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寻梅+番外 by 栗竹幽(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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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寻梅+番外 by 栗竹幽(上)(2)
·“我自有去处,大人不必担心·”孙晖冷声道··“跟我回去好吗,大夫说你的身体虚弱,禁不住长途的颠婆,必须要卧床静养·”周权温声道,双手松松揽住孙晖的腰身。
“你这般待我,只是为了孩子吗”孙晖许久未听见周权的回应,心渐渐冷了下去,他用力挣脱开周权的手臂,缓缓走向了远处··☆、第 16 章·第16章·走廊间静立着一道身影,月白色长衫勾勒出高挑的身形,袖边的银丝流云纹隐隐有一丝高贵之气。
柔滑的青丝束在玉冠下,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精致,颇有一丝淡淡的冷意·翎霖侧身望向端坐在桌边的萧琅,看着他清秀的眉眼,莫名有一丝心动与淡淡的欣喜,若是萧琅离开后,他恐怕再不会遇见这般喜欢的人了,况且他与萧琅共处了多日,又如何舍得放萧琅离开。
“王爷·”林琛从远处走来,微微低头行礼··翎霖点了点头,沉声吩咐道,“你派人去备一辆马车,不可太过奢华·”·“是。”
林琛面上略有些淡淡的遗憾,萧琅性情淳朴善良,若能相伴王爷身侧也实为不错,只可惜萧琅太多愚钝,多次拒绝了王爷的心意,让王爷实在寒心··“王爷就这样放弃了。”
林琛喃喃自语,若萧琅离开后,王爷恐怕又回到那幅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了··“放弃什么·”翎霖微蹙姣好的秀眉··“没什么。”
林琛忙摇了摇头,王爷一向不喜府中人私议,刚才也是他多言了··“我离京这些时日,若有人登门拜访,你言及我出远门即可,无论何人都不可告知我的去向。”
翎霖身为王爷手下事务颇多,若无事绝不会随意离京,倘若朝中人得知他陪府中下人回乡祭拜,恐怕又要大肆议论一番了··“王爷近日要出远门”林琛面上有一丝疑惑,王爷一向身居府中,若非战事鲜少外出,莫不是为了周大人之事。
“我想陪萧琅一起回乡看看·”翎霖微微点头,他想到乡下看看民风民情,心中亦有一丝借此机会与萧琅多亲近一些的想法··林琛不禁微张双唇,许久未说出一句话,王爷喜欢萧琅平日间待他多为关照也是常理之中,但他未想到王爷竟能为一介平民如此付出,萧琅又何德何能。
林琛抬头望向翎霖俊美的面容,王爷莫不是动了真情了吧··“若无事你就下去吧·”翎霖抬袖摆了摆手··林琛见翎霖似有意步入房门,忙转身离开,不留在此地偷听二人的言谈了。
萧琅放下手中的书卷,抬手轻揉了揉额头,他看着一旁高高摞起的账册不禁叹了口气,虽王府偌大但也不至于这么多账本吧,就好似翻出了陈年旧账一般··萧琅拿起桌边的茶杯,随意抬头望了望,他猛然看见窗外翎霖冷峻的面容,颇有些惊讶,忙起身走向了房门外。
“王爷,您怎么一直站在窗外不进来呢·”萧琅翻阅账册十分入神,竟不知翎霖是何时站在窗外的··“我想看看你·”翎霖抬脚迈入门槛,萧琅平日陪他一起用饭,不过片刻的时间而已,他也未曾发现萧琅认真时的眉眼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好看。
萧琅暗道,他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可好看的·他被翎霖一直注视着,身上不觉起了一丝冷汗,“王爷前来找我有何事”·翎霖看着萧琅的双眸,尽力开口道出了心中之言,然话语却有一丝僵硬,他身为高贵的王爷向一介草民言和有何其艰难,若再如昨日那般冷漠只会将萧琅越推越远,“昨日我的态度有些过于强硬,萧琅勿要放在心上。”
翎霖曾因萧琅的无动于衷而心生怒意,然他静下心细细想过一番,他未曾向萧琅吐露过自己的心意,那丝关切也隐在了话语之间,又如何让萧琅明白他的心思··“王爷千万不要这么说,自我步入府,您一直待我甚为关照,我昨日确不该回绝王爷的心意,若王爷不嫌弃萧琅笨拙,萧琅愿一直留在府中做事。”
萧琅未想翎霖甚为堂堂王爷竟会主动向他低头,心下一片感动,不禁客套了几句,口中之言未加思索便说了出来··“萧琅所言可真”翎霖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喜色,若萧琅真愿如此,他也亦甘愿陪萧琅回乡祭拜。
萧琅略有些支吾,他刚想开口推辞但看着翎霖柔和的面容,微微点了点头,他只是落榜的贡生,有何德让王爷请求他留下来·罢了,既然王爷希望如此,他便顺遂王爷的心意,余下的事情待还清银两后在考虑吧。
翎霖心间有一丝莫名的欣喜,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俊美的面容颇有一丝明媚··“王爷,您坐·”萧琅摆正一旁的椅子,俯身到了一杯茶水。
翎霖看着极尽掩面的账册,微蹙了蹙黛眉,“你若是平日间觉得太过劳累,我再让管家请一位账房·”·“不用了·”萧琅忙摇摇头,他每月的月钱不少也理应繁忙一些。
“你不要太勉强自己,平日间若有什么事情向我和管家开口都好·”翎霖倒希望萧琅能与他多说几句了,可惜饭桌上萧琅一直沉默寡言,而他本就是一个不多言的人。
·萧琅默默点头,心间有些怀疑管家向翎霖提及了那日的事情··“令尊的祭日是哪天”翎霖开口问道··“明天。”
萧琅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黯淡,因昨日王爷动怒,他也未曾在提及离开之事,如今就算再赶回乡中恐怕也来不及了··“我们用过午膳后便离开,方可在明日午时前赶到。”
翎霖略略沉思了片刻,昨日萧琅向他提及此事,怕是想尽快动身,而他亦未料到日期竟如此近··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谢谢王爷·”萧琅眼中有一丝感激,似未在意翎霖话语间的一丝不妥。
“待祭拜父亲后,我一定尽快赶回府中·”·“没事,我们在多留几天也无妨·”翎霖抿唇微笑,他年少继任王位,多年来未得一起清闲,能陪着喜欢的人四处走走亦是难得。
况且他到想看看三皇子趁他离开这几日,手下会有什么动作··萧琅微楞一下,若他没听错的话,王爷说的是我们,“王爷,您”萧琅想开口问一句,却不知该如何提及。
“我想随你一起回乡看看·”翎霖点点头,他昨日思考了一夜,若是只能与萧琅远远相望,倒还不如放萧琅离开了··他性情冷清,不喜与人太过亲近,然心中却是希望能有贴己之人留在身侧。
萧琅不禁瞪大了双眼,他一个乡下人回家祭奠亡父,又何须王爷陪同,难道王爷平日间有这般清闲吗··“萧琅不喜欢我陪同吗”翎霖见萧琅面上未有一丝他想象中的欣喜,心间不觉有些伤意。
“不是·”萧琅忙摇头,王爷能随同他一起去穷乡僻里,恐怕他家祖坟都该冒青烟吗··不是就好,翎霖看着萧琅面上的茫然,就当是萧琅对此事颇为欣喜了。
“别愣着了,快去收拾东西吧·”翎霖见萧琅仍愣在那里,轻拍了拍他的肩边,他虽说一日足以赶到村中,但时间仍是有些过紧··“好。”
萧琅下意识的走向远处的衣柜,指尖轻触实木,才缓缓回过神情,他不过两身长衫便足以,又有何可收拾的··“令尊平日都喜欢些什么,我让府中侍从置办一些。”
翎霖想帮萧琅做些什么,然蹙眉思考了一阵脑中竟毫无一丝头绪··“不用麻烦了·”萧琅微微摇头,赶到村中时,他随意买一些酒水便可。
翎霖似猛然想到了什么,他伸手示意一旁的侍女,“你去将我挂在墙上的那幅拿过来·”·“王爷,我父亲只是一个乡下人,并非氏族大家不用那般讲究。”
萧琅拦住了门边的侍女,将上好的字画烧了,他父亲恐怕也承受不住啊··翎霖面上有一丝局促,他生怕萧琅误会了他的一片好意,但又担心解释会更加深误会。
“我知道王爷的一片心意,能有您能陪我一起回乡探望已经让我家蓬荜生辉了,更无须您在多做什么·”萧琅温声道,他虽口中未言说什么,但皆知王爷带他的好意。
“你慢慢收拾,不必太过着急,中午我等你一起用膳·”翎霖看着萧琅温和的面容,眉眼间似多了一丝柔意··萧琅微微点头,近来他皆坐在翎霖身侧,时日渐久也未觉得有一丝不妥。
林琛待翎霖离开后抬步走入了房门中··“管家·”萧琅微微点了点头··“这是你这个月的月钱·”林琛将袖中的钱袋递给萧琅。
“我在王府中做账房不足一月,怎能提前拿工钱·”萧琅推回钱袋,他的月钱都留作抵债了,又怎会有剩余··“拿着吧,祭拜令尊时也好买一些东西。”
林琛硬把银两塞入了萧琅手中,他也希望萧琅与王爷在乡间逛集市时能送王爷一些小物件,纵然廉价,但是喜欢之人挑选的也颇得王爷的心意,但不知萧琅能否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谢谢管家·”萧琅真诚的看着林琛··林琛微微笑了笑,他还想说着什么,但缓缓离开了,王爷对萧琅的喜欢之意,他还是不要点破,待王爷亲口告诉萧琅为好。
林琛即是希望王爷能与萧琅走到一起,但心间却有一丝淡淡的担忧,王爷身份尊贵岂能与男子长时间共处,恐怕到时仍免不了一别,若时日渐久感情深厚,怕是更痛苦···☆、第 17 章·第17章·天色微暗,墨绿色的枝叶轻轻摇曳,微风略带一丝寒意。
一辆马车在大路上快速的行驶着,地上依稀遍布着细碎的小石子,颇有些颠簸··萧琅端坐在一侧,衣袖平放在膝上,身体稍稍倾斜靠在马车壁,俊秀的面颊十分苍白,眉眼间略有一丝倦意,薄唇稍稍抿起似失去了淡粉的颜色。
萧琅微微动了动酸痛的身体,勉强用手臂支撑着··“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翎霖看着萧琅面色不好关切的问了一句··“没事。”
萧琅勉强笑了笑,王爷自幼娇生惯养却陪他饱受舟车劳顿之苦尚未说什么,而他又怎能叫累呢,但萧琅看着翎霖镇定自若的坐在一旁似未有任何事一般,他不禁叹了口气,果然他还是常年读书不曾下地劳作,身体太过虚弱了。
马车猛的一阵摇晃,萧琅的身体不禁向前倒去,翎霖忙拥住了萧琅,手臂紧紧揽住他的腰身·萧琅感受到翎霖身上的一丝丝暖意,抬头看见他脖颈如雪的肌肤,慌忙动了动身体,岂料翎霖拥得过紧,他根本挪不开半步。
“王爷·”萧琅看见腰间修长的指节小声提醒道,面颊若有一丝微微的红润··翎霖察觉到怀中的挣扎,误以为萧琅身体不适,开口问道,“你刚刚有没有摔伤那里”·“没有,您能放开我吗” 温润的声音近距离的传入耳中别有一丝异样的心动。
萧琅微微摇头,他身体刚有些倾斜便被王爷抱入了怀中,怎可能会摔倒··翎霖松开手,衣袖仍环在了萧琅身后,“我担心不能在明日之前赶到,便让车夫赶得快了一些,你的身体还受得住吗”白日祭是何等重要,他既答应了萧琅必说到做到,然他似乎忽略了萧琅的身体,不似他自幼习武根本未曾将长路颠簸放在眼中。
萧琅点点头,“我未有什么事,就是昨夜未休息好,有些困倦·”·“我们刚走了半天,还有大半的路程,你靠在我肩上休息一会吧·”翎霖未待萧琅回应,硬扶着他靠在了自己怀中。
萧琅虽躺的舒适,但他感觉两个男子这般亲近,愈发的有一丝不妥,他想起身坐在一旁,无奈却挪不动酸痛的身体··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翎霖看着怀中之人极尽苍白的面容,愈发心痛,他抬袖撩开帘子望了一眼,开口喝停了马车,“天色不早了,我们去客栈用些饭菜,休息一晚再走。”
翎霖担心连夜赶路,萧琅的身体真的会撑不下去··“好·”萧琅用力扶住墙壁缓缓起身··翎霖待马车停稳后,起身扶住萧琅的肩膀,“您先下去吧,我自己走就好。”
萧琅执意放下衣袖,本是应他一路上服侍王爷,而现在他却备受照顾··翎霖走下马车后,停在原地看着车内的萧琅,萧琅刚落下脚步便被一双手臂稳稳拥住了。
“谢谢王爷·”萧琅感激的看着翎霖,眼中却有些不好意思··翎霖微微笑了笑,他扶着身侧之人向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家客栈,门窗颇有些破旧,好似年久未修一般,秀眉微微蹙紧。
“王爷,我们在向前多走走吧,或许远处还会有客栈·”萧琅轻拉了拉翎霖的衣袖,他如何凑合都好,但王爷身份高贵又怎能委身狭小简陋的寒舍··翎霖向远处望了望,他看着萧琅眉心间浓浓的倦意,微摇了摇头,“我们进去吧。”
虽然房间简陋但总比留在马车上要强很多··坐在桌边收拾碗碟的小二看见远处的两位公子,衣着显亮举止不凡,顿时眼前一亮,忙走了过去,“二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
“留宿一夜·”翎霖看着颇有些灰尘的地板,面上略有一丝不悦··“两间上房,二位公子楼上请·”小二扬声道,微微俯身走在前面。
“一间上房便可·”翎霖微张双唇,声音十分冷清··小二微愣了一下,但未在过多询问,他见翎霖举止高贵,想必是富家公子,又怎会特意省下银两呢。
“王爷,我们住在一间房怕是有些不妥吧·”萧琅小声道,两个大男人如何挤在一张床上,况且王爷身份高贵又怎能与他这个平民同睡··“有何不妥的。”
翎霖似未明白萧琅的隐喻··萧琅轻叹了口气,罢了他晚上打地铺,让王爷睡床上吧··“公子请进·”小二伸手推开房门,翎霖步入房间向四周望了望,虽简陋朴素到还算干净。
翎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一本薄薄的菜单,抬指翻了几页,他看向一旁的小二指了指几道颇为清淡的菜色··“客官还有什么想要的·”小二面上堆满了笑容。
“你下去吧·”翎霖摆了摆手··“请客官稍等,饭菜马上就好·”小二转身走出房门,心中暗道看他们衣着不菲,本想打捞一笔,没想到竟点了几道廉价的素菜。
“你先到床上休息一会,待饭菜好了,我再唤你起来·”翎霖见萧琅仍站在一旁,扶着他走向床边··“不用了,我坐一会就好·”萧琅连连摇头,但却拗不过翎霖,无奈躺在了床上。
翎霖抬袖倒了一杯清茶,他稍抿一口觉得并无异样,转身单手扶住萧琅的肩边,喂向他,“你在马车上时一直不曾饮水,喝些淡茶润润喉·”·萧琅不觉再次靠在了翎霖怀中,他接过茶杯向身侧稍稍挪了挪。
翎霖将茶杯放在桌上,掌心落在萧琅的衣袖轻轻拍了拍,他看着萧琅仍未闭上的眼眸,温声问道,“是不是床板太咯了·”·“我还不是很困·”萧琅摇摇头,他被翎霖一直盯着看又怎么睡得着呢。
“一会用过晚膳后在休息吧,你午膳未用下什么怕是早就饿了·”翎霖有些自责他的疏忽,转身扫向桌上,他起身端起桌边的糕点碟··“你先吃些糕点垫垫。”
翎霖拿起一块小巧的点心,在白皙指间的衬托下,淡白色的糕点愈加精致··萧琅做了一天的马车本没有什么胃口,但他看着翎霖喂来的点心,不忍出声拒绝,张口含住了,内馅微甜却没有什么味道。
翎霖见萧琅吃得异常艰难,便将碟子放下了,“你好好躺着,我再去催一催店家·”·“不用了·”萧琅伸手拉住了翎霖的衣袖··翎霖看着萧琅黝黑的眼眸,心间颇有一丝情动,俯身坐在了床边,“我一直留在这,不离开。”
翎霖轻握住萧琅的掌心,眉眼愈加温和,嘴角稍稍勾起了一丝弧度··萧琅看着翎霖柔和了许多的面容,竟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动人,不禁与翎霖对望了许久。
房门轻敲了两声,萧琅忙回过视线,他忆起自己刚才的妄举,重重的摇了摇头··小二将托盘中的菜碟摆放在桌边,饭菜散发着一□□人的香气··“我们过去用膳吧。”
翎霖温声道··“王爷,您先用吧,我还不饿·”萧琅微微低下头避开翎霖的视线,他不知近日自己是怎么了,竟时常迎合翎霖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你一天未用什么又怎会不饿呢,明天还有大半天的路程,你多少用一些·”翎霖拥着萧琅走向桌边··萧琅无奈拿起了筷子,轻轻戳了戳晶莹的饭粒,放入口中味同嚼蜡。
翎霖将每道饭菜都试过一遍后,夹了一些颇为清淡开胃的菜式放入萧琅碗中··“王爷,您用吧,不用管我·”萧琅夹了一片菜叶··“还用不下是吗,我再吩咐小二去做几道菜。”
翎霖微蹙眉头,但他如何换菜式,客栈都做不出王府的味道··萧琅摇摇头,忙低头猛吃了几口,他尽力强迫自己咽下去··翎霖见萧琅知下饭了,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青菜就着碗中的米饭用了一些。
“对不起,让您陪我一起受苦·”萧琅抬头看着桌上的几碟青菜,略显凄凉,王爷金枝玉叶,又何曾受过这份苦,如今陪着他一起回乡却尝尽了·萧琅心中溢满了歉意。
“我本是自愿随你一起回乡,一路上能陪伴在你身边,我并不觉得有一分苦·”翎霖看着萧琅俊秀白皙的面容,虽不过一日的行程,但他却觉得与萧琅的关系又近了一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萧琅心间有一丝的感动,他只是一介平民,又怎配王爷这般用心待他··“用不下就不要勉强了,喝些粥吧·”翎霖抬手盛了一碗粥放在萧琅面前,他见萧琅迟迟未动,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粥,轻吹了吹喂向萧琅嘴边。
“小心烫·”·萧琅看着翎霖柔和的眉眼,不觉张口含住了·“王爷,我自己来就好·”萧琅伸手去抢翎霖手中的汤匙。
“你不喜欢我喂你吗”翎霖侧身避开了··“不是·”萧琅根本无法拒绝,无奈被翎霖喂完了整碗粥,他看着空空的碗底松下了一口气。
翎霖草草用完碗中的饭菜后,命小二撤了下去··烛火微暗,翎霖看着坐在桌边发楞的萧琅,温声道,“到床上躺下休息吧·”·“好·”萧琅走到床边看着狭小的床板,面露难色。
“怎么了”翎霖看着萧琅有些为难的面色··萧琅微微摇头俯身抱起一床被子,“我睡地上,您好好休息吧·”·“你为什么要睡地上。”
翎霖微蹙眉头··萧琅颇有些无奈,只有一张床他不睡地上还能一直坐在桌边啊··翎霖放下萧琅手中的被子,伸手将萧琅按在床上,俯身坐在床边脱下了靴子。
“明天还要继续赶路,早些休息吧·”翎霖见萧琅一直坐在床上看着他,不禁开口道··“您要与我同睡·”萧琅瞪大眼睛看向安然躺在床上的人。
翎霖点点头,似有些不解萧琅过于诧异的神色,他抬手扶着萧琅躺在床上,手臂松松搭在萧琅肩边··萧琅看着翎霖俊美的侧脸,迟迟未闭上双眸···☆、第 18 章·第18章·夜色一片漆黑,寒风轻拂着微开的窗扇,时不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柔和的月光倾洒在房间中··桌上燃着一支烛火,光芒异常微弱,似禁不住冷风的吹拂即将熄灭·精致的酒杯顷倒在桌边,留下了一片酒渍,醇香异常浓烈。
灰暗的地上堆满了酒坛,隐约残留着一些碎瓷片,远处跌坐着一道消瘦的背影,高高束起的发丝略有些散乱,面色十分苍白,精致的眉眼间有一丝浓浓的哀伤,薄唇丹红隐约有一丝妖艳之美。
谦茗伸手拿起一旁的酒坛,仰头灌下,酒水顺着光洁的下巴滑入衣领间,一片凉意,他用力将手中的酒坛扔向了远处,寂静的夜色声音异常响亮·谦茗抱紧双肩,将头埋在膝上,面上溢满了痛苦,纤细的指尖深深嵌入肌肤之中。
多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映入了脑中,似如何都挥之不去··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衫面容精致的小男孩,迈着小短腿跑上了颇有些高的台阶··“爹亲,爹亲。”
男孩连唤了两声仍未听见有人回应他,他抬步走近了高大的房门,隐约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面上有些诧异,伸手用力推开了门··他看着微动的床帘误以为爹亲就在床上,匆匆跑了过去,然他看到面前的一切却愣在了那里,眼中溢满了不相信,最为疼爱他的爹亲又怎会如此。
绝美的男子赤身压在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侍身上,长发披肩,单手拥紧小侍的腰身极为放荡·他侧身看着床边的男孩,神情冷淡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悦··“殿下,小皇子。”
小侍白皙的面上一片红润,他轻推了推身前之人··“来人把小皇子待下去·”男子冷声道··“爹亲·”男孩委屈的看着父亲冷漠的侧脸。
“我们继续·”男子侧身不再看男孩一眼,俯身啃上了小侍雪白的脖颈··那一日后,疼爱他的爹亲便变了,甚至不愿在靠近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眼中隐隐有一丝恨意。
谦茗猛然抬头,用力拂开桌边的茶杯,碎瓷片割开了细腻的肌肤,一丝丝痛意传入心底,然他仍无法忘却那双温和慈爱的眼眸··他恨那个人,即使在那人病重时他仍未留在床前服侍过一夜。
“为什么,你既怨恨父皇强令下旨命你入宫,又为何要生下我·”是仅为了争宠吗,梁家两位公子皆已嫁为王妃还有何争宠的必要··那人不甘满腹韬略却屈身于男子之下,日日身居在宫中,将那丝愤懑之意发泄在了身下的小侍身上,而他却宁愿那人纵身跳下城楼以死明志。
“你活着就只是为了报复父皇吗”当真待他没有一丝的疼爱与不舍,而父皇临终前都未发现那人私下的不堪,许是心知而不言明罢了··冰冷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淌下,在衣襟前晕开了一片,绝美的面容溢满伤痛。
蔡逊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眼中有一丝深深的惧意,寒风透过宽大的衣袍浸入肌肤中,已结痂的伤口愈发有几丝疼痛,他轻拥住双臂微微摇了摇头··“进去。”
柔弱的女声在夜间有一丝隐隐的冰冷··“不·”蔡逊摇摇头,面上有一丝哀求,他真的不想再承受那种贯穿身体的剧痛和漫长的折磨了,他宁愿殿下直接杀了他。
“难道你想让殿下等你吗”侍女蹙紧眉头,若让殿下等久了,怕是她们都免不了受到责罚·她见蔡逊久久未迈开步伐,伸手用力将他推到了房门前。
蔡逊看着侍女严厉的面色,指尖颤抖的抚上冰冷的房门,他刚踏入一步,身后的门便被关紧了··蔡逊小心的迈了几步,阴暗冰冷的房间,心间愈发有几丝恐惧·他看着倒在桌边的身影,身体猛然一颤,好似那日的剧痛再次侵袭而来,如何都无法再迈出一步。
蔡逊微闭上双眸,用力握了握掌心,只要再熬半月余便好,待到月底他便可拿了银两回乡见爹娘了·忆起爹娘苍老面容上慈爱的笑容,蔡逊心间多了一丝丝勇气··他走到桌边嗅见一股刺鼻的酒臭,不禁蹙了蹙秀眉,微微俯身轻唤了一声,“殿下。”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许久未有人回应他,蔡逊借着淡淡的月色,看着谦茗微闭双眸,白皙的面颊微微泛红,绝美的面容有一丝说不出的迷人,他不禁向前走了一步,谦茗的双眸微动似将要醒来,蔡逊忙转身跑到房门边用力推开了。
门口的侍女看着蔡逊无碍的站在面前颇有一丝诧异,似乎在她印象中还未曾见殿下对哪位小侍手下留情过了··“殿下好像醉酒晕过去了·”蔡逊眼中有一丝隐隐的希望,或许殿下昏迷他就不用进去服侍了。
“你进去照顾殿下·”侍女冷声吩咐道,侧身命一旁的人去厨房熬醒酒汤··蔡逊微微摇头,他真的不想在面对殿下了··“你难道不会服侍人吗,进去。”
侍女厉声道,“你帮殿下拭擦身体在换一件干净的衣衫·”·蔡逊缓缓迈入了房间,脚步异常轻,只要不弄醒殿下就好·他看着谦茗白皙的面颊,隐隐希望他能一直睡下去。
·蔡逊俯身拥起谦茗的双肩一步步走向床边,呼吸略有些微喘,面颊微微发红,他未想到殿下看似异常消瘦,怎这般重··蔡逊将谦茗随意放在床上,起身喘了口气。
侍女将水盆端入房间后,示意一旁的蔡逊为殿下擦身··蔡逊将白皙的手掌探入热水中轻轻绞了绞帕子,他看着谦茗清丽的面容却如何都不敢靠近一步·蔡逊用力咬了咬下唇,抬手用温热的帕子轻拭谦茗的脸颊。
手帕划过掌心间是留下了一道红痕,蔡逊低头细看才发现谦茗肌肤上长长的划痕,“殿下受伤了·”·侍女俯身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蔡逊·他将淡白色的粉末倾洒在谦茗的伤口上,谦茗似感到一丝痛意,如扇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
“我很快就好了,您在忍忍·”蔡逊不觉喃喃道,掌心轻抚了抚谦茗的指尖··蔡逊起身放下手中的瓷瓶,他看着侍女手中的汤碗伸手接过,深色的汤汁冒着一丝淡淡的白雾,略有些微烫,蔡逊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俯身喂向谦茗,药汁顺着谦茗光洁的下巴缓缓淌下,他忙用手帕拭去药汁。
“你不会不知道如何喂人吧·”侍女看着蔡逊笨拙的动作··蔡逊俯身坐在床边,他看向躺在床上昏睡的人,伸手拥住谦茗的双肩,扶着他靠在自己怀中,握住汤勺的指间微微有些发颤。
药汁渗入唇间但仍有大半洒了出来,蔡逊无奈喂得愈加缓慢·谦茗似感觉到蔡逊温热的身体,微动了动手臂拥住蔡逊的腰身,“爹亲·”面容不禁的埋入蔡逊怀中似与儿时一般。
蔡逊的身体猛地一颤,滚烫的药汁溅在了谦茗衣襟间,他猛用手帕拭擦着,口中不停到,“对不起·”·谦茗微蹙了蹙眉头,缓缓睁开双眼,他看着身侧之人双眸一片茫然。
蔡逊低头对上谦茗明亮的眼眸,下意识的向一侧躲去,谦茗扣住他衣衫的指尖有些微微发白··“殿下·”蔡逊站在床边,步伐不停向后退去,双手紧握衣衫边。
“抬头看着我·”谦茗盯着面前之人,似仍在回忆方才冥冥之中的一丝温暖··蔡逊微微抬起头,一双眼眸纯净无暇,眼底溢满了恐惧··“你很怕我。”
谦茗起身走到蔡逊身边,指尖轻抬他的下巴··蔡逊微垂眼眸,身体不住的发颤··谦茗冷哼一声,既知他的冰冷残暴却还有无数人将儿子送入府中,只为了谋取一丝利益。
谦茗用力放下手,小臂重重磕在一旁的桌边,鲜血渐渐晕湿了衣袖·那人在宠幸小侍时可否考虑到他的一丝感受,若那人心中对他有一丝疼爱都不会如此··“殿下,您的手臂受伤了。”
蔡逊看着地上淌落的血滴,小声道··“下去·”谦茗冷声道··“是·”蔡逊心下松了一口气,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欣喜。
谦茗看着蔡逊明亮动人的眼眸,似与记忆中那双温和的眼睛有几分相似·“回来·”·蔡逊猛的僵在了原地,心重重沉了下去,看来他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谦茗俯身坐在桌边,微抬了抬受伤的手臂,蔡逊低着头一时没有意会,直到身侧的侍女轻推了推,他才缓缓走上前··蔡逊颤抖着将药粉洒在了谦茗的手臂上,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刚才你是怎么说的”谦茗似看着蔡逊沉默的面容有些不悦··蔡逊愣了许久才忆起他刚才的话,刚从口中说出却变了味道,“有些痛,一会就好了。”
谦茗伸手握住蔡逊微冷的指尖,蔡逊不禁向回缩去,仍是刚才一般的情景,然他心中却未有任何感受了··“滚·”谦茗大声道,眉心紧紧蹙起。
儿时的一切都已无法回去,而他到宁愿自己未曾长大一直被爹亲疼爱着··蔡逊慌忙跑出了房门···☆、第 19 章·第19章·淡白色的窗帘微动,一缕清风轻抚白皙的面颊,略有几撮调皮的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头上。
萧琅侧身靠在翎霖肩边,双眸微闭,俊秀的面容略有些苍白,纤眉微微蹙起··翎霖抬手将萧琅揽入怀中,修长的指节轻抚他的肩边,看着萧琅近在咫尺的面颜,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精致的眉眼愈加温和。
萧琅不觉俯下身,双臂微垂下稍稍拦住了翎霖劲瘦的腰身,翎霖眼底似有一丝淡淡的欣喜,掌心轻握萧琅的指尖··马车缓缓停下了,翎霖看着萧琅熟睡的面容有些不忍心唤醒他,他轻拍了拍萧琅的掌心柔声道,“萧琅,到了。”
萧琅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翎霖凑近的俊脸,心中不禁一惊,他看着自己靠在翎霖怀中的身体,忙向一旁坐直了··“我们下去吧·”翎霖似未看到萧琅面上的局促,起身扶着萧琅的手臂走下马车。
“我自己走就好·”萧琅稍稍挣扎了两下,未拗过翎霖被扶下了马车··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翎霖站在土路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青菜,若有一丝芬芳拂过,顿时心旷神怡。
“王爷,乡间小路不甚平坦杂着一些小碎石子,您小心一些·”萧琅看着翎霖身着淡白色衣衫,不到片刻衣角便染满了灰尘··“无碍·”翎霖微笑了笑,他曾随军打仗亦不是未吃过苦,又怎会在意乡间的穷苦。
远处依稀走过一些人,萧琅微笑着点点头,翎霖看着那些身着粗布麻衣的百姓,心知他们与萧琅曾是邻里,然他却无法如萧琅一般自然微笑融入其中·翎霖尽量缓和了一下冷漠的神色,然面上的神情仍有些生硬。
“小琅·”一位中年人走向萧琅,肩扛锄头,步伐稳健··“林伯·”萧琅微笑了笑··“你这么久未回乡中是在京城找到了差事吗”林伯看着萧琅身着绸缎腰饰玉佩,或许现在已经大有出息了。
“我在京中做账房·”萧琅点点头,若是王爷有心留下他,或许他现在仍在河边做苦力了,心间不觉泛起一丝感激··“若是老萧看到你这般有出息也该放心了。”
林伯苍老的面上露出一丝淳朴的笑容··“这位是”林伯侧身看向一旁的翎霖,衣着华贵面容俊秀,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高贵之气。
他在乡间生活一辈子有可曾见到过这等高贵的人物··萧琅一时语塞,若提及翎霖的真实身份恐怕会吓到林伯,但有所隐瞒恐怕是有些不妥··“我是萧琅的朋友。”
翎霖勉强流露出一丝笑容··萧琅眼中有一丝诧异,他未想到王爷会这般说··“萧琅能在京城遇到这般贵气的朋友真是他的福分,”林伯隐隐猜到若非有贵人相助,萧琅以一己之力想找到好的差事绝非那般容易,“多谢您一直关照萧琅。”
“无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翎霖微微摇了摇头,他怎能看着自己喜欢之人受委屈呢··萧琅看着林伯离开的身影,缓缓松了一口气,若林伯一直留在这里,他更担心林伯会问出其他难以回答之言。
“王爷,刚才·”萧琅担心林伯在言语上有些不妥,得罪了翎霖··“你不喜欢我自称是你的朋友吗”翎霖开口打断道。
“不是·”萧琅忙摇了摇头,他能攀上王爷当然求之不得了·萧琅看着翎霖无碍的面色缓缓放下了心,看来王爷并未将林伯的言语放在心上··“令尊的坟墓在何处。”
翎霖跟随在萧琅身侧,他看着萧琅走入了茅屋之间,好似不像是去山林间的坟地··“现在时辰尚早,您先随我去家中休息片刻再去坟地也不迟·”萧琅抬头看了看仍大亮的天色,王爷陪他做了一天的马车,他又怎能直接将王爷拉去坟地。
“也好·”翎霖微微点头··萧琅看着不远处破旧的门边,依稀落满了灰尘,面上有一丝局促,他家本就狭小简陋,几月未有人居住更落满了灰尘,而王爷身份高贵怕是无法落脚吧。
“这就是你家吧·”翎霖见萧琅停下了脚步,走上前伸手抚上木门··“王爷,家中有些破旧·”萧琅伸手拉了拉翎霖的衣袖,他有些自责自己早一点未曾想到,如今王爷已陪他步入村中,他又如何在让王爷出去找客栈。
“没事,我们一起收拾就好·”翎霖轻握住萧琅的指尖,用力推开房门··地面上落了一层灰尘,房间颇为狭小破旧,但物品摆放有秩,窗边对着远处的山林,一片绿意,但不失明亮温馨。
萧琅小心的抬头望了一眼翎霖的面色,发现并未有一丝不悦,缓缓放下了心,他开口想让翎霖先坐下,自己收拾房间,却发现屋中落满灰尘竟未有落脚之处··萧琅掏出袖中的手帕,俯身拭了拭桌椅,待他觉得未有一丝灰尘后,才开口道,“王爷,您先坐吧,我去烧一壶开水。”
“我陪你一起收拾·”翎霖伸手挽起衣袖,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臂··“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萧琅执意摇了摇头,他哪里敢让王爷帮他做事。
翎霖俯身坐在桌边,看着萧琅推门而出·他在桌边坐了片刻,不觉有些无聊,侧身看着远处的窗边··翎霖起身走向房门,他刚推开木门便看见迎面走来的萧琅。
“对不起,让您等久了·”萧琅歉意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托盘端到桌上··“我刚才就是想出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的·”翎霖看着萧琅面上一丝晶莹剔透的水珠,愈加衬得他面容白皙,不觉靠近了几分。
萧琅误以为他面上有脏东西,抬手拭了拭,更多了几点水珠··翎霖掏出手帕轻轻拭擦萧琅的面颊,动作异常轻柔··“王爷,您吃水果,这些是我在后山上摘得。”
萧琅被翎霖看得略有些不好意思,侧身走到桌边,将托盘推向了翎霖面前··白瓷盘中的樱桃,颗大圆润盛深红色颇有些诱人·翎霖拿起一个送入口中,颇为甘甜。
翎霖不禁连吃了几个,晶莹水嫩的樱桃含在丹红的唇间,竟有一□□人··“你怎么不吃啊·”翎霖见萧琅一直愣着站在一旁,伸手拿起樱桃喂向他嘴边。
白皙的指尖依稀有一丝水珠,萧琅看着翎霖柔和的眉眼,心间不禁涌出一丝异样··他微摇了摇头,尽力挥去那抹悸动··“天色快暗了,我去坟上祭拜父亲。”
萧琅感受到唇间那丝淡淡的温度,身体不觉转身走向了远处,似在逃避一般··“我陪你一起去·”翎霖随即走出了房门··天色愈发阴沉,山林间墨绿的枝叶虽微风摇曳发出阵阵沙沙声。
萧琅抬脚迈上一旁的高坡,脚下不小心踩到一个小石子,顺势滑了下去·翎霖忙抬手扶住了萧琅,“小心些·”·“谢谢王爷·”萧琅微低下头小声道,阴暗的天色隐去了他面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翎霖松开手臂站在一旁的大树边,看着萧琅走近坟前··萧琅俯身跪在坟前,抬手拭去坟碑上的灰尘,俯身将袖中一些新鲜的果蔬摆放在白瓷盘中。
“爹,萧琅来看望您了,”萧琅眼中有一丝深深的愧疚,父亲一生为他付出良多,而他终是未让父亲过上一天好日子··“我本是想去王府收拾好您的遗物便回乡,在家中种地,但王爷为我安排了一分差事,我便留下了。”
科举他是不会再考了,他宁愿辜负父亲的期望,也不愿踏入险恶的朝堂一步,“父亲,您放心吧,我在京城生活得很好,王爷也很关照我·”·翎霖面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抬步走到萧琅身边,俯身行了一礼,“老萧大叔,我会照顾好萧琅的,绝不让他在府上受到一丝委屈。”
“王爷·”萧琅猛然起身看着翎霖的面容··“老萧大叔已听见我的言辞了,我以后必会说道做到,用心待你·”翎霖望向萧琅的双眸,眼中隐隐有一丝深情。
人生难得真心喜欢之人,他绝不会在放手了··“可我只是一介草民,如何值得王爷如此·”萧琅感受到翎霖身上的一丝暖意,他似乎觉得王爷待他的关照有些过了,甚至,萧琅亦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了。
“没有值与不值,唯心动而已·”翎霖轻声道··一阵冷风轻拂衣衫,略有一丝寒意,翎霖脱下外衫披在萧琅单薄的身上,“有些冷了,我们回去吧。”
“好·”萧琅看着翎霖落在他衣袖上的指尖,眼中仍有一丝困顿,但他却未避开,步伐似走得更近了一些··翎霖看着身侧之人温和的面容,甚至有一丝愿与萧琅长久留在这里的念头,他轻摇了摇头,若他真的抽身而退,以谦茗单薄的势力恐无法应对二皇子,而如今他费尽心机,谦茗仍是这般颓废的样子,他亦有一丝深深的失望。
·翎霖亦不知他多年的坚持是为了什么,天下百姓亦或是他自幼疼爱的小茗···☆、第 20 章·第20章·桌边摆着一个精致的酒樽,一旁的酒杯散发着淡淡的醇香,几碟凉菜颜色颇有些鲜艳诱人。
一道淡黑色的身影静坐在桌边,腰身挺拔肩稍宽,银丝流云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他微侧身体,肩肘靠在宽大的椅边,衣袍下修长的左腿稍稍抬起轻搭在右膝上,衣袖落在桌边,白皙的指节清楚酒杯,仰头饮下,喉结微动。
英俊的面容若雕刻版五官分明,浓黑的剑眉下一双眼眸若寒星,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微抿的薄唇略有一丝丹红··房门轻敲了两声缓缓推开,一个粗壮大汉微微低头走近房间,“首领,周大人想求见您。”
孙晖微微勾起嘴角,起身走向房门,举止间有一丝放荡不羁··“他近日在牢房中如何·”孙晖开口问道,他见周权的性情有些刚烈,若是在牢房中稍有不测就不好了,他可不希望美人死在他身边。
“一切正常,送去的食物和水都用下了·”大汉答道,就是近来他一直呆坐在角落中,未曾有过任何言语··“好生照看周大人,若有半点失误让周大人受到了伤害,我决不轻饶你。”
孙晖冷声吩咐身后之人··“是·”大汉点头,若是首领这般看重朝堂命官又何不将他接入房间中看押··孙晖步入牢房中,阴冷扑面而来,幽暗中点点烛火的光芒宛若黑夜,迷茫而看不到一丝希望,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牢房中异常响亮,久久回荡着。
翻动的衣诀似与深暗融为了一体··孙晖看着远处站在牢房门口的消瘦身影,痴痴望着他的双眸,不觉加快了一些脚步,“大人这般期待我,真是我的荣幸·”孙晖停下脚步伸手抚上周权轻握住铁栏的指尖。
周权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之色,猛然放下了手·“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要放我回京·”周权艰难的说,或许现在他留在牢房中,孙晖尚不会待他如何,而待他出去后就不知孙晖会如何折磨他了。
可他现在一直被关押在山上,不知军营中的情形,亦或林将军已经将全部过错推在他一人身上,他更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大人想通了·”孙晖挑了挑剑眉,面上有一丝淡淡的喜色。
他虽可以强迫美人服侍他,但他还是希望美人心甘情愿为好··“我出身官宦世家自幼被下人服侍惯了,若有不周之处你可不要怪我·”周权冷声道,不过是服侍人罢了,又有何可惧的。
“无事只要大人有心就好·”孙晖似看出了周权的心底之意,轻笑了笑,就算美人开口咬他,他亦甘愿承受··孙晖伸手示意一旁的大汉打开牢房门,他抬步走近周权身边,“这些时日让大人受苦了。”
“你别过来·”周权看着面前逼近的高大身影,心中有一丝不祥之感,猛然向后退了几步··“我未曾想伤及大人的性命,大人又有何可怕的。”
孙晖停下脚步看着周权面上一丝惊恐的神情,宛若受惊的小白兔一般,愈发有几丝心动··“若大人执意不让我靠近,日后又如何服侍我·”孙晖见周权的眼神异常坚定,缓缓放下了微抬的衣袖,若惹恼了小白兔,可就不好玩了。
周权沉默了一阵,眼中有些挣扎,他看着孙晖转身离开的背影,微张了张口,抬步走上前··“大人舍不得我离开直说就好·”孙晖猛的转身撞上周权,他伸手拦住周权纤细的腰身,将其拥入怀中。
“你放开我·”周权用力击打着孙晖的手臂,拳头软绵绵的毫无任何力道··“大人日后小心一些·”孙晖缓缓放下手··“我答应服侍你,但是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周权用力甩了甩衣袖,话语间颇有一丝威胁之意··“好·”孙晖抿唇微笑了笑··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他转身走出牢房门,许久未听见身侧的脚步声,看着周权仍留在牢房中,“大人怎么不随我一起出来,难道大人想一直住在牢房吗”·周权迈出门槛小步走着,距孙晖仍有一小段距离。
孙晖微蹙了蹙剑眉,似嫌身后之人有些磨蹭,稍顿了顿脚步伸手搭在周权的肩边,掌下的肩骨异常突兀·他看着周权空荡荡的衣袍,苍白的面色颇有一丝心痛··“这些时日难道你都没有好好用饭吗”孙晖狠狠瞪了站在一旁的大汉一眼。
大汉略有些委屈的低下头,他可都是按首领吩咐的去做的,未敢私下虐待周权一分··孙晖看着牢房门口的瓷碗方才忆起,他一直让周权用的都是些干巴巴的硬馒头,周权又如何吃得下去。
“我去让人备一些上好的饭菜,一会你多用一些·”孙晖不觉柔下了几分神色··“牢房中寒气重太过阴冷,待你用过饭菜后在浴桶中泡一会驱驱寒意。”
他伸手脱下外袍披在了周权身上··里衫的领口微敞,露出胸前大片光洁的肌肤,十分紧致··周权冷哼了一声,即使想折磨他,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他到猜不透孙晖是什么意思了。
“你能放开我吗·”周权尽力挣扎了几下,许久未用饭菜身上也没有什么力道,他便顺遂着孙晖一直走着··“大人日后要近身服侍我,倒不如现在先适应适应。”
孙晖揽在周权腰上的指尖轻捏了捏··“我现在蓬头晦面身上也不太干净,你还是距我远一些为好·”周权冷声道,他听着孙晖口中咬得极重的字眼,心渐渐沉了下去,或许孙晖口中的服侍并未如他想想中的端茶倒水那般简单,但他绝不会任由孙晖肆意羞辱他。
“无事,我不嫌弃大人·”孙晖距周权似更近了一些··走出牢房外,阳光洒落在二人身上颇有一丝暖意,周权多日被囚禁在牢房中,俊秀的面容愈发惨白。
他随孙晖步入房间,一丝饭菜的香味飘散而出,腹中愈发饥饿,周权尽力忍着而不去看桌上的菜碟,面色平静依旧··“我已经让侍女下去备饭了,大人饿了许久现在先用着一些,若有不合口的我再吩咐厨房去做。”
孙晖看着桌上的几碟菜,略觉得有些简陋,但他又有些不舍的在让周权强忍饥饿等下去··孙晖看着仍站在原地的周权,不禁轻叹了口气,“算是我请求大人用饭。”
·“你不许在触碰我·”周权点点头俯身坐在桌边··他伸手夹起凉菜就着米饭大口用着,也不曾品尝饭菜的味道,然举止仍不失一分斯文优雅。
“你慢点吃·”孙晖痴痴的看着周权的吃相,一旁的侍女端着一碟热菜走过来,他伸手接过夹了一些肉放入周权碗中,“你多吃些肉·”·一个大汉匆匆跑来俯身在孙晖耳边低语了几句,孙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你觉得还合口吗”孙晖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碟似觉得仍有些不满··周权微微点头,他抬头看见孙晖落在他面前的视线,略觉得有些别扭,“你不用吗”·“我已经用过了。”
孙晖看着周权碗中的菜不多了,又给他夹了一些··周权抬手放下了筷子·“你若是有事就去忙,无事也不要在这里盯着我·”·“好,我不看你了,你安心用饭吧。”
孙晖侧身望向了远处,余光中看着周权微微低下的面容,美人用饭的样子也很好看··大汉再次走入房间,面色隐约有些焦急,他看了看一旁的周权,俯身轻声道了几句。
孙晖面上有些不耐,不觉加大了几分声音,“我现在无暇,你让他们先回去待改日再来·”·“是·“大汉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但以他一人怕是请不走那些高官。
“林将军的手下想来见你·”周权抬头看向孙晖··孙晖点了点头,面上并无一丝怒意,隐约有一丝淡淡的欣喜·美人若只是个呆头呆脑的书生,他到未必会这般心动了。
“他想让你将我交出去·”周权面色异常平静,林将军见他一直顽固不灵,怕是想亲手解决他了·不知这次前来的是否还是那位将领,亦或是已经被林将军动手处理了。
“你放心,我绝不会将你交出去·”孙晖坚定的说,他亦能想象得到美人落在他们手中是何下场,而他又怎忍心··“若是你真想对我动手,也绝不会等到今日。”
周权不知为何有一丝莫名的心安,亦或是他心知孙晖有意留着他的性命来羞辱他··“你安心留在房间休息,不必顾虑外面之事,我自会处理妥当·”孙晖起身走向房门,看来他还是要亲自去一趟。
周权待孙晖离开后,放下碗筷蹙眉沉思着,看来林将军已没了耐性,想尽快回京复命了,而这一切的罪过必然推在他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到那时他恐怕就算站在皇上面前争辩也无任何意义了。
他务必要尽快出去赶在林将军之前回京,而他亦不知孙晖让他服侍几日才能放他离开此地···☆、第 21 章·第21章·清晨山林间若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若有一丝朦胧之美,嫩绿的枝叶随微风轻摇,叶脉间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而下。
翎霖坐在桌边略有些无聊的打量着房间四周,一缕晨曦的阳光映在他的面容上,愈发有几丝柔和秀美·及腰的墨发高高束起披散在肩后,似与白衣间娟绣的墨竹相辅相成。
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触桌边的茶杯,翎霖看着空空的茶碗起身走向了窗边,一缕清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青草的芬芳,十分沁人心脾·翎霖看着远处的绿意,眉眼间的一抹寒意渐渐淡去,嘴角似稍稍勾起了一丝弧度。
许久翎霖仍未看见萧琅的身影,他侧身推开房门走向院中,看见远处小木屋中隐约有一道人影,抬步走了过去,厨房外堆满了柴火,略显有些脏乱破旧,洁白的衣角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灰尘。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萧琅站在灶台前,略窄的衣袖高高挽起,白皙的肌肤间依稀有一丝红痕,指尖握着一个木勺轻轻搅着锅中的粥··两鬓间被汗水浸透了,俊秀的面上略染了些灰尘,额上的汗珠顺着秀挺的鼻梁缓缓淌下,萧琅抬袖拭了拭,他侧身看见门口的身影,眼中猛然一惊。
“王爷,您怎么过来了·”萧琅忙走向翎霖,微抬衣袖似下意识的想将他退出门外,“这里有些脏乱,您回房间坐着吧·”·翎霖看着萧琅面上的灰尘似被汗渍抹匀了,颇有些像小花猫,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掏出袖中的手帕轻擦拭着萧琅的面颊··“我刚才一直都没有看见你,就想出来走走·”翎霖隐隐希望能帮萧琅做些事情,然他一个王侯自幼丫鬟环绕在身侧,又会做什么。
“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您一定饿了吧·”萧琅眼中有些歉意,纵然他早早便动身忙活,可刚才生火还是废了很多时间··“没事·”翎霖微微摇头。
燃烧的灶火增加了几分热度,不久翎霖便感觉身上有一层密汗了,但他看着萧琅俊秀的面颊仍不肯迈开一步··“这是我早上去集市买的包子,您先吃着垫一垫,粥很快就好了。”
萧琅打开一旁的纸包,白软的包子散发着淡淡热气··这已经是集市上最好吃的包子了,却与王府的味道却差了太远,他亦不知王爷能否吃得下··翎霖伸手拿起一个包子,轻咬了一口,汤汁瞬间溢了出来,淡淡的香味飘散而出。
“您觉得如何·”萧琅看着翎霖似有些犹豫的面容,心间有些失望,“若是不好吃就算了,我一会待您去天香楼用饭,听说那里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萧琅转身看向锅中的粥,轻叹了口气,若是王爷连包子都用不下,恐怕他的粥更难以下咽了··“味道还不错·”翎霖微笑了笑,大口吃下了手中的包子,他不喜油腻,这般味道的包子怕是乡间的美味了,不知萧琅去集市时废了多少心思。
“真的”萧琅似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翎霖··“不信你可以尝尝看·”翎霖拿起包子喂向萧琅··萧琅张口咬下,滚烫溢到了口中,他不禁抬袖掩住双唇,勉强将口中的包子咽下。
“被烫到哪里了,让我看看·”翎霖忙靠近萧琅,伸手拉下他的衣袖,抬手轻按住萧琅光洁的下巴,查看着他唇边的烫伤··萧琅感受到侧脸温热的气息,抬头看见翎霖温和的眉眼,不觉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有些肿了,还好并没有起泡,以后你用东西时小心一些·”翎霖缓缓放下衣袖··萧琅听见翎霖清朗的声音,猛然回过神,向后退了几步,王爷虽面相俊美,然他不知自己为何竟盯着王爷看了这么久。
“王爷,粥好了·”萧琅转身掩过面上的一丝局促··“我来盛吧·”翎霖走上前拿过一旁的木勺··“还是我来吧,您回房坐着就好。”
萧琅执意夺过了翎霖手中的勺子,他将粥舀到瓷碗中,大量的热气扑在他的面颊上,略有些淡淡的粉嫩··翎霖拿着纸袋推开了远处的房门,萧琅伸手将瓷碗放在了桌上。
翎霖俯身坐在了萧琅身旁,他看着碗中晶莹剔透的米粒间夹杂着翠绿的菜叶,隐隐有一丝淡淡的清香,颇为开胃诱人,他伸手盛了一碗粥··“王爷,我只是摘了一些野菜做的粗粥,味道有些差,若您用不下就不必勉强了。”
萧琅抬手拦住了翎霖的衣袖,他如何不知王爷刚才仅仅是安慰他而已··萧琅有些后悔刚才上集市时没有买些热粥,然乡间不比京城,皆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能有卖熟包子的也已经很好了。
“我还未尝过萧琅亲手做的饭菜了·”翎霖执意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喂入口中,软糯的粥伴着菜叶的清淡颇和他的心意··萧琅有些紧张的看着翎霖,生怕他难以下咽。
“萧琅做得很好吃·”翎霖不禁点了点头,就算味道在难以下咽,但因这是萧琅的一片心意,他亦会努力用完··“谢谢您的夸奖·”萧琅心下松了口气,但他亦不知翎霖是否真的觉得好吃。
“没想到萧琅还会做粥·”翎霖未曾触碰一旁的包子,接连用完了碗中的粥·君子远庖厨,他未料到萧琅的厨艺这般好··“儿时爹爹去田间务农,留我一个人在家中,直到很晚才能回来,我实在饿得厉害便去厨房做些东西吃,时间久了饭菜的味道也渐渐变得可口了一些。”
萧琅的神情有些无奈,他亦是迫不得已才学会做的饭菜··翎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男孩孤零零的站在木门前望着远处的情形,心间不禁有几分伤感,而那时他如萧琅一般年纪的时候或许还依偎在爹亲怀中了。
翎霖微抬了抬指尖,轻握住萧琅的掌心,心间暗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决不再让你受到一丝委屈了··“令堂呢·”翎霖眼中有些疑惑,难道萧琅的娘亲不在家中吗,亦或是如他爹亲一般早早便病逝了。
萧琅微微摇头,神色异常黯淡,他只是依稀记得娘亲模糊的身影,“娘亲不是这个村中的人,很早就离开了·”或许娘亲觉得嫁给一个村夫并不值得吧。
“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翎霖起身拥住萧琅的双肩,轻抚了抚··萧琅感受到身侧的暖意,不觉抬手揽住了翎霖的腰身,心好似从未这般踏实过,他甚至想一直这样紧紧靠着,但他心知温暖不过只是片刻罢了。
房门轻敲了两声,萧琅略有些不舍的放开手,走向了房门边··“蔡大叔,蔡大娘·”萧琅伸手推开房门看着面前的两个中年人··“我们昨天就听说你回来了,只是天色太晚了,便没有过来打扰你。”
蔡大叔向房内扫了一眼,他隐约看见了翎霖俊美的侧脸,没想到村中的传闻是真的,萧琅果然攀上了权贵的朋友··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们进来坐吧。”
萧琅伸手示意二人进来··“不用了,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吧,这是我新蒸的红糖发糕·”蔡大娘面上堆满了笑容,她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了萧琅。
“谢谢大娘·”萧琅微微笑了笑··“萧琅在京中可是遇到过小逊·”蔡大叔面上有一丝担忧,儿子一年多未曾归家,他愈发的思念小逊,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将小逊送出家门。
但若小逊一直留在乡间种地永远也不会有出息··“我前些时日看见蔡逊了,他还在客栈中做账房,生活得也很好,大娘大叔放心罢,待回京后我再去看看他。”
萧琅点点头,做账房虽是有些费心思,但算是比较体面的差事了··“谢谢萧琅·”蔡大娘似还想说些什么,被蔡大叔伸手拉住了,她瞪了身侧人一眼,蔡逊孤身一人留在京中多有困难,能多一个人帮衬又怎么了,况且萧琅还是同乡人。
“若萧琅见到小逊,让他有时间就回乡看看吧·”蔡大叔用力拽着蔡大娘的衣袖转身离开了··萧琅轻叹了口气,或许蔡逊不回乡亦有他的难处吧,但他希望蔡逊在二老健在的时候能多回来看看,若二老都离开了恐怕亦再无尽孝的机会了。
萧琅转身走到桌边,翎霖的看着萧琅颇有些伤感的双眼,温声问道,“萧琅,怎么了·”·“没什么,”萧琅微微摇头,将手中的纸袋打开,“您尝尝蔡大娘做的红糖发糕吧,她做的可是全村中最好吃的了。”
翎霖拿起一片放入唇边,淡淡的甜味颇有些温热松软·他看向萧琅沉默的面容,若有一丝淡淡忧伤的眉眼,缓缓放下了手,他虽不知萧琅忧伤的缘故,但他不愿在看着萧琅伤痛的双眸了,可他又能为身侧之人做些什么。
“王爷,我下午待您去集市上逛逛,乡间的集市有很多新奇的玩意·”萧琅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王爷平日间忙于朝事,难得陪他来乡下祭拜父亲,现在又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闲逛。
“好·”翎霖点点头,去集市上逛逛,或许萧琅的心情还能好一些··萧琅面上多了一丝浅浅的笑容···☆、第 22 章·第22章·天色略有些暗沉,殷红色的晚霞残留在天际,似墨绿的枝叶也被染上了一丝绯色。
远处鸟儿鸣叫几声煽动翅膀飞离了树枝,山林间一片沉寂··萧琅看着翎霖面前的茶杯只残余少许茶底,起身拿起茶壶添了一杯·翎霖抬头看向萧琅俊秀的面容,眉眼间稍稍多了一分柔和,微抿的红唇似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萧琅放下茶杯看见翎霖澄澈温和的双眸,心间不觉燃起一丝悸动,他忙侧身避开了翎霖的视线,“天色不早了,您休息吧,我先回房了·”·萧琅匆忙转身走向房门,翎霖伸手拉住了萧琅的衣袖,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萧琅的掌心。
“现在天刚有些黑,若休息实过早了,不如我们去集市上逛逛吧·”·“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下午不是刚从集市上回来吗”萧琅看向窗外,心间有一丝隐隐的欣喜,然面上却有些犹豫。
“你下午不是说过晚上有花灯节吗,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翎霖仍记得萧琅提及时眼底的一丝兴奋··他身兼朝堂要职,不能长久陪萧琅留在乡间,几日后他们便回去了,或许到京城中他亦不能这般长时间的只陪着萧琅一人,如今他希望萧琅能多开心一些。
·萧琅微愣了一下才缓缓忆起,小时候爹爹曾带他去过,自娘亲离开后他再未曾看过花灯了··“我们走吧·”翎霖拉着萧琅走出了房门外。
晚风略有些寒风,萧琅感觉到翎霖掌心间的暖意不觉靠近了一些··“萧琅喜欢这样吗”翎霖轻拥着萧琅的肩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心底隐隐涌出一丝情愫。
萧琅眼中一片茫然,有些不知所云··“我很喜欢·”翎霖轻声道,他甚至希望能与萧琅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各色的花灯挂在街边好似点缀着黑暗的夜色一般,十分闪亮,集市上的人群异常拥挤亦比平日间多了不少。
萧琅担心翎霖被人群挤散了,不觉紧紧拉着他的衣袖,在拥挤的百姓间艰难前行··翎霖抬头看着造型各异的花灯,不觉有些新奇,微抬袖碰了碰,他虽见过夜间集市上的花灯,但接任王府后不曾有太过空闲,亦是多年未看过了。
如今陪在喜欢的人身侧,心间更有一丝别样的欣喜··“萧琅喜欢哪盏”翎霖看着四周的灯笼,颇觉得有些琳琅满目难以挑选··萧琅抬手指了指角落中一个最普通光芒有些微暗的灯笼,与当年爹爹买下的花灯很相似,可如今灯笼犹在,人却不复了。
爹爹临终前虽未说什么,但终是期望能再见到娘亲一面··不知娘亲离开后又去了何处,或许已经找到了好的归宿了吧,萧琅轻叹了口气,多年来他不是未曾想去找过娘亲,可他不愿再去打扰娘亲的生活了。
翎霖掏出袖中的银两稍犹豫了一下,萧琅走上前递了几个铜板,伸手拿了花灯准备离开··“等等,我还没有写字呢·”翎霖侧身拦住了萧琅,拿起一旁的墨笔落下一行飘逸的小字。
翎霖见萧琅未曾低头看一眼手中的花灯,不禁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到底写了什么吗”·“王爷写的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刚才就已经看过了。”
萧琅在翎霖俯身落笔的时候就偷看了几眼··“你可是看到我在反面写下小字了吗”翎霖拿起花灯稍稍转了半圈凑近萧琅面前,他想借此机会表达自己的心意,可不想被萧琅直接忽略过。
萧琅低头看着上面的一行小字,不禁愣了一下,口中喃喃道,“王爷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萧琅似乎仍有些不相信,他平日见王爷一直留在书房中处理事务,似乎也未与那个女子接触过。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翎霖点点头,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萧琅心间不觉有一丝失落,王爷早已年过弱冠,娶妻亦是迟早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有喜欢的人吗··翎霖看着萧琅暗淡的神色,隐隐意识到萧琅似乎误会了,他并未急着解释什么,拉着萧琅走向了河边。
河面上倒映着弯弯的月牙,幽幽的月光环绕着无数盏精致的花灯愈加迷人,翎霖俯身将花灯放到了河边·萧琅看着远处一片热闹的众人,面上若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萧琅·”翎霖看着沉默站在一旁的萧琅,轻唤了一声··“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萧琅转身走向了街边,似特意避开了翎霖的面容。
“萧琅可知我刚才写下的那句诗句是对谁而言”翎霖按住萧琅的肩边,迫使他看着自己··萧琅微摇摇头,他不过是府中的账房,怎么会知道翎霖喜欢那个女子呢。
“我不曾有过任何心仪的女子·”翎霖似看出了萧琅的心思缓缓道·朝中众大臣之女皆才貌双全,然他却未曾有过一分心动·而看着身侧的萧琅,心底便有一丝淡淡的欣喜,甚至希望萧琅能一直陪伴在他身侧。
萧琅似稍稍松了一口气,然他心知王爷身在高位以后终会迎娶大臣之女,而与喜欢并无任何关联··翎霖见萧琅仍未明白,微摇了摇头,他抬手握住萧琅袖下的指尖,“萧琅,我喜欢你。”
萧琅眼中溢满了震惊,他下意识的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王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夫·”萧琅抬头看着翎霖面上认真的神情,王爷身份尊贵,又凭何喜欢上他一个平凡人。
“乡野村夫又如何,若萧琅有意科举也不曾比那些官宦公子差几分·”翎霖不禁提高了几分声音,他最不喜萧琅这般贬低自己,或因萧琅幼时的缘故,但今后在王府中他绝不允任何人在私下议论萧琅。
萧琅见翎霖完全会意错了,亦不再提及·他只是一个普通男子若于堂堂王爷在一起,世人又该如何看待他们,或许这些王爷都不曾想过··“那王爷为何喜欢我。”
萧琅看着翎霖澄澈的双眸,难道王爷待他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仅仅是简单的赏识罢了··“我·”翎霖蹙眉思考了一阵,似仍未想到任何答案,“我也不知为何会喜欢你,在客栈醒来看见你的那一刻,便有一丝心动,想将你留在身边。
随着与你相处的时间渐久,我愈发的舍不得让你离开了·”而看着萧琅伤心,他亦会有一丝丝心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翎霖看着萧琅沉默的面容,略有些失望,不明白也罢,日后的时间还很长久,他亦不急于这一时。
“萧琅,或许我现在并不能向你承诺什么,但我喜欢你皆是真心实意,我愿一生一世只待你一人好,绝不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翎霖握住萧琅的指尖承诺道。
萧琅微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听见翎霖的心意实在有些太过突然,他一时未想好该如何回应··“萧琅不愿接受我吗”翎霖许久未听见萧琅的回应,面上有一丝淡淡的伤意,或许萧琅仍有些在意他的身份,毕竟世上如他爹亲一般的男子实在少之甚少。
“不是·”萧琅忙开口说道,他只是一介平民怎敢拒绝王爷的心呢,况且他心底仍有一丝淡淡的不舍得··“我很喜欢王爷待我的温暖,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
萧琅咽下了心底的话,他有时甚至希望能一直留住身边的暖意,但他心知这一切并不现实··翎霖微蹙的黛眉缓缓松开了,只要萧琅不排斥他就好,以后他会让萧琅慢慢喜欢上他的。
“若萧琅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感觉,这些时日亦不会用心待我·”翎霖皆看得到萧琅的一点点改变,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坚持陪在萧琅身边·“刚才我的话萧琅亦可不必记在心中,但我的心意永不会改变。”
·“王爷·”萧琅微张双唇,而他又能给王爷什么,或许什么都给不了··“我们回去吧·”翎霖张口打断了萧琅的话,今日对萧琅言出心意后,他的目的便已达到了。
“我们过几日便回京了,趁着这几天的空暇,你带我去四处走走吧·”翎霖轻靠近萧琅肩边,二人的距离愈加紧密··“王爷还想留下几日。”
萧琅眼中有些疑惑,王爷平日间事务颇为繁忙,哪有时间陪着他留在乡间小住··“难得有空出来,倒不如多留几日·”翎霖点点头,也正好趁着这几天的独处与萧琅在亲近几分。
翎霖看着萧琅的侧脸微微笑了笑,下午时他难得看萧琅这般开心,似乎双眸间都溢满了欣喜··萧琅的面颊有些发红,不禁侧身避开了一些··“萧琅不喜欢被我看着吗”翎霖看着萧琅站在在幽幽的月光下,面容愈加白皙秀气,略有一丝动人。
“不是·”萧琅小声道,他一个大男人怎适应得了一直被人望着··“王爷,乡间夜晚蚊虫多,我们快些走吧·”萧琅微低下头向前走了几步。
·☆、第 23 章·第23章·深夜,墨色的枝叶似掩住了皎洁的月亮,一缕幽幽的月光洒落在窗边,映在如瀑的发丝上··谦茗俯身趴在桌边,眼帘微闭,浓密若扇的睫毛落下了片片阴影,消瘦的面颊略有些苍白,丹红的唇形姣好,眉眼间隐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修长的指节紧按住绸缎衣袖,他微动了动身体,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蔡逊隐在黑暗的角落中小心的望着桌边的人,清秀的面上隐约有一丝恐惧,瘦弱的身躯掩在宽大的衣袍下,露出的肌肤上遍布着淤青血痕。
蔡逊见搭在谦茗身上的薄衣稍稍滑落了一些,他向前迈了几步走到谦茗身边,指尖刚触及谦茗的衣衫,便被他用力握住了手腕,蔡逊不禁吃痛的蹙紧了眉头··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谦茗睁开双眼冷冷看着面前之人。
“殿下,我刚才只是想为您搭上衣衫·”蔡逊低头,微微蜷缩起身体,声音似带着一分哭腔··谦茗侧身看着肩边的薄衣,微皱了皱秀眉··“是他们让我做的。”
蔡逊忙开口道,否则他绝不敢靠近殿下身边··谦茗猛然松开手,蔡逊失力的向后跌了几步,勉强稳住身体,他看着谦茗若冰霜般的面容,步伐微颤了一下,他尽力忍住心中的恐惧,抬手抚上谦茗的衣领,指尖不定的发抖,圆润的指尖不时割到谦茗白皙细腻的肌肤。
谦茗看着蔡逊笨拙的动作,面上有些不悦,他用力拂开蔡逊的指尖,“你留在府中多日,难道她们不曾教你如何服侍人吗”·寂静的夜色,谦茗清雅的声音异常响亮,蔡逊跌坐在床上,身体止不住的向后缩去,“未能服侍好殿下皆是草民的错,求殿下饶过草民。”
谦茗似未听见蔡逊的言语,面容冷漠异常,他抬手撕去蔡逊身上的衣物,掌下的肌肤异常咯手皆是血痕结成的痂·他俯身压在蔡逊身上,指尖用力划过柔软的肌肤,一丝淡淡的腥味蔓延开来。
“不要,殿下,痛·”蔡逊用力咬住下唇,淡白色的唇边一片鲜红,在惨白的面容上略有一丝妖艳之美··谦茗听着蔡逊柔弱的求饶声,冷冷哼了一声,时隔多日蔡逊仍是不停的求他,而那些曾经被他玩弄过的小侍,早就麻木的躺在床上再无任何反应了。
“求您饶了我·”泪水从面庞上缓缓淌下滴落在衣衫间,蔡逊眼中溢满了绝望之色··“求我有用吗”谦茗微张双唇,蔡逊亦早已得知自己的命运,也不必在费力挣扎了。
“您是好人,曾帮过爹爹,我来是为了报恩的·”蔡逊仍记得杨钧口中的话,若没有贵人就不会有他现在的一切,可为何贵人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那么残暴疯狂,甚至要吞噬他的生命。
“好人·”谦茗自嘲的笑了笑,他看向蔡逊宛若一潭清水般澄澈的双眸,缓缓放下了手,在他身下的小侍,眼眸中或多或少会夹杂着一丝恨意,而蔡逊的眼中却若未夹杂一丝杂质一般,美好的让人心痛。
“他不过是骗你来服侍我,而你也肯相信·”谦茗看着掌心间的鲜红,略有些嫌弃的掏出手帕拭了拭··“是我自愿的·”蔡逊牢记住杨钧叮嘱的话,否则他就拿不到一百两月钱了,他可不想白受这份痛苦的折磨。
“自愿的,世间还有自愿来寻死的吗”谦茗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低头嗤嗤的笑着,双肩微颤,微弯的唇边极为动人··蔡逊看得不禁有些痴迷,几乎忘了那丝恐惧。
“正好看·”蔡逊喃喃道··谦茗绝美的面容瞬间冷了下去,父皇便是因爹亲动人心魄的笑容,而执意将爹亲带入宫中,然他却不知爹亲美丽的面容下是一颗怎样冰冷的心。
“对不起·”蔡逊忙开口道,他下意识的将身体缩在了一起,生怕因刚才说错了话,谦茗会更加肆意虐待他··谦茗看着蔡逊身上的累累伤痕,已再无任何兴致,他起身坐在床边,眉眼间略有一丝倦意。
“起来·”谦茗抬脚躺在床上,却碍于坐在床中央的蔡逊··蔡逊忙坐起身体,不想触碰了身上的伤痛,痛得呼出了声音·他用力握住床单,拿起一旁的衣衫,缓缓走下床。
白皙光洁的脚触及冰冷的地面一阵刺痛,蔡逊不禁向一旁倒去,谦茗看着蔡逊温润的眼眸,下意识的抬手抚了一下··蔡逊误以为谦茗想再次对他动手,忙向一旁退了几步。
“既然惧怕我又何必故作一幅无所知的模样·”谦茗用力放下衣袖,指尖重重碰在坚硬的床栏上··“对不起·”蔡逊小声道,他抬起手臂勉强穿上了衣衫,衣料摩擦着开裂的伤口异常疼痛。
他匆匆系上衣带走向了远处,·“我让你走了吗·”谦茗看着蔡逊单薄的背影,脑海中不停浮现出那一双明亮而溢满慈爱的眼眸··“殿下。”
蔡逊转身看向谦茗,缓缓挪动着脚步,原他还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了,未想殿下根本未曾想过要放他离开··“过来·”谦茗冷声道,他看着蔡逊溢满恐惧的双眸,脑中突然燃起一丝念头,若这双眼眸间未有一丝惧意或许会更好看。
“是·”蔡逊站在床边停住了脚步··“我不碰你·”谦茗开口道··蔡逊稍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指尖缓缓放下。
谦茗看着蔡逊的眼眸,惧意似稍稍缓解了一分,温润的眼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暖意,他不禁想像儿时一般靠过去··“坐下·”谦茗示意远处的蔡逊坐在他身边。
蔡逊小心的坐在床边,距谦茗仍有些远··谦茗凑近蔡逊,轻拥住他的腰身,感受到怀中温热的暖意,他微闭上了双眸,顷刻便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蔡逊看着谦茗修长白皙的指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身体异常僵硬,过了一阵他仍未感受到谦茗的任何动静,缓缓转身看见谦茗已经睡熟了。
蔡逊微动了动有些酸麻的小腿,谦茗似有些不适的蹙了蹙眉心,蔡逊生怕吵醒谦茗,忙停下动作,掌心轻抚了抚谦茗的后背··谦茗微俯下身靠在蔡逊怀中,双手揽住蔡逊的手臂。
蔡逊望着谦茗熟睡的面容,若是殿下能一直如何又该多好,可是殿下却总是不停的折磨他,他甚至不知自己能否熬到下月··不,他一定要坚持下去,就算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他必须要回到乡下,让爹娘过上好一些的生活。
一阵困意侵袭着蔡逊的头脑,他不禁微微低下头靠在谦茗的肩上,缓缓闭上了双眼··天有些蒙蒙亮,远处若笼罩在薄雾一般,桌上的蜡烛燃尽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烛泪。
谦茗缓缓睁开双眼,他看着紧拥着自己的人,眼中似闪过一丝暖意稍纵即逝,他抬袖撑起身体坐在床边,指尖不经意避开了蔡逊的身体··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蔡逊感觉到身边的颤动,睁开了眼眸,他看向近在咫尺的谦茗,忙起身站在床边。
“对不起·”蔡逊低头握紧袖边,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躺在殿下床上睡熟了··“抬头看着我·”谦茗起身站在蔡逊面前,他看着那双眼眸除了惧意再无任何,与记忆中的差了太远。
“服侍我更衣·”谦茗冷声道,那人已经死了多年,他又去追忆他作何,但他心中仍无法忘却儿时的那丝温暖与快乐··“是·”蔡逊的身体不禁哆嗦了一下,他拿起一旁的衣衫披在谦茗的身上,不小心触碰到了身上的伤口,他连连倒吸了几口气。
谦茗看着蔡逊肩边的殷红,蹙紧了眉头,“服侍你的是谁”·蔡逊愣了一阵才明白谦茗的话,“桃芊·”·“你让她给你用些上好的伤药,就说是本宫吩咐的。”
谦茗用力抽出蔡逊手中的衣带,匆匆系上了··蔡逊点点头,桃芊已经待他很好了,若没有桃芊的悉心照顾,或许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怎么还想留在这里陪本宫一起用早膳。”
谦茗看着仍愣在一旁的人··蔡逊忙摇头,“草民退下了·”·蔡逊刚走出房门边看见在红柱旁焦急等待的桃芊·她看着蔡逊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眼中隐隐有一丝欣喜,夹杂着一分诧异。
“你没事就好·”桃芊昨夜未等到蔡逊,她还以为蔡逊已经不在了··“殿下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让我留在床边一直陪着他·”蔡逊到希望能日日如此,若真的这般容易,月钱就不会有一百两了。
“跟我回房好好休息吧,我再给你上一些伤药·”桃芊似未听懂蔡逊口中的话,她拦着蔡逊的衣袖走向了房间··蔡逊低头沉思着,昨夜殿下却是有些反常,他虽睡熟了但仍感受到殿下一直紧拥着他,身体微微发颤,似在害怕什么。
蔡逊微微摇头,殿下身份尊贵还能惧怕什么,是他想多了···☆、第 24 章·第24章·狭长的山间土路,石子破碎,两侧树木高大繁茂,枝叶翠绿,似有一丝草木的芬芳之气,清澈的小溪中时而游过五彩斑斓的鱼儿,隐隐能听见清脆的溪流声。
萧琅停下脚步看着远处嫩绿的新叶,一时心旷神怡,不觉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翎霖跟随在萧琅身后,看着他俊秀白皙的面容稍稍抿唇微笑··“王爷喜欢这里吗”一缕清风轻抚萧琅的衣衫,额边的碎发稍稍滑落,掩住了浓密的黛眉,·“喜欢。”
翎霖的视线似未落在远处的景色上,他更喜欢陪在萧琅的身边·自那日表达心意后,他待萧琅的情意似更深了几分,愈发的不舍让萧琅离开了··翎霖稍稍握住萧琅的袖边,心中暗道,我会让你一直留在王府中,绝非因被迫,而亦是与他一般的心意。
萧琅侧身看见翎霖凑近的俊脸,一缕金色的阳光映在他俊美的面容上,白皙的肌肤若烤瓷般细腻精致,眉眼间愈发有几分温和··翎霖看着萧琅略有些痴迷的神情,面上隐隐有一丝淡淡的得意。
他自幼便不悦外人一直盯着他的面容看,但被喜欢之人一直望着,到颇有一丝欢喜··萧琅感受到身侧的徐徐清风,猛然回过神情忙低头向后退了几步,不想踩到一个突兀的小石子上,身体不禁向后滑了下去。
“萧琅,小心·”翎霖伸手拦住萧琅的腰身,他感受到翎霖扑在他面上的丝丝温热,双颊有些微烫··“谢谢王爷·”萧琅似想推开翎霖的手臂,然轻触到他肌肤上的那丝温热,却又有些不舍。
他待翎霖稍稍松开了双手,忙侧身站在了一旁··“我们在向前走走吧·”萧琅几步走到远处,心仍在迅速的跳动着,亦或他待王爷的感情也有一分喜欢,可他们皆是男子啊。
翎霖看着萧琅有些单薄的背影,他犹记得儿时父王拥住爹亲时,爹亲面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而如今萧琅总是低着头避开他,难道是因害羞的缘故,翎霖忆起萧琅白皙的面颊上若覆了一层胭脂般的红晕,稍稍勾起了薄唇。
翎霖上前几步跟随在萧琅身侧,掌心轻握住萧琅袖下的指尖··“这片山林的景色虽不甚优美,但十分清新宁静,儿时爹爹去田间务农,我便时常来这里看书卷。”
萧琅微微闭上双眼,心间一片平和,似所有的杂念皆尽,他留在京城多年,看过无数美景,似心性也未能如现在这般平静··“萧琅幼时便喜欢读书卷了。”
翎霖未想到萧琅的童年亦不似那些乡下孩子一般在田间疯玩··“闲来无事也只能看书解闷了,爹爹无银两买下书卷,只能租一些书给我看,我看到好的语句便就抄在一个小本子上。”
萧琅看向远处的双眼有些迷茫,儿时他与爹爹相依为命真的很好,可后来从爹爹决意将他带入京城一切便变了··“若是我从未踏入过京城又该多好。”
萧琅喃喃道,或许他现在仍陪伴在父亲身边,时而在田间务农时而教孩子们念书··他从未奢望过功名利禄,如今亦是··“萧琅很不喜京城。”
翎霖到是很庆幸他今生能遇见萧琅,否则他此生怕是再也不会有这般喜欢的人了··“我一个乡下人未有什么才能,更不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留在京城又有何用,倒不如回乡种田来得轻快。”
萧琅在京中挣扎多年,面对城府颇深的同窗亦是辛苦,而他更无法想想踏入朝堂后,暗中会如何争斗了··“若是你执意要留在这里,我亦不在阻拦你了。”
翎霖眼中有一丝淡淡的伤意,他已经真心待萧琅了,甚至放下他的身份对萧琅吐露了心意,但这一切仍未打动萧琅·他甚至不知要如何才能挽留身边的人,亦或萧琅本就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翎霖缓缓转身,迈下的步伐终无法落下,若他独自回到王府后,他与萧琅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可那些话他已说出后,又该如何挽回··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翎霖等了许久仍未等到萧琅的回应,心间有一丝丝失望,他稍稍握了握衣袖,转过身去。
“王爷,未曾遇见您时我是这样想的,我甚至决意此生再不踏入京城一步,”萧琅忽然涌出一丝淡淡的不忍,他上前走到翎霖身边,“我未想到您竟会再三挽留我,更愿真心待我,萧琅又何德何能,只要您让我留下一日,我就绝不会离开王府。”
萧琅日日与翎霖相处,时日渐久,心中亦有几分不舍··翎霖眼中有一丝喜色,不禁开口问道“萧琅留下可只是因为感激·”·“若萧琅不愿回答就算了。”
翎霖微张薄唇,如今他又能期望萧琅回应什么,难道是爱吗,然他更担心萧琅口中的话会让他大为伤心··“不仅是因为感激,我喜欢王爷待我的温暖,甚至有些舍不得离开。”
萧琅蹙眉沉思着心中那份他亦有些说不清的感情··“我不会离开你的·”翎霖握住萧琅的指尖颇用了一丝力道,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抛下萧琅一人。
萧琅看着翎霖眼中的坚定,心间有一丝感动,微点了点头··远处小路上有过一个蓝衣女子,短衫窄袖,秀发高束干净利落,浓眉大眼,颇为清秀,眼眸间透着一丝乡间的清纯。
“琅哥哥·”女子远远看见萧琅的身影,小碎步跑了过来··“小秀·”萧琅看向身后的人,眼中有一丝喜色··“我早就听说琅哥哥回来了,想去你家中看看你,但一直都没有人。”
小秀略有些失落,她去了好几次房间中都是空荡荡的,幸好她记得萧琅以前常来这片树林中,特意来看了一眼··“我平日间都在外面,晚些时候小秀可以来我家中坐坐。”
萧琅温声道,他回来的这几日带着王爷四处转,也未曾到邻里家中拜访过··“好·”小秀忙点头,“琅哥哥去了京城好几年,一直都不肯回来看看。”
小秀颇有些委屈的说,她在家中可是天天盼着萧琅呢··“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萧琅微笑,好在他没有向小秀提及明日便离开的事情,否则小秀又要缠着他不放了。
“琅哥哥,京城好玩吗”小秀眼中有一丝期待,村中很多人都去了京城,京中一定有不少新奇的玩意··萧琅面上有些犹豫,京城诺大处处是阴险狡诈,又怎是好玩可以比喻的,但他看着小秀单纯的双眼,又有些不忍心说出这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以后琅哥哥可以带我去京城看看吗”小秀不觉向萧琅靠近了几分,双手紧紧揽住萧琅的手臂··“好·”萧琅笑了笑。
翎霖看着交谈甚欢的二人,心间有一丝不悦,黛眉微微蹙起,他走近萧琅轻咳了一下··萧琅方才意识到他刚才忽略了翎霖的存在,眼中有一丝歉意··“你是。”
小秀从未见过如此俊美高贵的公子,面颊微微有些发烫··翎霖未待萧琅张口忙出声说道,“我是萧琅的挚友·”·萧琅见翎霖一直盯着小秀的面容,似有些不悦,他抬手拂下小秀的衣袖,“快到正午了,大叔大娘也该等着你用饭了,你快些回去吧。”
“好·”小秀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萧琅·“改日琅哥哥一定要来我家·”·萧琅点点头··“我们明日就离开了。”
翎霖凑近萧琅耳边,他可不想让萧琅到小秀家中去··“不过客套一句罢了,王爷又何必较真·”萧琅转身看着翎霖,他不知刚才小秀有哪里得罪翎霖了。
“她与你是青梅竹马·”翎霖的声音似有一丝阴森,他听小秀的言语,他们之间的感情似颇为深厚··“王爷您想多了,我们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而已。”
萧琅微摇了摇头,似隐隐意识到翎霖不悦的缘由··翎霖缓缓放下了心,他不介意那女子如何待萧琅,只要萧琅不多心就好··“我们回去吧。”
翎霖拉着萧琅转身走回··萧琅看着翎霖突然转变的面色,尚还有些不明所以··“您中午想用什么”萧琅听闻集市上的一家面馆颇为不错,但他不知是否合翎霖的口味。
“我想吃萧琅做的炒饭·”翎霖沉思了片刻,炒饭应该不是很难做吧··萧琅微愣了楞·“我们还是出去吃了,我做的东西您未必能入口。”
“萧琅的厨艺不错,又何必谦虚·”翎霖似丝毫不在意,他喜欢的是萧琅的那片心意,无论萧琅做的如何难吃他都会吃下去··萧琅面露难色,他已经多年没有做过了,又如何保证的了当年的味道。
“我喜欢你亲手为我做的饭菜·”翎霖看着萧琅的面容认真的说··萧琅点了点头,他尽力吧,希望能让王爷满意···☆、第 25 章·第25章·窗扇微开,一缕清风吹拂着垂落的衣诀,周权俯下身,白皙的掌心握住玄色流云带,他微抬指尖丝滑的玉带却滑落了下去。
周权微蹙眉头,不禁凑近了一些,眼中的神情颇有一丝认真··孙晖稍稍勾起了一丝浅笑,他微抬衣袖轻搭在周权的肩上,看着周权白皙细腻的脸颊,情不自禁俯身吻了上去。
·“你能不能不要乱动·”周权面上有一丝微怒,他再次拿起滑落而下的衣带··“好,我不动·”孙晖似担心二人距离过远,周权有些不方便,便特意靠近了一些,手臂松松揽在周权的腰身上。
“你距我这么近做什么·”周权感受到孙晖掌心间的一丝温热,抬头看见孙晖紧拥着他的身体,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孙晖抬脚迈了一步,他见周权一直向后退着,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道他就这般可怖吗··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周权冷哼了一声,孙晖是不会吃了他,但却一直试图对他动手动脚的。
“我的衣带还没有系好,你不会就想不管了吧·”孙晖看着腰间垂落而下的衣带,衣领微开,露出胸前大片蜜色的肌肤··“你明明有近身服侍的侍女,又何必让我系。”
周权颇为怨念的说,孙晖似乎就是在刻意刁难他,看着他笨拙的模样··“大人不是说过要服侍我的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孙晖随手不经意间撩开了衣领,胸膛结实劲瘦,两粒朱果愈发诱人,然站在一旁的周权却不曾看他一眼,他略有些无趣的合上了衣衫。
“你不许在碰我·”周权向前走到孙晖身侧,为了尽快回京,他在忍一些时日吧··“我刚才也是为了让你方便一些·”孙晖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的说。
周权低头勾住指尖的衣带打了一个结,他看着歪歪扭扭的样子略觉得有些不妥,伸手拆散了··“你是不是不会系衣带啊,”孙晖看向周权手中的杰作,不禁笑了笑,“大人出生官宦世家,府中有侍女环绕服侍,如今却让大人来服侍我,确实有些为难你了。”
但他就喜欢看周权笨拙为难的模样··“我怎么不会啊·”周权似觉得孙晖的话语间有些讽刺的意味,忙开口大声道··他继续俯下身系着衣带,身体似埋入了孙晖怀中。
“这个怎么系啊·”周权不禁喃喃道,他隐隐感受到孙晖抚在他腰间的指尖,起身看见孙晖面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面容瞬间阴沉了几分··“你找下人来给你系吧,我不系了。”
周权用力放下衣袖,眉眼间有一丝怒意··孙晖见周权有些生气了,也未在开口强求什么,只是轻笑了笑,微抬指尖匆匆系好了衣带··孙晖俯身坐在桌边,他伸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大人站了半天也有些累了,坐着休息一会吧。”
“不用·”周权冷声道,他还不明白孙晖借机靠近他的意图吗··“那帮我倒杯茶吧·”孙晖见周权不上钩也只能另择他法了。
周权走到桌边随意到了半杯茶抬手递给孙晖··“怎么远我怎么喝啊,你走近一些·”孙晖看着周权的面容,浅浅的笑意似未曾散去··孙晖向前走了几步。
孙晖坐直身体凑近周权,微张薄唇,“你喂我喝·”·“你·”周权用力瞪了孙晖一眼,眼中溢满恼羞之色,孙晖分明就是在借机折磨他,他刚想用力将茶杯摔在地上,看着孙晖玩味的笑容,心间升起一念。
“好,我喂你·”周权面上有些阴森,他微抬衣袖扬起茶杯顺着孙晖英俊的面容浇了下去··“美人真坏·”孙晖侧身避开伸手将周权揽入了怀中。
“你放开我·”周权尽力挣脱着,衣领略有些松散,发丝滑落了一些,到颇有一丝柔弱的韵味,看得孙晖愈加心动··孙晖看着周权眼中的一抹绝望,心下有些不忍,松开了双臂。
“我已经服侍了你五日,你到底想何时放我回京·”周权用力按住衣袖怒道,他身为朝廷命官已经尽力低声下气的服侍孙晖了,他到底还想怎样,若真想要他的性命,也无需这般费尽心思的折磨他。
“回京·”孙晖故作不知情的楞了一下,他怎么可能放周权离开呢,若是周权离开龙虎山后,就绝不可能在回来了··“那日在牢房中,你不是答应过我放我离开吗”周权看着孙晖的面色,心间隐隐有一丝不安。
“我是答应放周大人离开,但为曾说过放大人离开龙虎山·”孙晖正色道,他既费心思掠来了美人,又何有放走美人之由··“你·”周权用力咬住下唇,面容瞬间冷了下去,眼中有一丝深深的绝望,他若不能回京又何必日日承受孙晖的羞辱。
周权抬袖拂向桌边,白瓷杯滚落而下,碎瓷片落了一地,他俯身捡起地上的碎片用力刺向白皙的肌肤··“你干什么”孙晖起身跃至周权身侧,抬手用力按住了他的手腕。
“堂堂周大人就如一个懦夫一般寻死吗”·“你既不愿放我回京,我还活着做什么·”周权微低下头,他虽不知孙晖为何这般顾惜他的性命,但已死相逼或许能博得一线离开的机会。
“若回京后,你还会回来吗”孙晖轻声问道,他希望周权能留在下来与他一起好好生活··“当然不会·”周权似觉得孙晖的言语相当与废话,难道他这些时日的苦还没有受够吗,还想再来感受一次。
“为什么一定要回京,与我一起留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难道不好吗”孙晖看着周权眼中的坚定,轻叹了口气,或许周权本就无可能留下,但即是他看上的美人,就绝不会在放走了。
“那是你眼中的无忧,你又可知天下有多少百姓尚在疾苦之中·”周权大声道,他身为朝堂命官怎能与一个盗匪长久相处·若此次剿匪失败,恐怕王爷亦会受到牵连。
“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派人送你回京·”孙晖不曾考虑过天下大事,而他心中只愿与喜欢的人好好生活下去··“你想难为我就直说,也不必这般折磨我。”
周权冷笑了一声,经历了上次之事,他已不会再相信孙晖的言辞了··“我说道必然做的·”孙晖看着周权的双眸承诺到··“什么条件。”
周权心间有一丝无奈,他身在龙虎山中除了答应,又还能怎样··“与我成亲·”孙晖缓缓道,就算将来周权远在京城,他们有了这一线联系亦再难分开了。
“什么·”周权眼中有一丝惊异,“我是男人怎可能与你成亲·”·“怎不可能,京城中男妃亦比比皆是,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吧。”
孙晖无法留住周权的人,他只希望能以此系住周权··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若想羞辱我就直说,不必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周权冷冷道,他原就想过孙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未料孙晖竟如此折磨他。
“我未曾想羞辱你,我确是真心实意愿与你成亲·”孙晖认真的看着周权,为何周权就是不肯相信他,这些时日他借机靠近周权,又可曾真正刁难过他。
“我身为男子,绝不可能嫁人·”周权坚决的说,他更不可能屈于一个卑劣的盗匪身下··孙晖低头蹙眉沉思了一阵,“我可以嫁给你·”两个人在一起谁嫁谁又有何区别,孙晖不介意嫁给周权,他只希望周权的心能一直在他身上。
周权愣愣的看着孙晖,他嘲讽的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就喜欢嫁人啊·”一个大男人被迫屈于人下又是何等的侮辱··“我嫁你是因为我愿与你一起生活下去。”
孙晖看着周权眼中的一丝不屑,略有些伤心··“笑话,两个男人如何一起生活·”周权冷笑了一声,他就算是与孙晖成亲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我答应你,那你何时放我回去·”周权担心孙晖又一直拖着,直到他忍无可忍的那一天再伺机找借口··“我们成亲后一个月·”孙晖想多留周权些时日,他终还是担心周权一去不复返,罢了,大不了他前去京城寻人吧。
“不行,太迟了·”周权蹙紧眉头,现在已经耽误了一些时日,若在等一个月后恐怕,他在面圣也已太晚了··“十日后我放你回去·”孙晖勉强缩短了一些十日。
“五日·”周权看着孙晖坚决道··“好,”孙晖点了点头,“但在这五日里你必须时时陪在我身边·”·周权下意识的握紧衣袖向后退了几步。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作什么的·”孙晖轻叹了口气,他想增进一些美人的好感,无奈却这般困难··周权转身看向房门外,如今孙晖的话他还能相信吗,可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他就算不信也要试一试。
·☆、第 26 章·第26章·马车略有些颠簸,萧琅侧身靠在墙边,双眸凝视着膝间神情十分落寞,面颊略有一丝苍白,滑落的碎发掩住了眉宇间的一抹忧伤··翎霖微斜身体扶着萧琅的肩边靠入自己怀中,他低头看着萧琅略有些憔悴的面容,微微有一丝心疼。
萧琅看到翎霖望向他面上的视线,勉强笑了笑··“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到王府·”翎霖抬袖掀开帘子望了一眼··“我没事·”萧琅微微摇了摇头。
翎霖微侧身体试图让萧琅靠得更舒服一些,一路上他已经让车夫减了些速度,未料萧琅还是有些不适··“只剩下前面一小段路程了,要不我们下车走走·”翎霖不忍心再看萧琅辛苦熬着便提议道。
他未待萧琅回应开口喝停了马车,起身扶着萧琅迈下马车,“小心些·”·萧琅看着翎霖眉眼间的柔意,面上略有一丝淡淡的笑容,“我又不是重症的病人,只是坐久了腿有些酸麻,您不用如此。”
萧琅见翎霖仍扶着他的双肩,虽微动了动手臂,却没有推开之意··“萧琅接连做了两日的马车,身体早已酸痛无力,若硬撑着怕是愈加痛苦·”翎霖特意缓下了脚步,掌心不经意滑落在了萧琅的腰身上。
萧琅看向翎霖白皙俊美的面容,似有些不解王爷自幼娇生惯养,为何一路下来却是他比王爷还要劳累··“萧琅还是很不舒服”翎霖看着萧琅的面色丝毫未有缓解,秀眉稍蹙,亦或他提前下车的决定是错了。
“没有,已经好多了·”萧琅微微摇头,他动动腿脚倒缓解了久坐的酸痛··“一会萧琅回到王府用过午膳后,就安心躺下来休息,余下不要多想,若有事情推到明天再做亦可。”
翎霖抬手轻揉了揉萧琅的肩边,他离开王府这几日,书房中待批阅的书卷怕是已经摞成山了,就算他彻夜不眠也需要些时间才能阅完,他更不可能在躺下休息·而府中的账务不甚紧要,何时清算都可,翎霖当然不忍心看着萧琅辛苦坚持着。
萧琅微抬头看着远处烫金的牌匾,不过两日的路程他便已回到了京城,似乎留在乡下的时间那般短暂,稍纵即逝··他轻叹了口气,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乡间生活,可他已经答应过王爷一直留在王府中,况且父亲已经病逝,他在乡中亦是没有一个亲人了,只剩下几间茅草屋,住着也异常冰冷。
但他终是在乡下生活了十余年,心间多少有一丝不舍··“萧琅想念家乡了”翎霖看着萧琅沉默的面容,似隐隐猜出了一丝缘由··萧琅微点头,继而摇摇头,他刚从乡下回来又岂有思念之由。
“以后若有时间我在陪着萧琅回去小住些时日·”翎霖轻握了握萧琅的指尖,他亦是喜欢与萧琅在宁静的乡间独处,没有世间的烦扰,只有心中真挚的感情,可惜他身在高位不允许他这般放纵自己。
“不用了·”萧琅眼中似隐着一丝淡淡的欣喜,王爷每日事务颇为繁忙,此次能陪着他一起回乡已经很好了,他又岂能在奢望呢··“你喜欢我陪在你身边吗”翎霖误以为萧琅心中真的不想,略有些失落。
可这几日他看着身边的人真的很开心,似乎自从爹爹离世后他便在没有这般高兴过了··“喜欢,可是·”萧琅微张双唇··“只要萧琅喜欢就好。”
翎霖抿唇微笑,白皙的面容愈加有几分秀美··萧琅感受到掌心的暖意,眼中似有一丝失神,王爷真的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吗,他猛然放下手,打消了心中的念头,王爷身份尊贵怎可能一直看着一个平民,他能留在王府中便可知足了。
翎霖放下空落落的掌心,似觉得有些突然,他看着远处迎面走来的林琛微微有一丝不悦··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王爷,萧先生·”林琛俯身行礼。
翎霖摆了摆手,落下的指尖不经意滑落在了萧琅的衣袖边··林琛看着翎霖冷漠的面容似多了一丝温和浅笑,猜到二人的关系又近了几分,不禁开口道,“恭喜王爷。”
林琛亦是替翎霖感到高兴,只是他没想到王爷一向生性冰冷,如何在短短几日便于萧琅心意相通··王爷多年孤独一人,支撑偌大王府实在艰辛,如今有喜欢之人陪在身侧分忧解愁自是喜事。
“本王何喜之有”翎霖挑了挑眉,故作不知所云的说··林琛心知翎霖担心萧琅面子薄不愿挑明,便不再提及了,“这几日送上来的书卷,我整理了一些紧要的卷宗放在您书房,请您过目。”
“可有人登门拜访我”翎霖点点头向远处的书房走去··“杨大人前来求见您,但被我以您出远门的缘由打发走了。”
林琛为管家多年,灵机巧辩,应对一个大臣自不在话下··“这几日的账务我已经派人处理了·”林琛看向一旁的萧琅,他暗中请了一位账房先生减去了萧琅的大半事务,自然是希望萧琅能整日陪在王爷身边。
“萧先生不必说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琛张口打断了萧琅的话,微笑了笑··“饭菜我已经派人备好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先退下了。”
林琛见自己留在这里萧琅有些拘谨,亦不在打扰他们二人独处了··“这几日有劳你了·”翎霖看着林琛眼中有一丝感激之意,林琛在府中多年尽心尽责,确实省去了他不少心力。
“我在王府中做管家亦有多年,王爷又何必这般客套·”林琛微微摇头,王爷待他有恩,他必然以心回报王爷··“你若有心事直言便可,本王会尽力帮到你。”
翎霖看着林琛面上的一丝犹豫开口,他与林琛相处多年,林琛亦了解他的性情又何必如此··“不知王爷可否替我在江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林琛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江小公子心高气傲,又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眼中未必会看到你,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为好·”翎霖看着林琛眼中的一抹执着,轻叹了口气,“皇上不日将要为郡主赐婚了,驸马便是你的心上人。”
林琛微微低下头,眼中有一丝失落··“你已年近而立,还是早些考虑婚事,莫要因王府事务而耽误了终身大事,若有喜欢的姑娘告知本王便可,本王自会前去为你美言。”
翎霖劝道,林琛留在他身边多年亦如挚友,他当然希望能有一个真心待林琛的人··“你等等,”翎霖看着林琛的背影,“一会你派人将萧琅房间中的书卷搬到我书房来。”
“是·”清朗的声音略有些低沉··“王爷,您这是何意,”萧琅眼中有些不解,他一个人留在房间中核对账务便可,为何要搬去王爷书房。
“我希望萧琅能留在书房中,日后也无需我天天去房间提醒你用膳了·”翎霖解释道,他甚至有些懊恼早些没有想到此法将萧琅留在身边··“可是我拨弄算珠的声音有些过响,恐怕会影响到您处理事务。”
萧琅不禁再次忆起他刚入王府推开房门,看到那一张冷峻略有些怒意的面容,如今面前之人的容颜未变,但感觉却差了太远··“无碍·”翎霖更愿抬头便看见萧琅俊秀的面容。
萧琅看着翎霖眼中的执着亦不好在劝阻什么了,他也只能尽量小声一些··“我们先回房间用膳,萧琅这几日瘦了许多,一会可要多用一些·”翎霖握着萧琅的指尖走向房间。
一旁的侍女推开房门,饭菜的香味便溢了出来,萧琅看着鲜亮的菜色,不禁胃口大开,他俯身坐在桌边,待翎霖拿起碗筷后才夹了一些青菜··萧琅咽下口中的菜叶,愈发觉得乡间的饭菜味同嚼蜡,深觉王爷随他一起回乡受苦了。
萧琅夹了一些菜式放入翎霖碗中,低头大口吃着白饭··“萧琅,多吃些菜·”翎霖经过了多日的相处,已对萧琅的喜爱有所了解··“王爷以后怕是再也不想到乡间了,”萧琅看着翎霖迷茫的双眼解释道,“与王府的饭菜相比,那里最好的菜也亦是难以下咽。”
“萧琅做的炒饭还是很好吃的·”翎霖微笑了笑,虽只是青菜炒饭,但却有一丝清香,夹杂着萧琅满满的心意··“若是王爷喜欢,我改日再为王爷做。”
萧琅看着翎霖面上的一丝笑容不觉开口道,话音刚落,他便有些后悔了,王爷放着府中的饭菜不用,为何要用他做的炒饭··“好·”翎霖点点头,夹起一块肉片喂向萧琅。
萧琅稍犹豫了一下,张口咬住··翎霖侧身靠在萧琅肩边,似有一丝在乡间独处的感觉··“一会萧琅留下来休息·”翎霖见萧琅放下碗筷,抬手挽住了他的衣袖。
“我回房间休息就好了·”萧琅忙开口道,他躺在王爷床上恐怕也睡不熟··“若放你回去,或许你又不肯休息了·”翎霖随意托词了一句。
“我答应您一定好好休息·”萧琅保证道,若让王府中人见他留在了王爷床上,不知会如何想了··“萧琅不愿留下来吗·”翎霖看着萧琅的面容,似有些伤心,在乡间他们在一起无所顾忌真的很好,如今回到了府中萧琅却明显有些拘束了。
“我愿意·”萧琅无奈点点头···☆、第 27 章·第27章·长廊间走过几道淡粉色的倩影,清秀白皙的面容在裙摆的映衬下愈显娇嫩若花瓣,鲜艳欲滴,樱桃小口微张,灵动的大眼睛不时望着一旁。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萧琅抱着书卷匆匆走向远处的书房,衣诀翻飞露出淡黑色的靴面,流云腰带下的翡翠玉佩隐在衣摆间,虽步伐轻扬露出晶莹剔透的一角·微抬起的面容若有一丝淡淡的笑意,秀气的眉眼间异常温和。
萧琅听见花丛后清脆的女声,不禁留了几分神,步伐稍稍缓下了一些··“你知道吗,王爷不日后要迎娶丞相府的千金了,那时我们就有新的王妃娘娘了,可是听说宋小姐脾气暴躁,并不好服侍。”
侍女面露一丝愁容··“宋小姐仰慕王爷已久,而王爷定下亲事后面上多了几丝笑容,恐怕早已对宋小姐动心了·”侍女回忆着翎霖冷峻的面容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不禁流露出淡淡的痴迷。
“有人来了,我们快走吧·”侍女轻拉了拉一旁人的衣袖··“不就是一个账房先生吗,你怕他做什么”侍女微微提高了声音。
“王爷不喜欢府中人在背后谈论这些事情,若被王爷得知,我们就惨了·”·萧琅微低下头,面上似有一抹伤意,双眸异常黯淡,王爷要成亲了,是啊,王爷已经年过弱冠早就该娶亲了。
萧琅一步步的向前走着,一丝钝痛在心间缓缓蔓延··他停下脚步透过微开的窗扇看着翎霖俊美的侧脸,若有了王妃后,或许他就不能陪在王爷身边了·突如其来的温暖稍纵即逝后,他才发现自己这般渴望这份温暖,甚至舍不得失去。
萧琅苦涩的笑了笑,他只是一个平民本就不应该得到王爷的过多关照,如今是他奢望太多了,他本分的留在府中做账房先生就足够了,又何必去奢望那些不切实际的温暖。
翎霖侧身看见萧琅的身影,放下手中的笔墨起身走到窗边,“你怎么不进来呢·”·“我担心会打扰到您·”萧琅看着突然凑近的俊脸,声音略有一丝低沉。
“没事,我整日都留在书房中也不紧这片刻的时间·”翎霖看到萧琅怀中的一摞书卷忙走出房门,接了过来··“我来拿吧·”萧琅执意的摇摇头,他怎能让王爷替他拿书卷呢。
“你抱着书卷站了那么久,手臂早就该酸痛了·”翎霖将书卷放在桌边,抬手轻揉了揉萧琅的手臂··萧琅听翎霖的提醒才意识到手臂微微的酸疼,他看着翎霖柔和的眉眼,喃喃道,“你为什么待我这般好。”
他到宁愿王爷待他不理不睬,至少他心中没有一丝幻想,不会如现在一般伤心··“因为我喜欢萧琅啊·”翎霖开口道,他扶着萧琅坐在了自己身边,父王说过喜欢一个人便要用心待他好。
虽他不知因何而喜欢萧琅,但他真的看不得萧琅伤心的神情,他宁愿一直将萧琅放在心间珍爱··萧琅的双眸间愈发有一丝痛楚,既然喜欢他为何还要成亲,他忽然被心中的念头震惊到了,王爷娶亲不是应该的事情了,一个堂堂王爷又怎能成天与平民厮混在一起。
“萧琅不高兴·”翎霖低头看着萧琅略有些暗淡的神色··萧琅微摇摇头,王爷成亲本应是喜事,他为何要伤心不应该替王爷开心才对吗,可他心中却如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沉沉的。
“恭喜王爷·”萧琅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我何喜之有”翎霖诧异的看着萧琅··“王爷不日后将迎娶王妃了,难道我不该恭喜吗”萧琅眼中有一丝疑惑。
翎霖蹙紧眉头,微提高了声音“谁告诉你我要迎娶王妃的”·“我听那些侍女说的·”萧琅看着翎霖愈加阴沉的面色,他不应该提起这件事情吗。
“来人·”翎霖面上有一丝怒意,他看着走近的侍女冷声吩咐道,“你下去查清谈论此事的人,按府规处置·”·“王爷,她们亦没有做错什么,您因何而迁怒于她们。”
萧琅情急之下拉住了翎霖的衣袖,若被赶出王府后,那些侍女恐再难找到差事了··“你下去吧·”翎霖挥袖示意侍女离开··“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在府上发生此类的事情。”
翎霖面对着萧琅反手握住了他的掌心··“可是·”萧琅微张了张口··“你不要多想,我会处理妥当的·”翎霖稍缓了缓面色,柔和了几分。
萧琅点了点头,这是在王府中,也轮不到他指手画脚什么··“萧琅真相信此事”翎霖看着萧琅略有些忧伤的面容开口问道··“王爷青年才俊与宋小姐正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萧琅微愣了一下,难道王爷成亲之事不是真的,心间隐隐有一丝希望,但缓缓沉了下去··“难道萧琅忘了我那日的言辞了吗”翎霖眼中隐隐有一丝怒意,手下不禁用了几分力道,他是说萧琅不用记在心间,但未料萧琅听过就忘了。
翎霖看着萧琅迷茫而忧伤的双眸,握住他的指尖重声道,“我愿一生一世只待萧琅一人好,此生绝不负萧琅一分·”·“我不曾忘过·”萧琅轻声道,他甚至夜夜忆起心间慢慢都是暖意,但这不过是欺骗他自己的谎言罢了。
“既然你心知又为何相信此事·”翎霖见萧琅白皙的肌肤上有一片红痕,缓缓松开了手,难道是他的心意还不够明确··“王爷早已年过弱冠又接管王府多年,亦该考虑成亲之事了。”
萧琅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心间亦有几分失落,就算此事为假,王爷日后终会娶亲的··“我绝不会迎娶王妃,”翎霖有些气恼萧琅的愚钝,他不知到底自己如何表意,萧琅才能明白,他起身强硬的拥住萧琅的腰身,“此生有你陪伴在我身边便已足矣。”
“可是·”萧琅心间有一丝莫名的欣喜,能听见王爷此言,即使他今后要承诺漫长的孤寂亦值得··“我爹亲是男子不是亦然嫁给了父王吗”翎霖伸手扣住了萧琅的指尖,心中暗暗决定在握上的这一刻,他就再也不会放开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我只是一介平民又怎能与老王妃相比·”萧琅的面色有些暗淡,老王妃出生名门世家,年纪轻轻便高中探花,而他不过是一个村夫,若不是靠王爷的提携,恐怕连京城都无法留下。
“萧琅以后莫要提及此言,平民又如何,萧琅满腹才华可曾比那些官宦子弟差几分·”翎霖略有一丝不悦,既然萧琅无意科举他同样不会逼迫萧琅,只要萧琅留在王府中日日开心就好。
萧琅眼中有一丝迷茫,或许在翎霖眼中是这般看的,但他不知过几年后王爷的心意是否会改变,罢了,他只是一介草民能得到王爷几年的爱也足够了··“萧琅还犹豫什么。”
翎霖看着萧琅面上的一抹挣扎,他们彼此喜欢又何必考虑过多,若是当年爹亲顾虑太多,也不会有他的出生了··“你不要想太多,更能不用在意那些下人的言辞,安心留在府中就好,”翎霖柔声道,“我希望萧琅每日都能开心,无论何事你随心意去做就好,我绝不会逼迫你半分。”
“谢谢王爷·”萧琅眼中有一丝湿润,声音稍稍有些哽咽,他很感激王爷能如此待他,今后无论王爷如何他都不会有一丝改变··“谢我做什么,我真心待你皆源于心中的情意。”
翎霖微微摇头,他想要的不是萧琅的感激,而是与他一般的情意··翎霖看着萧琅如扇的睫毛隐约沾了一丝水珠,不禁俯下身吻了上去·萧琅感觉得眉心的一片温和,抬手拥住了翎霖的双肩。
他看着翎霖看向他的视线,微微低下头,面上略有一丝淡淡的红晕··“我喜欢萧琅·”翎霖澄澈的双眸间有一丝深情,如他父王待爹亲一般的爱,不仅仅是口中的喜欢,他更愿与萧琅一直走下去。
萧琅点了点头,他亦是,在平日间的点点滴滴中不觉爱上了面前之人,但他碍于身份的悬殊却不敢表露心意,甚至将那丝念头埋在了心底··“你愿一直陪在我身边吗”翎霖看着萧琅的面容,他不愿去逼迫萧琅,然他更不知萧琅心中待他的感情到底有几分,亦或只停留在深深的感激上。
萧琅点点头,用力握住翎霖的手,“只要您愿看到我的身影,我甘愿一直留在您身边·”·“我怎会不愿看到你呢·”翎霖看见萧琅面上异常珍惜的神情,忽然有些心痛,“我会好好待你的,此生绝不辜负你的心意。”
翎霖低头吻上了萧琅微红的双唇,萧琅紧紧拥住翎霖的腰身,似生怕身边之人会离开一般··萧琅看着翎霖俊美的面容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他重重的掐了手臂一下,直到痛意加深才缓缓放下手。
萧琅将头靠在翎霖肩边,微微勾起嘴角,这样真好,他真希望能与王爷一直走下去···☆、第 28 章·第28章·天色微暗,淡色的窗帘随风摇曳,一丝丝的寒意拂过渗血的伤口愈加增添了几分痛楚。
蔡逊微低下头,指尖紧握住丝绸衣衫,身体不觉向后退缩着,澄澈无暇的眼眸中溢着一丝丝惧意,清秀的面上十分苍白,红润的嘴角旁隐约有一丝淡淡的淤青··衣带垂落在身体两侧,瘦弱的胸膛间肌肤姣好,却遍布着淤青血痂。
谦茗站在桌边冷冷的看着蔡逊,绝美的面容若美玉般浑然天成,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肩后,冷漠中夹杂着一丝厌气,让人望而生畏··蔡逊直起身体走到谦茗身旁,修长的指节轻解开他的衣领,蔡逊看着掌下细腻白皙的肌肤,却生怕触碰半分。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谦茗冷声道,似夹杂一丝丝怒意··蔡逊缓缓抬头看了谦茗一眼,继而迅速低下了头··谦茗用力按住蔡逊纤长的脖颈迫使他看着自己,感受到那一抹温热后,他疯狂的撕碎了蔡逊身上的薄衫,用力将蔡逊推到在床上。
指尖划过结痂的伤口,血丝再次溢了出来,点点鲜红浸湿了雪白的床单·“痛,殿下不要·”蔡逊用力咬住下唇,眼角处落下一滴晶莹的液体。
疼痛愈演愈烈,蔡逊不禁直起身体躲向一旁试图避开,却不想被谦茗重重压在了身下,柔软的唇瓣轻碰在了谦茗的脸颊上··谦茗柔软的心底似乎被轻触了一下,眼眸间有一丝迷茫夹杂着淡淡的痛苦,亦如当年爹亲温柔的抱起他轻轻亲吻他的眉心一般。
谦茗拧紧秀眉,试图尽力挥去脑中的情形,但如何也无法抹去那个人温和的笑容,他抬袖用力挥向一旁··蔡逊用力撑起身体,却无法避开凌厉的掌风,胸口被重重一击,他不禁跌倒下床撞在身后的桌边,一丝剧痛在胸口间缓缓蔓延,他微张丹唇,呕出了一片鲜血。
谦茗听见身后的声音,不禁转身看去,蔡逊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神情极为痛楚,嘴角淌着一线血丝,胸前的衣襟已染红了一片··蔡逊用力按住钝痛不已的胸口,他看着谦茗尽力张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似乎连微微的喘息都牵动了胸肺的伤处。
谦茗看见蔡逊澄澈的眼眸,纤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似下一刻便要闭合一般,心下有一丝不忍,他起身走到蔡逊身旁伸手扶起了他的身体·听见蔡逊低弱的痛呼声,谦茗抬手看见掌心上的一抹鲜血,秀眉微蹙,他稍侧身体异常小心的将蔡逊抱在怀中。
蔡逊下意识的靠在了谦茗肩边,眼帘缓缓垂落,呼吸愈加微弱·双眸间溢满了绝望之色,他还不想死,他曾答应过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坚持到下月,拿着月钱回乡孝敬爹娘。
可如今这般情形,他心知自己怕是撑不下去了··“殿下,求您·”蔡逊用力抬起手,伸手拉了拉谦茗的衣袖,若他死了爹娘又该怎么办,脑中忆起爹娘站在村口等待的身影,泪水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你说什么”谦茗看着蔡逊微张的双唇,低头凑近他的唇边··“求您待我死后将我的月钱寄到家中,”蔡逊看着谦茗眼中有一丝祈求,“不要告诉爹娘,我死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蔡逊用力按住胸口不停的喘息着,“说我有事暂时不能回来就好·”有了那一百两,爹娘就可以安享晚年了··谦茗看着蔡逊眼中的水雾,心间似被用力戳了一下,他伸手握住蔡逊冰冷的指尖,“你不会死的。”
蔡逊微微摇头,他尽力支撑着沉重的双眼,“殿下是个好人,求殿下一定要答应我·”·清澈的双眸间没有了一丝惧意,宛若一弯无任何杂质的清泉一般,美好的让人心碎,“我不是好人。”
谦茗看向蔡逊的眼眸略有些失神··“殿下·”蔡逊猛然直起身体,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已经两年未归家了,若爹娘在不得到他的任何音信,又如何在孤独的等待中度过余生。
怀中的手臂重重的落下了,蔡逊的双眸间有一丝不甘··“你醒醒·”谦茗用力摇晃着怀中的身躯,许久蔡逊仍未有一丝反应,谦茗忙伸手探向蔡逊的腕间,感受到蔡逊微弱的脉息,他缓缓放下了心。
“快去请大夫·”一旁的侍女听见谦茗的声音,忙跑了出去··谦茗看到蔡逊轻握住他袖边的指尖,轻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眼中似划过一丝淡淡的柔意。
“把金还丹拿给本宫·”谦茗冷声吩咐一旁的侍女,曾那双眼眸看着他溢满了惧意,如今他终于看到了毫无杂尘的眼睛,未想却是最后一刻,但他绝不会让这双眼睛就此闭上。
侍女稍稍犹豫了一下,金还丹可是贵重丹药,若是给了一个将死的小侍,岂不是浪费了··谦茗冷冷的看了侍女一眼,侍女忙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他倒出一粒药丸喂入蔡逊口中。
蔡逊微蹙秀眉,向后退缩了一下··“若想活着就吃下去·”谦茗低声促道,他见蔡逊咽下了药丸,伸手稍用内力轻抚着蔡逊的胸膛··蔡逊低声咳着,血水从嘴角缓缓溢了出来,“痛。”
他伸手握住谦茗的指尖喃喃道,身体不住的向谦茗身边靠去··“大夫怎么还不来·”谦茗看向房门边,眼中似有一丝焦急,他伸手抚上蔡逊的后背,似想减轻几分痛苦。
“娘亲,救我·”蔡逊不禁蜷缩起身体··谦茗看着蔡逊惨白的面容,心下似乎有几分动容,指尖不禁轻柔了几分··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跑入房间中,他将药箱递给一旁的侍女忙赶到床边,“草民拜见殿下。”
谦茗摆了摆手,示意大夫给蔡逊诊脉,“本宫刚才给他喂了一颗金还丹,暂且护住了他的心脉·”但蔡逊只是一介普通人,不知能否受得住他凌厉的掌风,谦茗眼底隐隐有一丝担忧。
大夫微楞了一下,他在府中做事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殿下请他为小侍医病,说明此人的身份非同小可,他必须要谨慎小心一些··他抬手搭上蔡逊的脉搏,微蹙了蹙眉头,“这位公子已经伤及肺腑,怕是。”
大夫抬头看了看谦茗,若按常理来说,早就应该拖到后山埋了,并无半分医治的必要了··“你务必要医好他的伤·”谦茗看向大夫,冰冷的话语间似有一丝威胁之意。
“是·”大夫忙点头··“公子伤势过重,日后必须要卧床静养,切记不可再有太大波动,草民开一副药方,煎服后日日喂公子喝下便可。”
大夫有些担心殿下不小心将人折腾死了,最后又责怪到他身上来了··“何时才能痊愈·”谦茗一直未曾抽出蔡逊掌心间的衣袖··“这个,”大夫抚了抚胡须,他看着谦茗凌厉的眼色,忙开口道,“要看公子的恢复情况,短则一年,长则。”
大夫见谦茗摆了摆手亦不再说下去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公子还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若想完全痊愈怕是不可能了··大夫走到桌边抬笔写下药方递给一旁的侍女,背起药箱准备离开。
“站住,他身上的伤痕如何尽快痊愈·”谦茗看着蔡逊肌肤间遍布的青紫,异常惨不忍睹,他已经让桃芊用心服侍蔡逊,却还没有一丝效果··大夫走到床边望了望蔡逊的伤势,从药箱中翻出一个小瓷瓶,“这瓶玉肌膏不仅可以让公子伤愈,还可消去疤痕。”
大夫似想为蔡逊涂抹伤药,但又觉得有些不妥,他拿着药瓶稍稍犹豫了一下,谦茗伸手接过了瓷瓶··“你下去吧·”谦茗将修长的指尖探入瓷瓶中,舀出了一些浅绿色的膏药,微微有些凉意,他将药膏轻涂在蔡逊的伤口上。
“不要·”蔡逊蹙紧黛眉,微抬了抬指尖··谦茗不禁放轻了手下的动作,“我救了你的性命,待你日后醒来必须要看着我·”·谦茗望向蔡逊紧闭的眼眸,他希望蔡逊望向他的双眼能如他期待的那般不夹杂任何惧意异常美好纯净。
“奴婢参见殿下·”桃芊匆匆走入房间中,双膝跪在地上,她小心的抬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人,悬起的心缓缓放下了,眼中有一丝湿润,她还以为蔡逊已经不在了,如今他还活着真好。
可是活下去又有何意义,只为了承受再一次的痛苦罢了··“本宫已经吩咐过你好好服侍他,而你却还如此怠慢·”谦茗看着蔡逊身上的累累伤痕,冷声喝道。
“是奴婢服侍不周,请殿下责罚·”桃芊微低下头··“下去领罚·”谦茗抬了抬衣袖··桃芊起身顿了顿脚步,回身望着床上的蔡逊,“奴婢将公子带回房间好生服侍。”
“不用·”谦茗的视线仍停留在蔡逊的面容上··“殿下·”若是让其他的侍女服侍公子,恐怕公子的伤势会更重了,桃芊看着谦茗冰冷的眼色,咽下口中的话缓缓转身离开了。
·☆、第 29 章·第29章··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夜深,淡白色的窗扇倒映着片片阴影,微风略带一丝寒意·走廊间稀疏的脚步声渐远了,夜间一片宁静,偶尔传来一阵鸟雀的鸣叫,略有一丝凄凉。
桌边的烛火明亮,杯中的茶早已冷透了,似乎还泛着一丝淡淡的清香·萧琅微微抬头看着翎霖俊美的面容,双眸从纤长的黛眉顺着秀挺的鼻梁一点点滑落到了微薄的红唇,他似乎忆起那日翎霖突如其来的亲吻,白皙的面颊略有些微红,指尖不禁抬起轻抚双唇,似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度。
萧琅抬头看到翎霖的双眸,面上一阵尴尬,忙低头站起了身体,“天色不早了,您快些休息吧,我先离开了·”·萧琅见翎霖仍没有一丝休息的意思,侧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夺走了他手中的书卷,“您明日还要早起上早朝了,这些卷宗迟些再看也无妨。”
翎霖点点头,抬手抚住了萧琅的衣袖,“你留下来陪着我一起休息·”·萧琅微微愣了一下,他都在书房陪了王爷一整天了,难道晚上不该回去吗。
“夜冷,我担心萧琅只着薄衣会染了风寒,不如留下来吧·”翎霖看着萧琅面上有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几步路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
萧琅忙摇了摇头,留下来不就是和王爷同睡了吗··“天色已经晚了,你何必在被冷风吹着呢,”翎霖温声道,“我已经让侍女将床铺都收拾好了。”
“可是我房间中的·”萧琅张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绝翎霖,若他说重了,恐怕又要伤了王爷的心了··萧琅看着床上的两个枕头,眼中一片惊异,难道王爷早就想与他同睡了,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无事,我明日派下人去收拾便好·”翎霖将手边的书卷合起放在一旁··“不用了,那些都是一些杂物,我自己收拾就好,不麻烦那些侍女了。”
萧琅的话音刚落,便隐隐意识到了一丝不对,王爷将他的衣物搬过来是想一直与他同睡吗··“王爷,您想一直让我留下来·”萧琅不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面上略有一分窘迫。
“在客栈时萧琅觉得床铺过小,睡得有些不方便,如今在王府中可是大了许多,你亦能安心休息了·”翎霖忆起那日醒来时,萧琅紧紧拥住他的腰身,面上流露出一丝温馨的笑容。
萧琅心中暗道,他如何能安心,一夜尚可熬过,若他夜夜都留在王爷房间中,不知那些下人暗中该如何议论他了··“这,王爷身份尊贵怎能与我一起挤在一张床上。”
萧琅微低下头避开了翎霖明亮的眼眸,他到未感觉两个男子相互触碰有何异样,只是他生怕会给王爷带来不好的影响··“我们那日在客栈中不是睡得很好吗。”
翎霖不禁提高了声音,他试图一点点走近萧琅,然萧琅却总是远远的避开他··“若萧琅实在不愿就算了·”翎霖看着萧琅面上的为难之色,眼中有一丝失望,世间愿与男子坦诚相待的实在少之甚少,而他将萧琅留在身边又岂甘愿一直看着萧琅。
“王爷为何要我留下来·”萧琅眼中有些不解,王爷喜欢他,而他已是日日陪在王爷身边了··“感受到萧琅的存在,我会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翎霖缓缓道,掩过了心间那一丝与萧琅长相厮守的渴望··或许到现在翎霖仍未想明他喜欢萧琅的缘由,但他亦不在执着这个问题了,只要是他真心爱上的人,他就再不会放手。
萧琅抬手握住了翎霖袖下的指尖,他亦是如此,甚至感觉心间有一丝淡淡的温暖,在舍不得离开了··“我愿留下来·”不只是为了身边之人,更为了他的心意。
翎霖微笑了笑,略有一丝得意之色,他绝不会强迫萧琅,但他会让萧琅真心爱上他··翎霖抬手解下了外衫的衣领,薄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劲瘦的腰身,领口微敞,露出胸前大片光洁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愈加诱人。
萧琅不禁侧身望了一眼,然双眸似锁在了翎霖衣衫下微透的两粒朱果,无法挪开半分,心稍稍跳快了一些,一丝热流在胸膛间缓缓蔓延,他不觉走到了翎霖身边·翎霖看着萧琅痴迷的双眸,抿唇轻笑了笑,他抬手脱下里衣,□□的上身面对着萧琅,腰腹间的肌肉姣好,背后的线条异常优美。
萧琅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掌心间的痛楚迫使他挪开了视线,他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在抬头看向翎霖一眼··“怎么了·”翎霖抬手搭上萧琅的肩边,清朗的声音略有一丝魅惑之感。
“没什么·”萧琅似感受到翎霖扑在他面颊上的温热气体,愈加激发了他心中的一丝燥热,他忙侧身躲远了一些··翎霖略有些失落的放下了手,或许他现在这般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在等萧琅适应些时日也无妨。
毕竟萧琅在乡间长大,不会如他自幼便看着父亲们恩爱有加,早已习惯了··“王爷,您穿这么少会受风寒的·”萧琅看着翎霖白皙的肌肤,刚压下的燥热再次涌起,他忙拿起一旁的衣衫披在翎霖身上。
翎霖感受到萧琅温热的指尖,看着他白皙的掌心间青紫的掐痕略有些心痛的抚了抚,呆子,即是难受又何必尽力忍着··“我先回房整理一下书卷,一会就回来。”
萧琅担心自己一时无法隐忍做出越距之事,忙转身走向房门边,他伸手推开了房门,寒风刺在他的面颊上,心底的热意稍稍缓解了几分··萧琅心间异常自责,王爷真心待他,而他又怎能对王爷产生这般的念头呢,幸好他刚才忍住了心中的冲动,否则王爷再不会将他留下了。
“明日再去吧,若你实在有什么急需的账册,我派下人回房间替你取来便是·”翎霖走到萧琅身边,看着他极力隐忍的面容,略有一丝痛惜,或许他不该撩起萧琅的□□。
萧琅点点头,待心中平静下来后,他转身看着翎霖,然脑海中仍不停的闪现翎霖光洁的胸膛··“时辰不早了,我们休息吧·”翎霖拥着萧琅的双肩走向床边。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萧琅看着床铺,略有一丝尴尬,上次在客栈他尚可以安然躺在翎霖身侧,然刚才他看到翎霖□□的胸膛,却在无法这般淡然了··萧琅见翎霖望向他面上的视线,下意识的坐在了床上。
“萧琅不脱衣服怎么睡啊·”翎霖提醒道,他不禁暗叹萧琅是被他刚才的妄举给吓到了··萧琅低头解着衣带,纤长的指节有些错乱,将衣带紧紧缠在了一起。
翎霖坐在萧琅身侧俯身系开手中的衣带,他看着翎霖白皙如玉的面容,忙想一旁挪开了一些,“我自己来就好了·”·翎霖留意到萧琅面颊一丝淡淡的红晕,微微勾起了一丝笑容,萧琅虽只是一介男子,但害羞的模样竟分外好看,甚至比女子还要动人三分。
萧琅将外衣放在一旁,脱下长靴躺在了床内侧,他迟迟未等到身侧人躺下,抬手拉了拉翎霖的衣袖··翎霖侧身躺在了萧琅身旁,他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轻搭在二人身上,手臂松松揽住萧琅的腰身。
萧琅感受到一丝暖意,不觉向翎霖怀中靠了靠,在触到翎霖的指尖后,他的身体不禁一颤,紧贴在了墙壁上,二人之间留出了一片空隙··“是不是我刚才拥得有些过紧了。”
翎霖有些不解萧琅突然的退避··“没有·”萧琅微微摇头,他还是生怕自己一时未能忍住,而做出什么伤到王爷的事情··翎霖凑近萧琅的身体,将他紧紧拥在了怀中,他希望萧琅能习惯他的温暖。
翎霖不在意自己的过多付出,他只希望身边之人开心就好··“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翎霖未给萧琅拒绝的机会,抬头轻吻上他的眉心··萧琅看见身侧之人熟睡的面容,缓缓咽下了口中的话,面上有一抹甜蜜的笑容,他小心的回拥住翎霖的腰身。
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真好,他甚至甘愿一生如此···☆、第 30 章·第30章·大堂中灯火通明,红绸布满了偌大的房间,鲜红的颜色异常刺眼,窗边寒风萧瑟,深夜吞噬着喜蜡的光芒,窗帘随风翻起了一角,飘飘摇摇略有一丝凄凉之感。
桌上摆着各式的下酒菜,白花花的大肉平铺在碗碟中,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大汉,抬起粗壮的手臂拿起大碗酒坛仰头灌下,左手拿着一个硕大的鸡腿,张口咬住,油渍溢了满脸,他似丝毫不在意,抬起衣袖拭了拭继续啃着。
孙晖坐在高位上,手臂紧紧环住周权劲瘦的腰身,他看着怀中之人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英俊的眉眼若有几分柔意··周权身着大红色喜服,如瀑的青丝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在红光的映衬下,面容愈加白皙秀美,唇边的一点朱红更增添了一丝妩媚。
他蹙紧秀眉,面上略有一丝羞恼,用力推了推孙晖的手臂··“在忍一忍,一会我陪你回房间·”孙晖放下手,他看着周权俊秀的面容愈加有一丝吻上去的冲动。
·周权用力瞪了孙晖一眼,远远坐在椅边,“你答应过成亲后便放我回去·”周权的视线不经意停留在下面一干莽汉粗鲁的吃相上,略有些惨不忍睹,他侧身看向了窗外。
“我知道,我孙晖从来说道做到,夫人不必日日提醒我·”孙晖俯身贴向周权肩边,他们既已成亲,他又如何会放到手的夫人离开··“你。”
周权不禁恼羞成怒,他堂堂男子怎忍得了这般的羞辱,若不是有皇命在身,他到宁愿一死了之··“大人也别忘了,这五日可是全权听从我的吩咐·”孙晖微微勾起唇边,流露出一丝妖邪的笑容,他会好好的夫人相处了,让夫人再难忘记他的温情。
周权用力放下衣袖,不过五日而已,他忍忍就过去了,回朝堂复命才是正事··“夫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吃东西,一定饿了吧,来我喂夫人吃菜·”孙晖夹起一片鱼肉喂向周权。
周权冷冷看了孙晖一眼,侧身看向别处··“我已经让厨子去过腥了,也不是很油腻,你尝尝看·”孙晖放柔了几分声色,略有一丝期待的看着周权。
“首领自己用吧·”周权抬手推开了孙晖的筷子··“夫人刚才答应我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孙晖颇有的耐心的等待着周权。
“我吃下后你要放我回房间·”周权见孙晖眼中的执意,亦无力在耗下去了··“好·”孙晖将筷子凑近了周权嘴边··周权微张口含住了,颇为可口的鱼肉在喉中却没有任何味道,他匆匆咽下后站起了身体。
孙晖伸手按住了周权的肩边,“我说放夫人回房休息可不是现在·”·他看着周权眼中的一抹怒意,忙开口解释道,“夫人放心待时辰到了,我必随你一起回去。”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可不想惹夫人不快,可夫人却总是在于他作对··周权用力推开孙晖的手臂,面上溢满了怒意,谁知道孙晖这次是不是在有意耍他。
远处一个壮汉带着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走上前来,他伸手端起桌边的酒坛,“祝首领与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夫人不会饮酒,我暂代夫人饮下。”
孙晖微微点头,饮尽坛中的酒水·周权只是一介书生,酒量未有多少,若是一会醉倒了可就白白浪费了他的一片心意··硬朗的话音如一根荆棘般刺在周权心底,早生贵子,还真将他当做女子了,他愤怒的望着孙晖,或许这就是孙晖让他留下来的缘故。
周权抬袖拂开桌边的酒杯,起身走向远处的房门,他绝不会留在这里忍受一干盗匪的讽刺··“夫人要去哪里”孙晖伸手拉住了周权的衣袖。
“我要回房休息·”周权的面容隐隐有些铁青,他用力扯开衣袖,大步走远了··“大家尽兴就好,我先陪夫人回房了·”孙晖朗声道,他匆匆奔向门外,追赶着周权的身影。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深夜,幽幽的月光洒落在墨绿色的枝叶上,走廊间烛火的光芒愈加微弱,殷红似乎有一丝淡淡的暗沉··寒风轻抚衣袖下的肌肤略有一丝微微的刺痛,周权看着远处的夜色,俊秀的面容异常冰冷,双眸间隐隐有一丝绝望。
“我回房间你追来做什么·”周权听见身后的脚步心知他躲不过孙晖的追赶,亦未在加快脚步··“自然是陪同夫人一起了·”孙晖走到周权身侧,手臂轻拦住周权的肩边,“哪有新婚之夜就分房睡的夫妻啊。”
“我们不是夫妻·”周权大声喝道,答应与孙晖成亲亦是他的底线,他绝不会在任由孙晖将他压在身下羞辱··“我们已经成亲了,”孙晖牢牢禁锢住周权的腰身,凑近他的耳边温声道,“大人不必害怕,我会好好待你的。”
周权看着孙晖异常柔和的眉眼渐渐放弃了挣扎,任由孙晖扶着走进了房间中·周权待孙晖放开手臂后,忙走到了一旁,“天色不早了,我该休息了,你自便吧。”
他抱起床上的被褥,俯身准备铺在地上··“夫人先别急着睡,我们还未喝交杯酒了·”孙晖扔下周权手中的被子,拉着他走到桌边··孙晖端起一杯酒递给周权。
周权轻蔑的看了一眼,不过是个仪式而已,孙晖还真当真了··“夫人·”孙晖柔声唤了一句··周权略有些不耐的抬头饮下·“等等。”
孙晖伸手拦住了周权,他看着面前之人,双眸溢满真情,“今日起我们便真正在一起了,以后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用心待你,一生不离不弃·”·孙晖环住周权的手臂,缓缓饮下杯中的酒。
或许周权的心并未在他身上,但他却是真心愿与周权共度一生··周权似未在意孙晖口中的言语,饮下酒水后转身走向了床边··“还有什么事吗”周权不耐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话语异常冰冷。
孙晖微微笑了笑,痴痴的望着周权白皙如玉的面容,俯身吻上了他精致的眉心·“你干什么·”周权侧身避开,圆润的指尖在孙晖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当然是与夫人行周公之礼了·”孙晖无视肌肤间的刺痛,紧紧揽住周权劲瘦的腰身,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刚才他生怕惹怒周权实在忍得辛苦,如今亦能如愿了。
“做梦·”周权咬牙切齿的说··孙晖俯身吻上周权雪白的脖颈,拥着怀中之人走向了床边,指间轻勾周权的衣带,大红色的喜服滑落而下··周权感受到肌肤间游走的温热,面上愈加羞愧,眼中有一丝深深的恨意,他低下头用力击打着孙晖的胸膛,然却没有一丝意义。
“夫人的皮肤真好·”孙晖俯身轻含住了周权胸前的一颗朱果,指尖划过衾裤探入了周权的身下··周权闭紧双眸,一丝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若被如此羞辱倒还不如死,他用力咬紧舌尖,一丝痛意传入心底。
孙晖久久未感受到周权的动静,他抬头看见周权面色苍白的倒在床边,嘴角淌下一线殷红··“你怎么这么傻啊·”孙晖忙将周权拥入怀中,稍用力按住他的下巴,生怕他在伤害自己,双眸中有一丝深深的自责,若他早知道周权这般抗拒,或许就不会强迫他了。
“你放开我·”周权缓缓道,肌肤相触的地方莫名的有几分燥热,似从心底渐渐燃起··“我答应你,但你不许在伤害自己。”
孙晖无奈的点头放开了手··周权见孙晖似有半分松动,忙起身用力将孙晖推到,他看着身下之人柔和的面容,绷起的心弦似乎断了,他不觉压在孙晖身上,炽热的肌肤似渴望那一丝丝凉意。
孙晖任由周权撕扯着他身上的衣物,手臂松松搭在周权肩边,只要是他想留下的人,他绝不会顾惜任何代价··周权似察觉到他疯狂的举动,他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然手下却无法停止,身体似渴望更多,“你给我下了□□。”
周权眼中有一丝不可思议··孙晖勾唇轻笑,对着一个冷冰冰的木头人,可没什么意思,下些□□还能激发一丝情致··“卑鄙·”周权用力将手臂甩向一旁的栏杆,他趁着痛意暂且缓回了几分神智,忙走下床边。
“回来,你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的身体吗”孙晖厉声道,他伸手拥住了周权炽热的身体,周权不会武艺,不像他可以用内力压制药性,他心知周权忍得又有多辛苦。
“你就这么想被人上吗·”周权触到孙晖冰冷的肌肤在无法隐忍分毫,压在孙晖身上肆意发泄着欲望··“那个人只能是你·”孙晖感觉身下一阵剧痛,他不禁皱紧了眉头,指尖稍稍用力,“好痛,你轻一些。”
“你也怕痛吗·”周权看着孙晖略有几分痛苦的神色,似有一丝报仇的畅快,愈加加快了身下速度··“你与我已在一起了,以后再不许离开我身边。”
孙晖按住周权的肩边,看着他迷茫的双眸··“你休想·”周权低沉的吼道···☆、第 31 章·第31章·客栈中稀稀疏疏的坐着几位短衫食客,小二站在一旁略有些无聊的发呆,他看见远处走来的老板,忙低头认真的擦拭着斑驳的桌边,雪白的抹布早已一片灰黑。
小二见迎面走来的一位长衫公子,面容白皙俊秀,举止间流露着一丝优雅之气,忙抬步走上前去,面上堆满了笑容,“公子请随我上二楼雅间·”·“我不用饭,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萧琅向厅堂中扫了一圈仍未发现蔡逊的身影,心间略有一丝稍稍的不安··小二面上有一丝不悦,但听着萧琅温和的声音还是耐下了心性··“你听说过蔡逊吗”萧琅开口问道。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小二低头沉思了一阵,缓缓点头,蔡逊虽留在客栈中一年余,但一直未有什么存在感··“他之前都在客栈中做账房,但我今日一直都没有看见他。”
萧琅双眸隐隐有一丝担忧,京城偌大人心叵测,蔡逊虽留下一年多,但独自一人终有些不妥··“他好像是被老板辞退了·”小二看见一旁老板锐利的视线,身体不禁颤了一下,他可不想落得和蔡逊一样的下场,若被赶出了客栈,他就真的无路可走了,“公子,我先去忙了。”
“怎么会被辞退了·”萧琅微蹙秀眉,他看着小二离开的身影,忙走上前追问,“你可知他去了何处·”·小二摇摇头,他看着萧琅焦急的神色随口答道,“可能是回乡了吧。”
留在京城中待不下去,也只能回乡下过了··“那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萧琅抬手拉住小二的衣袖,他与蔡逊自幼相识,蔡逊虽面相柔弱,但内心异常坚强,若真是一时走投无路,他或许未必会甘愿落魄的回乡。
“走了半个多月了·”小二不耐的说,“公子若不用饭就不要妨碍我做事情·”·萧琅缓缓放下衣袖走出客栈大门,迷茫的看着集市中的人群,蔡逊若真有心回乡,或许他那日祭拜亡父时就已看见蔡逊了。
但这半月余蔡逊又能去哪里,恐怕以他的能力在找一份像样的差事亦是很困难··萧琅心底有一丝深深的自责,若是他那日遇见蔡逊时细些心,或许就能发现蔡逊神情上的一丝不对劲。
他虽不能帮到蔡逊什么,但至少他留在京城中还能有个照应··萧琅轻叹了口气,他曾答应过蔡大叔前来看望蔡逊,而现在他连蔡逊身在何处都不知,日后若回乡见到蔡大叔更无法交代。
他不觉走到王府大门前,抬脚迈入门槛低头走着,余光中隐约看见一道淡白色的身影,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然身体却直挺挺的撞了过去··翎霖伸手扶住了萧琅的肩边,冷峻的面容若有一丝淡淡的柔和,他下早朝后走进书房便看见萧琅明亮温和的眼眸,而今日却未见萧琅的身影,不觉心中有一丝淡淡的不安。
他看着摊开的卷宗,拿起笔墨却无法落下任何字··翎霖从未如此心神不宁过,他虽是有几分恼怒自己的因情误事,但却未有一丝抹去心间情愫的念头,反而愈加担忧萧琅的安危。
“王爷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萧琅抬头看了看天色才知时辰已经很晚了,他未料自己竟在集市上走了那么久··“对不起,让您一直在等着我。”
萧琅眼中有一抹歉意,翎霖站在书房外恐怕一直都在等待他吧··“没事·”翎霖笑着摇摇头,只要萧琅平安无事的回来就好,他到不介意多等待一会。
“你刚才去了何处”翎霖听侍女说萧琅是去了集市,但他见萧琅两手空空的样子也不像是去集市上买东西··翎霖缓缓沉了面色,双眸间有一抹伤意,“你在府上做账房很好,为何还要去集市上找差事,难道你对府中还有什么不满吗。”
他已经尽心待萧琅了,奈何仍留不住萧琅的心·翎霖突然感到一丝倦意,似乎从未这般劳累过··“您误会了,若我离开王府在上哪找这般清闲的差事,”萧琅忙开口解释道,他看着翎霖眉眼间的忧伤,心间亦有一丝痛惜。
萧琅轻握住翎霖袖下的指尖,“您待我情深意重,我怎舍得离开·”若他离开了或许再不会遇到这般真心待他的人了··王爷的真情难得,而萧琅亦不知他能将王爷的心留住几时,现在趁王爷的心意还留在他身上,他宁愿用心多享受片刻,将这份爱印在心底。
翎霖的面容渐渐缓了下来,明眸中有一丝喜色,指尖不觉紧紧扣住萧琅的掌心,“萧琅可是因我而不舍离开·”·萧琅点了点头,他留在京中只为了心中之人,若有一日王爷的心不在他身上了,他亦不会留下片刻。
一丝暖意在翎霖心底渐渐晕开,他不觉将萧琅拥在了怀中,此生难得心爱之人,然与爱人心意相通愈加珍贵··萧琅看见远处走近的侍女轻拉了拉翎霖的衣袖,“王爷,我们进去再说吧。”
翎霖点点头,略有些不舍得放开萧琅,抬步走进了房门,他伸手示意房间中的侍女出去··萧琅看着翎霖落在他面上的视线,不禁微微低下头,放开翎霖的衣袖俯身坐在了桌旁。
翎霖微微笑了笑,坐在萧琅身侧,“你去了集市逛了大半天,为何不买些喜欢的玩意回来·”翎霖记得他未曾克扣过萧琅的月钱··“我去集市是为了看一个朋友,那日我曾答应过蔡大叔去看看蔡逊的。”
萧琅轻叹了口气,若蔡逊平安无事,他倒还放心一些,现如今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对蔡大叔交代··“你没有遇见他·”翎霖看着萧琅眼底的一抹暗淡,隐隐猜到了几分。
萧琅微微点头,“我前去客栈时才知他已经被辞退了,而他亦没有回乡·我不知道他到底去了何处,在京城中乡下人很难找到差事,或许他一直都在留街头上流浪。”
萧琅经历过这种窘迫,亦明白现在蔡逊的困苦··“当年爹爹病重,蔡逊接济了我一些银两,而我现在却不能帮到他什么·”萧琅低下头用力握住拳头,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京城乃天子脚下,无人敢触犯刑法草菅人命,蔡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翎霖抬手轻抚了抚萧琅的肩边安慰道··“对不起·”萧琅看着翎霖眼底的深沉,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现在却连累王爷陪他一起操心。
“萧琅又何必多说这些·”翎霖温声道,他虽不担心蔡逊的安危,但却顾虑蔡逊会被当做苦力抓走··翎霖抬手轻击桌边,一道黑影单膝跪在他面前,“属下参见王爷。”
“你派人去查看蔡逊的下落·”翎霖冷声吩咐道··“王爷,不用了·”萧琅抬手拉住了翎霖的衣袖,他虽未触及朝事,但亦知暗卫的职责,又岂能大材小用只为了找一个平民百姓。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若无法见到蔡逊,恐怕萧琅日日安不下心吧·”翎霖看着萧琅暗淡的神色··“我可以自己慢慢去寻·”萧琅小声道,王爷已经用心待他了,他更不愿再麻烦王爷为他做事。
“偌大京城想要寻找一个平民百姓何其困难·”翎霖微微摇头,就算萧琅真有这份心,他亦舍不得让萧琅受这份苦,“你不要多想,待一有了消息,我便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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