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不残 by T的平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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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不残 by T的平方(2)
·    “……”温贤有些诧异,愣了会儿后才想起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怎知杜宇康却紧紧的握着他手不放··    “三皇子就在院门口,”杜宇康轻声开口,“你别乱动,也别往那看。”
    闻言,温贤原本要看向院门口的眼睛又瞬间收了回来,杜宇康对他笑了笑,而后将他拉到自己的身上坐下,搂着他的腰,温贤全身僵硬,看着杜宇康的眼睛,心头忽然涌上一种异样的感觉……·    看着不远处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轩辕嘉琪也回过了神,轻轻叹息了一声后,他压下心头的落寞,又打起精神,朗声开口道,“本想来找宇康一起去游园赏雪,吟诗作对,可现在看来,宇康已有佳人作伴,怕是陪不了本殿下了……”·    闻声,两人回头,杜宇康放开了温贤,让他从自己身上起了来,温贤红着脸,看了眼轩辕嘉琪,再看了眼杜宇康,而后忽然转身,跑回了房里。
    第二十章:名副其实·    轩辕嘉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温贤,直至温贤关上门后他才收回视线,再看向杜宇康,却见他面色微冷,漠然看着自己,顿时清醒了过来。
    “嘉琪无礼了,宇康莫怪·”·    杜宇康没应声,召来云初将他推到院中廊下,轩辕嘉琪也跟了上去··    “宇康……生气了”·    杜宇康抬眸看了轩辕嘉琪一眼,而后回道,“宇康不敢,殿下多心了。
第一时间更新”·    轩辕嘉琪苦笑,“从小到大,你一直如此,嘴里说着恭敬的话,神情却一点也不恭敬……”·    杜宇康又抬眸看向轩辕嘉琪,漠然道,“宇康自认没有失礼之处。”
    轩辕嘉琪点头,两人皆是沉默,望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忽而,轩辕嘉琪又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爱好男子吗”··    杜宇康微讶,回道,“宇康从何得知”·    “那我告诉你……”轩辕嘉琪道,而后望着空中飘着的雪回忆,“那也是一年冬天,雪下得很大,你和宇贞随丞相大人入宫,那时宇贞还小,才五岁,淘气得很,非要在你的头上别一枝梅花,而你也不生气,任由他胡闹,笑得眉眼如画,而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到头簪梅花的你,竟一时失神了……”·    杜宇康蹙眉,眼里闪现一丝疑惑,轩辕嘉琪又道,“你本就绝色,簪上梅花后更显脱俗,只是那天之后,再面对你,我却没有那时的感觉了,我想,那应该只是一时的惊艳,并非心动,然而,就是因为看到那样的你,我才独独钟情于男子……”·    杜宇康默然不语,轩辕嘉琪又叹息了一声,道,“至于虞国六殿下,我亳无半点非分之想,只因方才的情景,让我想起了煜洛……”·    “煜洛”·    “你应该不记得他了,可我却无法忘记……”轩辕嘉琪道,“他就是两年前刺杀父皇的那个杀手,真名叫煜洛,长了一张妖孽的脸,偏爱红色,男扮女装混进宫里做了一名舞姬,却意外的被我发现了他的男儿身……我明知道他来历不明,可还是不可遏止的爱上了他,而他,不知是真的也爱上了我,还是为了保命才与我虚与尾蛇……我曾劝他放弃刺杀,可显然,我在他心里远没有任务来的重要。
wwm·”·    “那个刺客逃掉了·”杜宇康回忆,轩辕嘉琪点头,而后又对他道,“宇康,你能理解那种矛盾的感觉吗既想他逃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又想他回来看看我,哪怕只看我一眼,证明他的心里也是有我的……”·    杜宇康无言,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半天后他才对轩辕嘉琪道,“抱歉,方才是宇康小人之心了。”
    轩辕嘉琪苦笑着摇头,“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跟我道歉,只因这些话只能跟你说,你跟他们不一样……而且,那并非你小心人心,而是你太在乎了,所以才会那么敏感。”
    杜宇康垂眸不语,轩辕嘉琪又笑道,“看来这一次,宇康是真的动心了”·    轩辕嘉琪走后,杜宇康回到房里,见温贤坐在窗边看雪,于是让云初退下,将门关了上。
    “怎么了”杜宇康问,温贤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落寞的关了窗,走到炉边烤火··    “没怎么。”
    杜宇康起身走到温贤的边上坐下,“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温贤没理会他,眼睛专注的盯着火炉,杜塞康沉默了会儿,忽然又开口问道,“是想家了么”·    闻言,温贤侧头看向杜宇康,而后垂下眸,黯然道,“岚儿从未见过雪,每年冬天都盼着下雪,如果她看到这边的雪景一定会很开心。
第一时间更新”·    虽然明知温贤口中的“岚儿”是温贤的妹妹,可杜宇康还是问道,“岚儿是你妹妹”·    温贤点头,道,“过了年她便八岁了。”
    “你很想她”·    “当然了”温贤回道,“除了岚儿,我还想我爹、我娘还有我哥,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杜宇康浅笑,“既然如此,那我陪你回一躺虞国,可好”·    “……”温贤不禁愣住,看着杜宇康愕然好一会儿,“你开玩笑吧”·    杜宇康摇头,“我问认真的。”
    温贤更加错愕,“为…为什么”·    “为什么”杜宇康蹙眉想了会儿,而后回道,“我并无官职在身,来去自由,你想家人,我便陪你回去,要什么理由”·    “……”温贤傻眼,杜宇康又道,“这几天你收拾东西,我安排马车和盘缠,等雪化了我们便可以动身,至于府外监视你行踪的那些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从那个秘道出去,没人知道。”
    温贤眼眶微红,看着杜宇康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杜宇康凑近他,又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悄悄地走,对所有人都保密,包括云初·”·    温贤忙不迭的点头,眼眶里的泪也因他这一举动而掉了下来,杜宇康从未见过他哭,见他掉眼泪后忙掏出帕子给他。
    温贤接过帕子,一边擦泪一边抽泣着道,“杜宇康,谢谢你……”·    杜宇康苦笑,“你谢什么·”·    “谢你陪我回虞国,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回去了,也不能再见我爹娘他们,可是,我没想到……”·    杜宇康拍拍温贤的背,安抚他的情绪,温贤在他的安抚下也逐渐稳定了下来,用帕子将脸擦了擦后,他一脸庄重的对杜宇康道,“以后,只要你杜宇康开口,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    “哦”杜宇康好笑。
    “嗯”温贤又郑重的点头,杜宇康眼里的笑意更深,开口问他,“让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男妻也愿意”·    “…嗯”·    杜宇康笑着摇头,又给炉子添了几块炭,温贤看着他,一脸茫然……·    名副其实的男妻什么意思·    第二十一章:有所图谋··    原本让温贤很是新奇的雪,因为久积不化,让他开始逐渐烦躁起来,每日盯着阴沉沉的天,期盼久违的太阳。
    过了近十天后,雪终于化得差不多了,这天晚上,两人在竹园歇息,夜深人静后,两人通过那个秘道,到了与竹园相连的另一个府宅,杜宇康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马车候在那儿。
    温贤疑惑的看着那两个向杜宇康行礼的人,其中有一个他记得,就是上次把他吓到腿软的乘风,而另一个和乘风衣饰一样,想来也是杜宇康的属下·第一时间更新·    见温贤面露惑色,杜宇康对他道,“先上车,上车后我再与你细说。”
听此,温贤只好点头,乘风替他掀开了车帘,他便低头钻进了车里··    一入车内便感到一阵暖意,温贤奇怪,借着车上的烛火开始打量这个马车,惊奇的发现这马车里竟然有一个凹槽,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
    “知你畏冷,所以命人将这车里装了炉子,这样你就不冷了·”·    温贤无言,望着杜宇康一脸感动,杜宇康让他坐在那个几乎可以与床媲美的软榻上,然后命令外面的车夫开始驾车。
    软榻虽舒服,可是马车空间有限,只能容下一人,杜宇康只能坐在一旁,温贤过意不去,执意要让杜宇康睡在榻上,杜宇康自然不肯,可温贤太固执,他只好转移话题。
    “你不是好奇那两个人么”·    杜宇康突然换了个话题,温贤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于是他又接着道,“你上次见过的那个叫乘风,另一个叫破浪,他们都是我的下属,为我办事,却不是朝廷中人。”
    “不是朝廷中人”温贤被杜宇康的话彻夜的转移了注意力,忘了再让座的事··    杜宇康点头,又道,“这事说来话长,还要从四年前说起,与我的腿疾也有关。”
    温贤更感兴趣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认真的盯着杜宇康,一副洗耳恭听的好奇模样··    杜宇康笑了笑,而后才开口道,“四年前,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住的竹园里,不由分说就将我掳走了,我本以为那人是想加害于我,可他将我带到一个地方后便为我疗伤,疗完伤后又将我送了回去。
我不知他是何目的,便没有声张,此后他每天都来,将我带到一个地方疗伤,如此几个月之后我的腿便有了一丁点知觉,这时我才问他究竟是谁,为何替我治腿,他却答这是欠我娘的。”
    “欠你娘的”温贤疑惑··    “他是这么回答的·”杜宇康道,“我娘自幼长在京城,接触的都是达官显贵,可那人明显是江湖中人。
我心中疑惑,后来忽然想起我娘曾告诉我,她本有一个孪生姐姐,可在幼时走失了,寻了多年都没有寻见,我猜想,我那苦命的姨母必是被江湖中的人收养了,而那人应该是看见我娘后错识了人。”
    “那然后呢你跟那人说了吗”·    “当然说了”杜宇康回道,“那人知道自己认错人后又是欣喜又是惆怅,后来他告诉我,他因痴迷武学而负了我姨母,待我姨母死心离去后他才憣然悔悟,再去寻我姨母已是寻不见,后来无意中看见我娘,误以为我姨母已经嫁为人妇,伤心欲绝之时又见我娘为我腿疾神伤,便想弥补她,为我治好腿疾……”·    “原是如此。
第一时间更新”温贤呢喃,而后他又追问杜宇康,“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便认我作义子,却要我唤他姨夫”杜宇笑着道,“他为我治好腿疾后便又去寻我姨母,还将整个‘家业’丢给我打理,而乘风和破浪便是协助我的人……”·    “哦。”
温贤点头,忽而又道,“这么看来,你不就是完全捡了个大便宜”·    “……”杜宇康微愣,反应过来又苦笑着道,“也不全是捡便宜。”
    “不全是人家整个家业都给你了”·    “若是可以,我宁愿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为何”·    “白天替我爹处理政务,夜里为那姨夫打理‘家业’……这便宜并不好捡。”
    “呃……”温贤尴尬的笑,“是不好捡”·    “很晚了,你快睡吧。
第一时间更新”杜宇康道,然后将温贤按倒在榻上,而温贤也有些困了,便顺从的躺下了,杜宇康替他盖好被子后便熄了烛火··    一夜过去,早上城门开了后,马车便出了城。
温贤醒来时知道已经出了城,格外的高兴,连用膳时眉眼里也盛满了笑意,只是路途颠簸,不到个时辰后他又乏了,懒洋洋的依在榻上,没精打彩的··    “到虞国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你这样身体吃得消么”·    闻言,温贤勉强打起精神,回道,“从虞国到臬国难道就不是一个月的时间我不也好好的到了”·    “说的也是。”
杜宇康有些尴尬的说道,温贤没应声,从榻上坐了起来,“越躺越难受,我还是坐着吧”说完,他又问杜宇康,“你要躺会儿么”·    “不了,”杜宇康摇头,从一旁的木匣子里取出一本书,“我看会儿书。”
见他拿出一本书来,温贤手快的抢了过去,又愤愤的对杜宇康道,“有书你不早说,害我无聊到现在”·    杜宇康莞尔,回道,“你又没问我……”温贤抱着书,恼怒的瞪着他,“这还要问”··    “要的。”
杜宇康道,“若我主动问你不显得我殷勤了些”·    “你”温贤气结,只好又瞪了杜宇康一眼,而后侧过身子开始翻书,可是被杜宇康这么一气,他一点看书的心思也没了,将书胡乱翻了几张后便又将书还给了杜宇康。
    “怎么”杜宇康问温贤,温贤甩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躺回软榻上,拉过被子蒙头盖上··    杜宇康浅笑,将书又放了回去。
他之所以故意气温贤,就是不希望温贤觉得自己太过殷勤,对他有所图谋··    第二十二章:心眼忒坏·    行了一天的路,傍晚的时候马车到了一个小镇,温贤和杜宇康找了一家客栈歇下。
    因为白天的事,温贤还在与杜宇康怄气,一整天都没理会他,简单的用过晚膳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杜宇康本想问他要不要在房里添个炉子,可见他不理会自己便没有开口了。
    客栈的条件很简陋,床上只铺了一层褥子,硬得很,温贤的出身虽不是很尊贵,却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睡在那坚硬的木板床上他难受的翻来覆去,而且那被子极单薄,他冻得缩成一团,心想,还不如在马车上过夜呢·    杜宇康知道温贤肯定会睡不好,可他却没有借这个机会来主动向温贤道歉,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他看来,如今出门在外,许多方面都比不上在相府时舒服安逸,而温贤现在唯一的依靠便是自己,所以他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对温贤照顾周到,而是逼他主动的来依赖自己,不然,此行于他而言便毫无意义……·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杜宇康去叫温贤起床,温贤并没有睡熟,听到敲门声便醒了,而后艰难的起了床。
    早膳只是朴素的白粥和两样小菜,温贤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喝了一碗粥后便到马车里补眠去了··    马车又重新启程,杜宇康看着温贤有些苍白的睡颜,内疚自己过于狠心了点,可想到温贤的迟钝和倔强,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狠心些。
    直到午时温贤都没有睡醒,杜宇康不得不叫醒他,让他下车吃饭,可任他怎么叫温贤都昏睡不醒,他这才觉得不对劲,仔细看温贤的脸,发现他原本苍白的脸已经变得异样潮红,他心里顿时一惊,再伸手探到温贤的额上,竟是一片滚烫。
    “乘风,你速去请个大夫来;破浪,你去定间房,让小二将饭菜送于房里”·    闻言,乘风、破浪两人皆是愣住,可看到杜宇康将昏迷的温贤抱出马车,他们立即反应了过来,应了声“是”后便按杜宇康的吩咐去办事了。
    大夫被请来后,给温贤号了脉、开了药,杜宇康又吩咐乘风去煎药,而破浪便一直守在门外等候吩咐··    杜宇康自责不已,因为温贤会感染风寒皆因自己而起,好在大夫说并不严重,喝几副药,再出些汗便能痊愈。
    温贤是在傍晚醒来的,听杜宇康说要在这城里待几天,等自己病愈后再动身,他着急的爬起来,向杜宇康证明自己没事,不用在这地方耽误时间,杜宇康不依他,他便负气不喝药,杜宇康只好妥协,两人在次日中午又再次启程。
    路上,杜宇康一再问温贤可有不适,一开始温贤还耐心的应答,后来被问得烦了他便没好气的回道,“你未免也太殷勤了些”·    “……”杜宇康无言以对,没料到温贤还记着前天的事。
    温贤有些得意的看着杜宇康吃瘪的模样,心想总算是出了气·与杜宇康相处的这大半年,他已经完全了解杜宇康的本质有多恶劣,总是戏耍他,把他惹恼,末了还假模假样的装无辜……忒得可恶·    因为两人是正午才出发的,所以马车没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一行人只能在野外过一夜,好在马车上备了干粮,几人都没有饿着。
    夜里的温度比之白天要低很多,虽然马车里烧了炭,可温贤还是觉得冷,紧紧的裹着被子,缩成一团··    “真那么冷吗”杜宇康不禁开口问温贤,温贤白了他一眼,回道,“生病的那个人又不是你”·    杜宇康哑口无言,温贤将手悬在炉子上空烤火,忽而感叹道,“还真是羡慕你,体温那么高,一点也不怕冷……”杜宇康闻言,不禁摇头苦笑,他哪是体温高,分明是消耗内力来发热,引诱温贤靠近自己……·    手虽暖和了,可脚还是冰凉的,温贤不停的揉脚,让脚不是那么僵硬,可这些都于事无补,脚仍是冷的。
    “让我来吧·”杜宇康忽然开口,温贤微愣诧异的看向杜宇康,却见他挪到了软榻上,而后将手伸进了被子里··    脚脖子被忽然抓住,温贤惊得低呼了一声,而后便看到杜宇康脱了自己的袜子,于是他忙缩脚,“你…你干嘛”·    杜宇康抓紧温贤的脚脖子,将他的脚又拽了过来,温贤表情扭曲,一脸惊恐,“别…别,这样……不…不好……”·    杜宇康抬眸淡淡扫了温贤一眼,回道,“你又不是女子,有何不妥”·    “……”温贤尴尬的咧着嘴,回道,“可…可是,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杜宇康问,暗自将内力转化为热量通过手掌传给温贤,温贤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心涌了上来,全身舒畅。
第一时间更新·    “觉得…嗯……”温贤舒服得哼了一声,不想再推拒,“脚心痒……”·    闻言,杜宇康抬头,问温贤,“你怕痒”·    “嗯……啊”温贤猛地睁开眼,“你刚问我什么”··    杜宇康笑,又问了一遍,温贤听了后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怕痒的真的不……啊哈哈……你…你……快住…住手啊哈哈……”·    杜宇康笑着看着温贤,右手的食指在他的脚心轻轻挠着,温贤笑得全身抽搐,脚拼命往回缩,手也在推杜宇康,然而这都没用。
    挠了好一会儿,杜宇康觉得够了便收了手,温贤全身的瘫软趴在榻上,大口大口的吸气,待缓过神后他便又坐起来,怒视着杜宇康,“你心眼忒坏”·    “嗯。”
杜宇康大方的承认了,然后又问温贤,“还觉得冷么”温贤愣了愣,紧了紧身上盖的被子,“不觉得了……”·    “那就好。”
杜宇康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温贤也没再责问他·两人沉默了一阵,温贤躺下身子,虽然没刚才那般冷了,可是没了杜宇康继续为他传热,他的身子很快又冷了下来……·    长夜漫漫,两人这样沉寂着实在太难熬。
温贤故意缩成一团,暗示杜宇康他很冷,可杜宇康却似没看见一般,毫无反应··    杜宇康不是不知道温贤的小心思,可他就是不作一点反应,等他主动上来搭话。
    犹豫了好久,温贤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你冷吗”·    杜宇康抬眸,看向温贤,浅笑着回道,“不冷。”
    “哦……”温贤有些失望,而后他又问道,“那……你这样坐着累吗”·    “还好。”
    “应该很累吧要不……你也到榻上来歇息”·    杜宇康心中欣喜,可面上却一片平静,“软榻太小,容不下两个人。”
    “挤挤可以的……”温贤坐起身,作势要拉杜宇康,杜宇康微微后倾,拒绝道,“还是不要了,若是挤挤确实能容下两人,可这样我们就不得不紧贴在一起……想来你是不愿意的。”
    “愿意愿意”温贤急忙回道,“都是男子有什么不愿意的”·    “那……”杜宇康蹙眉,佯装思虑,片刻后他才回道,“那便依你。”
    第二十三章:回到虞国·    软榻是真的很窄,两个男子只能侧身,面对面的躺着,好在灯已经熄了,不然两人就这样对望着实在尴尬。
    温贤原本的打算是,把杜宇康哄过来,给自己暖被窝,就算不太舒服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失眠了·    耳边是杜宇康平缓的气息,似是已经睡着了,温贤想动一动身子,可是又怕吵醒了杜宇康,只好就这么忍着,忽而,杜宇康动了一下,手搭到他的腰上。
第一时间更新·    温贤微愣,失神了会儿后他轻叹了声,任那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睡觉··    毕竟还在病中,一开始的不习惯忍过去后温贤也逐渐睡着了,这时杜宇康却睁开了眼睛,将温贤揽进怀里,在他额上轻吻一下。
第一时间更新·    “想得你真心真是不易……”·    温贤无意识的哼了一声,杜宇康又紧了紧手臂,而后才又闭上眼,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次日清晨,杜宇康早早便醒了,小心的起身穿好衣服,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乘风、破浪早就烧好了水,候在外面·第一时间更新·    温贤很快也醒了,他从榻上坐起来,恹恹的打了个哈欠,而后便瞳孔涣散的盯着虚空一点。
    杜宇康端着洗漱水进来时,看到木偶般呆渍的温贤,于是放下水盆,问温贤,“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闻声,温贤看向杜宇康,摇头,“没。”
    “真的”杜宇康不太相信,温贤忽然伸了个懒腰,而后又软软的靠到马车车壁上,开口道,“昨晚梦见自己回到家了,一家人在一起过年,醒来后却发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有些惆怅……”·    杜宇康默然,将洗漱用的水放到温贤跟前,温贤瞥了眼水,然后又抬眸看向杜宇康,“我想快些回到虞国……”·    “嗯。”
杜宇康轻应了一声,而后对温贤浅浅一笑,道,“我会叫他们加快行程,你莫心急·”·    此后,马车的行驶速度便提快了很多,行驶时间也延长了,不到黑得看不见路不停下来,也因为此,他们常常错过落脚点,只能在野外过夜。
    终于,在奔波了十几天后,马车终于提前到达了虞国·第一时间更新·    想到再有几日便能到达京都,温贤便抑制不住激动,总是掀开车帘,看自己到哪儿了……·    这天夜里,马车又错过了落脚点,几人在野外过夜。
    虞国的冬天不似臬国那般冷,只是很潮湿,如果说臬国的风像把木棍抡在背上,那么虞国的风便似一把把小匕首,轻轻划在身上,不猛烈,却疼得钻心··    虽然很冷,可温贤还是出了马车,站在车前遥望京都的方向,杜宇康担心他又感染风寒,便将那件狐皮大氅拿了出来,给他披。
    “虽知你心急,可明天我们却要减缓行进速度·”·    闻言,温贤蹙眉,不悦开口,“为什么”·    杜宇康替他拢好大氅,回道,“总要做些掩饰。”
    “掩饰”··    杜宇康叹气,解释道,“京里认得你的人应该不少,若是被人认出来了你该如何”·    “那我要怎么回去”温贤不由急了,杜宇康安抚的握住他的手,回道,“你别急,我已想好对策。”
    “什么对策快说”·    “到了下一座城,我命人买些衣饰,你换上女装扮成女子,假装我的妻子,这样别人便不会认出你了。”
    “……”温贤错愕的张着嘴,“我……扮成女的”·    “你不愿意”·    “……”虽然不愿,可温贤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好回道,“不愿也没办法。”
    杜宇康没有应声,拉着温贤往马车走去,温贤也没挣扎,跟着他进了马车··    次日中午,马车到了一座城里,乘风和破浪按照吩咐买来杜宇康要的东西,而后便驾着马车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普通的马车。
    换上女装后的温贤多了几分妩媚,加之他生来身材纤瘦,穿着女装也不觉得违合,杜宇康知道他心里别扭,便为他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只别了两根素簪··    看着一身女子装扮的温贤,杜宇康也不觉得排斥,和男子扮相时的温贤一样让他欢喜,这时他心里才明了,原来自己并非是天生的断袖,只单单对温贤心动而已……·    歇息了一夜,两人又继续往京都赶,在第三日午时两人终于到了京都。
这次,温贤没有急着回温府,而是顺从杜宇康,找了家客栈歇下··    “你便再忍两日·”·    温贤知道杜宇康是为自己着想,他们这般冒险回虞国,若是被发现了便会累及他全家人的性命,而杜宇康也会深陷危险,所以他很理解的点头。
    第二十四章:占回便宜·    虞国之繁华不差于臬国,两国国力相当,很少打仗,而上一次战争,臬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才会将虞国节节败退,不得不停战求和,而经过大半年的休整,虞国国内已恢复如战前一样的繁荣昌盛。
    温贤立在窗前看着楼下,熟悉的哟呵声和路边摊子上传来的香味,都让他久久沉醉在这一刻··    忽而,一阵劲风擦着耳旁而过,随即身后又有一声脆响,温贤一惊,回头看向碎了一地的瓷瓶,而后又看向窗外。
    对面酒楼上的男子见温贤终于望向自己,便举杯向他示意了一下,温贤微愕,觉得那人有些莫名其妙,于是瞪了那人一眼后便冷脸关上了窗··    那锦服男子微讶,手中的酒杯还尴尬的举着。
    “稀奇啊,二哥居然被拒绝了”对面的少年笑着奚落,那男子蹙眉,而后把酒杯放回桌上,“随我去对面会会那女子。”
    少年秀眉一挑,兴致颇高的回道,“乐意奉陪·”·    杜宇康一早便出去了,走前叮嘱温贤不要乱跑,温贤只好待在房里发呆,他正绞着手里的衣袖,忽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杜宇康回来了,于是欢喜的去开门,怎知门一开,门外竟站着两个人。
    男子漠然的看着温贤,看他脸上的表情从欣喜到惊愕再到慌张,于是好笑的挑起一边眉毛,“在下虞启律,敢问姑娘芳名·”·    闻言,温贤更是惊诧的瞪大眼,这人姓虞,是皇家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姑娘”见温贤沉默不答,方才那少年便又开口,温贤这才看向他。
    那少年与温贤年龄相仿,温贤认得他,就是自己被迫替嫁的那一位,虞启佑·    脑子里思绪百转,可就是想不到应对之策,情急之下,温贤只好关门,却被虞启律伸手挡住了。
    “午时将近,姑娘也该用膳了,不如与我们一起,如何”虽是询问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霸道姿态,温贤羞愤,眼里也不禁燃起了怒火,虞启律见了更感兴趣,另一只手干脆抓住了温贤的手腕。
    温贤一惊,眸子里的怒火也瞬间熄灭,转为慌乱,虞启佑见他如此,便对虞启律道,“二哥吓着他了”·    虞启律不以为然,依然紧抓着温贤的手腕不放,温贤手扣着门框,目光急切的看向走廊,盼着杜宇康快些回来。
    “姑娘莫再推辞,饭菜该凉了”虞启律冷然开口,手上又加大了力道,温贤抵不过他,渐渐被拽出了房间,心下更着急。
    “放开他”·    闻声,三人皆望向声音源处,见到来人,温贤心下一松,杜宇康向这边走来,冷冷的看着虞启律。
    虞启律无奈松开了手,温贤的手腕一被放开便躲向杜宇康,杜宇康将他揽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别怕,我回来了·”·    温贤方才是真的害怕了,所以这会靠在杜宇康的怀里也没察觉到不妥,只觉得很安心。
    初见杜宇康的长相,虞启律和虞启佑皆有些愣住,他们自认相貌出众,气质华贵,可比之杜宇康,竟莫明的显得庸俗了··    同样是一身贵公子的装扮,杜宇康却穿出了一股仙气。
    “二位在此作甚”杜宇康冷声开口,眼神冷冽的看着虞启律,虞启律只失神了一会儿便又回过神··    “只是邀她一同用膳罢了。”
    杜宇康厌恶虞启律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语气更冷了,“可内子不愿你又为何强求幸得我及时回来,拦下了你·第一时间更新”·    “内子”虞启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当真是你妻子”··    闻言,温贤又往杜宇康的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胸口,杜宇康低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回道,“明媒正娶。”
    虞启律默然,盯着温贤露在外面的后脑勺,忽而又开口,“冒犯了,抱歉”说着便转身阴郁的离开了,虞启佑打量了杜宇康几眼后才跟了上去。
第一时间更新·    见两人离开,杜宇康的神情才缓和了一些,低下头对怀里的温贤道,“没事了·”然而,温贤却久久不应,脸埋在他怀里,保持刚才的姿势没动。
    杜宇康虽不舍得放开温贤,可是因为担心他,便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却看到他满脸的泪痕,顿时心里一惊,揽着他进了房里,将门关上·第一时间更新·    “难道他欺辱你了”杜宇康着急的问他,破浪来告诉他温贤遇到麻烦时他便急忙赶了回来,并不知自己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温贤只一个劲的摇头,杜宇康无奈,只好替他擦泪,却听他开口道,“我真的恨透了虞氏一族,我的尊严……都被他们踩在地上碾碎了”·    杜宇康蹙眉,心疼此时伤心无助的温贤,却不知如何安慰他,犹豫了会儿后,他伸臂将温贤轻轻揽进怀里。
    温贤的眼泪悉数落进杜宇康的衣服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女人一样没用”·    “不·”杜宇康回道,“温贤之才华宇康领教过,若非此境,温贤必是国之栋梁。”
    “少哄我……”温贤不领情,“你现在就像安慰女人一样的安慰我反正我现在也是女人扮相,就由你占一回便宜”·    “……”杜宇康无言以对。
    温贤默然流了一会儿泪,待觉得够了便挣开杜宇康,背过身子抹抹脸,“方才那两人中,年纪小点的那个便是真正应该嫁给你的人,你觉得他如何”·    杜宇康回想了一会儿,而后回道,“没印象。”
    “怎么可能”温贤回过身,“那般相貌你竟没印象”·    “确实如此。”
杜宇康应道,见到温贤被人欺负他哪里还顾得上注意其他人·    “那你第一次见我呢也没印象”·    杜宇康摇头,回道,“温贤独有一种特殊气质,令人过目难忘。”
    温贤撇嘴,没把杜宇康的话当真,却不知杜宇康说的却是事实,当他第一次在宫里见到来臬国和亲的温贤时,便觉得他不同,似崖边的一棵枯松,倔强的挺直脊背,不容他人看扁,不卑不亢,以一副从容之态,直视所有看自己笑话的人……·    如果不是被温贤那特殊的气质吸引,他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娶他·    第二十五章:深夜团圆·    因为温贤引起了虞启律的注意,杜宇康决定当夜就回温府,虽然有些冒险,可是继续留在客栈更冒险。
    是夜,夜深人静··    换回男儿装的温贤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只是他还没得意好长时间,又再一次觉得屈辱……·    杜宇康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半夜敲门,叫下人来给他们开门,只能抱着毫无武功的温贤,直接进府。
    一落地杜宇康就放开了温贤,温贤不高兴的推了他一下,“深藏不露啊,居然还会轻功”·    杜宇康尴尬浅笑,温贤默默白了他一眼,而后拉起他的手,往一个方向走,“你随我来,别跟丢了”·    “……”杜宇康其实很想告诉温贤,自己已经摸清了温府的格局,但看在温贤主动牵自己手的份上,他愉悦的选择了沉默。
    虽是黑夜,可温贤如在白天时一样,拉着杜宇康的手,直奔温父温母的房间,越靠近那里他心里越急切,步子走得也越快,忽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杜宇康及时拉住了他。
    终于,两人到了温父温母的房前,可温贤却举着手,迟迟不敢敲门,杜宇康见他手颤得厉害,呼吸也急促,于是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后又放开··    温贤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低头,深呼吸后定下心,终于敲响了门。
    敲了一会儿门,房里终于有了一丝声响,一个苍老的声音困倦的问道,“这大半夜的有什么紧要的事”·    温贤握了握拳,轻声回道,“爹,是我……”·    房内一片寂静,好一会儿后才又有动静,温贤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在房门后停下,“你…你说你是……是谁”·    温贤忽的就哭了,哽咽着回道,“爹,我是贤儿……”他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他看到披着暗色棉袄的温父,扑过去一把抱住,“爹”·    温父惊诧的睁着眼,两手摸着温贤的后背,“真的是你吗贤儿爹总是梦见你回来了,现在是不是又梦见你了”·    “不是”温贤哭着摇头,“我真的回来了,爹”·    房门口的动静吵醒了床上的温母,她掀开被子,披上袄子下床,“发生什么……”话还没问完,听到“贤儿”二字便猛地清醒,鞋也没穿就急急跑了出来,“贤儿我的贤儿在哪”·    闻声,温贤放开温父,对温母叫了一声“娘”,温母震惊的望着他许久,而后上前,一把推开温父。
第一时间更新·    “贤儿,娘的贤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温贤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被忽视许久的杜宇康只好替他开口,“先进房说话吧”闻言,温母连声附和,后退几步让出位置,杜宇康跟着温贤进了房里,温父点亮了蜡烛,房里便亮了起来。
·    “贤儿……”温母拉着温贤的手,怎么也不愿再放开,温父点亮了蜡烛后便开始打量杜宇康·第一时间更新·    杜宇康恭敬的微垂着头,顶着温父的注视,主动问起好来,“晚辈杜宇康,见过伯父伯母。”
    杜宇康·    听到这个名字,温父温母皆是一怔,温贤回头看了杜宇康一眼,然后又回头看自己的父母,开口解释道,“他……就是我嫁的那个人,不过,我们只是知己而已,这次就是他冒险带我回来的……”·    温父眉头深蹙,温母疑惑的看着杜宇康,许久后才问出口,“不…不是说……他是个残废吗”·    杜宇康浅笑着回道,“本是如此,只是已经治好了。”
    “呃……是吗”温母尴尬的应道,然后又看向温贤,温贤对她安抚一笑,“他是好人·”温母这才安心了些,这时杜宇康注意到她没穿鞋,便提醒温贤,温贤连忙扶着她去里间穿鞋。
    “有劳你了·”温父开口,对杜宇康道,杜宇康垂眸,回道,“晚辈不敢当,只是将心比心·”·    温父点头,没再开口,杜宇康知道他对自己还存有戒心,所以也未再开口。
    温父温母都穿戴好后,温父叫醒自己的亲信,将温贤的兄长温忠、幼妹温岚都叫了过来,一家人终于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团聚了·    杜宇康沉默的站在一旁,不打扰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说话,只是温忠时不时的侧眸瞄他一眼,对他十分警惕。
    这项温家一家人在一起说着话,温忠忽然将话峰转向杜宇康,“杜大少爷想来已经累了,不如到客房歇息吧”·    他的话音刚落,温家人都看向了一旁的杜宇康,杜宇康浅笑着点头,回道,“是有些困了。
第一时间更新”·    闻言,温忠立即命人领杜宇康去客房歇息,温贤有些不满,正想反驳温忠却见杜宇康对自己摇头,而后便跟着温父的亲信离开了,他只好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杜宇康一离开,温忠立马问温贤,“贤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残废吗怎么还可以站起来还有,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竟然冒险带你回来他对你究竟是何居心,还是……你也爱上他了”·    温忠一连串的发问气得温贤板起了脸,越听到后面他的脸色就越冷。
第一时间更新·    见温贤面色转冷,温忠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可是他又想得到温贤的回答,所以又再次试探的开口,“贤儿,你……”·    温贤紧抿着唇,温母见他如此便用胳膊肘捣了温忠一下,温忠只好不甘的沉默了。
    “贤儿也累了吧”温母关切的问道,“不如也歇下吧,有话我们明天再说·”·    温贤确实有些困了,可是他还不想睡,可想到温母体弱,不能熬夜,妹妹温岚也挂在自己身上睡着了,于是点点头,抱着温岚同温母离开了。
    “爹,那杜家是轩辕一族的开国功臣,子孙三代为相,下一任丞相说不定就是杜宇康,他来虞国,目的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温父抚着胡须沉思,温忠立在他一旁,见他久默无言,便又开口道,“爹,那人生性狡诈,我们不得不堤防着点……”·    闻言,温父终于抬眸看向温忠,回道,“他是臬国人,又是大臣之子,堤防是必须的,但……”·    “但什么”·    “但你不该对他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敌意。”
    “我……”·    “他毕竟是和贤儿拜过堂、成过亲的人,纵然只是知己,你也不该失了礼数于他·他唤我伯父,是在维护贤儿的自尊,进退有度又给足了贤儿面子,而你,方才却让贤儿难堪了”·    温忠垂眸,温父又叹了一声,道,“你自幼习武,想要做个武将,可在朝廷里,莽夫只能被人当作棋子利用”·    “我……”温忠心有不服,却也不敢忤逆温父,只好不甘的开口,“我才不像他那样,他就是个奸佞小人”他话音一落,温父的眼神就严厉的扫向他,“官场里没有君子,只有小人”·    第二十六章:调皮作画·    当初,温家一家五口入狱,出来时却只有四个人,而原本该远嫁和亲的六皇子却被改称为五皇子……这其中缘由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敢说破。
    温府的下人自然也知道自家的二少爷是去了何处,也知道议论此事是要被杀头的,每个人都默契地当作温府从来没有过二少爷··    为防止府里其他下人看见温贤,将温贤偷偷回国的事泄露了出去,温母自称染疾,不喜喧闹,搬进了最偏僻的院子里,只留几个心腹在身边照顾,其他下人都不得靠近。
    温贤和杜宇康自然就住在这偏院里,而温岚,因为一直黏着温贤不撒手,温母只好也将她带进了偏院··    起初的几日温母一直拉着温贤说话,问这问那的,后来没得问了才放了温贤,却一直在他不远处看他,怎么看也嫌不够。
    这日午后,杜宇康借口自己犯困,回了自己房里休息··    温岚要温贤陪她玩,可偏院里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温贤无奈,苦想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岚儿想跟二哥学画画吗”·    温岚歪着脑袋想了会儿,然后点头,“想”··    “那你去爹的书房,把他最宝贝的那盒朱砂要来,他若不给你你就撒娇,一定要把那墨要过来”·    “嗯,岚儿知道了”·    看着温岚蹦蹦跳跳跑出了院子后,温贤才站起身,回头看向杜宇康的房间,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正如温贤所说,温父不愿给温岚那盒朱砂,温岚便开始撒娇,温父架不住她这般软磨硬泡,只好给了她。
第一时间更新·    拿着从温父那儿要的朱砂,温岚激动的跑回了那个偏院,见她凯旋而归,温贤高兴的抱起她,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第一时间更新·    “走,二哥现在就带你去画画”温贤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温岚往杜宇康的房间走去,到了杜宇康的房间门口,他没有敲门,而是自己轻轻推开了门,然后回头对温岚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温岚兴奋的瞪大了眼睛,觉得好刺激,学着温贤的样子,也将食指竖在唇边,温贤欣慰的点点头,然后牵起她的手,蹑手蹑脚的进了杜宇康的房间··    看到杜宇康正在床上睡觉,温贤便牵着温岚走到床边,温岚望着杜宇康,忽而开口道,“二哥,宇……”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贤捂住了嘴。
    “别说话,把他吵醒了就不好玩了”温贤小声道,温岚茫然的睁着大眼睛,可还是听话的点点头,见此,温贤便放开了她,又小声道,“你在这儿等着,二哥去准备些东西。”
    温岚又点头,眼见着温贤走到书桌旁,打开那盒朱砂开始研墨,忽而,床上的杜宇康翻了个身,吓得温贤差点打翻了手中的砚台……·    见杜宇康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温贤才又开始研墨,只是他不知道,早在他走近房门边时杜宇康就知道了,见他鬼鬼祟祟的不知想干什么,便不动声色,假装睡觉。
    砚好墨,温贤选了枝毛笔,又来到杜宇康的床边,“岚儿,看二哥给你露一手”说着,他便在床边坐下,挽起袖子,将毛笔蘸了点朱砂,而后便将毛笔对向了杜宇康的脸。
    在脑子大致的构了一下图后温贤便开始动笔了·湿湿的凉意落在脸上,让杜宇康觉得有些不适,可还是忍住了……·    便由着你调皮一次吧·    温岚认真的看温贤作画,见杜宇康的左半边脸上逐渐浮现两朵妖冶妩媚的花,不由惊奇的叹道,“好漂亮的花,宇康哥哥更漂亮了”·    “嘘,小点声”温贤小声的告诫,然后又开始认真的作画,温岚捂紧了嘴,托着下巴趴在床上。
    终于画完了,温贤满意的点头,再仔细的端详杜宇康的脸,还是觉得有些美中不足,思虑片刻后,他又落笔,在杜宇康的眉间点了一滴朱砂··    收好笔,温贤望着杜宇康的脸,叹了一声“完美”,怎知才刚叹完就见杜宇康睁开了眼。
    “画完了”·    闻声,温贤吓得从床上弹跳起来,温岚也惊叫着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    杜宇康从床上坐起来,本想下床自己去照镜子,可小腿部传来的痛感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于是只好开口道,“岚儿去帮我将镜子拿来,可好”·    闻言,温岚从温贤的怀里抬起头,看向杜宇康,见他如平时一样的温柔浅笑,于是点点头,转身去拿镜子。
    杜宇康又拿起放在床边的砚台,仔细的闻了闻,而后赞道,“好香的味道”温贤心虚的赔笑,没有应声··    温岚拿来镜子,杜宇康便放下砚台,对着镜子照了照,温岚看着他,天真的道,“宇康哥哥,我二哥画的好看吧”·    杜宇康点头,回道,“好看”温岚听了后便自豪的笑了,“我二哥画什么都好看”·    “那你怎么不让你二哥也在你脸上画一朵”杜宇康笑着打趣,怎知温岚听了后摇头回道,“我不要这个朱砂画到脸上洗不掉的”·    “……”闻言,杜宇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洗不掉”·    温岚点头,正要再开口,却被温贤捂住了嘴,“能洗掉的,你别听岚儿瞎说……”·    “哦”杜宇康挑眉。
第一时间更新·    温贤心虚的低头,小声回道,“大概三四天后就能洗掉……”·    杜宇康没应声,又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在心里懊悔的叹了一声,不该由着他调皮啊……·    “对不起……”温贤决定积极认错,争取得到原谅,杜宇康放下镜子,问他,“缘何道歉”·    温贤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回道,“我在你脸上画画……”·    “既然认为我会生气为什么还要画”·    “……”温贤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忽而,杜宇康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床边坐下,用一只胳膊控住他的脑袋,然后又夺过他手中的毛笔。
    “让我也在你脸上一展身手,我们便算扯平”·    “什么”温贤惊得瞪大眼,开始奋力挣扎,杜宇康将毛笔对准他的脸,一边压制他的挣扎一边吓唬他,“别乱动,画丑了可别怪我”·    “不要不要杜宇康,你这个啀呲必报的小人”温贤用手去推杜宇康,脸也一个劲的往后仰。
    “你趁我熟睡时‘暗算’我便不是小人”··    “我……”温贤气红了脸,无言以对,最后干脆耍赖道,“总之你不许画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温贤想不出什么能威胁杜宇康的话来,杜宇康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的下文,于是一把将他推倒,举着毛笔压了上去,“既然没什么严重后果那我便开始了”说完,便作势要在他脸上落笔。
·    “放开我不许不许”温贤扭过脸,拼命躲着杜宇康,杜宇康原本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见他那么反抗,便真的想在他脸上来几笔了……·    温贤挣扎的厉害,杜宇康根本没法下笔,最后干脆点了他的穴,让他动弹不得。
    “杜宇康,你恃强凌弱”·    杜宇康一边落笔一边回道,“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没什么好说的”·    “你”·    温母听到温贤的叫嚷声,慌忙向杜宇康的房间赶来,一进门就叫“贤儿”,看到杜宇康压在温贤身上,惊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晕过去。
    “娘,救我”温贤呼救,然而为时已晚,杜宇康大作已成,从他身上起来,点开了他的穴··    “混蛋”温贤一把推开杜宇康,翻身坐起来,找到镜子。
    “杜宇康”一声怒吼响彻整间房··    温岚指着温贤的脸笑得趴下了,而后又爬起来扑向温母,“娘,你…你看,二哥被…被画成了一…一只猫……哈哈哈哈哈……”·    温母呆愣的看着床上的两人,一个笑得如沐春风,脸上画了两朵花,而另一个,羞恼得涨红了脸,配上脸上画的东西,活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猫,张牙舞爪的……·    “扑嗤”一声,温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不枉真心·    温贤说要三四天才能洗掉,实际上是七八天··    杜宇康丝毫不在意的顶着那两朵花招摇过市,可温贤却做不到,天天蒙着一面纱巾,躲在房里不出来。
    这天,温贤到杜宇康的房里找他,见他正靠在床上看书,便道,“你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躺到床上去”·    杜宇康放下书,浅笑着应道,“没怎么,乏了便想躺下,不可以么”·    温贤撇撇嘴,本想来找杜宇康打发时间的,可杜宇康说乏了,他也不好再打扰他了,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后便欲起身离开。
    杜宇康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我刚看到一首词,写得甚好,正准备将它誊写到纸上,不如我们各誊写一份,比比书法”·    温贤眼睛一亮,应道,“好啊”·    “那我这便去砚墨。
第一时间更新”杜宇康起身,从床上下来,走到房里的书桌旁,开始准备文房四宝,准备好后,两人立在桌边,正欲下笔,又觉得光线暗了点··    “我去将窗户打开。”
温贤放下笔,跑去开了窗户··    窗户打开后,光线一下亮了许多,温母看到温贤将杜宇康的窗户打开,便走近了一点,在不远处看到他俩在房里写字。
    很快,两人都将那首词誊好了,放下毛笔,将纸吹了吹··    温贤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字,自认不会输给杜宇康,所以很自信的将纸摆到杜宇康的面前,怎知才瞄了眼杜宇康写的字,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第一时间更新·    他的字写的很好看,可与杜宇康的字摆在一起,就显得太过娟秀了,不够霸气狂狷··    杜宇康看了温贤一眼,见他面色难看,便道,“人说以字看人,从温贤的字看来,温贤应该是个内秀外敛,歉逊有礼之人。”
    温贤冷哼一声,回道,“那从你的字看来,你应该是个霸道强势,狂妄之极的人”·    “……”杜宇康抿唇,深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温贤将自己写的那张纸揉成了一团,然后又铺好一张纸,拿起毛笔,对杜宇康道,“你握着我的手,教我写你那样的字·”·    闻言,杜宇康展颜一笑,上前一步握住温贤拿笔的手,“温贤果然歉逊好学。”
    温贤没理他,开始在纸上落笔,杜宇康握着他的手,慢慢的写下一个又一个字,忽而,杜宇康开口道,“以前只觉得你手指纤细,今日这般握着,才发现,原来你的手这么小”·    温贤的手一顿,正写的那个字变丑了,他挣开杜宇康的手,放下毛笔,又回头瞪向杜宇康,“谁手小了我们比比”·    “那便比比。”
杜宇康伸出一只手,温贤气呼呼的将自己的手覆上去,结果,真的比杜宇康的手小很多……·    其实也不是小很多,只是比杜宇康的手短半个指节而已,但是温贤天生骨架纤细,手掌也因此瘦了许多,所以看起来比杜宇康的手小了一圈。
    “……”温贤抿着唇,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手,沉默半天后,他忽然开口道,“我是南方人,南方人普遍如此·”·    杜宇康收回手,回道,“可你哥很魁梧……”怎知他话音刚落,温贤突然抓起毛笔在他的脸上刷了一道,“那是因为我哥从小习武”·    看到这一幕,院子里的温母不禁吃惊得捂住嘴。
第一时间更新··    杜宇康哭笑不得,拿出帕子擦脸,温贤羞恼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随时要扑上去,用手中的毛笔来招呼他的脸……·    帕子擦不干净,杜宇康只好重新洗了脸,将脸洗净后他又回到温贤的旁边,握住温贤拿笔的手,对他道,“写字吧。”
    温贤紧抿着唇不出声,却任由杜宇康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起字来,只是这一次,他无法再将注意力集中在写字上,而是看着两人的手……·    自己纤细冰冷的手掌被包裹在杜宇康温暖有力的手里,让温贤莫明的有种……被呵护的感觉·    院子里,温母看着房间里的两人,眼里浮现了一丝担忧,杜宇康对温贤的包容已经明显超过了知己的界限,而且她清清楚楚的看见,杜宇康看温贤的眼神,竟然满是宠溺……·    “娘”·    闻声,正失神的温母不禁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向声音源处,温忠走到他边上,问她,“娘怎么站在这儿贤儿呢”·    “贤儿和杜公子正在房里练习书法。”
温母答道,然后又问温忠,“你来找贤儿”·    “嗯·”温忠点头,又问,“他在哪间房里”·    “那间。”
温母指向杜宇康的窗户,温忠望过去,从敞开的窗户,他看见杜宇康圈着温贤的身体,握着温贤的手在写字,不禁怒火中烧,抛下温母,疾步走到杜宇康的房门口,一脚踹开门。
    “奸佞小人,放开我弟”·    温贤被巨大的踹门声吓得一抖,抬头看向温忠的方向,杜宇康神情淡淡,却没有依言放开温贤。
    “哥,你干什么,吓我一跳”温贤不满的横了温忠一眼,然后又低头看向桌上的纸,见纸被抖落的墨汁弄脏了,又不悦的蹙起眉,“都弄脏了”·    温忠不理会温贤的埋怨,而是怒视着杜宇康,走到书桌旁,“我叫你放开我弟”·    杜宇康漠然看了温忠一眼,又看向温贤,而后松开了温贤握笔的手。
    温忠满眼警告的瞪了杜宇康一眼,而后握住温贤的手腕,将他往外拉,“你随我来”·    温忠的动作有些粗蛮,把温贤扯痛了,温贤不悦的蹙起眉,却也没反抗,而是对杜宇康道,“等我回来我们继续”·    杜宇康浅笑着点头,却在温贤被温忠拉出房间后便双手扶着桌子,在椅上坐了下来。
    小腿部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禁蹙起眉,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刚才他一直用内力压制着痛感,支撑着自己,陪温贤一直站着,这会儿撤掉了内力,那痛感比之前又加剧了许多。
    温忠拉着温贤一直出了院子,到了个偏僻处,温贤一被放开就挽起袖子看自己的手腕,果然红了,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贤儿,”温忠开口,“你最好堤防着点那个人,他对你不安好心”·    闻言,温贤不悦的凝起眉,回道,“什么不安好心你不要因为他是臬国人就对他有偏见”·    “我没有”温忠替自己辩解,“他是真的对你不安好心,他这么大老远的冒险带你回国,他图什么”·    “他……”温贤很想为杜宇康辩驳,可是却想不到辩驳之辞,只好嘴硬道,“他什么也不图”·    “什么也不图”温忠冷笑,“贤儿,这话你自己说的都那么没底气,你自己信么”·    温贤抿唇,心里有些不服气,“那你说他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我不说过了吗,他对你不安好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对我不安好心了”温贤这下真的生气了,“你不要用你那狭隘的心思来想他,他不是那种人”·    温忠震惊的瞪大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温贤,“我狭隘贤儿,你……”·    “……”温贤偏过头,自知自己气急说错话了,却倔强的不肯认错,这时,温母突然出现,开口道,“贤儿,你哥说的没错,你确实该堤防着他一些。”
    闻言,兄弟俩都看向温母,见温母帮着温忠说话,温贤觉得有点势单力薄,心里不由泛上一丝委屈,“娘,你怎么帮着哥说话杜宇康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那你说他是哪种人”温母问。
    “他……他是好人”温贤也不知如何来评判杜宇康的为人,却坚信他是个好人··    “就只是个好人”温母又问,“贤儿,你真的了解他吗”·    听温母这么问,温贤不禁沉默了,他了解杜宇康吗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可就是不愿相信杜宇康会对自己不安好心……·    “贤儿,”温母上前握住温贤的手,语重心长道,“这些天来,娘仔细观察过那个孩子,不敢说绝对了解他,但娘敢肯定,论城府、论心计,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若真的对你图谋不轨,你只有吃亏的份。”
    温母的一席话说得温贤心烦意乱,这时温忠又道,“娘说的对贤儿,你就听我们的,对那人多长一个心眼,不然……”·    “够了”温贤冷声打断温忠的话,又将自己的手从温母的手中抽出来,见他面露愠色,好像动怒了,温母和温忠都有些惊诧。
    “他对我图谋不轨又怎样我本就是他的男妻,无论他对我做什么都不为过,我有什么好堤防的”··    “可……”温母想要辩驳,而温贤却又接着道,“我知道你们对他有偏见,如果你们担心他来这还有其他什么不纯目的,那我们明天就回臬国,彻底打消你们的疑虑”说完,温贤便就绕过温母和温忠,径直往回走。
    房间里,杜宇康坐在床上,听完破浪报告刚才听到的话后,不由欣慰的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温贤,不枉我对你一片真心……”·    第二十八章:无愧于心·    一轮弯月悬于空中,几颗星星散落在它的旁边,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茫。
    一个矫健的身影翻入温府,又敏捷的蹿进温父的书房里,抽出书桌里的抽屉,小心快速的翻找着什么,忽而,一盏烛火亮起,那黑衣人一惊,拔出腰间的剑,抵在胸前,又后退几步。
    “按捺了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住要有动作了么”温忠将灯罩罩到蜡烛上,又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佩剑,那黑衣人伸手将一旁的书架推倒,欲趁乱逃跑。
    “站住”温忠闪身躲开了倒下的书架,提剑追上了那个黑衣人,眼见就要被刺到,那黑衣人只好回身,与温忠交起手来。
·    两人功力不相上下,但打斗声引来府中护卫,一下子多了许多人,黑衣人招架不住,被温忠划伤了胳膊,情急之下他只好丢下一颗烟雾弹,趁着烟浓的时候飞身逃出了温府。
第一时间更新·    温忠挥了挥胳膊,待烟雾散了些后再寻那黑衣人已寻不见,他只能愤恨的踢了一脚受伤倒在旁边的护卫··    “杜宇康,你逃不掉的”·    温父推开护在他前面的护卫,几步走到温忠的面前,“忠儿,看清那人的模样了吗”·    “没有。”
温忠泄气道,“但肯定是杜宇康,除了他……”·    “不可妄下定论”温父抬手示意温忠住嘴,“我们没有证据。”
    “可是……”温忠心有不甘,温父又道,“从今夜起,书房加强巡逻,不可再发生今夜之事,至于那个黑衣人……如果能证实他就是杜宇康最好,如果不能,你不可轻举妄动,听到了没有”·    温忠只能点头。
    次日一早,温忠便心急的赶到偏院里,趁杜宇康还没起床,将温贤和温母都叫了起来··    “不可能是他”温贤辩驳道。
    “你有证据能证明不是他”·    “我……”温忠垂眸,不甘心的摇头,“没有”·    “那就有可能是他”·    “我不相信”温贤倔强道,“除非你也有证据证明就是他,否则我不会信你说的”·    “证据么我有如果他的左臂上有道剑伤的话那就绝对是他”·    “好,我现在就去他房里看他的手臂,如果有伤,我无话可说,如果没有,你必须向他道歉,并发誓绝不再怀疑他”·    “就依你所言”温忠回道,听此,温贤立即转身出去,却被温母拉住了。
    “贤儿你别冲动”温母安抚温贤,“若真不是杜公子的话,你这样莽撞的去看他手臂,不是伤了你们之间的情谊么”·    “可若是不去证实一下,哥就一直疑神疑鬼的”·    “娘知道”温母道,“让娘去,娘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    “娘……”温贤刚开口,温忠就抢着道,“就依娘所言。”
温贤无奈,只能瞪了他一眼··    温母来到杜宇康的房间,敲响他的房门,“杜公子,醒了么”·    听到敲门声,杜宇康应道,“醒了。”
闻言,温母道,“那能麻烦你开下门吗”·    “好的,晚辈这就来·”·    杜宇康起身下床,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几乎是颤巍着走到门边,打开房门,“伯母早。”
    “早·”温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将杜宇康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杜宇康心里奇怪,便问,“伯母一早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再有几日便过年了,一家人要在一起吃团圆饭,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爱吃的,提早为你准备一下。”
    “是这样啊晚辈受宠若惊,其实……”·    “进去说吧,你穿得单薄,外面怪冷的。”
不等杜宇康把话说完,温母便又开口,杜宇康只好点头应好,侧过身子让她进来,怎知温母抬脚进来的时候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去,杜宇康见了后连忙伸手去扶。
    身上突然多出了重量,杜宇康的腿负荷不了,瞬间加剧的痛感让他的脸色变得煞白,额间也渗出冷汗……·    “不好意思,我人老了,眼神也不好使了。”
温母站稳了身子,一脸歉疚的说道,见杜宇康脸色不对,心下惊诧,下意识的看向他的左臂,难不成真的有伤·    “伯母要时时当心才对。”
杜宇康忍着剧痛回道,温母回神,笑着点头,“是啊”说着,她又问杜宇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吗”杜宇康微微侧过脸,不自在的回道,“没怎么,伯母不用担心。”
说完便作势请温母进屋···    温贤和温忠都在温母的房里等她回来,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温忠立马迎了上去,焦急的问道,“娘,怎样他左臂有没有伤”·    温贤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然而内心却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平静……·    “他……”温母迟疑着不敢说出口,温忠着急的催她,她只好点头回道,“他臂上确实有伤。”
    “果然”温忠眼睛瞬间放亮,而后又看向温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这就去告诉爹”说完,他就转身急匆匆的出去了。
    温贤呆愣的坐在椅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心里难受得无法言喻,有一种信任崩塌了的感觉……·    “我不信,我不信,他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    温母见温贤如此受伤,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道,“贤儿,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你太过单纯了。”
    温贤没应声,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呆了好一会儿,忽而,他突然站起来,道,“我还是不信我要亲自去看他的胳膊是不是真的有伤”说完他就疾步往外走,温母拉住他,劝道,“贤儿不要冲动,等你爹来了便知真相,你若贸然去看他手臂,打草惊蛇让他逃了怎么办”·    “我不管,总之我就是不信”说着,温贤便拂开温母的手,出了房间后便径直跑到杜宇康的房门前,推开门进去了,“杜宇康”·    杜宇康被吓了一跳,见温贤急匆匆的向自己走来,便问他怎么了,却见他走到自己面前后就拉起自己的胳膊,卷起袖子……·    杜宇康的胳膊光滑白皙,没有一丝伤口,温贤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不可能是你……”·    杜宇康将袖子放下,又问温贤怎么了,温贤紧抿着唇不答,可眼眶却有些红红的,杜宇康诧异,正要问他出什么事了,却听到外面有喧闹声,紧接着温忠便进来了,随后跟着温父温母以及温父的两个亲信。
第一时间更新·    见到温忠,温贤立即又拉起杜宇康的胳膊,卷起袖子给他看,“你自己看,他胳膊上根本没有伤”·    看着杜宇光洁无痕的胳膊,几人都愣住了,温忠呆了会儿后又摇头否定道,“不可能另一只手给我看他的另一只手”·    见温忠顽固不化,温贤又气愤道,“好,就给你看他另一只手”说着便拿起杜宇康的另一只胳膊,卷起袖子。
第一时间更新·    同样也是光洁无痕··    “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这……”温忠一脸难以置信,忽而又回头看向温母,“娘,你不是说他胳膊上有伤吗”·    “我……”温母一脸局促,尴尬道,“我也不知道,他…他扶住我时……脸色明明变得很苍白……”·    听完温母的话,温忠又回过头质问杜宇康,“这个你怎么解释”·    闻言,杜宇康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侧头看向身侧的温贤,在温贤的眼里,他看到了信任,于是,他扬唇,对温贤回以安慰一笑,而后便对着房里的另外几人解释。
    “我的腿疾虽愈,却不能比之常人,只能勉强支撑我行立,无法扶持他人……”·    房里一片寂静,温母听了杜宇康的话后更是羞愧不已,温父脸色铁青,看温忠的眼神十分严厉。
    “忠儿,向杜公子道歉认错”·    “爹,我……”温忠心有不甘,杜宇康开口,道,“不用了,晚辈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父不答,温忠也不吭声,温贤只好开口道,“昨夜有人夜闯温府,我哥认定那人就是你……”·    “原是如此。”
杜宇康道,“不怪温兄怀疑宇康,宇康身为臬国人,确有嫌隙·”·    “我从没有怀疑过你”温贤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杜宇康笑着对他点点头,而后又对其他几人道,“既然宇康有嫌疑,那宇康带来的人也同样有嫌疑……”说着,他忽然肃声道,“乘风、破浪,立刻现身。”
    闻言,所有人都诧异的蹙眉,紧接着,两个身着藏青色衣衫的男子便突然出现在房里,他们的速度很快,众人连他们从什么地方出现的都没看清··    “属下参见主上。”
    看到乘风和破浪,温贤惊诧的瞪大眼,“他…他们不是回臬国了吗”·    杜宇康浅笑着摇头,回道,“谁跟你说他们回臬国了他们是隐卫,一直在我们身边暗中保护,不然,你上次遭人为难,我又怎能及时得到消息赶回来”·    “……”温贤仍是一脸惊诧,杜宇康又对乘风和破浪命令道,“将你们的袖子挽起来,看臂上有无伤痕。”
    “是”乘风破浪应道,正要挽袖子,温父突然开口,“不用了”·    乘风破浪看了眼杜宇康,杜宇康淡淡一笑,道,“你们退下吧。”
    “是”·    很快,两人又如魅影一般瞬间消失,温贤终于回过神,对温忠道,“现在你心服口服了吧不要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温忠气极,正要反驳,却听杜宇康道,“温贤此言差矣。”
·    “嗯”·    杜宇康展颜,对他坦然笑道,“宇康自认非君子……”·    “呃”温贤微愣,杜宇康又道,“但一切所为,皆无愧于心。”
    “……”看着杜宇康坦荡荡的眼神,温贤心里一阵激荡,他与杜宇康对视片刻,而后面对所有人,肃声开口,“如果你们对他还有任何疑心的话,我们即刻便走,再不回虞国”·    第二十九章:怎么回事·    从杜宇康的房里出来后,温父本想问温贤杜宇康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身边会有那样武功高强、神出鬼没的高手,但想到他刚才摞下来的话,怕他担心自己对杜宇康还存有疑心,一气之下回臬国,所以只好忍着没问了。
    温母也担心温贤真的离开后再也不回虞国,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在他身边陪着,而温贤,还在为杜宇康被怀疑的事有点不开心··    两人正在往温贤的房间走着,忽而,一个藏青色身影突然出现,把温母吓了一跳,躲到温贤身后。
    “乘风”·    “温公子,乘风有一事相求·”·    温贤蹙眉,应道,“你说,我能做到的话一定帮你。”
闻言,乘风从怀里拿出一张叠成四折的纸,道,“请温公子速速将这张单上列的药材购齐,主上的腿伤已经拖延不得了·”·    “什么”温贤惊愕,“他的腿……又怎么了”·    “虞国的空气潮湿,主上的腿根本适应不了这样的环境,早在入虞国境地不久就腿伤复发了,却一直隐忍不说,怕温公子担心。
第一时间更新”·    “……”温贤愕然,回想起这些天,杜宇康的确总是闷在房里不出来,“我真是迟钝,早就察觉了他不对劲,却没想到他是腿伤复发了”说着,他又急忙接过那张单子,道,“我现在就去准备”·    “那乘风在此谢过温公子了。”
说完,乘风又如方才一样眨眼不见了··    见乘风消失后,温母才从温贤身后出来,“贤儿,杜公子的腿……”不等她把话问完,温贤便急声道,“娘,孩儿没时间解释了,娘快去命人将这单上的药材购齐吧杜宇康好不容易才重新站起来,若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他再坐回到轮椅上,再也站不起来,孩儿会内疚一辈子的”·    见温贤那样着急,温母也不再多问,接过单子就命人去准备,而温贤却又担心的跑回杜宇康的房间。
    房门又再一次被毫无预兆的推开,杜宇康脱衣的动作顿住,回过头看向闯进来的温贤··    “杜宇康”温贤红了眼眶,“你故意想让我内疚是不是”·    杜宇康一脸茫然,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又重新穿好,“我又怎么了”温贤紧抿着唇,几步走到他跟前,“你腿伤复发了怎么不跟我说你想我内疚死吗”·    杜宇康蹙眉,脸色沉了下来,“是他们两个中哪一个跟你说的”·    “你管哪一个你想惩罚他们是吗我偏不告诉你”·    “……”杜宇康沉默,温贤生气的瞪着他,而后突然推着他往床边走,将他按到床上坐着,又推他,“你给我躺下”·    杜宇康无奈,开口道,“我衣服还没脱……”·    “我帮你脱”温贤说着便伸手替杜宇康解腰带,杜宇康没应声,双臂张开,任他替自己宽衣解带。
第一时间更新·    将杜宇康的衣服脱完后,温贤便将他按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在床边坐定,“从现在起,我要时时刻刻盯着你,不准你再用伤腿走路,直到你腿伤好了为止”·    杜宇康苦笑,温贤又警告他,“听到了没有”他只好点头。
    那张单子上的药材并不好找,温母费了好些时间也没全部购齐,只好去找温父,温父找了些朋友才将需要的药材全部买到·第一时间更新·    买到药材后,乘风、破浪又齐出现,将药材分类,而后两人又开始分工,一个准备熬药,一个将药材进行再加工。
    破浪将熬好的药端去给杜宇康喝,可杜宇康一见到他端药进来,立马侧过脸,闭上眼睛假寐··    “温公子……”破浪颇觉无奈,他这主子什么苦都受得,就是喝不下苦药。
    温贤本来还觉得奇怪,杜宇康正跟他说话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理他了待看到破浪手里端着的药碗时他便反应过来了··    他还记得杜夫人曾告诉他杜宇怕喝药的事·    “给我吧”温贤将药碗接了过来,然后对杜宇康道,“别耍赖,快把药喝了”·    杜宇康睁开眼,无奈的看着温贤,“我只需泡药澡便可。”
    “不行”温贤一口回绝,“必须喝药”·    杜宇康偏过头,“我不喝……”·    “不喝也得喝,别让我瞧不起你”·    闻言,杜宇康又回过头道,“你天生畏寒,而我怕苦,我没有因你畏寒而瞧不起你,你为何因我怕苦而瞧不起我”·    “我……”温贤语塞,被杜宇康的话堵得说不话来,明知他说的是歪理,却想不出话来反驳他,最后干脆板着脸道,“总之你必须要喝药,不然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    这一招很管用,杜宇康听了这话后便伸手接过了药,温贤本只是随口说说,不想竟真管用,于是继续板着脸,“快喝,药快冷了”·    杜宇康蹙眉,无奈的看着碗里深色的药汁,纠结许久,最后还是在温贤的逼迫下,将药喝了下去。
第一时间更新·    “咳咳咳咳……”·    因为喝得有些急,杜宇康呛到了,温贤替他拍背,破浪看着喝得一滴不剩的药碗,开口道,“以后就麻烦温公子来服侍主上喝药吧。”
    闻言,杜宇康抬头阴郁的看了破浪一眼,温贤看到后便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杜宇康垂眸,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威严了……·    破浪离开后不久,乘风便提着烧好的药水进来了,将药水倒进澡桶里。
    知道杜宇康是要泡药澡了,温贤便借口离开,怎知杜宇康却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不是说要时时刻刻盯着我么”·    温贤满脸尴尬,“可你洗澡我就不用盯…盯着了”·    杜宇康满眼笑意,“你盯着我,又不是看我脱光……”·    “……”温贤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看他这个样子,杜宇康又笑道,“其实是想请你帮忙,帮我擦背,因为云初不在,我自己擦不了……”·    “呃……”温贤嘴角抽抽,“让乘风他们帮你……不行么”·    听此,杜宇康垂下眸,黯然道,“乘风他们不知轻重,手掌也糙得很,我怕他们弄疼了我……可既然温贤不愿那便算了,我就忍着脏一点吧”·    “……”温贤无言,而门外的乘风破浪,因为听力敏锐而听到杜宇康的话,忍不住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主上,你能再无耻一点么·    杜宇康松开了温贤的手腕,掀开被子下床,“你这便出去吧,我要脱衣了。”
    “……”不知为何,听了杜宇康的话后温贤的心里满是愧疚,见他颤颤巍巍的走向屏风后的澡桶,于是疾步走过去,扶着他的手臂,“谁说我不愿了,不就擦个背嘛”怎知杜宇康却拂开了他的手,回道,“总不好委屈你做下人的事。”
    温贤气结,怒道,“我愿做便做,你嚰唧什么?”·    “……”杜宇康望着温贤,默然片刻后,回道,“那便依你。”
    温贤眨眼,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他请自己帮忙的么怎么到后来变成自己上赶着非要给他擦背·    怎么回事·    第三十章:自负惯了·    缭绕的水蒸汽将两个人笼罩着,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彼此的脸……·    温贤挽着袖子立在澡桶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替杜宇康擦背,而杜宇康则是趴在澡桶边上,一脸惬意。
    温贤深深的觉得,自己又被捉弄了·    擦了好一会儿后,温贤将澡巾往澡桶里一扔,“擦好了”·    “哦”杜宇康仍意犹未尽,回过头不舍的看着温贤,“多谢你了。”
    “不必”因为觉得自己被捉弄了,所以温贤的语气很不好,杜宇康听到后便蹙起了眉,“温贤不高兴么”·    “没有”·    “明明就有”·    “……”温贤斜眼横着杜宇康,干脆回道,“你戏弄我”·    杜宇康笑,“我怎敢戏弄你”·    “你戏弄我的还少么也怪我蠢,总是上当”·    “是么”杜宇康背靠澡桶,面对着温贤,撩起自己胸前的一束头发把玩,“那温贤认为,宇康缘何要戏弄你”·    看着杜宇康此时妖孽的模样,温贤顿时觉得脸红心跳,“我……我怎么知道”说着,他又冷下脸斥道,“一个大男人玩什么头发妖里妖气的”·    “……”杜宇康的表情瞬间僵硬,片刻后,他放下手里的头发,轻叹了一声,温贤横了他一眼,转身欲走,却又被他拉住手腕。
    “又怎么”温贤有些不耐··    “你别误会·”杜宇康松了手,道,“只是天色已晚,我还有些话想问你,若等我泡完这药澡再去问你,你怕是已经睡下了,所以只好现在问你。”
    “哦那你问”温贤又回过身,双肘撑在澡桶边沿上··    “今日早上,你突然冲进我房里看我手臂,我问你怎么了你却不答,眼眶泛红,好似受了委屈一般……这是为何”·    闻言,温贤垂下眸沉默了,杜宇康也静默不语,不逼着他回答,许久,他才黯然开口,回道,“因为我很失望……我这样冒险回来看他们,可他们却疑神疑鬼的。”
    “他们疑的并非是你·”杜宇康安慰道··    “我知道,可你是我带回来的,我哥总说你有所图谋,还非要说服我相信他”··    听此,杜宇康笑着道,“说不定我真的有所图谋呢”·    “嗯”温贤愕然,杜宇康又笑,道,“宇康戏言,温贤莫要当真。”
这句话成功惹来了温贤一记白眼,转身便走,却在走到屏风边时又忽然停下,回过头来看向杜宇康,“不过,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愿意冒这么大的险陪我回来”·    “这个……”杜宇康沉吟,在心里编着说辞,“当时是一时脑子发热,没有多加考虑便答应陪你回虞国,待后来细想,才考虑到那些危险,意识到自己说了大话,可话已出口,总不能失信于你,只好硬着头皮,陪你回来了。”
    对于这个回答,温贤颇感无语,理论滑稽却又莫明合理,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那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说大话”·    “这个嘛,”杜宇康慵懒的靠着澡桶,笑着回道,“宇康自负惯了,类似的大话应该还会再说。”
    “……”温贤忍俊不禁,“扑嗤”一声笑了出来,杜宇康见他笑话自己,便道,“温贤忒不厚道·”·    温贤敛了笑,傲娇的甩给他一个白眼,而后径直离开了,见他走了,杜宇康又失落的垂下眸,黯然叹息,“真如娘所言,我果真没用,连真情也不能令你动心……”·    尽管杜宇康的嫌隙已经洗清,可温忠却对他更加警惕,见了他便如仇敌一般,冷眼相对,这让温贤很是气愤。
第一时间更新·    转眼,新年便到,因为温父越来越受皇上赏识,在朝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所以来温府拜访的大小官员有很多,温贤本欲趁着新年的时候和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结果温父却另有应酬,待他回来已是深夜了。
    温贤失望之极,当天夜里,他烦郁难眠,想找人说话,思来想去,最后披上衣服去找了杜宇康··    杜宇康并未熟眠,听到温贤敲门唤自己,他顿时醒了,下床应门。
第一时间更新·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快进来·”见温贤穿得甚少,杜宇康连忙拉他进屋··    “我睡不着……”温贤神情沮丧,杜宇康问他怎么了,他却不答,一直摇头叹气。
    “是因为伯父么”·    闻言,温贤抬眸看向杜宇康,许久后才点点头,回道,“我觉得他变了……”·    “变了”杜宇康蹙眉,“哪里变了”·    温贤的神情更沮丧,秀眉皱到了一起,“我觉得,比起以前,他变得利欲熏心了。”
    杜宇康默然,温贤顿了会儿后又道,“他以前官职不高,只四品官,可因为我代嫁,他被升了两品,得到重用后又升至一品……”·    “伯父官运亨通是好事。”
杜宇康安慰他··    “可他变得利欲熏心也是好事么”温贤反驳,杜宇康无言以对,温贤难过的摇摇头,在椅上坐下,“我不想再在这个家待下去了,我……我想回臬国。”
·    “你当真想回臬国”杜宇康认真的问温贤,温贤抿唇,又黯然的垂下眸··    知道温贤并不是真的想回臬国,又不想再在这个家待下去,于是杜宇康提议道,“不如趁着这机会,我们去四处游玩一番如何”·    “四处游玩”温贤有些错愕。
    “嗯·”杜宇康应道,“我本欲正月末才回臬国,若这时动身,时间宽裕得很,我们也不急着赶路,不如边走边看,沿途赏赏风景”·    听杜宇康这么说,温贤顿时心动了,“真的么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我听你的”·    “那便这么说定了。”
杜宇康道,“我们何时动身呢”·    “嗯,这个……”温贤又陷入挣扎,“你来定吧,我说了听你的”·    知道温贤舍不得家人,杜宇康便道,“不如后天夜里吧,如来时一样,我们悄悄地走,不惊动任何人。”
    温贤迟疑了会儿,而后下定决心点点头,见此,杜宇康道,“那现在你该回房歇息了,夜已经很深了”·    “呃……”温贤忽然觉得有些不想走,“我的被窝都冷了,不想再去把它焐暖,今晚我就在你房里睡吧。”
    “……”惊喜来得太突然,杜宇康有些反应不过来,温贤见他不应声,便问他,“怎么,你不愿意”·    杜宇康终于回过神,浅笑着回道,“怎么可能”听此,温贤便拉着他往床边走,“那便歇息吧,跟你聊了会儿我都困了……”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第三十一章:脾性渐长·    怀里的人儿早已沉沉睡去,而杜宇康却迟迟无法入眠,尽管温贤表现的并不明显,可是他已经察觉到他对自己的依赖……·    忍不住在温贤的唇上吻了一下,见他毫无知觉的任自己亲吻,杜宇康又不禁意兴阑珊。
    “你这般迟钝真叫我着急……”·    温贤仍是毫无反应,安静的窝在杜宇康怀里,睡得正酣,杜宇康叹息一声,不再多想,也睡了。
    次日,急促的敲门声将杜宇康吵醒,他揉揉眉心,又听到门外人焦急唤他,他只好松开怀里还没醒的温贤,起身去应门···    “杜公子,不好了,贤儿他不见了”温母一见着杜宇康便焦急的开口道,温父站在她身后,温忠则扶着她。
    “呃,温贤他……”杜宇康有些难为情,温母见他如此,又着急问他,“你知道他在哪”·    杜宇康点头,回头看了眼房里,“他昨晚在我房里睡的……”·    “”此言一出,温父温母以及温忠都是一脸惊诧,杜宇康对他们歉疚一笑,正欲开口解释,温忠上前推了他一下,“你不是说你们只是知己吗为何……”·    “忠儿”温父厉声喝斥温忠,见他闭嘴后又训道,“这是贤儿的私事,你莫要过问”温忠不服,却也无可奈何,愤恨的瞪了杜宇康一眼后便侧过脸去了。
    温父敛了厉色,又对杜宇康道,“扰了杜公子清梦,实在抱歉·第一时间更新”杜宇康正欲应声,房内又传来一丝声响,紧接着又听到温贤的哈欠声。
    “一大早的吵什么,把我都吵醒了……”温贤伸了个懒腰,惺忪着眼,四处摸寻自己的衣服,却寻不见,“咦,我衣服呢”·    “……”杜宇康俊脸微红,顾不上再跟温父他们解释,转身回房,见到他,温贤惊奇的瞪大眼,“你怎么在我房里”·    不等杜宇康回答,温贤便回想起昨夜的事了,“噢,我忘了,昨晚我在你房里睡了……嗯,有你暖被窝,睡得就是舒服”·    “……”杜宇康嘴角抽抽,无奈道,“你爹娘在外头。”
    “嗯”温贤愣了愣,而后伸头往外看,门外一个人也没有,“没人啊”·    杜宇康回头看了眼房外,果真没人,看来是回避了。
    想起昨晚说好的事,温贤又将杜宇康拉到床上坐下,小声谨慎的提醒他,“昨晚说好的事你别忘了”杜宇康将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回道,“不敢”·    “那就快去准备”温贤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昨晚我只披了件袄子就来了,其它衣服还在自己房里,你去帮我拿来好么”·    “好,你等着。”
    温母的房间里,温忠恼怒的捶着墙面,“为什么不让我去杀了那个小人他玷污了贤儿,我要去杀了他”·    “杀了他你杀得了么”温父冷声回道,“他身边有高手保护,只怕你还没近他身就先被杀了”·    “可是……”·    “没有可是”温父打断温忠的话,“贤儿是他名正言顺的男妻,无论他做了什么我们都无权过问你最好给我清醒点”说完,他便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
    温忠失神,紧捏的双拳逐渐松开,温母一脸悲痛,不住的用帕子擦泪,“这就是贤儿的命啊……”·    “命么”温忠轻声呢喃,而后又轻笑道,“对啊,这就是他的命他自己都认命了我还能说什么”·    乘风破浪的办事效率是惊人的,只半天时间便安排好了一切。
    这天晚上,温贤将写好的信放在桌上用杯子压好,然后便和杜宇康,如那夜回来时一样,悄悄离开了··    “在出城之前我们可能会遇到一点麻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
·    听杜宇康这么说,温贤不禁有些紧张,“我们会遇到什么麻烦要不要紧”·    “说了你不用担心,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提前做好准备。”
杜宇康安抚道··    “真的么”温贤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若真如你所说,那……我就完全放宽心喽”·    “嗯。”
杜宇康浅笑着点头,“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你先睡会儿吧·”·    闻言,温贤打量了一下马车,然后摇头,回道,“不了,这不是那辆马车,没有软榻也没有炉子,睡着不舒服……”·    看温贤一脸困倦又强撑着的模样,杜宇康犹豫了会儿,迟疑着开口,“如若不介意,你可以枕在我腿上睡会儿。”
    “……”温贤愕然的瞪大眼,见他是这反应,杜宇康又立即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若觉不妥便算了·”·    “呃……”温贤抿抿唇,表情有些不自在,“我怎么觉得……你是把我当女人一样的照顾”·    杜宇康蹙眉,随即又扯扯嘴角,笑道,“温贤说笑了,女子若如你这般性格的话,怕是会嫁不出去。”
    温贤的眼睛立即瞪得很大,怒视着杜宇康,“你才嫁不出去”·    杜宇康莞尔,回道,“女子如我这般相貌,即便有你这样的性格,追求者应该也不会少。”
    “”温贤咬牙,眼前这人居然如此不要脸明目张胆的炫耀自己的长相,还顺带贬低自己·    望着温贤咬牙切齿、瞪着自己的模样,杜宇康在心里无奈轻叹,而后又对他道,“开个玩笑而已,温贤莫要动怒。”
    “哼”温贤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杜宇康,杜宇康讪讪,无声的笑了笑,然而他心里却并非如面上看起来的这般轻松,他不愿再这般小心翼翼下去,接下来的旅途,他必然要让温贤对自己动心……··    思量好了新的计划,杜宇康侧头看了一眼温贤,见他靠着车壁歪头睡着了,于是伸臂将他揽了过来。
    “知晓我性子好,你如今脾性越发大了……也罢,我宠着你便是·”·    ——小t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更得有些晚,抱歉哈——·    第三十二章:习惯为之·    清晨,城门口。
    “停车·”两个官兵拦下一辆马车,而后旁边的一个士官走上前来,“把车帘拉起来·”·    “这……”中年车夫有一点迟疑,那士官不耐,两眼一瞪,中年车夫连忙下车,拉开了车帘,“车里只两位公子,官大人请查。”
    士官冷哼一声,而后看向车内··    温贤低垂着眼,不与那士官对视,而杜宇康笑容和熙,那士官看到他,不禁愣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尴尬的挥挥手,“过去吧”·    中年车夫放下车帘,又坐到马车上,驾着马车出了城。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城了·”杜宇康开口,温贤不太理解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你昨晚说的麻烦……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虞启律看上了女装扮相的你,那天之后一直在暗中查找我们,却一直找不到……”杜宇康解释。
    “所以他就死磕上了,非要找到我们”温贤的表情很扭曲··    杜宇康点点头,然后又道,“他找到了也无妨,宇康能护你周全。”
    温贤鄙夷的撇撇嘴,回道,“又说大话”·    杜宇康笑笑,没计较温贤的态度,“到了下一座城,我们就换回原来的马车,你再忍受一段时间便可。”
    “说得好像我一点苦也受不得似的……”温贤不满道,杜宇康笑而不语,他又掀开窗帘望向外面,“沿途欣赏风景么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    “这番的确没什么风景看。”
杜宇康应道,顿了顿后他又问温贤,“虞国北方与祁国交界处的雪山,温贤有听说过吗”·    “雪山”温贤放下窗帘,好奇的望向杜宇康。
第一时间更新·    “嗯·”杜宇康点头,“听说那座山,无论春夏秋冬,终年都被白雪覆盖,圣洁美丽,被当地人供奉为圣山……宇康老早便想去见识一番,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想借着这次机会去看看,不知温贤可有兴趣”·    温贤抿着唇不应声,实际上却是在脑海里按杜宇康描述的那样想像雪山的样子,杜宇康并不打扰他,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
    许久,温贤才又开口,问杜宇康,“那……那个地方冷吗我怕冷”·    “终年被白雪覆盖,自然是个严寒之地,不过……”杜宇康凝视着温贤,“不有我这个‘暖炉’在么”·    “……”温贤愕然,愣了会儿后,他托着下巴,一脸深沉道,“我得好好想一想……”·    “那你便好好想想。”
杜宇康道,“如果真去那儿的话,我们必然要绕点远,途经祁国,祁国不同于虞、臬两国,无论穿戴都有一番异域风情,除此之外,那儿的烤肉也很着名,味道特别鲜美……光想想我都觉得有些饿了,真是羞愧。
第一时间更新”说着,他便敛下眸,好像真的很羞愧的样子··    温贤本在认真思考的,但听杜宇康那样描述,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过去……·    “真有那么好吃么”·    “呃……”杜宇康浅笑,回道,“宇康有幸吃过一回,确实美味,那肉被烤得外焦里嫩,吃进嘴里肥而不腻,回味无穷,若再蘸上他们秘制的酱料那就更鲜美了……”·    温贤咂咂嘴,早上只吃了点干粮,这会儿感觉肚子特别的空……·    杜宇康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有些动摇了便不再开口,撩开窗帘,佯装看窗外的风景,温贤在心里犹豫挣扎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伸手拽了拽杜宇康的衣袖。
    杜宇康回头,问温贤,“怎么”·    “那个……”温贤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我之前说过都听你的,你决定去哪就去哪。”
    “不不不,”杜宇康否决,“这个不能由宇康一人决定,若是到了地方,温贤并不满意,到时候全怪到宇康头上该如何”·    “不会的,我没那么不识好歹”温贤摇头。
    “那也不行,必须由两人一起决策·”杜宇康坚持道,“温贤只要告诉宇康,你想不想去雪山”·    “……”温贤犹豫了会儿,而后吐出一个字,“想”·    杜宇康莞尔,笑得如沐春风,“那我们便去。”
    温贤紧抿着唇,直直的望着杜宇康……·    该死的,又上了他的圈套·    接下来的时间,温贤没再跟杜宇康说一句话,不过他不是怪杜宇康,而是气自己总是那么不谨慎,明知道对方狡猾的很,可自己总是轻易的就着了道。
    想起杜夫人曾告诉他,杜宇康八岁便跟在杜丞相后面,跟官场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所以弯弯肠子特别多,他当时还不以为意,自负聪明,可现在……··    杜宇康自然知道温贤在生闷气,其实他也并不是有意要这样算计温贤,只是习惯为之,就像对待宠物一样,总想要逗弄它一下,把它招惹得炸毛后,又要想办法给它顺毛……·    这边,温府。
    看到温贤留下的书信,温母伤心的不住落泪,而温父看完那封信后,却是恼羞成怒的将信揉成一团··    “竟然劝诫我莫要贪恋权势真是可笑之极”·    “爹……”温忠立在一旁,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
    “他不回来我还好受些,至少在我心里,他还是我骄傲的贤儿,绝非软弱无能之辈,可不想他竟会真的委身于他人身下,如女人般服侍他人……真是有辱门风,我没他那样的儿子”·    “爹”温忠皱眉,对温父刚才说的话很是反感,“你怎能这样说贤儿,他是为了救我们才答应代嫁的,若非如此,我们……”·    “若知他如此,我宁愿死于冤刀之下”温父厉声打断温忠的话,而后又道,“自此往后,我温家再没有温贤一人,谁都不许再提起他,我也会将他从族谱中除名”说完,他扔了手中已经揉成团的信,甩袖而去。
    第三十三章:当你两岁·    换回到以前的马车后,温贤深深的觉得自己爱上了这辆马车,简直太舒服了·    马车一直往北走,一路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温贤和杜宇康之间依旧不咸不淡的,偶尔有点小矛盾,但是很快就和好了,当然,每次都是杜宇康惹恼了温贤,温贤不理他,然后他又去哄……·    面对温贤逐渐蛮横的小脾气,杜宇康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很开心,因为这是他宠的·    而温贤,尽管讨厌自己这样,但等到下一次,他还是忍不住又发小脾气。
    终于到了雪山下的小镇,温贤只是站在高处远远望了一眼那雪山,就被自己看到的景色惊呆了··    “天啊,居然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果不负圣洁一词”·    这天夜里,两人做足了爬雪山的准备,第二天,两人便到了雪山山脚下。
    杜宇康命令乘风和破浪等在山脚下,若是山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才去寻他与温贤··    两人并肩一起走,温贤穿着那件狐皮大氅,裹得厚厚的,而杜宇康却只比平时多披了件披风,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这地方虽美,却也极危险,经常发生雪崩·”·    “雪崩”温贤听见了个新鲜词,不由好奇的望向杜宇康。
    杜宇康“嗯”了一声,而后又道,“若是在爬雪山时发生雪崩,那么存活的可能几乎没有·”·    “啊”温贤惊愕的张大嘴,“那我们还来这儿干嘛送死啊”·    杜宇康摇头,笑着回道,“平常人遇见雪崩,必然没有存活的可能,可换成宇康的话,那便不可知了。”
    “……”温贤仰天翻了个白眼,随即就转身往回走,杜宇康跟上他,又道,“宇康方才只是戏言,不过雪崩并不常见,温贤不必胆怯,都已经到了这里,若不去雪山上看看,未免有些遗憾。”
    温贤紧抿着唇,停下脚步,回头瞪向杜宇康,“谁说我胆怯了”·    “宇康失言了。”
杜宇康微垂下眸,不与温贤对视,温贤瞪了他一会儿,觉得无趣,干脆一屁股坐到一旁的石头上·第一时间更新·    “我确有些胆怯·”片刻后,温贤气馁的开口道,“我不过才十八,还很年轻,白白的把命丢在这儿也太不值了”·    杜宇康没应声,温贤又抬起头,问他,“你就不怕把命丢在这儿了”·    闻言,杜宇康浅笑着回道,“人都逃不了一死,迟早要埋于黄土之下,相较而言,若真葬身于此还更干净些。”
    “……”温贤嘴角抽抽,有些无语的看着杜宇康,过了会儿,他站起身,又返身往雪山的方向走··    杜宇康笑了笑,又提步跟了上去,“温贤想通了”·    温贤瞥了他一眼,而后回道,“你曾说我豁达,其实并非如此,我不过是嘴硬罢了,不想被人小瞧了去。
而今日听你一言,方才知你是真的豁达·”·    杜宇康无声浅笑,温贤见他不应声,于是又侧过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而他却只是摇摇头,回道,“不敢说。”
    温贤顿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缘何”·    杜宇康继续向前,待走出几步远后又才开口道,“因为宇康也并非真的豁达,只是嘴硬罢了。”
    “……”温贤气结,怒视着杜宇康的背影,“杜宇康”·    杜宇康回头,却是一脸肃穆,“莫要大声说话,小心引发雪崩。”
    温贤并不买帐,怒道,“你又想捉弄我声音大点怎么可能会引发雪崩,你当我是三岁幼童么”·    杜宇康没有反驳,而是又走回来,拉着温贤往山上走,“我当你两岁”·    “……”温贤被噎住,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羞恼的把杜宇康的手甩开了,却又听到他说,“宇康并非骗你,来前我特意问过当地的居民,他们说,在雪山上大声说话会惊扰到雪神,雪神一被惊扰便会发怒,惩罚大声说话的人。”
·    温贤冷哼一声,一脸鄙夷,摆明了不信,杜宇康只好又道,“宇康起初也以为他们是危言耸听,可他们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祖训,是从死去的血亲身上得出的教训,由不得我不信。
所以温贤,我们务必要谨慎,纵然葬身于此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若能好好的活着,我们没理由不珍惜自己的命·”·    温贤垂着眸,在心里思量杜宇康这些话的可信度,杜宇康抬起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宇康从不拿自身性命开玩笑。”
    温贤眨眼,最后不甘愿的点点头,杜宇康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叹道,“这番有些后悔平时对你戏弄得多了……”·    “嗯”温贤不解,随即反应过来,“扑嗤”一声笑了,“你活该”·    杜宇康没笑,神情难得的严肃,“这还是在山脚下,等到了山上,切不可再像方才那般,知道了吗”·    温贤撇撇嘴,横了杜宇康一眼,杜宇康忽然弯腰,将两人的衣摆系在了一起,而后又直起身子对诧异的温贤道,“若有意外发生,我们这样也不会被分开……”说着,他又伸出手,“把你的手给我。”
    “啊”温贤惊愕,杜宇康不等他回答,抬起他的胳膊,将他紧缩在袖子里的手拉了出来,强硬的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宇康向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松开你的手·”·    “……”看着杜宇康认真的神情,温贤不禁失神,忘了回应,见他如此,杜宇康便捏了捏他的手,让他回了神。
    “真是的……说得好像真是去赴死一般,我们不是去看景色的吗”回过神后的温贤有些局促,躲闪着眼睛不与杜宇康对视,杜宇康看到他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不由愉悦的扬起唇角,“温贤说的是,宇康认真过头了。”
说完,牵着他的手,继续往雪山上走··    温贤走的慢,跟在杜宇康的后头,眼睛总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总觉得别扭,还有那系在一起的衣摆,让他想起了他们成亲的那天晚上……·    第三十四章:心跳太吵·    两人手携着手一起登雪山,因为温贤穿得太厚,所以每走一小会儿就要停下来歇歇,半天下来两人根本没登多高。
    温贤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别提有多后悔了,可是又要面子的不肯说出来,又冷又累让他心里逐渐积满了怨气……·    午时,两人就地歇息,拿出来前备好的干粮,简单的填饱肚子后又接着爬雪山。
    “还有多高啊我真的没力气了……”·    “快了·”杜宇康回道,其实他们才爬了三分之一还不到,但不想温贤气馁,所以他便谎称快了。
第一时间更新·    温贤仰头看了眼遥不可及的山顶,然后又侧过头看向杜宇康,“你确定”·    见温贤不上当,杜宇康只好摇头,道,“不确定。”
温贤对他翻了个白眼,而后就地坐下,“歇会儿吧”·    “也好·”·    杜宇康在温贤身旁坐下,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心里有点心疼,“你已经后悔上来了吧”·    闻言,温贤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却没有看向杜宇康,“起先是有些后悔,可都已经爬到这儿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继续爬呗。”
    杜宇康笑笑,没再说话·其实爬雪山对他来说实在很冒险,因为他的腿根本无法支撑他登那么高的山,更何况还是雪山,但他想和温贤在雪山上度过一个只有他俩相互为伴的静谧夜晚,所以他才不顾乘风和破浪的劝阻,执意要登山。
    两人歇好了后又继续登山,手携着手,一路无言,不去看自己已经爬了多高了,也不去看山顶还有多远,就这样沉默的登山……·    山脚下,乘风和破浪一直盯着山上,因为温贤穿的狐皮大氅颜色十分鲜红惹眼,所以他们能一直看到他和杜宇康所在的位置。
    “唉,真想不通主上是怎么想的要是换成我的话我就直接霸王硬上弓,哪里需要这么费事”破浪有些鄙夷的说道。
    “霸王硬上弓”乘风凝眉··    “对啊,你不觉得这样很直接么”·    “那如果你被霸王硬上弓了你会如何”乘风又问道。
    “还能如何打得过就把那人杀了,打不过就当自己是被狗咬了,等到打得过后再咬回去”·    “是么”·    破浪不屑的哼了一声,而后又道,“不过能对我硬上弓的人可不多,所以我没必要考虑这个”·    乘风没有应声,眼神深沉的看了破浪好一会儿后才又移开视线,专注山上的动静。
·    中午的时候天空还是一片晴朗,可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天忽然就变得阴沉了,空中布满了乌云,从远处直直向雪山的方向滚来,大有一副要压倒一切的架势。
    “快,我们赶紧找个背风的地方躲一下,不然我们会被下下来的雪掩埋起来,不被冻死也会窒息死”·    “可是哪里背风啊”温贤大声的问,风太大让他听不太清杜宇康说的话。
    风刮得杜宇康睁不开眼,可他还是努力的睁开眼睛,四处望了望··    “你跟我来”·    温贤跟在杜宇康后面,因为积雪太深,走得又急,他一个重心不稳摔倒了,连带着杜宇康也踉跄的倒下了。
·    “起来快起来”杜宇康爬起来后又努力的拉起温贤,两人紧紧拉着手,跌跌撞撞的往一处背风的地方躲去。
    躲好了后,温贤还在害怕的发抖,杜宇康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用身上的披风掩住他整个身体··    紧紧握着掌心里的那只手,又将那只手拿出来贴在自己的脸上……·    “宇康发誓,绝对会带着你活着下山,相信我”·    怒吼般的风声能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流露出害怕的神情,然而,耳边那低沉有力的誓言却让温贤莫明的心安了。
    忍不住抬头看了杜宇康一眼,对上他坚定的眼神,温贤心头一跳,将自己的手从杜宇康的手里抽了出来,而后又仓慌的低下头……·    暴风雪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待雪山再次恢复沉寂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没事了,我们躲过了这一劫·”·    温贤没应声,依旧窝在杜宇康的怀里并没有出来,杜宇康有些诧异,却也没说什么,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温贤之所以不出来是因为冷,夜里的雪山比白天更冷,尽管他这样赖在杜宇康的怀里还是被冷得直哆嗦,很快,杜宇康便猜到了缘故,心情没有刚才那般美丽了。
    温贤一直颤抖,杜宇康忍不住问他,“这么冷么”他僵硬的点头,杜宇康又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开口道,“你把衣服脱了。”
    “嗯”温贤惊诧,瞪大了眼看杜宇康,杜宇康对他解释道,“你别误会,不是让你脱光,我消耗内力传热给你,若你穿得太厚会感受不到。”
    温贤有些迟疑,杜宇康松开了紧搂着他的双臂,动手将自己腰带解了开,然后又将衣襟敞开,见此,温贤也动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见温贤脱得还剩两件衣服后,杜宇康又将他揽进怀里,然后把他脱下来的衣服盖在他身上,又用那件狐皮大氅把他裹住,只剩一张小脸露在外面。
    “还冷么”·    温贤摇摇头,确实不冷了,身体紧紧贴着杜宇康的胸膛,不断有热流涌入自己的身体,还被裹得那样紧,怎么可能还会冷·    “不冷便好,你现在睡吧,等天亮了我们就下山。”
    闻言,温贤又抬头看向杜宇康,“不去山顶看风景了”·    杜宇康苦笑,“不去了,做事要量力而行。”
    再美的风景也比不得心上人在怀,他此行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已然达到,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冒险了··    温贤点点头,又把脸埋进杜宇康的怀里,本想好好睡一觉的,可听着杜宇康的心跳声他一点也睡不着。
    睡不着,温贤干脆也不强迫自己睡了,他抬眸偷偷瞥了一眼杜宇康,却只看到他的下巴,于是在心里暗自腹诽,连个下巴也长得这么精致漂亮,这人当真是好看的过分·    鄙夷的撇撇嘴,温贤又收回视线,因为无聊,他的手便在杜宇康的胸前乱画,杜宇康被他搅得心猿意马,只好握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
    “干…干嘛放开”温贤有些心虚,杜宇康摇摇头,又问他,“睡不着么”·    温贤垂下眸,闷声回道,“你的心跳太吵了”·    “……”杜宇康微愕,随即无奈道,“那你总不能让宇康去寻死吧”·    温贤不语,杜宇康看了他会儿,忽而松开手,将他掉了个头,换到自己的右边,他身上忽的一冷,待重新窝进杜宇康怀里后便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这边不吵了吧”·    温贤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杜宇康··    第三十五章:亲密喂药·    次日清晨。
    温贤醒来时发现天已大亮,可刺眼的白色又让他不得不把头埋下去··    待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后,温贤才又抬起头,打量四周……·    咦,眼前的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乘风和破浪单膝跪在两人面前,等温贤和杜宇康醒来,温贤盯着他俩看了许久,忽而猛一扭头,把脸深深的埋在杜宇康的怀里。
    天,居然让别人看到他像女人一样的窝在杜宇康的怀里·    杜宇康被温贤这一动作惊醒,睁开眼后同样也被强烈的光线刺激的侧过头去闭上眼。
第一时间更新·    “主上”乘风和破浪齐声喊道··    温贤紧紧揪着杜宇康胸前的衣服,如果有洞的话他一定会钻进去,而杜宇康,因为他这样子而蹙起眉来,“怎么”·    温贤不吭声,只摇头,只片刻杜宇康便知是何故,于是对乘风和破浪道,“你们回避。”
    “……是”居然被嫌弃了·    待乘风和破浪离开后,杜宇康对怀里的温贤道,“他们走了,你可以把头抬起来了。”
    “……”温贤紧抿着唇,慢慢的抬起头来,杜宇康看到他的脸,红的似能滴出血,不由笑了一声,“温贤脸皮真薄。”
    温贤听到他笑话自己,不由得有些恼,冷着脸瞪他,“当然不及你脸皮厚”·    杜宇康笑笑,忽而咳嗽起来,温贤惊诧,从他怀里坐起来,“你怎么了”然而他却扭过脸去,待咳嗽停了后才又回过脸,浅笑道,“没怎么。”
·    “我不信,你是不是受寒了”·    杜宇康掩嘴又咳了两声,无奈道,“或许是吧·”·    “你……”温贤气极,“你光顾着我,自己竟然受寒了,你…你又成心想让我内疚”·    闻言,杜宇康摇头,回道,“非也,这是宇康自找的,与温贤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你把衣服都盖我身上了,自己却……”·    杜宇康掩住温贤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一切皆是宇康自愿,所以与温贤无关。
好了,把衣服都穿上吧,我们该下山了·”·    温贤垂眸,看着杜宇康掩在自己唇上的手,杜宇康见他望着自己的手,于是收回手,歉声道,“宇康失礼了。”
    温贤的脸忽地红了,不自在撇过脸去,“才觉得失礼了你昨晚还抱了我一晚上呢……”·    “……”杜宇康失笑,片刻后才回道,“昨晚可是你赖在我怀里不出来的。”
    “我……”温贤想要辩驳,可是嘴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好瞪了杜宇康一眼后便不再理他了··    两人各自穿好衣服后,杜宇康唤来乘风和破浪,温贤面对他们还是有些不自在,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四人一起下山,虽然没有爬山时幸苦,却要更谨慎,稍不注意就会滚下去··    杜宇康想扶温贤,可温贤却倔强的不肯让他扶,他知道是因为有乘风和破浪在,温贤不想表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再加上早上的事不好意思,所以才会这样拒绝自己。
    乘风和破浪看到杜宇康向他们投来不满的一眼,好像是嫌他们碍事,他们顿时感觉心塞,这是什么主子啊他们尽忠职守居然还被嫌弃·    温贤走得很慢,杜宇康一直跟在他后面,小心的护着他,见他有一点点摇晃就伸手扶他,可是都会被他毫不犹豫的推掉。
    再一次看到温贤身子不稳,杜宇康条件反射的去扶他,这一次,温贤很不耐烦的甩开了他的手,不想甩开他的手后自己的身子一歪,向后倒去……·    “温贤”·    杜宇康心里一惊,扑过去抱住温贤的身子,两人倒在了雪地上,从雪坡上一路滚了下去。
    “主上”乘风和破浪立即提步去追,两人一直滚到一个平缓的地方才停了下去··    温贤晕乎乎的趴在杜宇康身上,脑子还缓不过劲来,杜宇康也晕得很,躺在雪地上,闭着眼睛忍受那种晕眩感。
    “主上,温公子”·    乘风和破浪赶来,破浪本想将温贤扶起来,却被乘风阻止··    “你要是想被嫌弃你就去扶”乘风小声的对破浪提醒道,破浪会意,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待眼前终于清明了,温贤看着身下的杜宇康,对他歉疚一笑,而后欲从他身上爬起来,可是穿得太多,动作有些笨拙,于是他对一旁的乘风和破浪道,“你们过来扶我一把。”
    闻言,乘风和破浪都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属下不敢·第一时间更新”·    “有什么不敢的”温贤气结,觉得他们俩就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然而乘风和破浪却仍旧不肯上前扶他。
    “哼”温贤气得哼了一声,正想自己爬起来,却被杜宇康一推,从他身上滚了下去··    “杜宇康”·    杜宇康利索的爬了起来,向温贤伸出一只手,“我扶你起来。”
    温贤呆愣的看着杜宇康的手,忽而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了开,“谁要你扶”说完,两手撑地,笨拙的爬了起来。
第一时间更新·    杜宇康看了眼自己被拍红的手掌心,什么也没说··    四人下了山,又回到雪山脚下的小镇,本想第二天就离开,不想当天夜里杜宇康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乘风破浪不愧是好助手,不仅武功高强,还会医术,简直全能,温贤对他们不禁佩服的五体投体··    熬好药,乘风和破浪将药端进了房里,“温公子,你来给主上喂药吧。”
    “好·”温贤应道,而后从破浪的手里接过药碗,舀起一匙药,吹冷了,然后送到杜宇康的嘴边,可是杜宇康昏迷着,双唇紧闭根本没法将药喂进去,温贤喂了几次药都流了出去。
    “喂不进去,怎么办”·    乘风蹙眉,而破浪却是一脸无所谓,回道,“那公子就嘴对嘴的喂呗”·    “啊”温贤惊愕的瞪大眼。
    “怎么”破浪佯装不解,“公子是主上的男妻,这样给他喂药有什么不妥吗”·    “我……”温贤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破浪又催促道,“公子快些吧,药冷了就不能喝了。”
听此,乘风不由赞赏的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我和你们主上……不……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真…真的夫妻……,我…我们……”温贤涨红着脸,结巴的解释,破浪故作一脸惊讶,道,“不会吧公子和主上还没圆房难不成连嘴也没亲过主上他也太……”他话还没说完,乘风就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让他别说了。
·    “……”温贤木着一张脸,觉得自己让杜宇康在属下面前失了颜面,他犹豫了会儿,而后开口道,“那……怎么可能我们当然……当然……圆过房……”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    “哦,是吗”破浪心里得意,又道,“那公子快给主上喂药吧”·    温贤紧抿着唇,用勺子舀起一勺药,迟疑的喝进嘴里,而后又抬头看向乘风和破浪,乘风会意,拉着破浪将身子背了过去,见此,温贤才又看向杜宇康,药在嘴里含了许久后,他一狠心,弯腰对杜宇康的嘴贴了下去……·    第三十六章:用什么喂·    给杜宇康喂完药后,温贤迅速逃离了他的房间,生怕杜宇康醒来后将他当场“捉了脏”……·    他这算不算是占了杜宇康的便宜啊·    捧着发烫的两颊,温贤苦恼的趴在桌上,明明他是为了让杜宇康的病快点好起来,可是,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杜宇康是渴醒的,自己半夜起来倒水喝,房外的乘风、破浪听到房里有动静,于是敲响房门,“主上”·    杜宇康喝下一口水,感觉嗓子好些了后才开口道,“进来。”
    乘风、破浪应声推门进了房里,杜宇康在桌边坐下,伸出右手放到桌上,乘风过来后便开始为他把脉··    “已经退了热了,再喝两副药便能痊愈。”
    杜宇康点头,想到还要再喝药不由蹙眉,表情很是苦恼,见他这个样子,破浪开口道,“主上也不必苦恼,就装作还没醒过来,到明日喝药的时候,我们让温公子过来喂你,嘴对嘴的喂哦”·    “……”杜宇康的眉蹙得更深,问破浪,“什么意思”破浪坏笑着不答,他便又看向乘风,乘风只好回道,“主上昏迷时,温公子给您喂药,因为喂不进去便只好以口渡药……”·    “以口渡药”杜宇康愕然,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唇,这时,破浪又道,“话说,温公子的反应还真是逗啊,难怪主上你这么喜欢捉弄他”·    杜宇康抿唇,甚是严厉的瞥向破浪,破浪见了后立即敛了笑,肃然站好。
    杜宇康冷声开口,“我的人也敢戏弄,你胆子不小”·    破浪低头,单膝跪下,“属下知罪·”杜宇康收回看他的视线,又淡声道,“下不为例。”
    “是”·    “退下吧”·    乘风和破浪应声退下,关好房门后,破浪便不服气的撅起嘴,“这么霸道”·    乘风无奈摇头,正要劝他别再多嘴时,却听到房里的杜宇康道,“乘风,将他明后两日的口粮省下来。”
    “……”破浪对乘风摇头,乘风看了眼杜宇康的房间,而后回道,“是”破浪的脸立即灰暗了下去,却又听到乘风轻声对自己道,“我把我的给你。”
    房里,杜宇康听到乘风那轻如蚊蚋般的声音后,无声的笑了笑,他知道乘风对破浪有那个意思,可惜,破浪和温贤一样的迟钝,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次日,温贤因为放心不下杜宇康,最后还是决定来看一下他,可他并不知道杜宇康已经醒过来了。
第一时间更新·    趁乘风和破浪不在,他悄悄遛进杜宇康的房里,一边往床边走一边往外张望,看乘风和破浪回来了没……·    “你来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温贤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后,几乎是跳着跑出了杜宇康的房间,杜宇康惊诧,他没想到,温贤竟然这么……心虚·    唇角不由自主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破浪端着熬好的药回来,看到温贤靠在墙上,不停的拍自己胸口,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不由奇怪,“温公子,你怎么了”·    “啊”温贤又是跳着退到一旁,破浪怪异的瞥了他几眼,而后道,“温公子来了正好,您进去给主上喂药吧”·    “喂药”温贤瞪大眼,“他不已经醒了吗怎么还要人喂”·    “……”破浪一脸无语,回道,“就是因为醒了才更不好喂。”
    “呃……”温贤终于反应了过来,“我…我知道了,把药给…给我吧·”·    “喏。”
破浪将托盘递了过去,温贤颤着手接了过去,像是接了个炸弹一般,小心翼翼,如临大敌··    “温公子快去吧,属下还有别的事,先告退了。”
说完,破浪就走了,温贤愣了会儿,忽而想起自己还有话想问他,然而破浪已经没了影子了··    唉,他还不知道杜宇康知不知道昨天的事呢·    眼见着药一点一点的冷了,温贤终于下定决心,端着托盘又回到杜宇康的房里。
    “来了”杜宇康放下手中的书,半躺在床上,浅笑的看着温贤,温贤不自在的点点头,将托盘放到桌上,然后又端起药碗走到床边,“该喝药了”·    杜宇康点头,伸手欲接过温贤递过来的药碗,却在快要碰到碗时又收回手,一脸苦恼道,“还是温贤端着吧,宇康手上没有一丁点力气。
第一时间更新”··    “啊好……”温贤点头,“我端着,你自己用勺子舀着喝·”·    杜宇康笑着“嗯”了一声,而后作势起身,却刚起了一半,又扶着额头靠回到床上,痛苦的蹙起眉,“宇康头晕乏力,还是麻烦温贤喂宇康吧,像昨日一样。”
    “啊”温贤惊的跳起来,碗里的药汁晃掉了一半,他急忙又稳住手,而后对杜宇康道,“像昨日一样你开玩笑,你今天还不能自己张嘴喝啊”·    杜宇康一脸茫然,问温贤,“我昨日不是自己张嘴喝的药”·    “嗯”温贤愣住。
    “温贤”·    “嗯……”温贤回神,尴尬的抿抿唇,又在床边坐了下来,“你…你要我怎么喂你”·    杜宇康浅笑,回道,“用勺子喂啊。”
    “呃……”温贤愣了愣,而后又尴尬笑道,“对啊,用勺子……”·    “不然用什么”杜宇康故作不解的问道,温贤仍旧是一脸尴尬的笑,“这个……药快冷了,你快喝吧”·    杜宇康觉得已经捉弄够了,便点头应好,愉悦的将那剩下的半碗药喝完了。
    喝完最后一勺药,杜宇康开口问温贤,“那会儿温贤来宇康房里是为何事怎么一听到宇康的声音就跑了”·    “这个啊……”温贤起身将药碗放到桌子上,站在桌边努力的想着说辞,“那会儿我…我……”·    着急越心慌越想不到借口·    杜宇康看出温贤的局促,于是在他绞尽脑汁想着说辞的时候又开口道,“对了,中午宇康想吃些清淡的,麻烦温贤去转告乘风,让他别点太油腻的菜。”
    闻言,温贤展颜露出一笑,似是解脱了一般,“我这就去”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杜宇康望着温贤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而后无奈轻叹了一声。
    “真让人着急上火啊……”·    第三十七章:幸灾乐祸·    离开小镇后,马车要越过祁国的边镜,再向北走,穿过一片沙漠后才能到达臬国的境地,好在沙漠并不是很大,在当地人的带领下,三四天便穿过了。
    一路走来有很多的奇闻异见,这让几乎没出过远门的温贤十分新奇,虽然路途艰辛,但他却甘之如贻,只是每个地方都只是玩两天后便又离开,让他十分不尽兴。
    进入臬国边镜时已是三月末,大地万物都已经复苏,可臬国还是很冷,马车里虽不必烧炉子,然而温贤还是要卧在软榻里才觉得暖和··    “下一个地方是臬国有名的水城,大大小小的湖泊甚多,甚至有些房屋就建在水里,比起其他地方要有趣的多,温贤若感兴趣我们便在那儿多待几天,如何”·    温贤躺在榻上,懒懒的抬了抬眼,却什么也没说,又沮丧的耷下眼皮,摇头道,“不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缘何”杜宇康问,他早就发觉温贤情绪有些不对,以为他还不想回去,不想他却说快些回去··    温贤叹了一口气,回道,“先前忽视了,如今进了这臬国边镜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回去后还不知道该怎么交待,所以我们就别再路上耽搁了,快些回去吧。”
    闻言,杜宇康笑了,有些无奈的问道,“你才考虑到这个”·    温贤挑眉,有些不服,“你早就想到了那你告诉我,你回去后要怎么交待”·    “出去游玩几月需要交待什么”杜宇康反问,而后又笑道,“照实说便是了。”
    温贤惊诧的瞪大眼,“照实说,你确定”·    杜宇康没有回答,而是安抚的拍拍温贤的手,对他道,“你只管安心游玩,宇康早已安排妥当,顶多回去后挨顿训,并不碍事。”
    “真的吗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温贤眼里流露出担忧,“我虽是冒牌皇子,可是毕竟身份特殊,离开这么久真的没事么”·    “若有事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么”·    “我……”·    “你便放心好了”杜宇康又安抚温贤,想了想后,他又开口,无奈道,“罢了,我便告诉你吧。”
    “告诉我什么”温贤闻言,不禁好奇的坐了起来··    “其实,并无人知道你已经离开相府,我为你找了个替身,让他替代你待在相府里。”
    “什么”温贤不禁惊诧,“替身难道就无人识破吗”·    “他易容成了你的模样,不熟识的人不会识破,但……我娘就说不定了。”
    “……”·    “所以回去后顶多是宇康挨顿训,不会有什么大事,温贤尽管放心好了·”·    温贤一直盯着杜宇康不说话,杜宇康奇怪,问他怎么了,却见他忽然展颜露出舒心一笑,又躺回到软榻上,“你不早说既然只是你挨顿训的话,那我就放心大胆的玩了,玩够了再回去”·    “……”杜宇康默然无语,为什么他会在温贤的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如杜宇康所言,臬国的水城确实很有意思,不同于其他城是“水围城”,水城是“城围水”,在城的最中心是一个非常大的湖泊,房屋基本就是围绕着那个湖泊建立的,四周还散落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湖泊,湖泊之多,不愧被称为水城。
    夜幕降临后,温贤要去游湖,杜宇康自然是欣然答应·第一时间更新不同于在京都里游湖,那些达官显贵、文人公子,许多人聚在一艘大船上,一边游湖赏景一边吟诗作对,在水城,很少有那种大船,大家游湖都三三两两个人,租来一艘小船,自己划自己玩。
    杜宇康和温贤并肩站在乘风租来的小船上,看着风景,而乘风和破浪则在划船,小心的在众多船只中行进··    “这样游湖好有意思啊”温贤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将手伸出来,探到船外玩水,杜宇康看着他玩,见他突然抬头,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心下顿觉不妙,然而已经晚了,温贤撩起湖水泼向了他的身上,他无处可躲,只能抬袖去挡,衣服湿了不少。
    抹掉溅到脸上的水后,杜宇康去拉温贤起来,“莫再胡闹,不然我就将你推到湖里,让你湿个透·第一时间更新”·    温贤不屑,却还是顺从的站了起来,“你将我推下去我就拉你一起推啊推啊你……啊”·    船身突然一阵晃动,温贤吓得惊叫一声,条件反射的抱住离他最近的杜宇康,而杜宇康也在船晃动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抱紧了他,两人站在船头,紧紧抱在了一起。
    “那边船上的两位公子,别抱在一起了,我们来撞撞,看谁更厉害”·    邻船的一位青年笑着向杜宇康和温贤道,闻声,两人都看向了那位青年,见他俩望过来,那船上的几个青年顿时闹开了,“二位是一对夫夫么可有成亲这般气质相貌当真是绝配啊”·    杜宇康低头看向温贤,温贤正好也抬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温贤的脸顿时红了,挣扎着想推开杜宇康,却忘了自己是在船上,这一推没把杜宇康推开,自己却直直后退,差点栽进湖里,好在又被杜宇康眼疾手快的重新捞进怀里。
    “你小心些·”·    温贤更窘,低着头不敢看杜宇康,邻船的青年见他俩眼里只有彼此,便又识相的开口,“罢了罢了,我们再去找别人撞,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说完,他们便转了方向,往别处划去。
    杜宇康不舍的松开了温贤,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为了打破沉默,杜宇康开口道,“在水城,撞船是一种表达友好的方式,而方才那几人便是想与我们交朋友,所以才撞了我们一下,并非恶意。”
    温贤背过身子,低头“哦”了一声,杜宇康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到他烧红的侧脸,便没再开口,而是抿唇无声的笑了··    第三十八章:何故如此·    游完湖回来已是深夜,两人各自洗洗睡了,由于晚上玩得很尽兴,温贤一时睡不着,躺在床上回想游湖时发生的事,却不知怎么回事,脑子里就只有一幕场景,就是那会儿与杜宇康四目相对时看到他那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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