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莫嫌百药苦+番外 by 百里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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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莫嫌百药苦+番外 by 百里涟江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文案:·劝君莫嫌百药苦,千蒸百煮是有幸·人间尚存疑杂症,难止医者涉世图··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仙侠修真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诛药,莫倾锋 ┃ 配角:穆付怀 ┃ 其它:·第1章 第 1 章·青山以北,绿水以南,有一静谧山谷,名为庇谷,其中景色与四周格然不同。
入口处,常见毒虫猛兽之踪迹,若要进入,必须先闯得此关··入谷满目皆是奇珍异草,有些甚至在外界也寻觅不到··此谷所有花草动物皆可入药,有人不惜花重金前来,只望能够寻求一味药材救人于生死之间,可谷主偏偏常年云游在外。
既然主人不在,为何没人硬闯盗取呢·怎会无人尝试,可若是能成,便不会有诸多麻烦了··谷中设有八卦奇阵,七七四十九条不同的通路配上九九八十一种奇门迷阵,使得进入此处堪比登天之难。
创建至今整整两个甲子,无人能破··谷主名为诛药,年少时便因高超的医术而闻名于天下,但当时的医者心高气傲,不是绝症不医,相貌不佳者不医,付不起相应诊金者亦是拒之门外。
万金难买一针治,·生死仅凭医者心··这便是当年盛传的一首打油诗,说的正是诛药··可不知发生了何事,突然有一天,诛药从武林上失去了踪迹,待到再出的那天,看到的便是一名背着药箱,饱经风霜的江湖郎中罢了。
“又在摆弄你的那些花花草草,就不能够找点其他的事情可做了吗”·这日,庇谷迎来了一位访客,此人正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穆付怀,他乃是天下第一庄的创建者,亦是这庇谷机关的制造者,同为诛药熟识多年的好友。
院内一位白发老者佝偻着身子,观察着自己培育多年的药草的长势,花已开,不用多久便可以入药了·他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铲子,轻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回过头去。
“这不是穆小哥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庇谷门口的机关皆是出自穆付怀之手,自然对他来说不会形成任何的阻碍··此人的突然出现,诛药已经习以为常了。
穆付怀坐了下来,那张藤椅是几十年前,某人特意为诛药制作的,如今仍然很是结识··“咦,这里本就是师兄送你的,你怎么还把我当成外人那”·“我并没有把你当成外人,师叔,你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诛药叹了一口气,这穆付怀总是爱找各种理由与人斗嘴,真不知道是因为无聊,还是寂寞··穆付怀坐着,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享受着这午后的阳光,其实并不尽然,他回忆起这段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慢慢的开了口,“你知道吗落云那小子死了。”
诛药怔了怔,果然他还是走上了这一步,四月相见之时,便感觉那人与往常不同,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不是因为那病,”穆付怀淡淡的说道,“落云之命,只会陨于坠雨之手。”
听言,诛药便明白了,这庇谷虽然偏远,但也并非是完全与世隔绝,他这些日子也听闻了一些武林上的风声··“他太执着了·”诛药将身后那一株开的正艳的花摘了下来,这是他专门为南宫若的病所培育的药草,虽然不知到底有没作用,可如今已经失去了任何的价值。
“执着他执着,你不也是如此吗那把剑还在·”穆付怀睁开双眼,眼神停留在入谷的地方··庇谷入口处,有一块平坦的岩石,岩石上,一把锋利的宝剑深深的插入其中,它在等待着它的主人的归来,如同诛药一般,等待着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影子。
“我答应过他,要医治这世上所有的病人,可却连一个落云也救不了·”诛药年纪已经大了,身体也没有什么力气,以前他还能够行走江湖替人治病,可如今却只能够呆在这庇谷之中颐养天年。
“你又何必责怪自己,连你的师父也救不了他,何况是你·”·“师父师父他来了”诛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林清斯了,在他的印象中,上次见面恐怕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嗯,不过又回去了,我试图劝他来看你,可……”·“师父他还是不愿意见我·”诛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确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太过于冲动,才会惹师父生气,可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即使想到道歉,却连师父的面也看不到。
“师兄并没有责怪你,你是他唯一的弟子,再说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事情还释怀不了呢,”穆付怀起身,停留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是该离开了,“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结束后自然会来看你。”
“是吗”诛药这话已经从穆付怀的口中听到了不知多少遍了,可师父却从来没有再回来过,也许是已经忘记了数十年前,他还曾经收过一个不孝的徒弟了吧。
但如果给诛药再一次选择的机会,恐怕他还是会如此,毕竟那人同样无法替代··最近诛药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有病能治,可这天命却是他一介凡人无法抗争的。
药族本应长寿,可诛药光有一副身躯,没有灵血,终是于事无补·或许,能够活过这把八十年已经算是一种福气了··“好了,我只是来告知你落云的事情,这便走了,入秋了,你要照顾好自己那,别仗着自己会一点医术就为所欲为。”
这些年林清斯从来没有来过庇谷,都是穆付怀多加照顾,然而若不是林清斯的关照,他又怎么会多此一举呢··林清斯和他一样也只是一个嘴硬的人··“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和老妈子一样啰嗦,记得走的时候带上那几株络草。”那是上次穆付怀拜托他培育的,如今正好成熟,可以入药,可不能够错过了这最好的时机。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多谢了,下次……”·恐怕已经没有下次了,无论对诛药还是穆付怀,两人皆走到了终点··第2章 第 2 章·今日又有许多不要命的家伙前来闯庇谷,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竟然如此的坚持。
诛药不懂,即使将病治好了又能如何,贪恋几十年的凡尘俗世,难道就不会留下遗憾了吗到了那时,每个人又会继续寻找自己活下来的理由,哼,人就是如此,贪婪,永无止境。
·今天天气不错,是一个值得晒书的日子·听着外面机关触发的声音,诛药一点都不受影响,将屋内放置了许久的医书拿出来晒晒··晒了这么多年,总还有漏网之鱼,在感叹师父厉害之余,又要为自己而感到悲哀,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读完那。
搬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太阳太好的原因吧,诛药竟然趴在晒书的架子上睡着了··“走开,”不知睡了多久,诛药感觉鼻尖袭来一阵瘙痒感,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小虫子爬了上来呢,轻轻一扫,那感觉便停止了。
翻个身继续睡,晒晒背面也是不错的·可没过多久,那感觉又袭了上来··“谁啊”诛药炸了起来,入眼的便是一张不怀好意的脸,他手中拿着一根草,看来便是罪魁祸首了。
“诛药你还认得我吗”·“你怎么进来的”诛药不会武功,也不会执意去反抗。
来人能够突破重重机关来到庇谷之内,而且还没受伤,定非凡人,看来必定是来找他那该死的师父的··“哈,我也不知道啊,走着走着就进来了·”穆付怀故意不道明,想看看诛药的反应,但那人却没有特别异常的表现,两人对视,不发一言,前者先弃甲投降,“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那师兄呢,他答应要把追梦给我的,却迟迟没有音讯。”
追梦草,是开在悬崖峭壁上一种如同枯草的植物,只有熟识的人才能够辨别··追梦百年才开一次花,以此花入药可以救得将死之人一命,可不足之处便是,它一次开花只够入得一次药,救下一人,此人死后身躯还需作为追梦的养料,如若不然,这株追梦将不会迎来下一次的盛开。
正是如此苛刻的条件让追梦几乎绝迹,世上仅剩下一株,如今正值花期··这人唤师父叫做师兄,应该就是那人了,从前相见总是看他带着面具,真面目这倒是头一回。
想来也是,这庇谷的机关都是他制造的,若是没有路线图,也只有他能够完好无损的进入谷中··“这事师父和我说了,离追梦开花还有五日,我会去替你采来,你过些日子再来吧。”
花期还没到,穆付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今日也只能罢休了··“话说,你知道追梦的样子”穆付怀见过追梦几次,可至今还没有分辨的出这药与普通杂草的区别。
诛药鄙视的看着穆付怀,听师父说,他这个师弟虽然脾气古怪,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铸剑的本事可谓是天下无敌,如今看来怎么也有些愚笨,连最简单的区分追梦的本事都没有。
从前相处,是在战场,这人拥有恶鬼般的眼神,让诛药敬畏,但脱去面具的穆付怀,不知怎么全身上下充满了痞气,活脱脱就一个纨绔子弟··穆付怀好似看出了诛药的所想,连忙说道,“别以为谁都和你们师徒两人一样,这医术啊,我是怎么也学不会的。”
诛药的确是学医的天才,若不是如此,怎么会入得林清斯的眼呢,要知道这几百年来,只有诛药一人有幸成为他的徒弟··“对了,我得到消息,还有其他人在觊觎追梦,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听到此处诛药还觉得他这个师叔还有些人情味,与当年所见不同,可听到后半句话,他便知自己错了,在穆付怀的眼中,始终不会有人命的位置··“不管你怎样,追梦都要给我一分不少的带回来。”
诛药不屑的轻哼,别以为他不会武功,这对付人的手段他还是有的,毒虫毒yao他庇谷中从来都不会缺少,毕竟毒也是可以入药的··“我大概需要七天才能够取来。”
追梦所在的悬崖离庇谷不算太远,它本就是林清斯从药灵仙境移植过去的,但诛药不会飞檐走壁的功夫,以他的脚力,算上来回的路程七天大概便可了··七天还可以等上一等,穆付怀急需得到追梦是因为他的一位徒弟如今身染重病,经过林清斯的诊断,尚有追梦才能够救他一命。
可这世上惟有一株追梦,林清斯并不小气,只要穆付怀在那人死后将躯体带回,便不计较了··“对了,”穆付怀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你将替命人参给了穆初心的”·穆初心,天下第一庄的副庄主,前一段时间他的师兄得了一种怪病,诛药也医治不了,无可奈何便求了那人参去。
“是啊,怎么了”·“哦,”穆付怀的话有些意味深长,“你知道吗穆初心穆初屏是我的弟子·”·诛药身体一怔,他的确不知道这点,当时在交出替命人参的时候,只是想尽早解决一个麻烦,并没有多加思索是否这世上还有其他药物可医治。
其实他也想到了追梦,可是追梦的名贵程度根本就不值得用在凡人身上,他便也就没有执意了··未曾想到经过一波三折,最终还是得用追梦去为穆初屏续命··“希望你是真的不知道。”
穆付怀的眼神中微露杀气,诛药不敢抬头去看,那让他想到了十年前所发生的那事,那时的穆付怀可谓是他一身中遇到的最可怕的人··随着身体四周的压力减弱,诛药确定了穆付怀已经离开才喘过气来。
“吓死我了,看来以后要和天下第一庄讨好关系才是上上策,也不知道大哥和爷爷在那过的怎么样了”·瘫坐在架子上,身下压着还没有晒好的书,“真是有怎样的师兄就有怎样的师弟,又要做白功了。”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诛药治病通常会收取高额的诊金,虽说在庇谷之中无需花费,可若是出门遇上点好的药材,那可是机不偿失啊··再说了他总不可能去问穆付怀要钱吧,那个家伙的手段自己可是见识过一些的,他还想多活个百八十年呢。
将书搬回书屋内,估摸这次的书是晒不成了,还是回去收拾收拾包袱准备出门吧,追梦生长的地方是在悬崖峭壁,不带全工具,对诛药来说简直就是去送死,幸亏林清斯为了方便诛药采药教了他一些方法,送了一些法宝,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堪。
“不对啊·”诛药半路想起了什么,刚刚穆付怀逗弄他的那根草好是眼熟,那不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外地商人那里买的珍贵药草吗,他还准备以这株为种去培育更多的草药呢,如今却被穆付怀折断了。
诛药后悔莫及,以后一定要找那个家伙赔钱··第3章 第 3 章·时间充裕,诛药还是决定第二天就出发··距离那处只有两天的行程,看来可以放慢速度,顺道去百味镇看看。
百味镇被誉为大兴最大的药物交易之所,很多珍贵药材都有存货,价格也比其他的地方便宜许多,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懂些医术,诛药最喜欢过来逛逛,顺便看看是不是新来了一些好的药材,可以买回去。
记得上次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只狒狒,听说其肝脏用来治色衰最有效果了,可没想到,刚带回庇谷没两天,这活物便咬断了限制它的锁链,跑的无影无踪了,可谓是血本无归啊。
诛药是一家店的老主顾,每次来百味镇,他都会先去打探一番,老板也很好心的都把好东西留着给他,因为诛药从来都不知道还价,还总是非常的大气,爽快·开店,就是喜欢这样的顾客。
“老板,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吗”诛药大大咧咧的直接走进店中,并没有注意到任何的异样··“神医……”老板畏畏缩缩的躲在墙角,一把利剑正架在他的脖子上面,四周伙计都受了不同的伤倒在地上。
“喂,黑衣的,你在做什么”诛药并没有退缩,这种阵势他见多了,再说不会武功,也不代表他一点都没有自卫的本事,要知道毒和药可是不分家的。
黑衣人本来是在逼问老板,听到诛药的声音,回过头来··那是一个长相俊秀的青年,只是脸上一条很深的疤痕暴露了这人定然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往事··“我不想滥杀无辜。”
青年的声音非常的粗糙,诛药判断这并非是他原本的声音,可能是喉咙受了伤或者服了什么毒导致嗓子被毁··“哼,看这个阵势可不像那·”·青年被诛药这么一说,环顾四周,他只是想问老板一个问题罢了,可没想到竟然遭到了店中人的围殴,他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手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诛药毫不客气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不远处被殃及的药柜,有些惋惜,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可都是挺名贵的药啊。
“我……”老板本想跑到诛药的身边,可脖子上的剑又把他逼了回来去,“这位小哥想要寻一味药,可是我这真的没有啊·”·“哦连你这都没有,是什么东西说出来给小爷我听听。”
“醉梦花·”青年操着沙哑的声音抢先说道,这让诛药听了总是觉得不太舒服,可醉梦花三字而出,他便觉得更加麻烦了··这醉梦花是追梦的别名,要知道,如今这世上只残存下一支,诛药此行的目的正是此物,他不可能拱手相让。
“醉梦,没听说过,你非要找它做什么”·“救人·”·诛药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不是废话吗,难道有人会将这根长的和杂草一般的东西拿来观赏看来和这个人正常的话是说不通的。
“大爷我已经说过了,醉梦花已经绝迹了,别说小店了,你去镇上任意一家店都找不到啊·”这话老板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可青年还是不愿意罢休··青年并非是执念这人,可是他已经寻找了追梦一年多了,绕过了整个大江南北都寻觅不到,主人的病拖了一年,已经再也拖不下去了。
“你要医什么人要不让我试试·”诛药的笑看了让人不觉得一哆嗦,怎么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不怀好意··“你,大夫”青年找过很多大夫,即使是皇宫里的御医也绑去了几个,可仍旧是一筹莫展。
如今能够寄托的恐怕也只有庇谷中的那位了,闯了那么多次,除了带回一身的伤,连那里的主人都没有见到,青年也只有作罢另寻他法··看着面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青年宁愿去寻找传说中的醉梦花也不愿意轻信。
诛药看出了青年的怀疑,“不信我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大发良心还被人嫌弃,我诛药果然是做人失败·”·“诛药……你是……”·“这位正是庇谷的主人,当世神医诛药先生。”
老板突然插话,要知道,他可是以此为荣的,经常还借着诛药的名义抬高店里货品的价格,这些诛药都看在眼里,反正那些与他无关··“你真的是诛药”青年手中的剑已经动容了,被收回了腰间的剑鞘之中。
“怎么不像”·还真的不像,青年想这么说,但怕惹怒了诛药·在他看来,能够隐居在山谷之中,拥有绝世的医术,定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没有想到却这么年轻。
而且诛药的名声在这世上已然是存在几十年了,看这人的年纪这不应该啊,莫不是在招摇撞骗·“那么神医,请您随我走一趟,替我家主人医病。”
不管此人是不是诛药,只要有一丝一样,他也不愿放弃··青年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恳求,反而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这让诛药非常不舒服··“不去。”
“你刚刚说要……”·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刚刚是刚刚,现在小爷心情不好,不想医了·”诛药看着青年慢慢改变的表情,那条疤痕都快纠结在了一起,就感到好笑。
“别怪我不客气·”青年放下狠话,如今没有了庇谷机关的阻挡,他相信自己完全有那个能力将诛药带回去··“哟,怎么,还想用强的”·眼看这情况,诛药怕是要和青年动手,老板趁机一溜烟跑了,既然诛药就在眼前,青年便无意再和老板纠缠,并未加以阻止。
青年脸色凝重,看来真的想要动手,诛药怎么可能给他这种机会·他偷偷将手伸到腰后的药袋之中,里面除了一些常见的解药,伤药,银针以外,还有一样出门在外必要的东西,那就是迷药。
可谁知迷药撒出,那青年却还是屹立不倒·他可是用了常人五倍的量啊,别说是一个人了,就连一头牛也不在话下··就在诛药迷惑之时,青年冲了过来将诛药一把拿下,他并没有想到世人所赞叹的神医居然不会武功,便用了全力。
诛药的手被扭在背后,忍受不了疼痛的他连连喊叫,“快放手,好疼·”·青年知道自己无理,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和不和我回去”·青年的问题只引来了诛药的一声不屑的“哼”。
诛药天性倔强,他才不会因为这个而放下自己的架子··“和不和我回去”青年重复问道,顺便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放手放手,要断了,”诛药从小并没有受过什么伤,所以根本就忍受不了这般的疼痛,“我投降,我去还不成吗”·第4章 第 4 章·青年不相信诛药的话,就在放手的同时,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强制让诛药吞下。
“咳咳,”诛药没有想到青年竟然会来这么一手,“你给我吃了什么”·“毒·”青年冷冷的说道,“若是不和我回去,便拿不到解药,十日之后,你就会肠穿肚烂而亡。”
诛药才不会放在眼中,这世上有什么毒是他解不了的,而且药族人的体质本就是百毒不侵·若是真有意外,大不了偷师父珍藏的解毒草,反正存放的位置他都知道。
不过诛药并没有因此善罢甘休,面前的青年引起了他的兴趣,他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让青年如此,顺便让那人不得善终也是一种报复今日之仇的好方法··青年看着诛药邪恶的笑容,不知他在打着什么算盘,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以防诛药的任何举动。
诛药瞥见了,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别那么紧张,我不跑,我诛药既然答应看病,便不会食言,只不过……”·“只不过什么”·“我在这之前还要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离这不远,不过我至少要三天才能够随你离开·”诛药从药袋中取出一瓶药膏涂在自己的手上,刚刚被青年那么一动,好像都有些脱臼了。
“不行·”那人的病已经不能够再拖了,必须尽快带着诛药回去··诛药一下子瘫坐在了一地上,一步都不肯移动,“不行的话,我就坐着等死了,让我救人,就两个字,没门。”
青年看诛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也只能够妥协,“三天,只有三天·”·“那行,”诛药跳着站了起来,顺便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对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那是当然。”
青年的回答让诛药非常满意,既然同行,那么他就有更多整人的机会··于是青年和诛药一同前往追梦的所在··“喂,说两句呗·”一路上青年都没有说一句话,这让诛药感到有些气氛压抑。
在庇谷的时候,虽然没有人,但诛药却可以向花草虫兽倾诉,而如今对着一块木头,可真是苦不堪言··青年看都没看诛药一眼,径直继续往前走着··诛药一时大少爷脾气又上来了,这次换了一个姿势躺在了地上。
“不走了,太无聊了,我还不如就这样被马车压死算了·”·诛药的话刚一出嘴,不远处就飞奔过来一辆马车,马车没有减速,看来是真的没有看到道路中央还躺着一个人。
青年在马车快要靠近的时候,冲向诛药,将他一把拽起,推到了路边,而他自己则是来不及躲开,硬生生的被撞了出去··“要死啊,会不会驾车啊·”先不管对错,诛药大声的骂道,可马车很快的就驶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大概连这怒骂声也没有听到。
“你没事吧”诛药心有余愧,走到青年的身边,看着青年身上多处都有受伤的迹象,尤其是左腿,恐怕直接被马车压了过去··青年吃痛的坐在路边的一颗大树旁边,仍旧一句话不说,默默的撕开左腿上的裤子,露出了正在流血的小腿。
诛药见了,心里更加是过意不去了,抛开过去的种种,毕竟这人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不要动·”诛药解下腰间的药袋,蹲在青年的腿边,“若是还要这条腿就不要动,我来帮你涂药包扎。”
诛药的动作非常迅速,在青年还没有感觉到痛楚时便已经将他左腿上的伤包扎好了··这种速度青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果然这人并没有骗自己,抛开年纪的疑惑,这种手法恐怕世上只有庇谷诛药才会拥有。
青年的腿暂时不能够动,反正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诛药决定今夜露宿一宿··为了不引人注目,诛药将青年搬到林子的深处,靠近一点河边,方便换药时清洗··附近没有客栈,买不到吃的,诛药只能够动起野兔的主意,可他一直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别人都能够轻易追的上兔子,可他自己就是不行呢。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好不容易将兔子赶到了陷阱旁,还被那狡猾的畜牲给溜走了,看来是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大霉··诛药灰头土脸的回到青年所在的地方时,天已经黑了。
“对不起,我……”诛药刚想道歉,却发现青年竟然一个人架起了火堆,烤起了兔肉,“你怎么做到的·”·“树枝边上捡的,兔子用飞刀射的。”
青年说的轻描淡写,这让诛药有些心累,刚刚自己忙活了大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算了算了,既然有人什么都准备好了,还不如就这样坐享其成,再说了,追兔子追了那么久,他早就精疲力尽了。
诛药坐在火堆旁边,盯着兔肉慢慢的被烤熟,当兔肉变得焦嫩飘出香味时,他忍受不住诱惑,直接撕下一块塞到了嘴里,有些烫却掩盖不了它的美味··“真好吃。”
诛药平时在庇谷只吃一些药草充饥,出个门才会偶尔去趟饭馆饱餐一顿,此刻对他来说,真的是非常满足··诛药撕下一个兔子腿扔给了青年,“快点吃,吃饱了好复原。”
在两人都果腹之后,诛药又开始了白天的工作··“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整天叫你喂总不好吧·”·青年在闭目养神,诛药能够从他的气息中辩别,他还是醒着的。
青年睁开眼来,终于又吐出了几个字,“莫倾锋·”·莫倾锋原来他现在叫作这个名字··“我看你应该比我年长几岁,那么我就称呼你一句莫大哥吧。”
诛药故意向着莫倾锋移动了两下,靠近彼此间的距离··“莫大哥你要救的人是谁啊,看你这么紧张,难道是你的妻子”·莫倾锋眉头皱起,心想这诛药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啊,而且之前他也已经说明过了。
“我的主人·”·诛药顾作惊讶,“莫大哥的主人肯定是江湖上的名人吧,说出来让我听听·”·其实诛药并不认识几个江湖中的名人,再说这世上又有几个能有他神医的名气大呢,比不上自己的都入不了诛药的眼。
“你替主人看病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切·”果然要从这个愣头青口中套话,还需要多费工夫··第5章 第 5 章·“我这腿需要多久才能够行走”莫倾锋问道,这样一来,恐怕路上又要耽搁一段时日了。
“庇谷出品的伤药,又由我亲自包扎,明天再换个药,走路没问题·”提到医术方面的问题,诛药总是异常的兴奋,“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本可以自己逃走的。”
诛药被莫倾锋这么一说,坚硬的转过头去,“你不是救了我吗,这算是回报·”显而易见,这话并非出自真心··“是吗”莫倾锋本来以为诛药是害怕那毒才会答应自己,可此时看来并非如此,那毒固然厉害,但就凭诛药的功夫应该很容易就解了。
这话的确没错,诛药在刚服下没多久便已经将毒解了··反正从头到尾莫倾锋都没有相信过诛药,他以前就已经吃过亏了,如今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他的主人。
那人将自己作为一种工具,莫倾锋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甘愿为奴呢··诛药眼看话题进行不下去,便躲到一边装睡,莫倾锋也闭目养神,但他却要时刻留心防止诛药逃跑,可不知为何意识渐渐涣散,他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莫倾锋醒来的时候,诛药已经帮他换好了药,果然正如诛药所说,左腿已经可以行走了,即使有的时候会有一些疼痛,但过一段时间应该无碍了,世上真的有这么迅速的伤药,莫倾锋开始惦记起诛药身后药袋中的其他东西。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诛药为了配上莫倾锋的速度,故意走的非常休闲··莫倾锋一直觉得奇怪,自己即使三天不睡也能够保持清醒,怎么会如昨天一般做出那样不注意的事情来,他大胆的猜测,“你给我下药了”·“猜到了”诛药的脚步非常的轻盈,看似有什么好事情发生,“我昨天在你的兔肉里面下了迷药,原来迷药对你来说还是有用的啊。”
诛药的迷药可是非常有效果的,从来没有失败过,可奇怪的是,在药店之时,他撒了大量却没有迷倒莫倾锋,因此他便想再试一下··“喂,之前在百味镇的时候,你是怎么躲过我的迷药的”·“迷药我并没有躲。”
莫倾锋并没有责怪诛药,至少他没有趁此机会跑掉,便已经是万幸了··“咦怎么会呢”诛药继续走着,翻起了药袋,从装迷药的瓶子中倒了一些尝了一尝,有些变质,恐怕太久没更换了才会如此,药效减弱是自然,口服尚且有用,但直接用撒的,怕是会无效。
原来是自己的失误啊,诛药释怀了··“你刚刚吃了迷药没事吗”·“没事,没事,我的药药不到我·对了,你要前往元烛山是做什么”这几天来,是莫倾锋第一次找诛药搭话。
“我一个大夫,去那么险要的地方,当然是为了采药啊·”·“什么药,值得让你亲自前往”·“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自然是异常珍贵的药咯。”
诛药一直跟在莫倾锋的身后,不知道为何,他看着莫倾锋一拐一拐的样子,总是觉得好笑··“我曾经多次去闯庇谷,但从来没有突破过入谷处的机关。”
诛药感到有些惊讶,庇谷因为那些机关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敢尝试了,可没想到这一年来,他却经常发现有人闯入的痕迹,穆付怀来的那天便听到了机关触动的声音。
最远的一次竟然闯过了一半的阵法,若是再给上一年,难保会变成怎样的局面···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诛药没有想到,自己佩服的人竟然就是这个看上去并不是很厉害的莫倾锋。
“你很少出谷,对吗”·“是啊,不过若是想找我医病,你可以直接去谷外的小镇啊,为什么要硬闯呢”·那是诛药立下的规矩,除了三大不医以为,还需在他一位好友处登记排序。
这位好友也是一名大夫,一般情况下,能够医治的他都会全力诊治,若是连他也无能为力,便会将病情详细写下,转交给诛药,诛药在从中挑选少数幸运儿进行医治··“去了,但是那名大夫医不了,你也没有回音。”
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就光被诛药当柴火烧的写着病情的单子就不在少数··“好吧,看来是你运气不好·”·“但还是让我遇到了你不是吗”莫倾锋轻轻的一笑。
诛药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好像看到那块木头笑了,虽然牵扯到脸上的疤痕并不是太好看,但那的确是笑··“你的脸为什么会受伤”·莫倾锋停止了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明显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你没事吧”·诛药的呼唤将莫倾锋的思绪拉了回来,多年以前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不可磨灭的阴影,回想起来还是有些畏惧。
“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如今他们已经来到山脚下的小镇,只要诛药准备好,随时都能够上山采药··莫倾锋的腿并不能够爬山,诛药便一个人前往了,而莫倾锋则在一家客栈边休息边等他。
莫倾锋并没有担心诛药会逃跑,一路上,这种机会非常多,那当然此时亦然不会··诛药回来已经是深夜的事情了··客栈刚刚打烊,门已经关了,诛药无力的在门外大喊,引了无数野狗狂吠才将人喊了出来开了门。
回到房间,他直接瘫在了床上,完全不想动弹··“药采到了”莫倾锋递过来一条湿毛巾给诛药擦擦,“起来吧,别躺着,我让人给你留了饭菜。”
提到饭菜,诛药来了动力,一跃而起,看着桌上的食物,开始扫荡起来··莫倾锋坐在诛药的身边,为他倒了一杯茶,“喝点水,别噎着·”·莫倾锋反常的举动让诛药有些不适应,心想,那人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饭菜和茶水里并没有异味,应该不是下药,四周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也不是埋伏,咦,难道是转性了··不可能··“说吧,对我这么好,想干什么”吃完饭,诛药直接问道,藏着掖着不是他的个性,那样会睡不好的。
·莫倾锋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桌上的碗筷收拾收拾,一个人坐到了窗边··诛药也没有继续追问,至少不是今天··白天去采药的时候,好不容易在悬崖边等到了追梦花开,可没想到不止他一个人觊觎。
为了吓唬对方,并抢占先机,诛药直接带着追梦跃入了山崖之下··险峰之下必有深潭,诛药早就查过附近的地形,因此并非是无勇之谋,再说他虽然不会武功,却天生善识水性,落水之后有人下崖搜寻,他是趁天黑才跑出来的。
第6章 第 6 章·第二天一大早,诛药刚刚醒过来,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师侄,早啊·”·诛药被穆付怀这么一吓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这一动静也将莫倾锋给吵醒了。
他看到屋内出现了陌生人,直接拔出佩剑准备动手··无所事事的穆付怀其实早就在城中等候诛药的出现了,穆初屏多拖一天穆初心便会痛心一天,这两个徒弟啊,真是时刻不能够让人放心的下。
“别动手,熟人·”穆付怀在仔细审视莫倾锋手中的剑后,直白的说道··“你认识”·诛药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怎么师兄弟都喜欢一惊一乍,看来他的心脏要锻练一下,难保哪一天直接被吓死。
“啊,认识,认识,我敬爱的师叔,你来的可真及时·”·“那是当然,”穆付怀直接从诛药随身的袋子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株略显枯色的小花,“这就是追梦”·“如假包换。”
“果然非常的不起眼·”穆付怀边说边将装着追梦的盒子放到怀中··“追梦”莫倾锋记得追梦就是醉梦花的别称,“你骗我,”他恶狠狠的看着诛药,并对穆付怀喊道,“交出醉梦。”
经过刚刚的观察,穆付怀已经确认了莫倾锋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想要追梦的理由,可追梦他是不可能交出的··“小子,有本事来抢啊·”·穆付怀话一刚出,莫倾锋便攻了上来。
房间太小,两者都不能够施展开,穆付怀直接跳窗将战局引到空旷之处,这个举动应该经常做才会如此的熟练··诛药不会武功,总不能够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无奈的他只有选择乖乖的下楼,绕路。
莫倾锋的武功虽高,却非常杂乱,并没有明确的门派,穆付怀在躲闪之时不禁感叹,那把剑在他的手中真是浪费了··这世上除了他的师父以外,穆付怀自认为铸剑之术天下无敌,直到他遇到那个人。
那人只不过是普通的凡人,也不能够以魂入剑,用不了心火,但铸出的剑却是让穆付怀都自愧不如,可那人还是敌不过天命,只不过二十又五,便命陨了,传世的名锋也是屈指可数,真是可悲可叹。
如今莫倾锋手中拿的剑正是出自那人之手··所有的招数都被全部轻易的化解,莫倾锋完全明了自己并非是穆付怀的对手,可若是得不到醉梦花,救不了主人,那谁来助他复仇呢就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做的到的。
“你认为救了他,你就能对抗整个大兴吗”穆付怀像似看透了莫倾锋所有的想法··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说什么”莫倾锋惊讶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声音略带颤抖,“你都知道些什么”·穆付怀知道所有的一切,那场战役本就是由他所主导的,出身大兴皇族的他,曾经位居帝王之位,如今仍旧不忘与自己血脉相连之人。
数年之前,当今大兴皇帝宣正帝寻到他,希望他帮助剿灭一边境小国··言国领土虽小,却拥有很多资源,一直被附近的国家所觊觎,在考虑大兴的发展之后,穆付怀答应了宣正帝,仅仅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便举兵攻下了牢不可破的言国。
战争便是如此,穆付怀不可否认,安于现状是成就不了一代明君的··言国皇室大部分都战死在了那场战役之上,只有几人逃脱,其中就包括现在正与穆付怀相对的莫倾锋。
“这追梦我不能交给你,”穆付怀无意再与莫倾锋纠缠,“那人命不该绝,我就只能够言尽于此了·”·“你……”莫倾锋想要去追,但是却已经不见了穆付怀的踪影。
此时诛药终于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喂……”诛药大喘着气,“他人呢”·“走了·”·看莫倾锋的脸色就知道他一定是没有抢到追梦。
“那个,对不起啊,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他是我师叔,我总是要偏向他的·”诛药明明没有错,但还是不自觉的道起了歉··“我没有责怪你。”
要怪只能够怪自己,怪自己太弱了,“你答应随我回去,这总不会食言吧·”莫倾锋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这次不会了。”
莫倾锋这次也不会试着相信了··一路上诛药并没有再添乱,也许是真的知错了,也许是另有其他的打算,莫倾锋此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将诛药带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幢很是气派的房子,诛药站在门前,却硬是看不到门顶,这朱红色的大门恐怕有两丈高··门前偌大的牌匾赫然写着“秦王fu”三个大字,他的主人竟然是那个被流放的秦王白苍山。
诛药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他曾经听好友说起过,这位秦王一直觊觎王位,几年以前曾经举兵谋反,但最终还是被当今圣上宣正帝白苍海所拿下··念在同胞之情,宣正帝免去了秦王的死罪,将其流放此地,让他仍旧以王爷的身份待遇度过余生。
“随我来·”·秦王fu的大门终年未开,秦王也从来没有踏出过此地半步,明眼人都知道,这处是皇上关押胞弟的牢狱··绕过小巷,莫倾锋从后门带着诛药进入王府之内。
一路走来,府中没有看到一个仆人,都是驻守的士兵,看来皇帝的确对这里放心不下··秦王的屋子在王fu最偏僻的角落,但那处不但僻静,守卫的官兵也没有踪迹。
“王爷,大夫来了·”莫倾锋站在门口向屋内说道··屋中传来咳嗽的声音,苍白无力,定是血脉不通所引起的··四周弥漫着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奇香,这味道非常陌生,诛药并没有闻过。
“又是大夫……咳咳,”这人说话的声音沙哑粗糙,若说是六七十岁的老者也不为过,可世人都知道当今圣上才不过三十又五,这秦王是其胞弟,自然也是这个年岁,“来了多少大夫……咳咳,还不都是……咳咳……一样。”
“此人是江湖上人称神医的庇谷诛药,他定能将你医好·”·“诛药咳咳……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是。”
“哈,咳咳……那人下的毒,咳咳,谁有资格……去……解·”·“王爷·”·“但是本王偏偏不让他如愿。”
第7章 第 7 章·诛药与莫倾锋走进屋内,屋内除了床上躺着的身影,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白苍山这个王爷做的还真是挺命苦··王府内一个能够服侍的人都没有,看着桌上剩下的残羹不但已经冰冷,就颜色和味道来说恐怕也隔夜的了,难怪一点都没有动。
“他们又将这些东西拿来了·”莫倾锋看着那些饭菜,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哪是人能够入口的··“哼,一向……如此·”白苍山已经习惯了,只要莫倾锋不在,那些侍卫便不会再对自己留情。
整个秦王fu中,他不过是名义上的主人罢了,阶下囚算是好听的,事实上他只不过是一个篡夺皇位的乱臣贼子,一个任何人都能够唾弃的存在··十年前,言国灭亡之后,莫倾锋逃到了大兴,结识了白苍山,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便是大兴宣正帝。
为了复仇,莫倾锋投于白苍山帐下,为了王位,白苍山需要借助莫倾锋的手段,可没想到最后却因为有人背叛,而变得满盘皆输··白苍山被流放此地后,二人没有放弃,仍旧在暗地里筹划势力,但白苍海怎会留下任何能够让他们翻盘的机会呢。
下毒莫不失是一个好方法,立竿见影的毒很容易看出意图,再说了,他怎会让敢动摇自己威严的人那么痛快的死去呢··诛药在莫倾锋一个眼神下,直接站到了秦王的床边,之前在门口闻到的香味变的浓了起来。
秦王很配合,他颤颤巍巍的掀开床帘,深出手来,这时诛药才看清楚这位王爷真实的面貌··已经完全花白的头发,散乱的披在满是皱纹的脸上,伸出的手也是沟壑纵横,这真的是当年被传颂一时的战场杀神吗·诛药初步猜测是严重的衰老症,可当他把上白苍山的脉搏时,才知道这人果然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白苍山中了一种名为识竺的毒,这种毒是从识竺桃桃核中提炼而出的,能够让人的时间以数十倍的速度流逝,仅仅几个月便能够让一青年衰老到耄耋年纪··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很多药物都有这种效果,可识竺却有不同之处。
服用识竺后,除了以上效果,还会在人体内形成一股真气,这股真气包围在心脏周围,迫使心脏正常跳动·简单的来说就是即便身体再怎么衰老,也不会死亡,这是折磨人最好的方法。
之前诛药闻到的味道,也是因为服用识竺而散发出来的··“王爷怎么样”看到诛药皱起了眉头,莫倾锋焦急的问道··诛药一时语塞,识竺之毒他只不过在某本医书上瞥过一眼,并没有真的见过,也不知道如何去解毒。
当然他的师父林清斯肯定有办法,但那人的行踪从来不向自己透露··“果然是解不了吗”连庇谷的神医都无法助他,难道是真的天亡他白苍山吗
他和白苍海只不过是出生相差半柱香的时间,为何会处于如此不同的地步·他恨,他恨白苍海,恨不得喝他的血,啖他的肉,嚼他的骨,那样也许才能够将他化为私有。
“不一定·”诛药突然回想起来,那本医术他只看到了一半就睡着了,后来也没有再读,“王爷中的毒我在医书上看过,说不定上面有解毒方法,无论如何,我都得回庇谷一趟。”
“真的”莫倾锋半信半疑··诛药拍了拍胸脯,“信我最后一次·”·“可王爷他……”莫倾锋怕白苍山会坚持不下去。
“不用担心,”诛药没有具体说明,他觉得那样会好些,“这毒是不会致命的·”·穆付怀将追梦送往天下第一庄后,便直奔了京都皇宫之中。
宣正帝白苍海刚刚下了早朝,正在书房之内批阅着奏章,近年来大兴风调雨顺,倒是让他轻松了不少,唯独岭南一代的山贼横行问题还需要多费些时间,看来是要动用到他们了。
只听得怀中的一个铃铛突然响了起来,白苍海知道是穆付怀来了··“六叔来了,为何不现身”·穆付怀的存在只有大兴各代帝王所知,他们通过同心铃来感应那人的存在。
虽说穆付怀是白苍海的祖先,但为了方便,六叔这个称呼已经沿用了数百年,只因他当年在兄弟中排行第六··穆付怀现身屋内··“六叔·”白苍海起身向穆付怀行了一礼,穆付怀是千古一帝,更是创造大兴全盛局面的人,自当有此礼遇。
“好了好了,最近朝中没事吧·”穆付怀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龙椅之上,随手翻阅已经批阅好的奏章··白苍海已经习惯穆付怀的这种行为,只有站在他的一边,“一切安好,不知六叔此次前来是为何事啊”·“你对他下了识竺之毒”穆付怀指的他正是白苍山。
“原来六叔是为了那个罪人啊,”一提到白苍山,白苍海就不禁露出蔑视的笑容,“乱成贼子便该生不如死·”·“你明知他才是……”穆付怀不知白苍海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变得如此,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的皇帝,但是就是不知为何会对那人如此残忍。
穆付怀沉下气来,“你应该想想他谋反的理由,难道是真的想要皇位吗若是他想要,你觉得你在这皇宫之中还呆的下去如果不是你对他做了那种事情……”·“六叔,”白苍海阻止穆付怀的话,“六叔不是答应过朕不再参与此事吗那是朕与他两个人的事。”
既然白苍海都这么说了,穆付怀还能够怎样呢,他起身准备离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对了,我此次前来只想提醒你,识竺之毒恐怕有人会将它解了。”
·说罢,穆付怀便消失了··白苍海脑海中回荡的都是穆付怀最后的话语,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大笑了起来,狠狠的摔坐在龙椅之上。
“解了也好,解了也好,哈哈,朕等着你来寻我,朕等着你来报仇,朕等着你来杀我·”·白苍海知道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但是他不愿让那人如愿,就是要处处与之为敌,谁让他忘记了二人幼时之间的约定,这是他该有的惩罚。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会看自己一眼··第8章 第 8 章·诛药在莫倾锋的陪伴之下立刻回到了庇谷之中,谁知刚刚入谷就看到前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苗,根部还沾满了湿润的泥土,看来放在这里还没有多久。
“这下糟了·”诛药看着这情景便知道是他那个师父回来了,而且还从药灵仙境移植了一部分药草过来,看来以后的日子真的要不好过了·要知道,处理这些花苗需花费很大的力气,上次就因为拖延了一会儿,好几株药草直接枯死,害的他被林清斯从九天之上扔下来,当时的感受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怎么了”莫倾锋看到诛药停止了脚步,问道··诛药还未来得及解释,从屋内便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应该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引到了那人的注意。
“徒弟,你可让为师好等啊·”其实林清斯才没有到庇谷太久,大概也就是放下花苗,喝一杯茶的功夫·他知道诛药会帮穆付怀去采追梦,所以算着时间过来的,可没有想到诛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晚归,甚是还带了陌生人进入。
看到莫倾锋,林清斯本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带外人进入庇谷·”·“好了,师父,我知错了·”诛药跨过院子中的障碍物来到林清斯的身边,扶着他老人家,转身走回了屋中,还不忘同时给莫倾锋使一个眼色,让他跟上。
诛药伺候林清斯在屋中坐下,又为他重新倒了一杯茶,“师父,你消消气,他一会儿就走,不会损害谷内的任何一样东西·”·谷内有很多特别珍贵的药草和虫兽,林清斯让穆付怀在入口处建设机关阵法就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出损害到了它们。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师父,”诛药为林清斯锤着肩,果然还是学过医术的人比较擅长,毕竟对人体的所有穴道都完全掌握,“师父,你知道识竺桃吗”·林清斯知道诛药无事献殷勤必有预谋,可没有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识竺桃他自然知道,因为药灵仙境中也有几棵,前些年,穆付怀私自进入还偷了几颗桃核去,他可记得非常清楚·若不是那东西并没有什么药用价值,他早就追究了。
“怎么你想要用来整人”林清斯喝了一口茶,诛药是惯犯,只要有人惹到了他,他便会寻着不同的方法去折磨,前一段时间是飞鱼草,在这之前是斜泷翼粉,反正是想到什么算什么。
“怎么会”诛药竭力的反驳,怕莫倾锋误会什么,“徒儿只是想问,这识竺之毒该怎么解而已·”·林清斯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通过诛药的一些小动作便已经明了了。
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清斯便已经来到了莫倾锋的身边··“嗯”林清斯仔细的闻了闻,“身上并没有识竺所散发的味道,看来中毒者另有其人。”
莫倾锋从林清斯的身上感觉到了那日夺追梦的人相同气息,这让他途生了一种畏惧之感··“师父,你别吓着人家·”即使诛药也被吓了一跳,但他至少是被吓大的,早就习惯了。
“咦,我只是想看看你带回来的这名年轻人,脸上的疤痕不错,显得有气势·”林清斯坐回了原处,“我解不了识竺的毒·”·“怎会”这话是莫倾锋所说,若是解不了毒,秦王便没有翻身之日,那他这么多年的忍耐又算是为了什么,不能够手刃灭国的仇人,他愧对死去的家人。
“少年,别激动,我只是说我解不了,并不代表不能解·”·“师父,你别说那么多废话,怎么解直说·”·诛药在林清斯的肩井穴上狠狠的一按,当然也知道,这对林清斯来说不痛不痒。
“这识竺桃是夹竹桃的异种,其叶能够致命,其花能够惑人,其果能够使人呆滞,其核能够快速使人变老而不死·”·“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
林清斯故意吊人胃口,这一点和穆付怀一点不差,“识竺四个部分之毒解法不同,你们想知道哪种”·诛药咋舌,这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平日里也一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今看了,倒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看样子你们想知道第四种是吗”穆付怀偷的是桃核,自然也表示流于人间的也正是此物,“桃核之毒在四部之中最好解也最难解。
想要解毒必先寻找一人,用他的血入药,再配上一些补物即可痊愈,可这人……”·“需要怎样的人才能够入药”莫倾锋问道。
“说来也巧,这人那,就在……”林清斯转过头去看向诛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看我干嘛”诛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难道是我”·“是啊,就是你,”林清斯指着诛药的鼻子确定的说道,“解毒只需药族之人的血就够了,而你的族人都远在他国,总不能找他们吧。”
诛药并非是大兴的子民,他的家乡所处之地林中无兽,水中无鱼,只有各种各样的草药,因此他的祖先全都只食草药来维持生存,久而久之,这便也成了习惯,药族子孙也有了药性体质。
“那是不可能的,找他们来回至少要一年·”诛药幼时就被林清斯带来了庇谷,说实话他和族中的其他人都有过节,便没有那个必要回去·当然大兴也有其他的药族之人,可那两人都是诛药的血亲,他怎会让他们冒险。
“所以,要解此毒只有靠你·”·“诛药先生,拜托你救主人一命·”·莫倾锋突然的一声先生,让诛药不知所措,看来他是势在必得,不会让自己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师父,解毒有没有副作用”诛药不好意思拒绝,他凑到林清斯的耳边问道··“没,事后补补血就好了。”
既然没有其他的影响,诛药便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大不了就是手腕上一刀,说实话,他还是挺怕疼的··“好了,去吧去吧,看样子你们挺着急的,就不留你们了。”
林清斯一副赶人的架势··“师父再见·”诛药跳到莫倾锋的身边,拽着他就想走,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说道,“师父,门口的那些花苗”·林清斯脸色一沉,“你以为我在这里和你废话这么长时间是为了什么快给我滚,省的我反悔。”
诛药走后,林清斯看着满园的狼藉,不觉的脸上抽搐,看来是要亲自动手了,但是不能够就比罢休··导致这番局面的人正是穆付怀,若不是他偷了识竺,怎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呢·林清斯决定前往界山看看穆付怀在不在,他一定要将那冤家拉来,同甘共苦。
第9章 第 9 章·诛药与莫倾锋又赶回了秦王fu,短短的十天,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了三遍··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前往庇谷的半路上,京都便来了圣旨,将病重的白苍山接去皇宫去医治。
明明就是他下的毒,还托了一年多,现在做出这种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可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诛药就只有自己,诛药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应该没有机会。
不对,还有一个,诛药的师叔··莫倾锋为自己的晚一步而感到愤怒,失去了白苍山,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走,恐怕换人投靠才是上策··当年幸存的言国皇族并非只有一人,他的三弟如今在岭南一代聚集了一批势力与朝廷抗争,本想和他来个里应外合,可看现在的情形恐怕是不行了。
他们太低估白苍海对白苍山的执念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诛药看着生气将王fu砸了一遍的莫倾锋,问道。
原来他也并不是太能够控制自己的情感那·幸好随着秦王的离开,那些守卫也撤离了,诛药还真怕莫倾锋一激动将人也杀了呢,他可见不了那种场面··“去岭南,你也一起去吗”莫倾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如果有一个神医随行定是事半功倍,再说了若是能够解救白苍山,还需要诛药的血去解毒。
本来诛药的责任到这里应该结束了,可他竟然想都没想顺口的说道,“去去去·”·事后想想,也许他真的不应该走这么一趟,那样就不用为一个不复存在的人牵心一辈子。
穆付怀刚刚回到界山就被林清斯逮了个正着,二话没说便被拉去了庇谷做苦力··“师兄大人那,这些草药就不能够晚一点再摆弄吗”虽说穆付怀是神仙,但天生体弱的他可禁不住这样的体力活。
“都已经来了,还抱怨什么·”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出力,林清斯如今也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大热天的,真是没事找事啊·”穆付怀罢工,瘫坐在地上,恐怕这是他这些年最为狼狈的一天了。
林清斯抓起一块泥巴扔向了穆付怀,“别偷懒,快点给我干活·”·穆付怀一动都不愿意动,“我的林大少爷啊,休息一下能死吗”·也是,他们二人已经弄了整整一个上午了,现在日头又大,的确是有些疲惫了,林清斯停下手中的动作,寻了一张竹椅坐下,他才不会学穆付怀如此无礼呢。
“你说诛药此行会不会有危险那”·“怎么会呢,你那宝贝徒弟机灵的很·”·“可是……”可是林清斯却从莫倾锋的身上看到了利用与危险的气息。
“我会看情况出手的·”·林清斯知道穆付怀在别人面前都故作冷漠,但到了危急的时刻还是会出手相助的··这些年就是这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还与大兴皇族有联系·”林家一脉单传,林清斯终身未娶,自然几百年来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他不太能够理解穆付怀的感受··“清斯,你说当年我选择离开是否真的正确”·“你的存在影响着整个大兴的命脉,当年之举也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哈,”穆付怀冷冷的一笑,“然而当年的无可奈何都是师父一手所设计的·”·“你难道在埋怨师父”林清斯说道,“师父那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林清斯从来都知道师父的眼中一直都只有他那个师弟,但他不嫉妒,因为他同时也知道师父的每一步都有他的意义··“怎么会”穆付怀只有一件事会埋怨,就是到了最后师父还是在骗他,“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他老人家都不会听到了。”
“清明剑还是无法补救”·穆付怀尝试了何种方法,但是受到魔气的影响,他根本就无计可施··“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几百年都过去了,不在乎再等个几百年。”
“清斯,”穆付怀轻轻的唤到,“你觉得苍海苍山这对兄弟最后会变成怎样”·“双生子啊·”林清斯还记得这两人,几十年前,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皇后,也是如今的太后难产,穆付怀将他请去接生,才保得了大小,那时诞下的孩子就是白苍海和白苍山。
“必定会比个高低·”·林清斯并不知道详情,他这样说也只是一己之见,但穆付怀却是知情者,那对兄弟并不是如同表面一样,其中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穆付怀无法阻止,那是属于他们两人的选择,大兴只需一个皇帝,所以苍海苍山之中只可留一个,另一个只会是障碍,必须被除去··“至少大兴的命数未完,你又何必担心呢。”
林清斯宽慰道,穆付怀不像他,别看整日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他身上背负却是最多的··穆付怀长叹一声,“师兄那,我看你应该找个人成个家,体味体味这人间真情。”
林清斯自然知道穆付怀这是玩笑话,便附和道,“为兄愚钝怕是常人看不上,那就委屈师弟嫁我可好”·“师兄若是不嫌弃,倒也可以,不过……”·“不过什么”·“不过我怕幽镜真人回来拆了我的界山。”
·“别和我提这个人·”林清斯如今最讨厌的人就是那个幽镜,仗着自己有点本事,不但私自闯入药灵仙境骚扰他的生活,还总是死缠烂打,撵也撵不走,即使逃到了庇谷,也没逃过那家伙的眼睛。
好不容易习惯了幽镜的存在,那个该死的人又接了任务出使魔界,然而至今已经快五十年,却还没有任何回来的消息··林清斯一下子没有心情,他转身回了屋中,还留下这么一句话,让穆付怀后悔刚刚自己所说的话。
“今日给我一个人把草药种好,不然我也去毁了你的界山·”·第10章 第 10 章·岭南一代地势复杂,易于藏匿,莫倾锋以前都是通过专人与其三弟联系,并不知道他具体的所在。
不过在这山贼横行的地方,若是提及响马山的莫大当家,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实言国国姓并非是莫,但考虑到安全问题他们兄弟两人在外都是用的母亲的姓氏。
“这山怎么这么大”诛药和莫倾锋已经在响马山上转悠了三日了,就算是一只蚂蚁现在也应该找到了,可就是寻不到藏匿其中的山贼寨子。
莫倾锋并不觉得奇怪·响马寨处处与朝廷作对,杀命官,抢官银,烧官衙,早就被朝廷视为眼中钉,若还没有一个隐蔽的藏身之所,那等同于自寻死路··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但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听山下的村民说,寨子中常有人下山采办物品,看来还是要下山去才是。
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响马山地势变化莫测,如果没有几分真功夫还真的容易发生意外··这不,诛药一个不留神,便滑了一跤,直接滚到了山底··“你笑什么笑,没看过人受伤啊”·莫倾锋将诛药送到了山下镇子的医馆,诛药摔断了一条腿,一只手,身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伤口,是不可能给自己包扎的,只有依托他人了。
“好痛啊,死人,你是怎么当上大夫的,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诛药在医馆中大吵大闹,莫倾锋则是逍遥自在的坐在一边喝茶··“喂,你也太享受了吧,我摔下山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拉我一把。”
诛药责怪道,当时情况紧急,莫倾锋却什么都没有做,眼睁睁的看着诛药像一个球一样滚下了山··莫倾锋喝了一口茶,才开口道,“目测你太重,怕两败俱伤。”
“什么”别看莫倾锋平时一副冷漠的样子,可说出的话还真是让人咬牙切齿,“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诛药摩拳擦掌,一不小心又牵扯到了伤口,“好痛。”
“如果你还要手脚的话,别动·”老大夫最讨厌的就是像诛药这种自以为是的病人了,他故意笨手笨脚,好让诛药吃点苦头··“该死的庸医,我不要你医了。”
诛药大吵大闹··大夫用力的捏了一下诛药摔断的地方,“你现在是在我的医馆,再吵我就把你扔到对面客栈的猪圈里·”·莫倾锋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诛药眼中含着泪,闭了嘴,他可不想去猪圈,又臭,又脏。
大夫的手艺其实是不错的,镇子位于响马山下,经常会有山贼过来治伤,尤其是这骨折刀伤一类的,医的多了,便也熟了··“记住这一段时间伤口不要沾水,”大夫快速的在纸上写下药方,“还有不用老是这么激动,容易折寿。”
诛药一副废话的表情,他是神医,怎么会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呢·折寿呸,他们药族之人比一般人都长寿,活个两甲子铁定没有问题。
“药房在衙门,你们自己去取药吧·”·莫倾锋扶着诛药一瘸一拐的去找药房,镇子中的官员都被山贼杀了,衙门自然是空了出来,在得到响马山同意后,大夫的儿子在这里开了一家药铺。
药铺里人来人往,看上去生意非常的好,这也难怪,这种法外之地,过的就是刀剑上的生活··“我要取药·”店中没有位子,莫倾锋只能够让诛药靠在墙边,独自一人去取药。
店主是一个中年的男子,他看了一眼药方,便知道是用来治什么病的,熟门熟路的从柜台上取出早就包好的药,递给了莫倾锋,“三天一贴,三碗水煮成一碗,每天睡前喝一次,一共五两。”
莫倾锋想要从怀中取出钱,却一不小心将一个铜制的钥匙一并带出··就在他想要去捡的时候,却被人捷足先登了··“这个钥匙”·“还我。”
莫倾锋一把夺走了钥匙藏在怀里,这是他的父亲临死交给他的,与腰间的剑相同,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大哥是我·”那人本来用头巾包裹着面容,看到莫倾锋才将他解开。
“倾轩·”这人正是莫倾锋寻找的三弟言国三皇子莫倾轩,响马山山贼大当家··“大哥,你怎么会来岭南,难道是来找我的”莫倾轩非常的激动,要知道自从言国覆灭后的一别,他们兄弟只见过一次面。
莫倾锋脸上的疤痕是当年留下的,那是对他的一种警告,告诫自己不要忘记国仇家恨··“详细我们找个地方再说的·”·“嗯,老板借后院一用。”
这家药店的老板也是山贼的一员,他经常向山上提供药物和消息·今天是取药的日子,常来的那人受了伤来不了,莫倾轩便无聊的下了山,反正寨子中的人都对他们这位大当家随性的性格习以为常了。
诛药看着那对兄弟走向了后院,莫倾锋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该死的莫倾锋,等小爷我伤好了,有你的受·”·啪叽··不知道是谁,路过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诛药,诛药重心不稳便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正好脸朝下,摔了一鼻子灰。
恐怕这下不但手脚受伤,这脸也没有保全··莫倾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原来的计划需要改变··“大哥,姓白的本来就不能够相信,如今秦王被抓,狗皇帝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只可惜这么多年的计划还是破灭了·”莫倾锋恨的咬牙切齿··“大哥你不用担心,那条路走不通,我们可以另寻他法·”·“恩,我们一定会替父王母后,还有言国上数万民众报仇的。”
·“对了,”莫倾轩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不说还带了庇谷的神医吗他人呢”·莫倾锋见到莫倾轩有些激动,完全忘了诛药还受着伤,连忙赶到药铺查看,诛药一个人坐在墙角边,身体有些发烫。
“你没事吧”莫倾锋询问道··诛药烧的有些糊涂,他已经忘了刚刚自己的气话,只是缩在一边瑟瑟发抖··“大哥,他好像发烧了。”
诛药变成这样多半是自己的原因,莫倾锋有些自责,他走上前,将诛药抱了起来,没想到小小的人却有如此的分量,这是药族之人的特性,他们的身体承载着不仅仅是自己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以上已经修改,本人风格10章一改动,(?_ _)?谁叫我写到哪算哪,常常瞎jb改动剧情呢,我的过·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第11章 第 11 章·诛药体质柔弱,并不像那些山贼,粗糙的包扎很容易引起伤口发炎,才会导致发烧,吃了一些药,睡了一觉,烧便退了。
“起来,喝点粥·”莫倾锋端着粥进入了房间之中,他知道诛药已经醒了··诛药蜷缩在那里,一点都没有要起来的打算··“不喝的话,我就端走了。”
莫倾锋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了解,对待诛药这个人,只有用强硬的态度,容忍,放纵只会让他更加的猖狂··听到莫倾锋要走,诛药一下子蹦了起来,“别,我这不是起来了吗”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一动,又牵扯到了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引来一阵剧痛。
“好疼·”·“你没事吧·”莫倾锋放下粥,上前来询问··“我就说那个老头是个庸医吧,如果是我这几天这破伤早就好了。”
诛药不停抱怨,摸索着从床头的药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右手摔伤了,诛药只能够用左手上药··莫倾锋看着诛药好不容易将瓶子上的布条咬了下来,终于忍不住的夺下药瓶。
“我来帮你上药·”·“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诛药推脱道,他可不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手艺··“你给我别动。”
莫倾锋将诛药禁锢在床边,略带威胁的口吻··诛药也只能够哑巴吃黄连,忍着了··莫倾锋很熟练的拆开绷带,将药粉撒了上去·药粉接触伤口的那一刹那,诛药疼得差点流出了眼泪,这也没有办法,谁叫这药就是这样呢,如果不疼上一疼,伤口是很难痊愈的。
撒完药,莫倾锋又重新将伤口包扎了起来,那熟练的手法不禁让诛药感叹··这是要受了多少伤,才能够训练出如此的速度啊··躺了一天,要说不饿那肯定是假的,要知道,早上的时候,诛药的肚子便已经在咕咕的作响,进行抗议了。
“这里是哪里啊”诛药边喝着粥,一边问道··莫倾锋就坐在他的对面,“响马山·”·“哦·”诛药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莫倾锋与一个陌生男人一同离开,恐怕那个人是山贼的一员,还是莫倾锋认识的,这么想想,他们会跑到这个地方便不觉得奇怪了。
“那你找到你弟弟了”·“嗯·”·诛药脸上微微抽搐,这个家伙就不会多说几句话吗有的时候又非常容易激动,脾气上来了,拉都拉不住,而又有的时候,比如现在,多说两个字也不愿意。
这正是自己最不愿搭理的一类人,也不知道当初是不是脑子坏了,才会答应跟着他··突来的敲门声,让诛药拿着勺子的左手有些不稳,勺子便落到了地上··就在同一时刻,门外的人推开门,冲了进来。
“大哥……”·“我没事,只是勺子摔了而已·”·闯进的那人和莫倾锋有几分相似,恐怕这个就是他口中的弟弟,响马山山贼的首领。
“这是我的弟弟,莫倾轩·”莫倾锋介绍道··“你好啊,神医·”莫倾轩一改刚刚的紧张,笑着向诛药打着招呼,诛药怎么都觉得这笑容中有太多的算计。
本应该打招呼的诛药走到了莫倾轩的面前,把上了对面之人的脉··即使用左手,诛药也能够清楚摸出,这莫倾轩患了一种名为缠禾的病··这是一种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血液病,如今并没有很好的医治方法,也就是说,若是得了这种病便只有等死一条路可以选择。
缠禾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病症,寻常大夫根本探查不出,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会在二十多岁突然发病,一旦发病一月之内必死无疑··“你,”诛药指着莫倾轩,“快死了。”
莫倾轩虽然没有发病,可观察年纪应该也已经到了极限,也许就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但坚决不会超过一年··“你在说什么啊,我身体可好着呢·”莫倾轩本来对诛药还是抱着讨好的意思,毕竟那可是神医啊,但哪有人一见面就断言对方要死的呢,莫倾轩强忍想要杀人的冲动,还是挤出了几丝微笑。
诛药低头,缠禾的病并非无法医治,只是医治起来非常的麻烦·他撇了一眼莫倾锋,打消了原本的想法··“看把你紧张的,”诛药摊开手,“我和你开玩笑呢。”
莫倾轩石化在原地,若不是顾及他大哥的面子,恐怕此时真的有可能大开杀戒··兄弟二人闲聊了一些诛药听不懂的话后,一同离开了,留下诛药一人·他躺回了床上,开始思考有什么办法更好的方法。
既然缠禾是一种血液疾病,那么换血是第一考虑之法,可其中伴随的危险却是不言而喻的·换血之术,他的确会,但是相比来说,他的大哥会更胜一筹·可问题出在到底用谁的血呢最佳选择自然是血亲,药族之人也是可以,可……可是诛药哪个方法都不想选择。
想着想着诛药在床上睡着了··曾经有人说过他,只有没心没肺的人才会睡觉睡的那么安稳,可最后那人却背叛了最信任自己的人,到底谁才是没心没肺呢·噼啪噼啪。
不知道过了多久,诛药被鞭炮的声音给弄醒了··撑起床边莫倾锋为他准备的拐杖,诛药挪着步子出了门··门外张灯结彩,到处都张贴着大红的喜字,显而易见,这一定是有人在成亲。
院中来来往往的山贼,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有些人已经有些醉意,看来刚刚的鞭炮声便是为了迎接新娘··“今天是二当家成亲·”莫倾锋怕这群人吵到诛药,特意前来查看,没有想到,诛药竟然一个人走了出来。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诛药从来都没有见过别人成亲,特别的好奇,从前他也幻想过自己成亲时候的样子,但是自从遇见了那个人,他便再也没有这个念头了,他的心早就已经给了别人。
“要不我们去前厅看看,应该会非常热闹·”·莫倾锋的提议让诛药兴奋不已,“好呀好呀·”·就在诛药准备挪去前厅的时候,莫倾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啊快放我下来·”诛药挣扎着,可手脚受伤的他做的都是无用功··“这样会比较快·”·诛药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将脑袋缩在莫倾锋的怀里,怕被别人看到他此时的丑态,未曾想他的脸已经是通红。
作者有话要说:·心好累,用手机客户端些小说忘记点保存就发表了,第一万次用手机忘记保存(┬_┬),现在补全·第12章 第 12 章·莫倾锋虽然是莫倾轩的大哥,但他毕竟在这山寨之中只是一个陌生人,若是上了主席定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反正他也不介意,便与诛药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山寨里今日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大多都是新娘那边的亲戚,那些山贼还以为莫倾锋和诛药也是娘家人呢··“呵呵,两位小哥别客气,今天大喜的的日子,咱不醉不归。”
同桌的人倒是客气,硬是端来了五坛子好酒,给诛药和莫倾锋都倒了满满的一碗,“来来,喝喝·”·诛药酒量并不好,但盛情难却,酒一口一口下肚,不一会儿便开始犯晕了。
“怎么喝这么几小口就不行了,来来,再喝两杯·”·诛药本就有伤在身,根本不宜饮酒,可这种日子推辞又有失面子,莫倾锋看不过去,直接夺下诛药手中的酒碗。
“我替他喝·”·诛药没有拒绝,因为他已经倒到了桌子底下··“好好,还是这位小哥爽气,喝·”·五坛酒很快被一扫而光,又不知是何人又搬来了几坛,真是没事找事。
幸好莫倾锋年轻时常常混迹于笙歌酒色之中,这些酒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山寨中处处生升起了红灯笼,闹过洞房之后,人们还是继续喝着酒,延续白天的喜悦。
莫倾锋找了一个机会,带着醉成一团烂泥的诛药离开了··将诛药送回房间之后,莫倾锋觉得有些不适,毕竟自从言国被灭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纵容过自己了··听莫倾轩说,响马山后有一处悬崖,从那里看夜空极其美丽,莫倾锋便决意去那里,吹吹风,顺便想想接下来的计划。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离开以后,诛药便醒了过来··诛药在这之前便吃了特制的解酒药,无论喝多少酒都如同饮水··在确认了莫倾锋不在周围,诛药从药袋之中取出一发信号弹,直接从窗□□向了窗外。
这种特殊的日子,夹杂着偶尔鞭炮烟花的声音,根本就无人注意到诛药的这一举动··响马山下,影藏着一群黑衣人,他们看到信号,开始整装待发··“统领,信号发出,已经派人前去确认了那群山贼的位置,正确无误。”
被称为统领的人穿着盔甲,俨然是一副军官的模样··“通知下去,全军出击,势必将响马山拿下·”·“是·”·随着一身号令,隐藏在山下的所有士兵全部静悄悄的向响马寨靠近。
这是当年穆付怀为了灭言国而特别训练的士兵,言国覆灭之后,他脱去了战袍,将统领之位传于副官江源,而这支名为暗夜的军队则藏于暗中,直接受皇帝白苍海的掉配,成为大兴最强之盾。
响马山早就成了皇上的一块心病,这次他们绸缪已久,正好莫倾锋又来投靠,此时除去这兄弟二人,可谓是一举两得··山上的那些山贼还沉静于喜悦当中,却不知危险已经靠近。
随着山寨大门被打开,一切都注定了沦陷的命运··“一个不留,都给我杀·”·江源话出,山寨原本的鲜红便被替换了成了血红·这些醉酒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沦为了刀下亡魂。
其中有一些人是随着迎亲部队而来的普通百姓,只因他们有位亲戚嫁给了响马山的山贼,如今也都必须丧命于此··这支由穆付怀亲手训练出来的军队,有的只是服从命令,他们流血,但不会流泪,心也硬如磐石,不为任何的哀求而动容。
最终都死了,死的就剩下莫倾轩一人·他被团团围住,手中的剑有些颤抖·全身沾满的鲜血,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他的··“三皇子,我劝你不要再抵抗,凭你一人你觉得还能够做什么”江源走出人群,这莫倾轩他认得。
“是你,”莫倾轩也认出了江源,当年杀害他父母的凶手身边正是有这个人的身影,“是你·”·莫倾轩的双眼通红,即使被鲜血蒙蔽,他也不会认错。
“别在做无谓的抵抗,如果你现在放下剑,也许皇上还可能饶你一命·”·“呸,”莫倾轩狠狠的向江源吐了口口水,“做梦·”·“是吗”江源并不为止所动,“那么三皇子,请你葬身于此吧。”
江源慢慢的抽出腰间的剑,正准备给莫倾轩最后一击时,诛药却出现了··“住手·”·诛药的一句话让江源又将剑收了回去··“你不用担心他东山再起,即使你不杀他,这人也已经活不久了。”
“哦”江源并不怀疑,以他对诛药的了解,这种事情他不可能骗自己··江源一个手势,莫倾轩便被绑了起来··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
山寨一直隐藏着很好,这些年来根本就没人能够发现,但就是这个诛药的出现,却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出卖”诛药冷冷一笑,“我本就不是你们的人,何来出卖一说”·“你……”莫倾轩愤恨的冲向诛药,却被江源一脚踢中腹部,倒在了地上。
“告诉我,大哥他不知道这件事·”诛药是莫倾锋带来的,无论如何,山寨已经没了,莫倾轩不能连这个大哥也失去··“他,”诛药眼神有些暗淡,“若是他知道了,恐怕会杀了我。”
听到这话,本就精疲力尽的莫倾轩松了一口气,晕了过去··“你刚刚说他命不久矣是怎么回事”江源问道··“我替他把过脉,他有病。”
“哦”江源踢了踢莫倾轩的身体说道,“这倒还真看不出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诛药倚靠在栏杆上,充满血腥味的空气让他身体有些不适。
“言国太子应该也在这里才对,怎么没见人影”·诛药眉头微颤,“应该就在这附近·”·“是吗”江源审视着面前的诛药,已经无需猜疑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忘记,但他希望诛药能够不要被过去说禁锢。
江源突然让所有士兵撤回,顾及到诛药,他并没有去抓捕莫倾锋的打算··“你这是什么意思”诛药质问道··江源坐在诛药的身边,他年长诛药二十多岁,一直被诛药视为亲人。
“你十年前多大”江源并没有让诛药回答,“我记得不错,是十三岁,那时你的容貌与现在相差甚大·”·第13章 第 13 章·诛药明白江源这话的意思,其实他和莫倾锋在十年前的言国就已经见过了,只是那时的诛药太年轻,与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若是被认出,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我……”·“你开始犹豫了,你从来都不会犹豫,在作人和治病两个方面都是。”
江源太了解诛药的,所以他也看得出诛药此时的心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虽然是庇谷的神医诛药,但也是我暗夜的副统领,你所做的一切都必须以国家为重。”
“我知道·”·暗夜副统领的身份让诛药的处境非常的尴尬,十年前,林清斯为了锻炼他,将他送上了战场,成为随行军医的诛药从此再也没有脱离暗夜的阴影。
“那人的事情交给你了·”江源起身准备离开,“这次是看在你的面子才饶了他,你快些离开,免得引火烧身·”江源知道诛药没有武功,若是不提早离开,就凭现在的脚力,恐怕根本就无力逃出去。
“我知道了·”诛药有些不耐烦了,“你别小看我,我和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不一样·”·“好好,你自己要小心·”江源还能够怎么说,这条路是诛药必定经过的,或早或晚他都需要去面对。
很快响马寨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莫倾锋在后崖本还沉浸于片刻安宁之中,远处那摇曳的火光唤回了他的心神··那个方向是山寨··莫倾锋连忙赶了回去,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看着那片火海,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寻找到莫倾轩·就在他准备冲进的时候,诛药满身沾满了炭灰,拄着拐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莫大哥·”诛药一瘸一拐的跑向莫倾锋,就在快到的时候,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莫倾锋见状立刻将他扶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诛药被烟熏的有些透不过气来··“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对了,我看到你弟弟被人抓走了。”
莫倾锋心中已经有了些思绪,“是不是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看似士兵的人·”·“是,是的·”·“又是他们,暗夜,我莫倾锋誓死也要杀了你们。”
莫倾锋大声的发泄着,他此刻根本就没有发现诛药的神情,如果现在发觉,也许以后的抉择便不会那么困难了··“你打算去哪里”火在第二天的清晨才熄灭,诛药一直呆在莫倾锋的身边。
随着白苍山与莫倾轩的相继被抓,莫倾锋失去了所有的依附,如今应该何去何从,他也不知道,但至少还有一个人,还有诛药陪伴在他的身边,即使他们相识才短短不足半月,可不知道为什么,莫倾锋愿意去相信。
“你有什么打算”莫倾锋其实是想去救莫倾轩的,可他认为那将会是一个陷阱,暗夜完全能够当场杀了莫倾轩,抓住的意义何在呢,无非是逼自己现身,以绝后患罢了。
“我,我只是贪玩出来罢了·”诛药坐在地上,抚摸着受伤的地方,“既然受了伤,我想回庇谷养伤,有些药只有那儿有,那样伤会好的快些·”·药袋诛药并没有从火海之中一并带出,只为在莫倾锋的面前表现出当时的慌乱。
“是吗,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你……”诛药还以为他那样问是想和自己一同回去呢··“你我缘分已尽,是该……”莫倾锋不想继续拖累诛药,今天之事,他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危险是少不了的,除了要去救出莫倾轩以外,他不会忘记这十年的目标,还有那个欺骗他的人。
“是吗·”诛药并没有多说什么,“可不管怎样,你都要先送我回去再说,你看我这个样子,难道让我爬回去吗”·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莫倾锋看着诛药,的确有些不放心,算了,还是走上一趟吧。
“好,我送你回去·”·暗夜在处理完响马山之事,便直接回了京都,莫倾轩被关押在了暗夜专属的监狱之中,这里面除了他并没有其他人,因为那些有违皇帝之命的人都已经被就地□□,下了黄泉。
江源是暗夜的统领,但明面上他却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当然他并非真的太监,只是为了方便行事罢了··皇宫的深处,御书房之中,江源前来复命··“响马山山贼已经全数剿杀,果然如猜测,那个莫大当家正是言国的三皇子苏渡,此人现在已经被关押在老地方。”
“那苏洐呢”那是一个非常苍老的声音··“并未见到·”江源已经习惯了隐瞒,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自有分寸。
“是吗咳咳,”这熟悉的咳嗽声,不是白苍山又是何人,他软软的坐在龙椅之上,俨然一副王者之气,与当初那个倾颓老者截然不同·“我还以为他见我不在王府,定会去投奔他那作山贼的弟弟呢。”
·多年的相伴,白苍山已经将莫倾锋的一举一动都看了个真切,自然也能够将其的举动猜测到几分··“一个亡国之人,有何可惧·”·此时一人不知从何处走了进来,他身穿龙袍,手中端着一碗热粥,眉目之间竟与白苍山有十分相似。
这人就是大兴皇帝白苍海,白苍山的胞兄··“苍山,来,把粥喝了·”白苍海将粥端到白苍山的面前,顺便将桌上摊着的奏章收了起来··“别看这些无用的东西了,身体重要。”
白苍山白了一眼这位皇帝,怎么一在自己的面前就这么的无责任感,这还是那个颇富心机,为了国家利益不择手段的君王吗·“江源,什么事情明天在禀报,你先退下吧,别打扰王爷休息。”
白苍海命令道··江源自知再呆在这里无非是搅了两位主子的兴致,便识趣的退下了··江源离开之后,白苍山无法保持端坐的样子,软软的瘫在龙椅之上。
“果然是年纪大·”·“是啊是啊·”白苍海舀了一口热粥吹了吹,送到白苍海的嘴边,“吃吧·”·白苍山愤恨的骂道,可还是张开了嘴,喝下了白苍海喂的粥,“谁叫你给我下毒,害的我变得如此这般。”
白苍海作出一副无辜的姿态,“谁叫你又举兵谋反,又要离朕而去呢朕不这样做,你会回来这是惩罚,你必须受下。
再说,你总是不喜欢与朕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你我二人相貌相同吗这次,你应该不会离开朕了吧·”·白苍山漠然,他还能够说着什么呢。
相同的面貌时刻都在提醒着自己对父王的承诺,每次的相处都会尴尬万分,可这种改变却又能够有什么用处呢他们依旧是亲兄弟,他依旧会成为白苍海为王路上的牺牲品。
白苍海坐在白苍山的身边,将他拥入怀中,这龙椅够大坐的下他们两人··“这样就好,陪在我的身边,不要在离开了,你知道的,我不能够没有你·”·白苍山闭上双眼享受这片刻温暖,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可持久,但他也有贪心,他也有一生的所求,就让此刻作为结束吧。
第14章 第 14 章·又是一遍,同一条路,他们又走了一遍··“前方就是入口了,我就不随你一同前往了·”就在庇谷入口处,莫倾锋停住了他的脚步。
“就这么两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差这点了·”·无论如何说,莫倾锋都不愿继续前行,难道是查到了蛛丝马迹,对自己有所防备了诛药只能够这么想。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不继续挽留了·”·在庇谷之中,诛药至少能够保证莫倾锋的安全,但在外,暗夜的本事可是超乎常人想象的,而且江源也说过了,只会放莫倾锋一次。
“那么莫倾锋在此告辞·”·莫倾锋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的留恋,就这样消失在了诛药的视线之间··“还站着,要成望夫石了·”·一个背着药篓,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从诛药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人是谁,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诛药将肩上的爪子拍了下去,“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这人正是诛药的好友,那个在庇谷外小镇上替他治病的大夫。
年纪略长诛药几岁,十年前,便开始照顾起诛药这个麻烦了··蓝云岑耸了耸肩,“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这干嘛”·“你又跑到庇谷边上来采药,小心又被我的师父抓到,你别忘了上次的教训。”
这蓝云岑已经是惯犯了,庇谷内部药物珍贵,他无法进入,但这周围有时也会生出一些好的草药,不采乞不可惜·可那林清斯却吝啬的很,即使知道他与诛药的关系,也常常捉弄他。
“你师父不是不在吗·”前两天在小镇上,蓝云岑看到林清斯与一个男人一同离开了,便又大胆的前来··“是吗”林清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诛药根本捉摸不透。
蓝云岑看着诛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时爱搞怪的诛药··“那个人是他”蓝云岑猜测道··他与诛药是在十年前的言国认识的,那时的蓝云岑和诛药相同,以随行军医的身份加入了暗夜,可不同的是,蓝云岑那时已经成年,也在军中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见惯了战场的厮杀。
诛药突然瞪大双眼,蓝云岑便清楚了··“那时的事不能够怪你,你不是有意的·”蓝云岑看不惯暗夜的做事手法,最终还是独自离开了,当然其中还有些其他的原因不能够道明。
退出暗夜后他来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替人治病,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有缘的是,没想到自家不远处那庇谷的主人竟然就是在暗夜认识的毛头小子,于是蓝云岑和诛药成为了朋友。
“是我骗了他,才让他沦落到国破家亡的地步,不久前我又骗了他,让他……”诛药全身都在颤抖,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他还是无法逃脱那时的阴影。
“诛药……”蓝云岑突然放下背后的药篓将诛药抱入了怀中,“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够怪世事的无常,为什么偏偏又让他们遇上。
已经十年了,诛药好不容易才在众人的帮助下走出阴霾,如今,又要踏回黑暗,蓝云岑只能够为其叹息··诛药哭了一阵便睡了过去,看来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而且身上还有伤,必须静养,可蓝云岑又不知如何破解庇谷入口处的机关,无可奈何只有将诛药带回自家,幸好他也是一名大夫,照顾起来会比较方便。
蓝云岑刚出来,药篓中除了把镰刀什么都没有,他将镰刀取出别在腰间,而后将诛药抱进了药篓背了起来··“好重,怎么个子这么小,却这么重·”·一路上蓝云岑一直担心篓子会不会破,不过还好,质量还过的了关,看来买的值了。
蓝云岑的家中今天没有病人,却比平时还要热闹··“该死的怎么还没回来,说是出去采个药,这么大半天了还不见人影,是不是跟哪个野女人出去乱混了。”
蓝云岑的妻子是远近出了名的泼妇,只要他家男人眼睛往别的女人身上看一眼,就会寻死腻活闹个不停,几年下来,渐渐的常人也就习惯了··“娘,”蓝云岑的儿子蓝小森今年刚满七岁,但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他坐在母亲的身边,口中拿着一个烤红薯,吃的满嘴都是,“爹每次去采药你都要这么大惊小怪,小心爹一生气把你给休了。”
“他敢,看我不扒了他的皮·”·蓝云岑此时正背着诛药站在门口,他听到了屋内李梓君所说的话,迈出的腿突然感到一阵酸麻,硬是落不了地。
“爹·”蓝小森从小鼻子就很灵验,他闻到了蓝云岑身上的那股子独特的药味,便放下基本上已经吃完的番薯去开了门,“你回来啦·”·蓝云岑看着蓝小森满脸的黄色不明物体,退后了几步,一脸的嫌弃,“小森,咱家还没有穷到要你去吃那玩意儿的地步吧。”
蓝小森满脸的疑惑,吃块番薯怎么就穷了,正当他好奇之时,发现蓝云岑身后的异样,他侧过脑袋,看了眼蓝云岑身后的药篓,“爹,你背后背的是什么啊好像一个人那。”
李梓君听到这句话后,耐不住了,从屋内走了出来,“狗崽子,居然带着野女人跑到家里来了·”·“娘子,你……你把手上的剪刀放下。”
蓝云岑看着李梓君一副凶狠的模样,不自觉的向后多退了几步,“我背后的是诛药,他受伤了晕过去了·”·诛药是蓝家的常客,李梓君自然是认得的,当年若不是他与蓝云岑相助,自己和小森也不会活下来,更不可能过上如今安稳的日子。
“那你还不快将人放下来”·蓝云岑替诛药更换了伤口上的药,原本已经好了大半,但因为长时间没有换药,伤口又重新溃烂了,他到底是怎么忍受着这样的痛楚回来的啊,蓝云岑不知,他也不想知道。
诛药醒来是在三天后··“喂,既然恢复了,就来帮帮我忙,别整天就这么赖着·”·蓝云岑刚刚替一位病人看完病,回后院来拿药,就看到诛药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我可是神医,我才不会随便替人看病呢·”诛药叼着一根稻草,口中哼着小曲,与前几日完全不相同··“你吃我的,喝我的,一点小忙都不帮,也太过意不去了吧。
而且,你看看,那些请求你医病的单子又堆成山了,还不想办法去处理处理·”·“这个吗当柴烧了不就行了·”诛药闭着眼睛,午后的阳光还是非常刺眼的,“还有你手中拿的可是治疗外伤的药,可你刚刚看的好像是受了内伤的病患吧。”
蓝云岑往自己手上一看,果然刚刚光顾着念叨诛药,连正事都搞错了··“走吧走吧,赶快从我的面前消失,不然我可要跟嫂子说你偷看隔壁小姑娘洗澡。”
听诛药这么一说,蓝云岑差点将药架子打翻··“你,你胡说什么”·诛药躺着一动不动,“我可没胡说,昨天晚上是谁趁着起夜的功夫,趴在墙上做着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可看的一清二楚。”
被诛药掀了老底,蓝云岑只能够投降,“好了好了,我的诛药大少爷,你就躺着晒你的太阳吧,我惹不起你,总躲得起吧·”·“你啊,若是能够放下就安安稳稳与嫂子在一起,虽然她有一个孩子,但持家有道,这些年你不也是看到了。”
诛药突然说起了蓝云岑的事情··但蓝云岑并不想谈论,拿好药便离开了后院,只剩下诛药一人··诛药此时才勉强的睁开了双眼,他的一只眼珠泛着白色,没有神,恐怕是看不见了。
第15章 第 15 章·莫倾锋离开庇谷之后没有任何迟疑便直接前往了京都,他必须先打听到莫倾轩的消息,无论怎样,这是他在世上最后一位亲人,他不能够在放弃了··暗夜,就连朝廷的高官也不一定会知道他们的动向,到底应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呢莫倾锋有些迷茫,这些年他唯一了解的是,暗夜从来都是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
紧赶慢赶的好不容易到了京都,莫倾锋却觉得这个待了数年的地方变得非常陌生·离开也只不过一年多,京都却变得更加的繁荣了,但这片繁荣却是建立在言国覆灭之上,莫倾锋看了只有满腔的怨恨,没有一丝的欣慰。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秦王白苍山离开京都之后,原本的府邸也应该荒废,但此次看来并非如此,原本的秦王fu虽然摘去了牌匾,却较之从前,更加富丽堂皇,难道又有哪位皇亲国戚搬了进来,可为何不重立牌匾呢·莫倾锋不解,准备潜入一看。
府中并无多少守卫,只有几个仆人的身影在来回穿梭,那些人都不像是泛泛之辈,恐怕都有很高的武功·他们都刻意的躲开一间房间,看来那里藏着什么秘密··莫倾锋决定前去一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吗”白苍海质问坐着的白苍山,言语中充满了愤恨,后者只是闭着双眼一言不发,可这并没有阻止白苍海的继续,“将这些丢给我,就是你的选择告诉我,告诉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白苍海突然跪在白苍海的脚边,一反先前的态度,竟然哭泣了起来,“我不用你这么对我,我不需要你这么对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白苍山被白苍海的哭声震惊了,他睁开双眼,入目的恐怕是一代帝王这一生最为狼狈的时候,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他开始犹豫了。
最终,白苍山还是操着干枯的声音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只是做了当年你对我所做的,你能够,我也能够·”·白苍海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止哭泣。
“好了好了,回去吧,众人还等着你回去呢·”白苍山开始逐客了,“若是不回去,我这王府你便别再来了·”·听到此处,白苍海猛地抬起头来,这话中的玄机只有他能够听得懂。
白苍海站起身来,擦干眼角的泪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一身的龙袍分外的突兀··“今日就别上朝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白苍山说道··白苍海如同小猫一般,说了声“恩”便离开了。
莫倾锋并没有和白苍山相见,刚刚这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让莫倾锋摸不着头脑·在他的记忆中,白苍海是一个残忍心狠的人,但为何会在一个谋权篡位的乱臣之子面前表露出那种表情,更何况他还跪下了。
这中间必定有问题··不管怎样,先救出莫倾轩,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说··离开以后,莫倾锋在京都各处打听消息,无论是多么繁荣昌盛的国家,都不会缺少贪官污吏,他靠着这些人花了半月终于查出了一些关于莫倾轩的消息。
莫倾轩被关押的地方实在是匪夷所思,他没有想到暗夜的牢狱竟然在皇宫之中,而且还处于后宫,转而想想也并非完全不可预计··白苍海不可能将威胁自己的人放在看不到的地方,后宫对他来说是最方便不过了,而且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
再加上自从登基以来,他只立过一位皇后,并无其他嫔妃,空荡的后宫的确可以用来利用··皇宫,莫倾锋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从前多次进出也没有人发现,此时亦可,可暗夜就与那些酒囊饭袋不同了。
他几次三番的闯入,却每每在进入后宫之时都会被暗夜的人发现,如此下来,不但惊动了江源,就连白苍海都下令将整个皇宫加强戒严··就在不知所措之时,他在京都大街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是莫倾轩被抓后的一个月,莫倾锋清楚的记得··那时他坐在客栈房间之中,从窗户观察着街上的一切·这条路是通向皇宫的必经之路,莫倾锋能够从中获取很多的消息,并想出再闯皇宫的方法。
“诛药,你看,那位姑娘好美啊·”·莫倾锋从嘈杂的人声中辨别出了诛药的名字,寻声望去,那是一个长相非常普通的柔弱书生,而他身边站着的人正是多日未见诛药。
他的伤应该好了吧·这是莫倾锋的第一个想法··“别老盯着别人看,你是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啊,你不觉得难堪,但我觉得丢人·”诛药特意向后退了两步,远离来蓝云岑,免得让他人误会他与蓝云岑同样是个色狼。
“你这话怎么能够这么说,至于吗,我就是看一下,又没有动手·”蓝云岑抱怨道,好不容易离开家,不用顾及到家中那只母老虎了,还不多看两眼美女,不然不就白出来一趟了吗。
诛药恶心的又退后了两步,“我要回去告诉大嫂·”·听到诛药搬出了李梓君,蓝云岑一下子就蔫了,他讨好的凑到诛药身边,“你看我们兄弟一场,你不会真的出卖我吧。”
诛药不会好意的心中盘算着,“那可不一定,除非……”·“除非什么,我都答应你·”蓝云岑话刚出口,便觉得后悔了,他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已经跳过好多次的陷阱之中。
“你又在打那些东西的主意·”·“一句话,给不给,不给我回去后,就和大嫂说你这些天的丰功伟绩·”·蓝云岑怎么敢不答应呢,只是他不明白,庇谷之中草药甚多,为什么诛药总是对自己的那几株小草情有独钟呢。
“好了,好了,给你还不成吗真不知道是不是我蓝云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一个冤家·”·莫倾锋从楼上看着诛药与蓝云岑说话,诛药依旧是牙尖嘴利,他走起路来没有任何的颠簸迹象,果真伤是好了。
不愧是神医,那种伤势,只花了这点时间就能够痊愈,诛药在莫倾锋的心中形象又高大了一些··“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诛药突然问道。
“已经到了约定的时候了,我们得赶快,不然老大又要说东说西了,本来我们就已经迟了两日了·”蓝云岑看着天,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诛药听了,突然身体有些晃动,他飘到墙边,扶着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行了,我的病犯了,我动不了了,你先去,和他说一声,我今天不能够赴约了。”
蓝云岑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拽住诛药的一条腿,把他拖走了,还留下一路诛药的惨叫声··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莫倾锋看了就觉得好笑,这个诛药就像是还没有长大一般,总是有着孩子气,常常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可是这种时候他来京都做什么·莫倾锋最终决定还是跟上一看··第16章 第 16 章·诛药并没有注意到莫倾峰的存在,他没有那种练武者的警觉,便与蓝云岑来到了与他人相约的地方。
那是靠近皇宫的一处行馆,主要是安排他地来京的官员住宿··诛药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莫倾锋无法看出那种不修边幅的人竟然也会与朝廷中人有所联系,便更加的好奇了。
他藏在诛药二人落脚的房间隔壁,通过墙上的小眼观察着所有的一切,这种事情他在白苍山身边时已经习以为常了··“时间都过了,他怎么还没来,亏我这么急的赶过来。”
等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诛药便开始不耐烦了起来··“大概宫里有事情要处理吧,来来,别生气,吃块糕点,你不是最爱吃甜的东西吗·”蓝云岑将装有糕点的盘子端到诛药的面前,诛药却把它一把推开了。
“这里的东西你觉得能吃”诛药的话也在理,皇上提倡官员节俭,这皇帝眼皮子底下的行馆自然是要起到表率作用··“那么醉满楼的桂花糕要不要呢”他们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此人正是江源。
江源刚刚才腾出功夫出宫,这一身太监的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这个姿态的他故意装出一副胆小怕事,阿谀奉承的样子,莫倾锋与他也见过几面,却愣是从来都没有认出来过。
“小云,没想到你都来了”江源放下手中的盒子,坐在了蓝云岑的对面··“这不诛药之前受伤了吗我怕他再出意外。”
蓝云岑自顾自的解开糕点外的油纸,取出一块吃了起来,“好久没吃到醉满楼的桂花糕,这么多年,味道还是没有变那·”·“想吃,便多来京都走走。”
蓝云岑推迟,“还是算了,一想到你那宝贝义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是吗劲儿这些年可找你找的很苦那·”·在莫倾锋的印象中,这个太监总管的义子好像是显武将军齐劲。
齐劲那个人他知道一二,当年与白苍山前往边关战场时,他便觉得这人虽然年轻却有勇有谋,难怪年仅二十又五便被封为将军·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甘心作宦官的义子呢。
蓝云岑听到江源这么一说,仿佛想到了什么,闭了嘴,只是坐在一边低头吃着糕点··江源这并没有执意想问,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解决··“对了,诛药,你的伤怎么样那日看你应该只是些皮外伤,怎么会搞成这副样子”江源注意到了诛药失神的左眼,这个症状与十年前相同,回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反正死不掉,大不了危急时刻回族里去泡一月的药池,”药族人的体质有这么一点特征,一旦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便会从眼睛开始失明,只要长时间浸泡药池之水,便会恢复。
“别拐弯抹角,这么着急派人找我来是要我医治什么人吗先说明,即使是自己人,要我治病也是要给钱的·”·江源正襟危坐,他一直都背对着莫倾锋,让后者根本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这样,莫倾锋便更加无法辩别这人正是他的仇人,暗夜首领江源。
“那人果然如你所说,自从到了京都之后,他便犯病了·”江源口中所说的人正是莫倾锋的三弟莫倾轩··诛药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来了,自己的身份莫倾轩已经知道,若是让他与莫倾峰见面恐怕会……后果诛药不敢想象,自然也是不会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
“你是要我救他给我个理由·”当初在响马山之时,江源便已经动了杀机,若不是诛药,莫倾轩都活不到病发的那天,可如今,江源竟然专门将他招来,诛药有些疑惑。
“皇上的要求,只要他活到丰国大使来的那天便可了·”·“这真像他们的作风·”丰国是濒临大兴的又一大国,此次丰国派使者前来,是为了缓和战事,白苍海准备将莫倾轩赠送给丰国,以表诚意。
“能救吗”·“不能·”诛药坦白的说,来之前他就知道可能是因为此事,也询问过林清斯其他医治之法,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与他先前的猜测是同样的。
缠禾是血液病,必须通过换血才有可能根治,而血亲则是最佳的选择··也就是说,要救莫倾轩必须以莫倾锋的命来做交换,这个选择在诛药眼中直接被忽略了··当然药族之人的血也是可以,但他的族人是不会愚蠢到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一个非情非故之人。
江源皱眉,“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诛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如果只是拖延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他们本意就并非要救莫倾轩,只要诛药能够让他活到交人的那天即可,其他的并非是他们所需要考虑的。
“那就好,今夜你就直接进宫,腰牌你有,应该没人会阻拦·”·“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吗一并吩咐了,省的改日又是飞鸽传书,要知道庇谷离这还是很远的,我可不想整日奔波。”
诛药已经知道秦王被接回京的消息,证明他与皇上应该是和解了,那他身上的毒也会需要解除·当然这些只是诛药的一己之见罢了··“没其他的事情了,你怎么这样问”江源有些好奇,诛药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怎么倒是开始自寻烦恼了呢。
“你说的啊,那留京的这段时间,除了他我谁都不医·”·江源叹了口气,诛药虽然是暗夜的副统领,但却毫无责任之言,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谁将他推上这个位置。
转头想了想,原来罪魁祸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己种下的果,还是得自己咽下··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好了,宫中还有事,我就先离开了,小云,这段时间帮我好好照顾诛药。”
江源现在最担心的是诛药的精神状况,即使他将自己伪装的和从前一样,但那只失神的左眼已经暴露了一切··“我是你们的仆人啊,怎么什么事都找我做”帮诛药疗伤,陪他上京,如今还要做东做西,蓝云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随随便便都能捏上一捏。
“能者多劳啊·”江源奉承道,这些话他可熟练的很,“这份重任除了您以外还有谁能够担当的起”·一声“您”让蓝云岑不禁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他的眼中,江源的形象已经固定在了当年那个冷血无情的军人,可这巨大的反差反而让他不自在。
“好了,好了,我做还不成吗”·江源最终与诛药,蓝云岑又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直到最后,莫倾峰都没有认出来江源,这正是江源的过人之处。
但相反的,江源早就掌握了莫倾峰的行动·京都之内,处处安插着暗夜的眼线,莫倾峰来到京都的第一天,江源便知道了·他没有动手,只是想看看莫倾峰到底能做什么,就连莫倾峰得知的关于暗夜的消息,也都是江源派人故意透露出去的。
为何今日江源会迟到,便是在进门之前,有人在向他汇报··第17章 第 17 章·天已经快黑了,诛药和蓝云岑赶在皇门关闭之前,进了宫·那种地方,莫倾锋不方便跟随,便只有放弃。
虽说是暗夜的牢狱,但毕竟在后宫之中,无法建造监牢,这也无所谓,反正其中之人根本无力逃脱··“渡王子,别来无恙吧·”诛药走进有些昏暗的房间之中,莫倾轩本是躺着修养,听到声音,突然诈起,可手脚上绑着的锁链让他只能够逞一时的口舌之争,“你还有什么脸在出现在我的面前”·诛药脱去纨绔的姿态,板着脸说道,“你快死了。”
“哼,那又如何”被抓的第三天莫倾轩便病发了,缠禾使的他身体各个地方开始崩坏,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如今都染上了苍白,之前受的伤并没有痊愈,还有的地方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渗血,并非是江源残忍,不替他医治,而是这些伤口根本没办法止血。
“我替你止血·”诛药从腰间取下药袋,这是蓝云岑帮他新做的·他走上前去想要对莫倾轩的伤口进行探查,缠禾的毒他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并不知道那到底是否还会引发其他的症状。
莫倾轩打落诛药伸出的手,这点力气他还是有的,“不用你惺惺作态,骗子,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这些事情你们暗夜早就做的麻木了,不是吗”·“住口,诛药不是那种人,你别污蔑他,十年前的那件事根本就是……”蓝云岑知道诛药的个性,也知道他为何会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当年只是孩子的诛药,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所以他无法忍受因为那件事而有人一直责问诛药。
“别说了,你帮我摁住他·”诛药没有多说什么,他做过的事情,并不想否认,他直接在蓝云岑的帮助下将几支控命银针刺入了莫倾轩三处穴位之中,后者立刻便失去了自觉。
·好不容易将莫倾轩搬回床上,蓝云岑才抽出功夫说道,“控命针只需三根,分别刺入身体三处死穴,便能将生命静止一段时间,待到针被身体吸收,就会继续原本的进程,但是,你刚刚好想不止用了三根吧。”
就蓝云岑所看到的至少多了两根··诛药眉头微搐,自己因为有一只眼睛看不清,便多用了几针,连这小小的举动都被蓝云岑察觉··“不会出问题吧。”
蓝云岑看着脸色更加苍白的莫倾轩,有些后怕··“怎么会,”诛药自信的说道,“我已经将多余的针牵引而出,不会有其他的影响·”·“这么厉害,改天你也教教我呗。”
蓝云岑显出一副贪婪的模样,他羡慕诛药的控命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说过这针是有限的,师父不允许我给别人·”·“哼,不给就不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的送了一些给你大哥,唉,果然十年的情分这敌不过血缘啊,还老拿你家的死老头说事,别以为我怕他”·“你不怕”诛药挑眉。
“好了好了,”蓝云岑可尝试过林清斯的手段,才不敢再在狮子头上动土,“既然针施完了,那么我们走吧·”·“不要·”诛药断然拒绝,“好不容易来了皇宫,总是要转转。”
“喂喂,诛药,皇宫你又不是没逛过,走了走了,现在不比当初,我们还是别惹太多是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他们二人之间可是知道彼此的秘密的,“听说齐将军最近就在宫中驻守……”·“别和我提那个人,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咦,”诛药露出诡异的笑容,“儿子又不是你亲儿子,媳妇你也没同她圆过房,你怕什么”·“我怕他知道真相后吃了我。”
蓝云岑全身抖动,似乎是非常害怕那人··“自作自受,别说的他不知道就不会把你办了,在你身上,他可是异常的执着啊·”·蓝云岑也知道,可与齐劲在一起,总让他回忆起那段满是鲜血的日子。
诛药转身离开,蓝云岑知道他只是嘴硬,便跟了上去,二人一同离开了皇宫··皇宫之外,莫倾峰还在等待,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个茶馆中喝茶,这里是他打探消息的场所之一。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走出皇宫的诛药和蓝云岑便被一辆横冲直撞的驶来的马车给劫走了·莫倾峰认识那个驾车的人,他是白苍山的死士,还以为他们早就已经全军覆没,没想到竟然还有残留。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果然不出预料,那车在城外的一处荒废的大宅子前停了下来,当年被白苍山所用,如今已然成了废墟,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宅子的最深处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秦王fu,恐怕这些死士便是通过此处才幸存下来的。
诛药与蓝云岑被带到了废墟的深处,在那里果然出现了白苍山的身影··“你就是神医诛药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一个非常凶恶的男人站在白苍山的身边,完全是一副自大妄为的样子··“哦那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本事”本来被人随意的绑来就气不打一处来,诛药怎么还能够继续忍受呢·“诛药先生好久不见了,倾峰他现在如何了”白苍山向身边的金川威使了一个眼神,那人立刻便不敢说话了。
“王爷王爷那,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消息,这种事情您应该要比我清楚·”诛药淡淡的说道··的确如此,白苍山不但知道莫倾峰就在京都,就连他此刻正跟着诛药这事也一清二楚,在他来之前,江源已经将这些事情通报了自己,当然白苍海也肯定知道。
“如果他知道你是暗夜的人,你觉得……”·“你不会告诉他·”诛药非常的肯定··“哦你怎么会如此肯定”白苍山知道诛药一定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即使你们不告诉他,终有一天他也会发现,我并不介意,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而且暗夜是你与皇上共同所有,这一点恐怕他做梦都不会想到。”
诛药的话中充满了无奈,不过有一点却让他疑惑,“你应该有解药,为何要找我来,还是用现在的这种方法”·“哈,”白苍山冷冷的一笑,“当然我有我的道理。”
诛药面前的这个白苍山明显与之前所见的那个不同,看来已经不需要借助其他的手段判定了··“你到底是谁”诛药皱眉,可无论面前站的是白苍海还是白苍山,诛药作为暗夜的副统领都需要服从命令。
“你不知道,也无需知道,但我还是有一事需要你去做·,那就是……”·第18章 第 18 章·白苍山向诛药说出了他所拜托的事情,这让一旁的蓝云岑听得云里雾里,哪里会有人想要做那种事情,而且诛药明显是知道了什么大事情,希望不要带来杀身之祸就好。
莫倾峰探寻了四周的入口,都有人在把手,大多都是新面孔,也都不认同以前的暗号,这上莫倾峰有些举手无措·这些死士的本领他都见识过,硬闯根本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就在他无能为力之时,带走诛药的马车又行驶了出来。
诛药与蓝云岑被送回了皇宫门前··“看来这次京都不应该来的·”诛药将手附于背后,抱怨道··“谁叫你到处惹是生非呢”·“我哪里有”诛药自认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没有一件能够算在他的头上。
“反正都发生了,你也只有哑巴吃黄连,事情结束后,”蓝云岑无奈,“我劝你找个时间和老大说说,与我一样退出算了·”·“唉,可这是我能够决定的吗我那师父是不会同意的。”
诛药失落的停下了脚步,如果他现在不是暗夜的副统领,也不是导致响马山沦陷的罪魁祸首,难道就能够挽回一切吗无论如何,他都是骗了莫倾锋,是使得言国覆灭的凶手之一,过去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他并不奢求。
蓝云岑似乎在想着什么,他突然冲到诛药的身边,重重了拍了拍诛药的肩膀,“兄弟别哭丧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丧夫了呢·”说完便立刻迅速跑向了远方。
·丧夫诛药眉头触动,拔腿追了上去,“该死了蓝云岑,有本事别跑,你死定了·”·只是一墙之隔,皇宫之内刚刚巡逻到此处的齐劲将军停下了脚步。
“将军,发生了何事”·齐劲盯着墙外,“没什么,继续吧·”·刚刚仿佛是听到了蓝云岑的声音,可他怎么会出现在京都呢一定是自己挂心太久,产生了幻觉了,看来回去得喝一副安神药。
诛药不能够忍受住在驿站那种地方,便与蓝云岑来到了京都最好的客栈,听说在这里住上一个晚上,那价钱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蓝云岑日子过的清苦,平日里都是靠着开个小药铺维持家用,加上家中的那只母老虎,一般他的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的。
可是诛药就不同了,虽然他很少治病救人,但只要出手诊金就是上万,他可不会为这点住宿费而费心··打点好一切,已经很晚了,诛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莫倾峰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不要与暗夜硬对上,那可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莫倾峰一路上都跟着诛药,他本来是想去打声招呼,但如今不行·因为他认出了蓝云岑,那个当年害他国破家亡的人之一·起初只是觉得面熟,但就在刚刚,蓝云岑因为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汤翻在手臂上,露出胎记的那一刻开始,莫倾峰迟疑了。
诛药与蓝云岑有关,又能够随便出入皇宫,难道他与暗夜也有关系响马山如此隐蔽,却被一举歼灭,那时诛药正在寨子之中,难道那也是他所为十年前,诛药应该才十多岁,暗夜之中如此年纪的也有几人,难道他也参与其中·莫倾锋并非无智,十几岁,又是大夫,自然他会想到那个人,那个欺骗他,让他沦落至此种地步的人,即使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身份,但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他的无情与冷酷。
难道诛药就是他,不会的,莫倾峰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两次倾心的人竟然……他一定要找诛药问个明白··莫倾峰潜入诛药的房间··诛药背对着床外,呼吸均匀,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一般,可并非如此,他只不过是闭目养神,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莫倾峰,他怎么会在这里·诛药并没有醒来,只是装睡以探究竟··莫倾峰走到床边,他想唤醒诛药,可不知为何,伸出的手却无法前进。
这样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就在这个时候蓝云岑突然闯了进来··“诛药,快,我被发现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蓝云岑透过月光看到屋内还有一个身影,便大声的叫道,”喂,你是谁啊“·莫倾峰听到声音立刻翻窗离开了。
蓝云岑点上灯,跑到床边,将诛药唤了起来,“刚刚有人想要对你图谋不轨,你怎么还睡的这么死”·诛药转过身来,眼角有些许泪水的痕迹。
“是他,”蓝云岑猜测道,这世上恐怕只有昔日的言国太子苏衍才会让诛药露出这种神情,“他怎么会来难道他知道了”·诛药不敢猜测,若是知道,那为何他不杀了自己呢,若是不知,为何又不愿意相见。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诛药,别再留恋,明日我们便离开这里·”蓝云岑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糟了,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我先躲躲,你帮我应付以下。”
说罢,蓝云岑一个翻身,滚到了床地下··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穿着铠甲的军人重重的推开了门,“小蓝·”·诛药起身,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顺便关上莫倾峰离开的窗户,“齐少爷,,你怎么当上了将军还是如此鲁莽,也不知道你的义父是怎么教你的。”
齐劲是江源十几年前收的义子,自然也是暗夜的一份子·早些年被派到边疆,最近才被转调回来··“是你·”齐劲认得诛药,自然也知道蓝云岑与其关系甚好,“果然我没看错,刚刚的人的确是小蓝,他人在哪里我刚刚看到他进来的。”
诛药才不想与他纠缠,直接绕过了齐劲,眼神撇向了床下,示意蓝云岑就在下面··“多谢·”·诛药就这样只披了一件外衣,离开了客栈,不出所料,深夜,还是有些寒意。
“啊湫·”诛药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之上,这种时间一般的店都已经关门了,只有路边一家小摊子还亮着烛光··“老板,来一碗面·”·“好嘞。”
老板立刻动起了手··面是现场揉的,保证味道正宗,可是却有些废时,诛药并不在乎,反正也是打发时间·也已经快十年了,蓝云岑这次被齐劲抓到,估摸着今天晚上是有的罪受了,他还是不要回去凑这份热闹,小心殃及无辜。
“客官,久等了,你的面·”·只不过是一碗青菜面,有些单调,“老板,你这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啊·”·“这……”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摊,本来还是准备了一些小菜的,可这种时间,小菜早就已经卖完了。
“我有些牛肉,一壶酒,不介意我坐下吧·”·第19章 第 19 章·诛药抬头,竟然是莫倾锋,“你,你怎么会……”·莫倾锋放下手中的酒坛,“老板再在来碗面,”他转头看着诛药,“别来无恙啊,诛药。”
“你……”诛药低下头,他不敢直视莫倾锋,“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你果然是他吗”莫倾锋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猜测,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寻找了上来,不知道为何,看着诛药落寞的样子,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男孩也是如此。
“是又怎样不是又能怎样”诛药拿起酒坛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当年的少年欺骗了言国太子苏衍,致使言国覆灭,如今的诛药依旧辜负了莫倾锋的信任,害的他失去了亲弟。”
“果然是你·”这话从诛药的口中说出,莫倾锋的心中竟然觉得一阵轻松,当初的猜忌已经荡然无存了··“我不会武功,药袋也不在身上,若是此时杀我,我根本无力还手。”
“你就这么想要我杀你吗”莫倾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但并没有喝,其实这酒中他放了迷药,诛药肯定能够发觉,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还是他有那种自信,这世上没有能够让他中毒的药。
·“哈,如果你杀了我,不说假话,”诛药又喝了一杯,冷冷的苦笑,“你坚决踏不出这皇城·”别说是暗夜的人在监视会护他周全,即使有了个万一,林清斯也不会轻易放过莫倾锋。
莫倾锋手一时不稳,差点将酒杯落于地上,辛亏面摊的老板眼疾手快将它接住了··“客官,小心,您的面来了,”老板看了一眼诛药的面前,皱了皱眉头,“这位客官,面再不吃就要糊了。”
诛药喝了两杯酒竟然忘了面前的面,拿起筷子,仔细的挑出其中的青菜,他可吃够了这种绿色的东西·别瞧这小小的一碗面,其中却是充满了各种滋味,诛药低头,看着其中若隐若现的红色小点,原来江源连这个都没有放过。
“客官,你也吃啊,天冷,面容易冷·”莫倾锋在老板的催促下也只能够尴尬的动手了,就在面即将入口的那时,诛药突然站起,一把将碗筷全部打落在地,瓷碗应声而碎。
“不论之前发生过了什么,诛药与你今日如同这面碗一般,情义两断,若是你要报仇自然来吧,诛药不会畏惧·”·面前的诛药让莫倾锋感觉有些陌生,无论是十年前的少年还是如今的医者,他都从来没有看过这副表情,而本来应该由他所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的话,也被抢先一步。
“你真的要……”·“衍太子,你果然如十年前一般天真,天真的让我不忍心在欺骗你一次·”诛药大概这一辈子的演技都在此刻尽数展出。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倾锋听不懂也不愿意去听懂··“哦这意思你还不懂吗”面摊的老板走到诛药的身边,将脸上的面具接下,那是……·“江源……”看到江源,莫倾锋怒火一下子便窜了上来,他立刻拔出剑,冲向了江源,“给我死来。”
可莫倾锋越是冲动,越是生气,越是用力,他体内的内力便更加的紊乱,就在距离江源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他吐出一口血,跪在地上··“这是……”·“我的毒怎么样”诛药信誓旦旦的说道,“比起你在酒里下的迷药,可要厉害的多。”
“你……”莫倾峰用剑支撑着整个身体,若是再用力,他现在就不止跪着这么简单,“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当然是在百味镇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觉得我会就那样放任危险存在于身边。
自然是早就有所防范了·”·莫倾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他原本以为诛药的再次欺骗会让他更加的恼怒,可这却让他心底悬着的石头落下了,至少他不用再寻找不杀诛药的理由,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值得他这么做。
“那好,以后再见到你,我便不会顾及旧情,诛药,我苏衍这一生势必以你的鲜血祭奠我的家人·”·没想到莫倾峰还有逃跑的力气,他掏出一颗□□,狠狠的砸向地面。
这突来让江源措手不及,待到眼前清明之时,已经没了莫倾峰的踪影··江源并不急着去追,莫倾峰再怎么跑也逃不出暗夜的视线,从前顾及到秦王的颜面才任他为所欲为,如今已经没有了这层顾虑,他此刻更加担心的是诛药。
“明明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承认”莫倾峰身上的毒是江源下的,诛药根本就不知道··“他无法决定,我就帮他做出决定,这不是很好”诛药自嘲道,“反正你们做的事情也无法与我脱离干系,那毒不还是我给你的。”
“既然做出决定,那为何又要救他”莫倾峰现在中的毒比较轻微,不易察觉,容易控制,而且只要喝点水就能够轻易的解除,但刚刚诛药所打落的面中可就不一样了。
那些红色小点不是红枣或者山楂的果肉,而是一种烈性□□,吃下去保证活不到第二天··江源本来留着莫倾峰就是顾及白苍山,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主仆的情分,可最近两位主子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变得奇怪了起来,对于当年言国残党也不在关注,争的二人同意,江源才做下这一决定,可没想到的是刚来京都的诛药却也乱入其中。
“我累了,”诛药不想解释,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那个方向不是客栈·”·诛药恶狠狠的向江源投向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又径直的走向了皇宫,记得暗夜的监牢都是空的,随便挑一间住下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毋庸置疑,那里的条件要比任意一家客栈都要好。
第20章 第 20 章·莫倾峰逃到了城外,本想借助溪水使自己清醒,却正好将毒给解除了·他躺在河边,满脑子都是诛药对他所说的话,也许这不能够怪他,要怪只能够怪自己太傻了,为什么总是想要奢求最后的一丝希望,该是清醒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醉最后一次,待到醒来,他便不再做梦··这是十年来莫倾峰第一次真正的放下一切睡了一觉,继续做起十年前的梦··莫倾峰原名苏衍,是言国的太子。
言国只是一个边陲小国,却拥有大量的资源,成为了周围各国觊觎的盘中美餐··不过幸运的是言国先祖擅长机关防御之术,在整个国家周围建立了庞大的机关墙,外人根本无法进入,这让言国一直与世无争,其中百姓也都安居乐业,王族亦是如此。
当朝的几位皇子皆是放浪之辈,整日沉醉于花红柳绿,酒醉金迷之中··“喝,今天本太子高兴,都痛快的喝·”·隔三差五太子苏衍便会在太子府举办酒宴,招待客人,无论是何人,皆能够进入欢庆,反正在言国之中这种事情百年来都是习以为常的。
“大哥,今日又是什么原因那”言国共有七位皇子,虽说关系都挺不错,但在其中这三皇子苏渡与太子之间尤为亲密,每次宴会,苏渡都会前来分一杯羹。
“这个吗恭喜你定亲如何”·苏渡听后,立刻将刚刚入口的酒喷了出来,“大哥,你别开我的玩笑,那事还没有定呢再说我才十七岁,成什么亲。”
“别这么说,你看老二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抱了儿子·”苏衍知道苏渡并无意成亲,但玩笑还是得开的,“而且我听说丰国的公主可是美丽动人,天下少有,再者,丰国与我们不同,可是大国,无论怎样,这和亲你肯定是赚到了。”
·“那大哥你呢,太子府连一位女主子都没有,还有脸说我,父王可是整天对我念叨,让我来劝你呢·”·苏衍已经二十三了,至今还未成亲,这也是言国国王王后的一块心病。
“好了好了,这种时候别提这些了扫兴的事情,喝酒,今天就住这,别回去了·”·苏衍故意岔开话题,其实并非他不想成亲,只是至今还没有遇到使他心动之人。
言国与其他地方不同,男子只可配婚一人,除非登基为帝,不然没有例外·虽说这皇位定是苏衍的囊中之物,可看他那父王,身体健朗,再活过三四十年不是问题··既然如此,这长久的岁月定然是要找个心爱的人才能够相伴。
苏衍给苏渡的酒杯中倒满酒后,便提着酒坛和其他人寒暄去了,苏渡知道是苏衍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他也无话可说,已经好几年了,若是能够劝,他早就成功了,何必会拖到今天。
“你是渡王子”·是个陌生声音,苏渡抬头望去,这人他见过,好像在丰国使者团中见到过一面··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苏渡喝了很多酒,脑袋有些发烫。
“我叫玄冬,此番前来是想和渡王子交个朋友·”·言国丰国历来交好,常常有各种往来,此番丰国派来使者就是为了商议和亲之事,这也苏渡如今最反感的事情。
此人又姓玄,玄是丰国的国姓,苏渡顿生厌恶之感··“走走走我不想看到丰国的人·”苏渡借着酒劲想要驱赶来人,去没想到被那人一把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苏渡用力想要挣脱,可因为喝了太多酒,手脚都有些软··“别动,你醉了,我带你去休息·”玄冬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不过这些苏渡并没有看到。
宴会并没有持续一夜,到了子时,该回家的回家了,该倒下的倒下了,只有苏衍一人还清醒着·喝了这么多年的酒,恐怕再美味在他口中也早就无味了·为何不醉,为何不醉,到底如何才能够不去看清这世间,他不知。
苏衍离开太子府,一个人走在昏暗的大街上,周围一点没有杂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看着这一切,苏衍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江山就会落到他的头上,但是他并没有信心将他治理的如同他的父王一般。
大兴的现任皇帝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他恐怕早就觊觎着言国的富饶,若不是他们无法破除机关,不然言国早就沦落为了他人的盘中餐··走着走着,苏衍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在瑟瑟发抖。
“喂,那边的,大晚上的,你在做什么”苏衍提着灯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多岁的男孩,他一个人坐在墙边,怀中好像抱着什么,看穿着并不像是个乞丐。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苏衍好心的上前询问,却被男孩冰冷的眼神给吓退了几步··“你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苏衍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他最不会的就是和小孩打交道了,这些脑袋没长全的家伙,根本就不能够用一般人的想法对待··他摸了摸身上,只有一块糕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他递给男孩,男孩看了看,一把将它打落在了地上。
“上面有毒·”男孩冷冷的说道··苏衍惊讶的看着男孩,有毒这怎么可能··“师父说了,酒是这世上最猛烈的□□。”
苏衍听得目瞪口呆,不一会儿又开怀大笑了起来,“你师父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倒是让我想会上一会·”·“那你会后悔的·”男孩敢肯定。
苏衍只是一笑而过,他刚刚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对了,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男孩审视苏衍半天,感觉他不是什么坏人,终于又开口了,“我在等人。”
“哦等谁呢,这种时候不来,怕是不会来了,你告诉大哥哥,大哥哥帮你找”·男孩听了,又陷入了沉默。
苏衍一时没办法,就坐在了男孩的身边··“那我陪你等,总可以了吧·”·一个晚上,男孩还是没有等到想要等的人,但苏衍就那样自说自话的陪了他一个晚上。
到了早晨,男孩坚持不住的睡了过去,苏衍这才有机会将他带离这个地方,他派人在原地等待,怕错过了男孩所要等的人··男孩手中的那个包袱,苏衍偷偷的打开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药,还有针灸用的阵,这孩子是某个医馆的小学徒其中有一个盒子倒是让他有些好奇,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打不开内中,一探究竟。
男孩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了过来··“这里是哪里我的东西呢”男孩一醒来便开始找他的包袱··苏衍将他还了给他,并装作什么这不知道的问,“里面装的什么啊,让你这么紧张”·“药和针,师父说了,这些都是大夫的命。”
“噢,原来你真是学医的,那你叫什么名字”·男孩低下了头,“师父说,等我经过这次考验才会给我起名字·”·这个男孩正是少年时候的诛药。
第21章 第 21 章·“大哥,这是谁啊”今日苏渡又过来做客,他们这些皇子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事情要做,只好道出串门·苏渡是太子府的常客,进出自然无需人通报。
这几天那个玄冬天天缠着自己,好不容易熬到丰国使团离开,他便立刻来了太子府··苏渡在常见的地方没有看到苏衍的身影,便径直的走向了他的房间,直接推开门,入目的场景就是苏衍坐在床边在为一个人盖被子,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他的哥哥终于开窍了。
苏衍回头向苏渡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便拉着后者离开了房间之中··“大哥,看来我是要有一位嫂子了·”苏渡并没有看清床上人的样子,但是他认为自己猜测的应该合理才对,苏衍竟然让人上了他的床,没有问题他才不信呢。
“胡说什么,他是个男孩·”·苏渡惊讶,等到反应过来,他立刻撤出三丈,“你……你,大哥,没想到你原来和那个人一样有这种癖好。”
“那个人你是指的谁”·“额,”苏渡才不想想起玄冬那个痞子,立刻岔开话题,“话说大哥,你要知道你这么做父王是不会同意的,你可是太子,是要继承我言国皇位的人。”
苏衍知道苏渡在想些什么,“你别胡思乱想,他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我只是看他可怜,才会将他带回来的·”·“可怜路上可怜的人多的去了,怎么不见你把他们都带回来还安排在自己的床上,咦我不信。”
苏渡的话一言中的,苏衍愣在原地,难道他真的对那个小子别有他情苏衍回忆起这几天二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那孩子很少说话,整天都抱着他的包袱,可自己的心却偏偏要聚在上面。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苏衍从来没有对人动过心,所以并不清楚这种情感是不是喜欢,但如果真是,那可是罪大恶极了,毕竟那还只是一个孩子··见苏衍不发一言,苏渡又后退了几步,“大哥,你真是作孽啊,以后咱别认亲戚了,丢人那。”
“瞎说个什么,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要做什么”苏衍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剩下的事情还是私底下自己慢慢琢磨算了,他不觉得短短几天就能够让他对一个陌生的孩子产生情愫。
“啊,对了,忘记正事了,父王让你马上进宫一趟·”苏渡是从皇宫里直接过来的,本来欢送使节团这种事情他一个三皇子根本就无需参加,可他没有想到玄冬竟然是丰国太子,还逼得的他必须前往。
“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他的父王竟然会找他,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不知道,父王没和我说·”苏渡坦白的说道,不过应该是大事,只是在言国,大事并不一定值得太过于关注。
“你就不知道问问”·“我问了,父王说除非我篡位,不然就没资格知道·”·苏衍叹了一口气,他们的父亲经常拿那皇位开玩笑,这已经算是习以为常了。
苏衍慢慢悠悠的赶到皇宫,四周的守卫森严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衍看着一脸倦意的言国皇帝苏海,焦急的问道。
“机关设计图被偷了·”·机关设计图,那可是言国的命脉,言国百年来的安定靠的就是言国四周特制的机关,如今被偷,预告着言国将不再安宁··“会不会是丰国……”苏衍猜测道,就目前的状况来说,他们前脚走,机关图便失窃,丰国的嫌疑最大。
“不可能,使节团刚刚踏出皇城,我们完全有能力截住他们,以我对玄尚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很可能失败的计划·再者说,丰言二国百年交好,若是他们想偷,早就偷取了,还要等现在”苏海头疼不已,“不管怎样,我们都需做出对策。”
“知道了,父王,我立刻安排下去·”·看来安逸的生活已经结束了,机关设计图丢失,言国将再度面临战火,这已经不可避免·然而他们只不过是一个拥有数万子民的小国,面对强敌来袭能够有几分胜算苏衍不知,但也不能够坐以待毙。
苏衍回到太子府后,紧闭大门,谢绝了任何的拜访,以往整日笙歌燕舞的地方,如今剩下的只有一片安静··这日早晨,苏衍被逮了一个正着,“你又要出去”诛药其实每天的睡眠时间很少,他需要从林清斯那里学习的东西太多,根本就没有闲暇的时间用来做其他的事情,包括睡觉。
“你怎么醒了,天才刚亮,小孩子还是回去多睡睡·”苏衍立刻将手中抱着的东西往身后一藏,可是因为太大的原因,根本就遮掩不住··“那是剑”虽然用布包裹着,但诛药还是能够从它的形状判断出里面的东西。
“啊,是一把剑·”既然被发现了,苏衍便不再遮掩,他取下裹剑的布,将剑递给了诛药,诛药好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剑还是略嫌重了些。
诛药只学过医术,任何防身的武学都不会,因此对武器也没有多少研究,如今他的眼中满是疑惑,若是这些武器造成的伤口,倒对他来说更为熟悉··苏衍看了不免笑了出来,顺便将剑接了回来,“这是我母后去世的时候赠与我的,听说是数百年前的一位有名铸师所造。”
“那你带着它想去哪里”诛药一语中的··“我……”苏衍底下了头,不知应该怎么说·距离机关图失窃已经整整三天过去了,边境也传来了消息,大兴王朝的一只军队不知何时已经驻扎在了距离机关阵不远的地方。
这机关只有一条通路,平日里需要经过严格的盘查才能够进入,但是军队却无法从此处突破,因为只有言国王族的血脉才能够开启通路尽头的城门,而这城门自从机关图失窃后便再也没有开过。
既然苏衍不想说,诛药也没有想继续追问,因为他要离开了,即使呆在这个太子府中,他还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暗夜的统领如今已经到达了言国边境,他必须即时将包袱中的东西送过去,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用处。
本来今天是想辞别的,可好想苏衍也遇上了他的麻烦,诛药从包袱中取出一个药瓶塞在了苏衍的手中··“这个你带着,是我师父制作的伤药,宝贵的很,这世上恐怕就只剩下这么一颗了。”
苏衍呆呆的看着手中东西,不免的笑了出来,“谢谢你啊,小子·”·然而那夜苏衍回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那个让他挂心的男孩的身影,直至与大兴正面开战的那天。
第22章 第 22 章·诛药是被暗夜的成员带走的,虽然只有少数人,但是他们还是有人在边境封锁之前混了进来,如今需要考虑的就是怎样才能够将携带机关设计图的诛药送出这个国家。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做到了,历经千辛万苦,以生命为代价,他们成功的将诛药送出了言国,用性命为代价,堆叠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路··诛药全身染血,孤身一人,好不容易到了大兴军队驻扎的地方。
“小子,你没事吧·”迎接诛药的正是蓝云岑,他已经在这个地方守候了许久,生怕刚刚认识的小子没有办法逃出来·言国封锁,他们尝试从外寻找突破口,可终究是一无所获,真是让人捏了一把汗。
“我,我没事……”诛药只不过是在逞强,他刚刚说完话,便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蓝云岑立刻将他抱去军帐之内医治。
第二天,诛药才辗转而醒,守在他床边的不是蓝云岑,而是如今暗夜的创建者,设计这一切的人,穆付怀··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与穆付怀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带着面具,仿佛是不想他人看到他的样子,即使在行军途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过他的容颜,这诛药也是如此,但是他却知道,这人正是他的师父林清斯的师弟,并且还不是一个凡人。
“师叔”诛药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但是之前的事情对他体力消耗的不少,恐怕是伤到了元气,不修养个十天半个月是难以恢复的··“别乱动,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
穆付怀的话中并没有带着丝毫同情,反而是责备,“你回来的太晚了·”·诛药自然知道,按照预先估计的时间,他应该两日前便到了,但在太子府耽搁数天,这才会姗姗来迟。
“对不起·”此时的诛药还只是一个懵懂的少年,他不知道反驳,也没有丝毫怨念之心,只有默默的承担起这份过错··“明日便要出兵进攻言国,你是暗夜之人,必须以军医的身份随同兵将们一同前往。”
穆付怀不给诛药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吩咐了接下来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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