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莫嫌百药苦+番外 by 百里涟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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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莫嫌百药苦+番外 by 百里涟江(2)
·诛药此刻还天真的以为,穆付怀的目的只是让大兴吞并言国罢了,然而有二心者不用,这是作为帝王所需要做到的·即使言国归顺,还是无法避免其中会有不服者,不如趁早除去,以免后患。
屠国这种重罪,他穆付怀一人能够担当的起··“小子,你没事吧·”蓝云岑看着穆付怀离开这才敢走进帐,“统领好歹是你的师叔,真是一点情面也不说啊。”
诛药内心暗想,若是遇到他那个师父,恐怕更是没人敢这么说了··“对了,是不是你在言国发生了什么,刚刚统领没有追问,但是我还是很好奇”·诛药回忆起了那几日与苏衍一起度过的日子,心中有些自责,是他将机关设计图送出来的,若是追究起来,他必须付上责任。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师父以外,便没有其他人对自己这么好过·幼时的诛药在药族长大,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却因为父亲的关系,受到所有人的恶言相向·若不是林清斯偶然前来药族取药,不然二人也不可能相遇。
林清斯将他带出药族,传授他医术,可谓是他的再生父母··“在想什么呢是不是看上了什么小妮子”蓝云岑突然感慨的说道:“不过你的年纪还太小,至少在过个三年,才能够……”·“啊,你干嘛掐我”·诛药向蓝云岑使了几个眼色,蓝云岑僵在原地,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气压。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杀千刀的正站在我的身后”蓝云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不敢回头,苦笑着看着诛药··诛药做出一个无能为力的动作表示了如今的状况。
“切,真是怎么也躲不过·”·那是当然,二人就在同一个军营之中,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能够真的躲避的了呢蓝云岑尽量挤出微笑回过头去,“哟,齐少将,别来无恙啊。”
齐劲的脸色不是太好,若不是前几天都在整顿士兵,腾不出空来,恐怕他早就将蓝云岑逮回去了··齐劲并不是一个擅长言语的人,他是如今暗夜副统领江源的义子,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却已经征战沙场数年,建功无数,位居少将的位置。
齐劲二话没说,将蓝云岑扛在了肩上,“这人我借用一下·”·蓝云岑并没有反抗,他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根本就无力对抗齐劲,而且他也早就在这上面吃过亏了。
想想明天就要出兵了,齐劲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火的事情·蓝云岑只能够这样安慰自己··看着离开的齐劲和蓝云岑,诛药这才发问,“为什么要问我借人”·机关图失窃,苏衍早就做好的思想准备,言国的军队从来就没有干过硬仗,若是大兴的军队突破边境,他们根本就无力还击,虽然心有不甘,但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父王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边境传来消息,兴军已经有了动作,恐怕是……”整个皇族之中,恐怕还没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早就习惯了安定祥和的日子,对这些不但没有关注,就连一丝丝的担心也从来都没有过。
百年的安稳消磨了这些人位居人腹的担心··“投降,除了这个我们还能够做什么”苏海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原本是想寻求丰国帮助,世上能够与大兴并肩的恐怕只有他们,但是派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逃出大兴的包围圈,如今的言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无力回天。
“投降父王,你觉得大兴会绕过我们”·“不然又能怎样,你难道是想让朕葬送这数万言国子民吗”苏海最不愿见得就是这个场面,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皇帝,恐怕言国历史上,除了创国的初君,便无法找到任何一个贤明的君主了,可这不代表他会抛弃他的人民。
“父王……”·“哈,”苏海冷笑了两下,“其实已经做了几十年的帝王朕算是此生无憾了,只是你……”·“父王,孩儿并不会留恋这帝位,只是希望家人能够平安的生活在一起。”
“朕知道,朕立你为太子果然没有选错·”·可是言国派出的求和使者死在了大兴的军营之中,再也没有踏回家乡的机会··第23章 第 23 章·在穆附怀的指挥之下,没有机关墙的阻碍,大兴的军队很快就碾压到了言国国都,他们所经之处,别说是人了,就家畜都没有生存下来的,可谓是真正屠杀。
“父王,那些想要逃跑的人我已经全部杀了·”如今的皇城之中恐怕已经只有数百人在坚守,怕死的人已经被苏衍苏渡尽数杀尽,并非是他们残忍,而是即使他们逃得了一时,也躲不过大兴的追捕,最后还是一死了,那样不如由自己人亲手解决。
“是吗朕的十七的子女之中,如今也只有你们五人仍旧在朕的身边·”·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苏衍苏渡以及其他的三位皇子齐齐的跪下,“儿臣愿与言国共存亡。”
战争的火焰已经到了最后一刻,大军并没有进入皇城,他们知道皇城之中留下的只不过是些仍在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罢了,因此只有五百暗夜士兵随同首领穆附怀一同前往。
·“言国,看来今日便要覆灭了·”穆附怀带着冰冷的面具,用即使无情的声音说道,响度并不是很大,却仍能传到苏海的耳中··“为什么要做到如此赶尽杀绝”这正是苏海至今也无法明白的地方,无论何时,他都没有听说过屠国这种事情发生。
他们要什么,拿走还不成吗非要血流成河,以命筑路,到底是多么残忍的人,才能够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那么我倒是要请教陛下您,您觉得懒散的言国子民能够为我大兴做出何种贡献呢既然无用,那还不如杀了算了。”
苏海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招到了言国子民尽数被杀害的结果,原来安详和平也是一种过错··苏衍从人群中一眼便看到家中的那个少年,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少年,却一直担心的少年。
本来怕他这沦为大兴的牺牲品,可如今看来,牺牲的只有他们··为什么他会在那里,为什么他会在那里,为什么他会在那里,苏衍的脑海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问题。
诛药也看到了苏衍在紧紧的盯着自己,这种时候他根本无法解释,而且他也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因为他的确做了导致这一切的事情·起初不知道穆附怀竟然会屠杀无辜的人民,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也没有去阻止,他知道穆附怀的身份,这世上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这对师兄弟做下的决定的。
诛药实在是承受不了苏衍那炽热却是带着仇恨的双眼,只有默默的躲到了蓝云岑的身后··蓝云岑这些日子看了太多的血腥,身体不太舒服,此时他以为诛药也是一样,不愿意看到更多的鲜血罢了。
“至少,请报出你的名号,我苏海不想死在无名之人的手上·”至少在他的记忆之中,大兴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位将军··“你不会想知道的。”
即使有面具的遮挡,穆附怀异样的神情也流露无疑··苏海无欲继续追问,反正一切今日都会结束··“虽然言国并无能人,但并非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重将士们,随朕杀,如果今日注定命丧于此,我等也不能有辱一国之名。”
随着苏海的话音刚落,言国仅剩的三百余人便冲向了穆附怀,敌众我寡,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杀,杀,杀··到处都充满了嘶吼声,倒下的人凭借最后的力量重新站了起来,他们为的不是什么胜利,胜利对于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国家的人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他们求得只是能够争那么一口气,证明言国并不是只有安于享乐的懦夫。
都死了,从今日开始言国只存在于历史之中··苏海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人,看着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他们若不是他的孩子,若不生在这个国度,也许会有更加幸福的生活,也许是自己害了他们。
“你其实算是言国历史上的一代明君了·”穆附怀踏过尸体,走到苏海的面前,此刻的苏海胸口中了一剑,已经无力回天了··“哈,最后能够听到您的一声称赞,苏海此生无憾矣。”
穆附怀抱住苏海即将倒落的身体,“你是一国之君,要死也不能向敌人屈服·”·“咳咳,”苏海口中喷出血来,染红了穆附怀的衣衫,“我,从小就听父皇说过一个故事,那是言国诞生时的故事。”
……·苏海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讲完了只存在于自己儿时的故事,他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我所想的那个人吗”·穆附怀默默的听着苏海所说的一切,数百年前的事情即使想要忘记却永远总有人会帮他记得。
“看来真是如此,哈,”苏海如今唯一牵挂的事情也能够解决了,他这次真的是死而无憾,“初君带话,该死的小偷,将我的东西还来·”·穆附怀听后,微微一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抓着我不放。”
“至少初君的机关连你也无法解除,不是吗”·的确,若是穆附怀能够,便不用大费周章派人来此偷到机关设计图了··“言国并非无人,我们只是败在了你的手上。”
苏海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这下他终于能够陪伴他的孩子一同离开了··暗夜此次也损失惨重,带来的五百将士,也损失殆尽··“统领,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江源询问道。
四周的士兵都已经撤下了,穆附怀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脱下面具,却只能够闻到阵阵的血腥味··“今日让大家都休息一夜,明日再将这些尸体埋了吧,就和之前一样。”
“是,江源领命·”·穆附怀这次也真的累了,看来是要去庇谷或者药灵仙境打扰师兄一段时间了··入夜,言国皇宫之内一片寂静··从某处传来细微的声响,那是在众多的尸体之中。
苏衍散乱着头发,他身上处处都在流着血,有些地方甚至还刺着断剑,尤其是脸上,那深深的一道伤口绵延至喉咙,还不断的渗出血来·他刚刚转醒,入目的除了尸体就只有尸体,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父王·”苏海的尸体最为明显,因为只有他没有倒下,“父王……”·虽然他们父子俩关系并不是太好,但那始终是他的父亲,苏衍看着父亲的尸体,不觉的留下了泪水。
泪水伴着脸上的伤痕,如同血泪一般,炽热··他的四周还有他兄弟的躯体,他这次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但他最为不甘的是,那个他本想用心抓住的人却成了导致这一切的元凶。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既然上天让他活了下来,他就会让那人付出欺骗的代价,他要报仇,不惜一切代价报仇··“咳咳……”·第24章 第 24 章·声音,那是微弱的咳嗽声,苏衍并没有听错,抱着最后的希望找到了来源。
是他,是苏渡,他还活着··“三弟,三弟·”苏衍极力克制住自己,防止发出太大的声音引来其他人··苏渡精疲力尽的睁开双眼,他已经伤及了要害,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大……哥·”勉强唤了一声大哥,其余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三弟,别说了,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的·”苏衍慌乱的在身上寻找着,诛药离开之时给了自己一颗药丸,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即使他不再相信诛药,但却不能后放任苏渡就这样在他的怀中逝去,“三弟,快将这颗药服下·”·口中含着鲜血,苏渡吐出后才勉强的将药丸吞了下去。
四周还有守卫的士兵,但是却只有几人,大概是对自己信心十足,完全没有想过还会留下活口·才会如此松懈··苏衍背着吃下药已经昏迷过去的苏渡在最熟悉却已经变了模样,完全被尸体掩埋的皇宫之中穿梭,找到了那条只有他们兄弟几人知晓的小路,离开了皇宫。
但是他没有想到,与此同时,穆付怀正看着这一切,他本想斩草除根,可苏海的话让他回想起当年与初君的一段过往·看在初君的面子上,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这言国最后的血脉,无论他们想要走上怎样的道路,他不会再插手,这对穆付怀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脚下的土地已经不再属于言国,苏衍苏渡的国家已经不复存在了,报仇,便成了这对兄弟生存下去的唯一理由··莫倾锋睁开双眼,没想到天已经亮了,往事历历在目,上次引狼入室,让他赔上了整个言国,这次又让他唯一的亲人陷入了危险之中。
他已经不会再受到任何的波动,反正心死又何来心动··诛药专门选了和莫倾轩相临的房间睡了一觉,他也做了一个与莫倾锋相同的梦,只是他的梦维持了半月··半月来诛药虽有呼吸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就连莫倾轩的离开他都没有看到。
不吃不喝,半个月下来已经变得异常消瘦··蓝云岑不放心宫里的那些人,便每天亲自过来伺候,而且这也是他逃过齐劲魔掌的唯一机会,谁叫他逃了这么多年,这次被抓,齐劲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唉,看来要书信一封回家报备一下,想想还是算了,即使寄信定然还没出这皇城就被人劫下来了·蓝云岑知道齐劲的个性,齐劲其他地方都算是一个不错的恋人,可就是占有欲太强。
一定不能够让他知道自己家中的事情,即使那一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假象,但齐劲一定会追根究底的··“诛药啊诛药,你为什么还不醒那·”蓝云岑为诛药擦拭身体顺便换了一件新的里衣,他知道诛药不喜欢脏乱,若是哪天醒了过来,看到自己乱七八糟的样子,必定是会抱怨的。
“咚”突然房门被撞了开来,发出巨大的声音··蓝云岑看清来人一下子摔坐在了地上,他怎么来了··如此无礼的人正是穆付怀的师兄,诛药的师父,林清斯。
“你,你……”蓝云岑一时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看着林清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明了诛药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居然因为一个男人而这样糟蹋自己,居然还是两次。”
林清斯很少皱眉,那样会让他显得年老··“喂,老头,”蓝云岑鼓足勇气,他在这世界上最怕三个人,一个就是齐劲,但那最多只是肉体上的疼痛,但另外两个,林清斯和穆付怀,这两只老不死的东西可是没人敢直面的,“诛药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够想办法救救他吗”·林清斯恶狠狠的撇过一个蔑视的眼神,“救我为什么要救他”·“他不是你的徒弟吗”·“那又如何”失去一个诛药林清斯可以再等待个百年,直到另一个拥有天分的人出现,反正他的时间多的很,根本就不值得在诛药身上多费功夫。
“你们都这么冷酷”蓝云岑自认为也是阅人无数了,可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冷血之人,十年前的战场上,穆付怀那冰冷的样子,永远都是蓝云岑的噩梦。
他是真心爱着齐劲的,可是齐劲却让他一直想起从前的事情,那些在暗夜中的日子,那种无时无刻不充斥着血腥味道的日子·呆在齐劲的身边,的确,蓝云岑能够感受到爱意,可他却不能够将自己的爱全心全意的奉献给那人,他在害怕,他在畏惧,他在颤抖,即使是齐劲也无法温暖这副已经冰冷的躯体。
“冷酷”林清斯真的想要做到冷酷,正如穆付怀一直挂在口中的一样,可他们两人却从来都没有真的做到过,这也是如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算了,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的脸,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不能……”蓝云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清斯扔出了房间,不过幸好落在了正在附近巡逻的齐劲的怀中。
“你怎么从里面飞出来了”齐劲紧紧的抱着自己心爱的人,他这几天都在照顾诛药,难道诛药醒过来了但诛药也没有这种本事啊。
“被狗咬了不行吗”就在蓝云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从屋内飞出一只银针猛力的刺到了蓝云岑的左肩,力道正好,若是银针再深入一丝,如今蓝云岑恐怕就见了阎王了。
蓝云岑迅速拔掉肩上的银针,再也不敢说一句有辱林清斯的话了,如若不然,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屋内只剩下林清斯和诛药师徒二人了··林清斯走到床边,看着一脸苍白的诛药,不免也有些心痛,虽说这几十年来很少在诛药的身边,可毕竟诛药也是他一手带大的。
当年那个被族人欺凌,瘦骨嶙峋的男孩如今已经长的这么大了,怎么能让林清斯不为其担心呢·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诛药啊,诛药,你真是太傻了,你,我,还有他,我们都太傻了。”
林清斯抚摸上诛药的脉搏,果然是这样··林清斯叹了一口气,诛药的病症他医治不了,这是药族之人所特有的,只要回去药族的聚集地浸泡特有的药池之水,便能够痊愈。
诛药十年之前,经历过言国一战之后,便曾经发病过一次··从怀中取出那支熟悉的葫药灵仙境芦,这是通往的通路之一··诛药的症状是由心病导致的,在医治之前,必须将心结解开。
从前林清斯利用他未曾蒙面的爷爷和大哥来给予诛药新的情感依附,但此次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必须要从莫倾锋身上寻找突破口··“狐烈·”林清斯呼唤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伴随着一股妖气,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清斯的面前。
“不要以为我借住在你的药灵仙境,就能够整天对我指手画脚,我狐烈不吃这一套·”·第25章 第 25 章·“狐烈,你就不能够少说两句·”狐烈是常驻在药灵仙境的妖狐,其中的缘由恐怕要追述到林清斯之师尊渊还在世的时候了。
“切,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不能够说点好听的吗”·“前一段时间你不是去天狐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吗怎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几百年了,你们兄弟两个就不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吗”林清斯也是一个好事的主,不过他也能够猜到个三分,本来这次穆付怀应允狐烈回去一个月的,可有没想到狐烈半月便回了药灵仙境,而且回来之后还总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恐怕兄弟两人又吵架了,不过这也是稀松平常的。
·“别跟我提到精力旺盛的狐狸,真想一刀断了他的根,让他以后没办法为所欲为·”狐烈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林清斯也能够从中猜测个一二。
“看来我给他的药还是挺好用的啊·”·“原来是你害我被他……”狐烈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好了,好了,不说你和天狐了,我找你还有其他要事。”
林清斯向狐烈详细的讲解了一番诛药的情形··“这种事情还要麻烦到我”狐烈并不是太情愿,自从林清斯接管药灵仙境以来,这种事情发生了太多次了。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难道这点小事都做不了”·狐烈缺少一魂三魄,若不是依靠药灵仙境的那些药物,他便不肯活到现在·尊渊能够饶过他,只是看在事出有因,即使那人如今已经亡故,当年所许下的承诺,狐烈不会违背,毕竟那种杀人续命的事情,他也已经厌倦了。
“哼,又不是我自愿的·”狐烈挠了挠耳朵,“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这下总可以了吧·”·“那么,我这位傻徒弟就拜托给你了,狐烈。”
这句话,林清斯是发自真心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诛药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异常,变化的只有那颗封闭的心,若是要将他打开,只需莫倾锋这把钥匙便可以了··“诛药,诛药。”
如此熟悉的声音,诛药仿佛在睡梦中听到了莫倾锋的声音,当他无力的睁开双眼的时候,入目的的确是那张熟悉的面容·他刚想起来,却无力的又倒了回·“你……”躺了这么久,诛药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去。
“别逞强,醒了就好,好好的休息·”莫倾锋非常的温柔,但对诛药来说却是陌生的,在知道了所有之后,那个人是不会再这样对待自己的··“你是狐烈。”
诛药曾经听林清斯说过,在药灵仙境中养了一只狐妖,他的变化本领即使是法术高强的仙人也不一定能够识破··“哦这么快就被识破了林清斯还希望让我……”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发现了,狐烈并没有褪去伪装,直接坐在了床边。
“师父他来过”诛药有些惊喜··“是啊,他还非常担心你呢,本来想让我变成这个人的样子,好让你恢复的·”狐烈说的并非是真话,但是这些话在诛药耳中却听上去非常的暖心。
诛药吃力的一笑,“师父果然还是担心我的,但这些事情我自己也……”·“你喜欢我”其实林清斯早就预料到了诛药会在醒来的同时意识到呼唤他的人并不是莫倾锋,因此他此举动并非是隐瞒,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正真的目的,“当然,我是指拥有这副面容的人。”
“我欠他太多了,是我害的他从一国的太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诛药紧紧的抱住自己冰冷的身体,想让自己不去回忆那些永远都忘不了的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如此,却越记得清楚。
“别想太多·”狐烈将诛药拥入怀中,不断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抚着他的心情,就仿佛是莫倾锋一般,温柔的照顾着怀中的人··“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你的故事”·“是啊,我为什么会留在药灵仙境的故事。”
……·花了很长时间,诛药才听完了狐烈的故事··“你觉得我做的错事相比你的无心之过相比,到底孰重孰轻·”·“这……”这根本就不能够相提并论。
“而且穆付怀的过错你为什么要怪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你,难道言国就不会灭亡了吗你不去,穆付怀还是会派其他人代替你,你又何必将这一切归结于自身呢。”
狐烈对穆付怀的偏见不是一点两点,此时不诋毁更待何时呢,“穆付怀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明了,他们师兄弟二人,数百年下来,根本就已经对死亡麻木了。”
“你不能够责怪师叔·”狐烈的话说的都很对,可诛药却有些听不过去,排除十年前那个穆付怀,其实他这位师叔和他的师父一样都是心软的人。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怎么不能,他和他的师父一样,都是无心的人·”几百年前见证了清明剑的陨落,狐烈只能够说如今的穆付怀继承了他师父尊渊的一切,同样一般的冷血。
“但无论怎样,属于你们两人的结必须由你去亲自解开,封闭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方法·”·“我别无选择,我做了所有我应该做的事情·”包括那些冷言冷语,诛药恐怕是无法再承受过多。
“那他呢在经历你所谓的两次背叛,也许他才是被压垮的人·”狐烈从来没有见过莫倾锋,自然也不会了解其性格,可此时那些都不重要,“别把自己想的太坚强,你们只是人,连妖都承受不住的东西,你们为何要承受,不如将其全部释放开来。
人生不过数十年,你还有多少个十年可以去悔恨,不如就此放纵一把,不枉来这人间一回·”·“这样真的可以吗”·“你和林清斯都是医者,若是遇到救不活的病人,你会如何”·狐烈的问题诛药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至少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医不好的病人,即使自己能力有限,但只要询问林清斯,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狐烈知道自己问错人了,“我是说假如,总有一天会遇到你医治不好的人·”·诛药思考片刻,给出了答案,“那与我何干,生死各有天命,我为何需要烦恼”·答案与狐烈所期待的完全不同,也是,诛药和林清斯并不相似,他们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那假如是他呢”狐烈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为莫倾锋··诛药顿时语塞··“人与妖仙不同,不过百载生命,你们已经浪费了许多时光,为何要去管从前还是未来呢你要坚信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若是他对你无情,你独自感伤又有何用死缠烂打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当初天狐就是这么做的,效果的确不凡,可这对于狐烈来说到不是什么好事情··“你的意思是……”·“把一切的过错都推给穆付怀,他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反正他身上的罪恶已经无法数清楚了,再加点也无所谓,而且这本来即使他应该承担的··第26章 第 26 章·莫倾锋这次并没有潜入京都,那个地方全是暗夜的眼线,无论他身处何处,最终都会被发现。
他已经看透了一点,那就是从前的自己太小瞧了暗夜,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大兴的每一地方,也许他现在的一举一动也早就被监视·若是想要打破这种僵局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对手摸不清自己的意图。
莫倾轩既然被丰国的使节团接走,便不会有其他的危险,那人看在当年丰言两国的交情应该会对莫倾轩好生照顾,不然也不会就此作为条件,与大兴和谈··然而自己应该何去何从,莫倾锋便不知了。
只要在大兴之中,他便难以逃脱暗夜的视线,到底应该如何才能够逃过那些人的双眼,再一次靠近白苍海呢经历了这一切,白苍海恐怕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酒,在这种烦恼之时,最为有用··虽然莫倾锋从来不会喝醉,但他总觉的那是一个会误导人的东西,因此这十年来他一直滴酒未沾,可自从上次在响马山上,多喝了几杯,他才发现,这酒果真是让人无法割舍,从前能够给他带来欢乐,如今能够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找了一处酒肆,莫倾锋开始喝起酒来·可是他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醉上一场呢··也不知喝了多少日子,连酒肆老板都看不下去了,这日,他又端来一坛酒,“客官啊,你有什么伤心事儿,怎么整日在这喝酒,虽说照顾了我的生意,可也要休息一下身体啊。”
莫倾锋仿佛是没有听到身边人说的话,将酒打开,倒上满满的一碗,一饮而尽··老板看他无动于衷,也只能够摇头走开了,他总不能够去撵人吧,开店做生意的,这可是最忌讳的。
莫倾锋非常的清醒,这世上恐怕没有酒能够让他醉,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停止不了·不喝又能够怎样呢,失去了所有的稻草,他如今只不过是一只无路可逃的蚂蚱罢了。
“这位大爷,郎中我这儿有副解酒的药,只要一两,能够保证你再喝上十坛一点事儿都没有·”·一个江湖郎中手中举着一个竹竿,上面再世神医,药到病除八个大字,充斥着一股虚假的感觉,背后背着的药箱有些陈旧,无法想象里面曾经装过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趁我不注意又来了,”老板只不过蹲下身子拾几个铜板的功夫,刚刚赶走的江湖郎中又趁机溜了进来,“快快,这些钱给你,快快给我走。”
老板将刚刚拾到的铜板扔在江湖郎中的面前,江湖郎中边说边将它们收了起来,“我又不是叫花子,这些钱就想打发我啊·”·“你别得寸进制”·“哼,反正我就赖这儿了,你能够拿我怎么办”江湖郎中搬来凳子坐了下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老板无奈,只有和莫倾锋解释:“客官,这个骗子在这儿晃悠好几天了,您别介意,就喝您的酒,什么都别买·”·“喂,你怎么说话呢,我又没有卖过假药,别乱说,你可别坏我的名声。”
这郎中说的还真没错,至今的确是没有听到过这种消息,可这并不能够代表他有真本事,这副轻浮的小人姿态,让老板怎么都不相信他学过医··莫倾锋听着二人在他耳边吵闹,有些烦躁,用力的将手中的酒碗重重的砸在了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破碎的瓷片割破手心,鲜血一滴一滴的落下,顿时酒肆中安静了下来··江湖郎中没有迟疑,迅速的从药箱中取出纱布,伤药,为莫倾锋受伤的左手开始包扎··“诛药……”不知为何看着这陌生面貌的江湖郎中,莫倾锋却想到了诛药,看来自己果然是忘不了,也不知他那之后怎么样了。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呵,为什么自己到这种时候还是想着他,心中挥不去的影子,就真的根深蒂固了吗·“客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江湖郎中很快就帮莫倾锋包扎好了,这速度也可以和诛药媲美。
“你是”莫倾锋呆呆的看着江湖郎中,在他眼中满是诛药的身影··“我”江湖郎中原地跳了一下,抓起自己的招牌,介绍到自己,“再世神医,药到病除,神医萧骈止是也。”
“小骗子”也不知谁说了一句小骗子,引得酒肆中的人哄堂大笑,萧骈止果然就是小骗子啊··“你,你们……”萧骈止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戳到他这个痛楚,名字是从小就带着的,又不是他想这么叫的。
就在这个空隙,莫倾锋拎着酒坛走出了酒肆,他不想再跟大夫有任何的关系,一个诛药已经够了··萧骈止看着莫倾锋离开的背影,眼神暗淡了下来,但仿佛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追了上去。
追了整整五条街萧骈止才追上了莫倾锋,“这位,老板,你等等·”·萧骈止挡在莫倾锋的面前,半蹲着不断喘着粗气··莫倾锋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你有什么事”·萧骈止缓过气来,伸出一只手到莫倾锋的面前,“老板,刚刚帮你包扎的钱,你看是不是……”·原来是要钱啊,莫倾锋不想与他继续纠缠,取出一锭元宝放到萧骈止的手上后,便绕过面前的人准备回客栈继续喝酒。
萧骈止抱着元宝,双手开始颤抖,这可是五十两啊,他半年的生活费用啊··“不行·”萧骈止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他原本只是想要点散碎银子罢了,怎么会想到遇到这么大方的主。
犹豫片刻,萧骈止便又再次追了上去··莫倾锋回到客栈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要了五坛酒又继续喝了起来,这种小地方不会有什么好酒··“老板,我又来了。”
萧骈止寻到莫倾锋的踪迹之后,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看到萧骈止,莫倾锋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摊上一个麻烦了,看来还是尽快解决为妙··就在他有所动作之时,萧骈止的话他莫倾锋停了下来,“老板,看在你这么大方上,让本神医来给你算上一卦。”
莫倾锋来了兴趣,他居然想听听看萧骈止的话,“对了,你不是大夫,怎么成了算卦的”·“咳咳,老板,您别这么说,闯荡江湖,当然要多掌握点手艺啊。”
·恐怕是多点骗人的手段吧,莫倾锋如此想着··“说正事,老板,麻烦你写个字让我测测·”·莫倾锋顺着萧骈止的意思,沾了些酒在桌上写下了一个“藥”字。
第27章 第 27 章·萧骈止盯着莫倾锋写下的那个“藥”字开始掐指算了起来··“老板,你看,这药字以草这个顶,若是求姻缘必定是荆棘从生,坎坷万分。”
萧骈止与他人不同,出口便是秽语,但正是这样,莫倾锋才会惊讶,他说的一点也不错··萧骈止看了看莫倾锋并没有不悦的神色,就鼓足勇气继续说说道,“若是问的是亲人,那我们继续来看,药字中间两个幺,一个白,看来老板你有亲人得了重病,恐怕是弟弟或者妹妹。”
萧骈止的话又一语中的,莫倾锋开始审视起面前的人,他从来不相信算命这种无稽之谈,能够这么了解自己的,恐怕与暗夜脱不了关系··“老板你在听我说嘛”看莫倾锋一言不发,萧骈止问道,他害怕自己的话惹怒了莫倾锋,通常他这么说,都会被人追着满街跑。
“你继续·”莫倾锋想看看萧骈止到底对他了解到怎样的地步,说的越正确,越是令人猜疑··“好嘞,咱们再来谈谈这世途,藥以木为底,五行以金克木,金贵而喻为王,也就是说……”萧骈止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老板,您,难难道想要谋反”·萧骈止的每一句话说的正是如今的莫倾锋,莫倾锋直愣愣的的盯着面前的人,可看着萧骈止焦急的表情,他心中的盾又有些动摇了。
可不论如何,他是不会相信萧骈止的,一个诛药已经够了,他不想再次受到欺骗··莫倾锋冷冷的一笑,“看来你算命也不是太准啊,我怎么会想与朝廷作对,这种自不量力的事情谁会去做呢”白苍海是怎么样的人,他岂会不知,若是暗夜不除,恐怕自己这一生都斗不过那个人,莫倾锋如今明白了这么一个道理,可偌大的暗夜真的能被除尽吗·“真的”萧骈止半信半疑,他虽然在治病方面还欠点火候,但这卜卦却从来都没有错过,“那样就好。”
萧骈止放下心来,这份放松让他感到腹部一阵空虚,“小二,来份阳春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天开始,萧骈止便粘上了莫倾锋,无论莫倾锋到什么地方喝酒,萧骈止便会立刻找到,渐渐的,莫倾锋也就习惯了身边这个总是满口乱言乱语的小子。
“小骗子,你整天跟着我,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好做了”这是莫倾锋这半个月来第一次主动问问题··萧骈止显然是非常的兴奋,他并不介意莫倾锋叫他小骗子,其实这样也没有不好,再怎么说,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没有啊,上次莫大哥你给我的银子够花个大半年了。”
“你就没有为自己的以后打算过”莫倾锋只有一个目标,他并没有未来··“我们这种人能够过一天算一天,哪来什么打算”萧骈止没有亲人,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徘徊,等待着哪天老天将这条命收走,便也算是到头了,哪里还敢想些除了温饱以外的事情。
“莫大哥,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您难道要到哪里去吗”萧骈止好奇的发问,反正他是铁了心了,坚决跟着莫倾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金主,可不能够随随便便的就这样走了。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没,没什么想去的地方·”莫倾锋是口不对心,这段时间整天的喝酒,不代表他真的放弃了一切,颓废的模样,能够让暗夜的人放松警惕,他如今已经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四周监视他的视线在减少,也许是因为自己做出的这副姿态,但也有可能是萧骈止的出现。
莫倾锋无法放下,萧骈止可能是暗夜的想法,便开始想着如何利用这个自投罗网的家伙··“对了,我真有想去的地方,小骗子,不如你和我一起”莫倾锋做出一个决定,他准备前往丰国寻求帮助,只要离开大庆,纵然是暗夜也很难将他的踪迹调查的一清二楚,而身边的这个累赘,处理起来也会比较方便。
“去去去,只要莫大哥你管吃管住就行·”此时的萧骈止已经准备好了即将陷入苏衍与诛药难以解开的泥潭之中··前往丰国的路并不平坦,大庆丰国并非是邻国,其中还隔着言国,虽然这片地区已经沦为了大庆的附属之地,如今也更换了名字,永兴城。
也是该叹,当年的一个国家,面对偌大的大兴王朝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城罢了,一个建立在言国数万民众尸体上的小城··时隔十年,莫倾锋终于又踏上了这片面目全非的故土。
周围的机关墙已经被全部拆除,一点原来的样子都没有留下,白苍海彻底将这里归于他自己所有··莫倾锋驻足在永兴城的城门之外,这里的居民都是从大兴迁移过来的,不会有人会认识在众人眼中早就已经死去的言国太子苏衍。
但是他还是害怕,害怕踏上这片埋葬了他所有家人的土地,大仇未报,自己又有何颜面回来呢·萧骈止意外的这次没有发问,他跟在莫倾锋的身后,注视着永兴城的城门。
新建的城门,十年来也染上了风霜·时间果真是残忍的东西,总是能够悄无声息的改变着一切,却将所有的痛苦留给了经历这段记忆的人··萧骈止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可除了这些他还能够做些什么,曾今允下的承诺,他不会在违背。
看着面前莫倾锋的背影,萧骈止一时间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他伸出手,想要触摸莫倾锋,可城门上那个身影却让他们两人都愣住了··那是诛药,诛药就站在永兴城的城门之上,他俯视着莫倾锋,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让莫倾锋觉的陌生。
“诛药……”莫倾锋看到了诛药,什么都没想就直接追了上去··萧骈止并没有跟上去,以他的脚力,也根本追不上莫倾锋··就在莫倾锋离开之后,萧骈止的身后出现了刚刚立于城门楼上的人。
“看来他还是很关心我的吗”诛药拍了拍萧骈止的后肩,“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连他都没有看出你是谁”·萧骈止打落诛药的手,一副嫌弃的模样,“这不都是你教的吗对了,看这个样子苏衍是要通过此处前往丰国,在丰国,暗夜很难行动,因此不能够让他走出永兴城。”
·“这个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留在他的身边,不就是为了能够主导他的行动吗”诛药的嘴角流露出维和的笑容,他看萧骈止的眼神,充斥的情感太过于模糊,让人琢磨不透。
“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萧骈止突然问道··诛药依旧是那副表情,“他不让我告诉你,所以你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便可以了,我的作用就只是协助罢了。”
“真是残忍啊·”萧骈止叹了一口气··“哈哈哈……”诛药突然大笑起来,让萧骈止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诛药的笑容戛然而止,“我只是觉得转了一圈终究回到了这个地方,也许是那些死去的人在作怪吧。”
“无论谁在作怪,该了结的还是需要了结,不是吗无论结果如何,除非是死,我都不会放手,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哈,希望你能够如愿以偿。”
诛药看着萧骈止,仿佛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第28章 第 28 章·莫倾锋追到城楼之上,并没有看到诛药的身影,他不可能认错,诛药的模样,已经永远的印刻在了他的心中。
“莫大哥……”萧骈止站在城楼之下,向城楼上的莫倾锋挥着手··然而莫倾锋并没有注意到萧骈止的这一举动,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只有诛药一人。
虽然无数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不应该再相信那人,不应该再为他有任何的动摇,可却不知为何,心中的牵挂却一分未减·他是人,他懂得喜怒哀乐,人情冷暖,他无法做到如同白苍海一般,为了目的,一切都可以作为牺牲品。
萧骈止见莫倾锋没有动静,便只能够千辛万苦的爬墙城楼··“莫……莫大哥,你……你没事吧·”萧骈止体力不支的靠在墙边,不断的大口呼吸,他没有练武者一般的体力,能够爬上城门已经实属不易了。
“我……”听到萧骈止的声音,莫倾锋才回过神来,“你有看到刚刚城楼上的那个人去了哪里”·“人我并没有看到有人啊”萧骈止知道,刚刚诛药的出现只不过是为了引开莫倾锋所做出的手段,并没有其他的企图,因此他决定隐瞒。
莫倾锋到也算冷静,只不过一把将萧骈止抱了起来,一跃跳下了城楼,此后他也没有再提及这天所发生的事情··永兴城的繁荣堪比京都,这是依靠昔日言国的资源所建立起来的,莫倾锋每在这片土地上行走一步,心都会刺痛,这时在提醒他,他身边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人是可以值得相信的,尤其是萧骈止。
“莫大哥,你等等我”萧骈止跟在莫倾锋的身后,莫倾锋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东西,根本就没有关注任何人,埋头一直往前走着··萧骈止没有莫倾锋的脚力,跟了百余步已经是气喘吁吁,这也难怪,萧骈止比莫倾锋整整矮了一个头,腿自然也短了不少,莫倾锋的疾走恐怕得让萧骈止跑起来。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莫倾锋并没有注意到萧骈止的话,依旧不改步伐··萧骈止无可奈何,只有鼓足劲,冲到了莫倾锋的面前··“莫大爷,你能不能够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不会武功的,您走这么快,小人我这两条腿可快废了。”
莫倾锋看着萧骈止苍白的样子,的确是不会武功的人才会显出的疲惫之态,“既然如此,那我们找到地方休息一会儿吧·”·“好嘞,对了,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客栈不错,老板人挺好,不如我们就到那去歇歇脚。”
听到休息二字,不知道为何萧骈止的疲倦突然消失了··“你来过这里”莫倾锋问道··萧骈止挠了挠脑袋,“为了生计,自然是多跑了几个地方,别说其他的,这大兴还真没有几个地方我没有去过。”
“哦那你倒是厉害了·”·这算是莫倾锋第一次的称赞,萧骈止听了不禁脸红了起来··萧骈止带着莫倾锋边聊天便来到他认识的客栈坐了下来。
“客官,您要来点什么”店中就一位小二在张罗,老板则躲在柜台的后面·并不是原先见过的那个,看来换了老板了,就是不知道这味道变了没有。
那人在不断的打着算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想想可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哟,这不是神医吗你怎么跑到这边境来了”小二仿佛是认识萧骈止,边倒水边打起了招呼。
“你是……”萧骈止根本就对这小二没有任何的印象,若是真的仔细看来,的确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的样子,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店中的客人不算少,小二却直接坐了下来聊起了天,“两年前,您救了我家掌柜的,那个时候啊,城里的大夫谁都说无能为力,就是您妙手回春,一副药就将掌柜的从阎王那里给拉了回来,您想起来了没”·萧骈止想了个半天,好像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又好像没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他为了生计,小的时候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医术也略微触及,这些年招摇撞骗,去过的地方不是一个两个,遇到的人也是千奇百怪,忘记也是正常··“原来是你们啊,”无论如何,亲近亲近先,难免有些小利可图,“你们怎么跑到这种地方开店啦”·“唉,这不一言难尽吗。”
小二一点都没有起身的意思,但店中的客人还需要招呼,老板应该是算完了手头的帐,便起身离开了柜台,招呼起了客人,看来是早就对于小二的这种举动习以为常了。
“我们家掌柜惹了当地的地头蛇,打不过就只好跑呗,顺便周游全国来着,来到这里正好遇见客栈原来的老板要离开,就将客栈盘了下来,这也才是最近一两个月的事情。
对了,神医那,你怎么来这边陲小地了,还有你身边这位凶神恶煞的小哥又是谁啊仆人不不,我猜一定是保镖,像您这样的人走在江湖一定非常的不……哎呀”·小二是个典型的话唠,说起话来喋喋不休,别说是萧骈止和莫倾锋了,连掌柜都有些忍不住了,从身后重重的敲了一下小二提醒他。
“干嘛,该死的齐……”小二眼中眼神有一些闪烁,话戛然而止··“别偷懒,去招呼客人·”老板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样子,却显露出异常的稳重,“你再偷懒,这个月的钱就别想要了。”
“你这个吸血虫,等哪一天存够钱,老子就不干了·”小二怒道,将肩头的毛巾向老板一甩就离开去招呼客人了··老板立刻向莫倾锋二人道歉,“他太没有礼貌,怠慢二位了。
神医,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来到此处,齐某自然需尽到地主之仪,不知是否能够借个面子,让我款待二位”·莫倾锋没有逗留的意思,可不要钱得事情怎么会逃得了萧骈止的手心。
他们二人被老板亲自带到了楼上的包间,可以直接看到街上的景象,莫倾锋偏爱这种位子,那样他就能够观察到很多东西··“莫大哥,快过来吃菜啊,别老看外面啊。”
莫倾锋并没有在听萧骈止说话,他在观察窗外是否会有暗夜的爪牙··“哎呀,这是什么”萧骈止从鱼肉中吃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从口中取出一看,居然是一张纸条。
萧骈止瞥了一眼窗口,莫倾锋应该没有注意到他·侧过身子,遮掩着将纸条打开··上面的字有些受潮,但并不影响··留苏衍于客栈··第29章 第 29 章·萧骈止认识这字迹,自然也知道这上面所些的用意,他将纸条偷偷的塞进袖中,继续吃着东西,同时计划应该怎样挽留住莫倾锋的脚步,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酒足饭饱,莫倾锋准备动身,可萧骈止不会给他这种机会,就在二人与客栈老板,小二告别后转身离开的时候,萧骈止倒了下去··萧骈止脸色苍白,嘴唇发黑,典型的中毒症状。
“神医,你怎么了”老板焦急的过来一看,这是前一段流行的一种毒,食材他明明就已经检查过了,而且店中其他人也不见有任何不适的反应那。
“去去,快点,把大夫请来·”·“可,可我跑得慢,去医馆至少来回要一个时辰,那样……”小二着急的在原地跺着脚,可事情紧急,他即使再快,赶回来恐怕萧骈止便已经回天乏术了。
“我去·告诉我医馆在何处”莫倾锋紧紧的盯着地上的萧骈止,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就在城西,与丰国相交的边境处。”
莫倾锋立刻跑出了客栈,前往医馆,而萧骈止则被抬到了客房之中·店中除了后厨的一个厨子就只有小二还有老板两人,还是多亏了一些熟客的帮助,才让事情变得简单。
客栈暂时无法打理,老板便直接关了门,正好店中今天还没有新的住宿的客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他到底是怎么中毒的”老板将门关的非常的严实,不禁问道。
“你说呢”小二坐在床边,竟然在为萧骈止把脉,“除了他自己,你觉得谁有那种本事以他的体质,本应该是百毒不侵,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啊。”
“那个毒难道”·“我只会救人不会害人,自然是拿不出那种东西·这毒是他亲自交到我的手上的·”小二站起身来,背对萧骈止,他可不忍再看这副姿态的人。
“竟然将这种东西拱手于人,这是最忌之过·”·“我等只是常人,别用你那种军队里的思想看待这一切,我们的生活并非只有厮杀·”·“他是想用这种方法将苏衍留在这里”·“恐怕是这样的。”
随着脉络的清晰,小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竟然没有提前服用解药,是在赌还是怕苏衍看出破绽”·小二回头又是一眼,按照计划,在他们抵达永兴城前,就已经将这毒施在了几人身上,并将解药给了当地的大夫,这样可以在不时之需是让中毒看的并不是那么的突兀。
本来只是防备,没想到真的成真,小二除了叹气还能够说些什么,他们早就应该料到了这种结局,不是吗·他想将解药给萧骈止服下,可转头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到底何时沦落到除了自己条命,就没有其他赌注的地步啊”·老板走到小二的身边,紧紧的将其抱在怀里,“若是你想离开,我便会陪你,别再一个人跑走,好吗”·小二掰开老板的手,“别说那些肉麻的话,和我离开,你觉得你那义父会答应你与我从未走过同一条路。
你去路上看看苏衍到哪里,别被发现,不然你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老板也无意争论,他希望时间能够给他机会去证明他的决心。
没过多久,老板便折回了,他的轻功并不比莫倾锋好,但后者却有累赘··待莫倾锋背着大夫到达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妥当··经过大夫的医治,萧骈止的毒很快就解开了,因为这段时间城中有好几例相同的病症出现,他通常都会带着解药出诊。
说到解药,也是奇怪·这些人中的毒,大夫看都未曾看过,但偏偏却有人偷偷的绑架了他,将解药硬塞给他··次日,萧骈止便已经醒了过来,但还非常的虚弱需要人照顾。
老板和小二都还有客栈需要打理,总不能够因为萧骈止一个人而停业,因此照顾的活便落到了莫倾锋的身上·在白苍山的身边服侍了数年,这点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咚。”
是敲门声··“进来·”萧骈止操着虚弱的声音说道··莫倾锋端着热粥走进房间,“能起来吗”·萧骈止试了试,却无法下床,莫倾锋无奈,只有做到床边,亲自喂萧骈止将热粥吃下,他上一次这么照顾人,恐怕是在响马山的时候了。
喂粥的过程中,两人都默不作声,莫倾锋并没有去猜忌萧骈止中毒的原因,他大概已经猜测到了,若非是苦肉计,那便可能是暗夜的作为,这是这人的身份……·“莫大哥,我……”·“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莫倾锋没有多说,只是收拾一下便直接离开了··萧骈止看着莫倾锋离去的背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疼,好疼,虽然没有伤口,但心还是好疼。
萧骈止蜷缩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他怕被发现,他现在还不能够被发现··“你没事吧……”小二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入目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副景象,他焦急的询问,却得不到萧骈止的回答,因为萧骈止已经疼得昏了过去。
·小二二话没说直接唤了一黑衣人,那服饰是暗夜的人··“将他带回去·”·这个局果然是与暗夜有关,只是不知道诛药和江源谁才是主谋。
莫倾锋再次来看萧骈止是一个时辰后了,他轻轻的推开门,看到床上的人正侧着向里,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已经睡着了·莫倾锋并不想打扰他,但也不想去其他的地方,就只是坐在桌边,将久久未曾拔出的剑轻轻的擦拭。
这剑听母亲说是百年前一位天才铸师所造·铸师为轩辕一族历来最有才能的族长,却身患重病,英年早逝·他的族人,将其生前所铸的所有都剑赠与了与族中交好的人,而母亲的祖父正是其中之一。
那位铸师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但他却能够感觉得到,这剑上仿佛倾注了一些其他的感情··莫倾锋从来都没有这么静下来仔细的擦拭这把剑,它没有名字,也许铸师没有起过,也许只是忘记罢了。
这十年来,一直伴随在自己的身边,即使沾满了鲜血,也没有任何的损伤,宛如那些生命都不是死在他的手中·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和暗夜的那帮匪徒一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也许真的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区别,可言国上下万人的性命就这样被掩埋在现在这片土地之上吗不,他绝不容忍,就算改变不了丰国的命途,他也要让白苍海,江源,还有诛药付出代价。
萧骈止其实并没有睡着,他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让莫倾锋根本无法察觉·他知道莫倾锋在做什么,那把剑的气息他曾经遇见过,原来是那个人··两个都是傻子,都是傻子,为什么自己遇到的人都是这样,如同自己一般。
第30章 第 30 章·萧骈止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紧紧三天时间,就完全如初了··“神医,你看看都是掌柜的错,让你居然中毒,您一定要向他要点补偿,不然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小二总是在拆客栈老板的台··“我没事了·”萧骈止拍了拍胸脯,一副完全无事的样子·“莫大哥,要不我们明天就上路吧。”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什么,神医,你们要走,别这样啊,再呆两天被·”小二本来是蹲在地上玩蚂蚁啊,可是听到萧骈止说要走,突然跳了起来。
莫倾锋其实并不在意时间,这里离丰国并没有太远的距离,若是考虑到萧骈止,两个时辰绰绰有余,再说,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也说不上是哪里出现了问题,“随意。”
“咚咚,快开门·”现在时间非常早,因此客栈的门还没有打开,众人都在等着厨房把早饭做好··“快去开门·”老板在屋内唤小二去开门,小二非常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那敲门声根本就不愿意停下来。
“到底谁啊,这么早就来敲门,是死爹还是死娘了·”小二抱怨着去开了门··门口站着许多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丰国的人··本来还趾高气昂的小二一看这么大的阵仗顿时就蔫了,“各位爷,你们要干啥”·“苏衍在什么地方”·带头的人直唤苏衍的名字,小二便知他们的来意,看来这几日并没有白等,只是苦了那人了,这个计划他根本就不知道,是另外有人策划的,虽是好友,但那人的吩咐,他们不能够不从。
“这,大爷,我们这儿没有叫做苏衍的人,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但那些人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打算,他们推开小二,闯入客栈之中,楼上也有几位住宿的客人被吵醒了。
莫倾锋和萧骈止同样被前面的骚动所扰乱,他们走过来一探究竟··“各位爷,你们一定要在这里等吗我说过了我们真的没有见过什么叫做苏衍的人,住宿名单不也拿给你们看了么”小二的极力的想要将这些人赶出,可他并没有这个本事。
老板也匆忙的赶了出来,领头的人曾经在战场上见过,本事不错,就是太过鲁莽,做事容易冲动,丰国国君不可能会让他一个人前来,那么一种可能,那便是那人会亲自前来。
“爷,若是你不相信,我们把所有的客人都请下来,让您过目一遍,我们小店真的没有这样一个人·”·领头的人审视了老板一会儿,说道:“那你还不快点。”
莫倾锋阻止了小二和老板的动作,他独自一人走到了众人的面前··“雕栏画栋,莺歌燕舞,转头尽成空望·”莫倾锋,不,如今的他应该被称为苏衍,他将腰间的剑取下环抱于胸前,表示他并没有动手的意图,“舍前尘,掩旧容,重拾倾世名锋。”
“你是苏衍”领头的人审视着苏衍,他并不相信,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就是当年的言国太子,但也不得不佩服,不管这样,敢在大兴境内承认自己身份,也不乏勇气。
“言国的前太子,苏衍”领头人重新确认了一边··“正是·”苏衍的回答仿佛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惊讶,“他来了是吗”·“他,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刘邝·”门外传来一男子温和的声音,“他的确是朕要找之人·”·随着声音慢慢的靠近,一穿着蓝色梅纹大衣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衍太子,我们十年未见了·”·这人的样貌和十年前苏渡将其介绍给自己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身份却有所不同,“堂堂的丰国之君私自进入他国境内,你就不怕白苍海拿此大做文章吗”·玄冬走进客栈,刘邝将一张凳子擦了好几遍,才伺候他坐下。
“他的确有野心,所以言国才会覆灭,但是就目前的状况,丰国他还吞不下·”玄冬是丰国历年来最有手段的君王,即使他在所有人的眼中不过只是一个诚服在太后权威之下的傀儡罢了。
但苏衍从一开始便知道,这样的人不会如同听说的那样,他和白苍海一样,根本就是饿狼,只不过白苍海将他的野心摆在的台面上,而玄冬却是潜伏在黑暗之处··“哈,说的也是。”
苏衍自嘲道,渺小的言国若不是依靠机关的防护,别说百年了,恐怕就连初君在世也无法阻止这场浩劫··“你知道朕为何来找你吗”玄冬提到此行的目的,脸色有些变化,以他的性格,若是寻常事根本就不会亲自动手,他还有更好的借口。
“三弟他,还好吗”苏衍知道苏渡在离开京都的时候已经身患重病,但是他相信以玄冬对苏渡的感情,他一定会倾尽丰国一切的力量救治他。
·“朕,”玄冬的确是为苏渡而来,抛开所有,如今他的心中只有苏渡,“朕救不了他,虽然尝试了各种方法压制住了病情的蔓延,但朕救不了他。”
“你说什么”苏衍冲到玄冬的身边,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玄冬虽然拥有帝王之才,但武功却只学了一些防身之术,“你居然救不了他”·玄冬早就知道苏衍定会发脾气,在来之前便指示过随从,无论苏衍对他做什么,他们都不能够阻止,因此即使苏衍如今的动作是对丰国极大的侮辱,他们也不会动手。
“但是你可以救他·”玄冬极尽全力将丰国上下所有的名医请来替苏渡治病,但还是无人能够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若不是遇上一位奇人,他也无从下手。
“我”·“是的,他的病只有血亲才能够相助,所以朕才会冒险前来请你·”如今丰国与大兴的关系刚刚缓和,能够让玄冬不顾帝王之尊来此,恐怕只能够是苏渡有这种面子,而且他一定是瞒着后者,缠禾之症只有血亲以血而换才能够痊愈,苏渡不可能会答应这种方法。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苏衍从玄冬的话中看出了玄机,如今他的行踪只有暗夜知道,那玄冬是如何身处他国得到信息的呢苏衍不相信,大兴的防护不能够这么弱。
玄冬的视线落在了苏衍的身后,他看的人正是萧骈止··萧骈止起初有些吃惊,但很快恢复了常态,“我莫大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怎么可能向丰国的人接触呢”劲量装出大病初愈的样子,这样能够博取更多的同情。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萧骈止这话苏衍相信,这一段时间,萧骈止除了自己,就只和客栈的老板小二有过交道,除非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善类··小二和老板心中有所了解,在来之前,那人便已经将可能发生的情况和他们说明了,如今的状况正在预计之中。
就在众人各自盘算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向他们靠近··第31章 第 31 章·“是我告诉他的·”门口突然又出现了一人的身影,今天算是好日子,一大清早,客栈就这么热闹了。
萧骈止视线落到门口那人的身上,身体瞬间冰凉,脸上的笑容这凝固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吗”·门口走进的是一名女子,她穿着鲜红的长裙,头上的装饰也是相同的颜色,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绝美的容颜却带着邪气,暴露了她定非是善类··见到女子,玄冬褪去帝王的姿态站了起来,并向那人行了一礼,“先生,多亏先生高智,朕所找之人正在此处。”
“冠冕堂皇的话免说,缠禾的救治之法我已经告知于你,如今那小子的血亲你也找到,只缺一位懂得移骨换血的大夫罢了·”女子的话中充满了傲慢与不敬,仿佛她面前的不是一国之君,而是随处可见的小辈罢了。
“多谢先生相助·”玄冬又做了一礼以表感谢··“哼,若不是我要找的人也在此处,我才不会大费周章·”女子转头看向还愣神在原地的萧骈止,“你说是吗小弟。”
萧骈止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找自己,这恐怕是林清斯将他出卖了,不然也不会如此之快的来到此处,隐瞒并不是一个好选择,那人的手段自己并不是没有领教过,再说,以女子之身出现,他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我……对不住·”·女子愣了楞,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萧骈止会这么快的服软,“那,你会随我回去”显然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并非是责骂,只是已经百年不见了,那短短的半月根本弥补不了相思。
“这……”如今的萧骈止正是狐烈所幻化,当初冲动离开并不只是因为天狐荒- yín -无度,而是迫于族中长老的压力,他对于狐族来说是罪人,每次回去都免不了被指指点点,他不愿让天狐难堪,常常都是忍让,可这最终导致的就是那些人的变本加厉。
狐烈并非是那种欺善怕恶之人,当年驰骋妖人二界之时,如今嘲笑他的哪一个会是他的对手,若不是天狐·是啊,若不是天狐,若不是当年父亲将他的一魂三魄取出去弥补天狐所缺,他的人生大概便不会如此了。
狐烈并不后悔,他对天狐的感情值得他为此这么做··“你不愿回去,那我留下来陪你如何”天狐怎会不知狐烈的想法,可是有的时候他也无能为力,谁让他是狐族之王呢,他的肩头承担的太多。
“你就不怕那些老头又唠叨你”·“哼,他们霸占了长老之位这么久,我看是该换换人了·”天狐的话并非是戏言,如今狐族正走向衰败,无非就是他们的原因,若是还不改变,恐怕千年以后,狐族便再无立身之处了。
当然若想改革,这其中自然需要穆付怀与林清斯这对师兄弟的帮助··苏衍看着狐烈,他才知道这几天的异样感是什么,这人根本就不是他起初认识的萧骈止,即使模仿的再像,也无法掩盖住这人身上的张扬。
到底是什么时候换的呢苏衍大概心中有数··“你不是有事在身我和那厮已经说过了,他会接手,不用你再费心。”
然而这确是狐烈最为担心的,那两人设计的计划,最终的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他本意留在诛药的身边,只是想是否能够利用自己的力量有所婉转,可如今看来,这想法已经被林清斯洞悉的,不然天狐也不会被指向此处。
狐烈心中有了一个大概,依照如今的发展,恐怕还是诛药会受到最大的伤害,他撇向苏衍,以这几日的观察,苏衍是个性情中人,虽然被仇恨蒙蔽双眼,但缠禾这病他听说过,恐怕只有一种方法,那注定苏衍将成为牺牲品,这样的场景并不是诛药所期待的。
天狐看出狐烈所想,传心于他,他们什么都不能够做,只能够在一边看着,正如当初尊渊之事一样·狐烈心中也明白,穆付怀与林清斯是他们兄弟看着走到这步田地的,也怨不了他们,谁遇到哪种事情,也都会变成这副姿态。
狐烈的沉默在天狐的口中是一种肯定,天狐一时高心便走上前去将狐烈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狐烈如今是装扮成萧骈止的样子,身形较矮,即使对于女子形态的天狐来说也还矮上半个脑袋,被天狐抱起,不但没有维和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本就应该如此。
·若是平日只有两人,天狐这般举动,狐烈都会害羞个好一阵子,如今还是在大庭广众,狐烈都不知道是否找的到足够的洞给他钻进去··“你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狐烈将脸埋在天狐的怀中,还不断从身后拍打天狐的后背··天狐哪管的了这么多,一用力,直接将狐烈扛在了肩头,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哟,现在的姑娘都这么开放啊·”小二知道那人不是萧骈止,因此不敢当面说些什么,但人一走,便调侃了起来··“衍太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救苏渡,所以你必须要和我回去。”
刚刚发生的在玄冬的眼中只不过是一场闹剧,如今没有什么会比救苏渡的命还要重要··苏衍走到玄冬的身边,一副做出觉悟的样子,“走吧·”·苏渡是苏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除了报仇以外,还需保全苏渡,若是他一意孤行,恐怕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小二和老板是无法阻止玄冬将人带走的·抛开苏衍钦犯之身份不说,单单玄冬作为丰国国君这一理由,他们暗夜就无法行动·再说,上头的命令也不能够违背,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玄冬将苏衍带离大兴。
然而这些诛药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这两人的出现只是为了那可怜的友情··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人都走远了·”·“是啊。”
老板小二看着远离的人影,心中不是滋味··“你说我们这么做,诛药该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的”小二揭下脸上的皮囊,原来是蓝云岑,不用多想,他身边之人便是齐劲。
“义父之命自有他的道理,诛药他应该明白·”齐劲虽是暗夜,但也是军人,军人服从命令,天经地义,他是不会了解蓝云岑这种人的心情,可他不愿看到心爱人伤心,试图宽慰。
蓝云岑知道齐劲的个性,也知道这话中的意思,所以他并不想争辩什么,“算了,既然人已经带走了,我们也回去复命吧·”只是他非常担心诛药的情况,若是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恐怕病情又会加重,十年前那副姿态,蓝云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这客栈封了算了,反正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张过。”
原来这几日来往的客人都是暗夜的人·这是他们最厉害的地方,成员并不是正规的军人,形形□□,却比任何一国的军队都要纪律,平时的影藏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共同点。
蓝云岑又叹了一口气,真是,当初就不应该听了江源的命令,将诛药带去京都··第32章 第 32 章·诛药的身体非常的差,本来就没有痊愈,还非要跋山涉水,伪装成萧骈止的样子跟在莫倾锋的身边。
前几日,病症复发,无计可施,蓝云岑才会让人将他带回,并让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狐烈假装成萧骈止··诛药的病只有一种方法才能够痊愈,其他的治疗方法只能够稍微缓解症状,并不能够根治。
诛药醒来看到自己处在陌生的环境之中,便知是蓝云岑让人把他带回了,唉,自己怎么不就再支持一段时间呢,坚持那些人的到来,将苏衍带离丰国,带离暗夜的视线··诛药其实在一开始便联系到了玄冬,按照诛药的计划,玄冬顾及到苏渡必定会将苏衍带走,这样便能够保证他的安全,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林清斯居然背地里让天狐告知玄冬缠禾之事,苏衍此行必定不能安然。
“咳咳·”诛药抚上自己的脉搏,果然是强行压制所导致的,药族就是有这一点麻烦,虽然很少受到外界毒物的影响,但若感情有太大的拨动,便会自己产生毒素,难消除的,之前的眼疾便是由此导致的,若是时间一场,恐怕他的结局已经明了了。
诛药叹了一口气,是时间去找爷爷要几副药了,不然恐怕这两只眼睛就真的要废了··“你不进去吗”门外是穆付怀的声音··“哼,如此弟子,看了又有何用”·是林清斯,诛药没有想到林清斯竟然会出现在此处,他还以为师父已经对他绝望了呢。
“唉,那你也不应该让天狐将缠禾之事告知丰国之王,你知道那样苏衍必死无疑·”·“敢让我的徒弟变成这般模样的人,留着又有何用,我让他能够以己之血去救血亲,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师兄啊,师兄,你果然仁慈·”穆付怀冷笑一声,“若是有人伤了我那两个宝贝徒弟,哼,我定然将那人碎尸万段·”·“算了吧,那两人本事都不错,这世上还有人敢欺负他们,难道天下第一庄只是徒有虚名”·“哎呀呀,师兄啊,这话我便欣然接受了。”
门外声音消失,看来穆付怀和林清斯已经走了,他们果然没有进来看望诛药·其实林清斯知道诛药如今已经醒了,刚刚的那一番话是他故意说的·自己设下的局,自己暴露,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诛药醒来有两天了,但是没有任何人向他提及过苏衍之事,每当他问起,蓝云岑都会搪塞过去,原来是怕自己知道,师父既然插手,可为何又故意要向自己道明呢诛药相信以林清斯和穆付怀的能够,应该是知道他是醒着的,难道……·诛药仿佛知道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师父啊师父,您果然又是无聊了是吗”·这是多么苦涩的笑容。
医治缠禾,需要有人懂得如何换血,就诛药所知,这世上并没有几人拥有这种技术,而且他们都是一些耄耋老者,想要请动他们,玄冬还需要费上很大的功夫·但是有一人却会成为玄冬唯一的选择。
诛药此时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蓝云岑放心不下诛药,每天都会前来看望两次,还不忘带些糕点过来,他知道诛药喜欢甜的,而且他虽为医者,却也讨厌药那苦味。
“诛药,起来咯,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蓝云岑推开门,手中的端盘瞬间落地,摔了个粉碎··诛药并不在房间之内,他那种身体根本就不能够再外出了。
搜寻了半天,都无法找到诛药的踪迹,蓝云岑只能够作罢,即使担心这位挚友,但他还能够做些什么呢面对穆付怀的命令,他还是选择了服从这条道路。
丰国国都烟京,苏衍已经到了好多天了,但玄冬任旧没有找到能够懂得换血之术的人··刚刚来到之时,听说苏渡的病情,苏衍大为吃惊,数月之前所见的苏渡明明一点都没有大碍。
回忆起当初诛药与苏渡第一次见面之时的场景,恐怕诛药一开始便是知晓了,而且也知道如何医治,才隐瞒了下来··若是诛药,定能够帮他,可他并不能够相信诛药不会从中作梗,将两人的性命置于一个骗子之手,苏衍定然不会选择。
逼不得已,玄冬最终只有采用最后一个方法,请求天下第一庄··天下第一庄内能人异士甚多,自然也不乏医术高超者,只是如何能够让天下第一庄帮忙是一个问题。
玄冬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请见天下第一庄庄主穆初屏,穆初心,倒是意外的顺利··“陛下前来,我天下第一庄甚是荣欣·”·穆初屏身体还未痊愈,并未出面,便只有穆初心一人见客。
“师兄身体有异,并非是对陛下不理,还忘见谅·”·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玄冬自然不会介意,他听说穆初屏穆初心无论何时都是二人同行,如今穆初屏未在,定是有难言之隐。
“朕此次前来,只是想向庄主求一人·”·“这个啊,不瞒陛下,我庄内的确有这么一人可以为你救治缠禾之症·”·玄冬并不惊讶,天下第一庄的能耐他以前就已经领教过了。
“只是,那人的脾气,并非是我出面就可以解决的·”·“哦那请问庄主,是何人”·“庇谷诛药。”
玄冬怎么会不知道庇谷神医诛药,可以他与苏衍的之间发生的事情,断绝了这条路·即使苏衍可以释怀,苏渡定然也不会同意··见到玄冬面露难色,穆初心平静的继续说道:“怎么陛下您见过他诛药先生年事已高,已经在鄙庄做客多年了,这数年并未出过庄,您又是如何见到他的”·穆初心的话让玄冬惊讶,诛药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亲男子吗怎么会年事已高呢转头想象,神医诛药的名声在数十年前便已经流传了,的确不可能是个年轻人。
可他所知的那个诛药真的会是假的吗看他精明的医术,应该也不会像··玄冬决议会一会天下第一庄的诛药··那是在天下第一庄的一隅,整个地方都被药味所包围。
诛药江湖地位甚高,穆初心亲自带着玄冬前来拜会··“先生,这位是我的好友,他前来想要您出山救人·”·诛药的房间之中摆着好几个药锅,正在煮着什么。
“客气,既然庄主好友,老朽自然会相助,只是……”诛药从里屋走了出来,果然是一位白发老翁,“只是老朽这副双眼……”·玄冬定睛一看,原来这位诛药先生双目已经失明,那他又怎样替苏渡换血呢·“这……”·“老朽听庄主说过,先生正在找一位懂得遗骨换血之术之人,虽然老朽看不见,但老朽有一位弟子可以帮忙。”
“真的那请问神医您的弟子现在身处何处”·“说来也巧,他前日刚刚回来看望老朽,如今正在山庄之中做客。”
“怎么,师父,你是再说我吗”这时从门外探出一颗脑袋,正是萧骈止··第33章 第 33 章·萧骈止跳进屋内,直接跑到诛药的身边,为他敲起了背,“哎呀呀,你要知道,如果要我出诊可是有条件的,对吧,初心。”
穆初心投过去嫌弃的眼神,“我和你没那么熟,别叫的这么亲密·”·萧骈止停下手中的动作,凑近穆初心,一副被伤害到的样子,“唉唉,算了算了,既然你对我如此绝情,”萧骈止脸色突转,“那我去找初屏玩。”
“小骗子,你别给我瞎捣乱·”穆初心挡住门口,穆初屏的病好不容易通过追梦医治好,但恢复的特别慢,如今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真是的,你们一个两个人,难道整个天下第一庄就没人能够陪我玩吗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这个萧骈止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气,虽然医术还不错,但整天想的除了玩乐便无它样了··先前与莫倾锋在一起的那个萧骈止的确是由诛药装扮的,之后诛药病发,再由狐烈幻化,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真有萧骈止这人。
“骈儿,别胡闹·”·这位诛药的话,萧骈止倒是听的进去,他立刻又退了回去,继续敲着背,“对了,爷爷,你说让我去救人,救谁啊”·“别管是谁,去了你便知道,换血之术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
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还有别叫我爷爷,叫我师父·”·“我才不要呢,”萧骈止这一点是不会妥协的的,“你是我亲爷爷,我干嘛要叫你师父呢,再说小弟不也是这么叫你的,你却从来不骂他。”
“那不一样,你的医术是我教的·”·萧骈止撇过脸去,“难怪我比过小弟呢,原来原因是在你这儿啊·”·诛药听后,一时激动,竟然不断的咳嗽了起来。
萧骈止见状立刻跑上前去,将正在煮着的药倒在碗里,喂诛药喝下,“爷爷,你没事吧,别激动,你看看,你看看,你双眼睛就是太激动才会瞎的·”·诛药喝下药,脸色恢复了许多,“不用你废话。”
“我才不是废话,药族体质不就是这样,你又不肯回族里去医病,还不知道克制一下·”·萧骈止句句在理,但就是这样才让诛药愤恨,药族,他宁愿死也不会回去的地方,若是真的能够,他希望能够也将自己的血给换了。
可这种痛苦,他不希望延续在他的子孙之中··“好了,好了,爷爷,不说这些了,”萧骈止也知道自己的话说过了,“对了,初心,不不,庄主大人,我先说明,我并不是天下第一庄的人,如果要我救人,筹码得我来说。”
“只要先生救得了人,我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玄冬说道,作为丰国皇帝,他有说这种话的资本··但萧骈止却半信半疑,他外号小骗子,不但经常骗人,也经常被人欺骗,不过穆初心介绍的人若是出了问题,他也能够找到负责的对象,这偌大的天下第一庄,他就不信,穆初心还能够将他搬到别处。
于是萧骈止同意与玄冬前往丰国··当众人离开之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诛药的房中··“他们都离开了,这下随了你的意,还大费周章把骈儿找回来,若不是庄主帮忙,那只野猴子要去哪里才能够找得到啊。”
诛药虽然眼睛已瞎,但他的心却是最明的··“爷爷……”从雾气之中走出一人,这才是众人所孰知的诛药··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看看你,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老者诛药将屋中另一锅中的药到了出来,这屋中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亲手布置的,行动起来并不会有任何的阻碍··“对不住……”诛药低着头,即使知道老者看不见,他也不敢直面他。
“来把药喝了吧,这些年我研究的药,能够暂且压制你的病情,你也该知道,我们这病只有回到药族领地,长期浸泡药湖之水才能够痊愈·别仗着自己学过几年医术就目中无人,天还大呢,你没遇见过的病也多呢。”
诛药接过碗,将药喝了下去,这些药闻上去非常的不好,但意外的不苦··“知道你不喜欢苦味,我特意加了一些糖·”·“爷爷,谢谢你。”
诛药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这世上恐怕就只有爷爷和大哥,永远都不会伤害他,永远会满足他那无理的要求··对于父母早亡,从小在药族受尽□□长大的他来说,被林清斯挑选成为弟子,离开那种地方是一种幸福。
经历言国之战,被送往药族疗伤,虽说身体之痛可以医治,但心痛又有何解·无奈之下,林清斯找来他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两位亲人,以亲情弥补心中所失,渐渐忘却过去的他同样是幸福的。
诛药这个名字是林清斯赐予他的,与爷爷相同,借助爷爷多年来在江湖上积累的名声,他行事起来也非常的方便,加上他医术的确是天下无双,便更加不会有人怀疑,这世上竟然有两位诛药的存在。
苏衍得到玄冬的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大夫,就在万分期待之时,所等来的却是让他意外的面容··“陛下,听说大夫找到了”玄冬风尘仆仆的归来,这些日子他频繁的外出,本应该会招惹到太后的不悦,但出乎意料,那传言中的蛇蝎女人并没有出现。
“找到是找到,只不过……”玄冬不知道怎么开口,可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够把人带回来··看着玄冬的欲言而止,苏衍的头绪飘在了诛药的身上,若真是那人,他宁愿与苏渡共赴黄泉,也不愿让他医治。
就在此时,从远处飘来了一人的声音··“半边莲,苍耳子,朱砂附菖蒲,续断牵荆芥,五味锁旋覆,王不留行苋茜草,无根对叶夏哭·”·随声走来的人竟然是萧骈止。
“你……”苏衍盯着萧骈止,从他的身上感觉的依旧是陌生的气息··萧骈止依旧是面带笑容,“哟,我都听陛下说了,之前有人用我这张脸在外面招摇撞骗,看你这副表情,你就是受骗者”·其实此时萧骈止很想冲过去,直接揍上苏衍的脸,面前的人就是害的他的弟弟变成那副惨样的人,若不是诛药相求,他才不会走这么一趟。
可最终还是作罢,诛药的心在这个人的身上,他不能够再让诛药的心受到损伤··萧骈止绕着苏衍走了两圈,审视着面前的人,“看你挺健壮的,武功应该不错,不过这脸上的疤实在是有伤大雅,还有你这声音,太粗糙了,看来是以前伤到过喉咙才会这样,要不要小爷我帮你动动刀子,保证恢复和原来一模一样。”
这人的确不是他所遇的萧骈止,不过这说话的语气倒是和初次相见的诛药有几分相似··“萧先生,您就别开玩笑了·”一路回来,玄冬已经习惯了萧骈止这副姿态。
萧骈止耸了耸肩,“好吧,你是金主,你说了算,既然如此,带我去看病人吧,在换血之前,先要将病人的身体调养好,不然也是熬不过这一回的·”·说完,萧骈止抬手指向苏衍,“这也包括你,如果你不想换血之后就一命呜呼,在这之前养好自己的身体,你身上的伤可也不少。”
苏衍需要萧骈止替他医治苏渡,此时他并不敢对萧骈止的无理说些什么,也许这些年,他唯一穴道的就是,忍耐··第34章 第 34 章·缠禾之病来的突然,苏渡如今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的状态,每天只能够靠着吃千年人参而延续生命。
萧骈止走到床边,看着苏渡,面色苍白,全身散发一阵寒气,果然是奇怪的病·缠禾他并没有遇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但如果只要换血便能够医治,他还是可以尝试。
“先生如何他……”玄冬看着萧骈止第一次露出严肃的表情,怕事情有什么难处··“这个……”萧骈止并不算一个真正的大夫,他只不过在爷爷身边学过几年医术罢了,自然达不到师承林清斯的诛药,可说道一些偏门的功夫,恐怕就连诛药都要自愧不如。
萧骈止把上苏渡的脉,脉象还算是平和,辛亏这里是丰国皇城,有世上最好的药物,不然苏渡这条命恐怕也熬不到现在,但距离能够换血还差那么一点··在他来这之前,诛药已经将能够缓和的药交予他了,唉,这么好的药,用在这里也真是浪费。
此时萧骈止在心中盘算着,是否应该失手,将苏衍苏渡二人都杀了呢·可是一想到之前在天下第一庄时见到的那个弟弟,他便想到了十年之前的场景,那个时候诛药,若不是他送回了药族之地才勉强保回一条性命,不然恐怕这世上便没有第二个诛药了。
若是真的杀了苏衍,诛药恐怕会比那时还要……·萧骈止不敢想象,只有无奈的从怀中取出一盒药丸交给玄冬,“将内中药丸溶于热水,喂这人服下,一日三次,不出意外,五日后便可帮他二人换血。”
玄冬非常小心的接过药来,“那就有劳先生了·”·萧骈止冷笑一声,指向玄冬,“别开心的那么早,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还有你。”
萧骈止又指了指苏衍,“这话也是对你说的,我就一个条件,你们两人必须替我完成,不然就算现在杀了我,我也不动手·”·苏衍现在还有什么可以给的了吗换血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算了,若是能够做,那他自己也不会推迟。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可以·”·“既然如此,那治好后我再说,免得条件太难完成,你们就不让我救人了·”·“先生说笑了,救人为重,无论何种条件,玄冬都会替先生完成。”
“哼,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够说出这种话·”萧骈止这话颇有深意··五日时间并不长,但这足够让诛药偷偷潜入丰国,喝了几副特别调制的药,他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那药是爷爷这些年来根据自己的病情所调配的,只是恐怕爷爷的身体也坚持不了不久了··萧骈止早就在等候着萧骈止的到来··“小弟,你一人前来,身体无恙吧。”
诛药毅然前来,不过自然是易了容的,不然他不可能逃过玄冬的双眼··“没事,庄主派人护送我前来的,我刚刚与他们分开·”诛药的声音非常的轻柔,看来身体还是非常的虚弱。
“既然如此,那便随我去皇城吧,我已经和他们说过,看这几日对我的态度,应该没有起到怀疑,毕竟我们的确不是同一人·”萧骈止自信的说道··“多谢大哥相助。”
萧骈止背过身去,心中对苏衍的恨又加深了一层·他与诛药二人同时出生,若不是相貌不同,恐怕他也难逃被带回药族的命运·两人相认之后,他竭尽全力让诛药恢复,摆脱言国的阴影,没有想到虽然面容不相似,但二人性格却如出一辙。
可如今呢,诛药依旧是十年前相遇时那副姿态,这十年的功夫都算是白费,萧骈止痛恨自己的无力··诛药此次的身份半真半假,他依旧是萧骈止的弟弟,只是不同的是名字与相貌。
“先生,这位就是您请来的帮手”玄冬审视着诛药,诛药从一开始便低着头,无论遇见谁都保持着同一个姿态,不言不语··“是啊,我的小弟,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医术那可也是顶尖的,不过相对我来说,还差着那么一大截呢。”
萧骈止夸赞起自己来当然不会口软,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丑话先说在面前,我请他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学习一番这换血之术,你们别打他的主意·”·“先生说笑了,既然有先生在,玄冬自然放心,只是……”玄冬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诛药,“只是,令弟仿佛……”·“他和我爷爷同样,双眼有疾,但还是能够辨别事物,不过还需陛下你派人照顾,以我一人之力,难以顾得两方。”
“这是自然,来到此处,玄冬必有照顾之责·”·“那样就好,既然一切准备就绪,今日我再为苏渡把一次脉,若是恢复的不错,明日便可替二人换血。”
这次萧骈止看病时,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诛药··待到屋内所有人都撤去,诛药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全然不知外界事物的苏渡·十年前相见时,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不久之前的响马山,他毅然,可如今却沦落到如今地步,也只可以说是造化弄人。
经过诛药的观察,苏渡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已经完全能够支撑的住换血之术··萧骈止看着诛药的背影,只觉得凄凉··“你真的要这么做”诛药的计划在萧骈止的眼中不过是自杀的行为,可既然是他的决定,萧骈止也会帮他。
“大哥,这是我最好的选择,我愧欠他的,也没有其他的能够偿还了·”诛药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微笑,看来是真的想结束这一切了··“但,但你这么做,有想过爷爷和我吗”·“大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又不会死,你们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
“可……”·“人生在世不过百年,这便足够了·”诛药已经看开了一切,即使知道结局不会是圆满的,但他已经满足了。
诛药的话落到了萧骈止的耳中,他除了痛,感受不到其他··“大哥,我知道你和爷爷最疼爱的就是诛药,那就让诛药任性最后一次吧,而且我也不想在回族里去了。”
十年前的回归让诛药失去了对药族最后一丝的留恋,爷爷为何执念的原因他也知道几分,那些自以为高尚的人,不会对他们这些已经被尘世污染的人有任何的怜悯,除了厌恶只有厌恶。
萧骈止默然,他还能够说些什么,来之前就应该做好的觉悟,却在看到诛药的那一刻又开始动摇··第35章 第 35 章·诛药到达的当天下午,苏衍虽然知道萧骈止又带了一个人过来,但他认为自己没有相见的必要,如今他需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等待罢了。
只不过缘这种东西却是上天注定的··本在房内休息的苏衍听到门外传来阵阵的吵闹声,不用开门,他便已经知道是何人了·这几日,萧骈止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来到他的住所外发出各种各样的声响,似是无意,却是有意的。
苏衍通过几日的相处,总觉得萧骈止这个人藏着太多的秘密了,他对自己的眼神,有时是天真,有时是蔑视,有时是讨好,但也有时却仿佛读出了几分憎恨··先前诛药假借萧骈止的容貌与身份潜伏在他的身边,这证明萧骈止诛药二人必定认识,虽然萧骈止极力否认,但苏衍并不相信,可如今他只能够忍耐,苏渡的命现在是位于首位的。
“小弟,快来,快来,你看这池塘的鱼肥不肥”·苏衍听言,看来萧骈止并非是一人,想来那人的小弟应该是今日到达,恐怕就是他了。
“是吧,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好不好了·”·萧骈止好似并没有听到有人回答··“要不然,难道你想烤,你要知道,你我两人的厨艺可不比医术。”
“什么,你要试一试,这……”·依旧没有听到其他的人的声音··“随便你吧,反正好了你先吃·”·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当然是试毒,你我体质相同,若是你能吃,那我便就能。”
苏衍听来听去只有萧骈止一个人的声音,这让他好奇的出门一看··萧骈止的身边果然有一位青年,只是那青年说话的声音太小,以至于苏衍刚刚在房内只能够听到一人的声音。
“好了好了,既然你说烤就烤吧,以前怎不见你这么喜欢吃烤物,只是……”萧骈止环顾四方,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这可是皇宫的鱼,我们吃了没关系吧……”·青年身体微微抖动,似乎是在笑。
“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问问,看陛下人还是挺不错的,应该不会和我计较这一两条鱼·”萧骈止低头作了片刻思考,得出了了这么一个结论··青年似乎有在回答,可苏衍隔的太远实在是听不清。
他居然慢慢的靠近这两人,那个虚弱的背影,不知为何,牵动起了苏衍的心··“既然如此,一人一条,看谁抓的大,如何”·青年点点头。
二人从各自腰间的药袋之中取出一根针,并将细线系在针的一头,“准备好哟·”·说罢,两人皆蓄势待发··水中鱼儿仿佛感觉到了危机,纷纷跳出水面,说时迟那时快,萧骈止与青年指间一用力,针便深深的刺入了鱼腹之中。
若是以往,鱼儿必定挣扎,可奇怪的是被二人刺中的鱼却一点都不反抗,任由人将其拉出水中··“小弟,看来左眼失明,但这认穴位的功夫还是依然啊·”萧骈止调侃道。
“这自然是夸奖,常人哪有这般能耐·”·青年仿佛又在笑,苏衍的双脚渐渐不听使唤,这自然没有逃过萧骈止的双眼··“是你啊,怎么,我们抓鱼碍着你了又不是你家的,”萧骈止将诛药拉至自己身后,“你没听人说吗明天就要换血,你还不去休息。”
苏衍的视线始终都没有停留在萧骈止的身上,“这位是……·”·“和你无关·”萧骈止是故意带着诛药前来的,诛药并不希望牺牲苏衍去救苏渡,因此他决定用自己的血与苏渡交换,缠禾会让苏衍很快死去,但诛药就不同了。
“我并无他意,只是……”·“大哥,这位先生看着面善,你不用担心我·”诛药轻轻的推开苏衍,走到二人的中间··苏衍第一次听到这人的声音,的确非常的轻柔,若不是近在咫尺,真的很难辨认的清楚。
他的声音和诛药非常的相似,但语气完全不同··诛药已经易容在他面前出现过一次了,这人会不会就就是诛药呢苏衍这么想着··“面善你看他脸上这么大一条伤疤,还面善呢小弟,我觉得是不是除了眼睛有问题,这脑袋也有问题啊回去后可让爷爷帮你看看。”
半真半假的话,最让人难以辨别,萧骈止常常被人欺骗,久而久之,他也学会了如何骗人··“大哥,人不可貌相啊,”诛药向苏衍行了一礼,“对不起,大哥说话一向如此,还请多加见谅。”
苏衍脱口而出,“我并不介意·”·“大哥,你看,无论怎么说,这位先生都要比你懂得礼貌,爷爷常常教导我们,除了医术,这处世为人的方法也该多学习学习。”
诛药的话慢慢的就成了念叨··“好了好了,别说了,我懒得听·”萧骈止挥挥手,示意停止这个话题,诛药身体不好,不适合多数话,而且他平日里就已经受够了各种的唠叨,这就是为何他不愿意和爷爷留在天下第一庄的原因,虽然很想亲自照顾,可要知道老人家的话可是永远都说不完的。
“我知道,这位先生,不知尊姓大名,在下萧骈末·”听说这是他出生的时候,父亲为诛药起的名字,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用过,这算是第一次··“莫……”他还没有习惯用苏衍这个名字介绍自己,“苏衍。”
“小弟”见诛药并没有结束的意图,萧骈止提醒道,“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回去多休息休息把·”·萧骈止将诛药手中的鱼夺了过来,二人并没有分胜负,“这鱼我们还是别吃了,听说这种观赏鱼的肉一点也不鲜美。”
萧骈止将两条鱼丢给苏衍,“反正鱼都死了,别客气,赏你了·”·说完,萧骈止便拉着诛药离开了··苏衍盯着诛药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何样的滋味。
“你说那么多,做什么是巴不得发现你的身份吗”萧骈止刚把诛药带到自己的屋子,就重重的将门摔上,责骂起来。
“大哥,我只不过多说了两句罢了,他不会发现的·”诛药背过身去,刚刚他在苏衍的面前故作镇定,如此双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萧骈止叹了一口气,“唉,你为何要做这种冒险,已经决定了,便别再节外生枝。
不过依我看,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这么牺牲·”·“牺牲何为牺牲这只不过是主要心甘情愿罢了·”诛药觉得身体有些疲惫,“大哥,你也别试图劝我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可如今,为他救活苏渡才是我的愿望。”
萧骈止叹了一口气,伺候诛药躺下,“我知道了,奔波了几日,你今晚就好好的养足精神,要知道换血是需要大量体力的,你别好好的救了人,却把自己搭进去。”
“大哥,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从师父那里偷来了护心丸,”萧骈止帮诛药将被子好好的盖上,“只是你别出差错,小弟这条命就在你的手上了·”·萧骈止轻轻的敲了一下诛药的额头,“若是不相信我的技术,有本事你让爷爷亲自来啊,让我动手伤你,本来我就很难做到。”
“好了好了大哥,我想休息了,你真的好吵啊·”·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萧骈止还想继续说,可他真的怕影响到诛药的身体,便也只能够停下了,“你一个好好休息,门口有伺候的人,有什么事情叫他们,我去准备明天的工作。”
“嗯·”·第36章 第 36 章·入夜,不知为何,竟然下起了雨··苏衍被从窗外袭来的冷风给吹醒了过来·其实他本来也没有睡着,明天,就是明天,过了明天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活上几天,但只要苏渡能够活下去,他便再无所求了。
听玄冬说,白苍海半月之后将会前往江南视察,这恐怕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带着这将死之身,做最后的拼搏,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欣然接受,只不过希望苏渡不要再继续生活在这仇恨之中。
玄冬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对苏渡是一颗真心,从未欺骗,不想他与诛药,之间维系的只有名为谎言的枷锁··白苍海该死,若是逃脱,只能够说明他时候未到,但总有一天,天会降下惩罚。
然而苏衍不知道的是,在天与白苍海之间还隔着一个名为穆付怀的怪物··寒风的再次袭击让苏衍不觉的一颤,无奈他只有起身去关窗··就在他准备将窗户关上的时候,他似乎看到远处有摇曳的烛光,在烛光的映衬之下,显露出了化身为萧骈末的诛药那纤细的身影。
他撑着一把伞,似乎是在河边寻找着什么·难道是白天在河边抓鱼时掉了什么东西,苏衍如此想着··看着那人在雨中寻了很久,都没有结果,却也没有放弃,苏衍不禁担心起来,萧骈止说过他这个弟弟身体非常的虚弱,这么长久的在雨中真的不会出问题吗·苏衍屋中并没有伞,他想都没想,冒雨走了过去。
临走时,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佩剑··“你在找什么”苏衍一把夺过诛药手中的伞,但伞下还是只有诛药一人··诛药吃惊的抬起头,他并没有想到苏衍回来,他还以为是萧骈止发现自己不在屋中,过来责骂的呢。
换血之术非常的危险,萧骈止为了保证明日的精神,其实早早的便已经找了一个房间睡去了··“你是,白天的那位先生·”·“我看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苏衍边说边调整伞的角度,但这小小的一把伞很难将风中的雨完全的遮掩住。
“我,并没有在找什么·”诛药白天从药袋取针之时,一不小心错拿了控命针,那针可是异常珍贵的,也不知道是丢在了这附近,还是任旧刺在鱼肚之中。
诛药的左眼已经完全失明,右眼也只能够轻微的辨别事物,本也对寻到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休息的太多了,根本就睡不着罢了··苏衍不会相信,若不是丢了贵重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在雨中寻找小半个时辰呢。
“你的脸色苍白,还是先会屋休息吧,等明日雨停了,再来·”·“这……”诛药鼓足勇气,还是向苏衍问起,“请问白天大哥给你的那两条鱼还在吗”·“嗯”苏衍倒是万万没有想到面前之人会提及白天那两条鱼,他记得好像自己随手就扔在了一边的草丛之中。
“你等着·”说罢,苏衍又将伞塞到了诛药的手中,跑到一边寻找了起来··诛药不知道苏衍在做什么,只有撑着伞,拿着烛台走了过去,因为风的原因,烛光飘动,并不能够很好的照亮前方的路,但总比没有强。
很快苏衍便找到了那两条活蹦乱跳的鱼,没有想到它们并没有死,在雨水的滋润下,又恢复了生机··“控命针”诛药看到鱼腹中闪出的寒光,果然是留在鱼的身上了,他一激动,丢下伞,跑过去想将控命针取出,可一不小心绊了了一跤。
苏衍见状将诛药抱住,但下坠的力量无法阻止,两人只得硬生生的摔在草地上··背后的泥泞感让苏衍觉得非常不舒服,雨垂直打落到眼睛里,让他睁不开眼··“对不起,对不起。”
诛药本想起身,可他并没有那种力气,只有用力将自己移开,坐在了地上··“我们练武之人,摔一下两下都是稀松平常,倒是你,没事吧·”苏衍将诛药扶了起来,这小小的身躯,意外的有些沉重,这让他又想到不该想起之人。
诛药并没有大碍,“我们学医之人,也没有那么脆弱·”·“哈,是啊,你们总有方法医好自己·”这恐怕是苏衍在知道苏渡病情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但不知为何却看上去有些苦涩,“不过,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将这一身的湿衣服换了,不然,明天可就遭殃了。”
“的确·”·“我的房间就在附近,若是不嫌弃……”苏衍发出了邀请,诛药并没有拒绝,他想自己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才对,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想呢。
苏衍的房间非常的简单,大概这里原本就是这副模样的··他从柜中取出两套干净的衣服,将其中一套看上去比较好的递给诛药··“虽然大些,但还是先换上吧,免得着凉。”
说罢,苏衍便脱下了自己的湿衣服换了起来··诛药不敢看,也不希望苏衍看到自己,便躲在屏风的后面,换起了衣服··苏衍的动作很快,当他换好时,诛药大概才刚刚脱下衣服。
透过屏风,苏衍能够看到诛药的影子,这不免让他与诛药做起了对比··诛药与萧骈末一般个头,但不同的是,后者明显要比前者瘦弱,应该不是同一人才对·可为何这两人小小的身躯,却承受着不同常人的重量呢回忆起当初,诛药说过,他并非是大兴之人,而是来自非常偏远的族群,名为药族,难道这便是这二人之间的联系·萧骈止萧骈末的突然出现定和诛药有关,可其中的渊源除了同族以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
可既然是诛药熟识之人,便没有救苏渡的理由··转而想想,萧骈止并非自愿来此,而是受到天下第一庄的委托,顾及到两位庄主的面子,恐怕必要走上这么一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苏衍药药脑袋,驱散刚刚的想法,无论如何现在以救苏渡为重。
“咦”手头的东西似乎非常眼熟,苏衍低头看了看,这是刚刚与衣服放在一起的干毛巾,他怎么会忘了这个,不将身体擦干,还是很容易生病的。
“毛巾,我将它放在这里·”·苏衍将毛巾搭载了屏风上,可没想到,诛药因为他这突来的举动,吓得身体一不稳,便随着屏风到了下来··苏衍吃惊的上前去询问,“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这么短的时间就直接摔了两次,还真怕摔出问题。
“我没事·”诛药吃痛的揉了揉腰·因为衣服还没有穿好,他的身体暴露无意,包括腿和手臂上的伤疤,而这些也都落入了苏衍的眼中··“你……”那伤疤与当初诛药摔落响马山所造成的伤口位置相同,“你是……”·诛药见状,立刻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遮掩住自己。
“诛药……”·第37章 第 37 章·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苏衍的口中说出,诛药慌张的将衣服抱于怀中,想要夺门而出,可却被苏衍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前。
“诛药,真的是你吗”·诛药并没有听出苏衍的话中并没有指责,他低着头,不敢看向熟悉的面孔··“先生,你认错人了,我是萧骈末。”
诛药颤抖的声音恐怕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但苏衍却字字落入了耳中··“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苏衍看着瘦弱的诛药,与当初那个狂妄自大,精力十足的庇谷神医完全不同,倒是像极了十年前初次见面之时,蜷缩在街角的少年。
“先生,你认错人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诛药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是抱着最微弱的希望继续隐瞒,可苏衍并不会给他这种机会··苏衍直接转身将门锁上,断绝诛药逃跑的唯一途径,他迈开步子,慢慢的靠近诛药,诛药除了后退别无他选,但终究还是需要面对的。
苏衍将诛药逼至墙角,瘦小的身体因为寒冷,也许是害怕,颤抖的更加厉害·一直低着头,他不想看到苏衍失望,厌恶,甚至是痛恨的表情··唯有等待,却给了他不一样的结果。
苏衍轻轻的抚上诛药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还不赶快把衣服穿上你难道想冻出病来”·虽是责骂,却温柔无比,这让诛药想起了十年前,他照顾自己时的样子,也是如此。
鼓足勇气,诛药抬起头来,只见苏衍不知何时离开了他的身边,正坐在桌前,喝着茶··“怎么你是真的不准备穿衣服咯,我倒是不介意,只是……”·被苏衍这么一说,诛药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你转过头去。”
“这个啊,”苏衍喝了一口茶,这茶是他出门前泡的,现在已经冷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盯着诛药,“你害羞什么,十年前我不都看过了·”·那个时候,诛药住在太子府中,很怕生人靠近,除了苏衍以外,拒绝与任何人交流,自然这沐浴之时,也只有苏衍在一旁照顾。
诛药的脸涨的更加红了,他不知道为何苏衍到底为何又变成了当年的这副姿态,可无论怎样,他还是先得把衣服穿上··假装忽略苏衍的眼神,诛药颤颤巍巍的将衣服穿上。
这衣服的确太大,连下摆都已经拖到了地上··“萧骈止是你什么人”看诛药站在墙边,苏衍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坐下,用毛巾擦拭着诛药潮湿的头发,“看他的医术不错,是你的师兄”·“不是,”诛药看着苏衍,苏衍的嘴角露着笑容,非常的不正常,难不成是被雨淋坏了脑袋“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他是我的大哥。”
“亲大哥”·“嗯·”·“难怪他有时看我的眼神,总透露出一种想要杀我的感觉·”苏衍笑了一声,那笑容若不是被脸上的伤疤所局限,恐怕是异常动人的,“不过,你家全都是大夫吗看他的医术应该也不错。”
“大哥他在爷爷身边学习过医术,但也曾今拜师于他人,学习五行之术,虽说不是样样精通,但也可以说是鲜有人能及·”这点不能够否认,诛药只是在学医方面具有天分,但萧骈止却学什么能够无师自通。
“是吗那明日是由你还是你的大哥来替我和三弟……”·诛药打断苏衍的话,在众人的眼中诛药是庇谷神医,而他的大哥只不过是一个从未怎么踏入过江湖的无名之人,这份担心是自然的,可他却十分明白,“这换血之术,我虽学过,但较之大哥来说,缺乏经验,因此你无须担心。”
苏衍看着诛药一副认真的样子,又笑了起来,“谈起医术,你倒是无话不说,刚刚可不是这个样子啊·”·诛药自知自己逃不出苏衍的手掌,便也放弃了挣扎,“我……对不起……”这道歉不单单是为了这次的欺骗,还是为了十年前,若是追溯起来,他的确欠了这么一声。
苏衍并不需要诛药的道歉,若是道歉能够有用,这些年他对诛药的怨恨便根本不会存在,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还能够在说些什么呢无论诛药做了什么,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苏衍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苏衍把诛药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后者坐在自己的腿上,果然还是很重··“药族之人的毛病,只要回到族里修养,就不会有大碍了。
”诛药感受着从苏衍身上传来的温度,可一想到明天,他心中暗暗的作下了一个决定··“那你为何不直接回去”·“等大哥医治好了你三弟,我便回去。”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既然有你大哥,但为何你还要不辞辛苦前来呢苏衍本想这么问,可他却希望其中的原因是为了来见自己一面。
只是不知道经过明天,他是否还有那条命等待诛药回来的那天··“能医好就好·”苏衍的笑容虽在诛药的眼中是甜美的,可其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除了这个话题,他们便不知道应该在说些什么,二人之间的联系说起来除了那些不悦的往事便再无其他,苏衍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会喜欢上诛药,也许是缘分便是如此,可阻隔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了。
这片安静让诛药难以动手,药袋刚刚脱衣服的时候遗落在倒下的屏风那里,他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苏衍不察觉呢可以去掩饰,诛药相信以苏衍的洞察力定然不会放过,毕竟这间房间不大,做什么事情都能够被尽收眼底,那么,只有实话实说。
“缠禾之症除了换血并没有很好的医治方法,若不是我学艺不精,也不会让你陷入如此难题·”诛药说道,这话的确是出自真心,从学医开始,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难题,林清斯是他的后盾,一直在帮他解决着疑惑,但没有想到如林清斯这样的人,也有无法医治的病。
话也不能够这么说,缠禾能够医治,只是诛药下不了那个手,去结束苏衍的生命罢了··最终还是他的过错··“天意便是如此,就如同当年一般,如若你没有偷取机关设计图,言国就能够幸存”无论苏衍怎么掩饰,只要提到当年之事,莫名的伤感就会袭来,“屠杀言国这等事也不是你一人就能够所为。”
“当年的师叔的确非常残忍,较之现在,根本就判若两人·”·“师叔”苏衍突然用力的抓住诛药的手,让诛药有些生疼,“你说的就是当时拿去了追梦草的那人”·第38章 第 38 章·那个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带着面具,下令杀掉他所有亲人的人。
在白苍山身边多年,苏衍都没有搞清楚那人的身份,最终只能够将仇恨集中在白苍海的身上,可没有想到,那人竟然曾今出现过自己的面前··诛药盯着苏衍,知道他任旧被当年之时束缚,想来也是,若不是觉得命不久矣,苏衍也不会突然释怀对自己的怨恨,“别想着与师叔做对,你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诛药的话落在苏衍的耳中,他突然露出凶恶的眼神,让诛药觉得很不舒服,可诛药知道这眼神并不是对自己的··“你知道吗大哥他是天下第一庄的人,而师叔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天下第一庄庄主”苏衍被诛药的话拉过神来,如今天下第一庄的确是由两个姓穆的青年在掌管,而真正的庄主谁也没有见过··“师叔二十多年前创立了天下第一庄,就连如今的两位副庄主也都是他的弟子。”
诛药将知道的一切全数告知苏衍,但心中也有数,说与不说,苏衍都不会是穆付怀的对手··穆付怀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有着二十几岁的容貌,却拥有不符合这种年纪的经历。
他的本事苏衍心知肚明,当时与那人交手,便已知实力悬殊,相比较白苍海来说,穆付怀行踪成谜,更加难以掌控··“原来如此·”原来自己和苏渡的命还是需要寄托敌人之手。
“无论如何,我有些东西想交给你·”诛药挣脱开苏衍的怀抱,走到倒塌的屏风边上,将自己的药袋捡了起来··这个药袋又和之前诛药所带的不同,记得萧骈止身上也有一个,看来是他们一家人的习惯。
诛药从药袋中取了一盒丹药,“这个是我根据师父的回魂丹所炼制的,也就是十年前我送你的那颗,虽然这些不及那颗能够使人起死回生,但寻常的病症还是能够治愈的。”
诛药又取出一盒丹药,“这个是师父炼制的护心丸,我偷来的,自己留了一些,给你一些·”·很快苏衍的手中便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瓶和药盒,每个都长的一模一样,恐怕只有诛药才能够将他们分辨个清楚。
苏衍无奈的将这些东西全部堆在台上,真是好奇诛药的药袋之中怎么装的下这么多的东西··“对了还有最后一样,”诛药最后拿出的是一瓶似曾相似的白色药粉,并将它在茶杯中用水冲调开,“把这个也喝下去,能够帮助你熬过明日的难关,换血之术太过危险,多谢保障还是必要的。”
苏衍接过茶杯,看了两眼,直接喝了下去··诛药本来害怕苏衍会怀疑,可没想到他竟然毫不迟疑的喝了下去,那掺了迷药的茶··“你为什么要哭”诛药的眼角止不住的泪水下落,这让苏衍有些措手不及,他无力的抬起手,拭去那人眼角的晶莹,“只不过是迷药,我又不会怎样”·诛药猛地抬起头,“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喝”·药效已经发作,苏衍用尽最后的力气,还是维持不了站立的姿势,瘫坐在凳子上,“好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这样也好,只不过,明天记得把我叫醒那。”
说罢,苏衍便闭上了双眼昏睡了过去··“对不起,你明天不会醒来了·”·诛药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夺门而出,离开了屋子,他心意已决,不会反悔。
就在此时,黑夜之中有两人的声影出现在了苏衍的屋内··“那可是你的徒弟啊,这样设计他真的好吗”穆付怀仔细的查看苏衍,果然是已经昏睡过去,一点意识都没有。
“药族之人本就比一般人长命,如此他们才有在一起的机会·”林清斯细细的数了数桌上的药,“那个小子竟然将我这些好东西都随便送人,真是养了一条往外叼肉的狗。”
“肉叼走了,狗也会回来,你怕个什么”穆付怀嘲笑道··“哼,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怎么会想出这种计策,将诛药逼上绝路,可就是不知道这人到底能不能够珍惜这送来的命了。”
林清斯不禁感叹,诛药决意救苏衍,但相应的诛药便需要以自己的血去救治苏渡,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这也是没办法,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寻来,几百年前欠下的债,总是要还得。”
穆付怀摆出一脸的无可奈何,这的确是让他没有想到的,那个建立言国的初君在言国覆灭时都没有出现,倒是此时竟然不辞万里前来拜托于他,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哼,还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连那两只老狐狸都动用了·”林清斯说的正是狐烈与天狐这对兄弟,自从上次相别,便再也没有他们的音讯了,暂且不说天狐,就狐烈的身子,根本就不能够长时间离开药灵仙境,如若不然,狐烈也不用忍受几百年你的孤单,呆在那个只有药草的地方了。
“这也怨不得别人,”穆付怀拍了拍林清斯的肩膀,“谁叫你就知道摆弄你的花花草草,不好好多交几个朋友”·林清斯拍下肩头的累赘,“像你朋友倒是不少,这仇人也不少,就直接说初君,你与他之间的怨恨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说完的。”
“哈,话说我们两个这么说话,他不会醒吗”穆付怀撇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苏衍,莫名的问道··“我徒弟的迷药,你觉得呢”·“咦,也不知道这是在夸你徒弟,还是夸你自己。”
若是林清斯和穆付怀再这样争论下去,恐怕能够到天亮,但偏爱清静的林清斯并不觉的厌烦,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将穆付怀的心牵绊在别处··“对了,那个萧骈止医术怎样”穆付怀虽然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但自从他那两个徒弟懂事以来,他便再也没有管过山庄的事物了,自然对萧骈止比较陌生。
而林清斯就不同了,萧骈止是诛药之兄,而且他的医术师承老者诛药,既然是医者,林清斯自然不会放过··“我倒是见过几面,手上的功夫还算不错,”林清斯回忆起往事,“只是心太浮躁,无法定下心来学习一样东西。”
当初创建庇谷,林清斯让老者诛药替他看护,可诛药渐渐年事已高,他便动起了收徒的念头·本来物色的人就是萧骈止,可萧骈止的一举一动让林清斯极其不悦。
在诛药的推荐之下,他前往药族之地,没想到选中的人竟然还是诛药之孙·所以说有时缘分就是如此··“那你觉得明天之事他有几分把握呢”·“换血之术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可不知道手下是亲人又会如何呢林清斯不愿多想,学医的,最忌讳的就是人命关天之时却感情用事··“希望吧·”穆付怀透过窗户看了看窗外的世界。
雨已经停了,任何的声音都已经安静了下来,可就是如此,注定此夜难以入眠··第39章 第 39 章·第二天,玄冬一大早便在苏渡的房中等候了,看着躺着的爱人,起初还能够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但如今却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
·玄冬的心很痛,十年前决意将自己的心交于苏渡之时,他便已经下了决定,要让苏渡永远幸福,可回国没有多久,便传来了言国被大兴全灭的消息··可是那时的玄冬只不过是太子,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扭转这一切,便也只能够硬生生的受下这份悲痛。
自从五年前登基以来,他让他的母亲成为了一个人前掌控权利的狠恶女人,而他自己则扮演傀儡皇帝的角色,但事实却非如此·同璇太后只有一个孩子,从小便非常疼爱玄冬,无论玄冬想要做什么,她都会竭力支持,丰国如今的局面是玄冬的一个局,而她甘愿成为这副棋局中必定会舍弃的棋子。
萧骈止很快便协同诛药前来,之前准备好的东西已经全部摆在了房间之中··“苏衍他怎么还没来”等了半天,都不见苏衍的踪迹,玄冬本来是想让人去催促,他现在害怕苏衍会临阵脱逃,那苏渡便真的无力回天了,可他的这一举动被萧骈止阻止。
“陛下,不用请他来了,我们兄弟想到了其他的办法救治这人·”·“可……”可既然有了其他解救之法,为何不早说呢玄冬心中虽然疑惑,但他没有将其说出,也许他们是想瞒过苏衍。
这些对于玄冬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他只要苏渡能够活着,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换血之术外人不能够在场,玄冬虽是多有不愿,但也不能够多说什么,毕竟苏渡的命握在他们两兄弟手上。
换血之术异常的缓慢,玄冬已经等待了两个时辰,都没有听到屋内的任何动静,他不知自己是否应该推门一探究竟,就在犹豫之时,苏衍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苏衍看似神色慌张,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玄冬刚刚想询问,只见苏衍直接冲过来推开了大门··“苏衍……”·玄冬本想阻止苏衍的鲁莽之举,可入目的场景却是让他惊讶··苏渡与萧骈止坐于床上,医者双掌附于苏渡身后,似乎是在用内力帮苏渡疗伤。
苏渡的双手各深深的刺入一根银针,银针的末端系有晶莹剔透的红线,而红线的另一端则用同样的方法连接在靠坐在床边的萧骈末的双手之上·萧骈末本就脸色苍白,可如今看来较之先前更加的无力。
“诛药”苏衍看到诛药便立刻冲上前去,就在他快要接触到目标之时,萧骈止的一句话让他探出的手,凝固在了半途··“你现在碰他,他们两个人都得死。”
苏衍无助的跪了下来,他的眼角那止不住的泪水已经道明了他的悔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不需要你用自己的命来偿还曾经的过错·”·萧骈止不敢乱动,此刻正是重要的关头,他手上的顺引之力不能够中断。
“哼,明明现在处在他那个位置的应该是你才对·”萧骈止愤愤道,诛药在天下第一庄时告知自己这个计划,他便恨不得直接前来丰国将苏衍千刀万剐,可那样诛药就能够独善其身吗也许如今这个选择,线段一切的关联,才是对诛药来说最好的结果。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我……应该是我,应该是我才对·”苏衍单手握拳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是我对不起他,我不值得他这么做。”
“然而已经太迟了·”萧骈止闭上双眼,他必须凝神贯注,不能够再被打扰,“陛下,若是你想让苏渡存活,现在就将这个东西带出去·”·玄冬走上前去,这才看清楚那红线的玄机。
原来这两根根本就不是什么红线,而是世上难求的晶丝·晶丝坚硬却又柔韧,最重要的是非常洁净,又能吸附鲜血·如今这丝线的红色便是由此导致的·若是再仔细的观察,更会发现这两根晶丝上的血液竟是有不同的流动方向。
原来这就是换血之术,果然不是一般大夫能够掌握的技术·在佩服的同时,玄冬不忘萧骈止的吩咐,用力拽起任旧跪在地上的苏衍,将他带离了房间·苏衍并没有挣扎,只是眼神一直盯着诛药,直到玄冬将房间的大门关上也未曾离开。
玄冬心中甚是好奇·刚刚苏衍称呼萧骈末为诛药,那便说明那人的确是诛药所假扮,可诛药为什么要救苏渡呢为什么他能够用自己的血去与苏渡交换这些问题,玄冬并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想了解苏渡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又是五个时辰,从清晨到黑夜已经足足过去了半天之久·这段时间中,玄冬和苏衍除了等待便是等待,内中的情况不明,他们真的害怕两败俱伤··可至少长久的等待结果还不算太坏。
萧骈止从内中推门而出,他怀中抱着诛药,诛药从换血之术开始便已经昏迷了过去,虽然吃了护心丹,但对他的影响肯定很大··苏衍焦急的上前,却又不敢靠近。
“苏渡已经醒了,接下来就只需要将身子养好即可·”萧骈止的声音有些疲惫,他与诛药不同,诛药不懂武功,但萧骈止却学过一些·换血之术需要一门独特的内功才能够将人体的血液牵引而出,可往往却要赔上使用者大部分的内力,这也是为何玄冬四处探访名医未果的原因,并非他们都无知,只是代价太大罢了,为了一个陌生人,根本就不值得。
听到苏渡没事,玄冬便管不了其他的了,他冲进屋内,看到刚刚苏醒有些茫然的苏渡,激动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他静静的走上前去将苏渡抱在怀里,这辈子即使天地崩塌,他都不会再放手。
“他会怎么样”苏衍已经缓过神来,他这几个时辰想了很多,只是对诛药的亏欠他却不知应该怎么偿还··萧骈止似乎看出了苏衍的心思:“这份情只不过是他对从前所作所为付出的代价罢了。
还有我救了苏渡,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便还了·从今日开始,你和诛药之间之间再无瓜葛,休要再扰乱他的人生·”·萧骈止说完便抱着诛药离开了,一点挽留的机会都没有就给苏衍。
苏衍也无意去追,的确,萧骈止说的没错,诛药这么做的确是剪短了二人之间的关联,虽说诛药一人之命抵不上言国数万子民,可除了这个他还能够付出其他更加昂贵的代价吗再说,因为自己,诛药已经变成了那般模样,真的已经够了。
但苏衍放下了对诛药的仇恨,可那罪魁祸首他却不会放过··穆付怀,白苍海,还有江源所带领的暗夜,他一定要拉上一个作为陪葬,不然九泉之下的那些人也不会原谅他。
而苏渡就让他呆在丰国吧,因为对他来说,这世上至少还有值得他留恋的人存在··第40章 第 40 章·诛药的身体经过换血之后变得越来越差,因为药族的体质特殊,缠禾并不会对他的他身体产生太多的影响,可先前落下的病症若不回到药族之地是永远都不会痊愈的。
“小弟啊,听大哥一声劝,我们回族里去吧·”从丰国回大兴已经半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中,诛药天天就在庇谷之中晒着太阳,若不是担心他会出什么事,萧骈止也不会冒险进入这里,天天照顾诛药,要知道林清斯那个老顽固可是最忌讳有外人前来此处了。
“大哥,我说了,我没事,你回去天下第一庄照顾爷爷吧,我在庇谷呆了十多年,非常熟悉,即使双眼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了,也还是能够照顾自己的·”诛药的双眼恐怕是熬不了多久就便会完全失明,如今回药族也于事无补了,还不如就靠着爷爷配制的药渡过余生,反正他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了。
“你,你怎么能够这么说……”自从诛药回来以后便一直是这一副认命的态度,无论萧骈止如何劝解,他都不愿意离开庇谷一步··“好了,大哥,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帮我去帮药煎了。”
诛药不想再听萧骈止唠叨,明明这人是最讨厌别人在他耳边聒噪的,可这时自己说起来,倒是一点也不体谅他人心情··萧骈止无可奈何,看着闭着双眼正享受这片刻安宁的诛药,他还能够多说些什么呢,只有乖乖的回去煎药。
这药是老者诛药根据自己的情况说配制的,只能够起到压制的作用,并不能治愈他们的病症·若是诛药不回去,他终身便需要与此做伴,这正是诛药所期待的·一个医者离开药那和常人有什么区别。
诛药呼吸着庇谷特有的含有药味的空气,只有这个能够使他的心安静下来,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很快,在阳光的抚摸下,他睡着了··诛药已经许久不做梦了,尤其是梦到小的时候。
那时在他的记忆中,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亲人,父母的排位在他懂事以来,便存在于药族最偏远的一处的小草屋,那里就是他的家··诛药幼年的生活过的非常的单调,每天可以睡到很晚起来,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他是否还活着。
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小草屋还是常有人的足迹,那些诛药已经回忆不起来,只剩下模糊的脸的族人们··他们将要渡过一片沼泽才能够来到诛药的所在,但他们却乐此不疲。
“那个家伙,就在里面,大家把他给我拖出来·”·诛药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昨天晚上四肢疼得有些厉害,很晚才睡着··“又是他们,今天来的可真早。”
诛药心中说道,他从来不会在这些人面前吐露只字片语,因为听人说,他的父母便是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才被族人淹死在了药海之中··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实在不想动,反正结局都是一样,他早就习惯了。
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诛药已经准备好了今日的开始··“居然还有脸睡觉,快将他给我打醒·”·诛药紧闭着双眼,意料之中的疼痛袭击了整个身体,他应该习惯,应该早就习惯才对,可这种感觉还是给他带了影响,眼中的泪水淹没在了扬起的灰尘之中。
不知为何今日他们停的有些早,平日这些人至少会暴揍他半个时辰,诛药有些好奇,但他不能够表露出来,不然就会引起新一轮的拳打脚踢··“老大,族长找你回去,说是来了外界的贵客。”
“我知道了,哼,算你今天运气好,我们走·”·诛药一直蜷缩的身体在感觉四周没有任何人的气息时才敢动起来··希望今天不要再来一次。
诛药站了起来,看着身上的衣服又多了好多个新的小洞,不禁打起了寒颤··今日外面还在下着雪,若是风一刮起,身上这件薄棉衣,恐怕就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可无可奈何,若是不去药海边采药,他便交不了药材,交不了药材,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还记得上一次的延误害的他被扒光了衣服,丢到了鳄鱼的口中,若不是他运气好,恐怕现在已经成了盘中餐了。
身上的伤并不需要处理 ,反正好了又能够怎样,最终这副身躯还是逃脱不了这般状态··诛药背上药篓,这药篓是他父亲用过的,虽然他对那个男人并没有任何的印象,但不知为何,背上它,诛药身上的伤便能够不那么痛了。
药海在药族领地的中央,是滋润药族整片地区药物生长的源头·在这附近,有很多猛兽出没,一般人根本不敢独自一人靠近,可对于诛药来说,这是他必须做的事情。
今日的药海比往常还要安静,走到岸边,诛药都没有发现任何动物的踪迹·虽然奇怪,但诛药并没有回头,他对药海边的草药非常的熟悉,很快就装了慢慢的一背篓,就在他正在庆幸今日是夺门幸运之时,一个寒风拂过他的脸庞。
诛药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并非是因为冷,而是寒风触及身上的伤口,被遗忘的刺痛的感觉瞬间传了出来··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果然是想太多了。”
无奈的诛药拔出腰间有些钝的镰刀,这是他唯一的武器··危险的气息在靠近,诛药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以前的情况来看,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咬掉一块肉,并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不知道为何,药海的猛兽们从来只伤人却不杀人,这也正好给了那些人驱使诛药的理由··“你叫什么名字”那个方向竟然传来了人的声音,那声音伴随着烈风,莫名的带给了诛药些许温暖。
“我没有名字·”那人从树丛中走出,果然是人,既然如此,诛药便无需紧张了,因为这人并非是族中之人,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这也是他开口说话的原因。
“哦”此人审视着诛药,尤其是盯着他身后的药篓,眼光不错,都是些非常珍贵的草药,“小子,你想不想学医”·“学医”诛药只认识草药,并不是知道医是什么,他莫名其妙的盯着面前之人,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来人倒是没有想到诛药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回过神来,竟大笑了起来。
“我就喜欢你这种白纸一般的弟子,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林清斯的徒弟了·”此人正是听了老者诛药的话前来药族寻找一弟子的林清斯,他方才与药族族长谈完话并没有木色到合适的人选,便独自一人前来这药海看看,没有想到竟然还让他捡到一个徒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诛药并不知道徒弟是什么,他听不懂林清斯的话,但知道要赶快将中午之前把这些药材送到族长的家里,不然他今天恐怕就又要挨更重的打了··林清斯看着诛药收起镰刀准备离开,愣了一下,到天下哪有他不知的事情·“作我的徒弟,我能够带你永远离开这里。”
第41章 第 41 章·诛药睁开双眼,没有想到竟然会梦到当年师父带自己离开药族时候的事情,此时回想起来,虽然这些年来,受过的苦也不亚于那是,但若是再次选择,他的结果还是同样。
师父啊师父,不知你是否还会原谅我这个不肖的弟子呢·林清斯自从上次在暗夜与穆付怀将苏渡之时告知诛药之后,便在也没有出现过·诛药知道用自己的后半生来换取苏衍的命定然会引起林清斯的不满,可他必须这么做。
想想自己现在的状态,双眼只能够感觉的到微弱的阳光,若是师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恐怕自己也看不见了··诛药无奈的苦笑,不论怎样,把庇谷的草药打理好,尽了自己的责任便好了。
诛药想要站起,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站在他的跟前,遮挡了他的道路·诛药被撞毁了椅子上,他并没有开骂,因为他知道,这人是谁了··“师父……”诛药认为面前的人是林清斯,庇谷之中除了穆付怀与林清斯以外不可能有他人来往自如。
穆付怀一直给诛药一种恐惧的感觉,而萧骈止也不可能隐藏住自己的气息,那结果便只能够一种··林清斯依旧什么都没有说,他盯着诛药,心中泛起一股别样的情感。
虽说诛药并非他的血脉,但这些年来,这情分却是割舍不了的,就如同穆付怀一般,即使嘴上强硬,可当穆初屏出事之时,他还不是一样,四处奔波··如今的局面是林清斯引导的,但并非是他希望的,初君的面子必须给,那么诛药只能够沦为棋子。
不过庆幸的是,药族之人本就长命,即使血液已换,诛药也能够活到一般人的年岁··思考了片刻,林清斯还是决定说出,“你知道吗苏衍已经前往了白苍海出巡之地”·听到林清斯口中苏衍的名字,诛药并没有如同意料中一般的反应,他垂着头,低声的说道,“我欠他的已经还清了,他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他让玄冬瞒着苏渡所有发生的一切,看样子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林清斯从穆付怀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苏衍的消息,这恐怕是后者故意为之。
“那与任何·”诛药一点都没有迟疑,但林清斯却知道这只是他故作镇静的一种姿态··这十几年来,林清斯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庇谷的时间远远及不上药灵仙境,即便如此,并不代表他不了解诛药。
诛药是在他眼中长大,转变,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诛药的一举一动落在林清斯的眼中,他都能够将其看透·这般结局本就是所意料的,但不免让人伤感··“难道师父您还想让我真的搭上这条命吗”指责的话说出口,诛药便后悔了。
“你是在怪我将苏渡之事假借他人之口告知苏衍吗”林清斯一字一句将话说出,这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诛药只是一个凡人,喜怒哀乐是不可避免的,可人在一事,根本就不能够处处如愿,这场剧目,那初君便是不可预计的变故。
话已经说出,此时在收回,并非是诛药的作风,他只有硬着头皮,将绝话说出,“难道不是吗您这么做,的确救活了一个苏渡,却将我推入了火海,原来我在您的心目之中远远不及一个小小的亡国草莽。”
诛药是自私的人,并不是他不在乎苏渡的命,只是在保全自己的同时,不让苏衍受到伤害,那必要的牺牲还是需要的·没人知道缠禾的解法,自然也不会有人将这责任推到他的头上,苏衍也不会因为此事记恨他,他也不用一生都陷入这黑暗之中。
“你……”林清斯明白诛药是气话,但这些却也是真话,诛药像极了他的爷爷,是不可能回到药族的,那份屈辱已经受过一次,便不会再受第二次。
双目失明对于只有二十多岁的诛药来说是怎样的一种痛苦,林清斯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他那个师弟一般,即使知道自己的死期,却任旧将大兴的责任扛于肩头。
“算了·”林清斯无意去争论,不管怎样,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他从腰间系下一个葫芦,扔到了诛药的怀中,“这里装的是我从药族装来的药海之水,若是想要复明,从今日开始便使用吧。”
这葫芦是他的师父穆付怀所有,一共有三支,内中可以自成天地·一个给他用来装载药灵仙境,一个在穆付怀身边,这便是剩下的一支,一直存放在界山的居所之中,是他特地去向穆付怀讨来的。
感觉重物落在身上,诛药瞪大了双眼,难道,难道……·一阵清风吹过,林清斯消失在了诛药的面前,这是他在诛药去世之前,最后一次出现在庇谷之中,然而此时的诛药并不会知道,这亦他们师徒二人最后的一面。
泪水染湿了诛药的眼角,遮住了他所见到的最后一丝光芒,“师父,对不住·”·从那日起,诛药便开始了治疗,加大用量,每日浸泡十二个时辰,之间都不可中断,不然便会前功尽弃,历经半月,他的双目才会慢慢的恢复。
苏衍之事他虽然挂心,但却也只有拜托回到谷外蓝云岑帮他打探消息·不知为何,齐劲竟然会放蓝云岑离开自己的身边,也许真的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齐劲是暗夜的人,蓝云岑的打探定然会引起怀疑,他定会将此事告知江源,暗夜不可能不做防备·白苍海亦不是什么善类,他不会将自己的性命置于危险的处境,诛药这一点可以肯定,可苏衍呢,势单力薄,凭借一人之力到底能够做到何种地步就不得而知了。
希望在自己康复之前,苏衍还活着,诛药每日只能够这么祈求,除了这个他什么都不能够做,无助,这是他过去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这所有的一切,诛药都瞒着萧骈止,他不想让哥哥再费心神,虽说他已经将自己的血液偿还了当年的无知,可那份情真的是可以说的断就断的吗也许唯有忘记才能够坦然的说出那句,“初次见面。”
第42章 第 42 章·这次出巡外扬是为了体恤民情,实则是白苍海私自做下的决定,白苍山本想阻止,但最终还是执拗不过白苍海的决心··白苍海与白苍山身体都不是太好,因此并未骑马,再说以白苍海如今的状态也不能够够见人,二人便一直躲在马车之中。
·“我想要喝水·”白苍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不知为何却显露出与之前不同的神情··“哦,你等着·”毕竟是皇家的马车,内中别有洞天,样样俱全,只是少了服侍的人罢了,白苍海必须亲自上阵。
说罢,白苍海便为坐在一旁的白苍山倒了一杯茶,但伸出的握着茶杯的手并没有得到回应··“怎么又不想喝了”白苍海好奇的问道,,“这水我刚刚吹过了,并不烫。”
白苍山死死的盯着白苍海,让后者有些不自在··“我要你喂我·”·白苍山的话除了口,除了引起白苍海一阵脸红,并没有其他··“你何时变得这么无赖”·白苍山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就在你离开我的这些日子中。”
听到此处,白苍海却也是痛苦··“对不起,我……我只是……”·“别勉强自己,小弟,你就让为兄享受这片刻安宁吧。
有你在身边,我便满足了·”·“你,我不值得……这皇位我不需要·”白苍海静静的坐在白苍山的身边,无力的看着后者··“父皇曾说,山海只需其一,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这便是你谋反的理由吗”白苍山接过茶杯,润湿已经干枯的嘴唇,继续说道,“当年,你将皇位让给了我,如今我只是将他还你罢了。
你在山海中,选择了我,而如今的局面,亦是我的选择,你无需决的愧疚·”·原来此时的山并非山,海也并非海·(注意此后人称指代的互换,双子就是这么麻烦)··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苍海一直知道白苍山在介怀穆付怀当年的一句预言,他们兄弟二人之中必定有一人为贤君,另一人将会死在对方的手中。
白苍山不愿白苍海有任何的损伤,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而谋朝篡位便是最好的理由··可事与愿违,白苍海早就窥破了他的用意·本来是想通过识竺之毒让白苍山屈服,可没有想到将其接来京都之后,那句话在他的心中仍旧是根深蒂固,白苍海无计可施,便只有将白苍山的毒解开,而他自己则服下识竺,甘愿做那个被杀的人。
若是预言真的发生,白苍海只希望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白苍山能够放下一切的芥蒂,与他相守最后的时光··“就是舍不得,我才会……”白苍山回想过去,不禁的留下了泪水。
“那若是你真的死了,你觉得我真的能够舍弃与你的一切”·“我……”·白苍海将白苍山搂在怀里,因为身体已经接近枯竭 ,根本使不上太多的力气。
“当你那年心甘情愿将自己交于我时,便应该知道,这一切是不会轻易的结束的,你我之间的情分这不是那么容易斩断的·”·白苍山默然,也许只有那时他才是将自己真正的感情表露出来。
“别露出这种表情,我看了会心痛的,既然已成往事,便不用多想,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的陪陪我,别在动其他的脑筋了·”·白苍山点了点头,“对了,你为何不服用解药,你这般怎会好受。”
白苍山是体验过其中的滋味的,即使白苍海与自己不同,从没有征战过沙场,但连他都受不了的苦,白苍山怎么可能受的··“你不是说过,不喜欢看到与自己相同的面貌吗,如今这样,你不是应该自在许多”白苍海才不会说出,自己宁愿忍受这些,只是为了在白苍山面前提些无理的要求,这副状态,白苍山是不会责备他的。
“哼,这是你应该受的·”白苍山轻轻的在白苍海的胸口捶打,他不敢用力,他怕伤到白苍海··“哈,此时的你真可爱·”·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出巡的队伍停了下来。
江源没有征得同意便掀开帘子走了起来··“主子,到了扬州城外的驿站,城内官员已经在列队迎接了·”白苍海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江源有这种资格。
“恩,马上你让所有人原地休息,苍山累了,让他睡一会儿,就不接见官员了·”白苍海看着怀中睡着的白苍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烦忧,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遵命·”江源也降低了声音,怕扰了他人的清梦,“扬州城内部署已经完成,暗夜都安插下了,若是苏衍前来,我们必定将他除去·”·“算了吧,无论他是袭击出巡行列,还是我们,都放他一条生路,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白苍海无力的说道,“他的确有怨恨我的理由。
若不是当初我的野心,也不会让整个言国覆灭,果然是手中的权利越大,就更加的嗜血·”·“主子也不能够将所有的罪责推于自己的身上,若不是大兴命途有变,您也不会出此下策。”
“自从数百年前六叔创立大兴的盛世以来,大兴的前景并非一直乐观,到了父王的时候,竟显出颓废之相·我只希望当年的灭国之举能够继续延续大兴的盛世。”
“统领一定会暗中协助的,他不可能见到大兴变成那样·”·“哈,六叔才是最劳心的那个人·算了算了,这个话题我看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白苍海已经不是皇帝了,他可不想让这些搅乱他与苍山的共处时间,“等他醒了我们便找机会进入扬州城,你和队伍继续前进前往通州,别让人看出皇帝不在其中。”
“明白,属下让齐劲也留在扬州,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还是你安排的周到·”·“那属下告退了·”·江源正准备退下,却被白苍海的的一句话阻止了脚步。
“江大总管,我一直好奇,你伪装成太监,但终究不是无用之人,为何不娶妻生子呢”·白苍海的问题让一直装睡的白苍山再也忍受不住了。
“哈哈哈哈,我也有这个问题·”·白苍海温柔的抓住白苍山的手,“小弟,你居然装睡·”·其实白苍山在江源进入的时候便已经醒了,对于苏衍的处置他也听完耳中。
苏衍毕竟照顾了他这些年,再顾及到诛药,这样的决定的确是最好的了··江源已经习惯了眼前的一切,反正他是知情者,不怕撞破什么不堪的场景,“属下有儿子。”
·“齐劲不能够算,毕竟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不是齐劲,属下想说的是,在加入暗夜,侍奉二位之前,我便已经成亲,如今也有一双儿女。”
作者有话要说:·╮(﹀_﹀)╭此章节需要白苍海白苍山名字的改变,前后说指代的人是不一样的·第43章 第 43 章·“什么,你居然成亲了,必有儿女,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白苍海白苍山异口同声的吐出惊讶之声··“这些都是属下的私事,主子们没问,自然不想徒增烦扰·而且,属下的家表示在这扬州城内·”既然说了出来,江源决定全部坦白。
“哦那看来我们也应该去叨扰一番江大统领的家人那·”,这十年来,江源从来都没有露出这种迹象,他的家人到底是怎样的人,这让白苍海非常的好奇。
“齐劲认识属下的家,若是二位主子想去,便让齐劲带你们去·”·“哈,看来这次出来果然收获颇丰啊·”·苏衍的踪迹在他进入丰国之时便追寻不到了,应该他可以很方便的再返回大兴而不受到怀疑,只需要易容改变相貌就可以了。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苍海出巡的目的地是通州,但他并不想在哪里动手·此次刺杀,苏衍只有一人,他并没有什么计划,只是觉得应该尝试这最后一次,若是不成功,便去地府陪伴爹娘,若是真的能够侥幸,他只希望能够再见诛药一面,也就无憾了。
他正好与出巡的队伍同时到达扬州,本来是想跟上去,可苏衍却在人群中发现两个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白苍海和白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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