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浓 by 融化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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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浓 by 融化的风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文案:·一向谨慎严肃的二皇子无意中被一个小混混救了一命,从此鬼迷了心窍走上了越来越弯的道路·简单来说就是夫夫的甜蜜日常啦,只是想写一个简单温馨的小故事,没有什么复杂的勾心斗角,一起来甜甜的开车吧(痴汉笑)·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森,云墨 ┃ 配角:萧识,龙玉 ┃ 其它:甜宠·第1章 初相识·树叶遮挡了正午的阳光,掩映着在树枝上横卧的一个惬意身影。
白森酒足饭饱之余,在树上享受一会儿轻风和- yin -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个美人悠悠入梦,粉腮杏口,香气袭人,正飘飘然之际,却忽然被一阵吵闹惊醒了。
甫一醒来,就感觉到下面强烈的杀气·白森猛地睁开眼朝树下望去·第一眼便看到人群正中有一年轻男子,长身玉立,英气逼人·他手持长剑,身旁的家丁牢牢将他护在中间。
对面是一群黑衣人,凶神恶煞,为首的大声叫嚷:“嘿嘿,今天撞上我们兄弟算你倒霉乖乖的把财物交出来,老子可以饶你一命动手抵抗的话,我的宝刀可就不长眼了”·青年男子脸色- yin -沉,并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迎面冲上前去,家丁紧跟着一拥而上,两方人马厮杀起来。
白森在上方看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这群黑衣人说着截道的话,但是他们的身手,怎么看都不像山贼·训练有素,出手狠辣,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职业杀手·想必索要钱财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青年男子身边家丁并不是太多,在这群来者不善的杀手面前渐渐有点抵抗不住··青年男子被那个领头的黑衣人缠得很紧,两把明晃晃的大刀杀气逼人·他的额头渗着汗珠,拼尽全力抵挡着,却怎么都无法占到上风。
这时另一个黑衣人看准时机,举刀从男子身后砍了过去,眼看着就要砍到背上··千钧一发之际,白森手指一动,随意抓了一个东西飞了出去·一片树叶轻轻撞到刀刃上,被劈成了两半,而那刀竟偏离了方向,堪堪擦过青年男子的身体,削下一缕发丝。
男子迅速转过身又与他缠斗起来··白森恨恨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我说手兄啊,我不是说过不管闲事的吗你这动作怎么这么快呢唉,罢了罢了,既已插手,索- xing -好人做到底吧。”
黑衣人眼看优势越来越明显,都有些亢奋起来,出招更加狠戾不留情·青年男子所带家丁已经损失大半,剩下的还在苦苦支撑·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都不由得生出绝望来,已经是在用拼死的打法抵挡着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大喝从上方传来,激战中的双方都不由抬头去看,战场上出现了一秒的停滞·白森从树上纵身跳下,在一个黑衣人的肩上轻轻一点,紧接着两腿夹住黑衣人的头颅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黑衣人无声倒地。
趁着其他人愣神的这一两秒,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几个人··局势顿时逆转,青年男子咬紧牙关,带领剩下的护卫继续作战,每到紧要关头,白森总会出手相助·很快,黑衣人陆续倒下了,最后几个人怕被活捉,彼此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横刀在颈,自刎收场。
幸存的几个人惊慌的扶住那名青年男子,纷纷问道:“王爷,你没事吧”男子摇摇头,刚才一场苦战几乎已经力竭,现在大口喘着气,仍然惊魂未定。
白森扫了一眼这一地狼藉,转身欲走·那男子却开口道:“少侠请留步·感谢少侠救命之恩,可否请教尊姓大名”·白森并未回头,摆摆手。
“在下名号无足挂齿,帮你只是手痒,千万别在意·”·青年男子看着白森走远的背影,蹙了一下眉头·回转身来仔细检查了黑衣人的尸体,身上并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看不出什么头绪。
“王管事·”·“属下在·”·“把死伤的家丁抬上车,速速回府·”·“是·”·*·晋王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皇宫。
晋王回府没多久,宫里就有人前来晋王府宣晋王入宫面圣··晋王叫来胡管事:“你处理一下府里的事情,战死的护卫厚葬,通知家人领抚恤·我要进宫一趟,今天的事情别让任何人乱说。”
“是,王爷·皇上这么快就得知了吗”·晋王冷笑一声,“我父皇一向耳聪目明·”·胡管事安排了轿子,晋王不紧不慢地入了宫,在皇帝书房门口待公公通报后推门进入。
刚一进去,一个身影就扑了上来,萧贵妃抱住晋王哭得梨花带雨:“我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要不要叫太医看看”晋王拍了拍萧贵妃的背,温柔地说:“母妃,我没事,别担心。
先放开我吧,我还没给父皇行礼呢·”·萧贵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松开手,晋王上前一步:“儿臣见过父皇·”·“起来吧·是怎么回事细细汇报上来。”
“是·儿臣今日例行去城外巡查,回城途中经过一片树林,忽然冒出一帮黑衣人,说要我们交出财物·既是强盗,儿臣自然不会放过,于是就打了起来,后来把黑衣人都打死了,但我的护卫也损失不少。”
萧贵妃听完,忍不住开口道:“这是哪来的强盗,连皇子都敢抢再说之前也没听说过城外有盗匪啊”·“嗯,可能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皇上眉头紧锁,知道此事定然没这么简单··“这样吧,此事朕着人去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谢父皇·不过那些人都死了,恐怕没留下什么线索。
再说儿臣也没受伤,请父皇千万不要为了儿臣大动干戈·”·“朕自有分寸·”·“是·”晋王磕头谢恩··萧贵妃又拉着晋王说了好半天的话才依依不舍地放晋王离开。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晋王回府后,胡管事立即迎了上来··“王爷,此次进宫,皇上可有说什么”·“嗯,父皇说会彻查此事,也就是说让我不要再管了。”
“那王爷可将此事的疑点指出”·晋王看了胡管事一眼,“此事的主谋,你我心里都清楚·但我们既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
“王爷,难道我们就忍气吞声了”·“不,你还是要留意有关的线索,只是不能被人看出来我们在查这件事,懂吗”·“是,王爷放心。
那群黑衣人手段狠辣,必有来路·这次真是命悬一线,要不是那个人突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晋王沉吟片刻,“胡管事,那个人的来历,你去查一下。”
胡管事领命而去,第二天就来回禀··“王爷,据我们查探,那个人名叫白森,是一个……混混·无家无业,平日里偶尔给别人家打打工,帮帮忙之类的维持生计。
人缘倒是不错,嗜好饮酒,常常流连于赌坊和烟柳之地·其他的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哦一个混混,能有这么高的武功”晋王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大约两年前。”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作者有话要说:·新人,请多关照·第2章 怀疑还是信任·白森拎着小酒,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往家走·所谓的家原是一间没人住的小院子,不知道原主人去了哪里,已是荒草丛生。
两年前被白森发现后就把这里收拾了一下当成自己的家住了下来··走到院子门口白森就感觉到了异样,院里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下,并无杀气,于是推门进入·暮色中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望着夕阳安静地出神,微微眯起的眼睛中藏着太多看不明白的情绪。
白森直接走过院子,进了屋,随意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人也不客气,径直跟了进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喝吗”白森摇摇手中的酒壶。
“不用·”·“有事”·“确实有一点事要问你·”·白森面前的长剑忽然出鞘,剑刃直抵白森的脖颈。
白森一动未动,打量着眼前锋利冰冷的宝剑,嘴里不由感叹一声“好剑”··比剑身更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沉沉的压迫感:“你是谁的人”·“我吗你想多了,小爷我不会为任何人卖命。”
“哼,别告诉我,你那天帮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要不然呢”·“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吗”言毕,剑刃又向前逼近一分,白森的脖子渗出了血珠。
白森心头火起,两根手指夹住剑身,将宝剑推开少许,“我说你这个人,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我不要你感激,可你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帮我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我遇袭的时候你正好在树上”·“无巧不成书嘛。
为什么怀疑我我又没问你要任何好处·”·“施恩于我,骗取我的信任·雕虫小技”·白森轻笑一声,“那你不信任我不就得了。”
眼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对上那双深沉的黑眸·那双黑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半晌,退后一步,放下了手里的剑··“你可知我是谁”·“不知。”
“我叫云墨·”·“嗯·”·“你武功出自何门何派师父是谁”·“无可奉告。”
云墨从未见过用这种态度和他对话的人,沉默片刻,隐忍着怒气,继续问道:“你可愿做我的护卫只要忠心于我,富贵荣华唾手可得。”
白森仍是淡淡笑着,“我说过了,白某不为任何人卖命·更何况,你不是不信任我吗”·云墨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那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慢走不送。”
白森虽说混迹于市井之中,却也不是井底之蛙,自然知道云墨是当朝二皇子,也就是晋王的名讳·只是既然他不言明,白森也就装不知道,暗自想着,难怪- xing -格如此敏感多疑,恐怕处境也不是太如意。
*·东宫内,太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圈,面前跪着他的幕僚··太子带着压抑的怒气说道:“你不是说过万无一失吗怎么还是失手了我就说不行不行,结果怎么样你们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幕僚则淡定的回答道:“太子殿下莫慌。
放心,什么把柄也不会留下的·”·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个侍者前来通报:“殿下,宫里派人传来口谕,皇上要见您·”·太子吃了一惊,说着“知道了,我先换衣服”就关上了门,幕僚走近太子低声说:“不管皇上说什么,殿下只说不知情就好,皇上最多只是怀疑,不可能有什么真凭实据的。”
太子点点头,语气消沉:“也只能如此了·”·惴惴不安地来到御书房,太子问完安,偷偷看了一下皇上的脸色,果然是- yin -云密布·太子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小心的开口道:“父皇,儿子听说二弟在城外遇刺了,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正准备去看他。
父皇叫儿子过来是为了这件事吗”·皇上皱起眉头紧盯着他:“这件事是你做的手脚吧”·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太子没想到皇上如此直接而且肯定,当时吓得扑通跪了下来,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父皇这话是从何说起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儿子冤枉啊”·“你冤不冤枉,你我心里都清楚。
我几次告诫过你,不要太过分·如果你胆敢谋害自己的亲兄弟,那这个太子你也没有资格做了·”·太子已经快要痛哭流涕了,匍匐在地上不停重复着:“我真的没有害二弟,如果是我做的,教我天打雷劈。
父皇请相信儿子,儿子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丧尽天良的人……”·卖力的表演了半晌,皇上终于发话了:“这一次,看在晋王没有出事的份上,我饶你一回。
但是,是最后一回·以后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再搞- yin -谋诡计,绝不轻饶”·太子心头一松,仍然辩解着:“父皇真的误会儿子了,我不会去害弟弟的。”
皇上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滚吧”·太子唯唯诺诺的退了出来,暗自跺了跺脚,心中十分愤恨·他恨自己为什么会同意这么危险的计划,恨这个计划为什么没有成功,恨皇上控制一切的手段和权力。
咬牙切齿了半晌,心里渐渐升起一股无力感·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去害自己的弟弟,毕竟弟弟并没有任何过错·可是这个太子做的太没有安全感了,在父皇眼里他们都是被- cao -纵的棋子,随时可以舍弃。
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安心,哪怕只是徒劳··回府后,幕僚急忙问道:“殿下,怎么样了”·太子苦笑一声,“皇上知道是我做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可有证据”·“你不明白,对于皇上来说,根本不需要证据。
他说是我,那就是我·就算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皇上也会认定是我做的手脚·”·“殿下,我明白了·不管我们做与不做,都要被皇上怀疑,既然这样,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到时候没有别人可以继承大统,皇上还不是只能选择殿下”·“放屁如果晋王真出事了,皇上绝不会饶了我。
你听好了,以后不管怎样,不能伤及他的- xing -命·我们想其他的法子吧”·幕僚心下不以为然,但看着太子铁青的脸色,还是应下不提。
第3章 再遇见·刺客事件的风波过去了,云墨仍然每日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这一天是个休息日,不用去城外巡逻,云墨一早起来就开始在院子里练剑·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上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云墨的剑法师出名门,舞起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十分优雅·所持之剑就唤做“游龙剑”,是皇上所赐,自学剑初始就一直用着,如同知己··练足一个时辰,云墨收剑入鞘,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又不由得想起了白森那日的身手,当时只觉得犹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几乎都是一招制敌·过后细想,实在看不出他的套路,若是自己与他单独打一场,也不知是否能敌。
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只听见一个少女清脆的嗓音响了起来:“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呢”紧接着,少女娇俏的身影径直扑了过来,云墨伸手接住,少女已靠在他怀里撒起娇来:“哥哥,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云墨看着少女明媚的脸庞,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略带严肃的说:“云殊,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母妃知道吗”·“我请示过了,母妃同意的。
哥哥,我都两个月没出宫了,天天就是学琴学书和女红,好闷啊……”·“那是因为你长大了啊,都快该嫁人了,母妃当然心急·”·“哥哥,我不要嫁人。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那怎么行我还有事要做呢·”·云殊仰头看着云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哥哥,难道你也不疼我了吗”·云墨顿时语塞,扶着云殊的肩膀无奈的说:“带你出去可以,但是要听我的话。”
云殊马上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云墨沐浴后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与云殊一起出了门·这兄妹俩是一母同胞,云墨从小到大都很宠爱这个妹妹,云殊就是在母亲与哥哥无微不至的呵护中长大的,天真,任- xing -,不折不扣的公主- xing -情。
两人在集市上下了马车,云殊就拉着云墨开始东看西看,对什么都好奇新鲜的很·逛到集市中央,一群人围着,掌声如雷,惊叹声不绝于耳·云殊马上挤了过去,原来是有人在街头表演杂耍,吞刀、吐火、碎石,云殊看得入了迷,一会儿尖叫一会儿鼓掌。
云墨却是知道个中诀窍,只觉无聊的很,站在云殊后面随意朝四处张望·没想到这随意一瞥,却在街边酒肆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森正与好友王隐一起喝酒聊天。
白森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在这里倒是结交了不少好友·王隐正是这间酒肆老板的儿子,白森常来喝酒,有时也会帮忙,两人就熟悉起来,聊得很是投机··云墨远远看着,白森不知说了一句什么,两人同时开怀大笑,扬手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舒展的眉目,飞扬的嘴角,不羁的气度深深烙印在了云墨眼中,一时之间有些移不开眼睛,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来··“哥快看啊”云殊回过头来,“哥,你看什么呢”·云殊顺着云墨的视线望了过去,“是哥哥的朋友吗”·云墨收回目光,“不是。
那天我不是遇到强盗了吗那个人帮了我,否则我可能要遇险了·”·听得此话,云殊瞪大了眼睛,兴奋得说:“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大侠吗”·“这……其实他只是……云殊回来”·那边云殊已经飞奔了过去。
*·白森与王隐正喝得兴起,忽然一个少女坐在了对面,容貌娇美,气质高贵,王隐简直看呆了··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云殊两只手撑在桌上,身子往前探,直盯着白森问:“你就是救了我哥哥的大侠”·白森一头雾水,“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时云墨赶了过来,朝白森一拱手,“抱歉,这是舍妹,打扰你们喝酒了。”
白森了然一笑,“无妨无妨,两位若不嫌弃,一起坐吧·”·“大侠你武功是不是很高比我哥哥还厉害吗”·“小姑娘,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只是无意中帮了你哥哥一个小忙,怎配称得上是大侠”·“哇这就是大侠风范吗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此隐姓埋名,不想张扬”·“好了,云殊,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问了。”
云墨顺水推舟的截住了妹妹的话··云殊不敢多言,只是依旧两眼发光地看着白森,心里已经想象出了很多江湖传奇故事··两人落座,白森向他们介绍了王隐。
王隐十分热情,马上招呼跑堂:“给我们拿一坛十年陈酿的龙吟来·”·跑堂小心翼翼的抱了一个沾满泥土的酒坛出来,轻轻放在桌上,王隐亲自打开酒坛的封口,一缕酒香钻了出来。
白森深深吸气,陶醉的说:“我今日终于有幸能喝到你家最好的藏酒了,期待已久啊”·重新摆上三个新碗,清澈的酒水从坛中汩汩倒出,云殊看着好奇,也想尝尝,却被云墨坚决制止了,在一旁不甘心的嘟着嘴。
三人端起酒碗,先闻酒香,再小啜一口·初时只感觉清凉入喉,咽下后却是一股辛辣直冲头顶,白森不知这酒如此之烈,当下被辣出了眼泪,待辛辣稍减之后,有稻谷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回味无穷。
云墨笑道:“果然名副其实,真如龙吟一般直达九天,绕梁不去·”·白森却是一脸遗憾:“原来龙吟是这么烈的酒啊,喝不来喝不来·”·王隐说:“知道白兄你虽然嗜酒但是酒量不行,所以才没让你尝过的。
但是风吟你应该喜欢吧”·云墨闻言,大感兴趣,“风吟好名字,很想试试·”·于是王隐又叫小二另取一坛酒来。
这风吟酒- xing -温和醇厚,似有淡淡花香·尝过之后,白森笑看着云墨:“怎样这次又有什么评价”·“清风徐来,沁人心脾。”
几人同时笑起来,一边品尝着美酒美食,一边谈天说地·王隐在酒肆长大,也是见多识广·云墨两兄妹从未与普通百姓交往过,听他二人聊天,十分新鲜有趣。
云墨听得专注,偶尔说几句自己的见解·云殊却是一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对什么都好奇··不知不觉间,两坛酒都见了底,白森虽然没有喝太多龙吟,但是已经摇摇晃晃,脸上泛起了红晕。
王隐与云墨还都面不改色·王隐有些担心的劝着白森:“白兄,今天你喝的太多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云墨起身:“我们是坐马车来的,顺路送他吧。
今天叨扰了,十分尽兴,感谢款待·”·“云兄客气了,想喝酒尽管来·那白兄就拜托你们了·”·“请放心,再会·”·云墨把白森扶上马车,白森嘴上仍在逞强:“我自己走回去,谁要坐马车啊让我下去,我要骑马。”
云殊扯扯白森的袖子,“白大侠,现在没有别人了,你是不是能给我讲讲你救我哥哥的故事了”·“啊还没忘了这个啊好吧,我想想,那天是怎么回事来着我记得我本来是要在树上睡午觉,结果被吵醒了,看见下面有很多人打打杀杀,我特别害怕,腿一软,从树上掉了下去,没想到我正好掉在了一个黑衣人身上,把他压死了。”
“就这样”·“就这样·”·云殊气鼓鼓的,“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呢”·云墨在旁边听得直想笑,云殊转过头瞪着他,忽然若有所思的说:“哥哥,我好久都没有看你这么开心了。”
听到妹妹这么说,云墨也是一愣,“今天……确实很放松……”·“哥哥,我希望你天天都能这么开心·”·云墨摸摸妹妹的头发,没有说话。
马车很快就到了白森住的地方,云墨先跳下来,然后扶了白森下来·云殊从车里探出头叫到:“白森,我以后还能找你玩吗”白森挠挠头发:“你一个小姑娘家……是不是不太方便”·云殊眼睛一转,“没事,我可以装成男人。”
云墨怒道:“云殊不许胡闹”云殊吐吐舌头,冲白森眨了下眼睛,坐了回去··云墨上了马车,又转过头,“你用剑吗若有机会,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白森眯着眼睛看着云墨,轻轻点了一下头··第4章 芳心暗许·云殊回了宫,接连几天都是心不在焉,总是想起白森这个人,而且越想越觉得有趣,还想溜出去找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向母妃开口。
连萧贵妃都看出云殊有些不对劲,这天得空就叫云殊过去说话··“殊儿,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跟你说话你也走神,到底在想什么”·云殊愣了一下,心里快速盘算着,很快有了主意。
“母妃,上次我去看哥哥,总觉得他现在过得有些不开心·自从哥哥开了府,从宫里搬了出去,我们俩都很少能见到他了,他有什么心事也不告诉别人,都憋在心里。
我好担心他啊”·萧贵妃果然着急起来,“这孩子,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呢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什么”·云殊继续添油加醋,“我问他了,他总说没事。
可是我听下人说他常常借酒浇愁……”·萧贵妃更担心了,“这怎么行呢不行,我得见他一面,好好问问·”·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母妃,就算你叫他来,肯定也问不出什么的。
我想来想去,还是我常常出去看看他,多陪陪他,可能他会开心一点·”·“是呢,你哥哥最疼你了·那你有空就去看他吧·”·“好,我明天就去。”
云殊计谋得逞,兴奋的睡不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宫··日上三竿,白森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只顽皮的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只好改用嘴呼吸,嘴里却被塞了一个包子。
白森不得不睁开眼,一张明媚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白森无意识的一边嚼着嘴里的包子,一边努力回忆眼前这人是谁·半晌才清醒过来,一下坐了起来,指着眼前那人。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还这幅打扮”·“对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扮男装来找你玩啊”·“谁跟你说好了”白森非常无语,“你哥哥不是说不可以吗”·“我干吗听他的”·白森洗漱完毕,慢悠悠地吃着云殊带来的包子。
“哪儿买的”·“晋王府拿的·”云殊说完,马上捂住嘴,紧张的看着白森·她本想隐瞒公主身份的,谁知道一下子就说漏嘴了。
看白森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她才后知后觉的说:“你知道我是公主”·白森笑着问道:“你是以公主的身份来找我呢还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找我”·“朋友当然是朋友你不把我当公主我太开心了”云殊傻乐。
“你从你哥哥府里偷跑出来的”·“是啊·”·“那你还是回去吧,要不然你哥该找我算帐了·”·“不行你不知道,我为了见你费了多少心机。
你不能吃了我的包子就翻脸不认人啊”·白森一脸无奈地看着手里的包子,“早知道不吃了·那你想去哪”·“我不知道,你平时都去哪”·“呃,我嘛,除了酒肆就是赌坊,青楼,哪个你也去不了。”
“酒肆上次我去了,青楼我不好意思去,那就去赌坊吧”·*·拗不过云殊的软磨硬泡,白森只好带她来了赌坊·云殊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白森随后,只装作不认识。
赌坊里一群人正围在桌上下注,赌法就是最简单的摇骰子··云殊聪明的很,看了两局就看懂了·到第三局下注时,云殊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银锭放在了下注区。
这个银锭一放下,众人纷纷侧目,出手如此阔绰,也不知是什么人物··等到亮出骰子,却是云殊这边赢了,银锭旁边多出一堆碎银·云殊又继续下注,也不知是新手的好运还是云殊天赋异禀,竟又接连赢了几局,银子高高堆起了一堆。
这时有几个输钱的人坐不住了,这半天就在打量云殊,明显是个女人,却做男人装扮,还跑到赌场来搅局,心里已经起了几分调戏之心··云殊也感觉到了这些人不怀好意的视线,当下收起银子就要走。
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带着挑衅的神情说:“别走啊,再来几局·”·云殊用力挣脱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不想玩了,你管得着吗”·“嘿嘿,既然赢钱了,请哥儿几个喝酒呗。”
几个人围了上来,把云殊困在了中间·其他人一看气氛不对,很快走得一干二净··云殊看着这几人凶神恶煞的脸上带着几分- yín -亵的笑,心里不由一阵害怕,声音都抖了起来:“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哈哈哈,不如我们到后面屋子里,听你慢慢说啊……”其中一个人伸手就来抓云殊的胳膊。
这只手还没有碰到云殊,他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痛叫一声·白森转转手腕,眼睛瞄着其他几人:“欺负小姑娘,实在丢人,简直就是人渣呀,我都看不下去了。”
其他几人本来也没什么正经功夫,刚才根本没看清白森是怎么出的手,知道遇上高手了,彼此对视一下就慌不择路地逃跑了··云殊终于放松下来,腿一软,扑到白森怀里后怕地放声大哭。
白森拍拍她的头:“知道这里不是好玩的地方了吧走吧·”·回去的路上白森看云殊没有了刚才活蹦乱跳的劲头,不由得有些于心不忍,便说些笑话逗她,不一会儿云殊就抛开了刚才的害怕,又开心起来。
第5章 哥哥的规劝·话说云墨这日早早就出城巡逻,自从出了上次的事之后,每次出门都是加倍小心,一上午倒是平安无事·中午打道回府,在门口瞧见了云殊的马车,进去之后却不见云殊的人影。
把云殊的随身侍女叫来一问,说是公主吩咐让她们不要跟着,她要在书房看书,不许打扰··云墨一听就知道妹妹不知又打什么鬼主意了,她怎么可能会看书推开书房一看,果然没人。
这时候,有一个下人求见,一进屋就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王爷,属下今日在后门当值·早上公主穿了一身小厮的衣服要出去,谁也没跟着,属下不敢放她出去,可又不敢硬拦着,就被她推了一把跑了出去。
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自己跑出去还女扮男装云墨一下子想起了那日云殊说的话,当下怒气冲冲地牵过自己的马绝尘而去。
白森和云殊有说有笑地推开院门的时候,隔着一个院子都感觉到了屋子里某人的怒火·白森打了一个寒噤,小声嘀咕着:“完了完了,我说什么来着你哥来找我算帐了,我这条小命要交待了。”
云殊也小声回答他:“你别怕,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我呢·”·云墨看见两人在门口站着不动,还窃窃私语,眉来眼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拔出剑就朝着白森冲了过来。
白森没有武器,只能一边躲一边求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云墨边打边吼:“你真是胆大包天要是我妹妹有任何闪失,你负得起责吗”白森回他:“我既然带她出去,必然会护她周全。”
云殊在旁边看得大惊失色,一直冲云墨大叫:“别打了哥哥,是我逼他的,不是他的错再说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云墨没头没脑地打了一阵子,怒气就发泄的差不多了,再听了妹妹的解释,也知道妹妹是个什么脾气,多半白森也是拿她没辙。
收了手,走到妹妹身边,直接拉了她就走·云殊被他拉得踉踉跄跄的,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白森·走出院门之前,云墨脚步顿了一下,撂下一句:“咳,那个,给你添麻烦了。”
白森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站了一会儿,自言自语:“是挺麻烦的·”·*·云墨把云殊带回府,让她换装梳洗,还没等开口问她今天都去了哪,云殊就兴奋地主动说了起来。
一听到云殊说去了赌坊,云墨头上又开始冒青筋,想冲回去给白森再来几刀·接着又说遇到流氓,听的云墨胆战心惊·云殊又好好形容了一番白森是如何保护了她,言语间充满了崇拜之情。
云墨心里有些不安,这白森把她带去那种地方,难道不是故意的想找机会英雄救美他对云殊有什么企图还是说,之前接近他不成,又改成从云殊身上下手了·云殊讲完之后自己还在那里回味无穷,全然不知哥哥的疑心病又犯了。
云墨想来想去,总是不能确定,因为他总觉得白森的眼神太坦荡了,不管是看他还是看云殊,都是坦坦荡荡,既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半点算计·一个人若是心中有鬼,眼神断不会是这样的。
但是看云殊那一脸激动,当哥哥的还是正了正脸色,咳嗽一声,说道:“云殊,听我说,不管白森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不能再去找他了·”·云殊愣住了,随即不忿地问:“为什么”·云墨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你和一个男人走得太近,会传出什么样的闲话惹来什么样的麻烦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云殊怔怔地听着,眼圈忽然红了·她虽然天真,但哥哥说的这些,她还是明白的·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无法反驳··沉默了一会儿,云殊开口道:“哥哥,今天我被那些人欺负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我没有公主这个身份,那我还有什么呢抛开公主的身份,任何人都可以欺负我。
但是白森却不在乎我是不是公主,就算今天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一定会为我出手的·”·云墨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公主这个身份给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也给了你很多的限制。
生在皇家这个是非之地,谁又能自由自在呢”·云墨说着,自己也感慨起来·可能正因如此,所以像白森那种- xing -格才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吧。
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使他们羡慕,和他在一起,就好像自己也能拥有那种人生一样·他能理解云殊的感受,却又担心云殊深陷其中··“哥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是……我就想跟他做朋友……”云殊低着头,像个委屈的孩子··看着云殊伤心的神色,云墨心里也难受的很,最后还是松了口:“那你以后不可自作主张一个人跑出去,最起码要告诉我,或者我陪你一起去。”
云殊自然是连连点头,带着复杂的心情回了宫··云殊走后,胡总管求见,云墨即刻召见了他··“王爷,上次的刺客,我们得到了一点线索。
那群黑衣人的装束和行事作风,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来自一个叫冷月阁的组织·”·“冷月阁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组织是一个地下杀手组织,行事非常隐秘。
他们的要价很高,一般人都是付不起的·所以知道的人不多·”·“那我们也很难查出他们的主顾是谁了”·“正是这样。
交易的细节恐怕只有阁主才知道,而这个阁主也是非常神秘,我们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云墨凝眉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道:“可以放弃了·即便我们找到这个阁主,恐怕也是拿不住他,更不可能从他手里拿到证据。
别再浪费我们的人手了·”·“是,王爷·”胡总管悄悄退了出去··第6章 王隐的烦恼·这一日,白森又照常来找王隐喝酒·来到酒肆却不见王隐的身影,叫来一个伙计问了一下王隐在不在。
伙计识得是王隐的朋友,就去后屋通报·不一会儿王隐出来了,愁容满面,朝白森拱拱手,说道:“白兄,抱歉,今天实在没心情陪你喝酒了·”·“怎么了有什么难事,我或许能给你出出主意。”
王隐长叹一声,坐下后使劲锤了一下桌子,气愤不已地说:“我家小妹,前日同母亲一起出门买东西,竟然被一个官员看上了·他觊觎小妹的容貌,要纳她做妾可他是个老头子就算不是老头子,我家小妹也绝不给人做妾”·“哪个官员”·“哼,就是我们的父母官,京兆尹赵明启。”
“你先别急,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王隐听了,激动得抓住白森的手,连声问道:“真的吗怎么解决你有办法”·“怎么解决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你是想斩草除根还是只要保全你小妹”·“斩草除根你是说……那肯定不行的,他可是四品大员,我们哪有那个本事”·“如果有呢”·王隐惊疑不定地看着白森,仔细思索了一番,摇摇头:“不,不管怎么说,他还罪不至死。
我只要能保全小妹就可以了·”·“那样的话,我们就要逼他自己放弃·给他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最好是拿到他的什么把柄,以此相要挟·”·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王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马上又皱眉,“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这种人,根本不懂官场的事,怎么才能拿到他的把柄呢简直难如登天。”
白森凝眉思索着,忽然若有所感的看着门外,带着玩味的表情说:“我有个想法·”·王隐随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去,就看见了云殊一脸雀跃地蹦跳着朝他们挥手,而云墨则气度悠闲地跟在她后面徐徐走过来。
王隐有些犹疑,低声问白森:“他们会帮我吗”白森也低声回答:“试试吧,我觉得有希望·”随即两人起身相迎。
四人落座,随意寒暄了几句,白森看王隐难掩焦急神色,就单刀直入地问云墨:“你是否了解京兆尹赵明启”·云墨有些意外,颇为谨慎地说:“有所了解。
怎么发生了何事”·王隐把事情的原委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一遍·话还没说完,云殊就拍案而起,气愤地嚷着:“这个老匹夫,真是色胆包天,绝不能让他得逞”声音颇大,引得周围客人侧目。
云墨把她按了下来,瞪了她一眼··白森知道,同为女- xing -,对这种侮辱女- xing -的行为自然是极为愤慨的,但他并没看云殊,只看着云墨的眼睛,想知道他的立场。
云墨并没有对此事做什么评价,只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回去之后先着人调查一下赵明启,我们再商讨对策·”·王隐见云墨丝毫没有推脱之意,不由得激动哽咽。
“多谢云兄仗义相助,如能保全小妹,我愿为云兄做牛做马,任凭驱使”·云墨微笑:“不必如此,你别担心,我这就回去安排·”云墨起身,看向云殊,云殊朝他摆摆手,“哥,事不宜迟,你走吧,我再玩一会儿。”
“不可我怎能放心你一人在外面跟我一起回去,改天再玩吧·”·“我出来一趟多不容易啊。
再说我不是一个人啊,白森会保护我的,是吧”云殊朝白森眨眨眼·白森却摇摇头,斜长的眸子扫过云墨,“别呀,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可负不起责任。”
一瞬间三人都想起了那日云墨拿着剑追打白森的情景,云墨脸上露出一丝窘色,云殊和白森却不由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云墨掩饰- xing -的咳嗽一声,嘱咐一句“那你早点回府”就急匆匆地走了。
*·云墨走后,白森就带着云殊在集市上游玩,云殊想到上次哥哥态度恶劣,有心替哥哥解释一下,就主动提起话头说:“上次的事情其实都是我不好,哥哥找不到我太着急了,才会对你发火的。
他并不是针对你·”·白森听了这话很是意外,没想到云殊这么爽快承认错误,而且也很理解哥哥,有善解人意的一面··“你担心我会记恨你哥哥吗”·“也不是,我知道你心胸豁达。
我只是怕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是很好的人,哥哥也是很好的人,你们应该可以做朋友的·”·这么天真的话让白森忍俊不禁:“妹妹当然都觉得自己哥哥好。”
云殊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说哥哥好的确没有什么说服力,脑筋一转,又说:“你看,哥哥很信任你,才会放心让你陪着我,在他心里你是个正人君子·”·白森笑意更深,“我不是君子,只是小人。
更何况你哥哥虽然走了,却留了两个影卫暗中保护你·”·“什么你怎么知道哦,对了,你武功高强,自然能感觉到。
哎呀,哥哥真是太讨厌了,这样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小脸沮丧地皱成一团,刚刚还说哥哥很好,这下又开始控诉了··*·第二日。
月上中天,皎洁的银辉照着白森那简陋的小院·院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几盘小菜,一把酒壶·壶中琼浆正是王隐家的“风吟”··云墨与白森相对而坐,手中酒杯清脆碰撞,一饮而尽。
云墨将这两日调查所得娓娓道来:“赵明启其人精于世故,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完全是凭着八面玲珑的交际手段和对官场人心的了如指掌·这样的人必然十分谨慎,难寻破绽。
在朝政上他从不参与派系之争,凡是有争议的事都隔岸观火·他家里有七房妻妾,可见是个重美色的人·我手下查到他在外面与倚翠楼的柳叶姑娘相好·”·听到这里,白森说道:“倚翠楼的姑娘我很熟悉,柳叶跟我也有些交情。”
云墨听了这话,只以为白森说的交情是那种交情,又看白森暗自出神,以为他在想着柳叶姑娘的容貌身段甚或旖旎风情,不由得心里恼怒起来·白森却没注意云墨的表情,心里真实在想的是云墨刚才说的派系之争,这派系之争和云墨有没有关系·白森走神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异样,忙道:“抱歉,我们刚才说到哪了”云墨冷冷答到:“说到你和柳叶姑娘的交情了。”
“对,我曾经帮过柳叶一点事情,她说如果能有用到她的地方尽管开口·或许这次我们真能用得上·”·云墨这才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暗自惭愧。
转念一想,就算白森跟青楼的姑娘有染,自己又为什么介怀呢简直莫名其妙··白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除了美色之外,还有一样东西,是官场中人共有的软肋,他也不可能例外。”
云墨脱口而出:“权力·”·“正是·只要有升官的可能,再谨慎的人也不会不动心·”·云墨颔首,两人慢慢商讨出一个计划。
一壶酒已经见底,白森脸上染了不易觉察的一抹绯红,眼神也已经迷离起来·衣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来,露出胸口大片肌肤·云墨依旧是谈笑自若,玉树临风的翩翩姿态不损分毫。
白森醉酒后的声音带着三分轻佻:“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什么”·“为什么帮我们”·云墨愣了一下,嗤笑一声,“我当然有我的目的。
只要让我拿住了赵明启的把柄,这个人就可以为我所用·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帮你们只是顺便·”·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听了这番话,白森愉快的笑了起来。
云墨非常不解地看着他,“笑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做了好事还要假装自己不是故意的·你这人真是……怎么形容啊……有点可爱……”·云墨腾地一下红了脸,气愤地说:“你说什么”白森看他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剑,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连忙道歉:“对不起。
我酒后失言,用词不当,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云墨烦躁之情更甚,强压下火气,一言不发就起身走了·白森并未去追,只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摇摇头,又不由得微笑起来。
云墨所骑的白马名唤“流云”,跑起来迅如流星·他纵马在大街上驰骋了一阵,夜风凉凉地扑在脸上,脸上的热度退了下去,马的步速也慢了下来·云墨恢复冷静,一时倒觉得自己好像表现的太过小气了,毕竟那个人本来就是口无遮拦,又喝了那么多酒,大概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云墨心下为白森找了很多借口,决定大人大量,原谅他的冒犯·抬头见夜空中一轮明月皎皎,风中似有花香飘过,云墨心情甚好的慢慢踱了回家··第7章 默契的合作·虽说已经到了中午,倚翠楼里却是一片安静。
姑娘们夜夜笙歌,白天便都在补觉·柳叶也是刚刚醒来,洗漱完毕,仍带着几分睡意,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发呆·不期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窗口传来:“怎么看自己看的入迷了吗”·柳叶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又惊又喜地站起身来,果然,从窗口轻轻跳进来的,不是白森还能是谁·“白大哥,有门你不走,每次都要从窗户进来,也不怕别人把你当成小毛贼抓了。”
“如果从门走进来,不就没有私会的感觉了吗”·柳叶哈哈笑了起来,在白森面前丝毫不顾淑女形象,也只有白森来的时候,柳叶是真正的愉快。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柳叶便问:“白大哥,你最近可有听过我家里的消息”·“前几天我刚去看过,你娘的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忙活,麻利的很。
你嫂嫂刚刚有了身孕,你娘高兴的不得了呢·”·“是吗太好了,这就好,只要他们过得好,也不枉我……”柳叶没有说下去,眼圈红了红,又高兴的笑起来,“等嫂嫂生了孩子,家里就热闹了。
白大哥,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好的消息·”·“不用谢我·而且我今天来其实是有求于你·”·柳叶很诧异,“你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能帮上你的忙,我高兴的很·”·白森便把事情的原委细细道来,柳叶说:“那赵大人确实是我的常客,你说的这个计划应该能行的通·他不出三五日总要到我这里来一趟,我估摸着这两天就差不多该来了。”
“这两天我会跟踪他,如果他过来了我们就按计划进行·”·这边两人商议着,那边在晋王府,云墨也在同一人密聊·这个人名叫安路,是赵明启属下的一个六品官员,平日与赵明启的交情不错。
这一日,赵明启处理完了府衙的公务,袖着手往外走,安路从后面赶了上来,邀请他去酒楼小酌,赵明启欣然应允··两人找了一个僻静处边喝边聊,安路敬了一杯酒,笑嘻嘻地说:“下官要给大人道喜了。”
“哦何喜之有啊”·“大人就别瞒着我了·下官听闻,大人要纳妾,这难道不是喜事”·赵明启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倒是真的。”
“而且我还知道,大人的喜事不止这一件·五月份官员考核过后,大人就要高升了,到时候千万要提携提携下官啊·”·赵明启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你听谁说的”·“这个……同僚们都这么说啊。
吏部有个空缺,目前有两个候补人选,一个是赵大人您,一个是顾长青大人·只等着看官员考核的分数来定夺呢·”·“吏部那个空缺我知道,但是我可没听说你说的这些。
再说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就知道会是我而不是顾大人呢”·“呵呵,顾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您还不清楚吗论能力,论资历,他怎么可能在考核中胜过您呢。”
赵明启表情深沉,声音也很严肃,“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不要乱传·”·安路十分配合的低下了头,“是是是,下官鲁莽了·”·从酒楼出来,和安路道别后,赵明启心神不定,想了想,转身朝倚翠楼走去。
*·赵明启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倚翠楼,妈妈迎了上来,“哟,贵客来了·赵大人,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好啊”·“呵呵呵,你别奉承我了。
柳叶姑娘呢”·“您先到房里稍坐,我马上叫人去请她·”·“怎么她正在陪别的客人”·“是呀,有个什么奉大人,来头不小,叫了柳叶去陪。
您也别恼,我叫樱兰去陪他们,换柳叶出来·”·赵明启坐在房里等着,脑子里思索着,奉大人是何许人想来想去,朝中只有一位姓奉的大人,是御史台的官员,此次官员考核正是由他负责。
想到此处,更加坐立不安,恨不得生出千里眼顺风耳好一探究竟··等了好一会儿,柳叶终于来了,弱柳扶风,盈盈浅笑,一来就不停道歉,说是客人不好应付,说了许多好话才得以抽身。
赵明启拉着柳叶坐下,问她:“刚才你陪的是什么客人啊”·“是一位奉大人和一位顾大人·奴家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官。”
“那他们都说什么了”·柳叶眼波流转,“赵大人哪,客人说的话我们可是不能乱学的哦,这要是传出去,诸位大人还怎么放心来我们倚翠楼喝酒谈心呢”·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哎哟,我的小美人,咱们俩是什么情分你告诉我,我肯定不会传给第三个人听,我发誓。”
赵明启软磨硬泡,柳叶只是不依,最后实在被缠的受不了才松口道:“奴家只能告诉您,他们好像在说什么考核,那个姓顾的显然是在求着那个奉大人·其它的奴家也不敢乱说了。”
赵明启听了之后,对之前安路说的话已经信了□□分·暗自咬牙切齿,都说御史台的官员洁身自好,谁都巴结不上,哼,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这个姓顾的最是擅长钻营,要是被他走了后门,这次升迁必然要被他占去先机。
翌日,赵明启寻了个由头把安路叫到房中,两人关起门来说话·不一会儿安路就出来了,悄悄出了府衙,却不急不忙的在城中闲逛了半日··下午的时候才回到府衙,去回赵明启的话:“大人,下官去找了一个在御史台做文书的老乡,打听清楚了,那个奉大人据说是极爱收集字画,品鉴能力也是一流。”
赵明启得了这话,喜不自胜·只要有爱好就好办·接连几天,他都在城中转悠,大大小小的字画铺子古玩铺子逛了个遍,并没有什么名家名作,都是拿不出手的东西。
这下子可把赵明启愁坏了,茶饭不思,胡子都白了几根··这一日,赵明启仍旧不死心的来到京城最大的字画铺子“得宝阁”,问掌柜:“有新货没有”掌柜神秘一笑,向赵明启坐了一个“请”的手势,“赵大人,咱们里面聊。”
赵明启精神一振,“看来是有好东西了”·掌柜声音压的很低:“赵大人,您能不能保证,不管我拿的是什么货,您都别追究这货是从哪里来的”·赵明启这几天已经急的上火了,哪还有耐心跟他讨价还价,当下答应了他的请求。
拿出东西一看,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前朝山水画大师的杰作·赵明启并不太懂这个,只再三跟掌柜确认:“确定是真迹”·“绝对不会有假,您放心,在京城里没有人比我更懂这个。”
“好,你开个价吧·”·“大人,您是我们的父母官,我怎么敢赚您的钱·但是我要是不收您的钱也不成,有贿赂的嫌疑·这样吧,我是二百两银子收的,您还拿二百两给我,您看怎么样如果一时拿不出也没关系,有的时候再差人送来就好。”
赵明启还真没带着这么多钱,当下同意了掌柜的话,美滋滋的揣着画就走了··*·赵明启走出了得宝阁不过几百米,迎面来了一队人马,竟然直奔他而来,不由分说把他围在了中间。
赵明启悚然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晋王骑着马,慢慢走了上来,朝着他拱了拱手:“得罪了,没想到是赵大人·本王奉皇上口谕,正在追查一批宫中丢失的字画。
我看见赵大人手里拿了一个卷轴,可否让本王过目一下”·赵明启把这话在脑子里一转,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直觉自己手里这画很可能有问题。
当即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晋王爷,下官这画是刚刚在得宝阁买的,我并不知道这画是从哪里收来的,请王爷明鉴·”·“哦我还没有看这幅画,你就忙着推脱,看来你是知道你这画有问题了”·“不不不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怕王爷误会才事先说明。”
赵明启乖乖的将画奉上,云墨打开看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看得赵明启忐忑不安··“赵大人,你说你这画是刚买的,可有凭证”赵明启都没给钱,掌柜的自然也没给他什么票据。
急得他团团转,说要马上回去跟掌柜当面对质··云墨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命人将他带了回府··被暂时关押在晋王府中的赵明启,如丧家之犬一般茫然失措。
云墨故意晾着他,等到晚上才命人将他带来问话·自然,不管云墨怎么问,赵明启都一口咬定自己并不知情,只是无意中买了那幅画自己做收藏··云墨用力拍了一下几案,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把你和那个掌柜一起交给皇上了。
毕竟这画是在你身上找到的,你有什么话去跟皇上说吧·”说罢,就起身要走··赵明启吓的浑身发抖,这件事可大可小,他说自己不知情,可是皇上相信不相信他没法预料。
更何况,就算查明了真相,如果在皇上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的为官之路也前景堪忧了·他连滚带爬地抱住云墨的腿恳求道:“王爷,求您高抬贵手,放下官一马,以后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对了对了,下官手里其实有一些对太子不利的情报,如果王爷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拿给您·”·云墨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慢慢踱了回去,仍旧坐下,审视的看着他。
赵明启心里七上八下,又带着一丝侥幸的等着··过了好半晌,云墨终于开口了:“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赵明启长出一口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云墨走出房间之前,对赵明启说:“我对你有一个要求:以后你不得再纳妾·年纪也不小了,赵大人,保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为本王办事·”·赵明启惶恐应下,不敢有半点忤逆。
第二日,之前说媒的人就到王隐家退了这门亲事·王隐的妹妹关起门来哭了一场,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后怕冲击着她的心灵··她悄悄告诉娘,其实自己有一个意中人。
王隐的爹娘并没有苛责她,只是问清了是谁,便托媒人想办法·很快,两家的亲事就定了下来,王隐的妹妹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快乐的像一只小鸟,整日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8章 再见倾心·事情顺利解决了,王隐一家感激涕零,于是就由王隐做东,邀云墨兄妹在酒楼吃饭作为答谢·接到请帖,云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哥,我什么都没做,也跟着去赴宴是不是不太好啊”·云墨瞥她一眼,“是啊,我也觉得不好,那你别去了。”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云殊被他噎了一下,马上改口:“不不不,人家既然诚心诚意地给我送了贴子,我要是不去,人家还以为我在摆公主的架子·这对我的形象不利。
好了,哥,我挑衣服去了·”说完就一溜烟儿地跑了··云墨腹诽,什么人家,明明就是为了白森才去的,云殊好一阵子没见过白森了,能放过这个机会才怪。
翌日中午,兄妹俩准时赴宴,四人愉快地吃了饭,宾主尽欢之后,云殊提了个建议,说春日晴好,不如去南山游玩·南山是京郊踏青的好去处,风景优美,山上也清净。
这么一说,大家都颇有兴致·云殊又叫人牵了马来,云墨一看,那马分明是自己府上养的良驹,顿时明白她是早有准备,转头瞪了她一眼,云殊笑嘻嘻地只当没看见。
三人各选了一匹马,云墨仍骑着流云,夹紧马腹,一甩马鞭,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很远·剩下三人也翻身上马,追赶而去·不多时,白森纵马追上了云墨,并且全速超过了他,在马上转过头来朝云墨得意地挑眉。
云墨看到他那挑衅的表情,好胜心顿起,加足马力向前奔去·两人你追我赶,竟是不分上下·只是把云殊和王隐远远甩在了后面·云殊倒也不以为意,跟王隐闲聊,十句倒有八句是在打听白森的各种事情。
王隐明白云殊的心意,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聊得也是热火朝天··云墨与白森一路疾驰,直到了南山脚下才停了下来,下马步行,等着云殊和王隐赶上来。
云墨感叹:“没想到你对骑马也颇为精通·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以前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白森笑笑,却避重就轻:“你骑的也很好啊·”·云墨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骑着马痛快地跑一会儿,跑完了心情就好多了。”
白森看着近在咫尺的侧颜,头发被风吹乱了,一向都一丝不苟的他现在看起来很放松,眉目舒展,嘴角上扬出美丽的弧线··感受到他的视线,云墨转头与他对视,“怎么了”·白森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脸,“以后要是心情不好,可以来找我喝酒。”
云墨心中一暖,嘴上却说着:“就你那酒量,我还没开始喝呢,你就已经醉了·”·白森只是笑,并不反驳,那笑容就像此刻的和煦春风,吹在身上又暖又轻柔。
两人牵马默默走了一会儿,就听到云殊和王隐赶了上来,云殊气喘吁吁的说:“你们俩怎么跑的这么快也不等等我们”白森说:“这不是等着呢吗”云殊跳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森身边,挽起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说:“走吧”白森就被她拉着往山上走去。
云墨看着妹妹和白森挽在一起的手臂,一时之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以往那种亲密姿态只存在他兄妹二人之间,他从小看惯了妹妹对他撒娇,如今忽然换了别人,心里又别扭又失落,还有一丝嫉妒。
王隐看云墨脸上露出黯然神色,大约猜到他的感受,就走过来说:“我妹妹定亲的时候,我心里也挺舍不得,难受了好久·可是转念一想,她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会过的更幸福吧,这是好事。”
云墨没想到这么容易被看穿了心事,有点尴尬又有点感动,想着王隐话里的意思,犹豫的问他:“你觉得云殊确实是……喜欢白森”·这回轮到王隐尴尬了,人家女孩子的心思,他又怎么能肯定只好回答说:“我也是猜的,刚才来的路上她一直在问我白森的事,所以我觉得多半是这样。
不过她自己也不一定清楚吧,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后知后觉的事情·”·云墨不由皱起了眉头,只是朋友还好,如果喜欢上的话……最后一定会伤的很重。
他们的身份,并没有随意去喜欢别人的自由啊··*·四人将马留在山下,步行上山·一路徐徐走来,只觉山中幽静凉爽,鸟语花香,溪流潺潺蜿蜒而下,阳光投- she -出斑驳树影。
云墨也暂时放下了纠结的心事,享受着这无边的春日胜景··行至半山腰,听闻前方传来阵阵谈笑声·原来这山腰上有一个宽阔平台,建有观景凉亭·亭中坐着数名青年男女,皆锦衣华服,聚在一起喝酒谈天。
云墨几人远远看了一眼,脚步不停,准备继续往山上走·却忽然闻得有人叫了一声“大哥”,紧接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亭子里跑了出来,直奔云墨而去,高兴地嚷道:“大哥,好巧啊你也来这里踏青”一转头看到云殊,又叫:“殊儿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云殊也开心地迎了上去,“萧识哥哥我好想你啊你都不去找我玩”·趁着云殊和萧识说话的工夫,云墨向白森和王隐介绍说:“这是萧识,我舅舅家的长子。”
云墨的外公乃是兵部侍郎萧山,萧贵妃是萧山的长女,萧贵妃的弟弟就是萧山的长子,叫做萧凌·而萧识就是萧山的长孙,比云墨小两岁,比云殊又大一岁,自小也常在一起玩的。
萧识跟云殊聊了几句就走过来好奇的看着白森和王隐说:“大哥,这两位是你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云墨略作介绍,萧识看二人的穿着打扮,眼睛一亮,“二位是江湖中人吧”·白森连连摇头,“不,普通百姓,无名无号,不敢称江湖中人。”
萧识看他二人虽是平民,但能与皇子公主交朋友,态度又不卑不亢,便觉得肯定不是普通人,当下哈哈一笑,“太谦虚了,我懂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不方便透露身份可以理解,没关系的。
我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白森无语,这萧识和云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象力十分丰富··萧识又转向云墨:“大哥,跟我一起的都是你认识的人,不过去打个招呼吗还有这两位哥哥,我们今天带了上好的青梅酒,还有各色点心,一起坐会儿再走吧”·云墨看云殊颇有兴致,再看白森,听到有好酒已经两眼放光就差没流口水了,也就欣然同意。
第9章 出行奇遇·几人来到亭中,在座的果然都是世家子弟,没有不认识云墨和云殊的,但也都是在宴会上常见,私下里很少有机会相聚·众位公子小姐见到两个陌生人,虽然非常好奇,仍是表现出了彬彬有礼的世家风度。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待得斟上酒来,王隐品了一口,便笑着说:“这酒必是从广仙坊买来的·”萧识不由大为好奇,说道:“正是如此·只是卖青梅酒的酒坊很多,王兄是怎么分辨出的呢”·王隐说:“青梅酒有两种制法,大部分酒坊都是采用浸泡法,取制好的米酒或黄酒,将青梅果浸泡其中,再加杏仁提升香气,加冰糖中和酸味,放置一月以上,就成了酸甜可口的青梅酒。
就算是用一样的原料配比,但因为各家的米酒原味本就不同,泡成青梅酒仍然尝得出区别·广仙坊的米酒酿造是祖传绝技,我尝过很多次,所以对这个味道很熟悉·”·云殊听完,便笑着问他:“那你家也做青梅酒吗好喝不好喝”·王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家因为米酒的味道比不上广仙坊,就只能在别的地方动脑筋。
多加了一味桂花,使花香和果香融为一体,倒也颇受欢迎·”·众人听了,都说下次定要去尝尝·有一位陶小姐虽然不饮酒,但听的很认真,此时好奇问道:“你刚刚说青梅酒有两种制法,那另一种是什么”·“另一种就是酿造法,直接用水浸泡新鲜青梅,加入酒曲,密封保存使其发酵。
这就跟用粮食酿酒是一样的,但以水果为原料,很难控制酒的味道,做出来往往是失败的居多,因此采用这种方法的很少·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口味也是相当独特的。”
萧识忙问:“那这么说,你也喝过这种酒了”·“是,虽然不易成功,但我每年都会少做一些,碰碰运气罢了·偶尔也有成功的时候,十年也不过能得一两坛。”
白森揽过王隐的肩膀,“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要给我留一杯啊”·王隐看他馋酒的样子,噗嗤一笑,“那是自然,别说一杯,都给你也可以。”
萧识连忙跳了过来,“不要都给他,给我也留一杯”·众人都大笑起来,没了刚认识时的那种生疏,都是好奇心旺盛的少年少女,很快就围着王隐和白森聊了起来,王隐说话总是让人如沐春风,而白森幽默风趣,落拓洒脱,轻易就博得了大家的好感。
*·云殊看到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姐专注地在听白森说话,还不时掩唇轻笑,忽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好像本来属于自己的宝藏被别人发现了,非常没有安全感·但是碍于公主的矜持,又不能说什么,只暗下决心,以后不把白森领出来让别人瞧见了。
在喝酒谈天中时间过得飞快,眼看快要日暮了,也该返程了·大家纷纷起身往山下走·白森几人与众人道别后,正准备上马,旁边的马车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几人赶紧过去查看,只见陶小姐站在马车门口,捂着嘴,一脸惊恐地看向马车里面··萧识他们也围了上来,忙问她怎么了·陶小姐颤抖着说:“有……有人……女人……有血……”大家互相看看,都非常诧异,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既然说是女人,还有血,好像不太方便进去查看·正踌躇间,马车的门却被推开了,一个女子低着头,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穿着一身黑衣,却几乎被血染透了。
她费力地支撑着想爬下马车,萧识离她最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她下了马车,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抬起头向萧识说了声谢谢,声音嘶哑,嘴唇苍白,脸上虽憔悴不堪,却仍然能看出原本的清秀模样。
看清她的长相的一瞬间,白森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沈飞”那女子浑身一震,看到白森,眼泪滚滚而下,刚才的强撑一下子全部倒塌了,哽咽着叫了一声:“师兄……”·白森半跪在地上扶着她,焦急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伤的重不重发生了什么事”沈飞只哭着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白森扶着她站起身,朝云墨说:“借一下你的马,我先带她回去·”云墨说:“她伤势颇重,骑马会不会太颠簸”陶小姐倒是很大方,马上提出把马车借给他用。
白森也没有推辞,谢过陶小姐后就小心将沈飞抱上了马车,亲自驾车飞驰而去··紧接着,王隐打马过来,朝云墨拱拱手,“那位姑娘要处理伤口,还要换衣服,恐怕需要人帮忙。
我先赶回家去,带小妹过去搭把手,再去请个大夫·先走一步了·”云墨看王隐都想得很周到,也没再多说什么··来时是四个人开开心心的,回去时只剩两个人默默无言。
云殊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云墨想安慰她,又不知该怎么说··过了一会儿,云殊开口道:“哥,我们也去看一下吧·”云墨犹豫了一下,说:“不妥吧,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有外人在可能不方便。
那个姑娘身份不明,做的事情看似也不想被别人知道·”云殊很失望,低下了头··云墨本来想问问云殊是不是对白森有了特殊的感情,又转念一想,妹妹天真懵懂,对感情一无所知,可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如果这样直接挑明了反而不好·还是先装作不知,再想办法吧··云殊带着一肚子心事回宫后,被萧贵妃叫去说话·萧贵妃问她:“你最近常去见你哥哥吧他心情怎么样过得好不好”·云殊说:“我去的时候他自然高兴。
今天我们骑马出去游玩了呢,还遇见萧识哥哥了,真是巧·”·“那你不去的时候他都做些什么”·“好像除了公务之外,也不怎么出去。
自己闷在府里看书啊练剑啊之类的·”·萧贵妃心下了然,云墨为了避嫌,很少与那些官宦子弟混在一起,一直是一副独善其身的做派·只是这样也难免太孤独了一些,毕竟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啊。
萧贵妃忽然间灵光一闪,云墨是不是该娶亲了这样就有人陪了,宅子里的生活会热闹起来··云殊犹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浑然不知母妃已经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第10章 意外的重逢·白森把沈飞带回家,抱到床上放下,便要查看她的伤口·沈飞却红了脸,按着衣服不给白森看·白森无奈地说:“我从小带着你长大的,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飞仍是不愿,正僵持着,有人敲门,原来是王隐的妹妹赶来帮忙了。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就避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王隐又带着一位医者上门·医者看过沈飞的伤口,把了脉,出来告诉白森:“伤口不深,未伤及内脏,只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
好好将养一阵子就没事了·”白森拿了方子,赶去药铺抓了药回来··白森回来的时候,王隐的妹妹正在厨房生火·白森一个单身汉,家里也是简陋的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翻找了半天,勉强煮了碗米粥,做了点菜,端到沈飞床前·沈飞也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看得白森一阵心酸·王隐的妹妹收拾了东西出去,又把药煎好。
忙碌了这许久,天都黑透了·白森接过药碗,便让王隐兄妹早些回家·沈飞费力地支起身子,向他们不停道谢·王隐兄妹说好明日再来帮忙,就告辞了。
白森送了他们出去,回来之后搬了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认真的看着沈飞·沈飞也泪眼朦胧的看着白森,低声地说:“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受伤的”·“说来话长……我一直在找师父的踪迹,但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前几天,我无意中听到几个人在说什么,提到了师父的名字,就开始跟踪他们·他们是一伙杀手,隶属于一个叫冷月阁的组织,我探听到他们也在暗中寻访师父的下落,但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今天我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武功高强,我拼尽全力才逃了出去·我跑到山上,看见有马车,就躲到了马车里,想偷偷回到城里去·结果我疲惫不堪,在马车座位下面睡着了,就被那个姑娘看见了。
可是没想到会遇见你,这真是太好了……”·白森沉默半晌,又问她:“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牧阳县崤山脚下有个茶肆,老两口经营的,人很好,收留我在那里帮忙。
我为了打听消息就一直留在那里干活·这次没说一声就跑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看来你过得还不错·有人关心你,你也算有个归处。
既然这样,就安心过日子不好吗为何要飞蛾扑火”·沈飞听了这话,倔强地抬起了头:“师兄师父教我养我,我怎能忘了他的恩情他生死未卜,我每每想起这事都不能安心。”
白森沉声说:“是,我也不能安心·可是,你若是真的感念师傅的恩情,就更应该好好生活·因为这是师父的交待·”·沈飞激动起来:“那师父怎么办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哪里受苦”·白森转过头看着无边的黑夜,轻轻叹气。
“沈飞,你先休息吧·养好伤再说其他的事情·”·*·沈飞在白森这里住了三天,走的时候身体仍然虚弱·白森劝说她多留几日养好伤再走,她却不愿再留,固执地与白森告别,眉眼中难掩失望神色。
白森独自在门口伫立许久,直到连影子都看不到了,还在那里站着··云墨这会儿刚从宫里出来,刚刚被萧贵妃叫去聊了些家常,总觉得母妃有点欲言又止,又摸不着头脑。
临走时萧贵妃给了他一坛御赐的佳酿,意味深长的说这酒是“桃花酿”,要他好好享用··他提着这酒不知不觉就走到白森这里来了·远远的,看到一个孤单的身影,好像与暮色融为一体,说不出的寥落。
直到云墨走的很近了,白森才回过神来,晃晃头,朝云墨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云墨的心好像被牵动了一下,忽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听到白森慵懒的声线,说着:“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酒”·云墨看看手中的坛子,瞪了白森一眼:“谁说是给你的是我自己要喝”·“哦自己喝啊,那你到我家来做什么”·云墨也不理他,径直进了院子,把酒往桌上一放,“拿碗来。”
白森笑眯眯的摆出两个碗,看云墨倒酒,贪婪地闻着酒香,问道:“这是什么酒我好像闻到了桃花的香味·”·“鼻子还挺灵的,就是桃花酒。”
“听起来就很好喝·在哪买的”·云墨嗤笑,“这酒你可买不着·”·“哦这么说……我今天有口福了。
多谢多谢·”·这酒带着桃花香甜的味道,芳香醉人·白森抿了一口酒,享受地眯起眼睛··云墨四下看看,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便问白森:“你师妹走了”白森点点头··“伤好了吗”·白森摇摇头··“那怎么不再住几天”·白森慢吞吞地开口:“大概……我让她很失望吧……”·云墨惊讶的看着他:“什么事情让她很失望”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你有做不到的事,我或许能帮忙。”
白森低着头,看着酒盏中一圈圈的涟漪,“谢了,兄弟·只是这件事不是做得到还是做不到的问题,而是不能做·这种心情,你明白吗”·云墨从未见过他如此低落的情绪,心中一阵酸楚,回答道:“这种心情,我太明白了。”
白森带着一丝惊讶抬头看着他,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因为对我来说,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不能随意的说话,不能随- xing -的交朋友,也不能有任何的追求。
可以说,我在这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没有随心所欲的活过一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知道哪一天不小心,就一脚踩空,跌个粉身碎骨·”·白森被深深地触动了,第一次意识到他所背负的身份带给他的重压,他是怎样长大的在白森看不到的地方,这个男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借着酒意说完这番话,羞耻心忽然泛了上来。
云墨羞涩的笑了一下,“抱歉啊,对你诉苦了·”·“不,你愿意说,我很高兴·”·白森的眼中流露出真诚的关心,如同冬日暖阳映照在云墨心里,一点点融化着积年的冰雪。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所以,你的苦恼可以说吗我也愿意听·”·“也不是什么值得一听的事情·师妹她……现在也不应该再叫师妹了,因为师门已经不存在了。
师父走之前交待过,要我们各自谋生,不要再去打听他的消息,就当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我没想到沈飞她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师父的念头·”·“那她这次遇险也是因为寻找师父吗”·“是的,说是跟踪什么冷月阁的杀手被发现了。”
云墨眼眸一暗,又是冷月阁,没想到竟然跟白森的师父也会扯上关系··“如果你想找你师父,我倒是可以帮忙·只是我听你的意思,好像不愿意违背师父的交待”·“我也不知道……因为是师父郑重其事说的话,肯定有他的理由,比如说他必须要隐藏身份之类的,如果我们大张旗鼓的找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可是这些也只是我的臆测罢了,如果师父是因为有什么危险才走的呢现在究竟有没有度过难关呢……”·白森一边喝着酒一边断断续续说着,酒意上来,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说到最后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云墨摇不醒他,只好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架着他往屋里走·喝醉酒的人完全不知道配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放到床上·云墨帮他脱了鞋子和外衣,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走。
第11章 萧识来袭·第二天早上,白森宿醉未醒,却有人在门外用力拍门·拖着沉重的脚步晃悠到门口,打开门,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迎上来,亮晶晶的眼睛,白白的牙齿晃的白森一阵头晕。
白森扶着头转身往回走,嘴里嘟囔着:“你谁啊走错了吧”·“没错没错,白大哥,我是萧识啊,你不记得了”·白森只好又回头,定睛看了一会儿,“哦,是你小子。”
“是啊是啊,白大哥,走,骑马去”·“不行,我头晕,骑不了马·”·“那坐船去”·“头晕,怕落水。”
“那听曲儿”·“好啊等等,这一大清早听什么曲儿呀还没开门呢。”
“没事没事,我们玩到晚上再去听曲儿不就好了吗”·“那你晚上再来·”说完这句,白森毅然转身回房睡觉,萧识偏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到床边继续念叨。
白森忍无可忍,哀嚎一声“放过我吧”就拿被子蒙住头装死,迷迷糊糊的想着:一个云殊还不够,又来了一个萧识,为什么我非得带孩子啊又不给工钱·外面没有了烦人的动静,但是被这么一搅合,白森到底睡不着了。
郁闷的掀开被子,萧识笑嘻嘻的脸凑了上来:“白大哥,你醒了”·白森费力的撑起头,“说吧,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咦你怎么知道”·“让我猜猜吧,你想让我教你武功”·“哇你真是神了白大哥,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呵呵,对你不需要用读心术,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呢。
教你武功,我有什么好处”·萧识思考了一会儿说:“要不……我包你一整年的酒”·白森瞬间清醒了,“成交”·趁着白森洗漱的时候,萧识屋里屋外的参观了一遍,然后兴奋的向白森汇报:“白大哥,你真是家徒四壁啊”·白森无言以对,只能翻个白眼。
萧识的祖父是兵部尚书,父亲也在军中任职,可想而知,自小习武是少不了的·只是祖父跟他隔辈亲,一向偏爱他,父亲又在外地任职,家里只有母亲管教·他活泼贪玩,家里人也没怎么拘束他,因此在武功上面也是造诣平平。
白森跟他随意过了几招就大概明白了他的水平··“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学武功”·“因为帅呀”·“哦,如果就为了耍帅,你那几招花拳绣腿就够用了。”
“不行不行,你也说了那是花拳绣腿吧万一遇到厉害的对手不就完了吗”·“你又不混江湖,哪里有那么多厉害的对手要跟你打呀”·“白大哥,别看我这样,我以后肯定也是要上战场杀敌的呀不说以一敌百吧,以一抵十总得做得到吧,要不然我萧家要被人耻笑了。”
白森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之前不好好学呢”·萧识扭捏地说:“以前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吗”·“好吧,你既然有这个觉悟,我一定尽力教你。”
“谢谢白大哥”·看着萧识喜笑颜开的脸,白森忽然后悔自己冲动之下答应了他,感觉招惹了一个大麻烦,很难摆脱的那种··自此以后,萧识三天两头的跑来白森这里,时不时上贡一些好酒好菜好玩的东西,白森也不跟他客气。
因为他有习武的基础在,白森就捡一些在战场上最实用的招式教给他,很巧妙的制服敌人··萧识一学就会,回去之后就偷袭府里的侍卫,勤加练习·侍卫们每天都被他摔的七荤八素的,又不敢反抗。
萧识的母亲还在旁边喝彩,兴高采烈的给萧识的父亲写信报告··*·于是,某一天,云墨又忍不住拎了酒来找白森的时候,站在院子门口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萧识和白森肩并肩站在一起,白森手里拿着萧识的扇子把玩,这时萧识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白森便笑了一下,拿扇子敲他的额头。
萧识捂着头跳起来要还手,白森灵活的躲避,两个人就在那里嬉笑打闹··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明明两个人都笑的那么开心,云墨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有一种转身逃走的冲动。
·可是已经晚了,萧识看见了他,惊讶的叫着“大哥”跑了过来·白森循声望去,脸上分明写着惊喜·云墨情绪稍稍平复,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
走到小桌旁边,云墨把手里拎着的酒随意放在桌上,却发现桌上已经放了一壶酒,还未开封,显见是萧识带来的··“大哥,好巧啊,你也来找白大哥”·“哦,我正好路过。
你怎么在这里”·“哈哈,我最近都在跟着白大哥学武功,我学的特别好,你要不要跟我比划比划,看看我进步了多少”·“嗯,好啊。”
云墨对上他的眼神里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挑衅··萧识还以为他一定会拒绝,没想到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了·立刻打起精神,摆好架势,信心满满的大喊一声“接招吧”就冲了上来。
云墨脸上波澜不惊,出手却毫不留情,不过两三回合,就把萧识钳在胳膊底下动弹不得··萧识苦着一张脸跑到白森身边说:“白大哥,我学艺不精,给你丢脸了。”
白森安慰一般搂住他的肩膀:“没事,你只要出去别说是跟我学的就行·”·云墨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失落·白森太有吸引力了,不光云殊、萧识,好像跟他认识的人都很容易就成了他的朋友,完全没有隔阂。
就连一向不怎么与人交往的自己,喝过几次酒之后,已经在心里把他认定为知己·还以为白森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才惊觉,白森对于自己来说无可代替,自己对于白森来说却是可有可无。
这样胡思乱想着,萧识的手在眼前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哥你在发什么呆”·“嗯你刚才说什么”·“我说啊,我们一起去倚翠楼听曲儿吧今天要唱新谱的曲子呢,我期待好久了。”
“呃,我还有事,你们去吧·”·说完云墨就想走,但是萧识是谁啊,软磨硬泡的功夫使出来无人能敌·连白森也在一边说着:“不会是从来没去过吧人生也太不完整了。”
就被两个人又推又拉的去了倚翠楼··第12章 喝喝花酒·借着萧识的面子,三人在大厅里坐了头等座席,等着节目开场·萧识好歹也是世家贵族,虽然经常混迹于这种地方,但只是单纯来听曲子。
至于白森,平时来这里都会做些什么呢云墨正在一边观察一边揣摩这个问题··大厅里布置的花团锦簇,舞台上放了几排凳子和一些乐器,看起来排场不小。
不一会儿,姑娘们陆陆续续的上场,拿起自己的乐器慢慢调试着,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样貌都很清秀,看起来甚是赏心悦目·这时候,一个怀抱琵琶的绝色佳人款款走了出来,大厅里顿时骚动起来,许多人喊着“杜若”的名字,萧识也激动的站起来说:“出来了出来了,杜若姑娘今天也好美啊”·美人儿在场地中间站定,一双清冷妙目缓缓扫过全场,骚动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她落座、调弦,端庄优雅·白森不禁在心里想着:这姑娘很有气场啊·待到乐声响起,大厅里更是鸦雀无声,婉转悠扬的旋律占据了听众的身心·一曲奏罢,杜若起身,台下响起热烈的欢呼声,杜若微微勾了勾嘴角,从容离去。
接下来又有别的姑娘登场,演奏一些旧有的曲子·萧识和白森都乐在其中,流连忘返,云墨也被动听的音乐所吸引,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曲终人散,萧识看看时辰,跳着脚嚷嚷道:“哎呀,太晚了,再不回去又要被母亲骂了,快走快走”云墨说:“我刚才叫人驾马车来了,我送你。”
萧识顿时眉开眼笑:“还是大哥有先见之明”·三人坐在马车上前往萧府,萧识仍然兴奋不已,缠着云墨要他说说今天的感想·云墨说:“曲子好听,酒好喝,但是环境太吵杂,我不喜欢。”
萧识接着问:“那姑娘呢杜若姑娘怎么样”云墨皱起眉头,好像不知该怎么回答,在萧识的追问下才说:“琵琶弹的不错。”
“外貌呢”“不难看·”·萧识以一种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向白森:“白大哥,你说呢杜若姑娘美不美”·白森的声音带着醉意:“美啊,美的清丽脱俗,像天上的仙子。”
萧识猛的拍了一下大腿:“说的太好了”白森酒醒了几分:“喂你拍的是我的腿”萧识连忙收回手:“不好意思,拍错了。
杜若姑娘真是兰心蕙质,飘逸出尘……”·马车里响起了萧识滔滔不绝的演讲,主题就是“杜若”二字·可惜听众并不感兴趣,听的昏昏欲睡。
终于马车到了萧府,萧识下车前拉着白森说:“下次还要再陪我去·”白森随意答应着,他才赶快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了,只剩云墨和白森两个人呼吸相闻,云墨忽然有点紧张,假装不经意的说:“那个杜若姑娘,你很喜欢”·白森愣了愣,说:“不喜欢啊。”
“那你刚才不是把她说成天上的仙子吗”·白森潇洒一笑:“我只是说她很美,不等于我喜欢她啊·”·云墨很不解:“美还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白森随口说道:“柳叶那样的吧。”
“为什么呢”·“也没有为什么,就是比较亲切·为什么要问这个”·云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好奇,因为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种事情啊……遇上了就懂了·”·云墨想了想:“不,那还是不要懂的好·我的人生,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白森轻笑着拍他肩膀,“话不能这么说啊,喜欢一个人也是很重要的经历,不见得非得娶她回去是不是再说了,人生不是一成不变的,再不由自主的人生,也有自己可以改变的东西。”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云墨有些动容,看着白森的侧脸出了神·白森放在他肩上的手没有拿下来,整个人忽然靠了过来,在他耳边调笑:“真的没有对女人动心过吗”·白森说话的气息热热的打在耳朵上,云墨一下子僵直了身子,连转头都不敢,红晕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脖子。
幸好马车里光线昏暗,白森虽看不见但也感觉到他的僵硬了,轻笑了一声说:“果然还是有过的吧紧张什么你不想说,难道我还能逼你”·云墨从来不知道白森低低的声音这么撩人,像羽毛搔过耳朵,痒到了心里。
艰难的别过头去说:“没有,真没有·”·白森不逗他了,坐直了身子,嘴里嘟囔着“真没劲”·云墨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马车咯噔咯噔的前行,不一会儿传来侍卫的声音:“殿下,白府到了·”白森忍不住捧腹大笑,就这小破房子,竟然能叫白府云墨看着白森掀开帘子就要跳下去了,张了张嘴,又没说出口。
他也想像萧识那样,和他约定着下次再见面,但是却不知道以什么借口··白森下了车,回头看见云墨掀起了帘子,便朝他笑笑说:“谢了·”云墨矜持的点点头,白森就推门进了院子里。
云墨有点失落的放下了帘子··“走吧·”·同一时间,萧贵妃的寝殿中,皇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对萧贵妃说:“我刚刚听说了一件趣事,晋王他,今天晚上去喝花酒了。”
萧贵妃大吃一惊的说道:“真的吗他也会去那种地方”·皇上说:“别担心,只是喝酒听曲儿,没什么的。
听说是萧识那小子带他去的·”·萧贵妃笑说:“原来是那孩子撺掇的·不过云墨确实年龄也大了,是个大男人了·我最近正想着该给他娶妻了呢。”
皇上点点头:“也是早晚的事,你先留意一下合适的人选吧,不要声张·”·萧贵妃嫣然一笑:“我一定要给他选个好妻子·”·第13章 皇帝的任务·这一日,在早朝之后,皇帝单独叫了太子和晋王去书房说话。
“朕收到一个折子,弹劾泉州和越州的刺史与盐商勾结,收受贿赂,在盐税上有所瞒报·御史台虽私下调查,但并未拿到明确证据·据朕所知,类似的事情在多地都有发生,朕忍无可忍,决定先拿这件事杀鸡儆猴,因此朕想派人去当地彻查此事。
未免打草惊蛇,这件事朕没在朝堂上说·你们俩对此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太子和晋王小心的对视了一眼,太子心里有点犹豫不决·之前因为晋王遇刺的事,皇帝对他颇有不满,这显然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但是连御史台都没办法的话,肯定是很棘手的事态··太子面上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看着云墨说:“二弟,你先说吧·看你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云墨也不看他,上前一步说:“儿子愿为父皇分忧,亲自前去调查此事。”
皇帝欣慰的点点头,太子见状,懊悔不已,连忙上前说:“二弟跟我真是心意相通,我也是这么想的·父皇,儿子愿意前去调查·”·皇帝说:“那这样吧,你们俩分头去。
太子去泉州,晋王去越州·这样应该能更快的查清楚·此次微服出行,对你二人也是极好的历练,多多体察民情,才能更好的做一个上位者·”·两人都扣头称谢,退了出去。
走出一段路后,太子对云墨说:“我们的父皇倒是好手段,这么点小事还把我们俩都派出去,摆明了是要我们俩相互竞争呢·”·云墨顿住脚步,看着太子:“我从未想过要和你竞争。
但若是我自己和亲人受到威胁,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太子皱着眉头愤愤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告辞,大哥·”·云墨走出很远,太子耳边还回响着讽刺意味十足的“大哥”二字,太子跺了一下脚,低声说:“哼,反了你了等着瞧”·*·既是微服私访,云墨就打算只带一两个侍卫去的,准备了几日,离启程的日子也就只剩两天了。
这天早上,云殊忽然跑来了,一脸兴奋的找到他,叫着:“哥哥,哥哥,我听说你要微服私访”·“谁告诉你的这应该是很机密的事啊。”
“母妃说的·哥哥,能带我一起去吗”·“这个问题……你有先问过母妃吗”·云殊昂扬的小脸耷拉了下去:“问了。
母妃说不行·”·“那你还来问我”·“哎呀,万一哥哥愿意呢,我可以扮成你的侍从·”·云墨摸摸云殊的头,“我不是去玩的,也不能暴露身份,实在不方便带你。
乖,等哥哥回来好不好”·云殊只好委屈万分的点点头·云墨感慨道:“你长大了,懂事了,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任- xing -耍赖的小姑娘了。”
云殊抱住云墨,撒娇说:“我不要长大,长大一点都不好·”·“是啊,长大确实没什么好的·”·“哥哥,你走之前要不要去和白大哥道个别啊”·“这个……不用了吧。”
云墨有点犹豫··“不去不好吧,礼数不周啊·走嘛,我陪你去·”·“明明是你自己想去,干吗拿我当借口”虽然这么说着,云墨还是顺从的被她拉着去了。
到了白森家里,不出所料,又遇到了萧识·云殊高兴的很,一阵尖叫,和萧识两个人围着白森,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火朝天·云墨在旁边看着,几次想开口,却根本插不进去话。
云墨越看越气,使劲咳了一声,三个人都莫名其妙的转头看着他·云墨干巴巴的说:“我有事要和白森说·白森,你过来一下·”·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噙着笑走过来,朝他眨眨眼睛,“那我们去屋里聊。”
云墨颔首,对萧识和云殊说:“事关机密,你们俩在门口看着,不要让别人靠近·”说完就大步走进了屋,白森跟着进去,关上门,往椅子上一倒,哀叹一声:“你家这俩孩子太缠人了。”
云墨听了这话,心中一动,一个想法忽然冒了出来··“我要出远门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雇你做我的保镖,护送我来回,价钱你随便开·”·白森听了这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云墨跟前,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你身边那么多护卫,为什么还要雇我”·云墨避开他的目光,说道:“这次我是隐藏身份办事,不能带很多人。
你武艺高强,而且还有江湖经验……到底愿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愿意啊,干吗不愿意,这么好玩的事情。
再说了,你自己出远门,我还真不放心·”·云墨脸红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不懂江湖的险恶啊·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后天。”
“嗯,就这么定了·”·门口,两个人扒着门缝往里看·萧识不满的说:“到底在说什么这么神秘”云殊很得意:“我知道。
我哥哥要去微服私访,他是来跟白大哥道别的·”·“微服私访这么厉害”·“嘘小声点这是朝廷机密。”
“噢,原来如此,所以要关起门来说·”·云墨打开门,萧识挡在了他面前:“我也去”·云墨咬牙切齿的看向云殊:“你要是再跟第三个人说,我就让母妃把你禁足。”
云殊连忙捂住嘴:“我错了……但是萧识哥哥又不是外人·”·萧识说:“你要带白大哥去,也带我去吧”·云墨惊到:“你怎么知道”·“嘿嘿,我听见了。
你要白大哥给你做保镖·”·“嗯,你能做保镖吗”·“能啊,我现在可厉害了·白大哥,你说是不是”·白森说道:“我可没听说过哪个保镖是连雇主也打不过的。”
萧识顿时没了脾气,和云殊一样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瞪着他们俩看··*·后日清晨,白森起来后正在收拾包裹,忽听得有人敲门·打开一看,一位少侠戴着斗笠,穿着行装,配着宝剑。
白森后退一步:“这位少侠有何贵干”·一只纤长的手掀起斗笠,露出一张俊逸出尘的脸··“云墨吓我一跳,我以为有仇家来寻仇呢。”
云墨翘了翘嘴角:“怎么你有很多仇家吗”·“没有·”白森左右看看,“你一个人”·“嗯,本来准备带两个侍卫。
但是有你就够了吧·”·“这么信任我呀”白森心头一暖,“我只能保护你,可不会伺候你啊·你能行吗”·“喂别小看我,我才不需要人伺候。”
“好好好,等我一下,马上来·”·第14章 去路·两个人扮作侠客,一人一骑,开始赶路··萧识第一次出京城,眼睛亮晶晶的到处看,再加上可以完全放下皇子的身份,表情都轻松了几分。
白森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玩儿,没想到那个高傲拘谨的云墨还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天黑的时候到了一个城镇,寻了最大的客栈去住店·云墨在柜台上放了一锭银子,“两间上房。”
白森在后面偷偷的笑,云墨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明明是第一次住客栈··小二点头哈腰道:“客官,真是太不巧了,今天就剩一间房了·”·云墨犹豫了一下就转身要走,小二忙说:“客官,虽然是一间房,但是有两张床,如果是您两位住完全没问题的。”
云墨看向白森,白森笑笑说:“嗯,那就住吧·小二,麻烦把门口的两匹马牵到马厩,再做几个好菜送到房间里·”·“好嘞”·云墨补充道:“还有,帮我准备热水,浴桶,再去成衣铺买一身新衣服,里外都要。”
“好……嘞……”·白森扶额,怪不得那么有底气,什么都不带就跑出来,敢情只要有钱到哪都是大爷啊··两人进了房间,白森往床上一躺,感叹一声:“房间真好啊”云墨却很嫌弃的到处看看,“哪里好了这么小,摆件很俗,墙上挂的画是假的。
喂喂,你在外面跑了一天,怎么能直接躺在床上,好脏·”·白森哼唧着:“怎么不洗澡还不让上床了话说回来,你让小二拿浴桶来,是要在我面前洗澡吗”·云墨愣住了,刚才竟然没想到这个问题,不洗澡绝对不行,可是在他面前洗怎么可能·白森看着他一脸崩溃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二端来了饭菜,云墨拿筷子戳着,明显食不知味,白森问他:“怎么了不饿吗”·“啊哦,不饿。”
吃完饭,小二果然把浴桶抬了过来,在房间中央冒着热气·白森故意催他:“快洗吧,一会儿水都凉了·”·云墨尴尬的说:“你在这看着,我怎么洗啊”·“嘿,都是男人,干吗那么怕我看”·云墨转过脸去气哼哼的说:“不行。”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好好,我不看你还不行吗”白森躺倒在床上,把床上的帘子放下来,“我先睡了·”·云墨观察了一会儿,白森好像真的睡了,才小心翼翼地背过身去脱了衣服,解了头发,开始洗澡。
洗的差不多了,云墨准备起身,一转头却看见白森托着腮,靠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云墨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坐回桶里,气的脸通红:“你干吗偷看我”·“啧啧,这身材也太好了吧皮肤这么白……”·云墨气的从桶里撩起水向白森泼去,这一下用上了十成内力,白森猝不及防,被淋成了落汤鸡,狼狈的爬起来,去楼下找小二要替换的衣服和被褥。
回来的时候,云墨已经穿好了衣服端坐在床上,脸上犹带着怒气,恨恨的瞪着他·不知为什么,被他这样一瞪,白森有点心软,有点愧疚·磨磨蹭蹭的坐到他身边,碰碰他的肩膀,“还在生气啊”·云墨说:“你把我当女子调戏。”
白森想笑又不敢笑,拿起一边的毛巾放到云墨头发上轻轻的擦着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要是觉得被冒犯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这样了·你觉得不解气的话,一会儿我洗澡的时候,你也偷看我好了。”
“谁要看你不用你擦,我自己来·”·“我来吧,给你赔罪·”白森手上的动作很温柔··云墨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很舒服。
一滴水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脖颈,经过锁骨,没入了衣襟里,白森的目光追逐着那滴水珠,一不小心从微敞的领口里看到了一点若隐若现的粉红·白森喉头动了动,咽了一下口水。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吗的那一刻,白森不由得在心里默默给了自己一耳光,骂自己简直禽兽··从那之后的一路上,白森说话算话,真的没有再故意逗他。
两个人虽然一直赶路,但是住最好的店,品最好的美食,还因为花钱大手大脚引来了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在白森看来,这些小贼的行为跟送死没什么区别,简直懒得出手。
云墨却每次都很开心的抓住他们送到官府,好像觉得这样才有点行侠仗义的感觉·真是让人搞不懂到底谁才是保镖··不知不觉中,越州已经到了··*·两人投了店,就出来逛。
白森感叹道:“越州真繁华啊,景色也美·”·“那是自然,吴越之地历史悠久,人杰地灵·”云墨正准备向他传授一点历史知识,就被白森拉了一下胳膊。
“你看你看,那几个姑娘都长的清秀可人,腰肢纤细,啊,说话的声音也好温柔呀·”·云墨递了一张手帕到他嘴边,“擦擦口水·”白森接过来擦了一下还给云墨,云墨转手就给扔了。
白森深深的感到自己被嫌弃了··两人寻了一家豪华酒楼,要了一个雅间·不一会儿小二端上来四个菜,一坛酒·小二殷勤的摆好酒碗,打开酒坛,一股馥郁的香气飘了出来,琥珀色的黄酒汩汩的倒在碗中。
“客官,这是十年陈酿的绍兴老酒,二位慢用·”·白森迫不及待的端起碗,一口喝干,品着嘴里的余味,十分享受的叹息一声:“世上竟然有这么好喝的酒,我现在就算死了也值了。”
云墨知道他一路上滴酒未沾,肚子里的馋虫早就憋不住了,此刻也不说他,任由他一碗接一碗的狂饮起来·云墨尝过之后也觉得这酒实在是醇厚芬芳,美味的很。
两人畅快淋漓的喝够了酒,白森便问道:“你准备怎么着手呢”·“我在路上一直在想·我需要两个方面的证据,一是刺史收了贿赂的证据,二是盐商瞒报盐税的证据。
收贿赂一事必然是秘密交易,不太可能留下什么物证·所以我只能去调查他的财产和收支,证明他的收入来源不明就可以了·至于盐商那边,应该是有两套账本,一真一假,就是最好的证据。
虽然不能直接证明盐商向刺史行贿,但刑部可以发批捕文书,至于越州刺史怎么解释他的财产,就看刑部审问的本事了·”·云墨慢慢说完,看白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解的问:“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不是,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崇拜的眼神吗”·云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别取笑我了,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但具体怎么做我还是一筹莫展呢。”
白森狡黠一笑:“如果问我的话,我可只会一些鸡鸣狗盗的勾当·”·云墨眼睛亮了起来,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那我带你来真是做对了。”
白森发觉,那笑容着实有点好看··第15章 雷厉风行·于是两人商议好,从越州刺史府的账房先生身上下手·围绕着这位账房先生,暗中调查了几日。
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账房先生出了刺史府回家的路上,一把长刀架在脖子上,背后传来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郭先生,跟我走一趟吧”·头上蒙的口袋拿掉后,账房先生发现,面前坐了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郎,气质高贵,表情严肃。
他十分疑惑地问:“你是什么人”·白森适时的踢了一下他的膝窝,令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同时嚣张地大喝一声:“见了晋王殿下,还不下跪”·云墨摆摆手,示意白森不要动粗,便拿出可以证明身份的玉牌来。
账房先生小心翼翼的捧着看过,随即用力扣头:“晋王殿下恕罪,小的有眼无珠·”·“罢了·今天请你来是有事要问你·你在刺史大人家里做了有十年的账房了,刺史大人的家产你心里应该有数吧”·账房先生心里快速盘算着,实在不知是什么情况,便答应道:“确实,小的一直给刺史大人打理账目。
可是有何不妥”·“作为一州刺史,朝廷给的俸禄是每年二百三十两·那刺史大人每年花掉的钱,可不止这个数目吧据本王所知,今年他购置了一处房产,在东大街上,只这房子的价钱就不下上百两。
这个帐,你能解释一下吗”·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冷汗顺着头皮慢慢流了下来,账房先生说:“这这……除了俸禄以外,还有刺史夫人用嫁妆钱开了几个店铺,每年有一些进项。”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账目可否借本王一阅”·“这……小的实在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偷拿刺史大人的账目……”·“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想的到,今天本王在这里是奉皇命而来。
你觉得你那位刺史大人还能做几天”·“晋王殿下,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刺史大人他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白森在一边已经听的不耐烦了,这老头真是油盐不进,滑头的很。
云墨依然是不徐不疾:“今年一月初,本地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位名叫郭岭的年轻人在妓院与人发生了争执,失手打死了名叫刘熙的青年·最终官府判决郭岭是正当防卫,赔偿二十两银子,ru入狱一个月。
可有此事”·听到“郭岭”两个字,老头开始两股战战了·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听云墨说完,他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云墨冷笑一声,继续说:“可是刘熙的家人却不认可这个判决,只苦于上诉无门·你说,要是本王令刑部重新审理此案,会怎样呢”·账房先生浑身颤抖的趴在地上:“小的愚钝无知,一切但凭殿下吩咐,只求放过小儿。”
“本王要账目的副本还有你的口供,其他的我会自己去查·你就继续做你的账房先生,不要走漏风声·”·账房先生开了口,招认刺史大人每年的开支竟有千两之多,恐怕收的贿赂也不止盐商一人。
事情议定,白森好心的把人“送”了回去··*·这次他们两人分别住两个房间,但是云墨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白森来敲他的门··云墨打开门,白森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喝一杯”·“大半夜的喝什么酒”·“庆祝一下嘛。”
云墨把白森放了进来,白森发现他的头发已经放了下来,外套也只是随便披在身上·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可亲··“今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
白森说··“什么认识”·“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你不怒自威的样子·”·“只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就算是仗势欺人,也还是很赏心悦目·”·这么热情的表扬让云墨招架不住,红着脸讷讷地说:“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不喜欢仗势欺人啊”·“嗯。
我常常想,要是我不是皇子就好了·”·“那你想做什么”·“就像你这样自由自在的闲人,或者别的普通人·”·白森闻言笑了起来:“呵……不要羡慕我。
你不能选择你的出身,我也不能啊·那个是我们必须背负的东西·”·云墨问道:“你也有不想背负的东西吗”·“有的。
自由的反面,不就是逃避吗”·“是不是说你师父的事”·“嗯……不光是师父的事·不想承担家庭的责任也算吧。”
“唉,你至少还有逃避的自由·还是让人羡慕·”·云墨泄气地往床上一躺,黑发倾泻在床上·白森想起那青丝柔滑的触感,就觉得手心痒痒的。
使劲握了握拳,还是忍不住靠过去,手指拂过如云的发丝,把云墨的外套拿了下来·云墨吓了一跳,如临大敌的瞪着他·白森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在身上,笑着说:“睡吧,我回去了。”
“哦,谢……谢谢·”云墨转过身去,掩饰着自己忽然变快的心跳··白森带上房门出去,觉得自己最近好像不太对劲·每次看到他紧张慌乱的眼神,就特别想欺负他,这是什么心理烦躁的甩甩头,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恶劣。
第16章 放一把火·接下来,就是那个盐商了·名叫王进宝,掌握着越州临海唯一的晒盐场·两人打探了几次,发现这个人颇为谨慎,所有生意往来、账目开支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从不假人手。
白森便说:“这么费劲做什么直接捉来,像上次那样逼他拿出来不就得了”·云墨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就算逼他交出账目,也只有做假的那一本。
真的那本你去哪里找来”·白森挠挠头,“那……他自己总要拿出来记账吧·不如我们悄悄潜入他府里,偷窥一下,就知道他把账目藏在哪了。”
云墨沉吟着:“这倒是个法子·只是你把他的账目偷了,他必然知道事情暴露,我拿不准他会做什么反应,有点担心节外生枝·”·白森也跟着思索半晌:“我们可以伪装啊,偷完账目一把火将书房烧了,不就没人知道了吗”·云墨惊讶的看着他:“你倒是够坏的。”
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就这么办·”·*·天黑之后,两人换了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来到王进宝的院外·云墨先翻过墙头,确认无人,轻轻叩了叩墙,示意云墨进来。
云墨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事,虽有些紧张,也难掩兴奋之色··两人贴着墙小心的摸到书房附近,在一棵大槐树后面掩好身型,等着王进宝过来·王进宝虽家大业大,但毕竟只是一介商人,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家丁也不少,只是武功都稀松平常,根本没有人发现二人的踪迹。
白森在那里等的无聊,走神的想着就这种防范,是怎么做到还没被偷光家产的这时手臂被拽了一下,云墨低声说:“来了·”·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果然,远远的,一个仆人提着灯笼,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慢悠悠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走近几步后,王进宝好像感觉到什么,朝槐树这边看了一眼·白森快速的拉着云墨往- yin -影里躲,两个人屏气吞声,不敢有丝毫动作·偏偏白森的手臂圈在云墨的腰上,细微的呼吸喷在云墨耳边。
云墨的脸庞一点点灼烧起来,越想不去在意,越是感觉鲜明··云墨的发间传来好闻的气味,他的肌肤近在咫尺,他的腰肢……白森极力克制着自己,呼吸却乱了起来。
终于,“吱呀”一声,书房的门打开了·王进宝独自进去,亮起了灯··云墨推了推他的手臂,白森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这书房为了保密,只在高处留了一扇小窗。
两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案,白森去屋顶上偷窥,云墨因为不擅长轻功,就在下面为他望风··白森跃上屋顶,像猫儿一般没有任何声响·找了一个能看清屋内情形的位置,悄悄拿开瓦片,从缝隙中向下看。
看了一会儿,白森不由感叹·终于明白王进宝是怎么防盗的了·他在抽屉里放了一些银子,抽屉里面的暗格里有银票,墙上的暗格里也有一些金银,一般的小偷,能找到这些就以为已经得手了吧。
实际上呢,王进宝啃哧啃哧的挪开了书架,地面上的砖抠起来,里面一个大箱子,打开来金光闪闪·王进宝抚摸着这些金子,呵呵傻笑了一会儿,仍然原样放好·然后在书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一个账本来,开始磨墨记账。
白森心道,幸好他没把账本也藏在地底下,要不然就算失火也烧不到··等了半天,他终于记好了帐,拿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了半天,满意的合上账本,放回那个隐蔽处。
又从抽屉里取出另外一个账本,也依样记了起来··白森心想,还真的被云墨猜中了·接下来也不用再看,白森把瓦片放回去,轻轻跃下屋顶与云墨会合,低声说了他看到的情形。
说来也巧,这时来了一个家丁,在书房门口焦急叫道:“老爷老爷”·王进宝便问道:“什么事”·家丁说:“三少爷和四少爷打起来了四少爷摔了一跤,头上磕破了。”
王进宝听了,急忙打开门,倒是没忘把书房的锁扣上,就跟着家丁匆匆走了·屋里的灯还点着,大概是觉得一会儿还要回来··白森附在云墨耳边说:“这是个好机会,我马上进去拿账本,你先走,客栈见。”
云墨点点头,白森转身就要走,手却被拉住了·白森回过头来,云墨一脸严肃地说:“你要小心·”白森展颜一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说:“放心。”
·白森绕到屋后,攀上窗户,敏捷的跳了进去·按照刚才看见的地方取了两本账目揣在怀里·然后把灯油泼在书架上,油灯往上一扔,火苗立刻窜了起来。
云墨在屋外看着屋里忽然火光大作,焦急的盯着窗户,心跳的不受控制·窗户开了,白森轻松的跳了出来,未作停留,三两下攀上墙头跃了出去·云墨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翻出去的时候已经听到院子里的人开始大叫着救火。
回到客栈,白森已经在屋里等他,起身有点着急的抓着他的肩膀问:“怎么才回来”·云墨支支吾吾的说:“哦……我走的慢。”
白森看他神情,忽有所感,慢慢展开一个微笑,“你是不是看见我出来了之后才出来的”·云墨也不否认,说道:“你是为我办事,我也不能置你的安危于不顾。”
白森乐不可支:“你就是不敢承认你关心我·”·云墨被他说破,感觉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落入他的圈套·这种话……到底应该怎么回应云墨不禁想到,要是萧识的话,肯定会开个玩笑,或者干脆承认。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自然的说出那种话呢·白森看他十分懊恼的低着头不做声,又忍不住去哄他:“好了,你就是这种- xing -格嘛,我明白的·”·云墨小声嘟囔着:“你明白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
白森没听清楚,问他:“你说什么”·“没什么·”·既然他不说,白森就换了别的话题:“我们在越州的任务是不是都完成了”·“是啊,该回去了。”
云墨语气有些失落··“还不想回去啊”·“以后,可能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这样吧,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对不对回去的路上慢点走,好好的欣赏一下大好河山怎么样”·云墨眉目舒展开来,笑容温柔如春风拂面。
白森凝望着他,目光中满是自己也未察觉的宠溺··第17章 游山玩水·两人带着轻松悠闲的心情踏上了返程·一路上游山玩水,牵马涉小溪,并肩看晚霞·云墨只恨不得时间过得慢点,再慢点。
几日后,两人行至黄河边,在渡口准备寻个渡船过河·渡口空空的,一艘船都看不到·等了一会儿,有一个老者划着船靠岸,白森便上前说道:“老人家,我们想要过河。”
那位老者却下了船,找出麻绳把船用力拴好,一边对他们说:“今天不成了·你看这天气,马上要下雨·一会儿河里要涨水的·”·白森对云墨说:“那怎么办我们去寻个客栈住一晚”·云墨点点头,白森转身往回走,却看见云墨站着没动,拉拉他的胳膊问道:“怎么不走”·云墨犹豫的说:“我有点想看黄河涨水是什么样子,感觉会很壮观。”
白森了然的笑了笑,追上刚才划船的老者问道:“老人家,这附近有适合观景的地方吗”·“有呀,右边这座山,山腰里有盖的高楼,最适合登高望江景。”
“谢谢你了,老人家·”·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告诉云墨之后,两人就沿着右边的山往上走·走了一会儿,刚才还晴朗的天气渐渐乌云密布起来,风势也越来越大。
继续往上走,已经能看的到那座观景楼了,雨点也劈劈啪啪的落了下来··白森抬头看了一下,伸出胳膊揽过云墨,说道:“抓紧我,我带你过去·”·云墨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忽然腾空,本能的抓着白森的衣襟。
白森腾跳了两三次,落在亭子里,轻轻放开云墨·云墨后退两步,说道:“你……吓我一跳·”·“啊,抱歉·”·“干吗道歉哼,回去以后我也要练轻功。”
白森忍不住笑起来,“要我教你吗”·云墨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我能练成你这样吗”·“你这个年纪,确实有点晚了。
当然可以练,但是要达到我这种程度,有难度·”·云墨悻悻的说:“看把你得意的·那你是从多大开始练的”·“这个我也不记得了。”
云墨不说话了,每次问起白森以前的事情,都被他敷衍过去,这种感觉真不好··白森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在敷衍,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从有印象开始,就已经在跟着师父习武·师父说我是他捡回来的小孩子,这之前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印象·”·云墨愣愣的看着他,听到这么一番话,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森望着外面,不由感慨道:“真的很壮观啊·”·云墨也向外望去,狂风吹得江水翻涌起来,密集的雨丝打在江面上激起万朵浪花,此情此景,非语言可以形容出的震撼。
两人并肩看了一会儿,风把雨滴吹了进来,云墨刚觉得身上有点凉凉的,白森就拿了一件斗篷披在他肩上·云墨不好意思的拢了一下斗篷说道:“谢谢·你冷吗”·“我不冷,没关系。”
“你对谁都是这么体贴吗”云墨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话,问完之后马上后悔起来··“嗯”这句话在白森心里转了几遍,饶有兴致的看着云墨,反问道:“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云墨转过脸去,“没什么,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白森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不是·你是特别的·”大风吹散了他的声音,白森觉得他大概没有听到,因为云墨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看他一眼。
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小半个时辰之后,雨停了,云后面透出夕阳的余晖·下山的时候,路上泥泞难行,白森提议:“还像刚才那样,我带着你下山行吗”·“不,我自己走。”
“好吧·这可不太好走·”白森无奈··到了一处难走的地方,白森先过去,然后回身拉住云墨的手将他拉过来·过来之后,云墨想放开手,往外抽了一下,白森却紧握着不放。
云墨不好开口让他放开,只好任他牵着下山·一路上,云墨的心思恍恍惚惚,脚下也走的磕磕绊绊,要不是白森牵着,早就摔的一身泥了··下山之后,白森没理由再牵着云墨,只好放开手。
云墨满脸不自然的把手收回衣袖里面,和白森拉开一点距离·白森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说不出的失落··晚上两人寻了客栈住下,白森估摸着云墨大概已经收拾沐浴完了,就去敲他的房门。
云墨打开门,头发还带着水汽,白森说:“我温了一壶黄酒,要不要喝一点今天吹了冷风,喝点驱寒吧·”·“嗯·”刚刚沐浴完的云墨,眼角眉梢带着一点慵懒的感觉,格外的动人。
白森把酒倒在杯子里递给他,云墨擎着酒杯浅酌一口,惬意的靠在椅子上,姿态优雅,白森简直看得呆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云墨眼神斜挑过来。
“啊,因为太好看了,忍不住就……”白森迷糊答道··云墨垂下眼睛,脸颊慢慢红起来·白森惊觉自己又说了放肆的话,慌乱道歉:“对不起……”·“没关系,”云墨打断他的道歉,“我有这么容易生气吗怎么感觉你最近对我有点小心翼翼的”·白森自嘲的笑笑,自己也觉得有点丢脸,便换了话题说道:“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嗯,是啊,这几天过得太闲适了,感觉像做梦一样·不,就算做梦都梦不到的……我甚至都想隐姓埋名再不回去了·”·“那就跟我私奔吧”·云墨大概并不明白私奔是什么意思,略踌躇了一下,说道:“可是我还有云殊和母亲需要照顾。
我说的只是妄想罢了·”·“真想把你拐走……”白森小声嘀咕,偏偏云墨听到了,还不解的问他:“去哪儿”·“去……泉鸣山。”
“那是哪里我没听说过·”·“是我长大的地方,跟师父一起住了十多年,后来又多了沈飞·那里很安静,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白森回忆起过去,语气充满留恋··云墨的眼中闪着几分期待:“那里的风景一定很美吧”·“风景美不美,取决于看风景的人。
我住在那里的时候,只是觉得稀松平常·离开之后,回想起来,才发觉再也找不到那样的风景·”·白森的话中若有若无的惆怅感染了云墨,云墨忽然冲动的伸出手去,覆盖上白森的手,说道:“下次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吧。”
白森心里一阵悸动,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微笑回答到:“好·”然后站起来收了酒杯,“休息吧,我回去了·”·关上云墨的房门,白森靠着门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一次真切的感觉到,有些感情已经超出了界限,临近了危险的边缘·让人不安··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而云墨还在想着白森说的话,难道自己这一路看过的令人惊叹、感动、流连忘返的风景,都是因为自己的心情又安定又满足,而这种好心情的来源是……身边的这个人·第18章 意外受伤·这一日,行至遥州附近,天色晚了,二人寻了客栈,要了两个房间各自歇下。
白森睡到半夜,突然惊醒,隐隐听到有人惨呼一声,再凝神细听,却又没了动静·白森心有不安,起身穿好衣服,从窗户翻出去来到云墨窗下,仔细听能听到规律绵长的呼吸声,显见睡的很沉。
白森稍稍放心,回过身来却听到屋顶上有动静,赶快藏好身形,月光下看到几个黑色的影子快速的从屋顶上掠过,几句交谈随风飘到了白森的耳朵里··“死了吗”·“必死无疑。”
“好,赶快回去向阁主复命·”·白森心思电转,“杀手”“阁主”“黑衣人”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沈飞说过的那个和师父有关联的“冷月阁”。
他的理智还没有决定要怎么做,身体却已经行动起来,紧追着黑衣人的踪迹而去··那几个人奔走片刻,到了城郊的一个宅子停了下来,白森远远跟着,倒是没有被发现。
白森等了一会儿,估计他们应该找阁主说完了话,就悄悄跃上墙头·院子里十分安静,并没有人走动,只有一间房里透出光亮·白森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间屋子,有扇窗开了一条小缝,他便从缝隙间朝里看。
屋里有一个男人,背影看不出年龄,背着手站在一幅画像前面·白森的视线落在那幅画上,顿时吃了一惊,那画像赫然正是他的师父·白森太过震惊之下,脚下一顿,踩碎了一片树叶。
刹那间,强烈的剑气朝着白森扑面而来,白森本能的朝旁边偏了一下,窗户碎裂,屋里那个男人飞了出来,拿剑指着白森的眉间道:“你是谁”·白森的直觉告诉他,赶快逃,这个人无论如何也打不过。
但是一句话已经冲出了口:“你认识沈月寒”·那人冷峻的眉眼忽然笑了,“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认识沈月寒”·白森实在摸不清面前这个散发着邪气的男人,沉吟不语。
“哈哈,果然跟他有关系,来得正好·”·男子说完这句话突然出手,剑势凌厉,白森连剑都没有,躲避了两下,跃上房檐疾驰而去·那人嗤笑一声,似在嘲笑白森徒劳挣扎,几个起落之间就逼近了白森,紧紧缀着他,却像猫捉老鼠一般欣赏着猎物的恐慌。
白森出了一身的冷汗,已经有些慌不择路,仅仅凭着本能在逃命··一片乌云慢慢吞食着月亮,光线黯淡了下来,身后那人终于玩够了,手中长剑呼啸一声,以雷霆之势朝白森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白森右脚使劲一蹬,借力朝左边偏了半分,长剑划过白森的右肩,剧痛袭来,白森直接从屋顶上掉了下去··恰在此时,月亮完全为乌云所笼罩,天地之间一片漆黑。
那人以为白森已是强弩之末,必定逃不出去,不想在附近寻了几遍,仍未找到白森的踪迹··那人十分恼怒,但心知再找下去也是徒劳,冷哼一声,扬长而去··原来白森刚才从屋顶上摔下去是故意演出来的,摔下来的时候勾了几片瓦片,落地的瞬间就借着黑暗沿暗巷奔走,找到了一户人家,躲在马槽后面。
因为瓦片坠地发出很大的声响,那人才没有发觉他的小动作·寻找的时候,他听到那人靠近就屏住呼吸,走远了才轻轻的呼气,如此才逃过了一劫·也是庆幸那人没有足够的耐心,否则一直等到天亮,他总会暴露。
·白森在马槽后面躲了很久,听着什么动静都没有才悄悄的撕开衣服,简单包住伤口·还是隐匿着身形,一步一步艰难的走了回去··第二日一早,云墨来叫他起床,敲门没有反应,云墨还以为他在睡懒觉不想起床,用力撞了一下门,门开了,白森趴在床上,背上全都是血。
云墨一瞬间吓的魂飞魄散,踉踉跄跄的扑过去抱住白森,去摸他的脸·白森的脸滚烫,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云墨半晌才找回了理智,冲出去叫店小二去请大夫。
回到床边来,云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着是不是要先把衣服脱掉,才好处理伤口·沾了血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白森又昏迷不醒,云墨手忙脚乱的弄了半天也脱不掉,只好去找了把剪刀,直接把衣服剪开。
背上没事,只有肩上一处伤口,轻轻揭开衣服,皮肉狰狞的翻卷着,伤口深可见骨··伤口撕裂的疼痛让白森清醒了过来·他偏过头,看到云墨在身后,看不清楚表情,只感觉到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的颤抖着。
白森费力的把没受伤的左臂抬起来,左手轻轻握住云墨的指尖说:“没事……我没事……别看……”·白森的掌心灼热的似要将他烫伤,云墨心疼的说不出话来,虽然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却全都哽在喉头。
请的大夫很快就来了,给白森处理了伤口,开了药方·云墨便让店小二去抓药煎药,自己只寸步不离的守着白森·药煎好后,云墨用勺子小心的喂给白森喝。
白森心里又感动又过意不去,想他一定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伺候别人的事,要把药拿过来自己喝,云墨却一言不发的握着碗不放,白森无奈,只好随他··喝过药,发了汗,白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了许久,终于迷迷糊糊的醒来时,看到云墨还在床前坐着,连姿势都没换一个·看白森睁开眼睛,就把水递到他嘴边··白森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开口说道:“对不起,明明是为了保护你才跟着来的,结果自作主张出去惹祸,还连累你照顾我。”
云墨蹙起眉头问:“谁伤的你”·白森便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悉数说给云墨听··云墨越听越气,冷着脸问:“为什么独自涉险”·白森心虚的说:“我……一时冲动……”·云墨虽然生气,但是看着白森虚弱的样子又不忍发作,最后只说:“我明白你还是担心你师父,冷月阁的事情交给我,我会查清楚。
以后再遇见他们,万万不可冲动行事·等你好一点,我们马上离开这里·”·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心里激荡,胸口胀的发疼,拼命忍住眼眶的酸涩,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我好感动,云墨,你真是太可靠了。”
云墨把脸转到一边,“哼,你才知道”·白森又说:“我想沐浴·”·“嗯,是该沐浴,脏死了·我去要热水。”
第19章 一起睡吧·浴桶放在了屋里,热气弥漫··白森挠挠头:“我有个疑问·”·“请讲·”·“怎样在不弄- shi -胳膊的前提下洗头发”·“唔……你可以坐在这个凳子上,背靠着浴桶,头往后仰。”
“然后呢”·“我给你洗·”·白森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那多不好意思·”·云墨瞪他一眼:“都这样了还要逞强”·白森不说话了,老老实实搬了小板凳坐下。
云墨挽起袖子,很小心的撩着水给他冲洗头发·第一次给别人洗头,难免笨手笨脚的,白森闭着眼随他摆弄,很享受的样子··洗完头发,云墨拿毛巾给他擦干,不由想起了两个人出来第一天住客栈的时候,白森给他擦头发的场景。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头发擦干后,白森又在他的指挥下脱了衣服坐进浴桶,云墨在后面给他擦背,手指抚过光滑的肌肤,能感受到肌肤下面紧实的肌肉,线条优美有力,有几处不知怎么留下的伤痕,十分触目惊心。
云墨在那里心无旁骛的帮他擦背,白森却有点坐不住了,云墨手指抚过的地方有细微的电流流窜到四肢百骸,又最终全都涌向一个地方··等云墨帮他洗完,白森尴尬的坐着不敢起身,磨磨蹭蹭的说:“那个……谢谢啊……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再泡会儿。”
云墨便说:“你自己能穿衣服吗”·“能能能”·云墨出去之后,白森才从水里出来,擦干身上的水珠,随便套了条裤子滚到床上。
刚刚把被子盖上,吱呀一声,门开了,云墨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白森吃惊的看着他:“你……你……”·“我怕你夜里再发烧,我要在这看着你。”
“不用吧……我哪有那么虚弱”·“不行”云墨不由分说的把枕头放在床上,然后脱了外衣,掀起白森的被子,动作顿住了,“你怎么不穿上衣”·“我……阿嚏”·云墨赶紧把被子给他盖好,自己躺在外侧,跟他保持一拳的距离。
虽然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但是旁边那个人的体温和气息仍然鲜明的传递过来,两个人都了无睡意·云墨紧紧闭着眼睛,白森就趁机肆无忌惮的看他,这个人连睡觉的姿势都是规规矩矩的平躺着,被子盖到胸口,手臂放在身体两侧。
从侧面看着他的脸,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完美,简直像是造物主的恩赐·白森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好在他上面那只手根本动不了,只能痴痴的看着。
白森毕竟失血后身体虚弱,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云墨悄悄睁开眼,侧头看着白森安静的睡颜,轻轻呼了一口气,也渐渐坠入了梦乡··第二日起来,白森感觉身体已无大碍,两人就匆匆上路。
白森占着伤员的身份,享受着云墨细心的照顾,两人之间的相处比从前又多了几分温馨·然而,不管两人有多不愿意结束这样神仙眷侣一般的旅行生活,白森终是一天天恢复了健康,京城也一天天越来越近了。
回城前的最后一晚,月色特别美,两人都不想睡,白森就提议去屋顶上看月亮··白森把手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躺在屋顶上,看看旁边盘着腿,背挺的笔直,像在练内功一样坐着的白森,偷偷笑个不停。
云墨便问他:“你笑什么”·“一看你就没有坐在屋顶上的经验·”·“这也能看出来当然没有了,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府里,坐在屋顶上都会引发有刺客的恐慌。”
“那我有一个主意,首先你要摆出一个像我一样放松的姿势,其次你要经常去,别人就习惯了·”·“谢谢你没有用的建议·我并不想一个人坐在屋顶上赏月。”
“为什么不呢月亮多美啊,而且不管是皇帝还是乞丐,都可以任意的欣赏·”·“月亮很美,只是一个人赏月,总觉得太寂寞了点。”
白森翻了个身面对着云墨:“那寂寞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呢”·“我一般都是在书房里看书,或者练剑·不管心情是怎样的,我总不愿意被人看穿。”
“真正关心你的人,总能看出来的·”白森的语气很认真,云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来激荡着他的心口,不管哪一种都无法诉诸于语言,羞于面对,羞于承认,羞于表达。
但是不说出来,它们又像怪兽一样在体内躁动着··“谢谢·”云墨说··“谢什么”·“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
我……很开心·”·白森收回目光,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嗯·我也很开心·”真的开心,开心到……心痛。
月光下的云墨有着比月亮更吸引人的光辉,白森忽然开始害怕,怕自此以后会失去赏月时那份坦然的心境··第20章 婚事已定·云墨回府休息了半日,便更衣准备入宫。
胡管事向他汇报了在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云墨得知太子一行还未回京,想必也没那么顺利··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去到宫里找皇帝呈上了他在越州收集到的证据,皇帝又问了很多地方上的细微民情,云墨都一一道来,两人聊了很久,皇帝还留他一同在萧贵妃宫里用过晚膳,才放他出宫。
云墨走后,皇帝甚是欣慰的对萧贵妃说:“这次的差事他办的不错,而且朕问了他很多老百姓的生活细节,他都注意到了,显见都是亲力亲为,真正深入民间·”·萧贵妃便嗔到:“那皇上刚才怎么不当面表扬他”·皇上哈哈一笑:“我怕他骄傲啊。”
“皇上,既然这次的差事也完成了,那是不是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噢你相中了哪家的闺秀”·萧贵妃不无得意的说:“臣妾已经都考察过了。
张阁老的孙女年龄相当的都订婚了,剩下的年龄都太小·李尚书的孙女,年龄尚可,但是样貌不算漂亮……”·“停,直接说结论·”·“是。
臣妾最满意的是龙将军的孙女,闺名叫做龙玉·听闻十分漂亮聪慧·”·“龙将军的孙女朕也听说过,好像从小练武,- xing -格有些像男孩子。”
“正是呢,臣妾反而喜欢这一点·云墨那个闷嘴葫芦,正适合找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你看他跟云殊感情多好要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女孩,可能打不开他的心扉呢。”
“是吗这且不说,他现在领着城防营的差事,如果娶兵部尚书的孙女做王妃,你不怕太子会不放心吗”·萧贵妃暗道,也不知是太子不放心,还是你不放心。
面上仍然笑意盈盈的说:“这有何难城防营的差事,换掉就是了,臣妾还心疼他辛苦呢·再说了,龙尚书的孙女不嫁云墨,还有谁能配得上”·皇帝点点头,“嗯,明日朕问问龙将军的意思。”
*·第二日早朝散了,皇帝把龙将军叫到御书房··“爱卿,朕听闻你有个孙女叫龙玉,是你的掌上明珠”·龙将军心里一惊,“回皇上,正是。”
“要是朕为晋王求娶龙玉,你可愿意”·龙将军慌忙跪下磕了个头:“谢皇上恩典·晋王殿下谦谦君子,一表人材,实乃良配。”
“呵呵,朕尊重你的意见,你回去和家人商议一下,如果都同意的话……”·“同意同意,绝对同意臣虽不才,这种事还是能做主的。”
皇帝见他欣然应允,当即便传了钦天监来,将八字报上,命他选一个良辰吉日··钦天监推算了半晌,报说下月初八和十月十八都是好日子··皇帝正要说那就定十月十八,龙将军却抢在他前头说:“依臣之见,下月初八就很好。”
皇帝惊讶问道:“一个月能来得及吗”·“来得及·皇上,臣怕夜长梦多·”·皇帝沉吟了一会儿:“这倒也是。
好吧,就依你·”·待出得宫来,龙将军已是老泪纵横,恨不得对天大叫一声:“我终于把龙玉嫁出去了”·*·又过了四五天,太子也回京了。
在太子回来之后第一天上朝的时候,皇帝颁下圣旨,表彰了晋王的贤能,升任礼部郎中,并赐婚··云墨猝不及防,但圣旨已下,没有置喙的余地··散朝后,众人纷纷来跟云墨道喜,称赞准王妃才貌双全,与晋王天生一对。
云墨茫然的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一一还礼·太子留在最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云墨说:“恭喜了,看来你这趟差事办的不错,父皇很满意,连兵部尚书的孙女都许配给你了。”
云墨冷笑:“太子不必多想·父皇不是给我安排了闲职吗”·“可不是吗新婚燕尔,在家清闲清闲也不错,可见父皇还是疼你,哈哈。”
云墨不欲与他多言,带着一腔烦闷径直去了萧贵妃处··萧贵妃笑容满面的迎上来,“云墨,我听说皇上已经正式下了旨了”·“母妃,赐婚一事,是你的意思吗”·“是的呀,我慎重考虑过的。”
萧贵妃仔细看云墨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忙问:“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么大的事,母妃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就做决定了”·“这个……我以为婚姻一向都是父母之命……”萧贵妃猛然醒悟,“难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云墨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萧贵妃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不过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喜欢谁还可以纳侧妃的……”·云墨看她越说越远,出声打断:“不是那么回事,太突然了,我暂时还没有想过要成婚。”
“所以母妃要替你想呀,你年龄也该娶妻了,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顾虑呢”·云墨被她问住了,心知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最后只好无奈的说:“以后有什么事母妃尽量多和我商量,别让我这么措手不及。”
“知道了·”萧贵妃好言哄劝了一会儿才让云墨离开··第21章 装不下去了·宫里发生的一切,白森自然都毫不知情··那一天,白森一如既往地在傍晚时分拎着酒,哼着小曲往家走。
远远的,就看到门口的大槐树下拴着一匹白马·那飘逸的鬃毛不是流云还能是谁·白森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嘴角微微扬起,脚下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推开院门,果然见云墨在院子里坐着,桌上的酒坛已经打开,正在自斟自饮··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笑盈盈的走了过去,“不够意思啊,不等我就自己喝上了。”
云墨抬起头,也露出一个笑容,“坐,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白森坐下后,端起酒碗毫无防备的喝了一大口进去,顿时被呛的猛咳起来·“这酒……咳咳……怎么这么烈……”·云墨看着白森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
以往云墨知道白森不喜欢,从不带烈酒来喝·所以白森会才被他骗到·云墨笑够了,才对白森说:“今天就是突然想喝烈酒了·”·白森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说什么好消息”·云墨被他盯着看,笑容有些挂不住,轻描淡写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要成婚了。”
白森听到这一句,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明白过来了,好像三伏天被人猛然泼了一盆冰水,浑身僵在了那里·几秒钟过后,白森渐渐找回了理智,嘴角扯开一个难看的笑意,声音干涩的说着:“还真是个好消息呢。
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有这样的福分”·“兵部尚书龙将军的孙女,名字叫做龙玉·”·“将门虎女啊,跟你很般配·”·“听说长的很美。”
“那你艳福不浅啊·”·“下个月就成婚·”·“是吗那我就先恭喜你了·”·云墨听了“恭喜”二字,觉得非常刺耳,本来是抱着一腔烦闷想来找他倾诉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之后却说了这些口不对心的话,得到了这些不想听到的回答。
白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颗心在慢慢向下沉,脸上虚假的笑意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了·自己从认识云墨的那天起,从没有在他面前虚情假意过,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掩藏着情绪。
气氛冷了下来,云墨烦躁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你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白森小心翼翼地说··“怎么会高兴还来不及。”
云墨抬起头朝他笑,白森凝望着他,心想,我们两个,到底谁演的更差一点·酒壶慢慢的空了,好像没有了留下的理由,云墨起身准备离开了。
走了两步,忽然不甘心的回过头来,“我说过有机会要和你切磋剑法的,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来吧”·“现在”白森还在发愣,云墨已经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游龙剑抛给白森,自己跃到树上折了一根树枝,急风骤雨般展开了攻势。
白森无奈的看着那人摇摇晃晃的身形,酒喝的太多,云墨的剑招零乱又凌厉,招招都好像要至他于死地一般·就算手中是树枝,杀伤力也是不容小觑·白森在小院里辗转腾挪,身后的人步步紧追,渐渐把他逼到了墙角,后面退无可退了,树枝毫不留情地朝咽喉刺来,白森忽然身形急转,瞬间绕到了云墨身后,然后从后面抱住云墨,不让他再继续发狂。
云墨停下了动作,树枝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两人沉默相拥了一刻·这一刻或许只有一秒钟,又或许是永恒那么长·这一刻云墨听到了身后如同擂鼓般激烈的心跳,白森也感觉到怀中的人在轻轻颤抖。
这一刻两个人都清楚明白了自己的渴望,又为这无法抑制的渴望而惊惧不已··“嘭嘭嘭”,大门被拍响了·白森如梦初醒地放开了手·门口传来声音:“王爷,府里派人来传话,请您立刻回去接旨。”
云墨不敢抬头看白森,逃跑一样匆匆的走了,连游龙剑都忘了拿··心神不宁的回了王府,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皇帝给他的婚前赏赐·浑浑噩噩的送走了宫差,做完一切琐事躺在床上的时候,云墨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睡,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刚才那个画面。
如果刚才那一瞬间,没有被打断会怎样那个怀抱很舒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想成婚为什么烦躁难安想听他说不要成婚,还想和他一起仗剑走天涯,想呆在他身边……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不敢承认,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同一时刻,白森抱着云墨留下的剑,在院子里枯坐·这把剑上有云墨的气息,就像他在身边一样·一个人独来独往这些年,不牵挂别人,也不想被人牵挂,以为这样很自在。
原来,并不能逃脱……还是会让牵挂生根,生出贪念,生出欲念·得到的惩罚是在看不到他的时候,被寂寞鲸吞蚕食··第二日,云墨派一个管事来白森家,取回了他的游龙剑,走的时候还留下一袋银两。
白森问那个管事:“可有让你带什么话”·管事回答:“王爷说这是你的劳动报酬·”·管事走了·白森拎着银子苦笑,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意思吗明明那天还说把我当朋友,现在要娶妻了,连朋友也不做了·等管事回去汇报的时候,云墨问:“他可说什么了”·“回王爷,没说什么。”
“是吗也好·”云墨提着剑去练武场了··第22章 恋爱的烦恼·听说云墨已经回京了,萧识得了空就跑出来去找白森。
结果却扑了个空,白森不在家··萧识想了想,又寻到王隐家的酒肆,也没看见人·萧识就拉着王隐打听:“你见白大哥了吗”·王隐说:“见了,他打了酒就走了。”
“他没说去哪儿吗”·“没说·我看他心情好像不太好,这几天每天都来买好几次酒,买完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喝酒去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一副很烦恼的样子,到底也没说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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