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寻梅+番外 by 栗竹幽(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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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寻梅+番外 by 栗竹幽(下)(2)
·“我去上早朝,又不是去吵架哪里有那么多烦心事·”翎霖轻笑道,他的犹豫迷茫险些重伤了爱人的心,如今幸好他已醒悟,他又怎忍心在斥责萧琅··“但我担心。”
萧琅微张了张口,官场中阴险狡诈,翎霖听着那些冷嘲暗讽的话语,又怎会不愤怒异常··“好了,你别再担心了,”翎霖看着萧琅微蹙的眉头,抬手轻揉了揉,“我听说你去集市上买了一些小孩子的衣物,拿来给我看看吧。”
萧琅恍然才想起,那些小衣物真是太可爱了,王爷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他本是刚才便要提及此事,但看着翎霖面色有些阴沉便咽了回去··翎霖见萧琅面上的一丝笑颜,微笑了笑。
·☆、第 84 章·第84章·曲折的走廊间,红柱旁雕刻着腾飞的龙爪,似盘旋空中气势淋漓·嫩绿的枝叶随风微弯探入一支,鲜亮的颜色缓和了一丝威严与寒意,叶片间夹杂着淡蓝色的小花,隐约有一丝淡雅的清香。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身着粉色宫装的侍女站在房门边,眉目精致面容秀丽,微低下头,清澈的双眸间空洞而麻木··萧琅抬步跟随在翎霖身后,一身浅色的丝绸衣衫,针脚精细,领口娟绣的竹叶略显朴素而不失大方。
秀发齐齐束在玉冠下,露出光洁的额头,愈加映衬他俊秀的面容,一幅堂堂仪表··他虽心间对宫中颇有好奇,但不敢抬头远望生怕失了礼仪,只能低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处处是镶金的龙纹,如今他才明白什么是极尽奢华。
翎霖看着萧琅微垂的眼帘稍顿了顿脚步·“你不用过于担心,跟在我身后走便可·”·萧琅听见耳边一道清朗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却见翎霖的面容冷峻,唇边稍稍抿起似未动。
翎霖看着萧琅迷茫的双眸,微点了点头,冷清的眉眼略有一丝淡淡的柔和,俊美的面容如白玉般精致细腻··萧琅心间的忐忑不安渐渐散去,若有一丝淡淡的暖意,紧扣在袖边的指尖缓缓松开了。
站在房门边的太监看见翎霖的身影,转身走入房门中通报,萧琅跟随着面前的宫女抬步踏入门槛··“臣参见皇上·”翎霖俯身行礼,他看着站在一旁的宰相面色微沉,浅浅点了点头。
“草民拜见皇上·”萧琅随即跪了下去,踏入大殿中感受到愈加森严的气氛,心间不仅多了一丝紧张··“你就是萧琅·”皇上看向站在远处的人,而萧琅深低下头仅能看到白皙的脸颊,“抬头让朕看看。”
萧琅上前走了一步,微微抬起头··皇上看着萧琅的面容颇为俊秀温和,一幅书生相,倒不似农家人应有的粗糙高大··“皇上,萧琅仅是一介平民,平日间生活在市井间未懂太多礼仪,若言语上稍有失礼,请您不要责罚他。”
翎霖看着宰相微眯起的双眼,心间感到有些不妙,亦有可能他不愿在大费周章,当堂便将萧琅以顶撞龙颜之罪打入地牢中··“无事·”皇上微摆了摆衣袖。
“云王多虑了,皇上仁慈圣德怎会因言语之过而随意处罚一个草民呢,况且萧琅留在王府中数月,备受熏陶理应懂了些规矩·”宰相开口道··“朕听闻你是乡野出身,成年后才来到京城中念书参加科举。”
皇上看着萧琅神情镇定未有一丝慌张,与那些村夫差异甚远,倒像是家中富贵的小公子··“草民随父一起在乡下生活多年,后爹爹见草民酷爱读书,才思颇为敏捷,便有意让草民参加科举,后带着草民一起进京,爹爹一边做些杂役之事一边供草民进学堂念书。”
萧琅忆起病逝的亡父,心间略有一丝伤感,若他早些放弃科举之路,或许早就在家中侍奉爹爹,让他老人家享受到天伦之乐了··“你自幼家境贫寒又是如何念书的”皇上微点了点头,参加科举中多为官宦子弟,年幼被私塾先生单独教导,如萧琅一般出身贫苦的到少之甚少。
“爹爹并无银两给草民买书卷,草民只能上集市上抄写一些书卷带回家中仔细阅读·”萧琅道··皇上抬手翻开桌上的卷宗,若朝中大多官员皆出身贫寒,刻苦读书多年切身体会到百姓的疾苦,亦少一些贪官污吏了。
“这是去年秋试的一篇文章,你看过后谈谈自己的见解·”皇上抬袖示意一旁的宫女将书卷递给萧琅··萧琅伸手接下,指尖微颤了一下,他生怕自己言语上顶撞了龙颜,忆起翎霖温和的话语,他缓缓平静了些,暗暗在心间踌躇着话语。
翎霖亦不担心萧琅的才能,他只是恐怕宰相会从中挑刺·他侧身望了一眼宰相平静的面色,秀眉微微蹙起··萧琅话音落下后,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皇上的面色,他刚才直接抒发出心中所想,一气呵成未加停顿,现在想想或许言语有些过于犀利了。
皇上英俊的眉眼间略有一丝喜色,他未想到萧琅的见解如此独到,大胆的言语更是甚为罕见·“你得知自己落榜后,可有意参加今年的秋试·”·萧琅面露难色,他亲手下葬亡父后便再无一丝科考的意愿了,但他又生怕说出实情后会触怒圣上。
“你但说无妨·”皇上抬手接过太监递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草民才能疏浅恐怕并无步入仕途的机会·”萧琅低头道,如今他到不愿接受这个走入贪官污吏之中的机会了。
“今年春试是阅卷失误导致你名落孙山,朕必会派人查清此事给你一个交代·”皇上看着萧琅颇为暗沉的面容,他不知曾经还有多少如萧琅一般的人,颇富才华最后却无奈回乡教书。
·“皇上,臣认为萧琅才思过人,若仅在京城外做一位账房先生也实为可惜了·”宰相上前走了一步··“萧琅,你可愿留下做官。”
皇上问道,他到有一丝将萧琅留下的意愿··“草民甘愿为朝堂效力·”萧琅回望了一眼翎霖,他绝不会让爱人为难的,况且翎霖早已告知了他实情,如今他亦不觉得太过愕然。
“皇上,京城边郊的一位知县因母亲病逝,离职回乡守孝,但眼下并无极佳的人选,刚好可以让萧琅接任他的职位·萧琅年纪甚轻亦可历练一番,况且他出身贫寒能真正的体谅到百姓的疾苦,比起那些身在富贵之中的京官,更适为一方父母官。”
宰相开口道,似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翎霖的面色微变,他未想到宰相会直接让萧琅去遥远的边郊上任,而萧琅远在京城之外,多日不曾回京一次,若发生了什么事,他更无法及时顾忌到。
“皇上,萧琅未曾步入朝堂恐无能胜任知县之职,况且历来新课状元皆是留在书库中一段时日,饱阅大量书卷后在出京任职·”·“云王多虑了,王府账房之职炙手可热,而萧琅在王府任职数月,非那些寻常人可比拟,虽是新上任多有不足之处,但有身侧同僚辅佐,亦能胜任此职。”
宰相抬头望向皇上的面容·他早已向皇上提议过此事了,如今不过是告知萧琅一声罢了··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再争执了,“萧琅,朕命你为临县知县,三日后前去上任。”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是,草民遵旨·”萧琅双膝跪在地上,前路甚为迷茫,他更不知自己能否胜任此职,而日后他的同僚是否皆是那些鱼肉之徒。
他心中本也并无大志,能安稳留在王府中陪着爱人和孩子便足以,如今他却不得不应下··萧琅转身走出房门,翎霖看着萧琅颇为阴沉的面容,眉眼间的一抹阴郁,久久未开口,而他未想到竟会是如此的结果。
萧琅远在京城之外,他无暇顾及到萧琅的安危,恐怕正好趁了宰相的心思··待走出宫门后,翎霖抬手轻拥住萧琅的肩边··“王爷,我没事,我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总不能一直留在府中无所事事,若宝宝出生后也会嘲笑我的,出去历练一番也倒不是一件坏事。”
萧琅望着翎霖眼中的一抹担忧微笑了笑··“我尽心做事,或许过几年就能回京任职了·”萧琅望着翎霖腹部的衣衫,他也不希望与宝宝和爱人分别太久,但这仅仅是期望罢了。
翎霖点点头,咽下了口中的话,根本不会那么久,二殿下恐怕是已经等不及了,而待事情平息后,他必会将萧琅调回京城··“我派暗卫跟随在你身侧小心保护,平日间的事务你尽力做就好,亦不用太过思虑,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暂且冷静下来,不要太过慌张,切记保护好自己的安危,暗卫会将此事立即通报于我,那时我自会想出良策。”
翎霖担心萧琅未经世事,突然被栽赃陷害,恐无法承受··“您不必日日为我忧虑,我会冷静行事的·”萧琅点点头,他进京城多少也见过世面,不再是那个遇事慌张的土包子了。
“王爷,我离开后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切记不要太过操劳·”萧琅看着翎霖的面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他离开京城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一次··“又不是长久离别,萧琅何出此言。”
翎霖看向萧琅眼底的伤痛··萧琅微愣了一下,他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一次难道还不算是久别吗··翎霖不禁笑道,“若你思念王府了,一月回来一次也无妨。”
况且现在事情尚未定性,想这些是有些遥远了··“真的·”萧琅伸手环住了翎霖的腰间,面上有些喜色,只要能见到爱人就好,即使时日短暂也无妨。
“我还能骗你不成·”翎霖抬手抚了抚萧琅的面颊,到时他让暗卫假扮成萧琅的面容,将他换回来就可以了··“我们回府吧·”翎霖抬步迈入马车中。
突然的离别心间到有一丝丝不舍,他尚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爱人,余下还有三日的时间,他想多陪陪萧琅···☆、第 85 章·第85章·榕树旁倒映着片片阴影,一阵清风拂过,颇有一丝清凉,枝叶翠绿的颜色格外亮眼。
远处站着几个身着蓝色衣衫腰佩长剑的侍卫,面容英俊不凡,然双眸间一丝鄙夷的神色,却令这一幅堂堂的仪表大打折扣,颇像市井间的恶徒··树旁身着淡青色长衫的男子孤身一人略显势力单薄,玉冠下的面容若雕塑般立体而冷峻,双眸深邃,玉带间佩饰着浑圆的玉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衬他轩昂的气势。
孙晖冷冷的看着远处的众人,剑眉微蹙,眉眼间似有一丝隐怒,原他误以为官场黑暗,未想刚刚步入几日便令他大开眼界,明面上皆是一幅衣冠楚楚尽职尽责的侍卫模样,暗中拉帮结派收取贿赂者比比皆是,若如此下去朝廷岂不堪忧。
“你见了侍卫长也不低头行礼,难道进宫任职前未曾有人教过你规矩吗”一个侍卫站在孙晖面前理直气壮地大声道,“是啊,我到忘记了,你原来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盗匪,哪里懂得什么规矩。”
他故意嘲讽道,言语愈加响亮··孙晖用力握紧衣袖下的指尖,所换做平日他绝不会忍下这口气,然他才刚刚任职几日,又是被周权亲自举荐,若将事情闹大恐对周权的官位不利。
孙晖转身走向远处,侍卫抬步挡在他身前,“这就想离开了,是不是怕我们将你当年的丑事宣扬出去·”·“我堂堂正正做人,未曾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孙晖大声道,面色愈加阴沉··“真是笑话,一个盗匪竟也能直说此言,难道那些时日的牢狱还未让你知晓过错,”侍卫故意的嘲笑出了声,“我看你是应该在回去被关些时日,先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再说。”
孙晖尽力忍下心间的怒火,双眸冷冷看向远处··一旁的走廊间走过一道高挑的身影,容颜颇为斯文俊秀,温和的眉眼间若有一丝亲和之感,然周身间却散发着一丝气势。
“程大人·”侍卫看见程靖的身影,忙向后退了一步低头行礼··孙晖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不知他是何身份,亦随着众侍卫一起俯身行礼··“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程靖扫向面前的一排侍卫··“程大人,他刚来宫中不懂规矩,我们只想教导他一些·”侍卫微低下头,气势明显弱了下去··“教导规矩还由不得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来做,此次聚众闹事责罚半月俸禄,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程靖的声音颇为清朗温润,但话音落下却有一丝震慑感··“是·”侍卫沉闷的应了一声··“高队长是不是亦想看着手下的侍卫教导新人,树立威望。”
程靖抬头看向远处的身影··“不敢不敢,”队长忙连声道,他哪里知道这一帮手下会撞枪口上了,“日后我一定严加训斥他们,绝不会再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望高队长能说到做到·”程靖转身走向孙晖··“谢谢程大人·”孙晖微点了点头,若没有程靖的解围他到不知如何摆脱那些人了,恐怕最后也免不了动手再被惩戒一顿。
程靖微微摇头,“周权叮嘱过我好好照看你,如今你刚来了没几天就发生此事,亦有我失职未管好属下的缘故·”·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若周权得知今日之事,恐怕会逼我吐出那日的酒钱。”
程靖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面颊上隐约有一对浅浅的酒窝,格外动人··孙晖的面颊有些微微发烫,他不知周权那日是如何提及此事的,但想到他身为堂堂男子汉却要被他人关照总有些别扭。
“你放心,我一定严加惩戒他们,今日的事情绝不会在发生·”程靖保证道,好似真担心周权得知此事后会吃了他··“没事·”孙晖摇了摇头,他刚步入宫中难免会遇到此事,况且他由一个囚犯一步登天,更是惹来众人的妒忌。
“过几日的考察不是很严格,你不必太过担心,到时用刀剑对付几下就可以过去了·”程靖亦不甚在意的说··孙晖微愣了一下,难道这就是皇家侍卫的考核吗,还是单单对他的通融。
他看着程靖的视线似扫向他小腹上的衣衫,微微侧身抬袖掩去了··“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莫让周权等久了,若是他迟迟看不到你的身影,又该责罚我不放人了。”
程靖抬手轻拍了拍孙晖的肩边··“可是现在还未到时辰啊·”孙晖抬头看了一眼大亮的天色,他现在就回去是不是有些过早了··“早些时辰也是无妨的,况且有我在难道你还担忧有人会给你记大过吗”程靖挑了挑秀眉。
孙晖转身走向了大门,心间莫名对程靖有一丝信任感,或许有几分是因为周权的缘故吧··程靖远望着孙晖离开的身影,面上的笑容渐渐变冷,隐约有一丝嘲讽之意,他原想被堂堂周大人心仪的男子会是如何,但没想到大大令他失望,虽容貌颇为英俊,但城府却有些欠缺。
“高队长出来吧,别站在远处看戏了·”程靖张口唤了一句··“告诉你的手下都收敛一些,若是将人赶跑了,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程靖看着高队长,孙晖虽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但关键时刻却能推动满盘的棋子。
“是,殿下那边还有什么吩咐·”高队长点头道··程靖凑近高队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孙晖离开城门外,不出意外的看见了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硬朗的线条隐约有一丝柔和,嘴角稍稍勾起了一丝弧度。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周权随即迎了上去,他生怕孙晖离开时看不到他的身影,特意早了一些,未想到他刚到就看见孙晖了··“你不是时时盼着我能早些回府吗,怎么现在又不愿了。”
孙晖日日听着周权的唠叨声,颇为心烦,但耳边一阵寂静时又深觉心间空牢牢的··“不是,看到你的身影我自然高兴,只是今天的时辰过早,我有些意外。”
周权忙解释道,宫中规矩森严,孙晖不应过早出来,然他沉浸于陪同爱人回府的欣喜之中,亦未考虑过多··孙晖轻哼了一声,这自然是周权那顿酒水的功效了。
“今天你累不累,要不我们走得慢一些·”周权伸手拦住孙晖的肩边,他见孙晖许久未说话不禁开口问道··“我每日都很清闲,又哪里会被累到。”
孙晖不禁有些无奈,宫中本就人多事少,更何况周权又特意派人关照了他··“那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孙晖初入宫中做事,必然有众多不如意之处,周权担心他会将心事闷在心间。
“没有·”周权稍犹豫了一下,微微摇头··“我离开的时候吩咐厨房炖了汤,我们今日回去得有些早,或许还没有好,你现在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去天香客栈小坐一会。”
周权微蹙着眉头,早知他早些吩咐厨房就好了··“我不饿·你脑中成天都想些什么事情,还有没有一点朝政之事了·”孙晖一阵摇头,轻叹了口气,周权张口闭口便是一些杂事,根本就不像是个朝中大臣。
“大夫说,你应该一直留在房间中静养,而现在你每日大半时间都留在宫中,虽然差事不甚劳累,但自比不府中的随心所欲,”他留在府中根本看不到孙晖的身影,也只能趁孙晖回来时将这些欠缺的全补上来,“我们每日相处的时间都很少,我想多尽心照顾你一些。”
“你不用过于担心,我真的没事·”孙晖看着周权的面容,无论他说了多少次,周权眼眸间的一丝担忧都不曾退去过··“日后你不必再来等我了。”
孙晖看着周权拥住他的腰身走得颇为艰难,轻推开了周权的衣袖··“为什么,”周权眼中溢满不解,他们日日一起回来不是很好吗,“是不是那些人暗中说些什么了。”
“没有·”孙晖开口道,就算他们私下议论了,他也不会在意分毫的··“那以后我站远一些好吗,我尽量不会让别人看到我的身影。”
周权略有些哀求的看着孙晖,“我想陪你和宝宝一起走回来·”曾他无奈看着孙晖一人留在阴冷的牢房中,如今他在不舍的让孙晖孤身一人了··“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整日间在府中和皇宫来回周折。”
孙晖握住了周权勾在他衣袖边上的指尖,他仅不愿让周权太过辛苦而已,他已经甘愿留在周府了,又怎会在意那些言语··“府中距皇宫也不是很远,不过多走两步道而已,权当是强身健体了。”
周权抬头看着孙晖柔和的面容,略有一丝笑颜·能陪着在意之人,劳累些亦是无妨··孙晖看着周权眼中执意的神情,未在过多劝阻,感受到掌心间的一丝温度,心中亦有一丝暖意。
每每望着周权身影,心中流淌而过的一丝欣喜,他虽未明言但却不曾忽视过···☆、第 86 章·第86章·一缕阳光透过微开的窗扇映在白皙的面颊上,分外精致细腻,倏尔不见了踪影,略显有些暗沉阴郁。
指节轻合上打开的卷页,萧琅俯身将散乱的书卷整齐的摞在一侧,站在桌边凝望着空空的座椅略有些失神,眉心间隐约有一丝淡淡的忧伤··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他放不下心念之人,此次离京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他亦不能因私情而擅离职守。
萧琅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远处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他身为堂堂男子汉怎如此惆怅多情··他虽不曾心怀大志,但亦不能一直留在王府中备受王爷的保护,出京历练一番倒好,只是现在王爷身体特殊,他有些放心不下。
“萧先生·“林琛推开房门,他找遍了房间也未找到萧琅的踪影,未想到萧琅竟一直留在书房之中··萧琅回过神情微点了点头,抬步走向林琛。
“马车已经备好了·”林琛早已派侍女收拾好了萧琅的衣物,更无须萧琅在操心于这些杂事··“嗯·”萧琅稍犹豫了一下,回身望了一眼。
“半个时辰后王爷便会下早朝回来,先生在多等一会待于王爷告别后在离开也好·”林琛似看出萧琅心底的不舍,路途遥远耽搁些时辰亦是无妨的··“不必了,我们走吧。”
萧琅大步走向房门,若待王爷回来,他或许就不舍了·今日王爷上早朝时,他特意未曾提及任何离别之言,如昔日一般含满笑意的送王爷离开了··“好。”
林琛未在过多劝阻,跟随在萧琅身侧走向了院中··“王爷事务繁多,平日间过于操劳不曾在意过自己的身体,日后王爷的月份大了,怕是更为不适,麻烦您多费些心。”
萧琅停下脚步到·虽王府中侍人皆尽心服侍王爷,但他此去多日仍异常心忧爱人和孩子··“先生放心就好,我会时常劝诫王爷注意身体的·”林琛开口道,不过他不是萧琅,王爷能不能听进就是一码事了。
“王爷喜欢用一些清淡的菜式,不甚喜爱甜食,但热粥中稍放一些莲子冰糖,王爷到能用得多一些·”萧琅离开时恨不得将王爷的食宿都安排好了,但奈何有心无力,更可况又厨房在亦无须他这般费力。
“府中侍人皆会尽心照顾王爷的身体,先生不必过于担忧·”林琛点点头未打断萧琅的话语,实则萧琅多虑了,王爷未必会让萧琅一直远在京城外做官,或许过些时日王爷就会向皇上提及将萧琅调回。
萧琅似还想叮嘱些什么,他忽然忆起林琛留在王府中多年,自然比他更为熟悉王爷的性情··林琛看着萧琅平静的面容间隐着一丝丝落寞,心知他在等待王爷回府,但又不好意思说出,亦未在开口督促萧琅赶路。
一缕微风轻拂着萧琅面颊上的发丝,稍稍滑落掩住了秀气的眉宇,纤长如扇的睫毛微微扇动,凝望着远处的双眸略有一丝深沉··“先生不如用过午膳后在离开吧,现在将近正午了,一路上多有颠簸,恐怕也不能在路上找到饭菜称心的客栈。”
林琛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口挽留了一句··“不用了,我随意吃一些就好·”萧琅温声道,若在耽搁下去他恐怕今日也走不出府门了··“那我派下人去厨房包些糕点,先生也好拿在路上吃。”
林琛侧身吩咐一旁的侍女,能拖一会便是一会吧,他希望王爷能赶来与萧琅道别··“您不是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吗·”萧琅趁着林琛愣神之时,抬步迈上马车,“萧琅告辞了。”
抚在木框上的指节尚未落下,萧琅隐隐听见一道清朗的声音,他忙转身跃下马车,匆匆走向翎霖,“王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心间隐隐有一丝喜色,他是期待于见到王爷的面容,但又不忍离别之情。
“我想来送送你,路上命车夫赶得快了一些·”翎霖伸手握住萧琅衣袖下的指尖,幸好还不是很晚,他还误以为回府后便是空荡荡的房间,再无萧琅的身影。
“宝宝的月份大了,您的身体禁不住疲惫,日后切勿在如此急着赶路了·”萧琅不知翎霖节省了多少时间,不禁有些心惊胆战,他看着翎霖平和的面容,稍稍放下了心。
“我答应你今日是最后一次·”翎霖温声道,腹中的孩子是他与萧琅的血脉,他自然会分外顾惜··“日后我不能留在您身边,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按时用饭切勿不可在操劳到深夜。”
萧琅忆起翎霖深夜端坐在桌边的身影,面上不禁有一丝担忧··“我知道,”翎霖微笑了笑,“我也不舍得亏待宝宝·”他握住萧琅的掌心轻抚在微隆的腹部上,腹中有一丝微微的蠕动。
翎霖看着萧琅面上的笑容,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指尖轻柔的划过衣衫,宝宝真乖,日后待你出世了,父王一定好好奖励你··萧琅俯下身小心的拥住了翎霖的腰身,脸颊轻轻贴在翎霖的腹上,他微微闭上双眸,感受着怀中的温暖。
萧琅起身,放下勾住翎霖衣衫的指尖,向后退了一步,翎霖伸手拉了萧琅一下,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递给萧琅,“这本书册或许对你有用,你闲来无事时翻看两眼也好。”
“好·”萧琅点点头,将书卷收在了衣襟间··“不是很重要,你亦不必太过顾惜·”翎霖看着萧琅的双眸加重语气说道,萧琅远离京城之外,宰相自不会轻易放过萧琅,或许会暗中逼迫萧琅就范,而他更不希望看着萧琅为了他咬紧牙齿承受这一切。
那本薄册做了些手脚,或许能应付过宰相的双眼,但他不知萧琅是否领略他的意思·萧琅虽看似一副书呆子的模样,但也未必没有一丝城府,况且有侍卫在暗中,他亦能放下心。
萧琅眼中虽有些茫然但还是应下了··“无论发生何事,你切记都不要惊慌,安心留在房间中就好,我会派暗卫前去处理此事·”翎霖用力握住萧琅的指尖,若爱人不在了,他再做何事都没有一丝意义了。
翎霖亦心知萧琅此去绝不会一帆风顺,但他无法料到老谋深算的宰相会如何威逼萧琅··“好,我会尽量小心行事的·”萧琅点点头,虽是他第一次离京做官,但他亦不想让翎霖整日为他忧心。
·“王爷,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如今他终于任职了,然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帮到翎霖什么··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保护好自己的性命。”
翎霖俯身凑近萧琅的耳边,“我在府中等你回来·”·“您放心,我一定会的·”萧琅一字一顿的说,若他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保证好,更不配留在翎霖身侧了。
“路上小心·”翎霖的唇边轻碰了一下萧琅的脸颊,他抬手松开了紧握的指尖··萧琅转身踏入了马车之中,面容上似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度,他俯身坐下掏出袖中的书册,细细的翻看,眼眸间愈加迷惑,但心间隐隐有一丝明朗。
翎霖站在原地远望着,直到马车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平静的面容略有一丝冰冷·“王爷,萧琅已经离开了,刚才赶了一阵的马车,您多少也有些疲惫,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吧。”
林琛走近翎霖身边,萧琅离开后王爷似再次如当初一般冷漠了··翎霖转身走入府门中,“高大人府中你可曾去过了·”二殿下不惜斩断财路来除掉他的势力,然他却只能看着对朝堂忠心耿耿的高大人身陷囹圄,而亦不能仅为一人停下脚步。
然那些银两对于高大人的妻儿又能做些什么··翎霖深深叹了口气,他不知日后的道路上还会有多少人牺牲,但历朝又有哪代皇上不是踏着鲜血走上帝位的·可漠然的看着众多追随者家破人亡,心性冷漠又如何成为一代贤德的帝王仁慈待百姓。
翎霖微摇了摇头,他最近心性是软下了太多,而曾经他亦不会在意这些事情··“我昨日制备萧琅随身携带的衣物,未曾抽出空闲,下去我就前去高府一趟。”
林琛开口道,前门备受瞩目,况且他又是云王府的管家,恐怕只能走后门了··“王爷,您休息一会,我命侍女去厨房备些饭菜·”林琛看着翎霖随手拿起桌边的书卷,不禁开口提醒道。
“不必了·”翎霖执笔落下一行飘逸的小字··“您难道忘了刚才答应萧琅的话了,若萧先生回来看见您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必会责备我的照顾不周。”
林琛未想到刚片刻他担心的事情便发生了,他无奈只能提及萧琅,希望能见些成效··“你下去吧·”翎霖微点了点头,隐在桌下的指尖随意覆在了小腹上。
林琛走出房间向一侧的侍女吩咐着菜式,不过就算饭菜丰盛,然王爷一人守着空荡的房间恐怕亦用不下多少·林琛回身望了一眼翎霖颇为冷峻的眉眼,他总不可能陪着王爷一起用膳吧。
·☆、第 87 章·第87章·烈日炎炎,明亮的阳光愈加耀眼灼热,紧贴着衣衫的肌肤似有一丝热度·拥挤的人群中一道淡色消瘦的身影极为明显··蔡逊看着前面的众人,面上不禁有些哀愁,汗水顺着白皙的面颊缓缓淌下,鬓间的碎发似黏在了额上。
他抬袖拭了拭,暗中颇有一丝抱怨·殿下又不肯用下集市上的糕点,偏偏还让他来派这长长的队伍,分明就是流云在故意整他·然他心知如此,但生怕桃芊在府中被人排挤,看着流云趾高气扬的模样,还是忍气吞声的答应了。
“等排到我的时候恐怕就没有糕点了·”蔡逊喃喃自语道,他都等了一个上午,那样就太不值了··“蔡公子·”蔡逊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拉了一下,他忙侧过身看着面前的中年人,眼眸间似有一丝迷惑,“您是在唤我吗”·“我是程大人府中的管家。”
中年人点了点头··“程大人”蔡逊仔细回忆了许久脑中仍没有任何印象,他一直都留在府中,又哪里认识过什么大人··“就是上次接公子进宫的大人。”
中年人开口道··“上次入宫我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何事”蔡逊忆起程大人温和俊秀的面容,心间莫名有一丝紧张,或许源于对皇宫的畏惧。
“公子不必担心,我家大人皆是为公子着想,不曾想伤害过公子·”他看着身侧百姓纷纷扫过的视线·“公子可否借步说话·”·“好。”
蔡逊略有些不舍的离开了人群中··中年人带着蔡逊走到角落中后,站定了步伐,他故作不经意的向四周扫了扫,“大人得知公子仍未能回到家中,自责不已日夜为公子的安慰担忧。”
“谢谢大人对我的关心,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现在府中生活得很好并无任何事·”蔡逊侧身离开阴影向阳光中迈了一步··“如今看到公子暂时无事,大人也该放心多了,”中年人看着蔡逊白皙红润的面颊,丝绸衣衫下的肌肤愈加精致细腻,难道三殿下不曾如传闻中那般暴厌,不可能的,蔡逊男宠的身份早已确凿了。
“大人回府后苦思冥想为公子策划出来一套离开的良策·”·“公子无需再回府上受苦,随我一起离开便是·”中年人拉着蔡逊的衣袖向小巷深处走去。
蔡逊下意识的甩开了中年人··“难道公子忍受了多日的苦楚还没有受够吗,”中年人转身看着蔡逊的面容,“公子不想离开王府回乡侍奉爹娘吗”·蔡逊面上有一丝犹豫,忆起爹娘慈爱的面容,心底泛起浓烈的思念之情,他已经多日不曾回过家乡,又如何不想回去。
“公子是不是担心三殿下若发现公子离开,恐会伤及你的家人·”中年人看着蔡逊面上的一丝动容继续道··蔡逊点点头继而摇了摇头,或许他在心底已经隐隐相信了谦茗,三殿下已经答应过让他回乡几日,他又何必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呢。
“若找到三殿下的罪证,在圣上面前一举告发,让殿下认罪伏法,公子便再无后顾之忧·” 中年人似察觉周围有一丝异样,隐隐压低了声音··蔡逊眼中似有些茫然,殿下近日待他不错,未曾在伤害过他,他又何必在费心想揭发殿下,“如若我告发了殿下,那殿下会如何。”
“是不是会进入宗人府,再无踏出之日·”蔡逊心间隐隐有些不忍,殿下杀过人了,或许会获砍头之罪,而他更不舍得看着近日温声待自己的人落得如此下场。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公子多虑了,皇上甚为疼爱三殿下,怎舍得如此重罚殿下,不过是责罚在宫中禁足一段时日小小惩戒一下罢了·”中年人顺着蔡逊的话语说道。
·“这些苦公子已经受尽了,难道公子忍心看着殿下残暴虐待百姓,府中侍人的皆惨死于此,他们皆是如公子一般的年纪·”中年人的言辞异常恳切。
“我·”蔡逊微微低下头,但殿下已经答应过他绝不会在召小侍入府,而近些时日殿下承诺的事情也都已经做到了··“难道是公子信不过我家大人。”
中年人尽力忍下心间的不耐··“你想要我如何做”蔡逊开口道,恐他不说出此言,面前的人是不会罢休的··“公子只要在收拾书卷的时候,稍稍翻阅一下,找出几本有用的卷宗便可。”
中年人面露一丝喜色··“你怎知我在书阁做事”蔡逊意识到有些不妥,随即开口问道,书阁为王府禁地,若非殿下有令,外人绝不能踏入。
蔡逊听着面前人支吾的言语,忍下心间的疑惑,“我需要找出那几本卷宗·”·中年人掏出衣襟间的纸条递给蔡逊,“公子切记小心行事,勿要让殿下发现了。”
“人多眼杂,若让王府众人看到公子与我过久交谈,恐会对公子不利,我先离开了·”中年人匆匆走向了远处,蔡逊虽面容清秀,年纪略小,但心思却未必那般单纯,亦或是他想多了的缘故。
蔡逊打开纸条匆匆扫了一眼,不禁冷哼了一声,他近些时日皆留在书阁中,对多数书卷有些了解,那人想要他找寻的几本关及王府命脉,若稍加篡改几笔,一时难以找寻证据,恐会连及全府人的性命。
蔡逊抬头看去,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或许殿下私下真的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但现在殿下待他很温和,这些事不关己,他又何必过多在意··蔡逊匆匆走向了路口,他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顿时绝望了,抬头望了一眼天色,罢了,他还是先回府吧,免得殿下等久了心急。
谦茗坐在桌边,抬手拿书卷着略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向窗外望上两眼,心间好似空落落,他伸手想让侍女唤蔡逊过来,微抬的衣袖缓缓放下,起身走出了房门··谦茗匆匆走过长廊,一路上亦未曾看见蔡逊的身影,略有一丝不安油然升起,他挥袖拂开微掩的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门,心猛然沉了下去,不可能的,蔡逊曾答应过他不会离开的。
“公子去了何处·”谦茗看向房门边守卫的侍女急声道,他甚至有些自责没有早些发现蔡逊的消失··蔡逊孤身一人徒步不能走多远,他现在派暗卫前去尚还来得及。
谦茗眼间闪过一丝冰冷,无论如何他决不允许蔡逊离开府中,他宁愿将蔡逊整日囚禁在房间中··“公子好像出府了·”侍女看着谦茗溢满寒意的面容小声道。
“什么,你整日站在房门外是如何看守公子的”谦茗大声斥责··侍女年纪甚轻怎禁得住谦茗周身散发的寒气,眼泪瞬间滑落了下来,她忙俯身跪在地上,“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擅自放公子离开,求殿下饶过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殿下是我让蔡逊出府的·”流云走到侍女面前,轻推了推她的肩边··“你难道忘了本宫的命令了吗”谦茗听闻蔡逊并非偷偷出府,稍放下了心,但瞬间猛然提起。
“奴婢不曾忘记,但若殿下一直将蔡逊保护在府中永不会找出暗中之人,为了一个卑贱的小侍却赌上府中众人的性命何其值得,如今他能为殿下做些事情亦是他的幸事。”
流云冷声道··“看来上次对你的责罚过轻,亦未曾让你将过错牢记在心间·”谦茗面上溢满怒意,他用力挥袖扫向流云的胸口··流云不禁猛的向后退了几步,重重撞在一旁的红柱上,殷红的血水顺着光洁的下巴缓缓淌下,“殿下已派暗卫保护在蔡逊身边,如今又何必顾虑他的安危。”
“滚,日后不得在出现在府中·”谦茗厉声道,他匆匆跃至府门边,生怕迟了一步,蔡逊便发生什么不测··流云绝望的看着殿下冰冷的侧脸,她留在殿下身边做事多年,如今因为了一个男宠,而被殿下赶出王府。
“殿下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姐姐别放在心上,或许过几天殿下就能气消了,”侍女俯身扶起流云缓缓走向远处的房间,“我先扶姐姐回房休息一会吧·”·蔡逊看着迅速跃至身侧的人影,一时未停住脚步,猛然撞了上去,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便被谦茗紧紧拥在了怀中。
“你回来了,太好了·”谦茗尽力拥着怀中之人,似将面容埋在了蔡逊的衣领间·只要蔡逊还在就好,若蔡逊不在了他真不知自己会如何,亦或是如昔日那般暴厌,或更甚。
蔡逊本以为会面对谦茗的一顿温声责备,没想到刚进门殿下的情绪便如此激动,他伸手轻推了推谦茗的衣袖··“街上人多有没有伤到你·”谦茗缓缓放下手,指尖从蔡逊的肩边拂过仔细检查了一边,发现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处后,才缓缓放下了心。
“没有·”蔡逊感受到谦茗轻柔的触摸,似觉得有些微痒,心间泛起一丝丝异样··“对不起,”蔡逊微抬了抬衣袖,忽然想起他派了一个上午的队却没有任何结果,面上有一丝歉意。
“没事,你能回来就好,”谦茗拥住蔡逊的肩边走入府门中,今日本就是因他的疏忽,幸好蔡逊并未发生任何意外,但日后他必须要看紧身侧的人,绝不允许今日的事在发生了。
“日后你不许在单独一人离开府中了,”谦茗忽觉自己的声音有些过于生硬,他忙柔下了几分声色,“若你觉得久留在府中有些闷,晚些时候我陪你一起出去走走也好。”
“殿下,刚才有个人自称是程大人的管家,他想让我在府中找几本书册交给他,”蔡逊忆起刚才之事,掏出怀中的衣襟递给谦茗,“我担心那个程大人可能会对您不利,您暗中派人去查查他吧。”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谦茗接过纸条,秀眉紧紧蹙在了一起,面色略有些凝重,他刚想开口询问几句,听见蔡逊腹中传来的声响,微愣了愣继而笑了笑··蔡逊低下头,面上一片潮红,让殿下听见了,这下可糗大了,但他在集市上站了一上午,又怎会不饿呢。
“房间中还有几碟糕点,你先垫一垫,我这就命人去厨房备饭·”谦茗低头看着蔡逊消瘦的脸颊,似有些心疼,他一直坐在书房中等待着蔡逊也忘了让厨房备饭了。
·“殿下,那个人·”蔡逊刚开口便被谦茗打断了,“好了,我们先回房间,这些待用过午膳后再说也不迟·”·谦茗拉着蔡逊坐在他身侧,手臂松松揽住蔡逊,紧握的指尖迟迟未放下。
“你饿了许久,一会一定要多用一些·”谦茗伸手拿过一块糕点喂入蔡逊口中,“你想用什么,我让厨房去做·”·“都行·”蔡逊被谦茗痴痴望着,似有些不适。
谦茗看着蔡逊微红的面颊误以为他害羞了,不禁凑得更近了一些,拥着怀中淡淡的温度,异常安心···☆、第 88 章·第88章·大路颇为平坦,两旁的枝叶随风摇曳投下片片阴影。
阳光明媚不甚炎热,清风拂过略有一丝凉爽··马车平稳行驶着,路边偶尔飞奔过几匹骏马,骑马者或身着官服气宇轩昂,或衣衫华贵容貌不凡··萧琅端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本厚厚的县志,微低下头凝神看着。
青丝齐齐束在玉冠之下,一身暗红色的朝服愈衬他面容严肃气度非凡,薄唇稍稍抿起似有几分严肃之意·俊秀的眉心蹙起,修长的指节轻点在小字上··萧琅隐约听见集市的喧嚣声,撩开帘子抬头向外望了一眼,大路上略有三三两两的百姓挑着担子走过,许是快到了。
他微微起身动了动略有些僵硬的身体··马车缓缓停在高大的府门前,烫金的牌匾熠熠生辉,两旁的石狮子肃立远望极为气派··众人身着官服齐齐站在门口,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满面油光臃肿的身体撑起宽大的衣衫,他看着停下的马车,面上立刻堆满笑意,忙走了过去。
“大人到了·”车夫撩开帘子看向萧琅··萧琅微点了点头,抬手整理了有些褶皱的衣衫,缓缓起身,心间略有一丝紧张,他久居乡间,留在王府中众多下人也待他不错,他更不知该如何和那些官场中人打交道,而他也亦不会官腔,更担心言语上稍有得罪,连累了王爷。
他还未迈下马车,便看见伸入车内的一支手臂,萧琅正在犹豫之时,掌心准确的扶住了他的肩边,他顺势跃下马车··“大人一路上辛苦了·”秦阚微微俯身,肿胀的面容上流露出一幅真诚的神情,倒也不甚突兀。
萧琅看着秦阚肥胖的身躯,与他印象中贪官污吏的形象完全吻合了,心间不禁有些失望,他微微点了点头,俊秀的面颜略有些冷淡··“未想到大人如此年轻俊秀,正可谓青年才俊,令小的佩服不已啊。”
站在一旁的主簿走上前堆满笑容的说,他看着萧琅冷清的面容略有些尴尬··秦阚冷冷瞪了他一眼,他怏怏的走到了人群之后··“我是临县的县丞,大人唤我叫秦阚就好。”
秦阚微微拂袖,举止颇为斯文儒雅,“大人赶了两日的路,途中多有劳累,现已过晌午,不如先随我用过午膳,在稍加休息一夜,明日我再带大人去看过衙门。”
萧琅点了点头,他抬头看着面前气派高大的府门,微蹙了蹙眉头··“大人请进·”秦阚示意身侧之人打开府门··“大人觉得府中尚还满意吗,我未等大人前来便事先派人布置了一番,若大人觉得不称心,在派人修改也可。”
秦阚似看出了萧琅面上的一丝不悦,但他的神态依旧自若··萧琅刚想摇头说府中太过奢华了,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又怎能住这般华贵的宅子,但他看着院中栽种着几颗常青树,清澈的池水中游动着鱼儿,虽极为宽敞,但又不显偌大。
“大人这边走·”秦阚走入长廊中伸手推开一旁的房门··两旁的墙壁上挂着文人墨画,古朴而雅致未张显一丝奢华,萧琅虽知这一番必花费不少银两,但又无法挑出错事。
“待用过午膳后,我在陪大人在府中走走·”秦阚伸手拉开桌边的椅子示意萧琅坐下,“大人先用些小点心垫垫,我这就让下人传膳·”·秦阚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萧琅面前,茶水清亮,淡淡的茶香弥散在空中,似久久未散去。
“我不知道大人都喜欢用什么菜式,就让厨房挑着拿手的做了一些,一会大人挑心仪的用就好·”·萧琅伸手拿了一块淡白色的小糕点,虽看似普通,但一口咬下极为松软细腻,喉咙间似溢满了淡淡的香甜,他不禁抬袖又拿了一块。
秦阚眼底隐隐有一丝笑意,就算是在清廉正直的官员亦禁不住他这般用心相待,而若非萧琅对殿下极为有用,他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费劲心思··“大人觉得口感尚可吗”秦阚见杯中的茶水少了过半,忙抬袖添了一些。
萧琅点点头,温和的面容略有些冷淡,他知这不过是秦阚讨好他的小把戏罢了,而他刚刚差一些竟沉迷于其中··“秦阚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萧琅看着秦阚一幅谦虚的模样,明亮的眼眸间毫无一丝贪婪之意,似又觉得自己有些严重了。
“大人千里迢迢来到临县,为了临县百姓多日难以回到家中,我想让大人尽量住的舒心一些,”秦阚开口道,“若大人有何不满之处皆可与我提及,但我不希望大人烦心于这些琐事。”
房门轻声推开了,身着粉衣的侍女端着托盘缓缓走入,腰身纤细,面容清秀白皙,一丝淡淡的笑意若花容一般,秦阚见萧琅的视线丝毫未停留在侍女的面容上,亦没有叹气,幸好他还有所准备。
侍女将菜碟摆放在桌上后齐齐站在了一旁,秦阚拂袖示意她们下去··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桌上摆满了菜碟,但碟中的菜式颇为精致小巧,鲜亮的颜色极为诱人,阵阵香气不禁让人胃口大开。
秦阚起身夹了一些菜肴放入碗中,“府中的厨子不比京城,大人先尝尝看,若觉得不合口,我在命厨房去做·”·萧琅夹了一片肉片放入口中,极为美味堪称佳肴,他不禁连连吃了几片。
萧琅未想到小小临县的厨子竟有这般的技艺,甚至比王府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什么肉·”萧琅看着碗中的肉片,虽神似猪肉,但口感极为细腻,根本是猪肉无可比拟的。
“我担心大人用不惯羊肉,便精选了上乘的猪肉,您放心用就好·”秦阚不停的为萧琅布着菜,但他每次只夹几片待萧琅用尽后在立即夹一些··秦阚暗中冷哼了一声,数人皆问过他这是什么肉,若他告知实情后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用下了。
“你坐下一起用吧,我一个人也用不了满桌的饭菜·”萧琅才意识到他竟被秦阚服侍了这般久,略有些不好意思··秦阚坐下,浅浅夹了几筷子,他见萧琅用得差不多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女为萧琅盛了一碗汤。
萧琅抬手舀了一勺,淡白色的汤汁中几片翡翠菜叶,入口极佳似将鲜味锁在了汤汁中,不知精心熬制了多少时辰··萧琅看了一眼身侧的人,秦阚可谓是费劲了苦心,然他这般煞费心思的仅是为了讨好他吗,亦或是想让他包庇贪赃银两之罪。
秦阚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托在宽大的手掌中略显小巧·萧琅看到后面色瞬间冷了下去,果然贪官污吏皆是如此,饭饱酒足后便开始行贿了··“我知道大人为官正直清廉,极为厌恶私行贿赂,下官亦是不喜如此。
此番大人远行而来,我想送大人临县的特产以表一份心意,”秦阚言辞正义的说,“临县盛产玉石,我特意珍藏了一块成色极佳的玉石,派人仔细雕琢了一番,望大人能收下。”
萧琅看着锦盒中的玉佩,极为透亮,价值万两亦不为过,他伸手推向了秦阚,“我不喜佩戴玉佩,你还是留着送给喜玉之人吧·”如此行贿竟也说得冠冕堂皇。
秦阚略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既然大人不喜就算了,我下次在寻一些令大人称心的小物件吧,不知大人可否喜欢墙上的字画·”他不相信萧琅年纪轻轻竟真的无欲无求,若萧琅滴水不入,他亦难完成殿下吩咐的命令,·“不劳你费心思了,我前来临县是任知县,体察百姓疾苦,绝非游山玩水。”
萧琅冷声道··“是我一时糊涂了,大人说得极是·”秦阚微微低下头,“我先待大人回房休息片刻吧,今日大人刚刚赶到临县,县中事务亦不急于这一时。”
“好·”萧琅起身随秦阚一起走出房门,他倒想看看秦阚还有何花招··秦阚走到房门前,顿下了步伐,“大人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今日我暂且留在府中,若大人有何事差房间中的侍女唤我就好。”
站在房门边的侍女推开门,她微抬头冲萧琅笑了笑,双眼微弯面若桃花,岂料萧琅好似未看见一般,直接从她面前迈过了··桌边站着一位女子,身姿窈窕,薄纱披在纤细的腰身上,隐约透出玉脂般的肌肤,一双长腿洁白细腻,□□的脚踝纤细异常,令人遐想万千。
她听见背后的脚步声,缓缓转身,容颜秀丽,一双澄澈的眼眸似含情脉脉,一口樱桃小嘴丹红··肩后的青丝及腰,略有一撮披散在肩边,脖颈纤长若白雪,精致的锁骨掩在了领口下,衣袖边娟绣的牡丹似娇艳盛开。
“大人·”侍女低头走向萧琅,柔弱的声音似勾人心弦·“奴婢服侍您更衣·”·“不必了,你下去吧·”萧琅挥了挥手,秦阚想用美人计,但似乎不知他已有心爱之人,自不会再对任何女子动心了。
“大人·”侍女轻唤了一声,若葱根般的纤纤玉指松松挽住萧琅的衣袖,身体微微倾斜似扑在萧琅怀中,丹唇微张,一缕温热的气息扑在萧琅的肌肤间。
萧琅猛然推开身侧之人,秀眉紧紧蹙起,俊秀的面容愈发有一丝寒意,“下去·”·“若奴婢服侍不周,秦大人会责备奴婢的·”两行清泪顺着娇弱的面颊缓缓淌下,愈加惹人怜惜。
“他还希望你继续服侍其他大人,怎会忍心责罚你·”萧琅冷声道,他待侍女走出房门后,抬手揉了揉眉心,初来临县第一天便是如此,他不知日后秦阚还会想出如何的计策逼他就范。
·☆、第 89 章·第89章·一缕阳光映在窗边,地上落下的树影斑驳·桌边瓷杯中逸出一缕白烟,淡淡的茶香飘散而出··萧琅凝神翻阅着书卷,秀眉微微蹙起,隐在暗处的面颊略有一丝忧郁。
站在一侧的侍女,额头微低,鹅蛋小脸颇为清秀,唇间一点朱红,淡淡的笑容似增添了一丝明媚动人··她小步走向萧琅身侧,耳垂下的流苏轻晃碰在白皙的脖颈间,晶莹剔透的翡翠下肌肤如玉脂般细腻,她抬手端起茶杯,微敞的衣袖顺势滑落,露出纤细的腕间。
“大人,请用茶·”侍女娇声道,秀目流转望向萧琅的双眸似泛起淡淡情丝··萧琅点了点头,视线停留在卷面的小字上,未抬头看她一眼··侍女不禁俯身凑近了一些,柔顺的青丝似滑落在萧琅的衣衫间,若有一丝淡雅的香气。
“你下去吧,勿要站在这里妨碍我做事·”萧琅蹙紧眉头冷声道,握住笔杆的指尖稍用一丝力道,微薄的纸页上淌下了一片墨迹··“是。”
侍女略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她已经尽力了,何曾想到萧琅竟然滴水不进··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夹杂着微低的言语,在寂静的房间中略显清晰,不禁有几句传入了萧琅耳中,他听见那几个咬重的字眼,面色微微沉了下去。
“大人,新来的家丁不懂事在府中随意说三道四,我去赶他们离开·”侍女开口道,作势要推开房门··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不用了。”
萧琅起身走向房门外,眼眸间有些凝重··柳树旁隐着两道身影,“你别说了,诋毁王爷可是杀头之罪,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你的小命就完了·”略有些年长之人拉了拉他身侧人的衣衫。
“有何不可说的,他身为王爷犯下滔天大罪,将错事推在无辜的侍卫身上,百余人因此而失去性命,皇上非但未追查此事却反而嘉奖他的功绩·”年轻男子大声道,面上似有些愤恨。
“人在做天在看,他终有一日会遭到报应的·”·萧琅大步走向柳树后,他尽力忍下心间的怒意道,“云王爷勤政爱民,不曾包庇过贪官污吏,你诬陷他残害百姓可有证据。”
“萧大人·”年长者忙按住男子的肩膀低头行礼··“罪证,当年的证人都已被残忍杀害了,你又要我如何证明,”男子冷冷哼了一声。
“大人,他的脑子有些问题,经常说一些胡话,您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言辞·”年长者忙开口道,他瞪了男子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我所言句句属实,当年表哥参与押送银两,王爷暗中派人偷了军饷谎称银两被劫,暗夜亲见实情的官兵皆被灭口了,可惜姨丈白白站在村口等待着表哥。”
男子用力挣脱开身侧人的束缚··“胡说,云王爷忠心朝堂,怎会私偷银两·”萧琅不禁怒道··“看似仪表堂堂却道貌岸然内心狠毒,若王爷私下未曾做过见不得人的勾当,府中又如何有这么多银两,恐怕王爷是想暗中招兵买马试图找寻机会逼宫称帝为王吧。”
男子冷笑道··“你住口·”萧琅厉声喝道,“云家三代忠良,老王爷更是随先帝一起打下江山,绝非有一丝异心·”·“大人凭何这般相信云王,莫非亦是被云王收买了,”男子狠狠瞪着萧琅,“天下拥护云王者甚多,又有哪一个不是被眼前的利益所诱惑了,何曾真正想到过百姓的疾苦。”
“我空凭一词却无法为表哥报仇·”男子悲叹的说··秦阚匆匆从远处走来,“你怎么将他放出来了,我不是让你看好他吗”秦阚怒看了一眼一旁的长者。
“我担心一直将他闷在房间中,恐将他闷坏了,就带他出来走走,但没想到竟撞见大人了·”年长者面上一片恐慌之色··“惊扰了大人是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秦阚忙低头行礼··“他是何人·”萧琅摆了摆衣袖,心中余怒尚未消下,他日日见翎霖为朝事操劳,又怎能看着他人诋毁翎霖··“他叫岑四,早年家中开采玉石,积攒了一些银两,为县中穷苦的百姓修建了房子,他爹病逝后,他常年赌博家变破败了,人也时常疯疯癫癫的,上一任知县不忍看着他流浪街头,便给他在府中安排了一份差事做,岂料他疯的越来越厉害了。”
秦阚微摇了摇头··“你可知他表哥的事情·”萧琅开口道,稍犹豫了一下,心间暗暗自责自己的迟疑,他留在王府中日日陪伴在翎霖身侧,怎还对翎霖不信任呢。
“他表哥早就离世了,可能是病死了·”秦阚抬头看向萧琅,眼眸间闪过一丝神采··萧琅点了点头,他想亲自查阅当年军饷遗失一案,证明翎霖的清白但他仅为小小的六品知县恐不能触及朝堂卷宗。
他忆起当初王爷贿赂刑部大人,心间隐隐有一丝不安,生怕此事会与王爷有所关联··萧琅微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人胡言乱语罢了,他怎能因此而怀疑王爷,他看着一旁的人眼眸清澈,倒不像是神志不清,心间隐隐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若大人觉得他碍眼,我现在就派人给他些银两将他赶出府外·”秦阚道··“不必了,他孤身一人恐也没有去处,你派人请大夫来为他看看吧。”
萧琅摆了摆衣袖,虽此人无足轻重,说出刚才之言混淆他的视听后便再无任何意义,但若他将此人赶出,恐怕明日满县便纷纷议论他的恶行了··“是。”
秦阚用力拍了一下男子的肩边,“还不快感谢萧大人,若出了府门,恐怕你没吃没喝也活不了几日·”·男子哼了一声,侧身看向远处··萧琅走近男子低头望着他,“给你的银两足够抵得上那些外债了吧,但就算你还清了,还能够正常的走出去吗,恐怕一辈子都落得疯癫的名声了。”
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深低下头不敢在看向萧琅··秦阚挥袖示意年长者待男子下去,他看着萧琅仍有些阴沉的面容,低头跟随在萧琅身侧,“扫了大人的心情,实在是我的疏忽。”
“你为何未曾向我提及过他的事情”萧琅微微蹙眉,亦或岑四并不仅仅是刻意安排··“大人刚刚前来临县,我向大人禀告了一些紧要的事务,便遗漏了这些琐碎之事,我本想日后在细细告知大人,谁知他今日竟突然犯病了。”
秦阚略有些无奈的说··“临县中还有多少像他一般无家可归之人·”萧琅问道,临县盛产玉石,百姓纷纷放弃庄稼前去开采玉石,然官员挑选成色上等的翡翠进贡,银两丝毫不分给百姓,田中颗粒无收,他们又是靠何生活的。
秦阚微楞了一下,“临县的百姓皆生活富足,他也仅是因为游手好闲才落魄至此·”·萧琅点了点头,恐怕辛勤卖命的百姓亦未有几人能吃上饱饭,而他更不知在山中采石的百姓有多少。
“大人,快到正午了,我派人去厨房为您准备饭菜吧·”秦阚担心萧琅在询问其他事情,忙开口道··“不急·”萧琅抬步走向书房。
“大人,您初上任县中事务有些过多,不必急于一时,慢慢熟悉便可,您在操劳之际也要注意身体·”秦阚劝道,他到不担心萧琅费尽心思查看卷册,反正他皆有所准备,萧琅亦查不出什么了。
“下午你差人将临县近十年来的账册送到我书房中来·”萧琅沉思了一阵,他在王府中做过一段时日的账房先生,若是账册中动过什么手脚,或许他能察觉出分毫。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陪我去石矿场看看·”萧琅顿了顿脚步,转身走向府门外··萧琅看着秦阚略有些诧异的神色,微笑了笑,“怎么还未准备好迎接我的阵势”·“不是,大人多心了,我只是担心石矿场灰尘过多,大人恐怕禁受不住,我想先派下人前去清理一番。”
秦阚未想到萧琅突然提出此事,一时有些猝不及防··“我亦是乡间出身不曾如那些高官般金贵,”萧琅看着秦阚脚下银色的靴子,临县的富贵恐也只限于官员,拿着成色较好的玉石贿赂京中大臣,步步高升,从此远离这个穷乡僻里,再不会在意百姓的疾苦,“我想看看县中百姓们都是如何采矿的。”
“他们皆是轮班制,不会太过辛苦·”秦阚沉声道··萧琅冷冷看着远处,历代官员恨不得将他们全榨干了,又怎会将他们的辛劳看在眼中。
“我们走吧·”炽热的阳光刺在背上,却有一丝丝寒意渗入心间···☆、第 90 章·第90章·走廊间依稀走过几位宫女,清秀的面容微低,一双灵动的眼眸掩在了刘海之下,两鬓间的发丝随风拂起几缕扑在娇嫩的面颊上。
淡粉色的裙摆随步伐微微扬起,若如盛开的牡丹花··孙晖踱步走向长廊中,一身紫色官服,脚踩黑靴,腰饰流云玉带,黝黑的双眸望向远处炯炯有神,眉眼英俊稍有几分严肃之意。
他看着远处走廊间的侍卫微微侧身凑在一起似在交谈着什么,大步走过去轻咳了一声,侍卫忙昂首挺胸站直身体,见孙晖到来后俯身行礼·“孙大人·”·“任职期间不得随意谈论闲杂事等,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切勿再让我看见了。”
孙晖微微蹙眉,宫中女子凑在一起聊家常也实为正常,但他想不通男人间竟也谈论一些琐碎的事情,亦或是他们太闲暇了··“是·”侍卫纷纷低头道。
孙晖走了几步,似想起什么转身折了回来,“我听你们好像提及周大人,你们到底在议论什么·”·“周大人被革职回府察看了,我们一时有些想不通便谈论了几句。”
侍卫开口道··“什么你们可知是因为何事·”孙晖面上猛然紧了几分,周权一向为朝事尽职尽责,怎会突然发生此事。
“孙大人不知道吗,此事在朝中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了,前几日皇上派刘大人彻查科考徇私舞弊一事,未想到竟牵扯出了周大人,”侍卫微摇摇头,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周大人一向清廉正直,暗中竟收取银两贿赂上官。”
他看着孙晖微寒的面容忙解释道,“周大人忠于朝堂,我们皆是不相信周大人是贪污腐败的官员·”·孙晖转身匆匆离开了,不可能的,他相信周权绝非那种道貌岸然之人,为了一时利益而触犯底线。
或许是朝中大臣生怕牵连己身而将罪责推卸在周权身上,而如今周权被革职在府,他又能如何做,况且他尽是一个低品的侍卫更无法面见圣上恳求彻查此事·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权承下贿赂之罪吗,无论是否会牵连到周家,但日后周权的仕途都再无任何希望了。
孙晖用力握紧衣袖,眼中溢出一丝担忧,不知周权突闻噩耗能否承受得住,他甚至想立刻赶回府中陪在爱人身侧,纵然温声安慰没有任何意义,但他亦不愿让周权独自承受哀愁。
孙晖走向大门口处猛然停住了脚步,如今尚未到换班时间,若他冒然出宫恐会犯规·孙晖抬头看了看天色,面上有一些焦急,周家三代皆为朝堂忠良,备受百官敬仰,他更担心周权无法经受住羞辱会一时想不开。
“孙晖·”远处走来一道淡白色的身影··孙晖侧身看见陆靖的面容,眼中似闪过几丝希望,他匆匆走了过去,“陆大人·”·“周权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陆靖看着孙晖暗淡的眼眸便知他已知晓了此事··孙晖微微点头,若不是他听宫中侍卫议论或许一直都被蒙在鼓中,而周权生怕他知晓后担心宁愿独吞忧伤,亦是不肯告知他。
“我不相信周权是那种人,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陆靖故作愤愤的说,他轻叹了口气,“唉,此事已发生,我们空在这里鸣不平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先回府去看看周权吧,我早上离开的时候见他面色有些不好,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
“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再去想想办法,若有了计策我们再一起商议行事·”陆靖叮嘱道··“谢谢陆大人·”孙晖俯身行了一礼,心间稍稍放心了一丝。
“无事,我是周权儿时的挚友,见朋友患难相助也是应该的·”陆靖微笑了笑,“你快回府吧,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孙晖转身匆匆离开了。
陆靖看着孙晖消失在尽头的身影,面上的笑容愈加有几分阴险,他原想会耗费些心思,未想到轻而易举便让孙晖相信了他,而余下的事情更是水到渠成无需他再操心了··桌边摆放着几碟小点心,茶杯盖微敞飘散出一丝淡淡的香茗。
周权手握书卷侧身靠在椅边,眉眼俊秀温和,面上的神情颇有一丝怡然自得··指尖轻抚着背后结痂的伤处,略有些微痒,稍稍用力又有一丝疼痛,周权不禁尽力克制自己,双眸望向窗外,分去几丝注意。
房门猛的被推开了,周权看着孙晖的身影微微愣了一下,他忙起身走上前,“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周权面上有一丝担忧,他伸手扶着孙晖走向桌边,“我派人去唤大夫。”
“我没事·”孙晖抬手拉住了周权的衣袖,他看着周权的面容平静,温和的眉心间未有一丝阴郁,缓缓放下了心··“真的你若有些不适千万不要忍着,若伤到了宝宝就不好了。”
周权俯身坐在孙晖身侧,拥着他缓缓靠在自己怀中··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孙晖微张了张口,似想劝解几句,但又生怕言语上勾起了周权心底的伤痛··“你用过午膳后还回皇宫吗”周权握紧了孙晖的衣袖,他一个人留在空荡的书房中,多有无聊,难得今日孙晖早早就回来了,他当然不舍得在放人离开了。
“我今天一直留在府中陪着你·”孙晖抬头轻抚了抚周权的肩边,他倒是希望周权能向他诉苦,而周权什么都不提及却故作一幅高兴的模样,他看着实在痛心。
“真好,要是你能日日如此就更好了·”周权不禁勾起了嘴角,而他心知孙晖早年在山上散漫惯了,必不可能安心留在府中,但无论如何只要爱人开心就好。
“周权,官场黑暗被人诬陷绝非意料之事,亦不是你的过错,你一身正直廉明,不曾畏惧任何,我相信朝中总有贤臣能还你一个清白·”孙晖握住周权的指尖,看着他的面色小心开口道。
“你已经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周权微愣了一下,没想到消息传得这般快,朝堂间的事情不消许久便传入了孙晖耳边,亦或是外人别有用心。
“若不是我从外人口中得知,你是不是会一直隐瞒我,”孙晖暗叹了口气,看来周权还真有此意,“我们已决意在一起,无论日后发生何事都一起分担,你又何必独吞哀愁。”
“我并没有隐瞒你的意思·”周权微微摇头,只是现在朝事颇为混乱,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周权低下头眼眸间略有些深沉,是他疏忽了,未料到有心人竟会趁机接近孙晖,他不曾担心孙晖轻信他人坏了大事,只是恐怕他们会危及到孙晖的安危。
“别灰心,事情总能有一丝转机,我们在细想想或许会想到一丝办法·”孙晖看着周权紧蹙的眉心开口道,“你是不是担心周老爷会将你拒之门外。”
此事已传遍了京中,周老爷恐怕早有耳闻,而无论此事是否为假,周老爷在气头上都不会准许周权进入家门了·而他本就异常心痛,面对着父亲的斥责恐怕更为悲伤。
“没事还有我在,若朝堂无法为你昭雪,我待你离开京中也好,我一身武艺难道还担心无法养活你和宝宝吗”孙晖抚着周权的双肩安慰道,“我只是一时气话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但现在看来周权一生被拒在朝堂之外的面非常大··“我怎能让你一人养家呢,就算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最不济的还能找一份账房的差事糊口。”
周权不禁笑道,孙晖真是有些想多了,不过他想到远离京中,没有身边事事的纷扰,只于孙晖和宝宝一起生活,到有些期待·只可惜他一时无法脱开身啊··“你别多想,现在的情况还未有那般糟糕。”
他相信云王,宁愿将全府人的身家性命托付与他··“我只是担心你一时无法承受事实·”孙晖看着周权面上的笑意,亦或是他想多了,可又是谁误导他周权可能会出事的。
“闲在府中也挺好的,若换做以往我哪有这般多时间来陪着你啊·”周权拥住孙晖不甚纤细的腰身··“你真的没事吗”孙晖看着周权面上过分的愉悦,愈加担心,生怕他是悲过则喜了。
“我没事,你放心就好·”周权轻抚着孙晖的指尖,“这些时日会发生些事情,但你都不要轻易相信,过些时日就没事了·”·孙晖看着周权深邃的眼眸,似有些不解,但缓缓点了点头。
他无需知晓那些朝事,只要做好分内之事便罢··“你在宫中时小心一些,切记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知与我·”周权叮嘱道,他担心孙晖过于担忧则乱,而不能明辨是非。
“好·”孙晖拉下周权的衣袖,起身走向房门边··“你去做什么,传膳吩咐侍女去就行了·”周权起身跟随在孙晖身侧··“我在府中留了许久也该回宫了。”
孙晖不想有人发现他擅离职守,以此来要挟他··“你不是答应我今天一直留在府中陪着我吗”周权上前一步拦住了孙晖。
“周大人都多大了还要我陪着,况且府中有众多侍女不都可以陪着你·”孙晖看着周权撅嘴的模样,似有几分可爱,不禁微微勾起唇边,见到周权平安无事他也放心多了。
“但他们都不是你·”周权颇有些委屈的说··“那我陪你用过午膳后在离开·”孙晖妥协道,若他再不答应可能周权就会扑上来一直缠着不放他离开。
周权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害得他刚刚白高兴了一场···☆、第 91 章·第91章·一缕晨光透过窗缝映在桌上,香炉徐徐燃着淡白色的烟雾,略有一丝淡雅,余韵却异常的甜腻。
桌边一片狼藉,残余的汤汁飞溅在淡色的桌布上,一旁的酒杯顷倒,溢出的酒渍淌落在地上··薄纱般的床帘微掩,隐约露出床上的一片光景,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臂微掀起薄被的一角,纤细的葱指轻柔的抚着光洁的胸膛,两粒红缨旁遍布着丹红色的唇印。
女子缓缓起身,雪白的胴体未着一缕,墨发披散在肩后,腰肢异常纤细,她痴痴的望着萧琅俊秀的面容,似将整个身体都压在萧琅的上身,秀发不经意间扫到萧琅的脖颈间,他不禁微微蹙紧眉头。
女子勾起一抹笑意,丹红的双唇如噬血般艳丽,秀美的面容愈加有一丝绝美,她俯身凑近萧琅的唇边,抬指轻按了上去··萧琅动了动指尖,似触到一片温热细滑的肌肤,他微睁开眼帘看到面前□□的美艳女子,猛然瞪大了双眸,下意识的起身推开面前之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琅似被狠狠击了一下,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萧大人·”女子双膝跪在床上,望向萧琅似满含情意。
“滚·”萧琅用力握紧一旁的衣物扔在女子身上,他一拳狠狠击在墙壁上,手背间红肿了一片,他再三警惕未想到还是中了秦阚的圈套··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奴婢服侍萧大人一夜,怎么萧大人醒来就不认账了。”
女子抱住衣物嘤嘤哭泣着,声音略有一丝哀婉,清秀的面颊上淌下颗颗泪珠··萧琅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间遍布着吻痕,眼眸间似有一丝羞恼,指尖不禁用力嵌入了被中,不可能的,他昨夜与秦阚一起用晚膳,不过多饮了几杯,早上醒来怎会如此。
萧琅尽力想了许久却未想到任何细节,脑中一片空荡荡的,伴随着一丝痛楚愈演愈烈··“萧大人,奴婢愿一生留在您身侧服侍·”女子轻拉了拉萧琅的衣袖,顺势倚在萧琅身侧。
“你把衣服穿上,滚出去·”萧琅厉声道,他拿过一旁的衣物草草披在身上,他确信自己未曾触碰过面前之人,但秦阚如此陷害他其中又有何蹊跷··“求萧大人让奴婢留下来。”
女子靠在床边,一幅娇柔凄婉的面容,双眸却异常冰冷··萧琅恍然间似想起了什么,他忙大步走向房门,女子伸手抱住了萧琅的裤脚,“大人怎对奴婢如此绝情。”
“请王府暗卫亲自服侍我,看来你家主人在我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但我不过是一个新上任的小官,又值得如此吗”萧琅低头看着女子白嫩的掌心间一层微薄的剑茧,冷冷说道。
女子微楞了一下,手臂不禁松开了,萧琅抬步迈上前,房门突然被猛的推开了··一个身着暗红色朝服的人走到萧琅面前,面容严肃异常,背后齐齐跟随着佩戴刀剑的侍卫。
“哼,倒打扰了萧大人的好事·”大人扫了一眼跪倒在床上的女子,极为厌恶的看向萧琅,“随我去大牢中走一趟吧·”·“怎么萧大人已人赃俱获还不肯知错,当初宰相大人见你的文思敏捷,特意向皇上举荐了你,岂料你刚刚上任不足十日,便贪污银两趁机将上等玉石据为己有。”
大人看着站在原地的萧琅··“我落在你们手中,岂不是你们说我有何罪便有何罪·”萧琅的面容异常冰冷,他倒没想到秦阚早已派官兵等着他了。
“律法在此,你沦落今日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若有什么冤屈去和刑部大人去说吧·”大人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卫上前押着萧琅··“不用,我自己走便是。”
萧琅甩了甩衣袖··“若非云王爷多加提醒,我们绝不会料到你竟是如此道貌岸然之人,或许还任由你危害一方百姓·”大人愤愤的说··萧琅微抬头,双眸似有些深沉,“我离京做官又与王爷有何事相干。”
“你留在王府多年,王爷自深了解你的为人,当初宰相大人向皇上进谏留你做官,云王爷便再三相劝,未想到真发生此事·”大人背手走在萧琅身侧。
·“这么说,我沦落今日皆是王爷所害了·”萧琅微勾唇边顺势说道··“若不是当初云王爷好心收留,你早回乡种地了,何来的今日,你莫在不知好歹了。”
大人抬步走入大牢门口,远处黑洞洞的一片,烛火光芒愈加微弱,似有一丝寒意渗入衣襟间··“这不是临县的牢房吗”萧琅抬头望了一眼,他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未有任何意义又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吗。
他虽有些想不通,但心间却有一丝丝不安··“过几日便会有刑部大人前来押你入京·”大人似担心萧琅生疑又解释了一句,但愈加感觉有些画蛇添足。
大人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卫打开锁链,“萧大人进去,好好反思吧·”他转身离开了,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中··萧琅绕过残缺不平的桌子,俯身坐在了一旁,寒意渐渐透过衣衫浸入肌肤间,他不禁微微拥起双臂。
他虽不曾想过步入朝堂,但更是未想刚做官几日便身陷囹圄··或许宰相进谏让他做临县知县根本就是个圈套,而王爷送他上任那日就已知晓了,但为何王爷却未告知过他一句。
萧琅微微蹙眉,愈发深觉事态紧迫,但他却不知身在牢房如何能相助远在京城的王爷··萧琅轻叹了口气,他侧身看着黑洞洞的走廊,既然他们无意将他押入京城,想必过几日便有人亲自来寻他,那时他在想尽办法应对他们。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萧琅抬头望去,隐约看见一道黑影,若他未猜错的话,恐怕又是秦阚派来向他言说翎霖坏事的人··萧琅不禁冷笑了一声,既知他是云王的人又何必从这方面下苦心。
“萧大人·”秦阚急匆匆的赶到牢房门前,张望着坐在角落中的萧琅··萧琅看着秦阚的面容微楞了一下,他误以为秦阚会吃些时日在赶来审问他。
“是我来迟了,让萧大人受苦了,刚才我被人调开未想到那人竟是京中派来的大人·”秦阚握住冰冷的铁锁故作一幅焦急的模样··“你现在赶来也不迟啊。”
萧琅冷哼了一声··“萧大人误会了,这几日我跟随在大人身侧,看着大人尽心为百姓操劳,绝不相信您贪污过银两·”秦阚轻叹了一口气,“大人在云王府做事多年,云王爷又何必如此为难大人呢。”
“你既知我出身云王府,又何必多言,短短几句绝非能消除我对王爷的信任·”萧琅微微侧身看向远处··“下官对云王爷绝非有任何异议,不过是替您赶到不平罢了。”
秦阚立刻委婉的转了话辞,“现在还有几日的时间,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您救出牢房·”·“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必在转弯抹角·”萧琅起身走向秦阚,得知他出事后王爷必然异常担心,他可不想与秦阚继续耗下去。
秦阚看着萧琅冰冷的双眸,心知萧琅知晓了大半,亦不在装下去了,“好,既然大人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言了·”·“二殿下在朝中多年,颇有政绩深得帝心,若大人愿追随殿下,日后殿下登基为帝必会加封大人的职位。”
秦阚收起了面上谦逊的神情··“感谢殿下的美意,我不过是个平民,才能疏浅只想留在家中,并未有步入朝堂之意·”萧琅微抬了抬衣袖,恐怕二殿下对他的看重也仅因王爷的缘故。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大人真是谦虚了,您空有满腹才华但只身为府中的账房先生,实在可惜了·”秦阚一阵惋惜的摇头··“大人执意为云府做事,云王爷又给得了您什么,是与乱臣贼子同谋的罪名吗”秦阚朗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云王爷绝非能名正言顺的登上大统,三殿下生性残暴,若夺得王位亦是天下百姓的不幸。
而殿下仁德爱民必会成为一代明君·”·“眼中只有财权之人绝非会真正爱民,”萧琅冷声道,“你既知我早已追随云王爷,又何必费心相劝,若我突然反叛,殿下又会信得过我吗”·秦阚微犹豫了一下,萧琅不过是一个小旗子罢了,何来的信与不信,“殿下自信得过大人的为人。”
“但我信不过二殿下会是一位明君·”萧琅看了秦阚一眼··“你·”秦阚狠狠瞪向萧琅,若非殿下执意叮嘱他务必要夺得萧琅,他绝不会在啃这一块硬石头。
“我心意已决,你请回吧·”萧琅转身面对着黑漆漆的墙壁··“若云王并非如大人眼中的那般呢·”秦阚开口道,他留在二殿下府中做事多年,到还未有办不成的事情,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萧琅却开了先例。
秦阚久久未听见萧琅的回应转身走出了房门,“大人是个聪明之人,我相信大人绝不会执意求死·您留在地牢中好好想想,我明日在来看您·”··☆、第 92 章·第92章·夜深,柔和的月光映在窗边,雪白的窗纸上倒映着片片枝叶,随微风摇曳,愈加增添了一抹寒意。
桌边的烛火异常明亮,铺开的白宣上残留着一丝墨迹··蔡逊呆坐在桌边,眼帘微微垂下,清秀的眉心间似有一丝倦意,指尖紧握的书卷页渐渐松开,身体不由得向前倾倒,厚书卷猛的落在膝上,他不禁睁大双眸。
看着殿下凝神苦思的神情,蔡逊咽下口中劝解之言,微抬衣袖撑住下巴,缓缓闭上了双眸··谦茗落下墨笔抬头看见蔡逊熟睡的模样,淡红的双唇微微抿起,似有一丝笑意,半边面颊掩在衣袖之下,不觉有几分可爱。
谦茗微笑了笑,不知蔡逊是梦见了什么好事,近来局势渐紧,他为了身侧之人的周全迫不得已将蔡逊禁在府内,幸而他平日间多花费了些心思,蔡逊的心情并未太过沉郁··他轻步走向蔡逊身侧,脱下外衣轻搭在蔡逊肩边,俯下身近距离的看着蔡逊分外白皙细腻的脸颊,纤长如扇的睫毛微微扇动,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情愫。
看见蔡逊姣好的唇形愈加有几□□人,不觉凑近轻吻上了··蔡逊感觉到唇间的一抹柔意,缓缓睁开双眸,看着谦茗凑近的俊脸,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了,他下意识的伸手推开面前之人。
“是不是困了”谦茗温声道,面上的笑容未消退半分,指尖松松环住蔡逊的肩边··“我刚才随意拿了一本书卷,书的内容有些枯燥无味,不小心看睡熟了。”
蔡逊微摇了摇头,殿下在勤恳的处理事务,他怎能坐在一旁睡觉··“殿下时辰不早了,您明日还要去上早朝,早些休息吧·”蔡逊揉了揉有些困意的双眸。
“好,我今日的事务有些多却是迟了一些,日后我不会在熬到深夜了·”谦茗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才知圆月已经当空了,而他又哪里舍得让蔡逊忍困陪着他。
蔡逊稍松了一口气,幸好殿下听劝了,否则他就要在桌边睡一夜了·他抬手抚了抚有些酸痛的手臂··“刚才压麻了”谦茗伸手抚上蔡逊微冷的指尖轻柔的揉着,“日后你若是困了就早些睡下,不必在苦熬着等我。”
“我也不是很困,只是坐在书房中有些无聊,不觉睡熟了·”蔡逊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谦茗看着蔡逊澄澈的眼眸似隐隐含着一丝情愫,不觉意会到了几分深意,唇边勾起一丝弧度。
能与真心待他之人共度一生,此生亦值已··蔡逊见谦茗痴痴望着他的双眸,微微低下头,小心抽出了谦茗怀中的指尖,“殿下您稍等一会,我去唤下人为您稍热水。”
“让他们做就好了·”谦茗微摆了摆衣袖··“您好好休息,我先告退了·”蔡逊点点头,转身走向了房门··谦茗看着渐远的身影,似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有几丝寒意,他猛然走上前将蔡逊拥入了怀中,抱紧消瘦的身躯,愈发的安心。
“殿下,怎么了·”蔡逊微愣了一下,看向谦茗面上溢满了迷茫··“你留下来休息吧·”谦茗凑近蔡逊耳边柔声道,丝丝温热的气息扑在蔡逊脖颈间的肌肤,略有些微痒。
他日日看着蔡逊清秀的面容,情意愈深,早有此念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今日借着心中的情愫脱口而出··谦茗略有些期待的望着蔡逊,似夹杂一丝丝紧张··蔡逊心底猛然涌出一丝寒意,脑海中的噩梦再次袭来,他看着谦茗温和的面容似如昔日一般狰狞阴森,身上的伤痕隐隐有一丝痛楚。
他猛然向后退了一步,拥紧双臂重重的摇着头,“不,殿下,求您放过我吧·”·谦茗面上似有几分失望夹杂着淡淡的伤意,他近日尽力温声待蔡逊,然仍未能让蔡逊放下心间的戒备。
他看着蔡逊溢满惧意的双眸,心间划过一丝痛惜,他曾经又是如何将蔡逊狠狠压在身下泄愤的··“蔡逊,我并非想要伤害你,”谦茗每向前走一步,蔡逊都后退一小步,他看着缩在角落中的人影,愈加自责痛心,“曾经是我错了,不该待你那般残暴,但我答应你日后必好好珍爱你,绝不在伤你一分。”
“夜冷风大,你暂且留下一夜,明日我就让你回房·”谦茗小心的握住了蔡逊的衣袖,他总不可能一直远望着爱人吧,但迈出第一步有何其艰难。
“没事,书房距我的房间不是很远,我快些走回去就是了·”蔡逊微低下头,小步诺向房门···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若你在赶回去也浪费些时间,我让下人将你的被褥抱过来,你就留下来睡吧。”
谦茗侧身挡在了蔡逊面前,今日他既已开口,就绝不会再让蔡逊离开了··“不用麻烦了·”蔡逊摇了摇头,他看见谦茗阴沉的面色声音愈来愈小。
“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难道我近日待你不好吗”谦茗不禁提高了几分声色,他堂堂皇子多年来又可曾这般温和的待一个人,但蔡逊却丝毫不领他的情。
“殿下待我很好·”甚至好得有些过分,而蔡逊愈加恐惧有一日会面对暴厌的谦茗··“我即是不曾伤害过你,又为何一直远远避开我·”谦茗用力放下掌心间空空的衣袖,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他仍感觉他们之间隔了一层薄纱,似乎永远也戳不破。
谦茗许久未听见蔡逊的回应,他看着蔡逊眼底的黯淡,缓了缓语气,亦或蔡逊仍未忘却他曾经的残暴,而他如此要求却是有些过分了··“你愿真心待我,而我愈不该强迫你。”
谦茗面上有几分苦涩,是他有些心急了,而他更担心刚才的举动会将蔡逊推远了··谦茗抬手握住蔡逊的衣袖,看着他的面容眼眸间溢出几丝深情,“我愿珍爱你一生,此生绝不改变一分心意,留下来好吗”·蔡逊犹豫了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我不希望你仅因为恐惧而答应我,若你点头了,我便当做你是真心实意,甘愿陪在我身侧一生·”谦茗放下手中紧握的衣袖,如今他才知晓曾经错得有多离谱,但伤痛早已深深印在爱人心底,再无法抹去了。
谦茗看着蔡逊沉默的面容,笑容有几分悲伤,难道多日来都是他想错了吗,不会的,他宁愿当做是蔡逊真心待他,“没事,此事不急,我们日后还很漫长,你慢慢考虑也好。”
“能陪伴在殿下身侧是蔡逊的荣幸·”蔡逊微张双唇,他不过是一介草民除了能留在王府中做一个侍从,还能做什么,但想到谦茗温和的笑容,他心底终是有一丝动容。
谦茗猛然走近蔡逊,抬手将他拥入怀中,面上溢满了笑意,眼中似流露出一丝光彩,“日后我不会再给你离开的机会了·”·蔡逊看着谦茗面上的笑容,白皙的容颜愈发有几分明艳夺目,不禁痴迷的望着。
“喜欢吗”谦茗柔声道,被喜欢之人望着自与那些垂涎之人不同,颇有几分自得··蔡逊不觉点了点头,忽而忆起殿下极为厌恶此事,忙摇了摇头。
“只要你喜欢就好·”谦茗俯身吻上了蔡逊的脸颊,顺着光洁的下巴缓缓滑落至脖颈间··蔡逊微闭上双眸,似未觉一丝不适,双臂缓缓抬起拥住了谦茗劲瘦的腰身。
谦茗拥着蔡逊小步诺向床边,俯身将怀中之人压在了身下··“不要·”蔡逊猛然张开双眸,起身缩在了床边··“对不起,殿下。”
蔡逊看着谦茗满目失望的站在原地低声道··“我答应你,不会弄痛你的,”谦茗一点点走近蔡逊,指尖轻搭在蔡逊的肌肤上,“若你觉得痛了,我立刻就停下来。”
蔡逊勉强点了点头,缓缓躺在床上,谦茗俯身半压在蔡逊的腰身上,修长的指节轻挑胸口一缕碍事的发丝,滑入衣襟间顺势抚过光洁的胸膛··蔡逊微闭上双眸,指尖紧紧按住被单,身体不觉微微颤栗。
谦茗看着蔡逊发白的面色,猛然顿了一下,放下手起身坐在了床边,他伤的蔡逊太重了,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误以为蔡逊的外伤痊愈后就可以无事了··“殿下,您怎么停下了”蔡逊有些诧异的看着一旁的人,他见谦茗的面色未有任何不悦才放下了心。
“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谦茗抬手抚了抚蔡逊的掌心,他答应过不在强迫身侧之人,他会慢慢等蔡逊心间的伤痛完全愈合··“要不我唤其他小侍进来。”
蔡逊微低下头开口道,他亦不想坏了殿下的兴致,但他真的很恐惧曾经黑暗痛苦的日夜,甚至情不自禁的发颤··“你说什么,”谦茗的面容猛然寒了下去,“难道你忘了我刚才的承诺了吗,我愿一生只待你一人,又怎会在触碰其他人。”
谦茗看着蔡逊隐在碎发下的面容,亦不知蔡逊是否听进了他的心意··“殿下·”蔡逊见谦茗面色冰冷的看向远处,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已经很晚了,我服侍您更衣吧。”
谦茗转身看着蔡逊面上小心的神色,眼中寒意稍缓了缓,“这是最后一次,日后你切勿在提及了·”·蔡逊微点了点头,殿下不喜,他自然不会再说了。
谦茗起身将蔡逊按在床上,指尖轻勾他的衣领··“殿下,您在做什么·”蔡逊忙开口问道··“为你脱衣,难道你想穿着衣衫睡觉吗。”
谦茗看着蔡逊一幅紧张万分的模样,看来他要与蔡逊多接触接触,也好适应他的抚摸··指尖不觉顺势划过蔡逊的腰际,过了半响衣衫只退了一个袖子而已。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蔡逊伸手拦住了谦茗,他不过是一个小侍,怎能让殿下为他更衣··“无碍,你一会在为我更衣便是·”谦茗的指尖不经意滑入了蔡逊的衾裤。
·☆、第 93 章·第93章·暗黑的走廊间异常寂静,远处的烛火将将燃尽只余一截灯芯,光芒愈加暗淡·桌边的白瓷碗残缺破角,半碗清汤堪堪几粒大米,早已散去了温热。
墙壁旁靠着一道背影,略有些褶皱的衣衫披在身上极为落寞,修长的指节合扣落在膝上·萧琅抬头望向漆黑的远处,面容略有一丝苍白憔悴,双眸间隐着淡淡的绝望,已经一日了仍未有任何人影出现,亦或是他猜错了,他们只是想将他囚禁在此而已。
但他留在地牢中对外面的情况无所知晓,更不知王爷遇到了怎样的险境·萧琅起身在牢房中踱步着,面上流露出一丝焦急之色·露在袖边的指节早已冷透,一阵寒风拂过似未有任何知觉。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远处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他不禁猛然抬头望向远处,眼眸间闪过一丝神采·而那道黑影特意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观望着萧琅··萧琅不禁有些羞恼,抬袖用力握住冰冷的铁栏,原他这两天皆是被人当做小丑一般的远望着,倒是他想得太简单了,“躲躲藏藏有何意思,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秦阚抬步走近牢房门,他看着萧琅蓬乱的发丝,略染污渍的衣衫微摇了摇头,“这几日真是让您受苦了,想想您虽出身贫寒,但却足以吃饱穿暖,又可曾遭受过牢狱之苦。”
“我沦落今日难道还不是拜你的主人所赐·”萧琅看着秦阚一幅假惺惺的模样,心间愈加有几分厌恶··“大人可不能这么说,殿下赏识您的才华,愿与您一同为天下百姓造福,而您执意不从实在拂了殿下的一片心意。”
秦阚故作惋惜的说··“谢谢殿下待我的抬爱,我不过是一个小小草民,实在受不起·”萧琅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墙边,恐怕秦阚日日派人监视他,亦发现了他的一丝不耐。
“那大人就甘心一辈子留在牢房中与老鼠作伴吗”秦阚看着萧琅一幅正义的模样心间暗暗讥讽,天下又有几人不爱慕虚荣,不过是故作样子罢了,“若您愿追随殿下,日后殿下登基将许您三公之位。”
“恐怕我有命为殿下做事,却无命站在朝堂之上享受殿下的抬爱吧·”萧琅的目光愈加冰冷,若二殿下登基为帝又岂会放过王爷,而他不过是一个手边的小旗子,用过既废罢了。
“您何出此言,殿下仁德爱民绝不可能是那般伤及臣子的无义之徒,这一点您大可放心·”秦阚开口劝道,没想到萧琅到是不傻,可就是有些不识时务。
萧琅转身看向秦阚猛然大声道,“我绝不可能背叛王爷,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秦阚抬手指着萧琅,他刚刚劝解了半天萧琅竟然滴水不进。
“你青年才俊却是如此糊涂之人,你以为执意追随王爷又能得到什么,王爷会明白你的一片心意吗”秦阚气急怒道,“王爷过去待你有几分情意,不过见你是乡野之人有些见识图个新鲜罢了,待这份新鲜劲过去了,你便什么都不是。”
“你的空口无据就能打消我对王爷的心意吗·”萧琅的双眸不经意间扫向秦阚的衣袖,他此次前来恐怕是有所准备··“那你在牢中多日又可曾见王爷派手下暗卫前来营救你。”
秦阚冷声道,证据还不简单,他随意便可造出一份··“殿下府中亲兵众多,如何挡不下几个小小暗卫·”萧琅随声堵了一句,他到真未想过让王爷派人前来救他。
“大人倒是想多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知县又值得殿下出动王府亲兵吗”秦阚的面色微变,这几日他确实未看见有任何异常之人,难道萧琅在云王心间真的未如他想想的那般重要。
秦阚后背不禁涌出一丝冷汗,若殿下得知他可能白费功夫不得拔了他一层皮,就算错他也要将错就错下去··秦阚掏出衣袖间的信纸递给萧琅,“这是云王写给刑部大人的密信,信与不信你看过后自知。”
萧琅看着信纸上异常熟悉的字体不禁瞪大了双眸,怎会如此,就算是命人誊写亦无法做到一模一样,“这不可能·”而若世上真有这般身怀绝艺的人,王爷日后怕是危险了。
萧琅甚至想立刻将此事告知王爷,提醒他多加小心,但却苦于被困在牢房中··秦阚看着萧琅慌乱的面容,微微勾起一丝狡猾的笑容,真心相随到底还是容不得一丝挑拨。
“你是如何得到这封信的”萧琅走近秦阚用力拉住他的衣袖··“我如何得到的大人就不必知晓了·”秦阚用力放下手,向后退了一步,“如今看到实情后您心间已明了,亦无需我在多言了吧。”
·秦阚看着萧琅溢满伤意的面容,心间隐隐有一丝窃喜,“大人真心相待云王却换得如此的下场又值得吗殿下愿以高官厚禄聘请您,我相信您是个聪明人,绝不会想不开的。”
秦阚合上微张的双唇,如今他说得也差不多了,点到为止即可,过几日待萧琅暗自猜忌后,他便可带着萧琅去见殿下了··“来人,给萧大人上一些上好的饭菜,”秦阚看着桌上早已冷透的米汤故意大声说道,“若你再如今日这般冷落大人,我绝不轻饶你。”
渐远的脚步声带去了明亮的烛火,萧琅俯身坐在桌边,看着黑暗的牢房门,心间愈发有几丝不安·如今二殿下刻意为难王爷,恐王爷在朝中的处境愈加艰难,而如今他又能为王爷做什么。
萧琅低头看着掌心间的信纸,微微蹙眉,双眸愈加有一丝迷茫,秦阚执意让他背叛王爷,而二殿下将他留下的真正意图又是什么,他可不相信仅是为了同谋大业··天色微暗,枝叶随风摇曳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桌边燃着一支烛火,映得白宣有些微微泛黄··翎霖抬袖落下笔墨,秀眉微微蹙起,苍白的面颊略有一丝寒意,他拿起一旁的书卷翻开了几页··房门轻声推开,林琛端着托盘步入门槛,碗中漆黑的药汁散发着淡淡的白雾,苦涩味似压过了淡雅的茶香。
林琛将药碗放在桌边,看着翎霖眉间的严肃之意,双唇微张劝阻之言久久未说出··“你下去吧·”翎霖微摆了摆衣袖··“王爷,是我。”
林琛看着翎霖面颊的苍白之色,愈加有几分担忧·萧琅离开未足半月,王爷就消瘦了许多··如今朝事愈加紧迫,他见王爷夜夜伏案苦心相劝,而王爷却未能听进半句。
“有何事·”翎霖抬头看向林琛,伸手拿起一旁的药碗··“您下早朝后便一直留在书房中未得一些歇息,现在您暂且休息一会,我派人下去传膳。”
林琛看着翎霖冷漠的面色轻叹了口气,此言他已重复了数日,亦觉得有些无味了··翎霖未在意林琛的言辞,放下药碗,拿起一旁的书卷··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王爷,朝事固然紧要,但您也要顾惜腹中的小世子。”
林琛的话音未落便被翎霖打断了··“萧琅的情况如何了”翎霖轻握纸页,眼眸间有一丝深沉··林琛一时语塞,稍稍顿了一下。
“萧琅已被捕入狱,此事你为何不早日告诉我·”翎霖不禁加重了声色,他未料宰相这么快就动手了··“我担心您得知此事心急异常恐伤了身体。”
林琛看着翎霖阴沉的面色忙解释道,王爷近来因过度操劳,身体便有些不适,他又怎敢以此事在刺激王爷··“此事作罢,日后无论发生何事你不得在隐瞒我半句。”
翎霖冷声道,幸好暗卫早已向他汇报,否则亦会坏了大事··“是,”林琛微微低下头,“我去派暗卫偷偷潜入牢房提点萧琅几句·”现在并不是将萧琅救出的好时机,而他更担心萧琅宁死不屈会伤了性命。
“不必了·”翎霖摆了摆手,萧琅绝非遇事慌乱的普通村夫,他相信萧琅知道该如何做··林琛点点头,但心间愈加担心二殿下会不择手段以萧琅的性命来要挟王爷,而那时王爷又该如何抉择。
翎霖起身走向房门外,林琛忙跟随在翎霖身后,“王爷,天色已经很晚了,您要去哪”·“侯府·”翎霖开口道·寒风拂过衣衫紧贴肌肤愈显有几分单薄。
“王爷,夜寒您勿要再出去了,若您有什么要事,我派人去请昭远候前来亦可·”林琛情急之下挡在了翎霖面前,王爷下早朝后回府身体便有些不适,如今又怎能深夜凌寒出府。
翎霖微蹙眉头,他有求于人怎还能将人请到王府中来商谈事宜··“难道您忘了大夫的叮嘱了吗,您现在的身体又如何禁得住路途的奔波·”林琛苦心劝道,“萧琅临走前曾再三叮嘱您保重身体,而您现在夜夜操劳又做到一分了吗”·“你不必再多言,派下人去备一辆马车。”
翎霖低头看着腹部的衣衫,眼中流露出一丝怜爱,宝宝对不起,这些时日让你受苦了,待你出世后父王一定好好疼爱你··“王爷·”林琛重重叹了口气,他伸手接过一旁下人递来的外衣披在翎霖身上。
·☆、第 94 章·第94章·暗处一双眼眸冷冷盯着牢房中的背影,他微动了动衣衫在微弱的光芒下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萧琅背对着牢房门口静坐,双眸微闭,指尖轻抚了抚隐在衣袖下的卷册,他仍记得王爷临行前的叮嘱,这些时日早已暗中将卷页的内容倒背如流,隐约明了王爷的心意。
若他假意答应秦阚,就算二皇子不曾完全相信他,但亦能混淆众人的视听··铁索撞击在牢房门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长廊间·萧琅转身看见官吏的衣衫,缓缓回过了头,他本以为秦阚会急着从他口中知晓些什么,未料却将他晾在了一旁,看来却是他有些心急了。
“前些时日是小的疏忽委屈大人了,秦大人特意吩咐我为您准备一些好饭菜,”官吏打开食盒将菜碟端出摆放在桌面上,飘香的气味瞬间溢出,“请大人用膳。”
萧琅扫了一眼,虽仅是简单的菜式,但他多日未用什么腹中不禁一阵饥饿·他尽力忍下,漠然的望向一旁··“大人是觉得饭菜不合口吗”官吏开口问道,他已经备了最好的饭菜,岂料萧琅根本未动筷子。
“你下去吧·”秦阚抬步走入牢房,低头望着萧琅略有些哀伤的面容,“大人科举落榜,偶遇云王颇得赏识,本以为遇见明主甘愿以心相待,未料却暗遭陷害落得身败涂地。”
“大人难忍心中悲伤,但也要保重身体·”秦阚故作关切的苦心劝道··萧琅抬头看了秦阚一眼,若他真跟随了二殿下最后不知是如何凄惨的下场,而秦阚久经官场老谋深算必然知晓二殿下善疑人的性情,恐怕是早为自己找好了退身之路。
“这几日大人坐在牢房中可曾想通,”秦阚故意对萧琅不闻不问,但二殿下可没有那个耐心慢慢等待·他见萧琅一直沉默着继续道,“二殿下年长仁德性情宽厚理应为太子,继任皇位,若你追随殿下,到时必少不了高官厚禄,如今你又何必如此执着自寻死路呢。”
·“我答应你·”萧琅缓缓道,视线不经意的扫向秦阚··秦阚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萧琅这么快就妥协了,亦有些怀疑其中有诈。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萧琅起身沉声道,心间暗哼了一声,身在上位者猜忌多疑,曾费心逼迫他背叛王爷,如今他妥协却又怀疑他的心思不轨··“大人请讲,若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皆能答应您。”
秦阚心间的疑虑稍稍退却一丝··“让临县的百姓皆回家务农,日后不得在开采玉石·”萧琅冷冷看向秦阚,如今他只能做这么多了,倘若等到呈报圣上恐怕就太迟了。
“什么”秦阚愕然的看着萧琅,他本以为萧琅留有私心,如今看来他却是为民伸冤的清廉之官,但在如淤泥之地的朝堂中,清官并不会走得太远。
“恕下官不能答应您,”秦阚硬声道,若玉石断了,岂不是断了殿下的财路,又何来的银两,“此事您勿要再提及了,就算是二殿下亦不可能会答应您·”·“殿下既要靠玉石生财有何必让穷苦的百姓去做此事,派官兵以操练的名义去挖玉石不就可以了吗,掩人耳目又不费工钱。”
萧琅没好气的说,他不知二殿下何时便已有了谋反之心··“这·”秦阚迟疑了一下,“此事我尚不能做主,待您见过二殿下后再提及吧。”
他迟迟未能说动萧琅本就令殿下大为不悦,若在擅自答应此事恐怕更会触怒殿下··“好·”萧琅点点头,看来他免不了亲见二殿下了··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萧琅忆起初见谦茗时,那双冰冷异常的眼眸,心底不禁溢出一丝寒意,不知二殿下会是如何的冷漠暴厌,或许更甚。
“大人请随我一同离开·”秦阚伸手推开牢房门··“现在就去见殿下·”萧琅跟随在秦阚身后,身体因久坐寒冷而略有些僵硬。
他低头看着脏乱不堪的衣衫··“您先回府洗漱一番在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秦阚点点头,他已经迟了些时日怎敢在耽搁下去··“殿下不是远在京城吗,此番前去就算快赶也需要两日的时间。”
萧琅看着身侧疾步走的秦阚,颇有些吃力的跟着·难道京城中的那位是替身,而殿下来临县又是为何,恐怕不仅是因他吧··“有些事大人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秦阚的面容隐隐有些阴森··书房中,桌边静置着几支墨笔,雪白的宣纸平铺而开,一旁精致的茶杯溢出淡淡的茶香··红木座椅上的身形笔直,略宽大的丝绸衣裳娟绣着银丝流云纹,边角针线精致异常。
落下的衣袖微抬,圆润的指尖轻触茶杯,修长的指节间一颗白玉扳指,浑然天成毫无一丝瑕疵··淡红的薄唇微张浅抿了一口,姣好的秀眉微微蹙起,他放下茶杯抬指按住书卷页,白皙的面容微冷,琥珀色的眼眸间隐着一抹寒意。
房门轻敲了两声,谦芃抬手示意一旁的侍人前去开门··秦阚抬步迈入门槛,萧琅跟随在秦阚身后,“草民拜见殿下·”萧琅俯身行礼,趁机抬头望了一眼,殿下的容貌颇为秀美,但黛眉间却有一丝英气,凛冽的寒光不禁令人望而生畏。
他心间暗叹两位殿下的容貌颇为不俗,恐怕当今圣上年轻时亦是一个好色之徒··谦芃冷冷看着萧琅清秀的面容,没想到令堂堂云王爷动心的竟是一个平貌无奇的草民,如今萧琅落入他手中,就算云翎霖再镇定自若,暗中难免异常惊慌担忧。
“父皇下旨命你任临县知县,你任职的这半月余,处理得当颇有才略,但未想暗中遭小人陷害,如今本宫命秦阚将你带出大牢,你可愿追随本宫”·秦阚略有些担心的看了萧琅一眼,他生怕萧琅没眼见的提出刚才之事。
“萧琅愿追随殿下·”萧琅低头道··“本宫相信你的忠心,待本宫登上大统后必少不了待你的封赏,若你敢背叛本宫,决不轻饶·”谦芃微动双唇,清朗的声音却有一丝震慑力。
萧琅感觉殿下冰冷的视线似将他戳穿一般,不觉向后退了几步,“萧琅看清实情甘愿选择追随殿下,日后绝不会在背叛您·”·“好,你在临县多日已对县中大小事务有所熟悉,本宫希望你与秦阚一同打理后山开采玉石之事。”
谦芃开口道,玉石是王府财源的命脉,他当然不会交于一个外人,如今不过是暂时稳住萧琅而已··“是·”萧琅点点头,他终于能前去后山一探究竟了,而上次秦阚待他前去的不过就是一个被废弃的矿场罢了,空有几个百姓在那里装装样子。
谦芃摆摆手示意萧琅下去·秦阚待萧琅离开后抬步走上前··“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百姓,你竟也花费了半月余的时间·”谦芃面上有一丝怒意。
“请殿下恕罪,萧琅虽只是一个草民,但他亦是云王最看重的人,若想让他为您心甘情愿的办事,必须要花费些时日·”秦阚忙解释道,他也未想到萧琅是一块难啃的硬石头,滴水不入软硬不吃。
“本宫可未想让他做什么·”谦芃冷声道··“您耗费心力的将萧琅擒来,若是仅用他来威胁云王就太不值得了·”秦阚走近桌边添了一杯热茶,若殿下真想杀了萧琅,也就不会派他出马了。
“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萧琅·”谦芃轻拨着指间的扳指,看向秦阚的眼眸似有一丝杀意·云翎霖与他作对多年,他本想杀了云王在意之人已解心头之恨,但如此又是太便宜敌人了,他要让云王亲眼看着自己被爱人所害。
“暂且留着萧琅的性命,他留在王府中数月,云王极为在意他,他必然知晓些什么隐情,我想方设法为您套出一些·”秦阚不觉感到头顶上有一丝寒意,他抬头看向谦芃的面容,似未有任何变化,“况且待您登基之后必会大赦天下,将临县玉石的事情暴露而出,那时将所有罪过都退在萧琅身上,您便可深得民心,成为一代明君。”
“此意不错·”谦芃不禁点了点头,秦阚头脑聪慧异常,又能洞察他的心思,但此人留久了也是祸患,还是趁早除去为妙··秦阚微露出一丝笑意,他耗费心思又怎能不深得殿下的心意呢。
“好了,你下去吧,日后好好盯着萧琅,切勿再出任何差错·”谦芃微抬了抬衣袖·云翎霖,你也敢跟我斗下去,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小表弟根本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就算将帝位给他,他都未必会坐下去。
·“是·”秦阚转身离开了,殿下猜忌心极重,又心性狠毒,待登基后或许会卸磨杀驴,灭掉篡权的痕迹,他必须要为自己多留条后路,留着萧琅的性命,可能到时还会救他一命。
·☆、第 95 章·第95章·侍卫身姿挺直的站在走廊间,面容严肃,斑驳的阴影映在深蓝色的衣衫上··孙晖望着面前的侍卫,视线不觉飘向了远处,眉头微蹙,双眸愈加深沉。
“孙大人·”侍卫看着孙晖沉郁的面色误以为自己的言辞有何不对之处,小心的唤了一句··“你说什么”孙晖缓缓回过神。
侍卫微楞了一下,才知孙晖刚才是一句也未能听进,他无奈开口再次重复道··“此事你看着办吧·”孙晖听着侍卫繁冗的话语略有些无奈,抬袖摆了摆手。
“是·”侍卫看着孙晖英俊的侧脸点点头,不知最近孙大人是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亦或是看上了哪位宫女··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孙晖抬步走向远处,眼眸间隐着一丝焦急担忧,已过数日宫中仍未传来任何消息,若是在继续等下去,恐怕只能空等来一道圣旨。
而周老爷深居府中却没有一丝相助周权的意思,难道他就甘愿看着周权被革职流放吗··孙晖深深叹了口气,或许是因厌恶他的缘故,但周老爷也不至于将怨意加在亲子身上吧。
他曾想过登门拜访周老爷为周权开口求情,可生怕他们父子间的关系愈加恶化便将此事耽搁下了,看来他近几日必须前往,否则待接下圣旨就为时已晚了··近日他看着周权闲适的留在府中,面上时时浮现的笑意,亦不知是该喜该忧,或许仅因周权不愿让他过于担心吧,可他看着周权这般愈加无法放下心。
程靖看着从自己身侧走过的人,朗声唤道,“孙晖·”·“程大人·”孙晖转身歉意的笑了笑,忙低头行礼··“我不是说了吗,你见我无需多礼开口唤我的名字便好。”
程靖伸手扶住孙晖的衣袖,俊秀的面容温和异常··孙晖点点头,他微张双唇想询问周权的事情有何进展,但又担心自己这般问过于唐突了·现在周权落难朝中大臣皆避之不及,而程靖却不顾自身的关切周权,已是仁至义尽了,他又怎能要求程靖在想出解救周权的良策。
“周权现在府中还好吗”程靖开口问道,面上流露出一丝担忧··孙晖轻叹了口气,“和原来一样,整日闷在书房中看书卷,面上没有一丝忧伤,也不曾和我多说一句,我都不知该如何劝解他。”
“周权自幼便是这般的性子,不愿让身侧之人担心,故而将愁苦全埋在了心中·”程靖看着孙晖暗淡的神色温声劝道,“你也无需太过担心,周权的性情开朗,又在朝中多年不会一时想不开的。”
“我前几日去刑部翻看了卷宗·”程靖见孙晖眼眸间的一丝紧张之色,特意顿了顿,“人证物证俱全实在是难以翻案·”·“他们见周权青年才俊平步青云,心怀妒意早有陷害他之意,事先就已做好了伪证,而待圣上派人查明此事时就已太迟了。”
程靖微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一丝转机了吗”孙晖面上有些失望,周权是否为官与他无关紧要,他心爱周权,就算爱人沦落街头他亦不会在惜,而周家世代书香门第却因他而败落,周权恐无法接受此事。
“麻烦程大人了,我替周权谢过您·”孙晖微微低下头··“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与周权多年挚友,又怎能看着他被人陷害·”程靖面上似有些激动,大声道。
“昨日我带着一些礼物去刑部大人府中,再三恳求,他的言语有些松动,答应帮周权彻查此案·”程靖面上有一丝苦涩,“你暂且放心大人绝非一时推辞,毕竟世上是不会有与银两过不去的人,况且周老大人身在高位,朝中亦未有几人敢冒然得罪。”
孙晖抬头看向程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现在呈入刑部的文案皆为伪证,若想为周权洗冤必须得到他的亲笔手稿·”程靖继续道··“此事好办,待我今日回府后便向周权讨要。”
孙晖忙道,周权整日闲在书房中整理些文案还不简单··“你不能和他提及此事·”程靖猛然提高了声色,周权为官多年又是何等的精明,他的几句话不过是骗骗初入皇宫的孙晖罢了,恐怕换做周权一眼就识破了。
“为何·”孙晖眼中有一丝疑惑,看着程靖突变的面色,似觉有些异样··“周权一向行事光明磊落,深恶痛绝暗中不义勾当,若他得知我用银两求大人为他翻案,他宁愿等待朝堂发落此事,亦不肯整理卷宗。”
程靖小心的瞥了孙晖一眼,故作镇定的说··他轻叹了口气,“只要周权能平安无事就好,又何必在意这这么多·”·“那我应该怎么办,我总不能欺骗周权讲出实情,然后在写入书卷中吧。”
孙晖不觉蹙紧了眉头··“此事简单,夜晚你趁周权熟睡时,偷偷潜入书房吧几本卷册便可·”程靖看着孙晖略有些为难的面色,继续劝诱道。
“周府书卷众多,我不知那些对此案有用·”孙晖想起周权那间偌大的书房排排整齐码放好的书卷,不禁有些头大··“我昨日思索了一夜早已想好,你照着这张纸的内容去找便是。”
程靖从衣襟间掏出一张薄纸递给孙晖··孙晖看着纸页上有些密麻的小字,稍愣了一下,这真的是查案吗,简直将周权毕生经历的大小事都翻了出来,“真的需要这么多吗”·“多一些备着也无坏处,就算大人无法为周权翻案,有曾经的功绩在身,功过相抵,责罚亦不会太重。”
程靖温声解释道··“可这·”孙晖看着其中的一行小字,怎么程靖连周府的账册都要,这又与此案有什么关联,他抬头看着程靖俊秀的面容,缓缓咽下了口中的话,程靖为了周权费劲心思,若他再质疑面前之人,岂不令人心寒异常。
孙晖叠起薄纸准备放入怀中,被程靖伸手拦住了,“你可记下来了·”·“记了个大概吧·”孙晖点点头,虽然他的记忆力极好,但短短时间让他全背下来也有些困难。
“那就好,这张纸先放在我这吧,若你有什么遗漏之处在向我讨要便可·”程靖抬指抽走了孙晖掌心间的薄纸,“倘若不巧被周权看见了,我们可就全功尽弃了。”
·“也好·”孙晖暗道他多注意一些便可,程靖又何必如此小心,好似生怕被别人发现一般,就算周权看见了又能如何,他细心解释一番,相信周权会理解他的。
“我什么时候将书卷交给你,这些卷册有些过多,我一时全找齐恐怕有点困难·”孙晖沉思了片刻,他抱着大摞书卷从书房中走出,想不引人注目都很困难。
“自然是越快越好,你回府后先捡一些重要的去找,待我看过后,你在拿回书房换几本·”程靖一时心急,言语上不觉有些疏忽··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重要的”孙晖面上有些迷茫,那张纸页上有没有标记,他哪里知道那本书卷更为重要。
“周府书籍众多,你先找一些隐在深处的,而由远及近自然越来越简单·”程靖忙掩盖道,若周权得知府中最紧要的机密是由他心爱之人泄露而出,不知会作何反应,或许会痛心疾首吧。
孙晖点点头,他只在书架边走过几圈,倒还没有深入过··程靖故意抬头望了望天色,他猛拍了一下手臂,“糟了,我竟然忘记了·”·“孙晖,我先离开了,若你有事找我去我府上亦可,”程靖向前走了两步回身叮嘱道,“切记此事勿要告知周权半句。”
“我知道了,谢谢程大人·”孙晖眼中有些感激,他不知那些书卷能否真的救得周权··“我和周权都已相识多年了,你又何必与我这般客气。”
程靖笑着摆了摆手··孙晖看着程靖面上温和的笑容,却觉得有些阴沉,愈衬那双眼眸格外的冰冷··程靖绕过走廊间转身走到树旁的阴暗处,角落中站着一位侍卫,看见他的面容上前走了几步。
“派人盯着孙晖,你让手下的人都小心一些,他武艺高强,切勿让他发现了马脚·”·“是·”·程靖抬头,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周权,你出身名门望族又有位列三公的父亲,自不用刻苦奋斗便平步青云,好好的在朝中做官又有何不好,如今偏偏参与朝堂争斗。
我倒要你亲眼看着偌大的周家毁在你心爱之人手中···☆、第 96 章·第96章·淡色的床帘微浮,掀起了边角,静立在一旁的侍女走近抬袖束起,乌发间淡粉色的株饰与薄被娟绣的牡丹颇为相衬,但却暗淡了许多。
梳妆台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锦盒,极为小巧精致,微微凑近似有一丝迷人的淡香·铜镜上倒映着一张白皙娇媚的面容,鹅蛋小脸,一双黝黑若明星般的眼眸,微微扇动的睫毛撩人心弦,殷红的双唇异常艳美,愈衬肌肤细腻如初冬落下的雪片,不染一丝灰尘。
她微抬纤纤玉指,沾了一些胭脂在掌心间缓缓晕开轻扑在脸蛋上,有一丝淡淡的桃花粉,分外好看·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有一分哀愁··“皇上日日夜宿在娘娘宫中,前日还送了娘娘一对翡翠玉镯,您还叹什么气啊。”
宫女轻抚乔妃如瀑的青丝,拿起桌边一只玲珑玉钗轻挑一丝秀发,垂下的翡翠玉坠轻轻摇晃··“你不懂·”乔妃微微摇头,她自恃年轻貌美,膝下又有年幼的皇子,近十年宫中无人与她争宠,如今皇上体况愈下,纵然再宠爱她又有何意,待新皇登基她不知会落得如何悲惨的下场。
乔妃侧身看向窗边,猩红的指尖轻搭在桌上,菡儿年纪过小,家父在朝中的品级又低,她早无一丝望子成龙的野心,只要菡儿好好活着就足矣了,但两位殿下皆性情暴厌,若即位又岂会放过菡儿。
她蹙紧精致的纤眉,修长的指节不禁绞紧洁白的帕子,皇上年事已高却迟迟不肯立下太子,而待两位皇子更是一视同仁未有任何差异,她服侍皇上多年根本无法猜测出帝心。
小方桌旁端坐着一个小男孩,约莫□□岁,明眸皓齿面容白皙可爱,浓眉间隐约看出一丝英气,淡黄色的长袍非但未有一丝威严之气,反增添了一抹稚嫩·他见娘亲的视线飘向远处,微俯下身体趴在桌上,掌心握住笔杆,笔尖在洁白的宣纸上随意的涂抹着。
乔妃猛然转身看着儿子暗自玩耍,不禁拧紧了眉头,起身走过去·儿子年幼调皮深得皇上的欢心,但岂料菡儿竟是这般顽劣的性子,若如此下去日后又该怎么办··“菡儿,”乔妃刚想耐下心性苦心劝导,岂料她看着字帖上寥寥的几个字,面容瞬间寒了下去,“你刚才都在做什么,难道你非要母妃盯着你才肯写吗”就算是三殿下不学无术,然早年亦练就了一手好字。
“母妃,我不想写了,我能玩一会再写吗”谦菡低下头轻拉着乔妃的衣袖,软糯的童声异常好听,甚至令人不忍出声回绝··“不行,午膳前你必须要写完,否则午时你休想再用点心了。”
乔妃将一旁滑落的墨笔递在谦菡手心上··“娘娘,您先消消气,殿下年纪还轻,您这般是有些过于严厉了·”宫女走来温声劝道··“父皇就不会逼我练字。”
谦菡小声抱怨道,母妃总是苛刻要求他,而父皇却从未问过他的学业一句,每次来都是慈爱的抱着他··“若本宫在惯着他,日后他就更不学无术了·”乔妃如何不知皇上的心思,老来得子,留在身边宠着玩玩,根本就未曾想过让菡儿继承大业。
“母妃,父皇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谦菡不情愿的握住毛笔,只要父皇来了,他就不用在练字了··“等你写完这片字帖,皇上就来了。”
乔妃俯身摆正谦菡微弯的腰板··侍女走近桌边低头道,“娘娘,二殿下求见您·”·乔妃点点头,如今皇上病重夜宿她的寝宫,自己必然备受万人瞩目,可却无人知晓皇上根本未曾与她提及过一句朝政之事,而她生怕触怒龙心亦不敢多问。
二殿下早有野心夺取帝位,如今见皇上久久拖着太子之位恐怕坐不住了·但若二殿下登基为帝,决绝不会放过年幼的菡儿留有后患,乔妃看着谦菡稚嫩的面颜,眼眸间溢出无限哀愁,可二殿下颇得朝中大臣之心,日后登基已是必然,她恐怕只能顺从了,而到时她的菡儿又该如何办。
“乔妃娘娘·”谦芃抬步迈入门槛微微低头行礼··“二殿下·”乔妃亦回礼··“菡儿·”乔妃看着呆坐在一旁的儿子,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边。
“菡儿练字帖一时有些入迷了·”她略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唇边微弯,精致的面容愈加有几分动人··“二哥·”谦菡低下头不敢看向那双冰冷的眼眸,二哥太可怕了,还不如三哥来看他时,还能拍着他的肩膀微笑笑。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谦芃微微点头,冷峻的面容似未有任何动容,他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走上前,“这是前些时日临县进贡的玉石,本宫挑了一些材质上好的命人精心雕磨了一番。”
侍女抬指打开,锦盒中静置着一对翡翠玉坠子··“让二殿下费心了·”乔妃笑了笑,心间却有些微寒,她惧怕的一刻终于到了,而她又该如何明哲自保。
“菡儿,这是送给你的,拿去玩吧·”谦芃拿出锦盒中的玻璃玉珠放入谦菡手中··冰冷的玉珠落入温热的掌心间,谦菡不禁微颤了一下,“谢谢二哥。”
“菡儿去御花园中玩一会吧,母妃与二殿下有些话要谈·”乔妃示意一旁的宫女待谦菡离开··谦菡面上立刻浮现了一丝笑容,欣喜的随宫女一起走了。
“二殿下·”乔妃见谦芃环顾四周久久未开口说话,不禁出声唤了一句··“近些时日父皇病重夜宿在玉瑾宫,有劳乔妃悉心照料了·”谦芃看向妆容精致的乔妃。
“这都是本宫应当做的·”乔妃看着谦芃异常冰冷的眼眸,心间略略有一丝不安··“乔妃近日的香用着还如何,那种香料若是从民间搜寻实在有些差强人意,必须要从波斯进得,若是乔妃用尽了,本宫再派人从波斯进一些便是。”
谦芃凑近香炉轻嗅了嗅,乔妃果然是聪慧异常,手段愈加有几分高明了··乔妃的面色微变,双颊隐隐有些发白,指尖不觉用力按住衣摆,“二殿下想要本宫做些什么”若皇上得知她进宫十余年皆是凭香争宠,恐怕她的族人亦难幸免,而年幼的菡儿此生也完了。
“乔妃不必紧张,你是母妃一手提拔上来的,母妃临终前更是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我又怎会陷害你呢·”谦芃走向乔妃身侧幽幽道,可惜乔妃有些太过聪明,稍有不慎便有失掌控。
乔妃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怕待二殿下成大事后,便恨不得将她处之而后快··“近来父皇年纪大了,病愈后身体大不如前,耳根子异常软,朝臣稍稍劝说便改变心意,从而纵容了那些恶徒为非作歹。”
谦芃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清凉的茶色,幸好乔妃有自知之明,未曾有过恶念,否则他们孤儿寡母在朝中无法站稳根基··“可后宫之人不得干政,皇上来寝宫时皆已入夜了,本宫不曾和皇上谈上几句,皇上就有些困倦了,又何来的时机言说此事。”
乔妃故作为难的说,她可不想宫中尚未发生政变,皇上先将她打入冷宫之中··“下午你端着茶点去御书房看看父皇,稍加提点几句便可·乔妃入宫多年,应无需本宫在教导了吧。”
谦芃稍稍加重了声色,乔妃早年入宫仅是一个品级极低的选侍,而短短两年时间便深得帝心诞下皇子,凭借的可不仅仅是美貌··乔妃点了点头,殿下早已将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她还有何退路。
“云王爷徇私枉法,暗中包庇数人罪行,在朝中拉帮结派似有不轨之意,但云王素来为人正直,恐有数位大臣为其求情,还望乔妃劝说父皇明察此事·”谦芃轻握指间的白玉扳指,双眸愈加深沉,此一击他必须至云翎霖于死地,让其再无翻身的机会。
乔妃心间不禁愈加寒冷,这莫大的罪名云王府又可否承受得下·而待刑部之人查过实情后,是否会翻出更忤逆的罪过··“本宫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谦芃转身离开了房间··乔妃看着远处高挑的身影,尖细的指尖重重滑向桌边,待皇上病逝后,殿下或许会让她为皇上殉葬,可能那都是更好的情形,而殿下亦会将谋杀圣上的罪名尽数推在她身上,乔家全族人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菡儿此生囚禁与宗人府中。
“母妃·”乔妃听见儿子稚嫩的声音,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菡儿你怎么回来了”乔妃伸手将儿子紧紧拥入怀中,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好好保护菡儿。
“母妃,你怎么了”谦菡看着乔妃有些沉郁的面容··“没什么·”乔妃微笑了笑,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慈爱之意。
“母妃,我饿了,我想吃糕点·”谦菡拉着母妃的衣袖看向远处的糕点碟··“那些都冷了,母妃派人去厨房为菡儿做新的糕点·”乔妃柔声道。
“太好了·”谦菡开心的笑了笑,似丝毫未看见母妃面上的一抹哀愁···☆、第 97 章·第97章·窗旁一盆枝叶繁盛的绿萝,片片叶尖映着明亮的光斑,随风轻摇,似有一丝淡淡的清香。
蔡逊俯身看着桌边的卷页,密麻的小字乱成一片,指尖紧握的墨笔微微垂下,浸染白宣·纤长的黛眉稍稍蹙起,他不禁暗叹道,文人墨客颇富文采,岂料笔下的墨迹却如此狂草,实在难以辨析。
几缕微风拂过前额的碎发,微薄的丹唇撅起一丝弧度,蔡逊不禁将头深深埋在卷页间辨识这那些字样,他猛然抬膝,不想重重磕在了一旁的桌边,口中溢出一丝轻微的痛呼声,掌心轻柔着膝间。
蔡逊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间一阵庆幸,幸好殿下还未下早朝回来,否则看到他这幅模样,又该嘲笑他了··房门轻敲了两声,蔡逊侧身看见站在一旁,容颜温婉的年轻女子,面上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他忙放下书卷走了过去,“姐姐终于回来了,你这几日都去哪了。”
蔡逊一连多时都没有看见桃芊的身影,平日间落寞的坐在房间中颇有些无聊··“家中突然有些急事,我忙着赶回家便没有及时告知公子·”桃芊看着蔡逊面上温和的笑容,微微低下头,心间不觉溢出一丝愧意。
“你家中的事情要紧吗,要不我再求殿下宽限你几日的假·”蔡逊见桃芊有些暗淡的神色,关切道··“没事·”桃芊微微摇头,反正也快结束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她见蔡逊微张唇仍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忙岔开了话题,“这几日我不在的时候,她们暗中敷衍了事,公子怕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吧·”·“也没有,我在府中的时日也久了,她们总不敢明目张胆的为难我。”
蔡逊伸手拉住桃芊的衣袖,“不过姐姐回来就好了,平日间还能陪我说说话·”·那些侍女仅是听从命令服侍他,而愿真心关切他的只有桃芊一人而已。
“我日后不会在离开王府了,看着公子一个人落寞的留在房间中,我也很是心疼·”桃芊随着蔡逊走到桌边,“这些时日公子都消瘦了许多·”·“哪有啊。”
蔡逊微笑了笑,他虽说是无聊,但大半时间皆陪在殿下身侧,亦没有寂寞到哪去··“姐姐坐下陪我聊一会吧·”蔡逊抬袖倒了一杯茶水,多日未见不觉倍感亲切,或许在他心间亦将桃芊当做了亲人。
“糟了,我竟然忘记了,”桃芊猛然拍了一下衣袖,“我一见到公子便聊起来了,竟忘记了殿下交代的事情了·”·“殿下回来了·”蔡逊不觉站起身来,眼眸间溢出一丝光彩。
“殿下刚回府中,面上略带怒意好似在朝中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桃芊侧身挡在蔡逊身前,“殿下让你去书阁找出昨日弹劾秦大人的奏折,还有前几日军火一案的卷宗。”
“殿下要得很急,要快一些·”桃芊抬手轻推了一下蔡逊的肩边··蔡逊看着桃芊焦急的面色,未想太多匆匆走向了书阁·桃芊站在门口,远望着蔡逊隐在暗处的身影。
蔡逊抬头望着书架上的书卷微微蹙眉,军火一案不是一年前的事情吗,怎么殿下又突然想起了·罢了,殿下要查阅书卷,他又何必想这么多··蔡逊刚从书房门口走出,桃芊便伸手夺过了他怀中的书册。
蔡逊略觉得有些突兀,挪动步伐紧随在桃芊身后··“公子先回去吧,我担心殿下动怒恐伤了公子·”桃芊侧身对蔡逊到,眼眸间隐隐有一丝焦急。
蔡逊重重摇头,“我怎能让姐姐一人前去,若殿下不慎伤了姐姐,我绝不会原谅自己·况且殿下近日来性情温和了许多,未必会动手伤人·”·“公子就听我一句劝吧,我绝不会害公子的。”
桃芊微微抬袖想击向蔡逊的后颈,面上闪过一丝不忍,缓缓放下了手··“好·”蔡逊看着桃芊眼中的执意,缓缓停下了步伐,“姐姐小心一些。”
“我一会就回来·”桃芊匆匆离开了··蔡逊转身走回房间,心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侧身绕过长廊,大步走向了书房··桃芊似察觉到面上袭来的一抹寒意,步伐愈加快了几分,她看着地上一双银靴,猛然顿住了脚步,抬头见谦茗冰冷的面容,微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本宫今日这么早便赶回了府中·”谦茗冷冷看着桃芊娇柔的面容,眼底隐着一丝杀意··“殿下·”桃芊故作镇定的低头行礼。
心缓缓沉了下去·她步入王府三年,只为此一举,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去何处·”谦茗抬步走近桃芊冷声道,面容愈加阴沉··“今天萍儿病了,她让我替她打扫书房。”
柔弱的声音微微有一丝发颤··“你手中抱得是什么”谦茗直视桃芊的眼眸,冰冷的视线似刺入她的心底··“公子让我将这些书卷送到您的房间。”
桃芊小声道,心间的愧意愈深,她身为暗卫本就该冰冷无情,然看着心性单纯的蔡逊却生出了恻隐之心,可她就算不忍又如何,最终还是选择了伤害蔡逊··“是吗,本宫此生最不喜别人欺骗,你可知背叛本宫的下场。”
谦茗凑近桃芊的脸颊,周身溢出一丝丝杀气··“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殿下·”桃芊双膝跪在地上,泪水顺着白皙的面颊缓缓淌下。
“说,是谁派你来的·”谦茗伸手按住桃芊纤细的脖颈,额边隐隐暴起青筋·他万千小心,到未想那个敌人的密探竟深埋在蔡逊身侧,幸好桃芊未曾伤及蔡逊半分,否则他亦不敢过多想象。
桃芊摇着头,她用力按住谦茗的腕间,张口重重的喘息着,面颊上泛起一丝潮红·“不说是吗,好,流云将她待下去,好好审问一番·”谦茗稍稍扣紧了腕间,漠视着桃芊异常痛苦的挣扎。
“殿下住手·”蔡逊看着桃芊绝望的双眸,匆忙赶到谦茗面前·幸好他察觉不对及时赶来了,否则迟了一步,桃芊或许就死在了殿下手中··谦茗用力放下手,桃芊猛的跌倒在了地上,她俯身重重的咳着,蔡逊抚着桃芊缓缓起身,“姐姐你没事吧。”
桃芊微微摇头,愈加不敢抬头看向蔡逊温和的眼眸,若蔡逊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不知又会如何伤心·而如今殿下已对她心生猜忌,就算她侥幸活下来了,也再无任何意义,唯一的办法便是挑拨蔡逊对殿下心生猜忌。
可她看着蔡逊一点点从绝望中走出,面上愈加温暖的笑容,又怎忍心再一次伤害他··“殿下,姐姐并非待您有异心,我可以为姐姐作证,求您放了姐姐吧。”
蔡逊跪在谦茗面前,殿下因朝事而一时动怒,只要过去此刻就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回房间·”谦茗尽量放柔了声色,俯身扶起蔡逊。
“殿下,求您饶过姐姐·”蔡逊生怕谦茗在伤害桃芊,俯身拥住谦茗的裤脚,“那些时日我病重在床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若没有姐姐的悉心照料,或许我早已不在了。”
姐姐是府中唯一真心待他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看着殿下处罚桃芊··谦茗心间隐隐有一丝动容,当初他性情暴厌下手丝毫不留情,若不是有桃芊照顾蔡逊,他又怎还有机会看到一直站在他身侧的人,心中渐渐生出情愫,或许他会残暴一生,伤害更多的人而徒不知所措。
“殿下,桃芊伺机探取府中机密,您绝不能姑息她而留有后患·”流云走上前硬扶起蔡逊,“请公子离开·”·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殿下求您了。”
蔡逊看向谦茗哀求道,眼眸间似晕开了一丝水雾··“我答应你饶过桃芊的性命·”谦茗看着蔡逊眼底的伤痛,脑中隐隐忆起倒在他怀中消瘦而单薄的身形,愈加微弱的气息,柔软的心底似有一丝触动。
“殿下·”流云情急开口打断了谦茗的话,一个小侍的言辞又怎能与整个王府的安危相提并论··谦茗摆了摆手示意流云下去,他走近蔡逊身边,伸手拥住他的衣衫柔声道,“你先回房吧,若是饿了就吃些糕点垫垫,待我处理完事情后,就随你一同用午膳。
·蔡逊抬头望着谦茗的眼眸微点了点头,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桃芊,“那姐姐呢·”·“难道你还不肯相信我吗”谦茗故作失望的说,侧身挡住了桃芊的身影。
蔡逊忙摇头,“我自然是相信您·”只是今日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担心殿下余怒未消,会伤了桃芊··“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必然做到。”
谦茗轻拍了拍蔡逊的肩边,为了一个探子而伤了爱人的心实在不值得··“谢殿下·”蔡逊俯身行了一礼,心仍稍稍悬起··“今日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日后勿要再提及了。”
谦茗示意一旁的人待蔡逊离开,看来他以后更要万千小心··蔡逊转身望着桃芊的身影,心中隐隐担忧不知殿下会如何责罚她··“待下去,好好审问,切记勿伤了她的性命。”
谦茗看了一眼那张娇柔的面容,恐怕蔡逊还会想看望桃芊的,若他此刻伤了桃芊,蔡逊得知后伤心异常,或许再不会相信他了··“是,奴婢会让她开口说话的。”
侍女点点头···☆、第 98 章·第98章·大殿中一片寂静,气氛略有些沉闷,身着粉色宫装的侍女低头站在一旁,似不敢深吸气,娇嫩的面容间有一丝惶恐。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面容庄严,眉眼间的一抹倦意中和了那丝锐气,深邃的双眸溢满寒意,似洞察人心·墨发齐齐束在玉冠下,两鬓间隐隐有一丝斑白,在阳光下,鬓角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皇上抬袖拿过一旁的奏折,匆匆扫了两眼,拂袖用力推开,面上溢出一丝怒意··宰相微抬头看着皇上的面色,向前迈了一步,“皇上,前几日刑部宋大人彻查春试贿赂一案,不想牵出了朝中众多官员,而堂堂云王爷亦在其中,暗中收取贿赂,助那些庸碌之才平步青云。”
“朕已经阅过了你的折子,无据空谈,”皇上抬手抽出一本卷册用力扔在地上,“云王爷掌兵多年,忠心为朝堂又与此案有何关联·”·“你改日是不是要上谏弹劾刑部宋大人,收取贿赂私放囚犯,而换上你的得意门生啊。”
皇上冷冷哼了一声,朝中的那些暗中之事,他不是未曾看到,而是懒得管了,未料他们竟然愈演愈烈··云傲为他征战沙场多年,履历战功,最后却因病英年早逝,他心间多少有一丝愧意,而愈加对云翎霖多了些疼爱。
看着亲手栽培出的人才,他不曾有一丝质疑,或许是不敢心生疑虑,若连翎霖都有异心,朝中还有忠心之人吗··“臣不敢,”宰相看着皇上动怒的面容,皇上深信云王而无一丝疑虑,想要动云王怕是异常困难,他此次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但事态紧迫,二殿下亦不容他慢慢动摇云王在朝中的地位··“前几日秦大人上奏表明此案的详情,臣看见其中名单有云王在内深表疑惑,故而将秦大人的奏折压下,私下派人探查了一番。”
宰相微低下头道··“早年国库亏空,军饷严重不足更是无法持续供给,而云王部下的军队却马匹粮食皆富足,全力应敌屡次大胜·臣想云王将收取的贿赂一部分充用作军饷,而余下的。”
宰相的话音戛然而止,但言下之意也已明了,当年皇上还是一位不受重视的小皇子,便是凭此夺得先帝的赏识,暗中养精蓄锐逼宫为帝,如今皇上就算在信任云王,恐怕亦心生防备了。
“一派胡言·”皇上一掌用力拍向桌边,茶杯微微颤动·苍白的面容阴沉异常,他抬袖重重的咳着,挺直的腰身缓缓俯了下去··站在一旁的太监忙走上前轻拍着皇上的肩边,皇上接过太监递来的茶杯,稍抿了一口。
“皇上,小心龙体·”宰相担忧的说,情急之下上前走了几步··“若你说云王怀有异心,那朝中还有何忠心之臣,你告诉朕·”皇上大声斥道,话语间的硬气隐隐弱下了几分。
“臣未曾怀疑过云王有异心,”宰相忙开口道,“云王年轻气盛,又爱兵如子,不忍看着部下受苦受难,犯些错事亦是在所难免·”·“暗中参人一本如今却假意求情倒是你多年来的为官之道。”
皇上冷哼了一声,宰相位列朝堂首位,受众位大臣的追捧,暗中又贪了多少·他不过是念及宰相处事得宜,亦能为他稳下朝中众位大臣而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皇上·”宰相微微握紧衣袖,他为官多年,皇上早已对他了如指掌,如今皇上在大殿中直言,他怕是已触怒了帝心··“你还有何证据,都说出来吧。”
皇上看着宰相有些惶恐的面容··“不算是证据,只是臣无意看到的一份随笔而已,”宰相见皇上余怒未消,稍委婉了话辞,“皇上可还记得本月前去临县上任的萧琅。”
皇上沉思了一阵,脑中隐约有些印象,微点了点头··“萧琅落榜后游走街头,与云王相遇颇得赏识便在王府做了数月的账房,他听京中之言对云王甚为敬仰,未想到亲眼所见王爷竟是如此之人,暗中派管家贿赂刑部大人释放人犯。”
宰相掏出衣袖间的一张薄纸递给一旁的太监··“一份小小的随笔又有何凭据可言·”皇上扫过娟秀的小字扬声怒道··“后臣派人去刑部查阅过,确有此事。”
宰相站稳脚步面对着皇上的怒容··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今日是要逼着朕问云王之罪吗”皇上猛然起身怒视着宰相。
“臣不敢,臣只是希望您能派人彻查,将此事昭告于天下,勿让暗中小人钻了空隙·”宰相额间隐着一层密汗··“多年来你又姑息了多少小人,”皇上重声道,将桌上的奏折用力拂到地上,“此事朕已交给刑部秦大人处理,并非你的本职之事,你却屡屡提及,朕念及你多年为朝堂颇费心力,暂且饶过你一次,若你日后在上谏此事,朕绝不轻饶。”
“是,臣退下了·”宰相转身走出房门,纵然他今日激怒了皇上,未讨得任何好处,但圣上怕是已开始疑心云王了··皇上猛然俯下身重咳着,面颊上泛起一丝丝病态的潮红。
“皇上,您消消气,若气坏了龙体就不好了·”太监走上前轻抚着皇上的后背··“宰相多年在朝中尽职尽责,又不曾与云王有任何恩怨,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太监看着皇上不悦的面色,忙闭上了口··“你下去吧·”皇上微摆了摆衣袖··太监向后退了一步,身影隐在暗处。
皇上微闭上双眸靠在椅背上,脑中隐隐忆起当年登上帝位,意气风发的看着座下朝臣,心有鸿鹄之志,而多年来却心力憔悴,看着朝中大臣拉帮结派,串通一气,如今年迈却更不知该相信何人。
“皇上,乔妃娘娘来了·”小太监推开房门到··皇上点了点头,微张开颇为沉重的眼帘,眉心间一抹倦意更浓··乔妃微抬绣花鞋步入房门,淡紫色的衣诀随风翻飞,圆润耳垂下一对翡翠玉坠颇衬白皙的面容,愈加倾城动人,脸蛋略施脂粉,樱桃小口微红,雍容间似有几分脱俗。
玉钗撩起一缕秀发,披在胸前,步伐走过留下淡淡的香味,清雅而不甜腻··进来皇上年纪大了,愈来愈厌恶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她亦不得不在自己的装束上费一些心思。
“臣妾参见皇上·”乔妃俯身行礼··“爱妃来了·”皇上看着乔妃清秀素雅的面容颇为心仪,微抬起衣袖虚抚了一下··乔妃走上前,顺势拉住了皇上的衣袖,“臣妾念及皇上大病初愈,久坐书房中劳神伤体,特意让御厨做了养生粥,前来看望皇上。”
她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将托盘放在桌上,抬起纤纤玉手按揉着皇上的肩边··“爱妃有心了·”皇上轻拍了拍乔妃娇柔的玉指··乔妃看着皇上苍白的面色,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皇上,您刚刚是不是又动怒了。”
“太医叮嘱过您要安心休养,切勿动气,您又何必为了那些朝中之事而伤了龙体呢·”乔妃俯身轻抚着皇上的胸口·“您可有感觉身体不适,臣妾命人去唤大夫。”
“不用了,也没什么大事·”皇上握住乔妃纤细的腕间··“本宫不是叮嘱过你好好照看皇上吗,怎么又让皇上动怒了·”乔妃责备着一旁的太监。
太监面露苦涩,皇上乃一国之君又岂是他能看得住的··“皇上刚刚发怒是因何事·”乔妃问道··“这,”太监偷瞥了皇上一眼,继续道,“今日宰相上奏弹劾云王收取贿赂。”
“云王一向清廉正直,怎会贪污银两,”乔妃不觉拧紧了秀眉,她侧身看向皇上柔声道,“皇上,您又何必将此事放在心上,那些诬陷云王之人,不过是妒忌他的功绩,颇得圣上的恩宠,您派人查清此事昭告天下,便无人再敢多说一句了。”
“爱妃说得倒是·”皇上的眼神忽而冷了几分,看向乔妃温婉的双眸,寒意渐渐退去,眼底隐着有几分深沉··“那爱妃觉得朕应该派何人去追查此案。”
皇上抚着乔妃白皙的掌心似有些心不在焉·朝堂大半朝臣皆拜于宰相门下,恐怕他派人明察亦无所结果··“臣妾连朝堂的大臣都认不全,又那里知晓。”
乔妃不觉背上一阵发寒,指尖用力扣紧了衣袖··“传朕旨意派高城彻查此事·”皇上沉思了片刻,心间有一个较为合适的人选·但他不曾知晓此人早已被宰相说动了。
“皇上,粥都快冷了,您先用粥,那些朝务待会在处理也不迟·”乔妃伸手推开桌边高高摞起的奏折,端起粥碗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喂向皇上嘴边。
皇上看着乔妃娇嫩若花的面容,面上不禁缓和了几分,他微张双唇咽下了粥··“皇上,您觉得味道如何·”乔妃颇有些期待的望着皇上··皇上微点了点,似觉得粥的味道与昔日有些不同。
“这是臣妾亲手为您炖的粥,若您喜欢臣妾再为您炖好吗”乔妃笑意盈盈的说··“疼吗”皇上抬手握住乔妃的纤手,轻抚着上面一点烫红的伤痕,“这些事让御厨去做就好了,爱妃又何必亲自动手。”
“臣妾喜欢为您做·”乔妃侧身靠在皇上怀中··“皇上,用过粥后您陪臣妾小睡一会好吗”乔妃娇声央求道。
“好·”皇上不觉有些困倦,微点了点头···☆、第 99 章·第99章·走廊间探入几支新叶,翠绿的颜色颇为赏心悦目,微风拂过轻轻摇曳,淡淡的芬芳久久未散去。
叶间淡白色的花瓣微张,露出粉红色的花蕊··远处一道高挑的身影,步伐稳健,腰间的翡翠玉佩微微摇晃·及肩的墨发高高束起,淡蓝色的发带隐在乌发间。
额头光洁饱满,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炯炯有神,俊美的面容微寒,眼眸间隐着一丝傲气··“侯爷稍等片刻,林管家马上就赶来·”侍女伸手推开客堂房门,微微抬头眼眸停留在了梁昭白皙的面颊上,她看着梁昭扫过的视线,忙低下了头,面上留下了一丝淡粉色。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昔日听闻昭远候对阵敌军大获全胜,误以为他是个面相凶恶的莽夫,未料亲眼所见他竟是如此俊美的男子··“侯爷坐下喝杯热茶吧。”
侍女看着站在她身侧的梁昭,俯身倒了一杯热茶抬袖放在桌边,岂料刚转身人便不见了踪影··梁昭闪身跃出房门,他刚走两步看见不远处一旁熟悉的身影,忙侧身避开绕到了林琛的身后。
林琛似觉得背后有些异常,回身却未望见任何,他仍大步走着,突然被人猛的唤了一声,不禁吓了一大跳,他转过身去看见面前的梁昭,面上流露出一丝怒意,“我还以为是哪个下人鬼鬼祟祟的,没想到竟是您,放着正路不走特意绕到别人身后。”
“我走出房门正巧遇见了你,可没有特意之言·”梁昭言辞正义的说,眼底隐着一丝促狭··“倒是我错怪您了,烦请侯爷恕罪。”
林琛俯身行礼道,暗中瞪了梁昭一眼··“刚才慌慌张张的可是因干了什么亏心事”梁昭挑眉道,看着林琛清秀白嫩的面容,不禁有一丝狠狠欺负的冲动。
林琛眼中露出一丝不悦,“侯爷前来云王府找我有何事”他虽身份低微,但也是堂堂云府管家,又怎能任梁昭随意挑逗··“我来云府可不是找管家商谈事宜的。”
梁昭看着林琛因气愤而微微泛红的面颊,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你,”林琛抬袖用力放下了,若不是来找他,又何必遣下人去唤他,难道就是逗他玩吗,“若侯爷无事就回府吧,我可没工夫陪着您。”
·“生气了·”梁昭侧身绕到林琛面前,微微低下头凑近他的面容··“我哪里敢与堂堂昭远候怄气·”林琛扬声道,他看梁昭幽深的眼眸凝神望着他,怒意不禁消退了许多。
“你又有何不敢的,上次来我府上时不还砸了一个价值万两的大瓷瓶吗”梁昭朗声道,看着林琛秀挺的鼻梁颇有些入迷··“那是我不小心砸的,我说了要赔你,是你自己不愿要的。”
林琛微低下头小声的说,幸好梁昭未让他赔,否则他就算是加上一辈子的工钱恐怕也赔不起··“我只是不要银两,但又未曾说过无需你赔我·”梁昭微笑了笑,他可不想就此放过林琛。
“那你想要什么”林琛小心的看向梁昭,生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还没有想好,此事日后再说吧·”梁昭微沉思了片刻,倘若林琛不是云府的管家,他恐怕早就将林琛骗到府中了,但就算他有此意,王爷亦不可能放人的。
林琛心道梁昭必是暗中想法子整他玩了,但无奈他有错在先,如今只能吃亏了··梁昭看着林琛微微鼓起的双腮颇觉得有些可爱之意,他抬起衣袖,修长的指节抚上林琛的面颊。
林琛感觉到面上的一抹柔意,似有些入情,一阵微风拂过,他看见远处走过的侍女,忙侧身避开了,面上略有一丝羞愧·他身为堂堂大男人,竟被一个外人如同抚摸女子那般对待,然他还站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丝反应。
“明日有空来我府上一趟,我近日命人去西域寻了一些琉璃制的小玩意,很是新鲜有趣·”梁昭见林琛面上有些揾怒,亦不在挑逗了··“我明日没空。”
林琛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继而摇了摇头重声道·梁昭如此骗他前去不知又有何阴谋,他绝不能在中了梁昭的圈套··“难道你不想看那些琉璃吗,你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梁昭看着林琛眼底的一抹动容,微挑了挑秀眉继续道,“西域之物在京城极为罕见,错过了这次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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