些干涩··萧琅微抬衣袖,指间抚向一旁的茶杯,白皙如玉的肌肤间落下点点墨迹,更盛凝雪细腻柔滑···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白瓷轻触唇边,冰冷的茶水入喉异常苦涩,似掩去了那丝淡淡的清香,萧琅微蹙秀眉,将茶杯放在一侧,抬手轻揉了揉额边。
房门轻声推开,萧琅似未察觉到渐近的脚步声,凝神看着手中的卷册,一个年轻人走近萧琅,猛的将手中的书卷砸在一旁高高摞起的书堆中,萧琅闻声抬头却被顺势滑落的书卷重重砸到了额头。
萧琅抚着疼痛不已的伤处,姣好的秀眉拧成了一个结,温和的眉间隐隐有一丝不悦··“萧先生,实在抱歉,不小心砸伤您了,这本是您今日要清算的账册。”
男子的语气十分温和,但眼底隐隐有一丝寒意··“大家皆是王府中的下人,你又为何独独与我过不去”萧琅起身放下衣袖,白皙的额头一片淤青,隐隐泛着一丝淤血。
“萧先生与王爷的关系颇近,可不能算是王府的下人·”男子略带讽刺的说,不过是一个落榜的贡生罢了,竟也敢爬到他们头上来··“我刚来王府未有一些时日,而公子却留在府中多年,若论与王爷的关系恐怕公子更为近一些了。”
萧琅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若非那些侍卫肆意陷害,他绝不会与王爷相识··“我怎敢与先生相比,王爷可是日日唤先生前去用膳·”男子有些阴森的看着萧琅,陪王爷同坐,又是何等的荣幸,竟让一个无名小子给占了。
“公子若是嫉妒了,用膳时也可随我一起前去·”萧琅尽力忍下心中的一丝怒意,堂堂王府,下人竟如此势力阴险,实在令他寒心,“若公子无事就请回吧,不要打扰我做事。”
男子似有一丝咄咄逼人之势,他向前走了一步,“不要以为王爷现在宠你,你就可以盛气凌人,待王爷对你的兴趣淡了,你还不是一介草芥·”·“出去。”
林琛踏入房门看见不远处肆意挑衅的男子,蹙紧黛眉,冷声呵斥道··“管家·”男子微低下头,一幅唯诺的神情··“明天你不必再来了。”
林琛冷视身侧的男子,温润的面容溢满寒意,他竟不知王府众人私下如此对待萧琅,而当初他还曾刻意吩咐他们好好照料萧琅,一切只怪他太过疏忽··“管家。”
男子似想开口求情,他看着林琛冰冷的双眸,怨恨的瞪了萧琅一眼,转身离开了··“刚才的事情是我管教不当之过,以后我定严加管教下人,绝不会再让今日之事发生。”
林琛走向萧琅,眼中有一丝歉意,王爷本是希望萧琅能好生留在府中,却不知近些时日萧琅忍受了多少委屈··萧琅微微摇头,示意他并未放在心上,京中人皆城府甚深趋炎附势,连王府下人亦是如此,他身在乡中多年性情淳朴自然无法适应。
“萧琅为何不将此事告及王爷,却一直隐忍在心中·”林琛看着萧琅那一双澄澈溢满坚毅的眼眸,或许正是因为萧琅不似寻常百姓的市侩攀富,才令王爷颇为动心。
“王爷整日为朝事操劳,我怎能以此小事烦扰王爷,况且王爷近日颇为关心我,那些侍从看不过去也在情理之中·”萧琅苦笑了一下,若他向王爷私下告状不就如那些嚼舌根妇人一般了吗。
“王爷虽面上严肃,看似性情冷淡但暗中时时叮嘱我关照你,生怕你在府中受了半点委屈,若是王爷得知此事必异常动怒·”林琛借机向萧琅提点一番,但他看萧琅平静如水的面容,不觉有些失望。
萧琅似有些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侍从处处与他作对,原来皆因王爷刻意嘱托的缘故·萧琅轻叹了口气,王爷身份尊贵日日忙于朝务又何曾知道那些下人心中的妒忌。
“后天是父亲的白日祭,我能否回乡几日祭拜父亲·”萧琅忽然忆起他他想与王爷商谈的要事,若是管家应允了,他也免得再去烦扰王爷了··林琛微微点头,“萧琅为何不向王爷提及此事”他虽掌管府中大小侍从,但萧琅一人除外,只因萧琅是王爷的心上人,去留自有王爷做主。
·萧琅一时语塞,他隐隐预感王爷不会轻易放他回去,与管家请几日的假倒还方便一些··“王爷宅心仁厚,若萧琅向王爷提及此事,王爷必会十分赞成。”
林琛温声道,或许王爷还会借此机会与萧琅靠近几分··“王爷现在书房中·”林琛看向萧琅面上的有一丝犹豫开口道··“谢谢管家。”
萧琅转身走向房门外,时日将近他必须尽快动身,否则难以在后天前赶回乡中··“萧琅可知王爷为何执意将你留在府中·”林琛跟随在萧琅身侧走出房门,他似想点醒身在迷雾之中的萧琅。
“不知·”萧琅微微摇头,或许是因王爷的宽厚仁德,可怜他不忍心看着他流浪街头,然他自有去处亦无需王爷这般操心··“王爷喜欢你。”
林琛轻声道,他第一次见王爷这般在意一个人,但无奈萧琅却迟迟感受不到王爷的心意··萧琅似听见身后的声音,身体猛然一颤,一定是他听错了,王爷怎会喜欢一介平民呢。
萧琅走近房间,抬手轻敲了敲房门··“萧琅,进来吧·”萧琅推开房门,看着翎霖端坐在桌边,地上跪着一个黑衣人,面容冰冷双眸似想将他的身体穿透一般。
“对不起·”萧琅意识到翎霖正在商谈要事,忙转身关上房门··“没事,你进来坐吧·”翎霖起身走向萧琅··萧琅看着翎霖执意的双眼,无奈坐在了一旁,但他却感觉到黑衣人身上散发的一丝丝寒意。
“你的额头怎么伤了·”翎霖方才看见萧琅额上的淤青,略有些心疼的轻抚了一下··“不碍事,刚才不小心碰的·”萧琅微微摇头。
“以后小心一些·”翎霖温声叮嘱道··黑衣人看着远处相对的二人颇有些无奈,王爷似乎早已将他遗忘在了脑后·“王爷,这是林将军呈上去的战报。”
黑衣人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双手呈给翎霖··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翎霖草草扫了一眼,若寒星般的眼眸颇有几分凝重,“你派人前去龙虎山,务必要亲眼见到周大人。”
“是·”黑衣人消失在窗边··“王爷·”萧琅看着翎霖严肃的面容,起身小声唤了一句··“萧琅,何事。”
翎霖转身看向萧琅,面容稍稍柔和了几分··“过几日是父亲的白日祭,我想回乡祭拜父亲·”萧琅心中颇有些紧张,若是王爷不允,他如何都无法踏出府门一步,而他在父亲病重时未能陪伴在父亲身侧服侍已是不孝,如今更不可能不去祭拜父亲。
“萧琅归乡后可否还愿回王府做事·”翎霖开口问道,他心知那一纸欠条能让萧琅留在府中几年,但他希望萧琅能一直真心留在府中··萧琅稍稍沉思了片刻,他自是不愿在留在府中忍受王府下人的冷眼相待,纵然平日间衣食无忧,然他仍希望能回乡平静生活。
可他曾答应过王爷在还清那白两银子前不得离开府中··他每月的俸禄微薄何时才能还清,萧琅似感觉他的归家之路有些遥遥无期··翎霖看着萧琅面上的沉默,容颜微冷,“萧琅是不愿回来了吗”·“萧琅只是一介莽夫并不适合留在京中做事,若王爷信得过我,请王爷收下那张欠条,待我有了银两必回京还给王爷。”
萧琅言辞恳切,言语间隐隐有一丝恳求,若王爷实在不应,他也只能留在王府之中慢慢熬了··“我近日待你不薄,你为何一定要离开王府·”翎霖眼中隐隐有一丝怒意,他从未如此认真的待过一个人,他甚至尝试去关心萧琅,但萧琅仍不明白他的心意。
“王爷如此厚爱亦是萧琅的荣幸,但萧琅无德无能又如何留在府中·”萧琅微微低下头,在京中这几年他已经看尽世态炎凉,如何也不想在京中继续挣扎下去了。
“那你是执意要回乡了·”翎霖冷声道,他身为王爷放低身段讨好一个草民,已是难得,但萧琅却丝毫不领情,难道萧琅还想让他如何··“王爷的收留之恩,萧琅感激不尽。”
萧琅点点头,他希望王爷能放他归乡··“你出去·”翎霖厉声道,俊美的面容若覆了一层寒冰,他拂袖扫向桌边,茶杯滚落在地上,碎了一片。
“王爷·”萧琅看着翎霖眉眼间的一丝凌厉之气,若那日的初见一般,近些时日的温和全然退却,心间不觉有一丝惧意··“滚·”冰冷的声音溢满怒意。
“是·”萧琅转身离开房间,然他仍有些不解王爷发怒的缘故··作者有话要说:“萧琅,你为何要离开,难道我不够美丽动人吗”翎霖伸手拥着萧琅的双肩。
“废话,王爷只是一介男子如何诱人·”·“若我是女子呢”·“那等王爷变成女子再说吧·”·☆、第 15 章·第15章·牢房间一片昏暗,远处依稀有烛火的光芒,狭小的天窗依稀透过一丝光亮,但被长满的杂草掩住了。
周权侧身坐在冰冷的地上,一丝丝寒意渗入肌肤中,他不禁微蜷身体拥住双肩·淡色的衣衫沾染了一些污迹,高高束起的墨发略有些凌乱,几撮发丝扑在面颊上·俊秀的面容有一丝苍白憔悴,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仍炯炯有神。
铁镣沉甸甸的压在纤瘦的腕间,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周权抬头望着牢房的四周,似思索着逃出之策·他被盗匪押在牢房这几日,不知林将军在军营之中如何诋毁他,又如何向皇上呈报战况,他必须尽快逃离此地才是。
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周权故作虚弱无力的瘫倒在一旁·一个粗壮大汉伸手打开房门的铁链··“醒醒开饭了·”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异常响亮,大汉走入牢房中,将食盒放在地上,俯身端出一个小碟子,碟中只有半个馒头。
周权颇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身体未挪动一步,他自幼娇生惯养如何吃得下这又冷又硬的馒头··“委屈周大人了,若是周大人想改善伙食就答应首领的条件。”
大汉起身关上了牢房门··“什么条件·”周权眼中有一丝疑惑,莫非是绕过龙虎山上众白口人的性命··“服侍首领·”大汉停下脚步看着周权,似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告诉你家首领两个字,休想·”周权冷哼了一声,他那日只当是孙晖肆意嘲讽他,未料孙晖竟动了真心,他身为堂堂朝廷命官如何会亲自服侍一个盗匪。
“那周大人就继续饿着吧·”大汉的脚步声渐远··寒风从袖边侵入肌肤中,周权在寒冷之中愈发有几丝饥饿,他看着远处的碟子,馒头似变得雪白散发着一丝淡淡的香甜。
周权缓缓起身,不顾颇有些肮脏的手拿起了馒头··入口异常坚硬生冷,周权勉强咽了下去,他必须要想办法活着走出去··远处的脚步声渐近,周权误以为是刚才的大汉,未有一丝反应,转身大口吞咽着手中的馒头。
“周大人吃得到很香甜·”一个身着蓝衣的英俊年轻人缓缓走向牢房,他看着周权落魄的模样,微微笑了笑··“是你·”周权眼中有一丝诧异,面前之人曾带他逃出军营为他挡了一刀,他未想到此人已经叛变。
林将军早就收下了盗匪的贿赂,而他手下的众将领又怎会坚定一颗忠诚之心··“周大人受苦了,我是来救周大人出去的·”年轻人故作真诚的说,“周大人接连几日都吃着硬冷的馒头,身体又如何受得住,我带来了一些糕点,请周大人充饥。”
年轻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纸包,他伸手打开,雪白的糕点仍散发着一丝淡淡的热气,香甜飘散而出··“你将我关押至此又何必如此假惺惺的,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周权尽力忍住腹中的饥饿,不去看年轻人手中的糕点··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周大人错了,不是我关押您的,这一切皆是那帮盗匪所为,林将军正在山下与一干将领讨论如何将您救出呢。”
年轻人见周权不为所动,将纸包收入了怀中··“周大人才德兼备只任一个小小的五品知府实在有些可惜了·”年轻人颇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二殿下赏识周大人的才华,望周大人能随殿下谋事,日后殿下必重用大人。”
“绝不可能·”周权重声道,二皇子心性厉狠,若日后成为帝王必不会善待天下百姓··“大人为何如此执着,在朝中皆为利谋事,您又何必为了一丝情谊牺牲自己。
聪明之人择明主而谋事,云王爷纵然心性仁德在朝堂立下累累政绩,颇得民心,但他也只是一介王爷,未有朝廷血脉,即使踏上了帝位亦名不正言不顺·况且王爷拥护的三殿下,身居宫中多年不触及政事,又如何于二殿下相及。”
年轻人勾起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朝中大臣皆识时务拥护二殿下,而云王爷一向心思缜密,此事竟如此愚钝站在了无能之人身侧··“区区小将竟也敢议论朝中尊贵之人。”
周权面上虽异常冷静,但心中却有一丝丝动摇,三殿下心性散漫对万事皆漠不关心却让他有些失望,罢了,王爷自有主张,亦无需他在这暗自揣测··“就算我不说,大人也心知肚明,”年轻人蹲下身体望着周权,“大人是个聪明人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那你呢,身为军中将领本可以步步高升踏上将军之位,如今却甘愿做了替死鬼·”周权微微摇头··“你胡说,将军绝不可能如此待我。”
年轻人大声道,面上有一丝惊慌,他跟随将军多年了,将军又怎会伤及他的性命··“你以为林将军会认下私通盗匪,关押朝堂命官之罪吗”最后的一切过错仍是推在面前之人身上,而纵然他逃出牢房向皇上状告此事,恐怕林将军到时也推得一干二净,反让皇上认为是他平口诬陷。
“你·”年轻人用力握住栏杆,他缓缓冷静下来,冷冷的看着周权,“大人以为挑拨我与林将军反目就可以博得一线生机吗,周大人想多了·”·“若周大人再这般执迷不悟,我可不能保证大人的性命了。”
年轻人用力甩开铁链走向了远处··周权轻轻靠在栏杆边,冰冷的铁镣落在肌肤上略有一丝丝刺痛,依年轻人口中之言恐怕是想将他杀死后,再将谋杀朝堂命官的罪过推在一干盗匪身上。
周权猛然站起了身体,他绝不会让林将军得逞的··“来人,我要见你们首领·”周权握住栏杆大吼道·但远处一片空荡荡的,纵然他唤哑了嗓子也没有一丝动静。
周权转身略有些绝望的跌坐在门边,难道他只能在牢房中任人摆顾吗,心间略有一丝不甘··“这么急着想见我·”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向远处的牢房。
周权看见孙晖的面容,眼中有一丝欣喜,手臂不觉伸出了栏杆外··孙晖站在牢房外,看着周权苍白憔悴的面容,若有一丝柔弱之美,颇有些心动,他微抬衣袖指尖轻抚周权纤瘦的手臂。
周权面上有一丝羞恼之色,猛然放下了手··“放我出去·”周权向后退了一步,远远站在牢房中间··“我凭什么放你出去·”孙晖挑了挑剑眉,似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痞气。
“我答应你待我回到京中便向皇上求情,饶恕你的罪过,放山中百余口人回家种田·”周权看着孙晖面上的轻蔑,似觉得话中有些不妥··“我在龙虎山上生活得悠然自得又何必答应你的条件。”
周权嘲讽的笑了笑,他占山为王多年又何在惜种田之事··“难道你不怕朝堂派官兵前来剿匪吗”周权忙开口道,他似有些不解周权的自信源于何处。
“林将军已许我一世无忧,我又何必惧怕·”孙晖看着周权面上的懊恼神伤,倒觉得有一丝可爱·龙虎山地形险要,他还未曾惧怕过那些官兵。
周权用力锤了一下冰冷的镣铐,掌心有一丝丝痛意,“你将我关在这里并没有任何意义,你到底如何才肯放我出去·”只要能出去无论孙晖的条件是否合理,他都答应。
“条件到是有一个,只怕大人执意不肯·”孙晖摇摇头,转身走向远处··“我答应你便是·”周权大声道,若在迟纵然他赶到京城,也亦无法挽回局势了。
“那就请周大人屈尊服侍我几日·”孙晖转身,果不其然看见了周权恼羞成怒的神色··“你休想·”周权怒吼,他绝对不会服侍一个盗匪。
“你生气的样子到很好看·”孙晖颇有些痴迷的看着周权雪白的脖颈,他微抬指尖似想轻抚上去··周权抬手用力拍向孙晖的手掌,岂料孙晖猛然收回了手臂,他重重撞在了铁门上,“大人,小心一些。”
孙晖伸手扶住了周权的肩边··“你放开·”周权蹙紧眉头甩开孙晖的手··“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望大人能好好考虑一番,切勿擅做定夺。”
孙晖走向了远处,脑中浮现出周权微蹙的黛眉,精致的眉眼,嘴角不觉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你休要在如此奢望,我绝不会答应你·”周权用力跺了一下脚,他到宁愿一辈子被关在牢房中。
“那大人就安心留在牢房中吧,不知大人的那些同僚可否让你如愿留在牢中安享晚年·”他不急,他可以慢慢等周权答应自己,但周权就未必能与他耗下去了。
周权俯身坐在地上,双眸愈加深沉,若这是唯一的出路,他就算不应也必须应,但在事情未定前,他绝不会轻易让孙晖得逞··周权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窗,不知王府中的暗卫何时才能找到他,亦或林将军早已做了完全的准备,在军中严禁了他的任何消息。
周权轻叹了口气,此事怨不得任何,只怪他太过疏忽了··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作者有话要说:“孙某多谢大人在牢中的关照·”孙晖俯身行礼,转身走向远处。
“龙虎山已被朝中军队占据,你还能去何处,跟我回府·”周权用力握住孙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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