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驯哑夫 by 勺晰/湘已(2)

分类: 热文
情驯哑夫 by 勺晰/湘已(2)
·他越想逃避,他就更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上官杰抓住他拿银饰的手,使劲一拉,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我最恨别人不将我的话当作一回事,若你真要如此,我也有我的法子,总会有让你在乎我的一天。
什么法子像刚才那样再次逼迫他吗·他咬了咬牙,直瞪眼前那恶笑得俊颜·他要敢再轻举妄动,就等着再吃他一巴掌。
上官杰紧盯他不停变换情绪的面容,一如先前交手,他还是一样好懂,不须言语就能明白他心里所想的事··他邪恶一笑,速度极快地再次封住他的唇,一反刚才的轻柔挑逗,霸道地将舌探进他口中,与他紧紧交缠。
樊惜语紧张地挣扎想摆脱他的吻,可无奈头才往后退开一些,他就又再次靠上,被他紧缠不放的舌更找不到半点逃开的机会··下意识地,没被抓住的手抬起就要再揍人。
早有一次经验的上官杰可不会笨得再挨打,在挥出的手快碰上自己之际,他连忙反手抓住,将不安分的两只手紧扣在樊惜语身后,顺势将他的身子贴上自己··虽败过一次,但他也算占尽所有上风,可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令他感到兴奋。
他没预料到自己会喜欢男人,而且还是个麻烦家伙,但他一点也不介意耗费精神来驯服眼前这头小老虎,他可乐在其中··他忘情地索讨对方嘴里的甘甜,樊惜语本还能挣扎抵抗,但在激烈的热吻下,他渐渐失去反抗的力量,被动地顺从回应。
亲吻持续了好一会儿,在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时,上官杰才满意地放开被他吻肿的双唇,分开时,还有些依依不舍地亲了好几下··现在,你该相信我的真心吧额头轻抵着他,上官杰柔声细语道,眼里再次散发出对他的情意。
湿润的美眸转为瞪视,但没力气再做任何抵抗,只能继续瞪他··什么真心诚意,对一个处处放情的男人来说,他对所有喜欢的人都是真心,但这真心绝对不是唯一,且很快地就会烟消云散。
他可不想对这样的人动心,更何况眼下他还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他得想法子解决自己的困境··深吸口气,他使劲地抽回被抓住的双手,往旁退开好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银饰铺,我帮你管·]樊惜语张口一字字说道,担心他看不懂,还适时地挥动手上的银饰··公归公,私归私,他救了自己的恩情就用管理店铺的方式来换,至于其他的完全不必要,他依旧厌恶所有上花街寻欢的男人,也依旧以这闻名。
四十二··上官杰挑眉·只管银饰,其他的则不需牵扯太多,是吗·他不在意地耸了下肩·行,铺子就交由你来管·明早我让守恒将铺子的所有资料拿给你,至于其他的……别有用意的眼扫过美颜,他深深一笑,负手转身走至房门旁。
也罢,先这样吧·语毕,大步走出房外··樊惜语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内心顿时涌现一股复杂的情绪··上官杰潇洒地离开,才走出房门,意外看见颜守恒端着晚膳站在一旁。
不吭一声地站在这,怕是早看见房里所发生的所有事··这样也好,他从没想掩饰自己的感情,尤其在面对自家人,早点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选择有好没坏,也不须担心谁来跟他抢。
他走至颜守恒身侧,双眼直视前方,语气平淡道: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明早把银饰铺的所有资料都给惜语,让他经手去管··少爷,三公子是个好人··好人·他皱眉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三公子是个好人·颜守恒再重复道,虽面无表情道,话里里却隐约带着些不悦··上官杰顿时明了,他再转回头直视前方,淡声道:我不会欺负他,若不是认定自己的感情,我不会挑明说。
少爷的感情多且复杂,这和三公子所要的完全不同··我也能只对他一个·一顿,他往后退了一步,与他四目相接·我时常流连花街,不代表我不能专一对待一人。
那只是我放松身心的地方,且之前尚未出现我所想要的人,现在可不同··颜守恒也不畏惧地直视他·但长年的恶习绝不可能更改,不是吗·他耸肩,笑道:这可不一定,为了讨好他,我可是什么都愿意做。
嘴边噙着恶笑,他反问:还是你不乐见我能定下来·少爷能定下自是最好,只是选上的是三公子,奴才戒慎恐惧··欲得人,先得心,这可是你说的,况且我没忘记他最厌恶寻花问柳的男人,自是不可能做出令他反感的事。
至于其他的,你大可不必担心·说完,他要再次离开,但仅走了两步,就又再停下·我说过,你在我们面前不须自称奴才,我们没把你当奴仆,甚至你愿意,与我做兄弟都可。
颜守恒一愣,思绪停顿半刻,嘴角终于扬起抹笑·守恒能在上官家替老爷少爷做事,就已感到心满意足,绝不会再奢求更多其他的··上官杰眼角撇过他的背影,拂袖起步离开。
颜守恒端着晚膳持续站在原处,直至人离开,这才侧身看离去的方向··他自小便在这地方做活,从少爷的伴读到接替父亲的总管职位,老爷、少爷待他犹如自家人,让他为此感激不已,绝不可能再答应认老爷当义父,那会天打雷劈,所以这样就够了,他已很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他还是很意外少爷会看上樊惜语,来到门旁,他未直接进房,反侧头看向房内的人,樊惜语呆坐在椅子上,手不停轻抚自己的下唇··是太过震惊的关系吗还是没想到会被男人亲··且这人还是将他视为敌人的人。
欲得人,先得心……吗·嘴角不住地上扬,他开始有点好奇,少爷会用何种方式来取得人心··一个天生就带有不少防备的心,以及那深藏在心里的残缺感,要真打动可没这么容易,碰壁的机率极大。
干脆让府里上下都别去提醒少爷脸上的红肿,在外花心惯了,是该出现个能好好治他的人··他可等着看好戏··四十三··少爷,奴才全查过了,一切真如您所说,樊家布庄里除了曾与樊老太爷打过契约的,其馀都被用各种理由给开除不再用,而那些都是不满樊永瑄夺位的行为,出声指责过。
卧房内,上官杰静坐在桌旁,手中拿着酒楼帐本细看,漫不经心吃着早膳·留下的人呢都没事吗·留下的暂时没什么事,不过……张茂话一顿,皱眉偏头想了下,再道:奴才听离开的人说,留下来的人似乎不会太好过,虽持续能拿到俸禄,但做的事情可就不是原来的工作。
上官杰挑眉,吃完最后一口饭,也把手上的帐本放下,喝下碗里剩下一半的汤··樊家布庄的情形他虽早预料到,但听见后,他仍感到些不敢置信·以前就曾听过樊家大公子、二公子是个饭桶,做事完全不用脑袋,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不仅没脑袋,更有败家的本能。
也难怪樊老太爷会坚持让樊惜语来掌事,除了是早看出他的能力,更不想苦心经营的家业被败光··可惜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他老人家一走,一切都都变卦,就像还留在那里的人一样,虽因订了契约保住工作,但日子可不好过。
张茂看着自家少爷一会,不解道:少爷,樊家布庄会变得如何也与我们无关,应该不需要费心神去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才是··上官杰起身走至敞开的房门旁,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屋顶,淡声道:他们变得如何的确与我无关,但他会在乎,我就必须跟着去在乎。
张茂神情更显疑惑,完全不懂少爷在说什么··上官杰嘴角微扬,没多做任何解释,举步跨出房门·把银票带着,我们得外出去办点事。
办事张茂见他越走越远,连忙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一只小布袋,慌忙跑出跟上·少爷,您要上哪去啊不先去酒楼吗·酒楼下午再去,先去办件重要的事。
上官杰不疾不徐地往外出的方向走,途中还刻意绕了下路,往客房的方向绕去··重要事·先去樊家赎人,之后的等回来再说·或许能问问他是否想跟,顺便探探他还对哪些事物感兴趣。
跟在后头的张茂越听越疑惑,不死心地再追问:去樊家赎人赎谁啊·这么多事做什么你若不想去,把银票给我,我自己去。
上官杰白了他一眼,才继续往前走··既然想得到他的人,就得做个彻底,把眼下他最在意的事一次给解决,之后再慢慢攻陷他心··不,奴才当然要去了。
张茂紧张地跟上前,瞧了眼他严肃的面容一眼,把想问的话全吞回肚子里··他虽不解,但多少能猜得出来,既然是去樊家赎人,那个人定和樊三公子有关··跟在后方走了好一会儿的路,他看相前方,发现他们虽持续往大门的方向走,但似乎绕了一大段路,甚至还来到客房前的小花园。
少爷,您是要来找三公——安静·低声喝道,上官杰停下脚步,远远观看站在花园角落的人··近日早晚温差大,他穿得少,不担心着凉吗就只有他一个颜守恒没安排奴仆伺候他·四十四。
张茂未察觉他的异状,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位在角落的人,讶异问:少爷,我还当您走错了路,原来您是来这找三公子·话一顿,上前想大声喊人,可才动了下,便让人使劲推到后方。
我让你多事了吗上官杰低声怒斥道,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张茂无辜地缩缩脖子,默默地再站回到主子身旁,发现主子持续再看远处的人,委屈问:少爷,咱们不来找三公子,那来这做什么再挨了一记白眼,他撇撇嘴,乖乖地闭上嘴。
不知是不是他多想,自从三公子来到这后,少爷的脾气变得更古怪了·虽然之前也好不到哪,易怒且性格难捉摸,现在却有变严重的倾向··上官杰直盯着远处的樊惜语,再次被他的美所震摄住。
他爱美,但对象仅限于女人,在商界中他不是没看过偏美的男子,但在他眼里,那不过是样貌较好看的人,没再多的其他想法,唯独眼前这人,不仅一次令他看得目不转睛,更动了想要他的心。
他想,除了样貌,还有他固执高傲的性格吧,不容易轻易驯服,且还能与他互斗,要找上这样的人可不容易··再看着,他嘴角不住地微微扬起,远处的人像看见什么般,伸手去碰的同时,脸上也挂起抹温和的笑。
他看得失了心神··哎,那不是老爷养在花园的小白鸽吗我记得那几只鸽子只会亲近老爷,其他人可完全碰不上,怎么三公子轻易就摸着了·一旁讶异的语言瞬间拉回上官杰的思绪,他定眼看去,果真看见有白鸽停在樊惜语身上,一只在肩上,一只则在他手上。
据闻无法言语的人有能力亲近许多动物·他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至少眼前这景象很养他的眼··像是看得心满意足了,上官杰负手转身,直接离开这座小花园。
张茂见状,匆忙地瞥了樊惜语一眼,随即跟上,脸上的疑惑更见明显··如果少爷来这不是为了找人,那是来做什么·上官杰加快脚步离开府邸,一路上都未开口说话,直至路过樊家布庄,才刻意放慢脚步,往店内的方向探去。
他知道樊惜语不愿他再经营布庄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他若听了,怕是无法替他保住最重要的东西··要想帮他留点什么,第一要做的就是斗垮它··******·樊家的一切出乎他预料。
他本还想,对于自己的出现,樊家人该会感到厌恶才是,毕竟自己算得上是他们的敌人,虽从未真正交手过,但在数次的竞争中,早不只一次打败过他们,怎么想都不可能让他们好言相对。
但现在……··他明显看出樊家二少爷樊冠行正讨好地招待自己,还有那放任两名儿子陷害自己亲手足的樊盺刚,虽未到谄媚奉承的态度,但那样子,也是一昧地示好。
唯有樊永瑄,一脸的恨意,这才该是正常有的态度··上官公子特来寒舍,不知是为何事樊冠行笑着客气问,更让人送上茶点··安坐在客椅上,上官杰拿起一旁桌上的茶杯,饮下一口。
二公子客气了,在下来此是为了向你们买个奴仆··买奴仆父子三人异口同声道·面面相觑一会,樊盺刚率先开口问:上官家应当不欠奴仆才是,就算欠了,也自有找人的法子,怎会特地到我们这买·四十五。
上官杰饮尽杯内的茶水,笑容可掬地回视他·当然得来这了,因为在下要的可不是普通的奴仆,还望樊老爷能割爱··哦不知上官公子要的是谁·杨大宝。
应该是这名字没错·来此前他特地打探了下,这几日看见的就是他,也是他贴身照顾樊惜语··杨大宝樊永瑄猛地想起在寻水院的事,厌恶道:外面在传你替那家伙赎身,看来是真有其事了·提及他,上官杰面色倏地一变,收起脸上的笑,锐利的目光直视他。
我这个人最痛恨不实的谣言发生在我身上,你若敢再多说半句,或是污蔑与我有关的人,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太好过··你樊永瑄咬牙怒瞪,紧握的双拳差点朝他挥出。
樊冠行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之中,朝上官杰讨好笑着缓颊道:没事、没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知上官公子怎会指定要大宝呢·上官杰冷然的眼再扫过后方的樊永瑄,才将目光定在他身上,嘴角再勾起抹客气的笑,道:我要他自是有我的用处,还望你们能成全。
至于钱的部分你们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少给,若你们觉得空个缺不好办事,我也能替你们把人补齐··樊家父子三人再互看了会,虽仍对他买人的用意感到疑惑,但倒也不反对,反而让樊冠行有了其他打算。
像抓住了什么筹码,他笑道:大宝不过是个小小奴才,上官公子亲自前来买他,实属让人意外·不过,既然上官公子有心要人,把这小小奴才送给上官公子我们也愿意。
无条件奉送·上官杰暗忖,他可不信这群人会有这么好心·不要钱,那便是要其他的事情来交换··嘴角再上扬些,浑然天成的霸气彻底展现,他豪爽道:二公子果然干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拖延直接挑明。
若你们愿意卖人,钱货物,二者其一,我定会尽量满足你们··好说,在下确实有件事想劳烦上官公子·樊冠行笑答,途中还刻意看了父亲一眼,才再道:上官家的酒楼以自产自卖闻名,更从不销货给任何人,我们想请求的就是向进酒,好替我们筹备中的客栈多增添个卖点。
上官杰挑眉,俊眸直视他,眼中闪过抹锐利的光··真不知该说他大胆还是愚蠢,除了用从未有过的事当作条件交换,更当他的面说要开设与他相同的店铺来抢生意。
几年前,他才倒店亏了不少钱,不是吗就这么巴望再开注定亏钱的店·他耸肩,掩去眼中计算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客气道:我们从未将自家酒拿出卖与外人,不过……这条件应该没问题,就当是拓展的开始,我也想知道将酒卖出后会有的效应是什么。
真的樊冠行欣喜望外,什么也没多想地立刻唤人找来杨大宝··他在旁细细打量樊家父子三人·樊老爷对此似乎没什么太大意见,看来真把家业都交给儿子打理,反倒是始终对他不满的樊永瑄,看得出很不想与他做买卖,倒也没出声阻止。
果然还是以利益为优先,答应了这件事,定能在日后讨回些什么··没一会儿,杨大宝已来到大厅,一早便起来干活的他看来有点狼狈,且像是什么活都做了,身上除了脏,还带着些小小的恶臭味,他几乎能想见樊惜语在看见这模样后会有的心疼反应。
四十六··上官公子杨大宝一脸惊诧,不解的眼望向樊家人··上官杰视线落回到眼前与他谈判的樊冠行身上,笑道:以酒换人的条件还算划得来,不过既然登门要人,该给的我自是不会少给。
手往旁一伸,张茂见状,立即掏出银票递上··整整三百两银票,樊冠行看傻了眼,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伸手去拿··他犹豫着不敢动手,一旁的樊永瑄率先开口:三百两会不会太看得起这奴才了我记得那哑巴的赎身费是五百两,这两者间似乎相差不远。
你要敢再造谣,休怪我对你出手·上官杰面色倏地一沉,眼中更泛着戾气·他本就不该是那里的人,自是没有赎身之说·还有,别让我再听见有人喊他哑巴,谁敢说上一句,我定让他变成真的哑巴。
樊永瑄冲上前欲揍人,樊冠行早一步拉住他,赔罪地笑道:上官公子别误会,我们没刻意指谁,更没骂人的意思,还请上官公子息怒··上官杰哼了声,将银票扔在一旁的桌上,道:钱我放在这,人我现在就带走。
一顿,眼角撇过张茂·把人带着一块离开·语毕,转身离开樊家大厅··张茂拉着杨大宝紧跟在后,不敢稍作停留··三人一前一后离开,留在原处的樊家父子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在人一没看见,樊大公子和二公子随即吵了起来。
那哑巴的帐还没算,谁让你和他做这笔交易的大公子对于没能教训坏了他好事的人而感到愤愤不平··二公子白了他一眼,上前将桌上的三百两收下。
一个毫无用处的奴才能换到如此好的条件,有什么好不答应的况且你也拿到想管的布庄,不是吗·但是那家伙——够了、够了樊老爷开口打断争吵,赞同道:能拿到上官家所酿造的酒,这要比什么都来得好,要知道他们从不把酒外卖,能拿到那些酒,客栈也就更容易经营下去。
可是爹……樊大公子仍是不满·他想了许久的东西被人掌握许久,怎能不找机会好好算帐·够了樊老爷不耐地挥了下手。
一切就照冠行所说去做,不许再有任何意见·至于那哑巴待在哪都与我们无关,只要别再出现就好,明白吗··哑吧……连亲生爹都这么喊他,难怪他的性格会变得如此扭曲。
大厅外,上官杰刻意放慢脚步,拉长耳细听父子三人的对话··他本是想,趁机偷听到些事情,日后他才好想应对的方式,可没想到反听见这些不堪的对话,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就是所谓的至亲··人离开樊家府邸,张茂不确定地看着他们所走往的方向,诺诺地上前问:少爷,我们是先回府里吗·上官杰不回头地继续往前。
先回府里·回去时,你赶紧带他去梳洗一番,顺便找件干净的衣服给他,可千万别让樊惜语看见他这身模样··张茂皱皱鼻子,顺应地应了声,默默退回到后方的位置。
他虽不太聪明,但至少还看得出少爷为樊三公子做了许多改变,从赎身开始到现在的买奴才,还事事担忧尚不知情的三公子,甚至还为了三公子不去花街,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为了女人还说得过去,可为了男人……·嗯……或许他该把这件事禀告老爷,以免发生不可挽回的事。
四十七··特地将他视为心腹的奴仆带来这,他该感到高兴才是,面对自己时也该有感激不已的反应才是,可现在……怎么看都不该是现在这模样才是,像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般,对他的出现毫无兴奋之意,且还刻意别过头不看他。
怎么说,自己都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这么不把他看在眼里吗·沉住性子,上官杰慢步走往花园中心的地方,来到眼前身穿蓝衣的男子身旁,靠近时还听见主仆二人的对话。
少爷,樊家那你真的不需操心了,那根本不值得,你一走,他们即刻命人将你的东西给全扔,还让府里所有人不许再提起你,否则一律赶出樊家·除了一些与老太爷签下契约的,其他人是敢怒不敢言,就怕真的被辗出门,到时连累一家生计。
敢怒不敢言……怕是有契约者也是如此,只要多说一句,之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上官杰暗忖·来到樊惜语身旁,他不发一语,以手轻挑了下落在他肩侧的长发。
樊惜语一怔,猛地转头,惊见他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旁··那模样,令上官杰不住苦笑·你就这么不在意我吗连我走进都没发觉·他再愣了下,连忙摇头,却也顺势避开他的眼,不敢再直视。
昨天的话着时让他吓了一跳,起初还未有太多感觉,直想那种玩笑话不需放在心里,可直到大宝出现,还说了在樊家发声的一切,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说喜欢自己的话并不假,他是真对自己有心,想用尽一切方法讨好他。
这可好了,现在他完全不知该用何种方法来应对,想像以往那样自然回应,可一对上那炙热的双眼,就变得有些心慌意乱,脑中还不停闪过他亲吻自己的画面··难道上官杰爱美人的传言是错误的还是说他除了女人,男人也能接受·他有些心跳加快地想着,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他所触碰自己的地方,更感觉他的接近让人感到灼热发烫。
樊惜语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仍盯着自己,连忙再避开,试图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头发拉回··上官杰望向空了的手,莫名的空虚从他心头滑过·头一次碰见敢从他手中拿走东西的人,既新鲜,却也备受打击。
他知道该如何讨女人欢心,知道如何令她们对自己倾心,唯独男人他从未碰过,要下手还不知该从哪开始··虽然有些棘手,但至少能确定替他把人赎来能拉拢他的心,再来是助他恢复以往自傲的性格,那才是真正吸引自己的地方。
他抿唇淡淡一笑,淡声道:我担心你待在这会感到不自在,所以把你的贴身奴仆一块带来,除了能照料你的生活,也能让你少一分担心··樊惜语一怔眨眨双眼,转头终于与他视线对上。
真是特地为他而做……只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天生是个哑巴,即使他刻意当作不在意,却还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还有他的身分,被卖入寻水院再被赎身,小倌这头衔只怕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凝望那双俊眸半刻,他垂下眼眸,开口说了谢谢二字,就未再多说任何话··见状,上官杰加深笑颜,这次不让他闪躲,刻意抬起他的头让他看向自己··我明天要出城上邻镇一趟,你跟我一块去吧·一起他跟着去做什么·四十八。
算是陪我一块去吧,去办点事,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樊惜语皱了皱双眉·他又知道自己怎么想了就这么笃定他会答应·守恒也会跟着一块同行。
上官杰再道,深邃的眼眸凝视他,注意他脸上的神情变化··颜守恒也将一同前往……·瞬间,樊惜语神情从疑惑转为讶然,明白他去邻镇是为何事··他说的将布庄重新开业是真的,他不打算放弃,且要照最初的计划,明着和樊家布庄对抗。
他想得有些恍神,很想把这一切给问清楚,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劝他打消念头吗可他有什么资格·见他迟迟未回应,上官杰柔声再道:我知道你在意,所以才想带着你。
还是说……你现在还放不下樊家的事物·樊惜语猛地拉回思绪,双眼直视他,半张着嘴,仍说不出半句话··杨大宝在旁始终在旁听着,见自家少爷情绪变得激动,不住地插话道:樊公子,少爷本是樊家人,自小在樊家长大,更早早便接手经营樊家布庄,要想放下樊家所有事不去管实在有点困难……·我知道,我也没让他不去挂心,只是该做的我还是会做。
上官杰开口回应,目光却始终落在樊惜语身上·我不会要你不去担心那些事,只是你也该好好想想,现在的樊家布庄和以前早已不同,日后可能变得更难生存下去,要想让他们还有馀地,我的作法才是对的。
我先出手,总比突然冒出其他对手还来得好,至少一切都在我掌控中,而我又会顾忌着你,不会将事情做得太绝···樊惜语咬了咬牙,激动地抓住他衣袖··不会做得太绝……这话说得好重,好像现在要不要打垮樊家布庄全看他的一念之间。
身为樊家人,他该如何是好眼睁睁看着他去打樊家布庄·无论是否会成,就家业来说,上官家完全占尽优势,即使是从未涉及过的行业,但在有其他事业的帮助下,亏不亏钱根本不是问题,更别提他从未听上官杰有失败过,银饰铺想关闭也只是他单纯的没兴趣。
上官杰握住他紧抓自己的手,安抚地拍拍他手背·你放心,我绝对会为了你而不下重手·昨天的情形你也都看见了,布庄里有不少人被赶出来,或许我能把那些人给找来,算保住他们的生路。
至于留下的,即便他们再有才,在李世昌的管理下也肯定也无从发挥,到最后也逃不了离开一途··所以他想把樊家布庄的所有人都拉来那樊家布庄该怎么办·这算是第一步,待布庄稳了,让你插手管理我也愿意,且你是樊老太爷指定的接位人,再加上原有的樊家布庄员工,世人会知道你所经营的才真正是樊家布庄。
到那时,你还怕保不住你爷爷的名声·樊惜语激动地看着他,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盘算·看似在打击樊家,与樊家布庄抢生意,可事实上却是在替他保住一切,保住爷爷辛苦一辈子的名声。
可樊家怎么办·没了生意,他们的生活定会受到影响,同是樊家人的他该不去管吗·用力握住紧抓着自己的手,樊惜语咽下嘴里的唾沫,张嘴说了樊家二字。
上官杰直盯他一张一合的嘴,待他说完,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不该是你最先担心的,等布庄开始经营,再去思考那些人的下场也还不迟·而且你不想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吗至少让他们后悔曾经对你所做的事。
四十九··展现实力他压根没想过这件事,只是想努力维护好爷爷所留给他的一切·可现在……·少爷,能跟着去也好啊,邻镇也有樊家布庄分店,少爷会想去看看吧还能顺道打探一下情况,看大少爷是不是也对其他分店动手。
就算真动手,他又能如何·上官杰挑眉看着主仆二人,没将心里话说出地等着回应··他的心持续始终牵挂着樊家,要他立刻不理完全不可能,既然如此,索性在旁当个看戏的角色,必要时适时出手,还能拉拢他的心,算一举两得。
樊惜语犹豫想着,迟迟未做出选择·半晌,他耐不住自己担忧的心,将是现再落回到上官杰身上··[我跟你去·]张口说道,眼里已有抹坚定··上官杰俊美的面容扬起抹迷人的笑。
我就等你这句话·今天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再来接你·语毕,伸手再抚碰略带严肃的美颜,潇洒地转身离开··望着那略带邪魅气息的笑颜,樊惜语反感到一股不安。
他非常笃定上官杰不清楚樊家布庄的一切,可不知为何,却反让人有他早摸透一切的感觉,像是他知道些什么秘密,却不选择开口,硬是要他亲自去发现··难道他在外面听见了什么消息吗和樊家有关的不好消息·他不安地想着,直至人离开,都未收回视线,直盯着人离去的方向。
远处,上官杰面带笑容地打算回房,途中碰上前去找樊惜语的爹亲与颜守恒··儿啊,我听守恒说了,你想晚膳约大伙一块用膳·怎么你今晚也不打算上花街吗·上官杰嘴边仍挂着笑,不以为意地耸肩道:这样不好吗爹你不是不爱我上花街·能不去那种地方是最好,只是……突然一反常态,实在有些不太正常。
这种不正常可能得感谢三公子·颜守恒意有所指地笑道,眼里更闪过一抹邪恶的光·少爷,你真打算带三公子前去邻镇吗·他挑了下眉。
怎么不成吗·不是不成,只是少爷是不是忘了什么·上官杰面露疑惑·忘·少爷在那买了座还算不差的房子,当作日后前去的休息住所,房里还住着其他人。
他思绪一顿,猛地想起另一个人··见他似是想起,颜守恒脸上的恶笑更加明显,不怀好意道:少爷果然有了新人就忘旧人·这趟若执意带三公子去,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能有什么什么麻烦上官杰收起笑颜,面色已有些微变·你闭上嘴别兴风作浪就好,至于屋里的人,当初说了只是暂住,我能好人做到底,再找间屋子安顿人。
要想把人打发走可能没这么简单·虽说只是暂时借住,但不可否认少爷也是带着养妾的心把人安顿在那吧·他神情转为不悦,微恼地瞪视他。
我没那心思,你最好别乱说话··颜守恒连忙摇头,故作害怕地拱手道:是我猜错了,还请少爷息怒·但……那个人的确是个问题……·那就去另外找间屋子吧。
待在那的三天里,你要给我办妥这件事·上官杰冷声道,说完仅看了爹亲一眼,随即负手转身离开··上官仰面露疑惑地看向颜守恒·杰儿在外养妾了·颜守恒笑儿不答。
难得看见少爷有在意的人,身为奴才的他,自是不能放过看好戏的机会了··五十··有件事我很好奇,在樊家除了你和樊老太爷,其他人都不碰樊家生意吗·在自家客栈内,上官杰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和樊惜语二人在这用午膳。
一抵达目的地,为了让颜守恒有时间替自己解决麻烦,他特地带人来此,顺便找点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和他好好谈心聊天··而颜守恒也明白他的心意,把闲杂人等一并带离开,让他们能无所顾忌。
闻言,樊惜语停下吃食的动作,望向他摇摇头,就又再低头吃自己的东西··自爷爷辞世前,仅有他这孙子是唯一接触过的,父亲和兄长则未真正碰过,唯一做过的事,便是让他们去研究布料的制程,说是要他们了解布的本身,但他们不愿意,便因此作罢。
·为此他们不只一次和爷爷争吵过,说既然同为樊家人,为何有如此大的差别待遇,而爷爷总只以他们不适任来当作回应理由,未解释不让他们做的真正原因··爷爷虽未明说,但他明白爷爷心里所想的事,也知道爷爷为何要他们去了解布的生成。
不去了解布的本身,要如何去卖这些东西·了解了,碰上来的客人也能较容易明白他们所要的东西是什么,还能知道那些布料穿在身上较好,哪些布料穿在身上较不舒适。
这中间的关联太多太多,可惜爹亲和兄长不懂这道理,直认为是因为自己哑巴,所以爷爷便偏爱自己,更把所有的一切都给自己··他很想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可惜他无法开口,现在关系又变得如此,只怕这些心意一辈子也无法让他们知道。
他低头默默吃着饭,上官杰见他速度变慢,担心他又再胡思乱想,伸手握住他拿筷的手·你别胡乱多想,我提起樊家事只是想多了解你,想知道你以前过的生活,不是让你去担心把你害惨的人。
他动作一顿,再次抬起头与他对望一会,才不着痕迹地把握住自已的手移开··是啊……他还被自己的手足卖到寻水院,害得他永远得背着被赎身的阴影,一辈子活下去。
他甚至不敢想,若不是上官杰出现救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是不是有可能真在寻水院接客又或者他一死了之·为此他是该好好道谢才是,感谢他的出手相救,让自己免于遭受更多耻辱。
他——放下碗筷,抬头正打算好好自己的感谢之意时,猛地瞧见一名身穿红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朝两人走来,且目标直对着上官杰··哎呀,这不是上官公子吗许久没看您来了,还想您什么时候出现,没想到竟让奴家在这巧遇您。
一走进,女人即刻贴上身子,努力在上官杰身上又摸又蹭··樊惜语面色倏地一变,瞪着两人,拿起碗筷继续吃自己的饭··不用说,这一定是花楼里的姑娘。
他是知道爱上花街找姑娘,但那只在自己所住的地方,没想到出来这仍不忘找女子作伴,找姑娘打发时间··五十一··对她的亲近,上官杰倒也不避讳,俊颜上挂着淡笑,不着痕迹地将人给移开,起身客气笑道:难得在店外的地方看到赵姑娘,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上客栈用膳·算特地来此采买些酒,店里最近生意好,有不少事得准备,我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一顿,她再展露暧昧的笑,试图上前再贴近他·上官公子是特地来此办事吧以往来这都会上咱们那,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这次定让雀儿好好地招待您。
不了,这次我不会去··赵姑娘一愣,欲再抚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笑脸顿时僵住··桌前,故作什么话也没听见的樊惜语蓦地停下动作,不住地抬头看他。
他没听错吧以往夜夜寻欢的上官杰竟拒绝上花街·这可不像他的习惯··上官杰没漏看他诧异的神情,与他对望一眼,便再朝赵姑娘露出客气的笑容。
我想我该改掉上花街的习惯,总是得做些改变,不然可是会惹人讨厌的··哎您是说……您以后都不来了不上咱们店里了赵姑娘一脸惊讶,显然也被他的话给吓住,完全不像他会说出的话。
不去了·他笑着摇头,往旁退开后朝她客气拱手道:多谢你的盛情邀请,日后若有缘,或许能在外见上一面·现在容我继续用膳,晚点有要事需办·说完,也不管对方是否仍有话说,自顾地坐回原位,殷勤地夹了块鸡肉放到樊惜语的碗里。
赵姑娘讶然地看着两人,直至现在,她才注意到始终坐着的樊惜语··从衣着看来,她非常肯定眼前的是男人,但那张美艳的脸却让她产生疑惑·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生得如此美的男人。
她底下虽也有不少的美丽姑娘,接待客人的本事更要比其他花坊姑娘来得好,让人无从挑剔,但……不知为何,她却难以将目光从这男人身上移开··再看着两人一会,她默默地转身离开。
直至她走远,樊惜语才往她离去方向看去,但没看太久,就又将视线拉回到眼前的饭菜··方才听见的话还清晰地印在脑海中,但他可不认为上官杰的守身与自己有关,即便他说了一堆对自己有兴趣的话,那也是两回事。
对他来说,爱寻花问柳的男人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习惯,就像他爹,有标准的三妻四妾,却仍是常上花街寻欢,只差没把所有看上眼的女人给娶进门··不过,或许是娘亲的事件,他在外变得很小心就是,没听见外面的谁再替他生儿子。
我知道你讨厌男人上花街,在以前我只当你假清高,自己不去就罢了,还为此拒绝与你有生意往来的人·但……知道你的身世后,我反而能理解,再加上对你的心,我会为了你戒掉这恶习。
他面皮一抽,瞪大眼神情有些愕然··为了……他是在说笑吗·两人的饭菜已吃得差不多,上官杰再替他倒了杯酒,柔声道:虽无法与我家的酒相比,但这家的酒还算不错,值得一尝。
樊惜语面皮再抽了抽,随即别过眼,不自在地拿起酒杯将酒一口饮尽··他知道这家伙的恶习,知道他轻易就能说出讨好的话,而那些话半点不能信,他该牢记这点才是,自动当作没听见那些暧昧话语。
像是在告诫自己一般,他摇头拒绝欲再斟下的酒,转头望向窗外,心不在焉地看着街上来往人群··上官杰欣赏地看着他无暇的侧颜,见他一双眼左右飘动似是有些恍神,嘴角扬起一抹笑,握住他的手,将他自椅子上拉起身。
我带你去个地方,包你会喜欢··五十二··还没站稳脚步,樊惜语就已被拉着下楼走出客栈,一路上什么也来不及问,就这么被迫地跟在后方,不停地往前走。
这地方他来过不知多少次,但都是为了樊家布庄而跑这一趟,现在再来,他最挂意的还是布庄的所有一切···难道他想带自己上樊家布庄分铺·上官杰拉着他往目的地走,直往城镇上最热闹的一条市街。
此街从早到晚都有不少摊贩在此摆摊叫卖,而最着名的便是有不少稀奇和精致银饰贩卖,不仅女孩儿爱上此挑选饰品发簪,就连男子也会来此找看有无稀奇值得买回去的收藏品。
既然知道他喜欢这种东西,自是要带他到这个地方看看了,正好现在无旁人打扰,能趁这时间好好培养两人间的感情··樊惜语原先仍对他的举止感到疑惑,还不清楚他究竟想带自己去哪,可一抵达目的地他瞬间明白,那句肯定自己会喜欢的话果真不假。
下意识地,他抬眸看了眼身旁的人,见他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挂着淡笑,不知怎地,他竟有种别有用心的感觉··一连串的行为和客栈的那席对话,他几乎快能肯定上官杰对自己是真有其他心思,但……这不是件正常的事吧·而且这等的毫不掩饰,要他如何回应·就当作是拢络你的心吧来。
上官杰忽地柔声道··樊惜语一怔,纳闷地抬起头,视线对上他··只见他深深一笑,拉着自己就往前方围了不少人的摊贩走去并灵巧地钻进人群,来到摊位桌前。
这家银饰铺是出了名的好,你知道我对这种东西没啥兴趣,更别说去费神理解他的好坏,但你就不同,我想你一定看得出来··樊惜语眨眨双眼,看了眼摆了买桌的大小银饰,顿时看得目不转睛。
你若喜欢就挑选一个,我买来送你··他再一愣,皱眉神情怪异地瞪视他··即便他很喜欢这种东西,但买来送给男人,没人会这么做吧·对上他瞪视的双眼,上官杰深深一笑,从桌上挑起一只刻有两只小喜鹊的圆形吊饰,直接系在他腰上。
我瞧这只挺不错的,上面的图饰别具意义,还能时时带着,能让你多想我一点··……美颜倏地一变,瞪视的眼转为尴尬且还还带着些恼意··时时想他……把他当成什么了还真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吗·他很想把那张不知羞的笑脸给撕裂,很想大骂要他别胡说八道,但仅瞪着他一会,反感到不自在地连忙别过,不敢再看向他。
他该拒绝才是,就算从未被人如此示爱,他也该表现得强硬些,别让他再对自己作些无意义的事··上官杰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给了银子,随即拉人离开此处··他是想送点东西来博得好感,虽还不到令人倾心的地步,但肯定能让他多惦记自己。
他笑得开心,樊惜语却有些恼怒,那些让人心喜的情话,在他听来却是怒火中烧··撇开身分性别不说,他可不信玩惯的上官杰会对人动情·他不是没看过男子在讨好女人时会有的行为,家里看得多,在外更不用说,就和他刚才对自己所做的差不多,令人感到不悦。
为表示自己的怒气,一路上他刻意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总是试着让两人别太过亲近,可不知是否担心他被人冲散,那只放在自己背后的手似是在轻推,可其实却是半搂着他。
他难耐地动了下,想直接拉开那只手,但尚未出手,猛地瞥见一抹熟悉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五十三··李世昌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该在京城吗·硬是抢下布庄总管的工作,不论他是否有才,都该将心思放在布庄才是,怎么……·忽地,他脑中闪过在此镇的樊家布庄分行,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垄罩住他。
掌控了一间还不够,他打算把念头动到其他家·咬了咬牙,他毫不思索地就欲冲上前,打算找人把话一次给问清楚··上官杰用力拉住他手臂,止住他所有动作。
你要做什么·樊惜语激动地看着他,手直朝李世昌的方向比··我知道你想找他,可找了他之后能说什么·[问他究竟打算如何什么时候才肯离开樊家]张嘴说了一连串,试图拉开抓住他的手。
我不懂你想说什么,就算你想让那家伙离开,那也是徒劳无功,根本不可能·语毕,上官杰施力地将他拉至自己身旁,紧握住他手腕,将他拖离开此处··樊惜语用力捶打他手臂,想挣扎不离开,可无奈力气敌不过他,一路被拖行,完全无抵抗能力。
被打得有些痛了,上官杰猛地止住脚步,转头严厉怒喝:够了·这一吼,他顿时一愣,停下所有的动作,愕然地看着他··与他对望一会,上官杰拉着人再往前离开,离开市集后才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途中,两人没再说话,那一吼让樊惜语整个震摄住,微低着头,神情有些恍然··这模样看得上官杰心微微抽动,抿唇在凝视他一会,暗叹口气,手轻搭上他的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说了有用吗反而容易落人口舌··樊惜语眨眨眼,思绪慢慢拉回,双眼直盯地上,没做任何回应··他没想过说了是否没用,他只想知道那家伙想做什么,想问他如何才肯离开不碰布庄但……·就算没用他也想去试,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和爷爷辛苦经营的一切被破坏。
见他仍低头不语,上官杰又叹了口气,柔声道:如果你答应我不冲动,我就告诉你那家伙的一些事··他一怔,有了回应地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他认识李世昌·视线对上他,上官杰扬起嘴角,领着他转往府邸的方向,低语再道:你应该碰过那家伙不只一次,他在城里每个地方试图找活来做,既然找过你,自是不可能放弃我这了。
为了了解他这个人,我特地派人去查过··五十四··查他查到些什么了足够拿来威胁他,让他放弃布庄吗·樊惜语一脸惊诧,上官杰再一笑,道:放心吧,我会慢慢告诉你,可前提是你不许轻举妄动。
别忘了你那些兄长,他们可没人性,再被抓住可没人能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形···他一愣·再被抓……他没想过这件事,只是不停担心布庄日后的发展。
只是……就算他真出手做些什么,能改变大哥的决定吗而且还得担心他被卖入寻水院的事被传出去··虽说只有短短几天,也从未真正开始接客,但就如上官杰所说,没人知道兄长会不会对外说些什么。
他们可是非常厌恶自己的存在,为了让自己消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不停被推着往前走,可下意识地,却转头往回看,想知道李世昌欲前往的地方··既然已在布庄工作,要知道樊家布庄的其他分铺不是难事,就希望那家伙不是如他所想,把脑筋动到其他分铺上。
******·上官家别院,一抹白衣伫立在大厅内,时而站住不动,时而来回走,似是陷入困扰中··大厅里被派来先行打点的颜守恒手轻抚下巴,头痛着该如何解决眼前的棘手事。
他想将屋里的“客”安顿在其他地方,但知这名客人却以想再见救命恩人最后一面为由,坚持不肯离开,非得等到人回来不可··这可让人感到麻烦,除了不能把人强行绑走,却也有点想知道上官杰在看见人仍在这时,会是什么模样。
所以他才定了规矩,玩归玩,可不许把人给带回,更不许替谁赎身·已经带回的都还没解决,若再带其他人,他可不敢想像之后的情境··在大厅前等待张茂的安排消息,一双眼同时也不停往外看,就盼人能再慢点回来,至少在他知道该怎么解决之前都别出现。
颜总管,凝香姑娘还是坚持不肯离开,我们该怎么办张茂匆匆跑至大厅,脸因忧心而皱成一块,手更紧抓自己的衣摆,明显已无计可施··烦躁的情绪自颜守恒可爱的面容上一闪而过,他眉头微地皱起,低声问:你没告诉她已经把另一间屋子给准备好了吗有没有再跟她说,少爷今天有要事,就算回来也无法见她一面,还是请她先到小屋去,等少爷回来再让少爷前去找她·说了,能说的奴才都说了,奴才还很夸张地说有人要来府上谈生意,为了不让其他人误会,还是请她先行离开。
可没想到……·没想到她更不走了,是吗颜守恒眉头皱得更紧些·你怎会笨到这么说她既然留在这哪也不去,目的就是想让人知道她是少爷的人,现在可好,你说有别人要来,岂不让她更想待下·五十五。
但……奴才也不知该怎么劝服她,要不……要不等少爷回来,让凝香姑娘见过少爷后,或许……·等她真见过后,只怕她更不想离开了。
颜守恒烦躁道,瞥了他一眼,不耐地挥了挥手·罢了,这件事就先搁着,你先去忙你的,等少爷回来后我再转告他··是……像是把事给搞砸般,张茂搔搔头,连忙转头离开。
一旁杨大宝与他擦肩而过走来,途中看了他一眼,才面露忧心地走至颜守恒面前··颜总管,我家公子暂住的客房已整理妥当,不知少爷他……·你担心他吗·杨大宝一怔,随即点点头。
我是有点担心我家少爷,您知道的,他……他无法说话,在外容易引起什么误会,所以……·颜守恒安抚地挤出一抹笑·放心吧,有少爷在,三公子不会再受到任何委屈。
不过等回来后就难说,屋里的难缠女人怕会引来不少麻烦··总管您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一顿,他忽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我一直想代替少爷好好地向你们道谢,若不是上官公子,只怕少爷今天还在寻水院,还为了让少爷安心,特地将我从樊家赎出,这恩情我这辈子怕是怎么也还不了,我……说着,碰的一声,他双膝用力跪地,不停朝颜守恒磕头。
上官公子虽只要我专心服侍少爷,但若有需要,颜总管大可直接跟我说,我定会努力去做··闻言,颜守恒挑眉,淡笑道:起来吧,你用不着如此·你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你家少爷,至于恩情什么的,这种麻烦事就让少爷和三公子两人去算吧。
而他只需等着看好戏··大厅侧后方,通望后厢房的廊上一抹纤细的粉色身影正躲着偷听他们的对话··近一年的时间都未出现,再出现却是打算将她给赶走,她不甘,怎可能答应离开·再盯着厅内的两人一会,粉色身影悄悄地退离到后厢房的地方,那住了两年多的卧房。
她虽自青楼出身,但一直卖艺不卖身,更鲜少对谁心动过,直到两年前一名酒醉的客人坚持要她,正巧上官杰在场目睹了所有事,当众丢钱说要替她赎身·在那一刻她除了感动,还对这个男人有了好感。
在这住的两年间她只看过上官杰两次,一次是他替自己赎身后带自己回来的那一次,另一次则是十一个多月前·在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这不是上官家真正的住所,也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她对上官杰有了更多的感情,每天都在盼他能再来此处。
现在人盼到了,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要她离开··打算将她带走的人对她说了一大堆理由,但那些肯定不是他真正离开的原因,定有其他因素,而她很想会会那无法说话的人,什么样的人能让上官杰动念替他赎身还让人在府里仔细安排每一处。
这该是他一人的特权才是,他只该替自己一人赎身,不该为了别人……·她在房内静坐了好一会儿,此时屋外传出不止一人的大喊声··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少爷,我先说了,那个人还在屋里,她坚持非得见你最后一面才肯离开。
上官杰面色一变,下意识往被拉到一旁的樊惜语看去,半刻,低声斥:我平日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却等着看我好戏··五十六··颜守恒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迅速掩去后,连忙摇头否认。
少爷误会大了,我的确爱看戏,可现这出戏我可是半点兴趣也没,况且那女人的存在容易让三公子想起不好的事,我自是不希望她再留下··上官杰烦躁地白了他一眼,在望向身旁的人,见他拉着杨大宝,严肃地不知在说什么。
·还记挂着街上看见的人吗没打算放弃和那人见上一面·见上了又能说些什么·他越想越心烦,冷声道:告诉那女人,城里的那间小屋属上官家,让她尽早搬过去。
但少爷,我认为与其我再去劝说,倒不如你顺了那女人的意,与她见上一面,顺便探探她想说些什么··上官杰面色一变,怒瞪的眼直视他·你说什么·颜守恒脸上持续挂着温笑,道:凝香姑娘坚持要见你,难道你不认为,直接见上一面要比其他人去说来得好吗·意思是,这棘手事要丢给他·他冷着脸,正要直接拒绝,闻声而来的凝香在第一时间来到厅内,第一眼就看见一身蓝衣的樊惜语,这一眼也让她有些震摄住。
她看过不少漂亮女子,唯独男人,她没看过如此美貌的,与上官杰的俊美又有些不太相同,他几乎能与女人相比拟··这男人就是她必须离开的原因吗·她的出现引来厅里的人注意,樊惜语与她视线对上,她仅看一眼,温和地淡笑轻点了下头,才将目光落在心上人身上,轻移脚步来他身旁。
上官公子·温柔地展笑,朝她微微地福身··颜守恒掩不住嘴边露出地恶笑,默默地退到一旁,一脸兴味地看着两人··上官杰怒瞪了他一会,忍下不悦的情绪,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凝香姑娘,好久不见了··上官公子许久没来,妾身还以为您忘了这儿有个人在等您……·能得凝香姑娘的钦慕,那可不知羡煞多少人啊·上官兄,您该感到高兴才是。
清朗的声音蓦地从屋外传来,一名身着深绿色衣裳的俊逸男子从外走进,魁壮的身形与他偏斯文的样貌有些不搭,但看来却意外地顺眼··对此人的突然到来,上官杰毫不避讳地显露厌恶神情,冷声问:你来这做什么·当然是来会会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了。
苏恒聿笑眸扫过怒瞪的上官杰,将视线停在一脸惊诧地樊惜语身上·惜语弟弟,我还想什么时候要上樊家找你,没想到反先碰到你来这·说着,人直接走至他面前,更大胆地轻碰他的脸。
被碰的樊惜语无动于衷,反倒一旁观看的上官杰怒火顿时燃起,直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你要有事就快说,别来打扰我们··打扰苏恒聿挑眉,摊开手上的扇子,轻轻地扇着。
你是说打扰你和凝香姑娘吗也是,把人买来却只放在这里,着实委屈人家,该趁此时好好地补偿才是·要不这样,就直接把她娶进门吧·我娶谁与你何干上官杰额上冒出青筋,咬牙怒道:你若没事就快离开,我这不欢迎你·来者是客,上官兄该善待我这客人才是。
再说了,在下来此是为了找惜语弟弟,除非惜语弟弟不愿见我,那我自是会识相离开··五十七··惜语弟弟他是不是喊得太亲腻了而且,他们互相认识熟识到能互相称兄道弟·他咬了咬牙,忍下胸口不断涌上的酸味,冷声道:想找人也该照顺序来,别以为这里是你的酒馆,想来就来,想见谁就见——话猛地被打断,他整个人被推到一旁。
樊惜语上前,脸上挂着笑,恭敬地朝他拱手示敬··惜语弟弟别客气·苏恒聿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一旁·我在市街上就看见你们,这才一路跟着过来。
只是……你怎么会和上官兄一起是顺路一块过来吗·他愣了下,摇摇头,垂眸没做回应··见状,苏恒聿停顿了下,再道:你来这是与你兄长有关吧方才在路上,我看见你亲大哥。
樊惜语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他·大哥来了和李世昌一起来的·我就知道有问题·苏恒聿轻叹口气,安抚地笑着,轻拍他的手。
樊家发生的事我大概知道了,今日前去时我特地问了下,知道布庄换了掌管人·怎么你愿意让你大哥接手管理了·不,少爷怎可能把布庄让给别人是大少爷他——杨大宝激动地插话道,但未说完,樊惜语连忙推了他一下,让他别再继续说下去。
上官杰在旁静默地看着三人,将三人的对话全听进耳里··果然,不愿提起自家兄长,定是还无法完全放下,无法完全与樊家亲人脱离关系··那些人可都是害他的人,一迳地替他们想,就能拿回布庄吗·他越想越替他不值,但……这就是他。
暗叹口气,上官杰轻掸了掸身上米白色衣摆,上前来到樊惜语身旁,不着痕迹地将他移到自己身后·话说完,你也可以走了·冷眼对上还不打算离开的苏恒聿。
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樊家事,但别再把你知道的拿来对惜语说,他不需要知道那些,你也别再来这找他·语毕,拉人欲往后厢房走··苏恒聿上前拦住他,不悦道:我找不找他与你何干一顿,再看向樊惜语,脸上挤出温和的笑。
惜语弟弟,我知道你兄长来此是为了何事,也大概猜得出你们之间发生什么,别忘了,我还是当初说的那句话,你兄长如此对你,我可不信你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若你需要帮忙,大可直接来找我。
找你你当他是樊冠行,找你进酒卖酒吗·樊恒聿面色一沉,不悦地瞪视他,未再做回应··上官杰杨眉,与他对望一会,直接带人离开大厅。
杨大宝连忙跟在后头,但走了一半,就被喊着别再跟,不得已之馀,他只能默默地看着自家少爷被带往客房内··******·[你别抓我]一进房内,樊惜语是又甩手又张嘴喊,完全顾不得他是否看见自己在说话,直想甩开他。
五十八··关上房门,上官杰如他所愿地放开他,但也将他给逼到墙边·没来这一趟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认识性苏的··樊惜语吃痛地揉着手腕,不悦地抬头瞪他。
认不认识与他何干没必要告诉他吧·见他一脸恼怒,上官杰思绪一顿,面露无奈地苦笑,道:你别这么瞪我,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我只是……只是有点吃味其他人与你关系好,难得碰上真心喜欢的人,实在不愿还没追上就被别人给追走···樊惜语尴尬地瞪大双眼,脸颊不由自主地泛红。
习惯上花楼的人都是如此吗轻易地就能说出喜欢的话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他尴尬地将人往前推开些,垂下眼眸,用手比了写字的姿态。
上官杰一怔,露齿展笑·你瞧,我都忘了,我还不及你身旁的大宝厉害,光看唇就知道你说什么,就可惜这屋里没笔·不过……一顿,将手自他面前摊开,笑道:你能在我手上写字,我喜欢你碰我的感觉,又或者让我有个机会能碰你。
美眸不住地再抬起瞪他,脸颊因恼怒他的不知羞而发红··所谓的厚脸皮就是他现在这般吧·他手不缩回,满面笑容地等着·樊惜语再瞪了他一眼,尴尬地拉过他的手,以指腹在掌心上轻轻写下几个字。
[两年前,我在苏公子的酒楼用膳,进而认识他·]感受他指尖触碰之际,上官杰也仔细看读他写下的每个字,讶道:两年前那不也是我认识他的时候·樊惜语与他对望一眼,随即再低下头写字。
[你和他都开酒楼,互相认识也不足为怪·]是不怪,但就和你开布庄一样,知道城内有哪几间布庄,但并不一定有所往来··是不往来,但会去知道其他布庄的老板是谁,不然他怎能在第一时间让赵老板别把布卖给别人·想起自己对他做的事,樊惜语再动手写道:[那时我并非刻意要断你生路,赵老板所产的布量本就只够卖给一家,所以我才请他打消和你的买卖。
]看着,上官杰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你这是在道歉吗·他眉头一皱,眼中闪露不满的光芒·他这算解释,不算道歉吧·你若道歉,我可不领你情,这本就是商人该做的手段,为了确保自家生意,断人生路是必要的,换成是我,或许会做得比你更绝。
一样在事成后去看好戏,但不会给钱就是··[我没去看你好戏]他不满地反驳,本是想真心道歉,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但现在什么愧疚感都没了,活该他布庄开不了。
上官杰笑看他一张一合的嘴,反手握住他捧着自己的手·我知道你不会看我笑话,也知道你拿银子是真心想补偿我的损失·虽然当时我气得发火,但现在我可是很庆幸这件事发生。
要不是如此,我也不会一直将你记在心里,若没记着,怎会注意到你沦落寻水院·[……]是他想歪了吗怎觉得这貌似感动的话带着古怪的意味·五十九。
他未收手,上官杰也就这么继续握着,手指更不时地磨蹭抚碰他的手掌心,柔声道:我知道你容易记挂无所谓的小事,所以我做了点事,算扫除可能会有的后遗症··闻言,樊惜语一怔,猛地抬头看他。
什么扫除后遗症他做了什么·凝视他清澈动人的美眸,上官杰眼中散发着对他才有的爱意,开口再道:你大哥那样的人我看多了,知道他可能会对你做出的事,所以我先下手为强,花了点钱,让寻水院的人没人敢提起你曾到过那。
樊惜语面露愕然·他花钱堵寻水院所有人的口好让人不知道他曾被卖道那·但那可是寻水院啊,再黑心不过的地方,那得花多少钱才能堵住那里所有人的嘴·还有,我告诉过你要重开布庄,而我已经开始着手去做,第一件事便是将樊家布庄的人给挖来。
·樊惜语猛地一惊,手用力抽回,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他、他真打算这么做·他们虽早谈过这件事,也知道这方法能确保布庄里人们的生计,可……可樊家布庄该怎么办·没了这些做了十几二十年的人,布庄肯定马上倒闭收起,爷爷辛苦一辈子的心血就……·震惊地想着,他不由自主地摇摇头,张口直喊:[不,不行这么做。
]上官杰眉头一皱,上前扣住他双肩·不行你不愿意这么做了可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让他们来此除了保住生计,也免于再受污辱。
他用力将人推开,再次摇摇头,否决所有的允诺··无论做事的是否为樊家原有工人,从此出去的就只会是上官家的东西,与樊家无关,就一如他现在的情形,即便打着樊家人名号,父亲兄长的不认,就足以将他彻底赶出樊家,更不可能让人将他视为樊家布庄本家。
所以他不能这么做,不能让爷爷的苦心毁在他手上··上官杰怒火顿起,上前抓住他推拒的手,将他推至床旁,咬牙怒斥: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是吗·樊惜语闻言一愣,愕然地猛摇头。
他不是不信任,他是怕,怕自己毁了樊家的根,更怕毁坏的恶名会落到自己身上·他……·见他再摇头,上官杰更恼火地将他用力推上床,且直接以身压住他。
我的真正心意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做了这么多,难道比不上樊家那些人对你做的一切还是说,你只把我当成从寻水院逃离的工具,至于其他的你可完全不管,更别提我对你的情意·樊惜语瞪大泛红的双眼,激动地想张口大喊,可无奈他怎么喊都没能发出声音,只能不停挣扎,心急着想表示他的不满和真正心意。
他怎会不知谁真正待他好但他有他难以抉择的部分,难道真要他因为被赶出樊家,所以就做出毁了樊家的事情吗·他做不出来·气昏的上官杰早顾不得他想表达的意思,一手持续禁锢他手腕,另一手使劲扯开他腰带,撕扯他身上的衣衫。
樊惜语激动地挥打他,其中一掌直接打在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火辣热痛的感觉印在上官杰的右颊上··樊惜语没料到自己会打到他脸颊,瞪大眼,面露愕然地回视他,清楚看见他颊上的巴掌红印。
他……他不是有意,他一时心急才……·见他一脸惊愕,上官杰咬了咬牙··瞧这模样,像是自己在欺负他般,到底谁才是挨打的那一个·低声在嘴里暗骂了句,顾不得还在发疼的脸,他俯下身,用力吻上那张从未出声的唇。
六十···看似粗暴的狂吻,可双唇一碰上,却仅只是带着占有的意味,紧缠着他的舌不放,本还紧抓着他的手也在此时松开,温柔地环抱住身下的人,慢慢地解开他身上的衣衫。
持续好一会儿的亲吻让樊惜语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不知是他们第几次的亲吻,虽不再像最初那样觉得反感,却也令他感到不自在,待两唇分开之际,他连忙大口喘气,更不放弃地再抵抗。
他得把话给说清楚才行,得解释他为何反——够了上官杰强压住他双臂,止住他乱动的身驱·我所做的一切,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他一怔,思绪蓦地止住,茫然地望向他。
上官杰拧紧双眉,手轻抚过他额上的头发,柔声道:我知道你对我仍有所顾忌,但……这些天的相处,难道还不能让你信任我吗·樊惜语再一怔,连忙摇头。
他不是不信任,只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知道上官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知道他挂念布庄里的所有人,所以替他把人给找来,让他们不再受不平待遇,但他一想到人全走后的樊家布庄,就不敢再想下去,那不只是爷爷苦心经营的一切,也是他花了不少心思经营的布庄,只要想到这,他就狠不下心。
上官杰轻碰他颊面,低头在他唇上印下轻柔的吻,低语道:就当现在是过渡期吧,该做的咱们还是要做,我知道你的顾忌,所以我不逼你,这恶人就让我来做,待所有麻烦都除去了,我保证会把你的布庄再还给你。
好吗·看着他,樊惜语情绪转为激动,一股酸涩之意更直朝他鼻尖涌来,令他双眼瞬间溢满泪水··他知道他的打算,知道他想把布庄彻底击垮,最后再由自己重新开始,到那时,无论有没有爷爷传下的执掌玉牌,他都会是樊家布庄真正的主子。
这么的对待自己,不是更让他感到愧歉吗·他只是个不被亲人接受的哑巴,实在不值得受到如此好的对待……·泛泪的眼直盯着眼前那张俊颜,那双带着柔情的双眼已不只一次看见,总是听他说喜欢自己,但他除了自怨自艾,更想他是个不定性的人,从不将那些情话当真,但现在……他是该好好想以后的所有事,也替他着想,认真看待他对自己的一切。
樊惜语用力咽下嘴里的唾沫,以手抹去眼里的泪水,点点头,以口语道:[好,都听你的·]只要是他替自己安排的一切,他都愿意接受··看着他说愿意的双唇,上官杰不住地扬起嘴角,以指腹抹去他眼角残馀的泪水,低头再吻住他。
这允诺能不能当作他也愿意接受自己·接受自己的情意,也接受他所给予的一切··似在确认,也是为了拥有他,上官杰亲吻他的同时,将两人身上的衣服全脱尽,直接赤裸相对。
六十一··近冬的天气,在升起暖火的房内虽感觉不到冷意,但在衣服褪去的瞬间,樊惜语第一时间发现,脸蓦地涨红,慌忙缩起身子想遮住赤裸的身体··见状,上官杰嘴边抹着恶笑,拉住他盖住重要部位的手,俯下身直接覆上他。
我们现在算互相看透了,该露的没人少露,谁也不吃亏··……樊惜语红着脸瞪视眼前的笑颜·他当自己愿意看他吗·什么话也没问就直接脱去他衣裳,就算他不是女人,也该问问他是否愿意吧·清澈的美眸左右晃动,闪躲着不敢与他直视。
这种时候,他该怎么做才好·难道什么都不做,一切由着他·他僵硬着身子,尴尬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床旁放着被子,悄悄地伸手想拉过。
上官杰见他紧扯着棉被的其中一角,不住地摇头暗笑··两人身体有一半紧贴着,更别提自己的下半身就在他双腿间,他拉被子除了盖住头,还能盖住哪·不过,就算他真想这么做,自己也不会允,盖住这动人的脸岂不可惜·他再一笑,握住他抓被的手,放在唇边亲啄了下,柔声道:我知道你的,明白你现在愿意接受我,是看在我帮你的份上,但我要的可不只这样,我想要你对我也动心,就像我喜欢你那样。
喜欢……他从没想过什么感情事,更没想过可能和谁一起过下半辈子,但这阵子听了不少他说喜欢自己的话,不否认心里多少起了些变化··对他最初的厌恶感已没了,可也还不到喜欢的地步,不过就看在他事事替自己着想的份上,和他一起倒也不错。
至于感情,时日久了,总会产生情来··暗忖·樊惜语咬了咬牙,视线定在他脸上,缓缓开口:[我和你一起·]一起他这是愿意接受他了·上官杰双眼闪闪发亮,没有预想的深情言语,但这才是他认识的樊惜语,性格倔强,却令他着迷。
只有他能让自己如此倾心··他低下头,用力封住他的唇,与他嘴里温热的舌紧紧交缠,双手恣意地抚碰他身上敏感的地方··樊惜语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难耐地直想闪躲,手更紧张地抓住他手腕。
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上官杰止住热吻,轻啄了下他的唇,低语道:这种事我比你懂,交给我吧··樊惜语一愣,因情欲高涨而飘远的思绪蓦地拉回,微恼地瞪视他。
是啊,他差点忘了,这男人常上花街寻欢,男女情事他自是比谁还懂,与从不找女人的自己怎能相比·见他怒瞪的眼,上官杰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笑着在他脸上印下好几吻。
遇上你后我就没再上花楼了,从今后我也不会,就只要你··六十二··樊惜语怒目持续瞪着他,明显不信他所说的话··什么只要他一人陪伴过一辈子,活了二十几年,除了爷爷,他还没看过哪个男人只娶一个老婆,更别提家境富裕的商人,三妻四妾毫无一人例外,所以他不会天真相信,喜爱沾染花粉味的上官杰会有定下的一天,即便他对自己做下那样的承诺。
他是决定,只要没什么意外再发生,和上官杰一起过倒也是个不错的决定,不过他还多想了其他事,暗自做了决定,只要一有人介入他们之中,无论男女,他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收拾包袱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而这决定他不打算把这决定告诉任何人··上官杰无奈地面露苦笑,手轻轻覆上他瞪视的清澈双眼,带着哀求的口吻,低声道:算是我说错话,你就别再气恼我了,就看在我这几日眼里只有你的份上,再用刚才那神情看我好吗·樊惜语拉下他的手,瞪视的眼转变为疑惑。
他刚才用什么神情看人了·上官杰淡笑不语,深情吻上他,不再等待地直接抚上他的重要部位··他身子再次僵住,却也明显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欲朝他侵袭而来。
这就是所谓的欢爱·他没找过女人,更没想过这方面的事,现在碰上了,还真让人有些手足无措··上官杰感觉到他的紧张,为让他放松,轻柔地挑逗他身上敏感的每一处,适时地扩张他身后紧窄的小*。
樊惜语身子一颤,手猛地抬起搭上他双肩,指甲因过度施力而留下些许抓痕··来,抱住我,就不会紧张了·上官杰低语道,直接拉起他的手环住自己颈项。
紧、紧张他看起来像紧张吗·樊惜语努力拉回飘远的思绪,轻咬下唇,不安的眼直定在他脸上··因为爹亲的缘故,所以他自小便厌恶爱上花楼的男人,不过现在他倒有点后悔自己没找机会去看看。
瞧他现在这般,活像个待宰的牲畜,心知他要对自己下手,却不知他到底要如何··暗吸口气,他不安地在看着,突然,瞥见上官杰伸手在自己衣服堆里查找翻动,没一会儿,就见他拿出一只精致的圆形玉盒。
他瞪大双眼,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那白色的小圆盒上·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上官杰撑起身子,打开手上的圆盒,从里面挖出一坨乳白色膏状东西,小心翼翼地抹在他后*中。
冰凉感快速地从后方传来,樊惜语倒抽口气,下意识用力抱住他,再感觉有个东西从后*摸进他体内··现在他可知道那坨白色东西的用处了·只是……·这对他来说似乎太过刺激,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可能得花上不少时间来习惯。
上官杰强忍住急着抱他的冲动,将瓶内剩馀的白药抹了些在自己挺立的分上上,扔下盒子,蓄势待发地握住他双手,低头封住那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双唇,挺身进入他。
如撕裂般的痛感自后*贯穿而来,樊惜语痛得皱起双眉,撇头避开亲吻,张口喘气地想减轻痛感··没事的,一下就不痛了·上官杰亲了下他的唇,在他耳畔柔声道,适时地来握住他分身上下搓动。
樊惜语再抽口气,异样的感觉自下身蔓延开来,痛感渐渐淡去,难耐之馀,他只能紧紧抱住身上人,任由情欲占去他身心··六十三··上官杰紧抱住他,不快不慢地动着腰身,温柔地亲吻他脸上和身上每个地方,慢慢引导及索讨他的一切。
惜语……一声低喊,他忍耐不住地加快动作,用力冲刺停下所有动作,在他体内深处释放所有欲望··同一时间,分身被不停挑弄的樊惜语一阵激烈颤抖,随之喷洒出炙热的白浊。
满身是汗的两人身子紧紧交叠在一起,待气息较平复后,上官杰这才撑起身子,温柔地抹去他额上薄汗··在付出真心时,他就奢望能有现在这一天,虽然他至始至终都信心满满,但多少仍会担心不被接受,怕以往的花名影响这段情。
想着中间不太顺利的过程,他下意识叹了口气,渴望地在重重亲吻他的唇··惜语,我知道你对我仍有些怀疑,但相信我,从今后我不再找别人,我只要你··樊惜语泛泪的眼直视他,什么只要他一人的话他的确不信,因为他看多了,也听过拥有无数妻妾的男人拿这话来哄骗人,但到最后,身边的女人不仅没少,还增加了好几个,同为男人的他虽对此事感到厌恶反感,但不否认,这就是男人的恶习,会找的一辈子也改变不了。
上官杰亦是如此··等回去后,我就告诉爹我们俩的事,除了让他高兴我能定下心,也让他提早做好心理准备··樊惜语一怔,眨眨双眼,面露些许疑惑··做什么心理准备他真打算说出不怕他爹反对吗·上官杰勾起嘴角,深情的眼凝视他。
我会告诉他我这辈子不成亲了,如果他想要孙子,我到外面捡一个回来给他··他皱起双眉·捡他在说笑吗外面哪来的小孩让他捡·他张口想反驳什么,上官杰见状,以手轻捂住她的嘴。
我就是我爹捡回来的孩子,当时的我还在襁褓中,所以我想,定有与我相同身世的人,出生后没多久爹娘便死了,被人丢在路边等人领养··……他会不会说得太轻松了·樊惜语眉头再皱紧些,讶异他怎能如此平静,彷佛这对他来说仅是芝麻般的小事,根本不足以影响他。
但……或许真是如此,是不是亲生本就不是这么重要,若至亲待自己不好,是亲生又如何还不如别出生在这个地方··上官杰以指腹抚过他泛红的脸颊,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翻身躺在他身侧。
紧紧搂抱住他,淡笑道:等我告诉爹我们俩的事,他肯定高兴极了,什么娶妻生子都能够放到一旁不管··樊惜语眼角睇向他,疲累地缓缓闭上双眼,无力气去问他为何会高兴。
见他闭眼欲睡,上官杰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低语轻声道:我爹不管我上花街的事,是因为他知道我自有分寸,等我有了想要的人,不需旁人去说,也定会改掉这恶习·我想,我这趟带你出来,他多少知道些什么,真告诉他肯定也不会太过意外。
·睡意渐浓的樊惜语就这么听着他在自己耳畔的柔声细语,说的大部分是他高兴拥有自己··这对多心多情的人来说格外少见吧·或许……他真能相信上官杰对自己的心,相信他是真心只要自己不要别人……·******·有了一块生活的另一半,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吧··客房内,樊惜语尴尬地站在床头角落的地方,近乎慌张地拿着内衫和外衣胡乱往身上套,顾不得是否穿对,只想别再衣不蔽体地见人。
今早醒来,他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极近的脸出现在眼前,还没意会到什么,就见那张具有魅力的慵懒俊颜正对自己展笑,且笑得极为暧昧··就在这瞬间,他猛地清醒过来,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慌忙从床边和地上捡起衣裤的同时,脑中满是昨晚两人欢爱的画面。
六十四··这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刺激,才决定和另外一个人过下半辈子,就要他习惯跟别人睡,怎么想都觉得进度太快··或许他能提个小小意见,两个人虽在一起,但不一定要日日共枕而眠,各自分房睡,偶尔再找个聚再一起,应该也很不错。
等解决完所有的事,他定要提出这请求,和上官杰好好的商量商量··上官杰站在床旁,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从未有过如现在这般愉悦的心情,一睁眼就看见心上人的面容,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胜过他以往所过的日子。
他很喜欢,也很愿意过现在这日子,不过他的心上人可能还不太习惯,连穿个衣服都要躲在角落,深怕被他看见般努力拿衣服遮住身上所有露出的地方··若不是怕惹得爱人不悦,他还真想说昨晚该看的都看过了,实在不须如此遮掩。
嘴边噙着若有所思的笑,上官杰慢步来到心上人身前,自动拉过他手中的衣带,柔声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说着,替他整理衣服,系上腰带··樊惜语抬头看了他一眼,连忙撇过,轻摇头回应。
是两人经历不同的关系吗·该做的都已做过,可自己仍是无法适应,总觉得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可他却完全不同,反像无事一般笑着尽说些肉麻话,实在让人火大。
替他系上腰带,上官杰牵着他让他坐回床沿旁,拿起放在柜上的梳子,动作轻柔地替他梳起长发··如果你没想去的地方,等事情忙完,我就带你四处走走,顺便带你去见矿商。
矿商·樊惜语一愣,转身想抬头看他,却反让他给止住身子,继续看着前方··我知道你好强,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我是真心想把银饰铺交给你打理。
撇开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说,就当是你帮我管理这棘手的生意,我想,依你的能力定能把店铺打理得很好··他静默听着,虽疑惑,却没再做任何反应·这么做是想让他在上官家待得更有头有脸吗·不让外人有理由来说他,所以替他找了个帮手的名义。
只是……比起银饰铺,为何不让他直接去管打算重新开业的布庄·是担心他心软,所以不让他接手还是不想让他直接和兄长对上·我可从从来没替人梳过头发,你是第一个。
上官杰笑道,拿起发簪替他插上··樊惜语不动地再坐着,直到他移开手,才起身抬头看他·[银饰铺……]张嘴说了句,想起他可能不懂,直接拉过他的手在手掌上写下。
[银饰铺你真要让我管]他现在算寄人篱下,就这么插手管上官家的事,怕会引来什么不好的话··上官杰深情凝望着他,在他写下最后一字时,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他搂进怀中。
我以后只打算跟你一起过,既然一起,那就算是家人了,让你管也很正常啊··……一家人……他会不会把事情想得太快了·见他脸颊微些泛红,上官杰低头亲啄了他一下。
突然,房门被人给用力推了开来··三公子,三——屋外人奔进屋内,看见抱在一起的人,连忙止住脚步,遮眼转身回避··失礼、失礼了,我不知少爷在这,看见不该看的事,还请见谅。
六十五··樊惜语猛地把人推开,欲掩饰地连退好几步;上官杰稳住身子,不悦地在嘴边暗骂了句,才转身怒瞪坏他好事的家伙··进房前不懂得先敲门吗·懂、懂,我怎会不懂呢只是……一顿,可爱的俊颜露出抹笑,上前小声地讨好道:这件事可等不得,苏公子一大早登门拜访,说是要找三公子,我这才赶来通报。
上官杰一愣·他找惜语做什么·没明说,只说有要事相告·少爷,您要让三公子见他吗·他下意识看了眼一脸疑惑的樊惜语,眉头微地皱起。
人已经找上门了,若自己阻拦,肯定惹得他不高兴·但他又觉得一大清早找上门,肯定事不单纯··思索着,他走至樊惜语身旁,低声道:苏恒聿来了,说是要找你。
你要见他吗·樊惜语一怔,脑中闪过他昨日对自己说的话··他来定是为了布庄的事,肯定看见了什么,才特地跑来告知··未思索太久,樊惜语用力点点头,没多想地直接步出卧房。
三公子,人在大厅,直接去大厅找即可·颜守恒在后方喊道,才说完,上官杰来到自己身旁··你去找杨大宝,让他陪着惜语,有其他人在,那家伙多少会收敛些。
颜守恒挑眉,嘴角微扬,噙着不怀好意的笑··让人收敛……他以为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出手快吗·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少爷如此在意一个人,时时挂心,也处处防着,就怕有谁突然冒出和他抢人。
他虽有想看好戏的心,可至少还知道现在不宜扇风点火,得先把外面的人给解决才行··颜守恒拱手,故作恭敬地淡笑道:是,奴才这就去·说完,转身走至门旁就欲离去,可正要跨出门槛时,突然停下动作,转身看向他。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说,方才来这之前,我特地去见了凝香姑娘,和她再提起离开这的话·这次她总算答允了,只是她想在离开之前见你最后一面,若少爷您方便,还请移驾到凝香姑娘的房去看她。
这才是他想看的好戏··为了摆脱女人而伤透脑筋,这等难得一见的好戏,怎能不趁机看呢··上官杰脸上闪过一抹不耐,不悦的眼再瞪他·你是故意的吧就不能替我回绝吗·早回了,也说您这次来和以往不同,除了有要事需办,还定了心,不会再找其他人。
但……她仍是坚持要见您一面·我看,少爷您就去一趟吧省得她再继续缠下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上官杰再瞪了他一眼,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樊惜语的美颜。
为了不让他误会,这才让人早一步来这把凝香请走,没想到怎么也送不走,还当着他的面说愿意跟自己的话·他最厌恶男人三妻四妾,若让他误会了什么,肯定又要拒自己于千里之外了。
心想着,他咬了咬牙,掸了掸身上的白色衣衫,不甘情愿地走出卧房,直往凝香的客房去··颜守恒目送他离去的白色身影,嘴边的恶笑逐渐扩大,跟着离开,打算去办另外一件事。
这趟来这真是来对了··六十六··惜语弟弟,你真的在这,我还想若你不在,该上哪去找你,早知道昨晚就该问仔细点才是·一看见人,苏恒聿自动上前来到他身旁,拉着他走至一旁的角落。
樊惜语一脸疑惑··见状,苏恒聿低声再道:现在的樊家已经不是你在管了吗·他一愣,面有难色地别过头,抿唇未回应··果然,急着来找他就是为了樊家的事,只事……就算得知什么,现在的他又能如何怕事什么也管不了。
惜语苏恒聿轻摇了下他··一旁,一身粗布衣裳的杨大宝匆匆忙忙赶来此处,才进大厅,就见自家少爷似是难过的模样,连忙上前把人拉到一旁。
苏公子,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他还没开口,樊惜语已先拉了他一下,以口语道:[告诉他,想说什么就直说·]杨大宝不情愿地看向苏恒语,才缓缓开口:少爷说了,让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他在这听着。
闻言,苏恒聿才再走近他,低声道:我知道你有许多事不愿对我这外人说,这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介意布庄的事,所以特地来告诉你·你二哥准备在这开家酒楼,你知道这件事吗·樊惜语疑惑地抬头看他,摇摇头。
他是知道上官杰答应卖酒给大哥,可不知道大哥要在这开酒楼··他早就没被当成樊家人,即便他们有什么动作,自己又怎会知道呢·二少爷已经在筹备开酒楼了动作会不会太快啦杨大宝讶道。
你们知道这件事苏恒聿反问··杨大宝偏头思索了下,才再开口:算是只知道开端·上官公子说了,愿意卖酒给二少爷,既然动念买酒,当然不可能买来自己喝了,肯定打算转卖,只是……前阵子不是才亏掉一间客栈吗砸了不少钱,现在又打算开酒楼,不怕再继续亏钱吗·可能是因为钱不够,才打算把布庄卖了,卖的钱再拿来买我欲卖的酒楼。
樊惜语瞪大双眼,激动地拉住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打算卖布庄·苏恒聿见他错愕的模样,顿时明白自己地猜测无误,安抚地拍拍他的肩,低语再道:我猜你定不知情,所以帮你把话给问清楚。
他买的那间酒楼是我打算搬走的一家,本是想那地方太小,客人来总是不够坐,才打算搬迁·没想到我还没搬,你二哥派人来说要找我谈谈酒楼的事,说是要我别拆楼,他打算直接买下,亏的钱他会加倍给我。
加倍这就是他卖布庄的原因·樊惜语不敢置信地听着,转头看了杨大宝一眼··接收到主子的视线,杨大宝立即明白地代为开口。
是二少爷拿布庄和你谈价吗·不,是我跟他说这钱等不得,他这才说昨日已为布庄找到买家,今天就能拿到钱,让我下午等他到来··找到买家这就是李世昌来此的原因卖布庄转转经营酒楼·无论是不成功,这都属大逆不到啊,他们就没想过这是爷爷辛苦一辈子的事业,即使只卖掉其中一家分行,也都像在割去自己人身上的一块肉啊·樊惜语激动得握紧双拳,巴不得现在就冲去布庄,找二哥把话给问清楚。
为了筹钱而卖布庄既然他们这么不当回事,行,他们卖,他来买,既然他们不愿守住樊家产业,那就由他来守·六十七··拉过杨大宝,他开口直接到:[你先去准备一下,我们去布庄,等会就在这等我。
]杨大宝点点头·好,少爷,我这就去把你的东西给找出·可是少爷,我们去布庄做什么·当然是把布庄给买下来了,这是眼下能守住家业的法子。
惜语你该不会想买布庄吧苏恒聿道,虽看不懂他的口语,可从两人的对话中,不难猜出他想做的打算··樊惜语看向他,点点头。
见状苏恒聿皱紧双眉,面露不安道:你真打算买他找到买者的事不说,你知道要买下得花多少钱吗·他一怔,想起了最重要的事,他差点忘了现在的他和以前不同,手边早没了钱,他要拿什么来买布庄·若你想,要不要我暗中助你一把酒楼的事他还得找我谈,或许我能拿这当筹码。
又或者,要他用布庄和我交换··拿布庄交换但他不是打算将酒楼迁移别处吗换了他哪来的钱造酒楼换言之,这是不是代表他打算借自己钱·突然,他脑中闪过上官杰的面容,若让他知道自己借这笔钱,肯定不高兴,但若跟他拿……这笔钱似乎不少,他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况且他已帮了自己这么多,怎好再麻烦他·但若不请他帮忙……·望向苏恒聿带着殷勤的面容,他淡笑着摇头,恭敬地朝他拱手·[多谢苏大哥特地来此告知,剩下的小弟自会想办法。
]自顾说完,也不管他是否看得懂,直接转身离开··依他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宜再给其他人添麻烦,既然他与上官杰互相说明心意,就找他再帮自己一次吧,待这件事情解决后,再想想该怎么还这份情。
大不了……大不了和他起过的下半辈子都听他的……··******·凝香姑娘,你这是……上官杰背过身面对房外,严肃地盯着房外景象,情绪有些不悦。
凝香身穿薄纱,微露香肩地走进他·公子,就当是完成奴家最后的一个心愿吧自从离开艳香楼后,奴家就已决定一辈子待在您身边,当妾也成,没明媒正娶也没关系,只要能和您一起,可没想到公子仍坚持要奴家离开……既然公子决定如此,奴家也不好再强留,只求离开前公子能要我一回,让奴家真正成为公子的人。
我说了不可能·上官杰板着脸,头也不回道:带你回来前就已说过了,会买下你因为误入苏恒聿的圈套,不过既然都买了,自是不会丢下你不管,会妥善安排你日后的去处,照顾你直到你嫁人为止。
既是如此,我就更不可能会碰你,不过你放心,我承诺过的一定做到,即使离开这,我也会保你衣食无虞·语毕,跨出客房,就欲直接离开··公子凝香追了出去,从后方紧紧抱住他。
公子,奴家这辈子不会嫁人,也不会要您负责奴家的终身,只求您能答应奴家这最后的心愿……·上官杰僵着身子,不动地继续背对她,俊颜上除了不耐,也逐渐露出抹厌恶。
这就是他从不替任何人赎身的原因,最麻烦的就是怎么也摆脱不了··公子……凝香放开他,轻移脚步地走至他身前,突然,眼角瞥见一抹蓝色影子躲进不远处的假山后。
六十八··仅看一眼,她顿时了然于心,美眸垂下,肩上的衣服再落下些,上前再次抱住上官杰·既然公子不愿意要奴家一回,能否抱抱奴家就好就这一回,奴家绝不会再多做要求。
上官杰脸上厌恶情绪仍在,不愿照她的话做,但又想再这么继续纠缠下去,只怕事情会越来越麻烦··他可不想在这浪费太多时间,他还和惜语约好一块出门,昨天仓促了些,没能好好的逛逛,今天可要好好的带他再四处走走,多多培养感情。
公子凝香将头轻靠在他肩上,低声催促他··上官杰在心里暗骂了句,伸出双手回报住她·你无须担心,守恒安排的地方虽小,但不比这差,伺候你的人也会让你一并带过去。
奴家从不担心,只要是公子您替奴家安排的,奴家会全然接受·她柔声细语道,面带忧愁,却仍强颜欢笑地退开他怀抱·多谢公子成全,奴家今天就会离开,还望公子日后能来看看奴家……·放心,日后我会抽空去看你。
凝香轻点头,离开前,刻意再往假山方向看去,发现蓝色身影早自己一步先行离去··她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垂下眼眸,拉妥身上的衣服,她再往后退了些,恭敬地福身。
公子万福,奴家先离开了·转过身,她直往蓝衣人所离开的方向走··她坚持留下不肯离去,就盼着哪天能够嫁给上官杰,可现在这心愿幻灭了,就容她自私些,让另一个人也和她有相同的遭遇吧。
******·糟糕,他好像跑到奇怪的地方……这下可好,他要怎么才能走回去·连穿过几个拱门,在他来到一处似是后院的地方时,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走到不该来的地方。
这可麻烦了,他无法开口说话,要怎么才能请人带他回到大厅·他心慌地想着,还没想出办法,脑中却不停闪过上官杰紧抱女人的画面··他没想到自己会在意得乱了心神,除了难以忍受的愤怒,他更有心痛的感觉。
不过才昨晚做出的承诺,说是要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和他一人过下半辈子,可没想到才分开,他就去找养在屋里的女人··他该明白承诺的话不可信,他看多了,也该彻底明白才是,可昨晚听见那些话后,他还是天真的相信了,认定他是真心想和自己在一起,可没想到……·谁叫他信这种话,一个终日沉迷在花丛中的人,本就不可能一改恶习单独和谁在一起,活该他受这种痛。
咬了咬牙根,他刻意忽视持续隐隐作痛的心,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事物上··只要找着人,他就能顺利走出这,等办完所有的事,他第一个就离开上官府,永远不再和上官杰见面。
用力抹去眼里的雾气,他抽抽鼻子,认真地再四处看,忽地,一抹粉色身影从前方不远处的拱门外走进··真有人来了·他心一喜,连忙上前拦人,但再一看,脚步猛地停下,白着脸直盯那朝自己走来的女人。
我还想是谁跑来这杂物间,没想到是樊公子您·凝香掩嘴轻笑,恭敬地朝他点头··他僵着脸,不自然地点头回应,却也转头避开与她四目相接··这是老天给他的提醒吗要他彻底断了和上官杰的情·六十九。
凝香若有所思的眼看着他一会,柔声道:昨天公子初来乍到,小女子就想让下人好好的招待您,可碍于咱家公子于您似乎有要事需办,这才没再打扰·若公子今日无事,就让我好好的宴客接待您吧·他抿紧双唇,持续盯着地上不回应。
是他疏忽,没去多想上官杰和这女人的关系·既然特地把人安顿在这,就代表他们之间不寻常,即便现在什么关系也没,难保哪天不会动念把人娶进门··他僵在原地不看不回应。
见状,凝香似是想起了什么,轻敲自己的头,苦笑道:您瞧我,公子交代过您无法言语,让我务必替您时时准备纸笔,以免旁人不知您说的话·要不这样,您在这等着,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樊惜语一愣,上前将人拦下,直摇头拒绝··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什么纸笔根本不需要,也不想和谁多说半句话··凝香诧异地看着他一会,纳闷问:真不需要但——少爷远处传来的呼唤声打断她之后的话。
闻声,樊惜语猛地转头,惊喜之色随之展露在脸上,拔腿朝门旁冲去··少爷杨大宝冲到人跟前,还没站稳,就急着上下打探他全身·少爷您怎跑到这了奴才还想您怎么没出现,心急着不停在四处找您,幸好您没事。
·[我没事·]抓过杨大宝,他一字字地张口道:[你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得立刻出门·]看着他一张一阖的嘴,杨大宝用力点点头·奴才东西都带了,也把咱们所有的银子都带着。
可是……少爷,您要怎么去和二少爷谈他急着想开酒楼,没有钱,他是不会放过布庄的··钱……这可说道难处·就为了准备钱,他才回房去问上官杰去了哪,只是没想到他人找到了,却也看见了不该看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看来,找他借钱是不可能了,只是如果不找他,还有什么法子可行·少爷,我们该怎么办直接上布庄找二少爷理论吗·直接找人理论·他皱眉神情显得有些疑虑。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找人把话给说清,可如果有用,他也不至于落得这下场,现在即便硬着头皮闯去,肯定会用自己早无权力去管的理由给赶走,他几乎要无计可施··他困扰地想着迟迟未回应,杨大宝等了他一会,见他似是还未想出办法,遂主动开口:少爷,要不我们去找苏公子·樊惜语一怔,抬眸看他。
找苏恒聿·方才苏公子不是说了吗他愿意帮您去向二少爷谈条件,说不定能直接拿酒楼来换布庄··酒楼换布庄也就是让他去向苏恒聿借钱了·想来想去,就是逃不了欠人一个情,只是差别在欠谁情份。
·少爷……杨大宝见他面露难色,轻推了下他·少爷,要不咱们别管布庄的事了·樊惜语一怔,用力摇头反对·他怎能放手不管呢这不等于他和兄长一样任由爷爷的心血卖给别人·少爷,奴才知道你不愿放手不管,可现在咱们是爱莫能助啊。
[不,我们还是得去,先去看看二哥究竟打算如何,如果能,再劝那买家放弃不买·]杨大宝紧盯他一张一阖的嘴,犹豫半刻,无奈地点头答应··七十··他可不认为二少爷会在此时改变决定,只是为了少爷,他硬着头皮也得去,至少去了还能替少爷挡挡,免得二少爷做出什么为难的事情来。
在没任何通知下,两人快速离开上官府·正打算前去大厅的颜守恒正巧发现两人走出大门··怪了,他不是记得少爷会带三公子外出办事吗怎么时间还没到,这主仆二人反先出去了·他纳闷地看着两人快步离开的背影,来不及出声叫喊,连忙转身走往主卧房。
******·少爷,老总管说的是这家客栈吗·樊惜语抬头看了看眼前准备开门营业的客栈,点点头·他听到的就是这间,只是……他开始担心起来。
二哥一直以来都认定布庄赚不了什么大钱,这才不只一次动念开酒楼客栈,现在他手上没任何银子,要拿什么来保布庄·而且他最担心的,是怕自己进寻水院的事被拿出来说,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若再听见,怕自己会无法忍受。
但咱们什么东西也没,就算去了,怕还是功亏一篑·要不这样,奴才立刻跑回去找上官公子,让他借点钱给咱们,等拿回布庄后,咱们再慢慢还给他·少爷,您觉得这样如何·闻言,樊惜语一愣,不多想地立刻猛摇头。
他麻烦谁都可以,就是不想再去找上官杰,若看见他,肯定再想起他抱其他女人的画面,到那时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打他··皱紧双眉,他略为不安地抬头再看了眼已有客人上门的客栈,抓紧身旁的杨大宝,深吸口气,举步上前进入客栈。
他就在这二楼等着,一看见人,立刻上前说不赞成卖铺子··现在的他虽不是布庄主事者,但就看在他是樊家人的份上,那买者多少会起些顾虑,怕买到的是个棘手货。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他让杨大宝去招来小二,替他们备些茶水和上点清淡的早膳··等待的时间,他不时地由上往下看,注意所有上门的人,莫约一个时辰,身形有些肥圆的樊冠行快步地进入客栈,中间完全不理店小二的招唤,自顾地走上楼。
见状,樊惜语直觉地转头看了下四周,发现他们的位置算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应该不至于被立刻发现··虽这么想着,但人一走上来,他立刻拉着杨大宝把头转往窗外,闪避着以免被发现。
心急着找人的樊冠行在一看见相约的人后,也没多馀心思去看其他人,连忙拱手道好地上前走到买主所坐的位置上··哎呀,林老板,没想到让您提早来这等我,真是失礼失礼,您这桌等会就由我来付。
别,樊老板别这么客气,我才刚来没多久,不算早,要不这样,您早膳还没用过吧咱们一块用用膳时顺便谈谈布庄的买卖··好、好,那就有劳林老板了。
两人一句句客气地说着,言语中不难听出带点奉承讨好的意味,樊惜语看着,不免在脸上摆出厌恶的神情··第一次看见二哥如此低声下气的对谁说话,为了拿到钱,算是什么颜面都不要。
他再看着,就等两人开口说出交易的金额,突然,一旁的杨大宝拉了下他,低声道:少爷,你觉不觉得那个林老板有点眼熟·眼熟·他纳闷地将视线停在边吃边喝的林老板身上,越看越觉得似乎在哪看见过这个人。
七十一··布庄卖给你后,与樊家就没关系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再另外开设布庄,里面的人都给你留下,光是每月上门的客人,不须多久,你就能把钱给赚回来了。
吃着东西,樊冠行像在告知这份买卖做得极好,不停吹捧布庄··闻言,林老板认同地点头·既然肯砸钱买,就是看上布庄生意还不错,再加上还能留下里面的工人,这要比什么都重要。
另外找的人可不一定能把老主顾给服侍好,且我也没有太多心思去重新培养,现有的人好啊,能省去不少麻烦··是啊、是啊,那些人手上活都不错,掌柜的眼光也不错,只需一眼就能准确帮人看出制衣时需用多少尺布,还有,那几个绣娘刺绣活好得没话说,还曾经帮某个大官绣花鸟图,说是要拿去供奉给皇上呢。
·是吗那真是好啊,我就需要这样的人·林老板不断点头附和,满意地替两人倒了杯酒·来、来,咱们干了这杯吧就当是庆祝这桩好买卖成交。
没问题··樊惜语将两人的话全听进耳里,那些卖店的话他是越听越生气,巴不得立刻冲上前怒骂二哥败家的行为,但又想现在还不到时候,得等到他们开始写契约,再出面把话给说明。
坐在他对面的杨大宝同样是听得一脸愤慨,见樊冠行一脸得意的模样,还不住地轻拍了下桌子··二公子真是混蛋,就这么轻易把老太爷培养出来的人给一起全卖了,若老太爷地下有知,岂不气得从地底下跳出来。
樊惜语抿了抿双唇,望着两人的眼闪过一抹哀伤··他也气二哥没用,但最气的还是自己,怨自己没能守住樊家产业,让满脑子只想到钱的亲人把念头动到店铺上,他实在有违爷爷对他的期望。
对了,有件事不知方不方便问问林老板,在这里开客栈好赚吗饮了几杯酒,樊冠行像喝开了一样,开始打听起其他事··林老板拿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下,疑惑地看着他。
樊公子打算在这开客栈吗·是啊,卖布庄就是想凑钱买客栈,正好眼下有现成的酒楼要卖,稍微打点一下,当成客栈营业不成问题··林老板一怔,放下手上的酒杯。
您是说,在这颇有名气的福瑞酒楼·正是,就是福瑞酒楼·我前阵子到这时,碰巧看见酒楼的人正在打包,便上前问了下,这才知道他们嫌那间店铺过小,打算搬到另一个地方,我看那铺子还算新,里面也有不少客房,虽说的确小了点,但对我这刚开始接手客栈的人来说刚刚好,这不,和酒楼的老板做了买卖,直接买下他的店,连盖房子的钱都能免了。
林老板点点头,思索了下,再问:您是说地点在有些偏僻的那间源瑞酒楼·闻言,樊冠行一脸惊喜·您知道那间店·当然知道,源瑞酒楼的店铺在哪有谁不知道不过……您真要买下那间店那位置可不太好,进城住宿的旅客不太会经过那个地方,源瑞酒楼之所以能把店做得起来,靠的是他们原有的名气。
至于新成立一家店……好不好可就有点难说··好不好与你无关,你只需要顾好眼下的交易即可,其馀的不需多管·另一旁,才走上楼的李世昌厉声指责,他手里拿着笔墨和几张写了字的纸。
就是这时候·樊惜语猛地站起身,在桌上扔了个碎银,直接拉起杨大宝就往三人的桌旁走··七十二··“少爷”杨大宝反应不过来,疑惑,地看了眼自家少爷。
这时候去妥当吗·他还来不及问,樊惜语已拉着人来到桌旁,双手用力拍了下桌子,朝坐在两旁的人摇头··杨大宝见状,随即在旁大叫·“不能,店铺不能卖。”
一看见人,樊冠行脸都变了,一脸不悦地站起,还推了樊惜语一把·“混帐,你这早没关系的家伙,跑来捣乱做什么”·[不能,店铺不能卖那是爷爷一辈子的苦心,说什么都不能卖。
]他在旁不停动嘴说话,樊冠行看不懂,恼怒的情绪在高涨·“你这死哑巴,要发疯就到别处,别在这坏了爷我的生意·”说完,就又再推了他一把。
杨大宝连忙上前搀扶,不悦地朝他大骂·“那是樊老太爷的店铺,你怎么能卖呢”·“谁让你这个奴才在这说话了”樊冠行回骂,直接招来一旁的掌柜。
“掌柜,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他们在这打扰我吃饭,还坏了我生意,快把他赶走·”·掌柜才上前,李世昌先出面朝掌柜挥了下手·“别,我来处理就好,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总要和他说说,顺便谈点条件。
樊冠行仍一脸怒火,但似乎不反对他的话,只去气恼地坐回原位,拿起酒猛喝··李世昌看着有些狼狈的樊惜语,嘴角微扬,露出抹不怀好意的笑,上前走近他·“三公子,好久不见啊,我说过,总有一天要在你们樊家分到职位,现在看来,我算是占了小小的上风。
杨大宝猛地上前把人推开, 直接挡在两人中间·“你究竟想做什么”·对他的推扯,李世昌不以为意,反而露出开心的笑·“我想做什么这点你家少爷应该知道,当初的拒绝我能视作我没权力,所以他不愿和我在一起,现在情况相反,我不止有能力,也有他所想要的权力,只需一句话,就能替他定店铺的生死。
现在,他该好好考虑我当初的话·”·杨大宝听得有些茫然,转头看着少爷·他是要求了什么事·樊惜语又恼又恨地瞪着他,那要求他根本不愿去想,更不想答应他。
什么让自己跟着他,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卖大寻水院,他就是想用这个方法逼自己就范,也好趁机买一下自己,让自己属于他,如果不是上官杰出手,打坏他计划,只怕真要被他得逞。
咬牙瞪着眼前的人,樊惜语用力摇头·他不会答应这种事,更不会让这种人有机会得逞··既然无法和两人打交道,那他就劝买者··推了下身前的杨大宝,再把人拉回桌旁,比着一脸疑惑的林老板。
不需他开口,杨大宝立即明白,张口道:“林老板,这笔生意你千万不能做,布庄真正的主儿是我们家少爷,不是这个人·”·本以为林老板会因为疑惑而收手,不料他站起身,板着脸朝樊惜语冷声道:“什么谁是主儿的我根本不管,谁能拿得出契约,我就信谁,现在是樊二公子拿出,我当然找他,难不成还找你”·樊冠行起身再把人推开,并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快滚别来打扰我做生意·”语毕,他拿起桌上的契约,直接推至林老板面前·“契约我已先行拟定,林老板你过目一下,这没问题在上面签名画押即可。
林老板拿起契约·“行,我这就看看,没问题立刻签·”·七十三··樊惜语顾不得脚上的疼,紧张地看着两人,急忙着想再上前,林世昌再次上前,挡住他去路。
“三公子,现在还有机会,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替你解决眼前的事·”说着,手还伸出,想抚碰他的美颜···樊惜语直觉闪避,一双眼不停看一旁签约买卖的人,在看见兄长和林老板皆在契约上签名后,整个人顿时呆住,李世昌伸出的手也就这么碰上他。
在这之际,突然有人在旁大喊:慢着·除了失神的樊惜语,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各个表情不一地看着来人··颜公子颜总管·走上二楼,颜守恒扫视二楼所有人,最后将目光定在李世昌身上,嘴角隐约带着轻蔑的笑。
看来我这赌注打赢了,我早说这家伙对咱们三公子有所企图,他不相信,现在看来,还是我说的对啊··樊惜语倒抽口气,冲至他身旁,紧扯住他衣袖·他人来了还是说,他知道自己跑到这来·颜守恒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目光一转,停在一旁刚签完约的两人身上。
看来是已经做好买卖了·樊冠行不悦地拍桌站起·怎么又多了爱管闲事的人吗·不是多管闲事,只是稍微关心问问,毕竟那可是我们家三公子最心心挂念的店铺,若不问清楚,我担心他会吃不好,睡不好。
你们家樊冠行冷哼了声·都卖出去了,的确变成你们的人·不过我没想到,你们上官家主子竟对男人也有兴趣,这说出去怕是会让花坊里的姑娘心碎难过。
少爷杨大宝大喊,在旁用力拉住人··樊惜语再也忍受不了,若这次不揍人表达自己的怒气,岂不等于他接受这说法·三公子息怒,为他们生气实在不值。
颜守恒动手帮忙拉人,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樊惜语止住往前冲的身子,但怒目仍持续瞪视眼前的人··他的确处在弱势没错,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被卖是他们想出来的卑劣手法,为了就是要将他赶出门,并彻底羞辱他,让他即使离开寻水院,也没脸再管樊家的事。
原本他想,只要布庄能保存下来,只要他们还能好好善待原有的人,用心将布庄经营下去,他可以不去记恨,但现在他改变心意了·说什么都不会顺他们的意,不认他这亲人,行,没关系,他也不认父亲兄长,他唯一视作亲人的就是在天之灵的爷爷,还有樊家的家业。
见他不再冲动,颜守恒看着樊冠行,像是确认般问道:你想好了确定真要把这城里的樊家布庄给卖掉·樊冠行再冷哼。
果然是跑来多管闲事,我就是爱卖布庄如何等我客栈做起,把布庄全部关掉都不无可能·樊惜语再抽口气;颜守恒深深一笑,直接伸出手。
签约了,钱也给了,真正的买主也该出来了··真正买主·樊冠行还不解着,突然,他发现与他签约的林老板属于他们的契约拿到颜守恒面前,交到他手中。
就在这时,楼下再有人走上,脚步声引起他们所有的注意力,纷纷转头看去,除了颜守恒及林老板,其他的皆露出愕然神情··知道有人要卖,但又不可能直接卖给我,所以只好用这不太光明的手法。
不过,对象是他,也就没必要所谓光不光明了·上官杰不疾不徐地走至颜守恒身旁,拿过他递上的契约··樊惜语瞪大眼,是惊愕,也是不敢相信··七十四。
他是真正的买主是他买下了樊家布庄·突然,他为了自己一早特地找他借钱的举动而感到愚蠢,虽然没借到,人更没碰上,但她仍为此而感到可笑。
想当初,他为了让布庄的进货能够不被缩减,特地前去恳求赵老板别把布卖给别人,还说愿意替他出面拒绝这桩生意,这不过才相隔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却变成他努力经营的布庄被转手卖掉,且买的还是他曾拒绝的对象。
无论两人现在的关系有无一些事而改变,这对他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羞辱·如果在被卖进寻水院时没被他救出,如果没和他在一起,没听信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如果没撞见他和那女人搂抱在一起……·咬紧牙根,他抓住身旁的杨大宝,抓着人直接就往楼下冲。
他什么也不再管了,感情和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与他再无任何关系了··“惜语”上官杰一把拉住他·“你去哪里”·樊惜语不看他也不做任何回应,甩开他抓住自己的手,再次离开。
“惜语”将手上的东西塞给颜守恒,他连忙追上前··杨大宝被拉得一脸疑惑,路上不停转头看他,直到发现他们往另一个毫无相关的地方离开,这才不住地开口:“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不回上官家吗”·[不去了,上官家和我们毫无任何关系,不需要再去到那个地方]他闷着气,开口说了一连串。
边走之馀,杨大宝没能全部看得懂,皱眉猜道:“少爷,我们是不是不回上官家了”·他点头·抓着人用他最快的速度离开··不回去那他们能去哪·杨大宝不停想着,再想起刚才在客栈的情景,的确,再回去只会让少爷更加难过,只是……他们似乎没有能去的地方。
突然,他想起他唯一还在的亲人,停下脚步地把人拉住·“少爷,如果你不嫌弃,我带你回我的家乡好吗我母亲还在那,所以有我们自己的房子住。
虽然比不上樊家和上官家,但能遮风避雨,也能好好的睡上一觉,而且我身上还存有些银子,都是你以前给我的,够咱们度过一段时间,回去后我还会再找份活,一定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一股难过的感觉自心里涌上,樊惜语忍住鼻尖的酸意,让泪水流在眼眶中,激动地看着他··还以为只需帮爷爷管好布庄,就能间接代表他的能力,可现在看来,只要离开爷爷为他造好的庇护网,他就变成个一无是处的人,甚至还得要人养。
忍住难过的情绪,他点点活,开口道:[我也去找活来做,一起赚钱养你娘亲·]“少爷……”杨大宝有些激动,正想附和地点头,不料,突然冒出的强大力气将他给推到一旁,原本所站的位置被人取而代之。
“走,跟我回去”上官杰抓住他手腕,什么也不顾地直接拖着他走···[放开]他努力张嘴大喊,可无奈他喊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捶打来表示他的抗拒。
他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也不想看见和他有关的任何事物,包过那女人,快让他离开·“够了”上官杰转头怒骂,脸上尽是从未显现过的愤怒面容,恼怒地瞪视他。
“你若再抵抗,就别怪我一路把你扛回去·”·那怒颜让他瞬间呆愣了下,看着他一会,没再捶打,但下意识地想把手给缩回··他一动,抓住他的手立刻放开,转移目标地放在他腰上,下一刻,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人头上脚下地扛在肩上。
“这可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说完,不顾众人目光,大剌剌地把人扛回上官家··七十五··被扛在肩上的滋味实在很不好受,倒挂着身躯除了无法抵抗,最惨的是他连呼救都没办法,只能不停用手捶打眼前宽阔的背,手口并用地想让抓他的人能因为疼痛而将他放开。
上官杰紧抱住他试图乱踢的双腿,咬牙忍住痛感,经过还算不短的路,总算把人带回··一进府邸,一如在街上般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在这时,杨大宝终于鼓起勇气,直接冲至上官杰面前,将人拦下。
“上官公子,请您别这么对待我家少爷,他……”·“滚”上官杰怒目扫过他,不想多说任何废话地将人直接推到一旁。
“公子——”杨大宝再次上前,可这次还没动作,就被另一人给拉离好几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被带走··“让他们两人去谈吧。”
颜守恒道,与他同样地目送人离去的背影··杨大宝不安地看着,很想再追上前,但又有所顾虑··“怎么你不信任上官少爷吗”·他一愣,连忙转头否认。
“我怎可能不信任上官公子,只是……我不知道少爷是不是想留下……”·“留不留就交给上官少爷吧,他会去处理的·”·杨大宝仍紧皱双眉。
就因为顾虑上官公子,少爷才动了离开的念头,现在反交给他处理,岂不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再看着,人转往卧房的方向,他这才打消阻拦的念头,但仍无法放心。
上官杰持续对一旁投射而来的目光视而不见,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毫不客气地踢开房门,用力关上后,将人直接扔在床上,不给人机会地紧扣住他的双手,压制他所有行动。
“这就是你的处事方式碰上不如你意的,就立刻掉头离开”·樊惜语含泪的眼直瞪视他,很想骂他是个小人,可又想自己说的话他不一定看得懂,就又忍下什么也不说。
·还以为他是真心想帮自己,让自己有机会重整樊家布庄,可没想到他竟没告诉自己他要买下布庄的事,若不是自己特地前去,只怕永远都不知道··他气恼地撇过头,不想理会地生着闷气,已经不想再管任何与他有关的事。
“惜语·”上官杰不放过他地扳过他的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若是气恼我买下樊家布庄,大可直接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离开·”·头无法转动,他直接别过眼,持续的不看人。
就算自己说出在意他买下布庄,他就会打消念头吗·上官杰凝视他一会,放开抓住他下颚的手,放软语调道:“是我瞒你在先,也不怪你会这么气恼我。
没错,我很早就知道你兄长打算卖布庄的事,在他提出卖酒给他的要求后,我就开始派人跟踪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也因如此,我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要卖布庄的事·”·樊惜语转回视线,恼怒地瞪视他。
所以他早就知道了还故意对他说些想帮助他的话,摆明给他难堪·上官杰一看就明白他眼里的怒意,不悦的情绪也像被挑起般,咬牙怒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一个记得前恨,想尽办法报复的人吗”·怒目再瞪视他。
难道不是吗·上官杰自嘲一笑,放开抓住他的手,坐直身子,双手环胸地回看他·“你爱怎么想都行,但否认不了我帮过你的事实,若我没记错,你可是欠我不小的恩情,你想过怎么还吗别忘了,你说过会还我。”
七十六··还他不是不在意谁欠谁吗怎么现在却主动要他还而且还在这个时候·樊惜语半撑起身子,拉开和他的距离,不情愿的眼神直视他。
[你想要什么]他开口问··他身无分文,这时找他讨恩情,若不是想让他难看,那还真想不出有什么目的··上官杰看出他的询问,也看出他的刻意闪避,不再逼迫他地耸肩淡声回问:“我要什么这种事你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他咬了咬牙,不住的面露恼怒神情·他知道什么了·从碰上他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逼自己来接受,什么恩情也是他强迫自己接受,根本不是在心甘情愿下,现在却反过来问他,难道真要他用一辈子来赔偿·代价太大了,而且他早下了决定,只要一有别人介入他们间,他会立刻毫不犹豫离开,现在就碰上这情形,即使没有他买布庄一事,也改变不了他坚决离开的心。
不过,他是该还些恩情,只是……眼下能还的方式只有一种,而他想要自己,或许……·手下意识地摸上颈项上的暗扣,还没动作,上官杰已先拉下他的手。
“你想用身体来还这可还不清,而且我一点也不稀罕·”·他一愣,转眼怒瞪视他,眼里还带着抹羞愧··如果不稀罕,当初又为什么强要他·上官杰俯身逼近他,手直接指着他胸膛。
“身体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你的心,要你能真心真意的喜欢我,就像我对你一样·”·樊惜语心蓦地一紧,别过头避开所有视线,不想再听这些哄人的话,今早看到的就足以表达所有一切。
·等不到他的理会,上官杰暗叹口气,低声道:“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低头从衣襟内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玉佩吊饰秀在他面前,上面清楚写着樊一字。
“我一直记着你玉佩被偷走的事,心想若有机会,定要用同样的法子帮你把东西拿回·幸好,这样的机会不太难找,很轻易就能把东西偷来,也无须担心会怀疑到我头上。
没人会信我上官杰当贼去偷东西·”·樊惜语一愣,转回头,愕然且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翠绿的玉佩··他……他把这东西给偷来了·这是爷爷生前亲手交给他的玉佩,是樊家布庄管事的象征,有了这,就能管理樊家的所有家业,可他在一次疏忽中,让兄长有机可趁地把东西偷走,同时沦落到现在这地步……·他怎么把东西拿回来的动手去偷没人发现吗·他激动地看着,伸手试着想把东西拿来,但又有所顾虑地不敢直接动作,来回几次,上官杰直接拉过他的手,将东西塞到他手中。
“这样就算是物归原主了,有了这,你也不用再担心布庄被卖掉·”·紧握住手中的玉佩,樊惜语扯住他衣袖,激动地看着他,美颜上尽是震撼与疑惑。
上官杰露出温和的神情,手抚上他颊面,指腹轻滑过他眼角,抹去他因激动而快低落的泪水·“我说过,从他们提出卖酒的要求时,我便派人暗中观察他们,同时也找机会去樊家,打算用买卖酒的名义来打听他们究竟想要如何,就在谈论时,碰巧发现你大哥把玉佩放在书房内的桌上,这才顺手把东西给偷出。”
七十七··他激动得说不出话··上官杰垂眸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轻笑出声,道:“你会意外也算正常,即便他们发现东西不见了,也不会怀疑道我头上,不过我倒猜得出他们会有何种反应,可能不会太激动但足以让他们鸡犬不宁了。
不过……不知是不是我多想,从刚才樊冠行的态度上来看,他们好像还没发现这件事·”·樊惜语仍处在震惊中,呆愣着一时反应不过来··与他视线对上,上官杰再笑道:“怎么不信我偷了这东西吗”·终于,樊惜语握紧手上的玉佩,用力咽下嘴里的唾沫,微微地摇了下头。
就算相信东西是他偷又如何他想证明什么还是又想自己答应他什么·上官杰明白地点头,挑眉后再道:“既然相信,那之后的就好办。
这东西虽是我冒险拿来的,但直接给你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得拿点什么来做交换·”·樊惜语愣了下,脑袋再次一片空白·交换他真想和自己谈条件·上官杰覆上他拿玉佩的手,面色放软地轻声道:“别把我想成是个自私的人,我要的很简单,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樊惜语再一愣,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不看他··想要他留下的话听过不止一次,可直到现在他仍不懂,他究竟喜欢自己什么地方·更让人不懂的,是他怎会喜欢自己只因为他的外貌吗·对于美艳的脸蛋他一向是厌恶不已,能不看自己的面容他一定不看,但他天生长得就是如此,不得已下只好选择接受,且为了不让自己看来柔弱,他在外一定表现出强势的态度。
·这对经商的他来说极为好用,只是从没想过这种性格的自己也能让人喜欢··“我不强迫你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喜欢我,但至少给我机会,况且依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自是不能让你走。”
上官杰再道,不让他闪避地抬起他下颚,让他看着自己·“我这么说还不足以打动你吗还不能够让你为我留下吗 ”·樊惜语拉开他的手,眼里有抹激动。
[我不想破坏任何人·]先来后到的道理他还懂,就算眼下他说喜欢自己,也绝不让自己处在尴尬的情境中··上官杰皱眉,直接将手摊在他面前·“你说的我看不懂,直接写给我,别让我更加气恼自己无法读你的唇。”
樊惜语直盯着他伸出的手,直想着在上面写字的画面··现在这种时候,实在不愿做出这种太过暧昧的举动,那会让人误会,也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在意·但……·他再盯着,最后像克制不住自己的意志,慢慢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的掌心上写下女人二字。
七十八··女人他什么时候和女人有关系了·他一脸不解,抬头看向他,发现他一脸正色,立即明白他所说的是真,他真在意自己和女人的关系。
只是什么女人·他左思右想,猜想他在意自己常上楼,连忙道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去外面找女人,也不再踏进花街·”·不等他说完,樊惜语已先摇摇头,拉过他的手再写下凝香二字。
上官杰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在意的是自己养在家里的女人··还以为自己是单相思,现在看来,他这段感情也不算没结果··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开心,再看着眼前的人,他不住地轻笑出声,语带暧昧道:“你的担,我能不能当成在吃醋·樊惜语微恼地瞪视他。
他只是不想破坏人,不代表他真的担心,更不代表他在吃醋··明白他在意的事,上官杰握住他的手,嘴角抹着淡笑,道:“突然多个女人在家,也难怪你会误会。
我和凝香没什么·当初让她住在那,是想既然已经替她赎身,就该好好安排她的去,将她暂时安置在哪,等到哪天她嫁人了,或是有了其它住所,就会让她离开· ”·暂时安置但他今早看到的似乎不是如此……·樊惜语对他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如果只是暂时借住,那他们的关系也太好了,好到抱在一起··他再次摇摇头,明显对他的话有些不信任··上官杰早料到他会不信,不在意地耸肩·“你若不信,能去问问守恒,这几天他一直在帮我找其他适合的屋子,用来安置凝香的,会特地这么做,也是怕你误会,毕竟她是从花街赎回来的女人。”
·樊惜语眨眨双眼·怕他误会但今早还看到他们抱在一起,那又代表什么总不会说是他看错吧·他眼里仍是疑惑,上官杰淡笑着握住他的手,无奈地笑道:“这或许就是守恒说的报应吧以前他总让我别上花街,说要是哪天突然改过,一定会后悔之前所做的事,现在我算体会到了,彻底明白他所说的都是真。”
樊惜语听出他话里的自嘲,自觉地再朝他摇头··他没不信他的话,只是早上亲眼看到时,对他来说打击有点大··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对上官杰的感情是什么,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在意他,而且在意的成分越来越多,或许……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喜欢吧·只是眼下自己的情没他来得多,但以后谁多谁少就不知道了。
感受他传来的温度,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玉佩的触感清楚印在手心·看在他替自己拿回东西的份上,就相信他这次吧,至于白天看见的事,就当作真是自己看错。
抽出被握住的手,樊惜语仔细地检视玉佩的每一处,顿时间,激动的情绪再次涌上··爷爷亲手交给他的东西总算再次回到他手中,他好想说感谢的话,可他喉咙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尝试地喊了几次,他只好拉过上官杰的手,在上面写下谢谢二字,书写的手还因为激动的情绪而有些颤抖。
七十九··“就仅只是谢谢似乎有点不大够·”上官杰笑开怀,却也不忘欺负他一下··天知道他为了这一刻,不知等待多久。
樊惜语瞪了他一眼·这时候除了说谢谢他还能做什么难不成真要以身相许·笑眸对上他,上官杰毫不介意他的瞪视,能让他卸下心房比什么还重要,只要他开始接受自己,得到他的心就不是难事。
他倾身向前,双手紧紧环抱住他·“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的另一半只有你,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和男人·”·樊惜语僵着身子,没有太多动作地任由他抱着。
这算是做出承诺吗·还是他看出自己在意这件事,所以才对自己这么说·抿了抿双唇,他感受抱住自己的体温,微微地把身前的人推开。
[花街·]慢慢的说了两个字,在直视他英俊带着自傲的双眼,很想知道他对于以后不能上花街是何种想法·他没忘记,大名鼎鼎的上官杰可是个爱上花街的人。
看出他询问的话,上官杰不自觉加深嘴边的笑,使力地将他压在自己身下,亲啄了下他的唇·“既然你直接问,我是不是能当作你真的在为我的事而吃醋 ”·樊惜语双颊顿时泛红,推开他要再靠近的脸。
他怎么问就叫做吃醋吗他只是想知道一个爱上花街的人,怎有法子改变这恶习,从今以后不再去这样会很难受吧·上官杰一连亲了几次都没能亲到他,索性抓住他推拒的手,将吻落在他额上。
“你别以为我上花街都是为了去找女人做那档事,我去那有一半的时间都是为了谈公事,其馀的一半都只是为了感受女人的奉承,偶尔才会找里面的女人陪我过一夜·”淡声说着,发现他脸色微变,连忙抓住他想挥打自己的手,开口再解释:“你别误会,会特地说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再产生误会,我真的只想好好的和你过下半辈子,即便被人说我惧内我也心甘情愿。”
樊惜语脸颊更红了些·惧内谁是他的内了自己可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说这些不嫌太早吗·“以后和我说话可得慢一些,我很想看着你就知道你说的所有话,就像大宝对你,仅需一眼就能明白你所有的心思。”
[他和我从小一块长大,是我的贴身奴仆,当然知道我所有想的事——]习惯地,他开口再说了抗议的话,可还没说完,嘴就被他给捂住··“我说了你得慢一点,那一些话我只看懂几个字,若你不是想我嫉妒大宝,那就是你想用另外一种方式来传达,想写在我的手上。
”上官杰低声暧昧道,不给他有回应的时间,移开手,直接吻住他的唇··樊惜语脑中第一浮现的,是两人曾经做过的那件事,也不知在什么情况下,他们就这样发生关系。
炙热的双唇一分开,上官杰立即动手扯开他衣服,双手动得有些急迫,还没全部扯开,已直接解开他的裤子,用力拉着想脱下··突然的转变让樊惜语有些无法适应,连忙拉住他的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别怕,你知道我的,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上官杰轻声道,双手却不肯罢休地继续脱去两人的衣服··在自己袒胸露臂前,他从衣襟内拿出一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乳白色的膏状东西。
“我知道上一次你有些不舒服,所以特地找来这个东西,肯定不会再让你这么疼痛·”·樊惜语愕然地瞪大双眼·特地他满脑子里只想着这件事吗·八十。
“这东西要比上回的好,肯定不会再弄痛你·”·“……”这家伙……难怪爱上花街寻欢··既然要和他在一起,就不会笨得以为他们只会睡过那么一次,但也不会像他一直在心里想着。
现在算彻底明白,为何他会爱上花街··对上他愕然的双眼,上官杰不住地苦笑摇头· “别把我当成好色的人,就算是那也只是对你· ”·樊惜语脸颊蓦地涨红,感到有些羞耻,却也有过难以言喻的喜悦在心里蔓延。
见他用食指挑出玉盒内的东西,咬紧牙根,手拉下他颈项,用力吻住他··这主动也代表了他的决定,和他在一起的心··上官杰索讨他嘴里一切的同时,手也不忘动作,将东西抹进他体内,急切地想让两人合而为一。
樊惜语双手紧抱住他,手里不忘紧握他给自己的玉佩,任由他进入自己的体内,恣意冲刺律动··如果能用这玉佩来感应爷爷,一定要他不再替自己担心,除了自己,还有人能帮他一起守住樊家布庄。
·上官杰在他体内发泄出后,双手紧抱住他,深情地亲吻他脸上的每一处··“答应我,以后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或产生什么误会,都不要一走了之·我不怕和你解释,就怕你一走会永远找不到你。”
樊惜语再次明白,为何那些花楼的姑娘会这么喜欢他,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人迷的晕头转向··虽如此,他还是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反正一走了之也不是他的作风,答应这要求也无妨,就当是在这段感情中,自己所占的下风。
上官杰紧抱住他感受情欲过后的馀韵时,发现他始终紧握着玉佩不放,现在仍紧抓在手上··他知道这东西对他的重要性,所以才想方设法偷来,现在东西交到他手中,却也间接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他对樊家的一切依然执着,甚至过度的在意,在这心情下,若他发现自己将要做的事,会不会反过来气恼自己·手轻覆上他握玉佩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爷爷对你的重要性,我也没打算和一个死人争,不过偶尔还是有吃味的感觉,总想着要到何时自己才能像你爷爷那般重要。
樊惜语平躺在床上,神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他这是在和爷爷做比较吗·一个早已不在的人,有什么好比的况且两人对他的意义完全不同。
没多想地,他举起手中的玉佩,细细地看着上面的纹路··其实在最早,樊家完全没有管事的玉佩,会有这规矩是为他而设,爷爷担心哪天他不在了,家中的人会以辈分的理由来夺走一切,为了替自己巩固地位,才定下了这规矩。
樊家布庄的所有管事都只认玉佩,谁有这玉佩,谁就是真正的主,且为了怕人来抢,他还不把这件事告诉家中的所有人,仅有他和少数几人知道··还以为一切都没问题,他能好好替爷爷掌管家业,没想到却发生玉佩被偷,他也被用卑劣的手段赶出家门,进而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现在玉佩虽回到他手中,但有些事已改变,他担心无法回到从前的自己··最重要的,是他很想念唯一疼爱他的爷爷··触景伤情下,他泪水不住地滑落,像不舍般,手来回抚摸玉佩的每一处,想着以前的种种,也想爷爷亲手交给他玉佩的那一刻。
他一定是个很没用的人··发现他伤心难过,上官杰扳过他身子,让他面对自己,在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我帮你把东西找回,可不是为了看你伤心难过。”
樊惜语满是泪水的眼直视他·他说不出话,更别提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想把心里的难过发泄出来··八十一··上官杰再擦去他止不住的泪,柔声道:“你真想你爷爷,就想法子把所有的一切都夺来,现在是这间分店,下一个就是樊家的本店,让所有一切都由你亲自掌管。”
樊惜语愣了下·亲自管理一切这是什么意思兄长还打算卖掉所有的布庄吗“·见他一脸疑惑,上官杰也不打算再隐瞒,坦白道:“现在虽然还没有到卖店的地步,但过,没多久就会走上这一步,为了筹得更多的钱,他们势必得卖店。”
卖店什么意思他到底在说什么·樊惜语面露惊恐地抓住他,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他,樊惜语紧张问道,担心他看不懂,正想是不是该写在他手上。
上官杰回视他,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盘算中,当初的目的和现在相同,只不过为何而做的原因已有些改变·当初他为了生意,现在则是为了眼前的人··握住他似是想写字的手,上官杰嘴角勾起一抹笑,淡声道:“既然开了头,就是想把事情据实的告诉你。
樊家人和我买酒你是知道的,而我也的确答应要卖,只不过卖的价钱不便宜就是,且我也发现,你们家的人对卖布一事似乎起不了太大兴趣,表面上现在是有你大哥在接手,不过他打的却是另外的主意,拿布庄经营的钱来做其他用途。
谁还不知道你大哥他想经营什么,但看来似乎不会太好,你二哥也相同,天真的以为跟我买酒就能让客栈生意变好,可事实上经营过的都知道,要让客人源源不绝来,绝非一瓶好酒就能解决,还必须兼顾其他事。
在这情形下,就算他们花钱开了客栈,也一定再次走上倒店一途,被他们弃之不管的布庄也肯定很难再经营下去,这种时候·适时的介入买下就是个最好选择·“·樊惜语屏息地听着,几乎已猜出他暗地里做的打算,他想趁布庄经营不下去时,趁机买下所有的店。
这太过卑鄙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一直这么想,难道他就真在意自己坏了他开店的那一次非得找机会讨回不可·“我就知道说了你会生气。”
上官杰苦笑道,手还轻捏了他的双颊·“我的确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不会用买店的手法来断你的生意,我一定会想法子再开张,且做得比你好,这就是我的形式手法。”
[那为什么现在要来买樊家布庄]樊惜语气恼地骂着··他说得太快,上官杰虽没看懂,却也大概猜得出他说的话,抓住他状似要打人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初有买下樊家布庄分店的念头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不过在和你一起后,想法开始改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樊惜语仍气恼着·为了他,所以把樊家的一切给弄垮这要他如何相信·上官杰再苦笑了下,俯身亲啄了下他的唇。
“你是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的作法是好是坏·”说完,他起身下床,穿妥衣服后温柔地抚碰了下他的颊面,转身离开卧房··八十二··樊惜语连忙坐起身子,有些心急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算什么说完所有的话后便自顾地掉头离开,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而且还让他自己想,是要他做出最后决定吗·若是他不许呢·要他不再对樊家布庄出手,他就会立刻打住不在继续下去吗·他脑中不停想着,虽不确定,却也已大概猜得出结果。
如他所说,整件事情的发展现在来说是好的,绝对要比完全不懂得经商的兄长处理要来的好···以往还在樊家时,爹亲和兄长就从未碰过布庄的所有事,起初他不懂,心想家业是要传承下去的,为何不让他们试图来做·但时间久了,他才算渐渐明白,爷爷不让他们碰是因为他们对布庄根本无心。
既然无心,又有何能力来做好这件事·所以重责大任落到他身上,现在……·再盯着被关上的门,他从床上跳起,胡乱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也不顾衣服是否穿妥,直接冲出房门。
他明白怎么做对布庄才是最好,也明白不可能让上官杰改变心意,既然如此,他就要当真正的主事者·反正他也打算之后把布庄交给自己处理,既然如此,那何不现在就开始·他冲出门外,慌忙地转头四处看,瞧见尚未走远的上官杰背影,自觉地张口想喊。
但他没忘记自己的天生哑巴,嘴才张开,也立刻反应过来地冲上前追人··在长廊外一直来回踱步的杨大宝忧心地看着卧房的方向,被限制只能在这等的他不知等了多久,才看到有人从房间内走出,但不是他一直在等的自家少爷,因而变得更担心,了。
想上前追问却也不敢真的动作··两人一块进去,却只有一个出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再想着,突然,他瞥见少爷从房内奔出,衣衫看来有些凌乱,像是在里面打了一架,被谁给扯乱身上的衣服。
一切如自己的预料,上官杰嘴角微扬,转身看着人朝自己跑来··还没站定,樊惜语直接抓过他的手,在上面写起字来··[我要主导一切·]上官杰清楚看着,脸上的笑不由自主地扩大。
“主导一切接下来该做的事你都知道吗你确定不会因此而缩手”·[你就是确定我不会缩手,才把一切告诉我,不是吗]他在写下,美颜上已多了抹自信。
虽然最近的自己有些狼狈,但他应该很明白自己的行事风格,只要决定一件事,想尽半法都会做到,不然怎会有亲自上门劝打消开店的举动·不过就不知他是不是能够相信自己,毕竟现在一切都得靠他,包括买下樊家布庄的所有店铺。
上官杰深邃的俊眸凝视他一会,替他拉妥身上的衣服,柔声道:“我的确相信你能做得到,只是过程可能会有些煎熬,不过你放心,我会在旁随时随地等着,只要需要我,一定立刻出面帮你解决。
”·樊惜语瞪大眼看着他·这代表什么是说他愿意把一切交给自己处理 ·“你尽管放手去做吧,不需担心其他事。”
上官杰再道,替他整理完毕,直接握住他写字的手··不需担心他真的答应了·想起了另一件事,他立刻抽出被握住的手,要再写字。
上官杰立刻把手缩回·“我没想过要你欠我,所以这一切就当是互相帮忙,我帮你把布庄买来,而你替我把玉饰店经营好,甚至做大它,一起合作把事业做到最好,如何”·樊惜语激动地闪烁着目光,他差点就要直接点头说好,但又觉得这么做自己还是欠他。
又或者该说,先前欠的已经很难还了,真照他所说去做将变得永远还不了··不过,撇开恩情的事不说,他的确想拿回布庄的所有权,至于两人的私人恩怨反正都要一辈子在一起了,就留到以后慢慢算。
他点点头,做出了自己的承诺,也把心彻底的交给他··上官杰见状笑开怀,突然,眼里闪过一抹邪恶,用力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瞬间,樊惜语面色涨红,面露恼怒模样地举手要揍他。
先前曾挨过一次揍,上官杰很有经验地抓住他打人的手,再用力亲了他脸颊一下··脑子里浮现的是爹亲和颜守恒以前常对自己说的话··总有一天会碰上克住自己的人。
当时他不信,现在算是碰上了,但他很喜欢这样的日子··被克一辈子吗他非常乐意··——正文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情驯哑夫 by 勺晰/湘已(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