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翅(深宫囚续)+番外 by 鸠羽千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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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翅(深宫囚续)+番外 by 鸠羽千夜(2)
·莫纪寒的脸青了··他到底也没能从任极手底下逃出来,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等到两人从浴室出来,莫纪寒已是满脸红晕,两腿连站也站不住了,被任极半扶半抱的带到外厅安置在软椅上。
郑海颇有眼色,已经将饭菜布置妥当,一个伺候的人都没留,只将门关严了,自己在外守着··估摸着里面等到吃完还有好一会儿,他抖抖腿脚,在外间的小园子里慢慢踱着步。
这园子虽不大,又无人刻意修整,此时却已葱笼郁郁,各色花朵点缀其间,几只蜂蝶飞舞,在这皇宫大内中颇显出几分野趣来··这季节正减了棉衣换了单衣,觉得身子轻爽不少,他活动活动才觉得一把老骨头算是开始灵活起来。
正走着,前面突然转出一个人,笑道:“郑大总管,您今日怎的也得了空闲出来走动了”··抬头一看,正是鸣枭,双手抱剑,嘴上衔着根草,没个正经样的靠在株槐树下,一副懒散样儿。
郑海看了看他身后,回道:“哪有副统领有闲情,还能摘槐花儿扮个风雅·”·鸣枭摸摸鼻子:“小丫头要做槐花饼,自己又爬不来树,就死缠烂打的叫我帮忙。”
郑海噗笑一声,鸣枭面上飞过一阵红,转转眼睛,凑到郑海那边笑道:“大总管,跟你打听个事啊·”·郑海斜眼看他,“你知道宫中的规矩。”
“知道知道,那不是想着大总管你能帮帮忙嘛·你看我孤家寡人二十几年了,日子过得是多可·怜,现在好容易有一个看顺眼了,您老也行行好吧,我鸣枭一辈子记得你的大恩大德啊。
事情要成了,我一定给您立个长生牌,早晚三柱香···”·郑海“呸”的一声将他话头打断,“长生牌个屁,老子还没死呢,你敢上香试试”鸣枭嘿嘿陪笑,“是是是,您说什么是什么。
那···”·郑海挥挥手,赶苍蝇似的将他挥到一边,掉头走回去:“行了,我帮你看看·你该干嘛干嘛去,还有,闭嘴”·他走回去的时候里面两位主子刚刚吃完,着人收拾了,任极兴高采烈的去扶莫纪寒肩膀:“坐长·了不好,我扶你进去躺躺。”
转头对郑海道:“留两个在外间伺候,你也去歇歇·”·郑海谢恩退出来,琢磨片刻,叫柳莺去候着,带了莫言去侧边厢房,打算好好跟她谈谈。
这小丫头,虽然做事有些莽莽撞撞,心却不坏,又是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能有个好归宿,也是不错的··不过他没有想到,他话才开了个头,莫言就激动的跳起来往门口冲:“我才不干那个死混蛋臭色鬼,我打死他”·郑海有些目瞪口呆,看她嚷嚷地凶恶,脸蛋耳朵却红通通的,心里不由好笑,想到:鸣枭这以后可有得受了,保不齐得天天挨揍。
正想着,园子里就传来大呼小叫的动静,他苦恼的抚着额头,拼命叹气:什么叫有些莽莽撞撞,这是压根没脑子·鸣枭看到莫言从厢房里炸着毛冲出来便知道事情要糟糕,这偏殿地方太小,外间动静若是大那么点,里头的主子们可是能听个一清二楚,他正想跳出来拦人,却已经晚了。
莫言还没跑过来,就已经中气十足的吼出来:“鸣枭你个混账王八蛋,快给我滚出来缩头缩尾的自己不敢出面,要当龟孙子么”·鸣枭一呆,脸黑了一黑,突然又笑起来。
等郑海迈着老腿赶过来的时候,鸣枭已经抓着莫言溜了·他抬头看看紧闭的房门,正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离开,门却“吱呀”一声,开了·莫大将军站在门口,他的主子则满脸不高兴的站在后面,一脸阴森表情的盯着他。
郑海顿时觉得“嗡”的一声,头大如斗··“刚刚是怎么回事”莫纪寒边问边跨出门,他巴不得赶紧找个借口离任极远远的,直到现在,他也不习惯跟任极单处,心里说不出的别扭,能避则避。
郑海干笑,这叫他怎么说呢··任极一瞪瞪眼,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说”·郑海被冰得浑身一个激灵,当下一跪,不敢隐瞒的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末了,又壮着胆加上一句:“皇上,还请成全。”
他这张老脸啊,算是丢没了··任极挑挑眉,正想放两句狠话以示心情不佳,莫纪寒却笑了笑:“这样啊,那很好·”他站得有些累,靠在回廊柱上,笑得有些飘渺。
这一笑,让任极顿时感觉有些不好,心头不自觉一跳,醒悟过来,他是想起阮轻裳了··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老妈因为尿毒症住院一个多月,人都肿了还死活不肯透析,口水都说干了才勉强插了管,透了两回现在总算稳定下来了,她也发现透析没有那么可怕,其实还是可以活得很好的嘛。
咱在这里多嘴嘱咐一句:大家一定要坚持半年体检一回,也一定要让家里的长辈坚持做检查·尤其是如同之前有什么病史,更不能轻忽·我妈以前摔过一回手,骨折过,虽然后来看着是好了,但总是会有麻木的感觉,当时以为是年纪大了恢复不好,她也不愿去医院,而且体检的时候各项指标都正常,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才知道,她的肾衰竭就是由这引起来的·之前的受伤除了骨头也伤到了血管,那些微血管有了炎症病变,医学上称“小血管炎”,如果没有及时治疗,会对微血管多的脏器造成严重的损害。
这个病血检可以查出来,但是也是近两年才新发现的,指标并没有完全普及,名称叫“安卡”·建议大家做体检的时候都可以问问这个指标··还有,尿检也是一定要做的哦,不要因为一些心理因素就抗拒它。
·最近买了个小平板,上班摸鱼的时候码码字,希望我能码快点吧··最后,祝大家都平平安安的··第29章 第 29 章·想起这个女人,任极心里是一阵说不出的别扭,更不想让莫继寒一直想着她,立即大手一挥,“准了。
这宫里也确实冷清了点,热闹一下也是不错的·”·他想了想,又道:“他们人都在宫里,也不用讲究民间那许多规矩,郑海你去挑个良辰吉日,准备准备,就在这里办吧,喜庆点就行。”
接着拉了莫继寒一把,“走走,我们去瞧瞧·”·郑海呆如木鸡,任极已经把莫继寒拉走了··莫继寒不知道任极要拉着自己瞧什么,糊里糊涂的跟着走,等到了地方,顿时大惊失色,甩手就要离开,却不敢出声喝骂。
前面正站着两个人影,高大点的正将个头娇小的一把拉住,“哎,你跑什么,刚不是还骂得那么大声吗怎么现在溜得比兔子还快不过就是亲了一口而已啊,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
啧,女人就是麻烦,左也不对右也不对,心里想什么都不肯痛快说出来·”··莫言又羞又恼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对着鸣枭的小腿就是狠狠一脚:“色鬼王八蛋,你闭嘴”·鸣枭挨了一脚反而兴高采烈,“既然你这样说,闭嘴没问题,那我可就动手啦。”
莫继寒听得无语,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个两个的都是这般厚颜,眼见鸣枭真就伸出手来去抱莫言,他想也不想就要冲出去救人,却被任极拦腰抱住,腰间一麻,腿就迈不出去了。
任极在他耳边低笑:“人家正亲亲我我,你冲去煞什么风景,听说毁人姻缘会被雷劈,那我可舍不得·不如我们也广结善缘,身体力行,想必佛祖更会保佑一些啊。”
莫继寒对于这种无赖似的言语始终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现在简直连脸都快气歪了,巴不得天上赶快劈个雷下来·但无论如何是没法再出声了,白白憋青了一张俊脸,被任极半哄半抱的拖走了。
莫言最终反抗无效,任极做媒上瘾,大手一挥,直接把柳莺指给了越宁,他拍着越宁肩膀笑道:“你跟在朕身边多年,如今又做禁军暗卫统领,整日里奔忙劳碌,却不能光明正大受赏加封,到如今身边连个照顾的贴心人也没有,朕思起也是心中有愧。
看你对这丫头也颇有好感,何必再拖,不如一起办了吧·”·越宁看着满脸通红的柳莺愣了好一会儿,才跪下谢恩,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陛下您是看不得有人老围着您那位转,现在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吧。”
不过转眼瞄着柳莺那张红通通的俏脸蛋,心里更是奈不住的阵阵欢喜,他也是个毫不扭捏的人,当下就过去牵着柳莺走了··郑海历来办事麻利,虽然说这样办喜事又赶又急,但宫里什么都不缺,他去库房转了一圈,立时就将东西都置备齐了,就连嫁衣都是现成的。
去年立后不久,户部曾张罗要给皇上再选秀立妃,折子递上的同时,户部连内务府置办了成堆的宫装,却不想任极直接驳回,那些个华丽的衣饰还未见一次天日就只好堆在库房里默默无闻了。
虽是年前制的衣衫,用料却极考究,又保存得好,郑海豪气的挑了两套艳红的牡丹缠枝宫妃装,改了下身量,就是现成的嫁衣了··只是新郎服却费了工夫,整个宫里有资格穿那绣着五爪金龙婚服的只有一个人,谁也没胆造次。
只好调了绣娘与裁缝,连夜赶工··当郑海向任极报备的时候,皇帝陛下心思活络了一下,对郑海道:“再多做一套,你带人去量量身量,他若是不肯,你就跟他说,既然是他认的妹子要成亲,当然都要一身新衣欢欢喜喜的才好。”
说到“认的妹子”,那酸溜溜的语气听得郑海都忍不住有些牙疼,又见陛下那转来转去的眼珠子,连头也忍不住疼起来,陛下怕不是又再想什么歪心思吧。
可不要又闹得翻天,到时若连天地都害得别人拜不成,就算是主子,那也罪过大了··果然下句就听到任极说:“你去挑料子,颜色要红要亮,嗯,别用别的不三不四的了。
我那专用的呢你去找找,盯着做工的,做精细些,反正时间多的是·”·于是紧赶慢赶,半个月衣服大致完工,郑海挑了七日后的良辰吉日,任极拍板,婚期就此定下。
到了当天,任极下了朝就喜滋滋的赶来,这偏殿也被他重新提了殿名,上书“竹萱”,上盖红绸花,沾染上不少喜色··他兴致勃勃看郑海带着几个人布置,自己也忍不住指手划脚一番,想他当年大婚立后时,虽说若樱是自己看中的人选,却对这些是看都懒得看一眼,随人去忙,时辰到了行过大礼就算了事,从不曾发现原来这事竟是如此多的讲究。
心里又一阵计较,拉过郑海,对着他嘀嘀咕咕一通吩咐,郑海打耳一听,心里就忍不住叫苦,又不敢抗命,只好苦着脸应下,心道:晚上可热闹了,搞不好还得拆房子,也不知这新翻修过的结不结实,可不要半夜的时候殿顶塌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买电子产品就是个大悲剧,手机过不了一年,MP4过不了半年,现在搞个平板,它的USB接口两月不到就松了,这个大松货插电脑和连键盘全都不行,真心给跪了。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妈妈现在每星期都坚持去透析了,至少人不是肿着的了··嗯,大家新年快乐元宵节快乐新的一年大家和家人都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其实我真想炖肉来着,可是。
···火候没到····【光速滚走】·第30章 第 30 章·不过郑海多年当差的经验,并不像他的皇帝主子那么不着边,喜服拿出来的时候,莫纪寒的那一件仿着帝制改的,黑底贴红,绣的苍松祥云纹,既喜气又端庄。
虽然试穿的时候莫纪寒对着那喜气洋洋的衣服有些别扭,却也没多说什么··看时辰差不多了,着人伺候着给莫继寒沐浴更衣请到大厅,郑海四下张望一阵,招招手,一队人拿着各式物件进到卧房一通忙活后退出来,郑海不安的看着这被装扮一新的卧房,心里将天上各路神佛都念叨祈祷了一遍,才将门关了。
打定主意,今天多喝两杯,然后早早回房蒙头大睡去··莫继寒到厅中时任极也正好跨进门来,只抬头那一眼,目光便粘在莫继寒身上再舍不得下来了··今天的莫继寒看起来真是俊极了,平日里总是看惯他穿青衫蓝袍一类,虽是俊逸,却总感觉清冷一些。
如今这一身,却是显得龙章凤姿,长身挺拔,眉目似画,鼻如悬胆,轻抿的薄唇更是牢牢吸住任极的目光·那红色,更让俊逸中透出些许艳色来,直看得任极心里百爪挠心,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抱进屋里恣意妄为一番。
·那种露骨的目光,便是个瞎子也得感觉到了,莫纪寒一见任极那副神色便知他没想好心思,只是碍于这在喜堂里,不好发作,只能警告的瞪他一眼,转身拿背对着他。
却不知那一眼在任极感觉直如火上浇油,眼色已然深了··吉时已到,郑海也换了一身簇新,请任极二人在主位坐了,高唱一声:“吉时已到,新人拜堂·”话音未落,已传来一片叫好起哄声。
来观礼的人不多,不过就是负责这偏殿的宫女太监和不当值的暗卫,也没有锣鼓喜炮,却有漫天花雨飘飘洒洒,也是一番绮旎风景了···两对新人慢慢牵着喜绸走了进来,新娘头上都蒙着喜帕,握着红绸由新郎引着走至厅中,恭恭敬敬的行礼。
莫继寒坐在主位,看着下面那个毛毛燥燥的小丫头如今居然已嫁作人妇,当年叫自己做大哥的一幕幕又涌上眼前来,不由轻轻叹了一声·又按着规矩说了几句告诫,喝过了敬茶,满脸百感交集,有些恍然如梦,怎么就走到如今这一步了当真应了一句“事易时移”。
“天地君亲”一一拜完,郑海没有想到两对新人竟然直直也对着自己拜下来,当即吓一跳,“礼成”两字咽下了喉咙··“这……”·莫言还蒙着喜帕,也不管那么多,说道:“总管,我们都是从小被您带在身边教养长大,对我们这些七八岁就入宫的孩子,您也是如师如父,悉心教导至今。
现在我们都大了,您也老了·我们愿奉您为父,从此伺奉·”·说完,四人规规矩矩的磕了头,早有人送了茶来,莫言先拿过一盏,敬到他面前:“干爹,您喝茶。”
郑海看着捧到面前的茶碗愣住了·呆了好一会儿才下意识的去看任极,任极笑眯眯的抬抬下巴示意··只一瞬,郑海就觉得眼里一片酸涩·想他八岁不到就净身入宫,一辈子就都耗在了这片围起来的天地里,当初也曾对天发誓就算残了也要混得个人模人样,叫任何人都不敢看不起。
却不想是战战兢兢的走在刀光剑影尸山血海里,周围的人一拨拨来来去去,无论身份尊贵卑贱,得了善终的却是寥寥可数··活得越长看得越多,渐渐的他也就只剩了一个念头,不求身后,就是等到死的那一天,能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咽气。
那他这辈子,也算是得了个圆满了··可现在有人能真心实意的叫他一声“爹”,心里以前一直空落落的一块就像突然被填满了,梗得喉间发疼,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抖着手将茶接了过来喝了一大口,咽得太急,险些呛到··大礼这才算行完了,新娘都被送入了布置一新的厢房,厅里则开了酒席,散了喜糖,任极和莫继寒喝了几杯便离席,免得底下人闹不开,也不尽兴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过了小小的庭院便是里间了,莫继寒走得有些心不在焉,等推开门的时候他一眼看去第一反应就是退出来,想着:走错门了··然后转身,看到任极停在他身后,他顿时瞪大眼.·第31章 第 31 章·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任极打的什么主意,还来不及气恼就下意识的脚步一错想要离开,而任极打主意已经打了月余,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哪容得下人就这样跑了。
见到莫纪寒身法展动,心里忍不住大笑三声,喝道:“不准逃”·却也不追,五指一张,一阵薄雾般的粉尘扬起,空气里顿时飘起一阵清清浅浅的香味儿,这春末夏初的满园花草却也掩不住那清浅的味道,丝丝缕缕的缠绕着。
莫纪寒想要闭气时已经晚了,浑身劲气瞬间泄个精光,腿一软眼一花,已经被人捞到怀里抱着··他简直要气急败坏了,脸上气得一阵红一阵黑,当即把全身还能用的气力统统的用到骂人上:“任极你混账卑鄙下流快放我下来”把所有能想得到的词搜肠刮肚都骂了个遍,心里暗悔在军中时没将那些俗俚之语都记在心里。
只是他骂他的,被骂的却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豪气万千的一脚踹开房门,进去后顺脚踢上门,将人小心的放到床榻边坐好,顺便体贴的让他靠着软枕,自己搬了把凳子挨着坐下,脸上的笑收也收不住。
莫继寒眼不见为净,闭上眼打算装死··任极已经把莫继寒的脾气摸了个透,也不着急上火了,对付这种人,总结出的经验一条就够: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只要能扛住打骂,那就绝对能拿下了。
他就端坐在凳子上,满眼的欣赏之色,这个男人,真是说不出的俊美,越看越漂亮,简直让他舍不得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片刻··“该拿你怎么办呢”·莫纪寒诧异睁开眼,任极一手已摸上他的脸,逡巡的目光正一寸寸的细细看着他,见他终于看过来,不由笑起来:“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语气温柔··莫纪寒不解风情的瞪着他,“解药”耳朵却控制不住的发热··“不行·”·莫纪寒干脆的继续闭上眼,一副懒得理他发疯的模样。
只是任极一点儿也不在意,满心欢喜的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仔细,一手在他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收走··感觉任极终于起了身,莫继寒还未来得及暗暗松口气,便又回来了,随着酒倒入杯中的声音酒香弥漫,莫纪寒忍住看一眼的冲动,有些烦躁的想:这还有完没完了·接着他的下巴就被扳起来,熟悉的霸道气息靠近,唇上传来一阵湿热,馥郁的酒香渡进口中,硬是迫他咽下去又在嘴里大肆掠夺一番才退出去。
莫纪寒动弹不得,只能老老实实的任人予取予求,等到任极放开,他已经快要晕过去了··任极把酒杯随意一丢,将人搂到怀里,又亲了亲,才说:“虽然你会不高兴,但是我真的很高兴,真的”他兴高采烈的宣布,“反正,既然你已经饮了这‘合欢酒’,那就真真正正是我的人了,这回我心里可总算是踏实了,哈哈哈哈”·莫纪寒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任极看起来则是高兴极了,哈哈一阵笑之后索性抱着人就势躺倒,若不是莫纪寒及时喝住,他恨不得再打上两个滚··作者有话要说:·先放个半章上来,下半章还在纠结中。
·······第32章 第 32 章·[本章节已锁定]·第33章 第 33 章·这话听在莫继寒耳里恍如绽雷,一瞬惊起轻叫:“什么”到底全身还无力气,又软软摔回去,却使力捉了任极手臂,摇头道:“哪里能如此轻率。”
··他深知如今这开明之世来之不易,又是百废待兴,战乱方歇并吞一国之力,事务之冗杂非常人可想,又正是兵事疲痺要休养生息之时,一个处理不好国事飘摇,旁边虎视眈眈的诸侯小国少不得借机生事,即便动不了国本,趁机大打秋风也是够让人头疼了,受苦受难的又是边疆黎民。
区区十年,岂能让国本坚如磐石,堂堂一国之君耳鬓厮磨间说出这番话,当真是轻率了··任极却当说的是别人的事般满是漫不经心,“轻率个什么这位置本来也不是我乐意坐的,这仗也不是我乐意打的,也不知我是生了个什么命,倒霉事全砸我头上了。
不过也还好,没把祖宗的这点儿家底输个精光·”眼睛一斜,手在那人腰上横竖又摸了两把,笑起来:“当然这都算不上什么,最好的是居然一把抓了个媳妇。”
眼疾手快的翻个身把人压着,听莫继寒怒骂:“胡说八道”,条条有理的反驳:“哪里胡说八道了,你这媳妇本就是我一把抓来的。
若非你们的那个昏君贪功冒进,连下七旨逼你仓促进兵,结果被我抓住了机会,现在尸骨无存的当是我了·你一定不知当初我有多忌惮你,简直是害怕了·”·那具矫健的身体上还有些当初的旧伤,虽已是痕迹浅淡却毕竟再无法消去,任极手指在上面一条条划过,说话的语调轻轻的,有些令人无从捉摸的感叹。
莫纪寒也是头一次听任极说起这些,不由惊讶,微微睁大了眼听他继续说下去,反倒没有注意到那在自己身上划来划去的手指··任极嗤笑一声,“你别不信,我那个父王跟你以前的主子也算差不多,天下太平的日子太久就以为真是天长地久。
都是一样的草包,生的儿子也是一个比一个惫懒,偏偏一个一个都盯着龙座,觉得坐上去了就是老子天下第一,可以呼风唤雨了·我却比较特别一点,只想游手好闲当个王爷就行,一样吃吃喝喝玩玩美人,有武艺傍身,闲时又可逍遥江湖,不比被定在那位置上强多了。”
“偏偏为了个连脸都没瞧见的女人打了起来,居然还把那老头子活活气死·我那几个兄弟哪有不红眼的,结果斗到最后一个接一个的呜呼哀哉,你是不知道,当年的情况既惨烈又可笑,若你的主子耐心再多一点,肯多下点功夫打探下情报,而不是着急忙慌的逼你出兵,甚至打都不用打,等我二哥真弄死了守灞关的韩将军,国中再无将才,你就能直接兵临宫墙了。”
任极一手揽着专心听他讲话的莫继寒,伸长另只手捞了茶碗喝口冷茶润润喉,“可惜想当皇帝的都没当成,我那时已在回去封地的路上,只想离这是非远远的。
二哥已然胜券在握,却偏偏认为我执意离开是居心叵测,一路击杀·到最后我身边人尽数被诛,只余我孤身一人,你知我干了什么吗”·虽则任极的语气漫不经心,但稍一想象便知当时的惊心动魄,不由追问:“干了什么”·“你知我武功,我生平唯一愿意吃的一点儿苦全在这上面了,也算有点天资,学得不赖。
只剩我一人时,反而易于隐藏形迹,我一路潜回,就在龙床上砍了二哥的脑袋·然后发现,皇家血脉竟只剩我一个了·”·“也是阴差阳错,当时守灞关的韩将军属太子一党,太子死后他处处便与二哥作对,适逢吃了你一个不大不小的败仗,情势又不容乐观,故据关而守拒不出兵。
你那时也不肯冒进,毕竟当时优势尽在你手,只扎营驻守等粮草援兵补给,打算徐徐图之·韩将军道你是不愿意多添无谓伤亡,他便也明正言顺使一个‘拖’字诀。
我二哥急着当皇上,若能此时胜了你当大书特书,这样一个大战绩怎可放过,哪里容得他拖着便派了自己心腹私授帅印准备寻隙弄死他取而代之·偏偏你被你家主子催来攻城,韩将军思来想去觉得一味缩着不好交代,决定出去打两场,输了更有理由拖着。
那元帅来时他正在与你交战,没见到人,却被守城的副将发现了不妥,结果一把给扣下了·”·看莫继寒听得一脸五味杂陈不知作何感想的模样,任极笑笑:“所以说凡事都是命,这些都是后来韩将军与我说的。
他虽在你手上吃了不少亏,却对你的兵法推崇备至,当然这是后话·于当时的我来说,你的捷报简直就是让我惶惶不可终日·”·“你可知道,我才从自己兄弟手上捡上一条命,虽然不情愿却也坐上了龙椅,可不愿意命和椅子还没捂热就全给丢了。
彼时朝廷内外乌烟瘴气,全无可用之才,我懒散惯了也没培养几个心腹,不得已,只好用了些非常手段·”·他又轻轻抚着莫继寒的背脊安抚,“当时也算一把豪赌,总算我可能还有些开国先祖的血性,又有些运气。
你看此上种种,单是缺了哪一个都不会是如今的局面·”·“当时我是非常好奇的,你七八年前不过双十年纪就已官拜上将军,此战又将我方有数名经验老道的武将逼得节节败退,终于抓住你后便极想见上一见,便让人将你弄到上京来。
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莫继寒阖起眼,心里纷纷扰扰乱作一团,如今才知所有事情真相,实在是不知道该对这笔糊涂账作何感想,又觉木已成舟,想之无益,索性先抛到脑后,只说道:“既是得来如此不易,你现在又如何轻易就……”·任极侧卧着说了这半天话,也累了,索性翻身仰躺,让人趴在自己身上,回道:“实在是觉得腻味,总会有人揣着自己的心思说话做事,成天的防完这个防那个,累得慌。
再者,老子我都打下这大一片江山了,凭什么还要老子守着·老子儿子要真是个废物,等我两腿一蹬他也照样得死,没差别·”·这种混帐话当真也只有他才讲得出来了。
莫继寒轻轻叹气,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折腾一夜他早已疲累,脑子里又被这样的前情后果搅得纷乱,任极轻拍在背后的手让他精力再撑不住只想缓缓睡去·只是深心里,对着那将来的继位者,有了一丝同情。
作者有话要说:·诈尸了啊粽子夜蹦出来祝大家粽子节快乐XD·第34章 第 34 章·三月后,热夏已过,落了几场雨,天气便一日日凉爽起来,浓绿渐渐染上金黄,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中秋佳节转眼即至,向来对年节不甚上心的皇上这次却一返常态,大开赏月宴,封赏了一众臣子,连大婚后就再不出现人前的皇后这次也破开荒的露了脸·脸庞清秀只薄施了脂粉,腰身沉重,显是即将临盆了。
皇后也未久坐,只进了几口小点便由侍女搀扶着下去了··五日之后,皇后临盆,足足生产了三天三夜才产下了一名男婴,皇帝大喜,当即便立为太子,赐名驰风。
然而还来不及欢庆,皇后却因难产血崩薨于当夜·帝悲难自抑,誓终身再不立后,举国丧,赐谥号端娴,入帝陵为长伴君侧··是夜,宫中撤下一切靡华之色,代之缟素,宫人哀声戚戚,内外连绵一片白绢灯笼,影影绰绰中衬出几分森凉阴郁。
一辆没有丝毫装饰的马车棱棱沿宫墙而来,马车漆黑,黑马拉车,车夫也笼在一身宽大的黑斗蓬里,马蹄都被裹了起来,只有木料的轻微倾轧声一路至一处小小的偏门边,那里早有人候着。
提一盏小小的白绢灯笼,整个人都笼在昏黄的烛光晕出的摇晃的阴影里,从那车夫手里接过小小一面令牌,就着灯火细细验过,开门放行··直到目送那马车完全融入夜色中,那小门才轻轻闭上。
轻晃的昏黄烛光倏然熄灭,腾越起的黑影如甫张双翼的大鸟,无声轻灵的滑入禁宫深处··那影子几个起跃便已来到一处小小院落,无声的落到游廊下,花木影影绰绰将等在那里的人只映出一个暗色的轮廓,一手托起收在胸前,似是揽着什么东西。
那人单膝跪下:“陛下,已经送走了·”说罢探手入怀,将那面令牌双手奉上··笼在花木阴影中的人走出一步,将那令牌拿起:“派人盯着,有异动立即报来。
下去吧·”转身大步走了··偏殿里静悄悄的,侍侯的人都被早早遣走,莫纪寒倚在窗边翻着书册·屋中点了数枚蜡烛,照得颇为敞亮·他看得似是入了神,连任极进来也未发觉,只是轻轻翻过一页,嘴角轻轻抿着,带出一点笑意,倒是难得看到他这样放松惬意的模样,让任极脚步放得更轻了些,又瞄瞄手上的襁褓,不觉也带上了些笑意。
悄没声息的走过去,本想偷看一眼他看的到底是什么书册,看那轻松的表情,肯定不是兵书,难得看些闲书可真是惹人好奇啊·不想才摸过去三步,那人已被惊动,抬头道:“你回了,要用些……你抱的什么”·莫纪寒瞪着任极右手上的襁褓,虽然包裹得极为严实,一点儿也看不见里面,但就是再没常识,瞧着也只能想出一种可能,“你这是……”·任极却抬起左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莫纪寒便下意识收了声,瞪大眼睛看任极走到近前,将右手微微朝他眼前一递。
一个小小的婴孩就睡在他的手上,五官还未完全长开的有些皱在一起,细细的胎毛柔软的覆在头顶,小嘴噘起啜吸着自己的小手指睡得香甜··面对着这样一个小东西,莫纪寒手足无措,并不敢接过来,反而是后退了一步,惊异道:“哪里来的孩子”却也不忘压低了声音以免惊到了小家伙的睡眠。
任极看他退了,心下暗笑,又往前进一步,低声回道:“你儿子·”·……莫纪寒表情一片空白··“哎,你快抱抱他,我手都酸了。”
说着又往前递了递·只是这样一番动作让那小东西睡得不□□稳了,在任极手里四肢一阵乱蹬,细细的哼唧几声··任极一看不好,赶紧收手,抱在怀里轻拍,好一阵后那小东西才又啜着小手指睡过去。
眼看着睡了,任极才长出一口气,他也似是真抱烦了,抓着莫纪寒的手强行塞过去,自己忙不迭的活动着肩背颈项,叹道:“简直累死人·”·莫纪寒来不及拒绝,只能手忙脚乱的抱在怀里,一手抱着,一手僵硬的托着小东西的后颈,便动也不敢动一下了。
任极看他那僵硬的模样不由好笑,开口指点:“别那么僵硬,放轻松一点,手肘放低,上臂过去些就行了,一定要放松,不然他不舒服·我说可别让他哭了啊,之前就哄了快一个时辰,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虽然说是要放轻松,莫纪寒却实在是没法,任极也不敢戏耍得太过火,赶紧过去打开房门,便有人送了一色物什轻轻摆放好又悄悄退走··任极将小东西接过去顺手放在刚送来的摇篮中,将手往莫纪寒面前一伸:“僵得快抽筋了,帮我捏捏。”
莫纪寒无奈,伸手捏他臂膀,果然觉得指下肌肉硬梆梆的,边捏边问:“到底怎么回事”·任极往美人靠上懒懒散散一歪,“都说了是你儿子了。
你先别急,我说的可是实话·我的儿子当然也是你儿子,这小家伙我谁也不高兴让带,就乐意给你养,你若是不要,我就直接丢了·”·他眼睛斜过来在莫纪寒身上来回转悠一圈,“其实你若是能生一个更好,只可惜太医院那帮死老头子全跪我面前求恕罪,看他们那一个个老脸都是马上要掉脑袋的模样,我也只好作罢。”
“你”完全没法进行正常的话题,莫纪寒心里升起深深的无力感,但他也比以前要淡定多了,只叱道:“又在说什么混话。”
却是轻轻走到摇篮边,伏身看正沉睡在里面的小小婴孩:“你就这么把他带来,娘怎么办”·却是这一方天地被刻意隔绝,没有与外界互通有无,他又无心留意,对外间变化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
任极也回得干脆:“走了·她本也不愿意待在这里寂寞终老,自去外面见识另一番天地·”·莫纪寒默然,半晌轻叹:“倒也是个奇女子。”
任极立刻警惕起来:“有什么奇的,脑袋正常点的女人应该都不会愿意呆在这里·你不会又动了想走的心思吧,我警告……”·话未尽,却见莫纪寒抿唇轻笑起来,他被那笑晃得呆了一呆,忘了自己该放的狠话,却听莫纪寒道:“你又胡乱想些什么”抬头看他一眼,笑容未敛。
“我只是担心,这样小的孩子,我们两个粗手粗脚的,哪里养得好”·任极盯着他的笑,只觉得心都要从腔子里飞出来了,人从美人靠上一跃而下,说话哪里还想着经大脑,“担心个什么,也不想想你相公我是谁,什么事办不到,养个娃娃还不是小菜一碟。
媳妇你笑得真好看,再笑个·”伸手搂了人就要去亲···“哇”的一声,嘹亮的啼哭刹时回荡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那小东西终于是被吵醒了,不耐的大声抗议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时间线这个东西如果有BUG大家就不要太纠结,实在是我也没时间重撸一遍,肯定是有些乱的,将就、将就哈·第35章 第 35 章·这一哭简直是鬼神走避,任极拧着眉毛低骂一声:“见鬼”他之前已经被荼毒过一次,若不是嫌太毁形象,恨不得拿双手捣住耳朵,然后直接跳出门去。
·可惜不能··将小东西抱在手上的莫纪寒更是手足无措了,胡乱的拍着小东西的背,轻声的哄:“乖啊,不哭不哭·”到底不得其法,小东西哭得更带劲了。
莫纪寒拍得不得法,小东西抽噎不及呛住,咳了几声,更不舒服了,哇哇哇的越哭越大声··这样腾起来的奶娃娃对两个从没当过爹的年轻男人来说杀伤力是巨大的,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见得会皱眉的人在这哭声里简直都有跪下来的冲动。
幸好这世上有一种职业叫做奶娘··好在任极还是睿智的有先见之明的,很快便冷静下来,高声喝道:“来人”·立刻便有人应声入内,一个三十来岁做妇人模样打扮的女人并两名宫女低着头进来便要跪下行礼,被任极挥袖一道气劲托住“免了”,从莫纪寒手中一把抓过当今天下的独苗太子一把塞到那妇人手里,“他怎么总是哭,你看看。”
那妇人显然没有想到有人递自己的骨血竟也会如此粗暴,不由一呆,又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小心接过,轻拍几下,回道:“回皇上,小太子怕是饿了·”她告了个罪,便要退下去隔室喂孩子。
“慢着·”任极指了指里间,“不必出去了,就这里·你也在这歇着,随时侯传·等会儿出来,还有事情要问你·”·进去不大会儿,哭声便渐渐小了去。
任极侧耳听着,有些挫败的揉着隐隐发疼的额角:“小崽子真能折腾,明明那么点儿,一哭起来怎么就那么大声,不能更烦·”·莫纪寒皱眉:“他还小呢,别这么说话。”
任极撇眼看他那皱眉的模样,哈哈笑起来:“哎哟,我还没说什么这就心疼了啧啧啧,我就说我没看错吧,那什么……”·已然深知他个性的莫纪寒立刻低声打断:“闭嘴”虽然可能没有什么用更会适得其反,但他实在是不想再听那些胡言乱语了。
不过倒也记得这里不止两人,没有大声··这回任极却是识趣的乖乖闭嘴了,倒也不为别的,逗得过了于自己没什么好处·再者说,还有外人在,总不好让个奶妈看堂堂一朝天子的笑话吧。
但这一笔,朕可是记下了·任极摸摸鼻子,在心里不怀好意的默默打着算盘··里间里小太子吃了个囫囵饱,被拍出几个奶嗝后精神了,嗯嗯啊啊的叫着在奶娘手上呆不住,被小心的抱出来要交到任极手上。
任极大袖一挥,直接指给了莫继寒··那娃娃被莫纪寒有些僵硬的抱在手里,倒也不认生,咯咯直笑,虽然手脚都被包着,也不老实的动来动去,旁边奶娘笑道:“小太子才出生几日,已经这般有精神了。”
任极冲她招手,问道:“除了吃喝,小孩儿该怎么照看你且说说·”·奶娘一时有些困惑,却是道:“回皇上,小孩儿就是要时刻都注意着,通常两个时辰左右就会饿,得吃奶,饿了会哭,尿了拉了也都会哭,要经常摸摸尿布,随时得备着换。
里面已经准备得不少了,小孩儿早几天都不能沐浴,但小孩儿天生都会体热一些,这种天气便会发汗,要时时擦汗·每天要用兑了蜂蜜的温水擦身,尤其是头,以免长癣。”
“这些事儿可琐碎着,一时也不容易说完呢·尤其是吃,晚上需人照看着,若是哭了基本便是饿了……”·她还未说完,任极已是抚额摆手,只听那絮絮叨叨的他就头疼,根本也没听进去,打断道:“罢了罢了,你就说说今儿晚上该如何照看就行。”
为什么带个奶娃娃这么麻烦,他后悔了行不行·倒霉的奶娘只好再重复一遍:“晚上定是要着人照看的,才不会误了吃奶和换尿布·”·卧槽这么带孩子老子的福利怎么办任极立刻就改了决定:“哦,那你好好带着吧。”
想了想又表示了下关心:“一个人带得过来么有几个奶娘”·奶娘受宠若惊,跪下谢恩,“回皇上,有两个奶娘轮换,带孩子本就是我的本职,也不是很辛苦。”
任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他冲一直站在旁边的宫女招招手,“你们两个,过来·你们带着奶娘,就住到隔壁去·那两个丫头成了亲搬出去了,你们就去安置下来吧。”
几人连忙领命,抱着小太子退出去了··看着自己儿子从视线里消失,任极心里长长出口气:我真是太机智了·第36章 第 36 章·他自己儿子自己不怎么在乎,却没想到莫继寒关心得多,不过就抱了那么一时三刻的,就惦念上了。
心不在焉的坐了没多久,两人话都还没聊两句就想往外跑:“我去看看·”·任极看他那模样简直后悔死了自己的决定,养个什么破孩啊,这还不是他亲生的呢,又不缺吃又不少穿的操的什么心。
幸亏男人不能生孩子,要是真生了一个,还有他待的地·莫继寒刚迈步就被拦腰一把抱住了,任极一脸的不乐意:“看什么啊,巴掌大的个小东西,你多看两眼他就长大了行啦,奶娘和伺候的都在,谁还敢委屈他不成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想起去看看我整天被一群人围着拉拉杂杂的什么都要御批,我过得才叫惨,你就不心疼心疼。”
使劲箍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你都不知道最近可烦,地方大了破事儿翻着倍的找上来,才收回来的地方要治郡,派人管倒是小事,要安抚地方啊,要减赋轻摇。
一轻吧钱就收得少了,国库就空,但用钱的地方多了啊,别的不说,虽说大军要休整,但派地方的部队不能少,尤其是新收的地方和边疆的屯兵,哪一处不得花钱啊·民事要生息,打仗的时候就征了不少壮丁,死的更是不少,田有不少都荒了,劳力也成问题,还有那些战死人家的怃恤,前期虽说发了些下去,毕竟是少数。
人家里不少都颠沛迁徙,现在打完了得一家家的找,算不得还有那些贪心的小耗子,谎报造册不愿去找等等·还得找人盯着,找的人也得讲究再三,实在是太过麻烦。”
·他叹了一口气,若放平时他是万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的,但近年实在是憋得狠了,他以前就无心学帝王之术,充其量说是个半桶水还勉强·稀里糊涂的就做上皇帝位置,又打了一场稀里糊涂的硬仗,到现在还是个囫囵个儿的坐在这里全靠着骨子里天生敢拼的血性和那好到莫名其妙的运气。
但治国不是凭血性和运气就能做得好的··帝王之术说穿了就是弄权,人心贤才制衡缺一不可,权力不可轻放也不可不放,收放之间度的把握是一件十分微妙的事。
之前使着雷霆手段将那些个老家伙们一一拔除也是借着大胜的余威,人人都惧着他的杀伐血腥·可是现在任人用人,只凭着他的半桶水,头疼得简直要掉了··看着眼前这好不容易留在身边的人,一时间也管不住自己,任话语就这么从嘴巴里流出来,“还有那些个趁乱而起的山匪流寇,虽说不足为惧,也不能让他们弄得民怨载道。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总得让人过日子·只是将兵排布,也捉襟见肘啊·”·缺人缺将缺钱缺粮,天天拆东墙补西墙,什么糟心的日子·这么劳心劳力的,他都瘦了,有人硬是看不出来,真是受伤。
莫纪寒蹙眉静静听着,待任极说完才慢慢接道:“以前……我曾有过想法,不过没有机会上表,现在说给你听听吧·”·“屯兵亦可耕种,如今天下无大事,兵虽不能一日不练,但也不能白养着。
现如今差劳力,便排班轮换下田,本就是征募而来的,原来的手艺想必也不会丢·种出来的粮食直接收缴一部分做军需,这样屯积粮草也快些,若有战事,粮草调度起来也方便。
也不拘于种粮,打铁擅工的都可以纳入·只是兵卒大约要重新编制,尽量发还原藉,只要做出贡献,加些军饷也可,在自己的故乡效力总会乐意些,不过这却是个麻烦事了。
而且细枝未节我也不会考虑,可不可行还得两说·”·任极却是一拍大腿,立刻道:“可行,怎么不可行统共就那么多人,哪里够分,两边都将就着也是个好办法。”
他蹭在莫纪寒身上,头搁在人肩膀上,“编制重排算什么,再麻烦也好过地都荒废了,能够返回故乡是个人都会乐意,我看不发路费他们都会跑得飞快,更何况既能饱肚子又能加饷银,没人会不愿意。
明儿我就让人把道道划下来斟酌斟酌,越快推下去越好·现在正是秋收,干脆令粮官多筹些种子,再把国库里的理一理·反正如今宫里人少,省着点过吧,嗯,是个好主意。”
他边说边挨挨蹭蹭,“唉,媳妇你这么聪慧,还能为夫分忧,把你抢回来我真是太圣明了”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当初,怎么没有机会上表”·对于这种狗嘴里吐出来的话莫纪寒已经能够做到听而不闻,只笑笑,“我这上将军职是受先祖所荫,世袭罔替,封了两代,到我时只是挂了个虚衔,兵权都收得差不多了。
我性子不好,不善于人打交道,说话间得罪人也不自知·往年只想着报效家国,朝廷的事也懒得想了,自请去戍边,保得一方太平也就心安了·”·“所以听说两边打起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太信的,以为只是小小摩擦。
却没有想到不久以后就接到了调令和兵符,不过当时能调动的不多,一万骑兵·”·任极脑筋动得快,一忽儿就明白了,“原来是有人想你死·”他的眉毛拧起来,听莫纪寒“啊”了一声算是应答,“我那时没有想那么多,接到兵符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激动。
男儿志在沙场,何况我世代兵家·现在有机会博一番功业,当然不想放过·”·说到这里停了一停,“说起来,至于兵将,我记得当初也收了不少,虽说没有什么经天纬地的大材,打打流匪之类还是可以的啊。”
任极轻哼一声,“现在还是有些猜忌,不是那么好调动,与刚才想的兵员调动还要有些商议·而且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急不起来,算了,现在要解决的是另一件急事。”
第37章 第 37 章·论说耍牛氓,不说放眼天下,若只放眼这宫中,是无人敢出任极其右的·莫纪寒还在心里琢磨着布兵布将,听任极说话也没有留意话里的调戏意味,呆呆问一句:“还有急事”皱着眉头开始思索,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人早换了一副急、色模样在他腰间上上下下的摸来摸去。
如此迟钝不解风情的反应,真是让任极又恨又爱·心里跟被猫抓似的发痒,只想把人弄过来好好咬上两口方才解气,却不想爪子跟伸出去还没碰到呢,莫纪寒就猛地转过头来:“能让你现在还感觉棘手的,是不是东北长梁深山里的冉阿大”·任极恨不得把爪子转回来狠狠给自己两耳刮子,叫你嘴贱·莫纪寒喃喃道:“看来就是他了,想不到短短数年,居然已经发展到让你感到头疼,可见规模已经相当之大。
想必两国数年交战,有不少流民逃兵往那处奔逃了·想他区区一个流匪,扯旗时不过数十人,竟能有如今光景,不简单了·”·他又抬头问一遍,“是他吗想你应不会任其坐大,必派过兵了,战果如何”·任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输了”·任极依旧面无表情··“看来是输了·”·“喂,就不能说得含蓄一点吗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哦。
之前派的谁去”·……·这还能好好说话吗·面对莫纪寒认真看他的眼睛,任极叹气让步,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暂且压下,肃容答道:“庞贺和凌靖用,本来最开始是想让韩奕这个老将去的,结果这个老东西,不念我当年机缘下救他一命,居然在我还没搬师的时候就上了折子请求告老还乡。
当时我刚刚赢,乐得有点找不着北,大笔一挥就给批了,可坑死我了·”说着火气上来,“啪”的一拍桌子,鸡翅木的桌面上登时凹下去个巴掌印,可见积怨颇深。
“派那两人去打了两场,第一个轻敌冒劲,情况都没搞清楚直接冲进了山,结果在山里摸爬滚打小半年,连人是圆是扁都没瞧见,反而总是被出其不意的袭营·那家伙还算厚道,每每总是抢了粮草辎重就跑,倒没多伤人。
开始庞贺嫌丢人还想着瞒我,最后被抢得不行了,灰头土脸滚回来,被我大骂一通踢去守城门了·幸亏是在山里,总能刨出些吃食,不然照那么个抢法全得饿死在山里。
唯一的收获就是挨了不少揍,把对面人数摸了个八九不离十·”··“那凌将军呢”·“他倒是见着人了,只是靠着地图远没有他们长年生活在深山中的熟悉沟壑,眼见着快胜了却栽了跟头。
他当时心头火起,下令放火烧山,想把人逼出来,却不料山中风云于外不同,他不肯听向导的劝,结果半夜风向突变把自己燎得火烧屁股,这回不用我骂,自贬去关外沙山吃沙子去了。”
自爆黑历史这种事真是字字血泪丢人丢份啊·堂堂一国之君,连个小小山贼都拿捏不住,当得可不窝囊憋屈·若是再故技重施一回,却又是个大大的把柄和笑料送到人手里去,不光不能大振军威,恐怕还会让士气一落千丈,才并吞一国大胜却打不下区区土匪,这消息若传出去,胡虏之流岂会放过这个机会·虽说现下围了山,封了消息,却不是长久之策。
边境新划,大军不能妄动,勇将谋士更不能轻易调离,若让胡虏嗅出可趁之机,将是灭顶之灾··然而现下四海初平,处处都需镇压趁战乱四起的流寇山匪,还要安抚流民,官员兵将调度亦是吃紧,实在是捉襟见肘的窘迫了。
这些莫纪寒只稍稍一想便已明了大半,事情确实是拖无可拖,封山已有三月,前后竟已逾一年,于这初建的江山成了一颗已然开始腐烂流脓毒瘤··“你肯让我去吗”·任极初初一怔,继而暴起掀了桌子,杯碟叮叮咣咣的碎了一地:“想都不要想”他顿时如困兽似的在屋里团团乱转,“做梦老子就是把这江山全他妈的拱手送人都行,你休想又跑得远远的”·莫纪寒抿着嘴,看任极暴跳如雷,狂风过境似的砸了一地东西,直到砸无可砸,站在那儿直喷粗气,才道:“你知道的。”
任极没有理他,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大喊:“来人”·新调来的小宫女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浑身抖如筛糠,被任极一瞪立刻两腿一软出溜下去,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一个劲磕头。
任极瞪了半天眼,哑声道:“收拾了”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莫纪寒踱出屋子,看那丫头抖得可怜,伸手扶她起来,“不用怕,他那火发过就好了。
你叫什么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不用管·”·小宫女终于哭了出来,“我……我奴婢叫、叫清…清欢,这就去收、收拾,呜呜呜呜呜……”·作者有话要说:·哪能只当贤内助呢,太天真啦你们·PS:亲你出现了哦,高不高兴啊·第38章 第 38 章·那叫清欢的小宫女哭哭啼啼的尽职尽责的收拾一地狼藉,莫纪寒看她哭得可怜,叫她去休息,却不想她落下的泪珠子比任极砸的满地瓷碎片还多,听得莫纪寒又好笑又无奈,这种别扭执着的性子倒真是跟他的主子颇有些相似之处。
于是也只好让她慢慢收拾,莫纪寒站到窗边,窗外那一方天空弯月皎皎星子闪烁,“原来也已经看习惯了啊·”他叹口气,喃喃的说给自己听··人心是一个奇妙的物件,休说他人,有时连自己都难以掌控自己的。
莫继寒下意识的摸摸心口,自己怎么就将心放到这样的一个人身上了唇角弯起一个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弧度,轻轻笑起来··他也挂心那个小小的奶娃娃,看这屋子里一时收拾不完,自己一直待在这儿,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只怕也停不住,便索性去了隔间。
小东西刚吃饱喝足,正是精神的时候·刚才他们那屋里砸东西的动静不可谓不大,这边自然也听到了,两个奶娘和伺候的小宫女都有些惴惴,莫继寒进来的时候都吓得满脸苍白的行礼,唯有那个小东西裹着小包被张着嘴,眼睛滴溜溜的转。
示意她们不必拘礼,莫继寒凑过去看他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咧着没牙的小嘴,忍不住就伸手去摸摸他嫩藕节一般的小手,却被那小胖手软软的拎住了手指头摇了摇,嘴咧得更大了。
感觉心里有个地方都被笑软了,莫继寒没有把手抽出来,只轻轻的问:“他多大了”·奶娘小心地抱着当今的小太子,恭敬的答:“回公子,还小呢,刚刚满七天。”
她看莫继寒盯着小太子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瞧,又加上一句:“小太子的眼睛可漂亮,将来必定俊逸非凡·不过啊,他四天前才刚刚睁眼,可别看这双眼睛又大又黑又亮,其实还没长好,远点儿的都看不清的,得要慢慢养。”
莫继寒这才知道小孩子原来竟是这样的,不由“啊”了一声,又瞧着那还软软圈着自己的小手,“那也会一直这么软软的”·奶妈笑起来,“哪儿能呀,小孩子长得可快了,满月以后就会开始长劲儿,等到了四个来月,可就会自己翻身了,到时会到处滚着玩。
再大一点就会学着爬,可有意思·到那会儿得时刻盯着,可不能磕着碰着·”这公子面善,气质温和,看着就让人喜欢亲近,便忍不住与他多说些话··莫继寒便与奶妈这样断断续续聊着,总也管不住自己的目光直往小东西身上瞟,竟也在不知不觉中颇收获了一些“育儿经”。
小东西刚开始精神头挺足,过了一会儿便不行了,眼皮子直往下坠的想睡觉,可是抱着自己的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不高兴的动了动,嘴巴一撇,“哇”的嚎起来。
嗓子一出,莫继寒被唬了一跳,紧张问:“怎么了饿了”·奶妈摇头道:“哪里,才刚吃过·”抱起来看看,笑说:“还没哭呢,是要睡了,若是没人哄等会就真哭出来了。”
她告了个罪,嘴里轻轻哼着一首音色柔软的小调,轻轻抚着小身子,没一会儿,小东西就合上眼睛睡了过去··莫继寒在奶妈哄孩子的时候就轻声离开了,盘算着屋子里应该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慢慢踱回去,进去一看,果然人已经走了,一地的狼籍也已收拾整齐,桌子上还搁着新泡的香片,空气里隐隐浮动着轻浅的茶香。
他走过去倒了一杯捧着手里,也没有喝,只轻轻嗅着,默默道:“任极,不要让我失望·”··房门被人“砰”的一声粗鲁打开,当今天子阴沉着似乎能结出冰碴子似的脸,紧紧的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天呐居然又被锁了一张,苦逼脸,这日子还要不要人活了摔·挺短小的,最近事儿多,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家将就看看。
而且我很想炖香辣蟹啊,泪流满面,现在该怎么办呢最近缺肉少食快饿死了,但自割大腿肉也不知道该怎么下锅,QAQ于是我那一锅现在还是半生不熟的没法上桌,亲们你们造我有多痛苦么满地打滚·PS:我觉得我最近憋得快变、态了,好想写生、。
子啊嗷嗷嗷嗷嗷嗷【此货已疯·第39章 第 39 章·扭头看着门口的人那冷冰冰的脸,莫纪寒将杯子放回桌子上,静静看着那人一步步重重踏过来,仿佛能看到他身上有如实质的怒火。
两人对视,任极通身的怒火对上那双冷静的眼睛,犹如被一泓温润的泉子包裹着一丝一丝的化了去·最后也是他先将目光移开,发泄似的冲着外面吼:“抬进来”·两个小太监立刻连滚带爬的扛着一卷事物进来了,那东西似是颇有些分量,在莫纪寒脚边放下之后,两人又连滚带爬的跑了。
·莫纪寒看着那卷事物,心中一动,眼睛也亮起来,却仍旧坐着,抬起眼睛专心的看着任极··任极似是恼怒,不肯看他,半晌才哼了一声,居然蹲下去,去解裹着那卷事物的封皮。
他的动作很是粗鲁,却也很小心,至少没有将那层封皮几下就扯成碎片··莫纪寒惊讶的看着任极的动作,因为那卷东西就在他脚边,任极这一蹲,竟是堂堂九五之尊在他面前示弱一般的矮了一大截,甚至连头也低了下去,这大概也算是古往今来头遭了吧。
莫纪寒挪了几步,也蹲到旁边去帮忙解封,看着手下这东西熟悉的质地轮廓,他心里已经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拆开封皮之后,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油纸,全部打开之后,东西的全貌呈现出来,那是一卷羊皮地图。
成色非常新,应该是近期制成的,展开后,莫纪寒发现,皮子处理的非常细腻,以特殊染料制成的墨水绘制的线条非常鲜艳流畅,甚至没有晕染的痕迹,笔触细的地方犹如发丝,可见制作的精良。
从它的用心程度,便可知此图的误差也定将十分细微·这样的地图,必是耗费了无数心血,比起那些金银珍器更显宝贵··莫纪寒盯着它的双眼已经开始发光。
地图展开相当大,有近两丈长宽,莫继寒起身将桌椅全部挪了至角落,才将它完全展开·全貌落入眼中,莫纪寒瞪大眼,克制不住心中激动,转头道:“任极你……”·话音未落,腰上一紧,竟被任极拉了过去。
他脚下就是地图,哪里舍得踩上去,下意识的就抬脚,却不想忽然身上一轻,竟是被任极托着腰臀直接抱了起来··这种抱小孩儿似的姿势简直太让人尴尬了,不光被托着,那只右手还趁势捏着腰间,任极不甘心的声音传过:“地图给你可以,但是如果我提的几点要求你不答应,那你就别想下来”·莫纪寒:“……”·“第一,你的脸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
这个倒是可以答应,他原本也是这样打算,并不想出现于人前,一张□□就可以解决了··任极的双眼凶狠的盯着他,“第二,你只有半年的时间,不管是成还是不成,六个月一过必须立刻给我回来”·半年时间上有一点勉强啊,不过好好谋划的话,应该也能赶上。
不过……“来回的时间不能算在里面”·莫纪寒立刻就感觉腰间软肉被狠狠捏了一下,他呼吸一滞,硬是没有哼出来,让自己不受影响的和任极对视,可是耳朵却不能控制的发烫了。
任极瞪了半天眼,才勉强点头:“好吧·”毕竟行军作战不是儿戏,他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就不能再一味的任性··“第三,别受伤”·莫纪寒呆了呆,他没有想到任极竟然提出一个这样的要求,心里顿时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酸胀感,又有一丝甜,他被这感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腰上又被捏了一下,才含糊道:“哦,我尽量。”
说着便挣扎着想要下来,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没法习惯,他也快没有勇气以这种姿势和任极对话了,同时也极是佩服任极的臂力,竟然能这样托着他讲条件··任极手臂又紧了些,皱眉道:“没完呢,第四条。”
什么,竟然还有“已经三条了,还不够吗”莫纪寒一声惊呼,竟然被任极凌空抛起,砰的摔到榻上。
好在摔的人用的巧劲,被摔的倒是没有受伤,但是摔下来又滚了两圈,倒是有些晕了··任极已经气势汹汹的爬上来把人按住,“当然还有现在我得数数你身上有多少条疤,要是等回来了我发现多了一条,有你好看的”·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回来鸟,让妹子们久等了真是抱歉QAQ·先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我妈还是没能挺住又去住了院,顺便动了手术更换了长期导管。
不过现在她体重稳定状态稳定非常NICE,还能每天下去锻炼走上个十来分钟了,实在是很让人高兴的进步··只是苦逼的我除了跑医院就是得加班,现在的物流真是越来越可怕了,今年平均的货量已经有去年过年时铺货的水平,现在人的消费水平已经有这么高了吗那为什么我除了加班时间增加就没有加一点儿工资啊啊啊啊给点加班费也是好的啊,哭瞎了·咳,唠叨完了,以下是正文·第40章 第 40 章·这要数下来还得了莫继寒如今也算是开了窍了,虽说明了了自己的心意以后不是不想琴瑟合鸣什么的,但是他更深知某人顺杆爬的性子。
若是由着他来,且不说搓圆捏扁,怕是这命也得丢半条,还怎么出兵·当机立断,莫继寒微微躬身,长腿一曲蹬在任极腹部,一个用力就将当今天子踹的一个倒仰,滚下了床。
·作为一个被两次踹下床的皇帝,若是能记一笔,也算是震古烁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一份了··任极摊手摊脚躺在地上,总算回过味儿来,怒了·天底下有多少媳妇敢把自己相公踹下床两次的,啊必须要好好教训·莫继寒已经快手快脚的拢好了衣服就要往床下蹦,却被一把攒住了脚踝大力往下拉,足心又被抵住狠狠揉了一通,一股奇痒酸麻涌上来让他顿时泄了力。
论起这些个手段花样,只怕这辈子都只有输了份了··---------------------------------我是以下省略一万字的分割线----------------------------------------福利以后会有的哈·待到雨收云霁,夜已过半。
莫纪寒早已是浑身脱力神智迷糊,任极拍拍他:“先睡,什么事等明天醒了再说不迟·”他便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任极却是吃饱喝足精神得很,着人送了两盆热水上来,挽着袖子将人里里外外擦干净,翻身上床侧躺,摸摸身边人的脸颊,心里默默盘算着在大军开拔之前他能捞回多少本,算来算去都觉得有点吃亏啊……·任极就这么一边拨拉着算盘珠一边搂着人慢慢睡过去了。
两人醒的时候都已经快过午了,莫纪寒浑身酸软,洗潄之后才觉得精神了点·等用过饭食,任极便带他到已经架好的舆图前··那舆图并不算得大,不过成年男子展臂长短,但是上面山川沟壑十分详尽,莫纪寒细细一瞄,便知是那长梁山的地形图了。
只是这一细看,便知虽然详尽却并非周全,想来是因为流匪盘踞,还没有完全将地理信息收集详细的缘故··任极在他身边,伸手摸摸那副图,解释道:“之前的舆图还是开国太宗皇帝那会儿传下来的,这么多代下来,山川河流很多都已因为地动改道而发生改变不再详实了,我父皇倒是难得做件好事,下旨重新勘绘,只可惜才开始不久,就打起来了。”
·他点点那些空白之处,“这里一多半还是那两个倒霉蛋回来之后补上的,剩下的是让影卫去看的,至于这些,就是比较容易打草惊蛇的地方,陷阱机关也多。
那个土匪头子,倒是很有点手段啊”·莫纪寒点点头,“我听说过他,冉阿大虽是乡野出身,是个屠夫,却博闻强记又颇有几分胆色,有豪气,年轻时便得乡间年轻人的拥护。
又有些奇缘,动乱时跟着逃荒,却拿藏着的一壶酒和几块肉救了个独臂的刀客,那刀客后来将他带在身边,倒是让他学了不少·”·任极冷笑,“什么狗屁刀客不就是当年十八寨的强盗头子胡莽,个有勇无谋的武夫而已,结果被自己人暗算赶下来台,到头来只能收个杀猪的当徒弟,当年在江湖上还算有名号的胡霸刀也只能成个杀猪刀。”
这酸溜溜的口气听得莫纪寒好笑,“就算只是杀猪刀,不也让你吃了亏”·任极抬眼阴森森的盯着他看,莫纪寒专心看地图,只做不知,换了话题:“我打算先过去看看情况。”
这又是闹的哪出难道是昨天折腾得太狠了又有意见了居然现在就想着要跑路“不行”大不了以后他会尽量克制点。
任极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哗啦啦的响,本来就有点亏,再提前把人放出去那不是亏大发了不行,绝对不行·莫纪寒完全不知道任极的小算盘,正试图跟他讲道理,“深山剿匪和行军打仗完全不一样的。
我总得去摸摸情况好制定对策,没有必要的牺牲还是尽量少些的好·”·原来是这样,任极默默抹了把脸,眼珠左右转转,当即拍板:“我也去”当今圣上一甩袖袍正气凛然,“朕如今虽统领天下,但也要知民间疾苦,而且出去走走方能知晓朕派下去的有没有干事”·……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皇上脑袋一热要去微服出巡,早朝不上,下面的臣子就要苦哈哈的跑断腿,也不是没有誎臣,只是面对雷霆手段的顶头上司,谁也不敢跳出来当被打的出头鸟,于是只能“皇上走好,皇上一路顺风”,俸禄越来越不好拿了啊,唉。
当然既然是微服,出巡的时间和路线便都是保密的·于是就要某个天不高的清晨,几个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宫门,在皇城外上了快马,直奔北城门,在城门刚开的时候,拿着刚刚开出来的官凭路引出了城门,风驰电掣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又有章节被河蟹了,这几个月都过得非常苦逼的我表示非常、非常、非常不开心啊啊啊啊啊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啦·本来是考虑上春歌的,但是呢,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保险,于是等我码出来还是放群里吧,嗯,就这么办当然现在还在锅里,离端上桌还有点点距离。
···第41章 第 41 章·距离皇上微服出巡很快就过了七天,朝中无大事,倒是也平静的很··这日往北的官道上迎来了一队不起眼的车队,几匹马一架马车,无甚装饰,倒是马车上没有坐人,拖着看起来颇有份量的物资,拿油布盖的严严实实,就连那几匹马上也是堆着好几个包袱,显见是行商。
这队人在官道旁的茶棚停下,当先下来两人,其中一人当先进来,唤道,“店家,上两壶热茶,切点卤味,再来几屉包子,肉馅素馅各半·”·几人进来,分两桌坐下。
照看茶棚的店家老头应了一声,伸头打量一眼,便麻利的将热茶吃食都送上来·茶棚里正空着,那老头却是不走,皱着眉头打量几眼,颇有些欲言又止··之前说话那人瞧店家模样,便笑道:“店家可是有事”·老头点点头,又瞧瞧他旁边那人黢黑的脸色,心里有些忐忑,明明一身普通的打扮,却总觉气势骇人,但又见与他说话的笑得和蔼,又有些放心,他在这官道上看的人多,总有几分眼力,便鼓起勇气问道:“老爷们这是要往北边去吗”·那人笑道:“不过跑商混口饭吃,哪称得上老爷。
只是马上要入冬,南方湿冷,想着做些皮草买卖·听说北边苦寒,想来没什么细巧玩意,便带了些今时南边流行的东西去给北方人长长见识·怎么”··那老头倒是很有些善心,闻言叹道:“老爷们所料倒是也不差,只是此去若只得这几人,怕是不行。
我看几位颇有些气度,想来也会些功夫,但是你们是不知道,现在那边的路可不好走啊·几位不知,北边现在乱的很,朝廷刚刚才打了大仗,估计还顾不上这边的流匪草蔻,到处都是打家劫舍的,占个山头就是王。
小老儿在这茶棚里已经见了不少,便是雇了镖队,运气不好的一个也是没见回来,运气好的,一个车队里能有一两个捡回条命,靠着要饭回去,小老儿也没本事,只能多给他们几块馒头,好叫他们少挨些饿。”
他说的唏嘘,看来是已经见识过不少家破人亡的惨剧,“几位老爷,那北边,还是能不去便不去吧·”·这回是那位黑脸的老爷回了他的话:“不必担心,我们心里有数。”
老头还想再劝,却见那一直和他笑着说话的那位轻轻摇头,他便知这队人是心意已决,也只得闭上嘴巴下去了,心里却止不住叹息:“长得挺一表人才,怎的都要钱不要命,钱哪里不能赚算了,自己还是去帮着婆娘揉面吧,活着不过一口饭一间屋,知足就行。”
几人吃过饭,丢了碎银在桌上便打马走了·待将茶棚落在身后,一人叹道:“却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哼”·偏头看去,却见那人仍摆着张黑脸,只得无奈道:“时间紧迫,出门在外,你就不要太介意吧。”
那人却一拍马脖子,“莫继寒,你好样的”那一巴掌激动下没控制力道,打得那马吃了痛,一声嘶鸣就要扬蹄子,那人又急忙安抚,脸色更难看了。
正是任极和莫纪寒··莫纪寒瞧着他那模样,挺想笑,又想起他那臭脾气,只好憋着,心里却想着,看起来这么赶路也挺不错啊,就再多赶一段吧··到底是怎么赶路呢其实也就跟风餐露宿差不了多少。
莫继寒认为宜早不宜迟,越快弄清形势越好,是以坚持一路快马,若是错过了宿头,便在野外随便应付了事,他以前久居行伍,对这些再适应不过·至于随行护卫,出任务的时候少不得有这样的时候,更何况主子不发话,他们也不敢提出异议。
倒霉的只有任极··想他曾经是皇子,现在是皇帝,出入不说山呼海拥,那也是样样力求舒适,就算是当年和几个兄弟斗智斗勇性命时时悬在刀上时也没有这样疲于奔命的。
·啃干粮喝凉水啊,花前月下呢对酒听风呢还有啥啥啥呢这和当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但是他也不能明着开口阻止,人家这是急着办正事,他总不能说,“慢着慢着,朕出来是打算是和爱妃游山玩水的。”
他很确定,只要他敢开口,绝对玩儿完··有怨没处发,只能生生憋成了一张黑脸,简直是一把辛酸泪··任极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了,控着马往旁边走,莫继寒忍了一会儿笑,正色道:“再辛苦几天吧,你也听到了,恐怕情况比递上来的折子更糟糕,沿着官道赶路,很快就能到石河,从那里翻过小松山走捷径能快不少。”
任极觉得肚子里的无名火烧的更旺了,又怕自己开口没好话,便一把扭过头去,随行的护卫知情知趣的慢下来,让莫继寒靠近去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任极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几句好听的,正心烦,又担忧想若是那人也恼了,觉得自己做事不分轻重那可怎么办越想心里越没底,终于忍不住回头。
却看见莫纪寒嘴角擒了一抹笑,问他:“还气”·任极摸摸鼻子,对马后臀轻抽一记,“快走吧”却在心里狠狠记一笔,让你笑别给爷逮着了·在他心里,已然将莫纪寒摁住翻来覆去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一更讨个好彩头·祝看文的亲们新年快乐事事如意·第42章 第 42 章·当夜便又宿在官道旁的林中,护卫照例燃了两堆篝火,除去守卫分了几人出去猎些野味。
任极坐在火旁看刚刚传来的朝中文书,倒是无甚大事,只扫了几眼就丢到一旁,转眼瞅到莫继寒正在旁边开了酒囊喝酒,劈手便夺,却被几下挡开,犹有不甘,出招要抢·两人便起了些玩心,你来我往过起了招,转眼那酒囊便在两人手中打了几个转。
正闹得兴起,两人却同时一滞,交换一个眼神,这时出去打猎的护卫也回来了,拎了一串野鸡野兔走到两人面前:“爷,今天收获也不错,我们还摘了些山菌·”底下却以极隐晦的手势比划几下。
任极点头,“看起来是不错,北边的民风淳朴大气,连兔子野鸡都比南方肥了一圈啊·收拾收拾,烤了下酒·”·底下几人哈哈笑起来,便去收拾野味去了。
任极和莫继寒也不闹了,收手坐在火旁,任极伸手拨弄几下火堆,火光映着他的脸上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你说他们几时会动手”他摸摸下巴,“这么快就被盯上了,这里的土匪胆儿也真是肥啊。”
莫继寒喝了口酒递给他,“也不知这一股是大是小,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动手·或许还会跟个几天·”·任极惊讶:“难道他们今晚上不来打劫”·站在近处的几个护卫不约而同的走得远了些。
莫继寒抬眉看了他一眼,任极愣了片刻后顿时怒道:“你那什么眼神”·莫继寒摸摸的脸颊,还好,没笑·绷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啊我没怎么啊。
你干嘛又突然发脾气”·任极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只得摸着鼻子去烤火,心里叹息,憋久了真的不好啊,会病,真的··看任极那失落的模样,莫继寒到底实诚,到他旁边坐下道:“抢匪也是一股股的,现下我们才刚刚到地界,应该都是些小众的,不会挑人马多的下手。
但是他们会沿路追踪,顺便给那些有交情的大寨子通风报信·这样若事成了,他们还可分一杯羹·”·任极恍然,左右看看:“不过我们也不算人马多啊,你说他们会不会下手。”
·莫继寒闻言笑道:“说不准,人虽少却也不好招惹啊·在这行能活得久的都是有几分眼力的,但是也不能肯定他们不想赌一把·你想让他们来抢”·任极一脸的期待模样,“我还没被打劫过。”
顺手摸着下巴摆出一脸沉思的模样,“再说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也算不上熟悉,能找几个来问问也是好的·”·当夜,看似领头的两人就着火堆睡下了。
剩下的分了两组守夜,就着火堆边吃边喝,此时三更已过,已换过班,守夜的几人几轮酒喝下来显然是都有些高了,更有一个已是满脸通红,灌了一大口嘟嘟嚷嚷站起来,打着酒嗝:“叫我说这些个小毛贼,乌合之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就凭爷手里的刀,保管叫他们趁早重新做人”他似是说到激动处,真个拔了刀出来挥舞。
旁边的人好歹还有几分清醒,赶紧将他拉扯着坐倒,拽着刀丢到一边:“行了行了,看你这模样还守什么夜,别发什么酒疯了,睡吧你·”·远处树丛里突然响起几声鸟鸣,一人惊了一下:“怎么回事”张眼望去,却是树丛里飞起几只鸟雀,扑簌簌一阵振翅便静了下来,另一人道:“不过一群鸟而已,被野猫之类惊飞了吧。
喝酒喝酒·”·两人边喝边聊,酒气上头都有些熏熏然了,坐得歪歪倒倒呵欠连天,全然没有注意到正隐在暗处悄悄靠近的黑影··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又肥回来啦哈哈哈哈·最近大概会更新比较勤快,因为我摔成了骨折,直到过完年都不会上班更不会有加班的困扰了,虽然受伤挺倒霉的,但是看看同事们每天起早摸黑加班到七八点我真觉得我这算不上啥了。
【你快够·就是大概会短小一点,长骨头的滋味有时很难集中精神啊哈哈哈【别打我·第43章 第 43 章·这边任极侧身躺着,眼睛瞪得溜圆,哪里有一丝睡着的模样,简直连耳朵都要竖起来听动静了,边听还边乐:“现在土匪还会偷袭了啊。”
莫继寒躺在另一侧,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直接闭目养神··再过得片刻,便有动静接近了·那些人的内力明显不是太好,一路踏着枯枝败叶的细微动静听在耳里分外清晰,却也是好耐性,慢慢接近并不冲动。
莫继寒在心里赞叹一声,倒是颇有些偷袭的章法··任极有些按捺不住,但看莫继寒还没动作,只好强迫自己继续躺在地上·等着那帮偷袭的终于挥着抹了黑漆的钢刀要从藏身处跳出来时他果断一挺身从地上跳起来,哈哈大笑:“龟儿子的总算来了,爷爷我可等得快僵了。”
话音未落,挥拳就打··这一下事出突然,偷袭的全都呆住,正对着任极的那人更是首当其冲,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揍到在地,顿觉眼鼻酸痛,涕泪直下,再一摸,鼻血长流,口腔也是直发麻,连门牙都有些松脱了。
·继任极后,其余人皆翻身而起,待到那帮土匪回神时,已全数被缴了兵器摁跪在地,身上已是五花大绑,口不能言,不由心下大骇,心知这下踢到了铁板。
任极捏着手指犹不尽兴,直叹:“这就完了人这么少这么不禁打”他踢了踢脚边的那一个:“喂,就你们这样的怎么打劫别回回是被人打吧”·那人正是当先挨了一拳头的那一个,又被封了穴道,苦不能言,只能心里痛骂,他大爷的走了眼啊眼看就这么八个人,又都喝的醉熏熏的,哪知道是扮猪吃老虎,不光突然又冒出来十来个,还个个全是高手,三十来个兄弟不但拿不下,现在还全栽了,只怕小命不保。
想到这节,更是又惊又怕,冷汗涔涔而下··已有护卫提刀过来问:“爷,人全留下了,没有逃跑的·交手杀了十二个,还剩二十一个活的都在这,怎么处理”·任极漫不经心一挥手,“拎下去,留一个肯开口的,其余的杀了。”
他声音不大,却已足够趴在他脚下的人听清,那人顿时挣扎起来,喉间呜呜有声,蠕动着就要往任极脚边爬,却被轻易避开··任极几步走到一旁的莫继寒身边,立即有人上前将那些土匪拎起来拖到后面去。
莫继寒正拎了把钢刀就着火光查看,那刀黑沉的颜色,显是用的上好的黑漆,连在火光处也未见有什么反光,背厚刃薄,观之锋利,竟是上好精铁打造··任极见莫继寒皱着眉头翻来覆去打量那刀,凑上去问道:“一把刀而已,有什么问题吗”·“嗯。”
莫继寒点点头,将这刀特点一一指出,又翻过来给他看刀柄处,“这里本来有印记的,却被磨掉了,显见这刀的来历有人不想让人发现·”·他又从身旁拿起另一把,“这样的刀我只发现两把,另外的全是普通的朴刀,可见用这两把刀的人便是这帮人里的头领。”
任极招手叫来一人,“把用这两把刀的找出来留下·”·那护卫领命下去了,不多时便提溜着两人过来,也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手段,竟是没有痛呼惨嚎,连声息也没有多少,轻轻易易的让人招了供。
任极摸着下巴,看着扔在脚边抖个不停的两人,对旁边示意:“叫他们说话·”立刻有人上前,抓住那两人被卸掉的下巴合上,不用再问第二遍,连忙就要竹筒倒豆。
却被打断:“我问,你们答,一起答·”·两人赶紧把话憋回去,拼命点头·就听对面抛过来两把刀,铿锵声响让他们怕得一抖,头上传出懒洋洋的问话声:“哪儿来的”·“当家的给的。”
“当家的没来”·“没有·”·“还有多少人”·“三十来人·”·“能打”·“能。”
“不能打的呢”·“二三十·”·“女人”·“是·”··保命的当口,两人出其的有默契,竟是异口同声,任极满意的点点头,旁边莫继寒却皱着眉,接着问道:“当家的为什么没来”·“去大寨缴贡了。”
“哦”任极听得有趣,笑起来:“还有纳贡啊·”·莫继寒却叹气:“这下子有点麻烦了·”·第44章 第 44 章·任极也不是傻的,不过片刻也意会过来,既然还有没来的,若是这些人没有回去,定然就会被察觉不好,更何况头匪也不在。
任极踢踢脚下趴跪的人:“来,说说,你们当家的什么时候回来他肯定不是一个人去吧,带了多少人”·那两人不敢隐瞒,“一般都是十来天,去大寨总会要耍几天,算起来当家的估计才刚刚到地方。
人倒是带的不多,走的都是打点好的路,统共四五十人,一大半都是要送去的杂役和女人·”·任极“哦”了一声,扭头对莫继寒道:“看看,一个山贼,这谱摆的,快赶上皇上了。”
底下跪的其中一人立刻接道:“可不是说,那冉阿大明明就跟我们一样的出身,不过仗着运气好些,发家早,现在把这方圆几百里的大小山寨全攥自己手里了,什么都要分一杯羹。
以前大商队吃不下的,当家的还会送信去找周围的帮忙,现在只能找他们,那价开得比吸血还狠,简直白干”·另一人也愤愤开口:“可不是要说大商队咱不劫不了吧放给他们吧,竟然还来信要找我们帮手,不去还不行欺人太甚”·任极听得连连点头:“真是想不到你们当个土匪也没见好日子过。”
“我们都不过是些有些蛮力的武夫,他那里可是有真正的高手啊,他那寨子刚建的时候不服的山头多了去了,一个杀猪的,脚还没站稳就想在这里指手划脚,谁乐意听啊。
咱当土匪的就是靠拳头说话,也有想教训他的,但谁也没有想到他那么狠啊,全杀了,那个血啊……”·“全杀了你是说这里的土匪头子全死了”·“那倒不是,是当初反对的全给杀了,从上到下一个不留,杀了之后再一把火烧得干净,就把人当家的头砍下来插在自己寨门口,有了妻儿的也一并砍了。
七天里杀了三十多家,咱都眼看着那人头一个个的立起来,几百个连成一片·杀得没人敢说话了,不愿意的也得愿意啊·我们这些土匪是靠杀人越货过活,可这手段谁看了不心寒。
那些没了主的地盘,也都被他在七天里派人接手了·”·听到这里任极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短短时间就有了这样的规模·”他挥手让人将那两人带下去,才对莫继寒道:“看来朕还得感谢他,之前他倒是没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朕,还是给朕留了几分面子的。”
莫继寒听他这样说话知他已然动怒,上前拉他坐下,“之前我一直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但现在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哦说说。”
莫继寒指指那两人被带下去的方向,“我们借他们的地方用用·现在那里没了当家的,时间又充足,足够布置了·”·他顺手扔了几根枯树枝到火里,“之前我一直在想如何尽量不打草惊蛇,大军进发的动静太大,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法子或许可行·”·任极正蹲在火旁掏一个土坑,“等会儿说,折腾半夜我有点饿了·”他掏出一只泥球,已在火旁煨得硬脆,拍开之后一股烤鸡香味弥漫开来,莫继寒看他动手拆鸡腿,不由叹气:“这会儿吃了,明天早上只喝凉水吗”·任极嚼着一只鸡腿,把另一只塞到莫继寒嘴里,“不是都要去打劫地盘了,还怕没有吃的真没想到,要缴匪,爷还得先去当一回土匪。
这世道因果倒也当真有趣,哈·”·“这便定了”·“你说的,我信·兵贵神速嘛,赶快吃了歇歇,去抢地盘总不能等人都醒了吃饱喝足,拿好刀剑我们再上门,天不亮去才好。”
莫继寒失笑,“真不知道谁才是真土匪·”·那两人又被押上来,几句话就将自个山寨交代清楚·歇息片刻后,众人换了夜行衣,提了那些抹了黑漆的刀,悄没声息的隐入了山林中。
第45章 第 45 章·只是等他们到了地方,才发现那山寨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竟是在大摆酒席,大厅前的空地中间燃着一堆大篝火,照得四周亮堂堂的··任极他们只得在不远处停下来,分别找地方隐蔽身形。
任极蹲在一根树杈间凑在莫纪寒耳边感叹:“货都没见劫回来居然就喝上了,这些当土匪的也够不长心的啊·”·树杈间就那么点空间,两人本来就贴得近了,任极又一个劲的往身边凑,闹得莫纪寒十分不自在,只能努力侧着脸让距离拉远些,他皱着眉头看下面正在行酒令的一帮子土匪,穿梭在他们中来来往往的还有送酒端肉的一些个杂役,都是低着头来回走动,还要时不时挨上些拳脚。
更有些被扯得衣衫不整的女人,有的正露出讨好的笑容,有的仍在哭泣反抗,却都没法阻止那些在身上胡乱揉弄的手··“但是这样更不好下手了,”莫纪寒指指下边,“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明着打杀起来,那些人肯定要遭殃。
而且我们时间不多,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出去的人没有回来了·一时半会也难想出好些的主意·”·任极两眼猛的一亮,笑道:“那我若说有个好点子,是不是有奖励”·莫纪寒好歹也练出了些应变能力,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指着对面那些大木屋道:“当然,你不用再睡荒郊野外了。”
没调戏到人,任极有点不爽,但也分得清轻重,侧身打了几个手势,周围树梢立刻便有几声轻悄响动,莫纪寒目力不错,依稀看得见几枚药丸模样飞旋着落入那堆篝火中。
那药丸落入火中既无烟雾也没味道,效力却极强,不多时便见下方众人都开始歪歪倒倒,一个接一个的趴下了···莫纪寒看得专注,不提防后颈被握住强扭过头,唇间一热,来不及反应又是一苦,是任极用舌头抵了枚药丸过来,那舌头也没客气,嚣张的在他口中一阵翻搅才退出去。
任极舔舔唇:“这解药也太苦了,回头让太医院改改方子·”·莫纪寒瞪他一眼,先跃下树观察片刻才道:“你竟然还带了迷药在身上,是一早就准备好当土匪了吧。”
“看你这话说得,我就是想这块地方兵荒马乱的不太平,多准备点东西总没错,总比事到临头手忙脚乱好吧·”·分散四周的护卫们已经手脚麻利的善后去了,一地躺平的人还是很好处理的,偶尔有几个离得远中药不深的也是一刀背拍晕了事。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都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整个山寨里现在也就几十号人,土匪、杂役、女人分了三个房间关押,人丢进去,门窗落锁,完事··任极正拉着莫纪寒参观,这个山寨不大,却也建得像模像样,两人正站在前厅中,任极大马金刀的坐在中间大椅上,对铺在椅上的熊皮发表看法:“这熊挺大啊,皮不错,就是处理的手艺不够,手感差了点,有点可惜。”
莫纪寒没搭理他,低头盘算着日后的安排,正想得入神,冷不防被人托抱了起来放到了那张大椅上,某人正盯着他呵呵地笑··这一笑把莫纪寒头发笑得直发麻,立刻就想站起来走人,“我想休息了。”
任极却顶着膝盖放到椅子上,“别啊,我这才刚当上山大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啊,然后我左思右想,总算被我想到了”·“管你想到什么,跟我无关。
快起来,我真累了·”·“不能放,跟你关系大了·”·莫纪寒满脸狐疑,“到底什么事”·任极呵呵笑几声,猛的亲上去,“当山大王怎么能没有个押寨夫人啊”·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前面第40章 的肉,我听了妹子们的建议,放到微盘了,请看这里,http://vdisk.weibo/s/z7hKuyUHBd4gr,·应该能下载没问题的,当然群里也放了。
至于这一章后面,我觉得也应该来个啪啪啪,我一定是饥渴太久了·····第46章 第 46 章·莫纪寒顿时炸毛,爆了一句粗口对着那张欠揍的脸握拳就打,任极知道他这是又被惹急了,便也没躲,却也没料到这一拳来势凶猛,结果正被揍到眼眶上挨了个结结实实,“砰”一声拳头到肉的闷响让他一声痛呼,松开了手。
这一下倒也把莫纪寒吓了一跳,赶紧去看:“你还好吧,我以为你能躲开·”·任极捂着左眼眶直吸气,“那还不是想着你害羞,想着让你打一下算了,结果你真舍得下狠手啊,打得我现在眼前还在冒金星。”
莫纪寒顿时愧疚起来,忙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你坐会,我去煮几个鸡蛋顺便拿点药来·”·正在外面轮班守夜的护卫满头雾水的掏药膏,心里直纳闷:怎么现在反倒要起伤药来了没架打啊·等人走远了,这才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各自该干嘛该干嘛,却有点止不住脑中奔腾的各种想法。
莫纪寒带着东西赶回去,任极正瘫在那椅子上,听见动静偏头过来:“可算回来了,拿个药而已·”·他头一偏,莫纪寒正将左眼那个青红交加的惨状看个清楚,这幅狼狈模样真真是第一次见,虽然心里还有点愧疚,却也憋不住的想笑,“煮鸡蛋要点时间。”
话音里都带着点笑意··任极听出他取笑的意味,板着脸报怨:“不准笑·也不想想闹这么一出,明天我可怎么出去见人,好歹我也是皇帝·”·莫纪寒正在剥蛋壳,头也没抬:“把脸遮起来。”
·“你的意思是朕没脸见人吗”任极一拍扶手就想发作,却见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就这么压到他眼睛上,烫得他“嗷”一声叫,“什么鬼玩意快拿开。”
他叫得虽响,却也乖乖坐着没动,莫纪寒将那鸡蛋按在他眼眶上来回滚动,回答他:“鸡蛋·”·“鸡蛋这有什么用”·“拿它揉好得快。”
“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任极唯一还好的那只眼睛对天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过了会,听莫纪寒道:“鸡蛋你先拿着·”·任极便将那鸡蛋按在自己眼眶上,斜着另一只眼睛去看,见莫纪寒在拿旁边放着的一个罐子,拿个勺子从里面又掏出一枚鸡蛋开始剥壳。
“干嘛又剥一个啊直接上药不就行了吗”·莫纪寒将那枚鸡蛋拿下来将手上那个再按上去,边解释道:“天冷,鸡蛋凉得快得多敷几个。
而且这样好得快,你不是还要脸见人”这次任极虽然有了准备,还是烫得直吸气,“不是有药吗太医院配的药还是挺有效果的啊,你确定你不是故意在报复我”·眼见莫纪寒挑起眉毛,赶紧改口:“没,我就那么一说。”
莫纪寒一脸正经的盯着他,心里默默算着罐子里剩下的鸡蛋想,打击报复大概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他见莫纪寒一直都这么半弯着腰给他揉眼睛,就干脆将腿翘到椅子扶手上,那座椅颇大,这样一侧前面就空出来,他拍拍那里:“别那么站着,看着就累,过来坐。”
两人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边敷眼睛,任极眼看着都剥第五个了,忍不住了,“还要揉这罐子什么做的怎么鸡蛋装里面都不冷的”·莫纪寒剥好鸡蛋,自己咬了一口:“不,我吃的。
这罐子在厨房里找的,分两层,下面可以放炭火,挺好用的·”·他偏着头端详任极的脸,“看起来好点了,一会上药,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他说话时都有些憋不住笑,他那一拳看来是很有些力道,虽然肿得不厉害了,但眼眶都开始泛青,衬着另一边完好的,实在滑稽啊。
·任极也从那罐子里掏了个鸡蛋吃,两三下就都塞嘴里,“照个屁,看你那样就知道我这明天肯定好不了·到它好之前除了你我打算都不见人了·”他拍拍手,便去捉莫纪寒的下巴,“理由我都想好了,本大王新占山头,又有押寨夫人在侧,当然是要日日宣yin啊。”
我就是故哈哈哈哈哈哈·第47章 第 47 章补完·因为不让我更新,只能试试在旧章上加点内容,下章在这里:·http://vdisk.weibo/s/z7hKuyUHBl8-x·更新内容如下,请自取,嘘~~~~~http://vdisk.weibo/s/z7hKuyUHBLEMx·祝各位新年快乐羊年大吉洋洋得意·为了显示更新,发点正文上来·他趁人正愣神的时候将人往自己怀里拉,腿蹬着扶手一个用力就将莫纪寒压在自己下面了。
嘴里还在调笑,“本大王可得要好好疼疼夫人·”·莫纪寒被他压着,后背硌着扶手十分难受,又觉出那双贼手正不安分的四下撩拨,挣扎起来:“不行你快放开我”·这山寨的正厅是个平日议事之地,大门没有遮掩,只在两边摆着火把火盆,现在这里虽只得他们两人,却正对门口,只要有人路过就可将里面一切尽收眼底,莫纪寒哪里接受得了,怎么都不肯让任极碰他,憋红了一张脸挣扎,眼睛总盯着门口,十分紧张。
任极虽然总是喜欢使坏逗他,但也不敢太过火,现在瞧着就快将人惹急了,赶紧见好就收,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安抚道:“好好好,这里不行,那我们换个地方·”也不等莫纪寒再拒绝,直接双臂一较力,将人打橫抱起就走。
莫纪寒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见他往椅子后面走,打量几下后面的墙壁,站定,抬脚就踹,“哐”一声响,竟是一扇暗门被他踹开了··任极哈哈一笑走进去:“我就知道都不是好东西。”
他走进去打量一下,里面整理的还算不错,他将人放到床铺上牢牢压着,“这回可以了吧,我的夫人·”·莫纪寒闭眼,“你还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任极见他顺服,心里别提多美,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那是,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东西,再说了,只有我不是好东西才能有个好夫人·”·第48章 第 48 章·第二日将近午时,众护卫吃惊的看着挂着两个青黑眼圈满面笑容的“老爷”,已经找不出词来形容内心奔腾的感觉,只能装作没看到的默默低下头。
任极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的尊容,走到据说是匪首的书桌前随意看了看,抽出张看得过眼的生宣,磨了两下墨,抓着唯一一只快磨秃的毛笔刷刷写下几笔,然后在怀里掏了掏,“啪啪”两声利索的盖了印,招来一个护卫:“去,把这封信给江陇右那家伙送过去,就说是朕亲封的镇邦大将军的吩咐,叫他赶紧的照办,然后给我滚过来。”
被点名的抖着手去捧那张“将军令”,内心已经泪流成河,就这么张东西,就算自己挂着御林卫的腰牌,去了也会被大都督当成想要祸乱朝纲却智商不够的贼子手起刀落的吧。
好在皇上还算英明,他也觉得这样太过轻率,将自己随身的碧绿扳指递过去,“带上这个·”又招来另外两个人,“你们也一起去·”·说完抬脚就要走人,又想起来似的吩咐一句:“对了,这次不比平常,你们可以便宜行事,只要见到人就行了。”
意犹未尽似的摸着下巴,“嗯,好像还剩几天哈,你们顺便也可以慢点没关系·”·然后就真的背着手潇潇洒洒的进里屋去了,还哼了段有些荒腔走板的山野小调,呆立在外面的几个护卫目送皇上消失的背影,几乎已经要呐喊出声了,“陛下,您可要点儿脸吧”·等他们出来,在外面值守的同僚看着他们那难以言述的表情都纷纷升起了好奇心,却被拍拍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最近走路多看地面,少抬头。”
肃北道大都督江陇右这日正在军营例行巡视,严整军备检查三军操练·前些时日接到了命令说圣上欲意剿匪,下方各处均都开始粮草兵员调动,他这里也不例外。
虽说这是个赚军功的好机会,可他也心里实在是没底,想想在他前面的那几个倒霉蛋,他真心希望这机会不来才是最好··想到这里,他突觉身上一凉,鼻子痒痒的忍耐不住,就这么在点将台上,当着操练的三军将士的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话说任极吩咐完事情将人都打发走,迫不及待转身就跑,他心里算盘打得“哗哗”直响,现在赶回去,估计还有出浴图能一饱眼福啊·强盗窝虽然哪都简陋的让人不太满意,但是没有屏风这一点,就能把那些都给弥补了。
他跑得挺快,没奈何有人当他贼一样防,等他到时已经起了,里衣裹得严严实实,罩着厚实的外衣正在擦半干的头发·擦头发也没闲着,正盯着那副刚搬进来的舆图看,上面比之前多加了些记号,正是已经知道的大小山寨的方位,他似是有些出神,头发也没擦干,由着水慢慢淌下来,将那件外衣都浸湿了。
任极看不过眼,走过去拉他:“别看了,都在那里又不会跑,先把头发弄干·这里本来就冷,不擦干小心得头风·”·屋里除了一个桌子几个凳子也没别的了,任极索性将他拉到床头坐下,换了干布巾给他擦头发,顺便灌了点内力在指尖给他按摩舒缓。
莫纪寒难得显出疲态,合着眼都有些昏昏欲睡,嘴里还在说:“我只是想看看,若是能早些拿下也好,在大雪封山前解决,既不用劳师动众,明年春耕时节人手也好调派,还能多开不少地出来。”
任极笑起来,“倒真是个操心的命·”见头发已被他擦得半干,便丢了布巾,随手拨弄着头发,他盯着发间那被衣领半掩住的红痕颇有些心猿意马,伸手贴着脖颈摩挲,“放心放心,我刚已经叫人去办了,按你说的,先调五百人过来。
江都督我也叫过来了,没几天就到了,到时再谈正事不迟啊,现在先歇着·”··莫纪寒听他说得有些莫名,睁眼看他:“我什么时候同你说这些了我都还未想清楚。”
又有些不自在的去避那只不停骚扰的手,“快把手拿开·”·“你不说我一样会知道,”任极满脸得意,突然伸手把人压住一通乱摸,莫纪寒脸都气红了,正欲发作,眼前突然晃过几张纸,“你啊,做什么事都小心谨慎,这也要藏着不好意思给人看不过本大王我一样找得到。”
莫纪寒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写的作战计划被任极那一通乱摸给摸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来了,不要怪我短小君,脑洞大大的,就是写不出来QAQ,不让我发更新,所以在之前的章节上重新放了,这里也在放一遍·http://vdisk.weibo/s/z7hKuyUHBl8-x·还有小伙伴们元宵节快乐谁能来玩剑三啊QAQ·第49章 第 49 章·他有些恼,任极却将那几页纸一放,抱着他磨蹭:“别气别气,我也是上次无意中看到的。
你也别担心,就算我走了,下面的也仍会听你调遣·”·莫纪寒吃惊的瞪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便偏过头去,“听你胡扯·”·任极眯着眼睛看他耳侧微微发红,又不反抗的待在自己怀里,心里格外欣喜,又有点微微发痒,不过他不久前刚刚饕足,更何况脸上还挂着两个“教训”,便也没有再过分,倒是十分享受这样两个人贴面慢慢说话的模样。
莫纪寒靠着枕被,又道:“但是那几把缴上来的刀,我一直很在意·”他在军中多年,对军需十分敏感,虽然那两把刀的印记被刻意抹去,但那制式用材,分明便是军中之物。
若说是之前交战时从军中缴获之物,完全没有必要抹去印记反而能大加彰显炫耀,现在这样,不得不令人分外生疑··任极也难得正经起来,“正是如此,我也注意到了,或许之前兵败还有原因没有查清,正好趁这次机会一并都弄清楚。
这几日正可以布置一下,等人都到齐了也好开场·”·莫纪寒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很是疑惑:“你想到办法了若不能一击拿下便会打草惊蛇,我们现在手头人也有限,很难办的。”
任极十分得意,“你也不看看我什么出身,论这些手段谁能玩得过我也别担心人了,大王我只要挥挥手,有的是人啊·”他正经话永远超不过三句,现在一得意更是管不住嘴,“如何夫人,夫君我是不是运筹帷幄神机妙算”若是有条尾巴,只怕早支楞起来摇得欢快了。
只是还挂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就分外滑稽了,莫纪寒没忍住,“哈”的笑出来,哪里还能严肃的讨论问题了·任极赖在他身上,“随便你笑吧。”
两人这么说了会话,不久莫纪寒声音渐渐低下去,却是慢慢睡着了·任极盯着他思考了一会儿,便抖开被子将两人一包,一起睡了··他们这边倒是无事睡得香,被派出去送信的三个人则是有些忧郁的蹲在树权子上商量对策,愁得都要掉头发了。
“这得怎么搞偷摸进去绑人吗”·“绑是简单啊,问题是还要带几百号人啊·总不能故意暴露行踪让追人的一路杀过来吧,那我们干脆就地抹脖子算了。”
“也不能这样去啊,脑子有坑的都不会相信,更何况人还是个大都督·”两人有志一同的扭头看向那个不吭声的:“十九,你怎么看”·一直靠在树干上没出声的人听到点名终于动了动,“简单,摸进去直接赏他一颗药,先试一试他。”
这倒是个办法,另外两个有致一同的摸着下巴,“是个办法,但是怎么摸怎么喂也得有点讲究哈·”·再过得片刻,三人便腾身而起,远远的飞走了。
正在中军大账里看军报的江都督正有些神游天外,猛的一个哆嗦觉得背后直发凉,心里暗暗警惕,只怕会有事发生··毕竟是刀山血海滚过的,直觉总比常人敏锐,他立刻招来副将,吩咐加紧巡防,多插暗哨,若有松懈立即军法处置·作者有话要说:·原谅一下撸主,最近渣剑三有点不务正业了,顺便求更多电五剑胆的恶人小伙伴能带我这个战力负五的飞QAQ·第50章 第 50 章·吩咐完后,江陇右又亲自去巡查了两遍,觉得没有任何遗漏这才放心的回了帅账。
守门的小兵已经端来了梳洗的清水,他看了一眼说道:“先放着吧,你先去伙头那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走了两大圈有些饿了·”·那小兵领命要走,又被叫住。
“且等等,你顺便问问……唉,还是算了,记得最近多警醒点儿,快去吧·”·他背着手来回踱步,几个来回后转过屏风,屏风后摆着他的卧榻,他趴下去在榻下一阵寻摸,摸出几个小酒坛子,他挨个看了看,闻了闻,满脸纠结的坐在榻上,等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这才叹口气放下,绕过屏风出去了。
小兵已经把宵夜送来了,几个馒头一碟小菜加碗肉汤,摆在案上就出去了·江陇右几口把东西吃完,洗了把脸就打算就寝了··那几个酒坛子还在榻了,他也没收下去,挨个抱着闻一闻,自言自语道:“唉,算了算了,先就这样吧,等到踏实了爷非一醉方休不可。”
不多时江陇右就抱着坛子呼呼睡过去,完全不知道他脑袋顶上正蹲着三个人,一举一动全落在别人眼里了:“哟,这江大都督倒也真没讲究,吃住都不计较。”
“看起来是个酒鬼,不过还算自律,不错了·”·“十九已经进了兵械库了吧我们也找个地方转转,三天后再过来。”
而在山寨那边,任极虽然总没个正形,该做的事却是一样没拉,那些女人奴隶,想走的都发了银钱,无处可去的便在此处安顿下来充当侍女杂役·至于那些土匪,为了隐藏行踪不能转移,只得统统扔地牢里。
·本来按照任极的本性是干脆手起刀落山沟里一扔干净省事的,但想一想自己总不能落个暴君的印象,只好麻烦一点,等事情完结之后依次定罪··除此之外,莫纪寒和他也将这山寨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走了个遍,这寨子其实建的不错,说不上位置绝佳倒也不错了。
靠着山崖,能上来的不过两条路,就是水源远了点儿有点不方便,日后倒也能想想办法··因为人手不够,为尽量避免伤亡,他们趁着这些时日带人里里外外的设了好些陷阱机关,就等着人送上门来了。
这天两人正在寨里闲逛,走到后面,莫纪寒无事就顺手拿了碗拌好的小米帮忙喂鸡,任极蹲在旁边看,也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好在黑眼圈倒是消得差不多了,没有显得那么诡异。
这时安排在外面望风的暗哨过来报说土匪头子回来了,现在正在五里地开外休息,人数倒是不多,比之前得到的情报还要少十来号人,都看起来情绪不高又忿忿不平的模样,看来出了些变故。
变故不变故的任极倒没放在心上,人少了才好拿下,于是便按照之前订的计划行事,人手四下里分散开来··那边厢的土匪窝里,一群人正围着火堆吃烤肉,一个个都恶狠狠的,但很快又有些垂头丧气,“老大,这事该怎么办那个狗||日的太女干诈狡猾了,我们打又打不过,但是这样灰溜溜的回来实在是不甘心啊。”
被叫老大的已经是两眼充血,他把酒囊打开灌了两口酒又狠狠摔开,“怎么办就算打不过老子就是死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两块肉回去集合剩下的兄弟,打回去”·只是回应他的寥寥无几,很多人在短暂的振奋之后又垂头丧气起来,也有更冷静的这时提醒道:“老大,兄弟们,不太对啊,我们在这里都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人过来接应”·作者有话要说:·最近PVP有点魔怔,对不起。
·······趴·第51章 第 51 章·一句话提醒众人,大家抬头四顾,果真除了他们再没有旁人活动的痕迹了。
照道理来说这是不应该的,这一片都是他们的地盘,平时总会安排人巡逻打暗桩,有动静就要及时回报,现在他们都在这里坐了半天,怎么着巡逻的也该过来了,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实在反常。
大家立刻都警惕起来,拿着武器纷纷撤到隐蔽处,小心的慢慢聚在一起,背对背站成几个环形,另有两个哨探也藏起身形,往山寨方向潜行而去··这边任极拖了两张靠椅拉着莫纪寒晒太阳,两个人并排而坐,脚下一群“咯咯”叫的鸡跑来跑去的啄米抓虫子,阳光正好,晒得人昏昏欲睡,任极打着哈欠嘀咕:“怎么还不来动作真够慢的。”
正说着,护卫过来报:“主子,他们只派了探子过来,人还在原地没有动弹·”·“抓了,派了多少抓多少·他们还能跑到哪儿去,爷倒要看看谁才沉得住气。”
等人走了,任极偏头:“看起来他们还带着些脑子嘛·”·莫纪寒摇头好笑道:“没带着脑子还能活到现在这世上很多人虽然不够聪明却也不蠢的,不然你也不会吃几笔败仗。”
任极的眉毛顿时竖起来:“喂,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呢”这不是拐着弯的骂他不够聪明又蠢吗虽然上阵的不是他,可人总是他选的,怎么之前没发现这家伙还这么伶牙俐齿呢·莫纪寒聪明的不接话,弯腰拎起来一只从脚下跑过的小鸡仔,毛绒绒黄澄澄的一团被托在手心里,小东西还闹不清楚状况,一动也不敢动,莫纪寒摸摸就将它放下了,看它一路跑远,道:“小娃娃都长得快,也不知道回去以后长得多大了。”
任极愣在一边,心想怎么说到这里了想了半天 ,到最后终于记起来自己也是个有儿子的人了,立刻凑过去坏笑:“哟,这是想儿子了啊。
果然是当娘的,这才离了多久就想得紧了,怎样要不干脆过两天就随为夫回去吧,反正计划也订了,打发下面的去办也行·夫人,为夫的建议如何”·他妈的就不能要点脸吗莫纪寒心里怒骂,虽然聪明的不接话,却架不住因羞怒耳尖烫红,活动了几下指关节,握起了拳头。
任极一看那架势,立刻就想起自己刚刚好的眼眶,赶紧的息事宁人,“别别别,我就开开玩笑,你也知道我嘴巴快,有话好好说啊·再说了现在关键时刻对吧,还是先对外啊。”
正说着,护卫回来了,“主子,探子派了两拨都已经抓了,他们现下沉不住气了,看着是打算要冲进来·”·“就怕他们不来,来了才好,等会都给我抓起来一个不留。”
那边,一个军师模样的还在苦劝:“大当家的,别这么冲动·你看派去的探子有去无回,明摆着就是个陷阱等我们送过去,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不要把这点兄弟都搭进去。”
那大当家的显然是已经被激怒了,双目发红,“滚开冉阿大那个狗|||||日的挖老子墙角刨出去那么多兄弟不说,竟然还趁着我们人不在的时候偷袭老子的地盘,这口气老子怎么也不忍了,他不想老子活,就算是个陷阱,老子也要剁他个两刀”·“老大,就算如此,也不能肯定他就在里面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是先撤吧,这片山林我们比自家还熟,重新起个地盘不是难事,总好过白送·”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踢了个滚地葫芦,倒进了草丛里,半天爬不起来。
·大当家“锵”的□□刀来,“兄弟们,你们谁咽得下这口气还是个爷们的就跟我冲,砍死那个狗||娘||养的”·他到底是大当家,这样一叫,一群人拔了刀呼拉拉的都跟着冲出去了,只有少数几个默默退到后面,将那个师爷扶了起来,那师爷狠狠啐了一口,“呸猪脑子,再跟着你才傻呢”·作者有话要说:·哎哟妈喂,我的腰啊。
···········第52章 第 52 章·他到底是大当家,这样一叫,一群人拔了刀呼拉拉的都跟着冲出去了,只有少数几个默默退到后面,将那个师爷扶了起来,那师爷狠狠啐了一口,“呸猪脑子,再跟着你才傻呢”·左右辨认了一下方向,师爷说道:“走走走我们转回去,那白痴已经完了,现在回去再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那几个也纷纷应是,几人便慢慢往外走去·不曾想还没走上几步路,脚下一阵轻微震动··他们毕竟是在深山老林里讨饭吃,对于陷阱捕网十分熟悉,立刻便警觉起来,低呼一声“不好”反身便退,然而膝间突然一阵麻痛,差一点便扑跪下去,就是这瞬间,一张兜网“呼”一声拉起,将他们全都网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挂在树上。
暗处跃出两人,拍手笑道:“闭嘴,别出声,不然统统活埋了,爷的坑都已经挖好了·”本欲出声的几人立刻老实噤声,不敢多说一个字··在被放下来时那军师眼珠乱转,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还想说话,立刻就被打翻在地,一柄匕首明晃晃架在他脖子上,“想试试”他立刻疯狂摇头,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那两人将他们放下,手脚麻利的绑成一串,便赶着他们往前走,路线瞧来熟悉的很,正是回山寨的·几个俘虏边走边心里打鼓,看来寨子是被人占了没跑了,只是瞧着也不像是冉阿大派来的人搞的鬼,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但是既然一开始就没杀他们,就说明小命暂时无忧,怎么也得让自己显得有用些。
等他们走到了,山寨里的动静也消停下去,有一队人正向他们的方向过来,抬眼仔细一看,正是以前的大当家的,垂头丧气的如斗败的野狗,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踉跄走来,两队人交错而过,竟是分别被关押了起来。
那军师毕竟脑子更灵活些,一见这情景立刻就有几分明白,看这架势明显就是有人要从他们嘴里掏东西,他一向自诩“俊杰”,现在什么都没有小命重要,只是话该怎么说,还是要好好想想。
却没有想到,抓他们的人看起来并不着急,竟是三天都没有动静,这让军师有些坐不住了,莫非之前的猜测有误·等到了第四天,早饭,没有,午饭,没有,水,没有,什么都没有,连一点儿的人声动静也没有。
他被独自关在自家建的地牢里,像被人遗忘了似的,让他惊慌恐惧了起来·莫不是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他已经没用了还是上面又出了什么变故·这样想着,时间也就变得格外漫长难捱,等到再有人声响起时,他已经有些浑浑噩噩,听见动静几乎就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然后就被揪起来带到一处房间按到一张桌几旁,“听说你是个识字的,写吧。”
他几天没有见光,此时被日头一照眼睛刺痛,却也不敢耽搁,赶紧提笔就写,哪里还记得自己之前一肚子的盘算·写完了,纸笔被收走,一碗饭摆在他面前,等到他狼吞虎咽的吃完,就又被提溜起来丢回地牢了。
而那份口供也随着别的几份一起摆在了书房的案桌上:“将军,口供都在这儿了·属下仔细观察过,都没有作伪的迹象··”·莫纪寒正端坐桌边,问道:“江都督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已经传来消息,三日内必定到达。”
“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作者有话要说:·不写啪啪啪真是一点动力都没有,但是听说河蟹又要来了,哭·第53章 第 53 章·待人退下去,莫纪寒拿起桌上几份口供一一仔细看过去,内容基本大同小异,可见基本都是说的实话,只是在武器来历方面却没有什么有用的,只知每半年大寨会派发些武器下来,普通的不过拿油毡随意裹着,好些的就拿箱子装着,倒也看起来一目了然。
莫纪寒沉吟片刻,唤了人来,“去问问,装兵器的箱子都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刚吩咐完,任极推门而入,“看什么”·莫纪寒将那几份口供放到一边,回道:“左右无事找点事做而已,估计也看不出什么来,具体还是要等十九他们回来才好。”
任极将手里端的盘子放下,“刚才知道这地方的人居然是在地下挖洞来储菜肉的,我瞧着挺有趣的就下去看了看,没想到竟然找到了果子,别说,就这么放着居然还挺新鲜的,你尝尝。”
莫纪寒失笑,“什么挖洞,那就是地窖,你宫里又不是没有,只是修得好看些罢了·”捡了个苹果咬一口,确实脆甜··“我还以为那玩意的作用就是储冰啊,放冰的时候冻点葡萄之类挺正常。
没见过不放冰只把肉啊菜啊都摆里面的,还不会坏,冬天就靠这个地洞过活,是挺有奇怪啊·”说到这里,任极撇嘴,“就当我没见识呗,反正我没见过。”
看那表情跟个小孩闹别扭似的,莫纪寒只好安慰,“没见过不代表没见识,我的错,我不该笑你,天下大得很,我也有很多没见过的·”·任极这下可听得高兴了,凑上去道:“光认错不行,快来表示表示,这样朕才会开心。”
莫纪寒立刻往门口走,“这样吧,天也不早了,我去下个厨给你当陪罪,你想吃……啊”·任极拖着他往怀里带,“哪有那么简单,朕是几个酒菜就能打发的吗快点再想想,要怎么才能好好陪罪。”
大白天的,门窗还都开着,就这么拉拉扯扯的,莫纪寒脸皮薄有些扛不住,只想快快脱身,“行行行,你说怎么办吧,快放手”·“那我可就说了啊,你不能耍赖也不能开溜。
快点头,不点头我可不会放手·”他那双手也贼得很,专门招呼莫纪寒腰间的痒痒肉,虽然莫纪寒并不十分怕痒,但这跟逗小姑娘似的动作也闹得他脸上发烧,只得点头,“好好好。”
任极果然放手,只盯着他瞧·莫纪寒觉得那目光十分不怀好意,下意识的想后退,又想起刚刚答应过的话,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心里十分后悔,怎么会头脑一热就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样送上来的好机会,任极怎么可能浪费,他往书桌上一靠,“每次都是我亲你,这可不好,不如这次你认认真真亲我一次·”·他眯眼看对面的人僵着也不回答,哼道:“不许耍赖开溜,你刚答应过的啊。”
他见着对面的人渐渐的红了脸,有些慌张的说,“谁说我要逃了,就是……我去关门窗·”·任极却不干,“不行,我有哪里见不得人了”他说得赌气,内心却也忐忑,既不希望人生气,也不是想证明些什么,但就是听见关门关窗的不高兴起来。
又有些小小的期待,想着他若是能点头,自己定然会十分高兴··但见那人面红耳赤的站着,也不见恼怒摔袖而走,也没有坚持去关门窗,心里的期待便也悄悄扩大起来,这样等着也变得十分有耐心。
终于见人慢慢凑过来,任极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变得十分快,“砰砰砰”的仿佛快要蹦出来了,脸颊也有些烫起来·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紧张,只是来不及讶异,那人已经凑近,显是比他更紧张,连眼睛都半垂下来不敢看他,凑上来贴着他的嘴唇,碰了碰,然后停住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好一会儿之后突然感觉贴着自己的似乎要离开,任极才反应过来,不由在心里狠狠扇自己一巴掌,“他妈紧张个屁啊”立刻按着人后腰不让人逃开,反守为攻,咬着莫纪寒的下唇磨了磨,便闯进了他的牙关大肆翻搅,一时间水声敲击耳鼓,什么俱都远去了。
第54章 第 54 章·门外,两个抬箱子的护卫正蹲在远远的一株树下,“来划拳,输的人进去通报·一盘定输赢”须臾,输的那个泪流满面,皇上不出来,他没胆儿靠近啊。
屋内的两人此刻正靠在一处,任极牢牢搂着莫纪寒不肯松手,他头搁在莫纪寒肩上,耐不住似的时不时啄上一口,抱怨道:“将军今次如此主动,朕真是舍不得啊·想想再两三日朕就要启程回去了,这简直让朕百转千回肝肠寸断啊。”
莫纪寒脸上红潮未褪就被任极的胡话闹得哭笑不得,“哪有这么用词的,好了好了快放开我,还有正事没做完,刚才叫人去寻的箱子,现下该送来了·”·任极也识趣,依言放开手,只是嘴上却不饶人,“行,现在办将军的正事,朕依将军的。
不过将军也别忘了,朕晚上这里也有‘正事’要办啊·”·得到的是莫纪寒往小腿上招呼的一记疾踢和一个“滚”字·蹲在树下的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皇帝陛下带着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哈哈大笑的往门外疾退,然后连蹦带跳的跑远了。
输的那个满脸纠结的问:“你说,我是现在进去呢还是过一会儿再进去为什么我觉得都会显得我很蠢很八卦”·“谁叫你输了呢。”
“……”再怎么样,也得硬着头皮上啊,他只好拍拍灰慢腾腾的站起来,假咳两声站到门口去,“禀将军,我们找到个箱子带来了。”
莫纪寒的脸色已经勉强恢复了正常,“啊,麻烦抬过来看看吧·”·箱子被抬上来,三人的脸色便有些凝重了,莫纪寒上前仔细察看一番,转头问道,“虽然我对你们军中制式不熟,但是这些刻意擦去的印记你们该比我懂。”
那两人点头,回答道:“回将军,确是如此·这箱子是军中制式,虽然重新漆过,但是包铁的手法是特有的,”其中一人走上前来,拔了匕首将一角的包铁用力撬起来拿给莫纪寒看,“虽然外面的磨掉了,但是里面的暗记还在。
这些暗记都是陛下登基之后秘密吩咐做下的,知道的人极少·”·莫纪寒将那包铁拿在手里端详,任极这时又回来了,开口问:“看箱子原来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找的事情啊。”
他挥挥手示意那两人不必行礼,踱上来瞧了瞧莫纪寒手上的东西,脸色顿时沉下来,“朝中竟真还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该死”·他这一下脸色阴沉得厉害,屋里的气氛顿时便僵硬紧张起来,两个护卫惯性的“扑通”一声跪下了。
莫纪寒轻声道:“辛苦两位了,先下去吧·”待两人走了,他抬头看任极,“很快就能查出来了·”·任极闭闭眼,走到他旁边拖了个凳子坐下,“这事让我太窝火,先帝在时,军中管理混乱,朕登基之后为防兵器走私,特意将军制全部更换了印记,订了账册,派了人去巡游检视。
没想到那帮东西竟如此大胆,还敢做这些手脚·想想那些死的兵将,还有那些败仗,简直就像感觉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他妈谁敢扇老子巴掌”说着一拍桌面,他火气正大,一掌下去只“砰”一声闷响,桌面上顿时深刻一个巴掌印,四个脚也不稳的晃当了几个来回,裂了几好道缝,看来是没法用了。
莫纪寒军伍出身,对此也是十分痛恨,任极的心情他可想而知,便想去安慰安慰,谁知还未开口,就被那人合身扑上,“朕很不高兴,朕在生气,将军,怎么办”·第55章 第 55 章·他这么扑上来,抱着莫纪寒磨蹭,倒跟个大狗撒娇似的。
莫纪寒只好搂着他,也看得出来他真是心情糟糕,但他实在没有什么安慰的经验,想了半天,也只能拍拍任极干巴巴道:“也算发现得及时,查出来杀了就好了·”·任极把头埋在莫纪寒脖颈间,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心里埋怨,有这么安慰人的吗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个榆木脑袋一点儿也不解风情心情不好算什么,就这两句话他就得活活气死了。
这么想着,居然就张口对着嘴边的皮肉一口咬下去,这一下十分突然,莫纪寒“哎哟”一声拉着他头发想要他松口,“你发什么疯快松口。”
任极偏偏不松口,两人这一较劲,莫纪寒就靠到了那张桌子上,在几声“啪啪”轻响后,那桌子“哗啦”一下散了架·莫纪寒没有防备,着力处顿时一空,立刻就跟着往后倒,他反应也快,立刻挺腰想用铁板桥站直,谁知道任极搂着他使劲往怀里一拉,结果两人都失了平衡,全都摔倒,发出一声巨响。
·任极将人护在怀里自己当了肉垫,这一下摔了个狠的,也算得他死要面子没有当场叫出来,却也龇牙咧嘴了老半天,才喘气道:“快快,你先起来·”·莫纪寒这才回神,也顾不上自己的脖子了,赶紧起来去扶他,看一眼被压塌的桌子,脱口问道:“你不会闪到腰了吧”·与此同时,在屋外值守的两人遥望着发出声响的地方,默默的眼神的交流片刻,就默契的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顺便再走远了点儿,远点保平安啊··而屋内在那一阵动静后此刻静得有点儿不同寻常,莫纪寒蹲在任极旁边看他一张青黑交加的脸,终于没忍住笑起来,“真闪到腰啦”·任极已经郁闷得捂住脸:“不准笑”混蛋一定是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挑错了日子,先是风餐露宿的赶路,好不容易到地方了自己却被打成了猫熊,难得温存了两天居然现在又闪到腰。
说好的走前计划还怎么实行任极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莫纪寒是个厚道人,看任极那副死了娘的样子也当真不笑了,出门扬声吩咐要人拿冷布巾来,又转回去伸手扶他,“快起来我给你看看,拖久了好得慢。”
他将人扶到椅子上,去门外拿送到的布巾,将任极的上衣褪了,一看腰间果然已经青了一大块,立刻毫不犹豫的拿布巾敷上去·那布巾是用这寨中井水浸的,这时节井水已是冷如冰,温热的皮肉陡然这么一冰只把任极冻得一哆嗦,“什么玩意这么冰不是应该揉揉就好吗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谁告诉你能随便揉的,乱揉会更严重·以前我们军中的军医就是这样弄,效果好得很,明天再用药油揉揉,你这两天多歇着,别用力·”·莫纪寒嘱咐得一本正经,他也真的是一本正经,奈何有人怎么也正经不起来,“啊不能用力啊”·“你都这样了还想乱动吗小心几个月都好不了。”
“哦……我不能动,那晚上就只能麻烦你坐上来动了,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没啊哈哈哈哈哈哈·第56章 第 56 章·他这话其实说得特别下||流,只可惜有人完全不解风情,莫纪寒听得一愣,反问他:“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任极也是犯贱得不要不要的,明知道挑明了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还要一个劲的去撩拨,“怎么跟你没有关系”他那手贼兮兮的往莫纪寒腰上摸,“跟你关系可大了,你若不动一动我就好不了了。”
莫纪寒跟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瞧,把任极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三转,总算是回过味儿来,那场景只稍稍过下脑子,顿时脸上胀红,一把打掉那手站起来,“我说你、你这人怎么如此……”他憋了半天,觉得怎么骂都嫌轻了,最后干脆道:“你自己下||流去吧,我走了。”
一早就料到的任极哪可能让他跑了,闪电出手居然无耻的拉着莫纪寒的腰带,“那可不行,你还得医好我呢·”·莫纪寒已是有些恼了,“快放手”·“放了只怕这几天我连影子都会摸不着,我要想死你了,你就依下我,别这么站着了,坐下我们说话,嗯”·本来耍着流氓突然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起情话来,总会让人有些无从招架的无力感,尤其是像对付如莫纪寒这样的更是奏效,就见他站在原地撇开目光,不动了。
任极见他模样,狡猾的咧嘴笑笑,继续轻声细语,“刚才是我犯浑我的错,你别站着,坐吧·”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能让人点头,一边忍不住心猿意马的幻想起来。
想想衣衫半褪的跨坐在自己身上,叉开两腿,一把子细腰起起伏伏……太他妈带感了就是死也要来一回啊·想得太深入感觉鼻子都有些发热,任极赶紧打住,见人坐下来了,就往前凑了凑,说道:“你坐过来点,我想离你近点儿。”
莫纪寒依言坐近了点儿,见任极张张嘴又想说话,立刻道:“闭嘴·”任极只好乖乖把一肚子话憋回肚子里··两人枯坐了会,莫纪寒总算说话了,“现在饭食大概备好了,先吃饭吧。
走吧,我扶你过去,路上走慢点儿·”·“哦,好·”任极心里有些拿不定,这是能成吗能吗不能吗唉,这不干脆的性子真是折磨人啊,尤其现在莫纪寒在旁边半架半扶的带着他走,贴得那么近,能将自己留在他脖子上的牙印看得清清楚楚的,简直心痒难奈,最后忍耐不住的凑上去亲了一口,叹息似的说,“我真想你。”
莫纪寒咬着唇瞪了他一眼,脚下加快几分,将人带进屋,也没有去桌边,而是让他靠在床头,拿被枕垫着腰,拿个碗盛了饭菜往手里一塞,“将就这么吃吧。”
说完自己跑到桌边吃饭去了··吃了饭,看看书,便要夜深就寝了·莫纪寒打水帮任极擦洗,把人放平在床上,“你睡吧,我去别的房间·”·任极满脸失望,自己半爬起来,“非要离我那么远吗你……”只是终究没说,那些不安他注定只能埋在心里,决不能挑到明面上来,他害怕一但说出口可能兴起的风浪和失去。
只是爱的人却如此抗拒与自己亲近,又不能质问责怪,到头来还是自己品味个中滋味··“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胡闹倒让你受累,也不早了,去睡去睡·”·莫纪寒瞧着他踌躇起来,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是……,只是……”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是……我……算了算了,你睡吧。”
任极用力拖住他,咬牙道:“只是什么你不说我哪里睡得着不行,我一定要听”横竖一刀,索性给个痛快。
那一下用力极大,拉得莫纪寒迎面扑倒在身上,不可避免的牵到伤处,疼出了一头汗却也不肯呼痛···莫纪寒赶紧把自己撑起来,“我看看,是不是又伤到了”·看他那关心模样,任极干脆抓着他不放手了,“没事,你赶紧说,你要不说我才好不了了,只是什么”·被缠得没法,莫纪寒表情尴尬,终于道:“你都伤了,就别乱想了行不行,忍一忍就当修身养性也没什么不好。
再说了,我……也不会·”·这回轮到任极听得云里雾里半懂不懂的,前半段好说,“修身养性”嘛,但是什么叫“不会”,不会什么不过就现在理解的意思,任极发现跟自己担心的离得挺远,也就更有心情追根究底起来,“嗯不会什么”·莫纪寒脸红起来,半天闭着眼睛道:“自己动我不会,我走了。”
哪里走得成任极抱着他不撒手,简直要哈哈大笑:“别走别走,宝贝儿,早说不会啊·”他喜滋滋的,“不会有什么难办的,我教你啊。”
莫纪寒终于忍不住了,“教屁啊,你还想不想好了,干脆下半辈子瘫着算了·”·任极腆着脸,“不会不会,宝贝儿你配合配合就行,你好我也好啊。
你想我一走,得多长时间见不着,怎么能分开睡”·一边说一边亲,边揉捏他后颈哄着人放松,半哄半抱的把人带到床里,想了想,说:“今晚也的确不太合适,我也不胡闹,我就好好看看,嗯”·任极把莫纪寒半抱到自己身上,他已经放松下来,有些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感觉身上一松,系带全数被拉开来,一只手慢慢抚上来。
他有些不愿意睁眼,呼吸却急促进来,感觉任极在他耳边笑:“又不好意思了快睁开眼睛看看,没什么好羞的,我这么爱你,自然而然就会发生。”
莫纪寒正趴在任极身上,他自知自己不轻,正使力把自己撑起来免得压到任极身上,也不方便闪躲,只皱眉反驳道:“明明就是满脑YIN虫·”·任极哈哈一笑,“那没办法,看到你控制不住。”
他拖着莫纪寒的手往自己下面按去,“你摸摸,它要这样我也很无奈啊·”又伸去莫纪寒下面摸了一把,“你看看你也想我·”·作者有话要说:·论技巧的讲情话,我想想关于姿势问题,明天继续= =·第57章 第 57 章·隔天午时,终于来人报说肃北道大都督江陇右到了,任极饭吃一半就把碗筷一丢,冷笑道:“终于是来了啊,我倒真要好好看看这大都督是脖子长得够硬还是脑袋比旁人多几颗,带到书房去。”
江陇右跟着三个护卫跪在书房里满脸忐忑,这处地方看起来明明是座小型匪寨,怎么的却变成了那位驻扎的地方,明明用兵的调令才刚刚下发,连初期粮草都尚需几日,这朝中的行动竟是如此出人意表。
现在又将自己招来,也不知是福是祸··他漫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只觉得是祸非福的可能性更大,却怎么也不知哪里招来的祸端,心里不由焦躁忧惧,冷汗不知不觉淌了满脸。
直到旁边两人突然俯下身子,口称“陛下”他才猛然回神,定晴一瞧,眼前已经多出了一双鞋子·他赶紧跟着俯首,三呼万岁,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一声,“嗯,辛苦你们三个了,先下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都去领赏。”
声音一响,江陇右便是心头狂跳,大体当官的都有一个本能,就是能把自己上司的音容记得牢牢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顶头上司·虽说每三年述职时才去面圣见一次,还是隔得老远听几句训,但也足够了。
这声音,半点不得假··说三个,那显然并不包括他了,江陇右心里更没底,又想起自己吞进肚里的那些个五颜六色的药丸,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三个人谢恩,恭敬的把信物交还回去便退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人进来,在他面前放下一个箱子,打开,然后走了·这时才听到皇上漫不经心的说话声,“说说吧,这怎么回事啊,江都督”·江陇右战战兢兢探头看了两眼,脸立刻白了,连连磕头,“臣有罪”那箱子,包铁被撬下一角,里面两把抹了黑漆的刀,数本账册造册,外加两坛小酒。
任极听得心烦,一拍桌子,“你就只会说这个”·江陇右一个哆嗦,闭嘴了··任极见他这副模样真是恨不得直接一刀劈了,他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拍得那桌子一阵乱晃眼看又要散架,“你他妈就这样子当一方镇守没本事早点上表滚回去种地喝酒,朕要你何用”·江陇右不敢再闭嘴了,赶紧边叩首边说话:“皇上息怒,微臣去年述职后被调派此地,期间杂事繁芜,臣驽钝,数月后走私制兵之事臣才略见端倪,奈何苦无实据只任猜测万不敢呈于圣颜,只揣度写下数条,不敢离身。”
他说完将身上的轻甲解下,脱了长衫,内里一件护心甲,将那护心甲脱下翻过来,又告罪借了把匕首将那护心甲划开,从夹层里取了两张纸出来跪呈,“臣之推测全在这里,臣有罪,至今没有任何进展。”
任极皱着眉拿过来,仔细看了两遍,哼道:“朕的粮俸看来还是有一半没喂到狗肚子里的·”江陇右跪在下首,突然觉得有点饿,但是想一想狗肚子,只好深吸一口气收腹了。
“你行事中规中矩,无大过,却也难有大建树·”任极将那两张纸放到桌上,“调到这么个地方也是为难,此事过后,给你挪挪地方吧·”·一听这话江陇右知道自己官路算是混到头了,可也总算不用坐着这么个烧红的针毡上,心情简直复杂得难以言表。
又听任极问:“叫你办的事带的人都备好了吗”·虽然于事无补但这好歹也能算点苦劳,连忙应声:“回皇上,都已经准备好了·”·“嗯。”
任极心不在焉的挥挥手,“行了没你事了,退下吧·哦,把你的酒带上,以后不用只闻味了,想喝喝个够·”··作者有话要说:·嗯,大家都懂的哦在这里:http://vdisk.weibo/s/z7hKuyUHrCuGl,然后两个□□群的群文件里也有。
快来夸夸我哇~~~~·第58章 第 58 章·江陇右叩首谢恩,掏出帅印端端正正摆好然后抱着酒坛子心情复杂的出门去了,任极接过那个帅印耍玩片刻揣着就回了屋·莫纪寒想是等得无聊正在写字,见他进来便停了笔问道:“如何问出什么来了”·任极把那帅印往他面前一丢,“你收着。
他就是个混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知道的事也当不知道,百般搪塞生怕捅出个补不了的窟窿,做事出工不出力·若非走这一遭,不定三年一过我还要给他升升官呢。”
莫纪寒盯着那个任极轻飘飘扔过来的帅印,摇头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如此轻率就将帅印给我·”·任极挑眉,“我的东西我乐意·再说现如今哪里一时也找不到可靠的人接替,你不收着我不放心啊,而且马上要开战了,中间略过一人调动起来会得心应手的多。”
“……”怎么说都是一国之君,能不能不要想得这么容易只是话未出口,任极就接道,“别说话,看你那模样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我哪有那么蠢的,放心放心·”莫纪寒只好把话重新放回肚子里··两日后江北大营里就炸了锅,当夜一队羽林打扮的精锐冲进军营,虽只数十人,却在数息之间就将一干大小副将并监军全部拿下了。
他们捧着黄澄澄的圣旨,说是大帅因懈怠职守惹怒了微服的皇上被抓住扒了官服缴了帅印,接替的人选不日便到,军中重新整顿,即刻开始许进不许出,谁都只能待在划定的范围内活动,敢踏出一步,立即人头落地。
一番动作宛如雷霆,竟连一点儿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甚至连那队人从哪里冲进来的都不知道便被制了个结结实实,待到回过神来,满脑子只有一句话:皇上微服出巡了不但如此,还跑到这来了,甚至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让人见到一个就把大帅给撤换了。
等到回过味儿来,只有一个念头,出大事了·如此几天之后,情况未见改善反而更见严苛,竟陆续有羽林御林到来,人数虽不多却是身手高绝雷厉风行,很快便将营区划成五块,彼此隔绝,严禁走动。
军中的不安如同涟漪一般私下悄悄扩散开来,尤其普通军士之中更有一则流言传出,上面的有人犯了大事触怒了天颜,若是曾经有人听到过什么看到过什么,只要说出来,一经核实立刻便有大赏,飞黄腾达也是指日可待。
这流言传得飞快,更让军中人心骚动不已·不知情的人捶胸顿足暗悔自己少生了一双眼睛一双耳,知道点什么的人则开始盘算起来自己日后的平步青云的,而那知道的很多的,则是如坐针毡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
但流言毕竟是流言,谁也不能认定那就是真的,是以虽然在暗中传得甚嚣尘上,却也没有什么人有所动作·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多久,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了··这夜当值的一个小队长,在巡逻路线内来来回回走了几遭,眼见月上中天,再憋不住尿急召了个站岗的小兵接替,自己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如今管得严格,他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只在边缘处停下,伸手去解腰带,过一会又骂骂咧咧的换了地方,“妈的没个目标尿的都不痛快”·很快他就尿完,回了自己岗位。
端着枪巡逻的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成是不成·又有些暗悔自己的冲动莽撞,丢在那种地方哪可能有人看到啊··后面几日过得心神不宁,却再也没有消息,他又偷偷跑回那日的地方,找来找去也找不到自己丢下的东西了,心便愈加提了起来,简直茶饭不思,竟也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人也与他一般坐立不安,眼圈下的青黑一日重似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每天脚肿得跟猪蹄似的,烦死了什么时候才能不肿了QAQ·第59章 第 59 章·另一边,任极到了该回朝的时候却是百般拖延,恨不得就要懒在地上打滚了,直到最后被一脚踹出来,才不情愿的拍拍灰,走三步望两步的回去了。
还没走出多远,他想了想,招手,“找两个人悄悄回去盯着,我怕有什么变故·”·能有什么变故,还不就是怕人没有按嘱咐来,话说回来,那么多的不要这样要那样,换哪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吧。
任极心虚的想了想,还是派两个人盯着比较安心啊··他这一路走得踢踢踏踏,莫继寒则是终于长出一口气安坐寨中专心排布,暗中蚕食的战略十分有效,而拿下的山寨越多,有用的情报也越多,那一直都让人摸不清的大寨也渐渐清晰起来,也着实是让人吃了一惊。
这几年的顺风顺水让它迅速发展起来,人数规模已超估计,甚至里面颇有一些能人竟将一群乌合之众训练得颇有章法,战力不低,也难怪敢与朝廷一争长短,在北方横行霸道,这毒瘤已经渐渐长大,再不动手去除,日后必定更加棘手。
只是这些山寨之间环环相扣,越接近中心越是容易惊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想要再如最外围一般声色不露的多拿下几座来怕是很要多费一些功夫了··而在江北大营中,也已经露出端倪,十九捏着几张纸条笑得颇诡异,蹲在一旁的二十二搓搓胳膊,“把表情收一收,顶着个□□这么笑看起来真恶心。”
十九踢了他一脚,“去,小辫子揪住了,按计划来·这次完了我一定要向头儿要长假好好休养一番·”·几日后,营中有了几分松动,据说是要查的事情有了些眉目,带走了几个人之后又不见有什么动静,人心惶惶了一段时日,但是见到管制确实有些松懈下来,便也安定下来。
这日晚间,照例巡逻,几轮过后眼见三更已过,四处黑沉沉的,便是燃着火盆照亮也显得有些昏暗,没有照明的地方更是三步外不见人··巡逻队列刚刚走过,一处账角便些微动了动,贴边溜出来一条人影。
这人影显然是对营帐排布和巡逻路线十分熟悉,七抹八拐的躲避过了几波官军,慢慢摸到了营地边缘··他走得十分专注小心,却浑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在暗中看得一清二楚,二十二在树枝账顶间灵活穿梭,山猫似的安静无声,他全身皆黑,只有运足目力的双眼微微发着亮,此刻正蹲在树杈间看底下那个影子,暗自嘀咕:“好小子可也真会逃啊,可算爷爷没白吹这几天冷风,等完了,我也要长假,比十九的还要长的”··那影子终于在营地边缘停了下来,他蹲下来寻摸半晌,之后才以一种颇为奇怪吃力的姿势俯着身子往外走,每一步都走是十分小心缓慢,似是怕绊动什么东西,小半个时辰过后才似终于走完,他终于松口气,连滚带爬往外奔出几步才停下来大口喘气,拼命擦着流了满面的冷汗。
然而还没等到他把气喘匀,一个冰凉的手掌就捏上了他的后颈,有人贴在他耳边讲话,吐息也是冰凉的:“可叫我好等啊·”·好不容易擦干的冷汗瞬间又流了满脸,那影子手脚俱软的直往下出溜,一个“鬼”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还没叫出来就翻着白眼晕死过去了。
二十二晃了晃手里软成一坨的家伙,目瞪口呆:“不是吧,这就吓死了喂喂,你可别死啊,我吹了这么多天冷风才逮到的,你要死了十九会杀了我的”待到确认没真的吓死之后才总算松口气,“什么玩意儿,这么点胆子还敢走私军火。”
一边嘀咕一边把人拖走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滚回来鸟= =|||·第60章 第 60 章·不多时江北大营里就接到了人事调令,原督监、文书并几位副将调到新将军身边听宣,然后调来了几个谁也没见过的家伙接替,这也罢了,问题是那位新任的将军到现在都没有让人见上一面,而那几位调走的也是悄没声息的就没了踪影,连个交代都没有,免不了又闹得营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也有那借机生事的,不服管教又有些资历的要给人脸色看,却没成想不久就踢到了铁板,除了原地跳脚只能徒呼奈何了··而那几位被调走的,被人一路好吃好喝的伺候了数天,盘算着总算即将到来的飞黄腾达做梦都要笑醒,却不想几杯黄汤下肚好梦醒来就完全变了个调。
昏昏暗暗的四壁,连个油灯都不见,只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精铁大铁笼围着一圈,自个儿正抱着枕头在笼中醒来,除了睡觉时的一身亵衣什么都没了·这样的反差太大,让人即使自打几个大耳刮子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几乎就是在醒来后不久就有几个黑衣大汉两人一组架着挣扎不休的他们出去了,等到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半人半鬼,趴在地上没有力气动弹了,四周看一看,也只能安慰道,好歹还有个枕头。
至此,大家都知道已经玩儿完,只是谁也没有承认自己开了口,但也知道即使没开口的,那也撑不了多久了··虽然知道,可是,还是不甘心啊··十九晃悠悠从地牢出来,刚走几步就见莫将军等在路边,见他出来问道:“怎么样”·十九赶紧行礼,“回将军,暂时没有什么进展,只是吓了他们一吓,不过从他们的说话里推测出了一些东西,请将军过目。”
“这些山寨之间的联系比我们所预期的还要复杂一些,大约也正是他们打的如意算盘,不过也正好能利用一下·”·莫继寒拿着口供翻了翻,“这可真是……”,他笑一笑,“看来我们现在决定停下来是对的,后面的要根据这些好好筹划筹划,若能兵不血刃是最好,再不济,也最好能减少伤亡。”
“请将军放心,属下必定将他们知道的统统掏出来·”·莫继寒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那几张口供正在反复琢磨,虽然字句寥寥,但大体情况已经掌握,总可以做出些布置。
那张地图上已经勾画出不少线条,分为七色,表示几大山寨之间的势力与联系·与手上这些供词作对比,才发现其中有些偏差,倒不是那些山大王们说谎,而是没有想到自己早成了别人指掌间的玩物,被肆意摆弄。
当然这里面也有个别不好相与的,并不是所有当土匪的都缺脑子,比如冉阿大·莫继寒盯着地图右方偏上那一片以红色勾出的区域,陷入沉思,以此子心性,这一战或许也终不可免。
十九送走了莫将军,回到自己的地方写了一封表达自己劳苦功高鞠躬尽瘁希望在此事完结之后好好休息一番的“长信”送了出去,见二十二正过来,笑着活动了下四肢,“东西都准备齐了”·二十二一挑眉,“干回老本行,咱们哥几个来比个赛怎么样之前几个太菜还没发力就都认怂了,这几个军中抓来的,总归要好一些吧。”
“赌什么”·二十二顿时笑得不怀好意,“当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吗就赌你的假输了就怪怪交出来啊。”
十九双手抱胸看二十二笑得跟个偷了腥的猫似的,“行啊,要你输了我不要你的假,换一样·”·二十二瞪大眼,“你脑子抽啦我这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呵。
怎样”·“成交”·第61章 第 61 章·这日莫纪寒正在草拟作战计划,十九敲门进来,“将军,这几人已经都招了,口供属下给你拿来了。”
莫纪寒讶道:“这就开始招了还以为怎么也要多熬几日的·”·十九笑笑,“属下也没有料到·另外几个人在二十二手里,想必也撑不了多久的了。”
两人正说话,门又响了,转头一看正是二十二,莫纪寒笑道:“果然,正说着就来了,进来吧·”见二十二手上还拿了两支小竹筒,便问:“可是还有别的消息”·二十二进门的时候差点没能控制自己的表情,瞧着十九那副俾睨自己的模样好容易才克制住拔刀的冲动,将手上的东西恭敬递到莫纪寒手里,“回将军的话,确是有从宫中传来的消息,这是老六他们从大营那边传来的消息。
剩下的是属下负责的口供,他们全交待完了,还请将军过目·”·三个在站在一处就着情报先大致订了接下来的计划,等到谈完走出来,二十二终于耐不住了,一抖手寒光一点就朝十九扎去。
十太早有防备,身形连闪,二十二不依不饶的追上去,一个跑一个追,不过片刻就打出几里地去···追到后面,二十二把袖里刀往地上一扔,“简直没有人性,赌赢了就算了,还不让我打两下,又打不死你。”
十九轻飘飘的站在树枝上晃荡,“凭什么,输不起还是不是男人”·二十二搓搓脸,“老子当然输得起,但也没有这种输法,一输六年,我也没哪里不如你啊,怎么次次都输。
说吧说吧,要什么·”·十九,“没办法,你比我蠢·”·二十二脸一黑,“少废话快说”·“听风小榭。”
一听这四个字,二十二脸都绿了,跳起来大叫,“什么你竟然打这主意卑鄙无耻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自己舍不得就想掏光我吗居然连老婆本都不给我留不干老子的假期你全拿去,听风小榭,休想”·瞧着二十二跳脚的模样,十九挑起一边眉毛,慢条斯理的回道,“哦”·那边莫纪寒觉得书房里坐久了有些乏,便信步踱到屋外,这边的情况都在掌握中,他倒也不急着看那些口供,只好奇大营中是否又有变化,竟送了两封密信来。
是以先拆开了竹筒,取出信函,看起来竟是写了不少字,莫纪寒慎重起来,小心打开了信函,却只见开头一句:“亲亲吾爱,念汝日甚,辗转难眠……”·莫纪寒顿时脸红耳赤,明知周围没人还是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捏着信纸快步走回书房去了。
他先是将那信纸扔到一边去,想要仔细研究口供,哪知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只得作罢,将那扔在一旁的信纸又重新拿回来·那信之前捏在手里都被揉作了一团,莫纪寒将它展开跳过开头往下看,还好后面没有写什么出格的东西,都是聊天日常琐事,里面倒有不少小太子的,长了几颗牙、爬得有多快等等不一而足。
结尾的地方委婉的提示了一下关于用药的事,末了强调莫纪寒绝对不能当没看见,一定要回信··莫纪寒看完了信,思索片刻,拉过一张信纸提纸蘸墨刷刷几笔一气合成,取了一个竹筒将信封好,便着人送出去了。
随后拿过情报专心致志研究起来··远在皇城的任极百无聊赖的在御书房逗被他摆在御岸上的儿子,“小子,你说,你娘会不会不把你爹的信当个事儿啊。
唉,他就这脾气挺讨厌的,你父王我真是想一想都头疼·”他边说边去戳儿子那包子似的小脸,小太子当然不可能回他的话,只瞪着圆眼睛瞅了他父王几眼,然后张嘴,“噗”的一声喷了他父王一脸的口水泡泡。
第62章 第 62 章·长梁山绵延千里,山深林密,此时在满目浓荫中渐渐泛起金黄深红,已是一片秋日光景,莫纪寒站在山寨屋顶上极目远眺,此时是最好的光景,若是再拖下去,便是大雪封山,再行不得路了。
他正看得入神,便有人几个纵身跃至他身后,“将军,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莫纪寒点点头,“辛苦了,这便开始吧·”那人应是准备离开,莫纪寒叫住他,“且住,还有一事。
现在大寨位置既已摸清楚,便找几个机灵点的去盯着些动静·冉阿大肯定也早已得了消息,必有应对,盯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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