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浓 by 融化的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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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浓 by 融化的风(2)
·“那这样吧,他要是再来的话,你告诉他我明天酉时再去找他,让他在家等我·”·王隐答应了帮他带话,萧识百无聊赖的又转悠到了晋王府··晋王府里一改平时安静闲适的氛围,每个下人都忙的脚不沾地,被管家指挥的团团转。
管家见了萧识,忍不住跟他诉苦:“小王爷,下个月就要大婚了,这哪来得及啊有多少事情要准备的我们王爷还不爱- cao -这个心,问他什么都回答随便,这可真把我难死了……”·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萧识拍拍他的肩膀:“你辛苦了,不过这个家以后就有女主人了,到时候你想拿主意都不成了。
话说,我大哥在哪”·“在练武场,练了半日了,谁叫也不理·这几天什么事也不管,就拼了命的练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萧识坏笑着说:“别担心,可能是想在成婚前好好锻炼一下身体吧,哈哈哈”·萧识一阵风似的跑过去,果然云墨在练剑,汗珠下雨一样的往下落,手都有点端不稳剑了。
萧识在旁边大声叫他:“大哥大哥”·云墨看见萧识来了,终于停了手,喘着粗气走下来,问萧识:“你怎么来了”·萧识说:“我来看看大哥啊,大哥要成婚了,我还没给你贺喜。”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事云墨就一阵气闷·好在萧识马上换了话题:“以后大哥就没那么自由了·所以不如趁现在好好享受吧·走,跟我玩去。”
云墨说:“等我先沐浴更衣·”·萧识惊喜不已:“这是答应了”·云墨甩甩头:“在家闷的很·”·“那你怎么不去找白大哥”·云墨呼吸一顿,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萧识又接着说:“不过你去了也是白去,白大哥不在家。”
“他去哪了”·“不知道啊,王隐说他不知躲到哪喝酒去了·”·*·萧识带着云墨直奔倚翠楼而去,云墨不满的说:“你怎么只知道去那种地方”·萧识气的跳脚:“我本来是要找白大哥陪我来,没找到才只能带你这个不懂情趣的人来,我还不乐意呢。”
萧识一提到白森,云墨就没由来的心虚,乖乖跟着不说话··两人找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坐着,一边听曲一边喝酒·不一会儿杜若姑娘出来了,今天她不光弹琵琶,还开口唱歌,声音清丽婉约,引发阵阵喝彩,萧识也激动的站起来朝杜若挥手,杜若看到他,竟然朝他微微一笑。
云墨好奇的问道:“杜若姑娘认识你了”·萧识春风满面,“那当然,我是谁啊不止是认识,你听杜若唱的这首曲子,词是我做的”·云墨吃惊不小:“你还会做这种事”·萧识也顾不上理他,全神贯注的欣赏着杜若的表演。
直到杜若下台了,才意犹未尽的坐回来··云墨忍不住问他:“你这么喜欢杜若姑娘,以后等你成婚了打算怎么办”·萧识风流一笑 :“我对杜若姑娘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发乎情止乎礼义。”
云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判断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已经超越了朋友的喜欢界限在哪里”·“这个嘛,确实也没什么明确的界限,只是一种感觉。”
云墨在暗自沉思,冷不丁萧识的脸凑到跟前来盯着他看,“有情况·”·云墨警戒的看向四周:“有什么情况”·萧识拍着桌子笑的快滚到地上去了,“我说你有情况,哈哈哈哈,天哪,我竟然能看到你为情所困的一天,你终于开窍了吗”·云墨恼怒的瞪着他:“别瞎说”·“好好好,我不说。
你说,说吧,有什么困惑我来帮你解惑·”·“我没有困惑·”·“哦”萧识循循善诱,“那是不是你的朋友遇到了什么感情上的难题”·“唔……我有个朋友说,他认识了一个人,也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了,本来一直把他当做好朋友,最近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怎么个不确定呢”·“朋友之间的话,会在意到哪种程度呢”·“要我说的话,会考虑这个问题,就说明在他心目中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吧。”
萧识意味深长的说,“我问你,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是轻松愉快,还是会紧张心跳”·云墨想象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一紧。
萧识了然的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又对云墨说:“可能这么说有些残忍,你可是下个月就要娶妻的人了·如果给不了人家承诺,可别去招惹是非·”·云墨一惊,“你说什么我都说了不是我。”
“那你就给你朋友提个醒,女孩的名声是很重要的,如果是大户人家的女孩,不会给别人做妾室的·”·云墨默然不语,虽然不是萧识想的那样,但有一点他说对了。
他是无法给出承诺的人·就算两情相悦,这世间也没有这份感情的容身之地·这个认知让云墨如同跌入了冰窖,心一点点的冷透了··萧识看着,心里十分不忍。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能有多少在这方面,他们还不如王隐这种普通人··第23章 大婚之日·堪堪几十日光- yin -匆匆而过·这天,白森一早又去王隐家买酒。
因为是早上,店里没有人,王隐就拉住白森说:“你要去哪里”·白森说:“随便逛逛罢了·”·王隐担忧的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酒喝的太多了”·白森无所谓的笑笑,“不多,这酒又喝不醉人。”
王隐仍拉着他,“你知道今天是晋王殿下大婚的日子吗”·白森的手猛的一抖,差一点把酒壶掉在地上·强笑着说:“知道啊。”
王隐说:“那你今天别跑,虽然我们不能去给他贺喜,但是他一会儿肯定会接了新娘子从这儿经过,我们可以跟着看看热闹,这可是全城的盛事呢”·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心里矛盾不已,想见他,哪怕隔着人群远远的看一眼。
但是不想看着他娶妻,想逃的远远的,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最终,白森还是留了下来,坐立难安的等着,酒喝到嘴里压根分辨不出是什么滋味·就在白森觉得自己已经要喝醉了的时候,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锣鼓声。
周围的人全都涌上去围观,只有白森端坐着,完全无法起身··迎亲的队伍接近了酒肆,白森艰难的抬起眼睛看过去,先看到了意气风发的昂着头的流云,然后是骑着流云,一身红装的云墨。
从没看过他穿红色,鲜衣怒马,俊朗轩逸,美得刺痛双目·白森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云墨骑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独坐在酒肆里的白森,面容沉静如水,手里紧紧握着酒杯,看不出是悲是喜。
两人的目光缠绵在一起,无言诉说着相思意··白森忽然弯起嘴角,朝他微笑了一下·熟悉的笑容令云墨心痛难抑,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队伍缓缓前行,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王隐找到白森,带着兴奋神色说:“真是壮观啊,你看到了吗”·白森喝干了酒壶里的酒,“嗯,看到了·”幸好留了下来,幸好没有错过,那么耀眼的云墨,可以牢记一辈子的画面。
白森醉的一塌糊涂··*·花轿停在了晋王府的门口,云墨领着他的新娘进了门··一套繁琐的仪式过后,两人被送进洞房··萧识领着一帮年轻人嘻嘻哈哈的涌了进来,在一边大声起哄:“新郎官,快掀盖头啊”·云墨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手足无措地站着,十分尴尬。
只听“唰”的一声,新娘子一把将盖头掀了起来·大眼睛顾盼生辉,对着目瞪口呆的各位观众嫣然一笑,“初次见面,我是龙玉·”·屋子里安静的像没有人,还是萧识先反应过来,拍着手笑起来:“真是个潇洒的新娘子”其他人也纷纷笑着附和,看过了新娘,就拥着云墨去喝酒了。
新婚的酒宴真是无聊又漫长·等到宾主尽欢,各位贵人都打道回府,云墨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磨磨蹭蹭地回到了新房,推开门,龙玉已经换了居家的衣服,正对着一桌子菜狼吞虎咽地吃着,侍女站在一旁默默帮她添饭。
看见云墨来了,她热情招呼着:“饿吗要不要一起吃”·“哦……”可能是这姑娘的气场太强大,云墨无法拒绝,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侍女给他递上碗筷,云墨也确实饿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埋头苦吃··吃完之后,龙玉擦擦嘴,伸个懒腰,对云墨说:“今天我累坏了,估计你也是·我要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你平时是在哪里睡觉”·“呃,后面那个院子·”·“嗯,那你回去吧·”龙玉说完,径直往床上一扑··云墨直到回了房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实在是累得脑子都不转了,躺下之后瞬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在早饭的饭桌上看见了龙玉,神采奕奕,显然休息得不错·云墨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就问她:“住的还习惯吗”·龙玉笑的很灿烂:“我在哪里都习惯的。
坐吧,先吃饭·”·饭后,两人喝着茶,龙玉说:“这些话应该在成婚之前讲清楚的,只是我没机会见你·不过现在说也不迟·”·“请讲。”
“我们俩的婚姻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但是,在我喜欢上你之前,希望你不要勉强我·我们可以慢慢相互了解,如果真的喜欢对方,再做真正的夫妻。
可以吗”龙玉目光灼灼的看着云墨··云墨一瞬的惊讶之后,随即展开一个笑颜:“再好不过了·”·龙玉也安心的笑了:“看你魅力有多大了。
还有,我们现在是利益同盟,不管什么事情,希望你能坦诚地和我交流·”·“嗯,这一点,希望你也一样·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告诉我·”·两人相视而笑,龙玉说:“我发现你不错,我已经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云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龙玉忍笑说道:“我开玩笑的,别害怕·走吧,带我去练武场,我们来切磋切磋·”·第24章 嫉妒使人疯狂·转眼间,距离云墨大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一日,云殊奉萧贵妃之命,前去打探哥哥和新嫂嫂相处得怎么样··在晋王府玩了半日,云殊就开始蠢蠢欲动·寻了个机会跟云墨说:“哥哥,我们去找白大哥玩呀我都好久没见他了。”
云墨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行”·“为什么不行”·云墨语塞了,说道:“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出门。”
云殊转转眼睛,“哦……那我去找嫂嫂玩了·”·“去吧·”·云殊转了一圈,从后门溜出去了··云墨听得下人来报,气得七窍生烟,赶忙派侍卫去跟着她。
云殊一路蹦哒到白森家里,也算她运气好,今天白森没有出去,被她逮个正着··白森看见云殊是一个人来的,难掩失望之色·但是云殊却高兴得不行,今天终于只有她和白大哥两个人单独相处了。
云殊问:“萧识哥哥今天没来啊”·白森懒懒地说:“刚走没一会儿·”·云殊不忿地说:“哎呀,真令人嫉妒,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我要很久才能出来一次”·白森心里默念,真是谢天谢地。
“对了,白大哥,你和我哥哥出去这一趟,都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讲讲吧我特别想知道·”·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心想,发生了好多事,但是反复回忆起的……只有云墨的样子,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习惯的动作,每一个相对微笑的瞬间……·“白大哥你有听我说话吗”云殊在他耳边大叫。
白森回过神来,打起精神挑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讲给她听·讲到王进宝是如何把他的钱财东藏西藏的时候,云殊笑得捧腹·白森却想起了他们二人躲在树后,将云墨抱在怀里时心动的感觉,还有云墨担心他的安危,默默在一旁守护,被白森说破时还不肯承认的样子。
点点滴滴,都是那么令人怀念··终于还是忍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云殊:“你哥哥怎么没出来”·云殊吐吐舌头,“他说他有重要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在应付我。
不会是嫂嫂不让他出来吧不至于吧嫂嫂人很好,很容易相处,不像那么小气的人·”·白森默然,只是不愿意见我吧。
“你哥哥和新嫂嫂相处得好吗”·云殊笑了:“好得很呢·我听下人们说,他们二人每天都一起练剑,晚上还常常一起下棋,秉烛夜谈。
现在王府里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样了,到处都欢声笑语的·”·白森的手放在下面暗暗攥成了拳头,指甲刺着掌心,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一起练剑……秉烛夜谈……果然是不需要我了是吗有佳人在侧,连出来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云殊说话的声音渐渐得听不见,白森两耳嗡嗡作响,嫉妒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
*·云殊走后,白森仍然不能平静下来,如同困兽一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最后一跺脚,飞身上了屋顶,朝着晋王府奔去··就看一眼,只看他一眼,看他和别人有多么恩爱,让我彻底死心就好了。
白森这样想着··白森顺着晋王府的墙头,攀上了院子里的一颗大树·藏在树中间是白森的强项,这棵树很高,视野开阔,白森就倚在树干上看着院子··前面有一处院子,到处都挂着红灯笼,一派喜气,必是新房无疑。
白森依稀看到窗户上映着两三个人影··等了一会儿,有人开了门,提着灯笼向后面来了·白森心跳猛然加速,出来的那个人正是云墨·有侍从帮他提着灯笼,他不徐不疾地走着,进了后面的院子。
屋里点起了灯,侍从出来了,掩上了门·很快又有侍从抬了浴桶等物送了进去··白森虽然是抱着看一眼就走的决心来的,真正看到了,却又不舍得离去,目光执迷地望着那一点灯火,一扇竹窗,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
云墨沐浴过后,叫人清理了房间·今天不知怎么了,还不想睡·走到窗前,想看一眼外面的月色,便推开了窗户··真的是很美的月色啊,就像那天一样。
那天……在屋顶上看到的月亮,因为身边有一个人,所以那么特殊,难以忘怀··“一个人看月亮,总觉得太寂寞了一点·”一瞬间,两个人同时想起了云墨曾说过的这句话。
屋里的人痴痴地看着月亮,屋外的人痴痴地看着他··不要露出那么寂寞的表情啊,我会忍不住想拥抱你··云墨看的入了神,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吓得他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是白森。
一时间他简直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他听见白森温柔地说:“头发还没干,别站在窗口吹风,小心着凉·”·云墨眼睛睁的大大的,“你……你怎么在这儿……”·白森跳下来的动静引来了侍卫的注意,侍卫朝这边走了过来,“什么人”·云墨扬声说:“没事,我有机密的事情要处理,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王爷·”·云墨关上窗户,“进来说话·”·第25章 初吻·白森进了云墨的房间,云墨便问他:“你来做什么”·白森刚才一时冲动,这会儿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我……我来看看你……”·“看我不会从大门进来偷偷摸摸的干什么”·白森尴尬的低着头不说话。
云墨看着他的样子就心软了,想着他是为了见自己才偷偷跑来,有一丝丝甜蜜控制不住地向外流淌·云墨走近他几步,好笑得从他头发上拿下一片树叶来··白森抬起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肌肤相触,两个人都是一愣。
白森握着他的手腕忽然用力向自己怀里一带,然后紧紧抱住了云墨··熟悉又想念的气息抱了满怀,心的空隙终于被填满了,白森情难自抑,在他耳边低声问:“想我吗”·这三个字在云墨心里轰然炸响,将自欺欺人筑起的心墙炸得粉碎。
这段时日累积的思念、不安、压抑通通化作委屈涌上心头,心脏一阵阵收缩,云墨拼命咬住嘴唇,不想在他面前失态··白森没有听到云墨说话,心里已经闪过无数的念头。
如果云墨推开他,他是该假装是个玩笑,还是不顾一切地说出心里的话白森心里忐忑不安,却感觉到肩头的衣服- shi -了··他松开怀抱,看到云墨眼睛里含着泪,像被雨水冲刷着的宝石,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白森着了魔一般去吻那滴眼泪,咸咸的,苦涩的味道··云墨任由他抱着,吻着,白森的双唇慢慢滑向嘴角,终于轻轻的印在他的嘴唇上·云墨不敢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
白森如痴如醉得品尝着思慕已久的双唇,用舌尖细细舔着,云墨不知所措地微微张开嘴,瞬间就被攻城掠地,被吻到无法呼吸,浑身发软··白森还没有吻够,却被云墨推开了。
白森看着云墨水润的双唇,红红的眼角,还有泛着红潮的脸颊,一阵心醉神迷·好半天才找回理智,问他:“怎么了”·“你往哪摸”·白森一脸无辜:“我摸哪儿了”·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云墨说不出口,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
白森笑着搂住他说:“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别生气·”·云墨的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感觉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失控,有一种要掉下悬崖的恐慌。
他转过身子说道:“你先回去吧·”·白森依依不舍:“那我还能再来吗”·“不能……我……我去找你……”·白森又从后面紧紧抱了他一下,“嗯,我走了。
等你·”·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云墨躺在床上,摸摸自己的脸,好烫,就像发烧一样·摸摸自己的嘴唇,那种感觉还停留在嘴唇上,又酥又麻。
苦恼地翻了个身,不行不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没有拒绝他太羞耻了……但是,心好像泡在蜜糖里,要在蜜糖里融化了……·一样的激动难安还有白森,无法控制的抱了他,吻了他,真是令人欲罢不能的滋味,比最香醇的美酒还要更醉人。
可是他一句话都没说,没说想不想他,没说是不是喜欢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再见面·又开心,又不安·下次见面一定要问他,想听他亲口说喜欢……·第二日,云墨一整天的心神不定就连龙玉都发现了,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就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云墨一惊,连忙否认:“没有啊,什么都没发生。”
龙玉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看着他,“什么都没发生你会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我们不是说好彼此坦诚吗”·云墨为难的很,确实答应过要坦诚相待,可是这种事情要怎么开口想想都脸红。
龙玉从他的表情里瞧出了端倪,冷不丁地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云墨手里的筷子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两个人面面相觑··“哼,被我说中了吧你喜欢上谁了说说吧,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云墨连连摇头,“没有,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不喜欢谁”·云墨无法招架聪慧的龙玉,匆匆说了句“我吃饱了”就落荒而逃。
龙玉忍不住哈哈大笑,那笑声渐渐停止,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淡淡的失落感·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云墨的温柔却春雨一般滋润着她,她能分辨出来那只是对妹妹一般的温柔,但是真的很舒服。
以后会怎样呢这里原来并不能成为我的归宿吗·第26章 云墨的拒绝·云墨回了房间,拿起一本书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明白,满脑子都是白森的事,苦恼得很。
站起来走到窗边,想开窗透透气,结果刚打开窗户,白森就突然冒了出来,坏笑着说:“是不是在等我”·云墨啪的一下关了窗户,心里想着府里的防备是不是有待加强了。
白森混不在意地绕到屋门前,推开门就进来了··云墨气恼地说:“你怎么又来了”·白森听了,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又不去找我,只好我来找你。”
“我本来也没说今天去找你吧”·“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有话想问你·”·“什么事说吧。”
云墨冷淡的态度让白森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并不明白云墨在别扭什么,只以为云墨对他的感觉并不和自己一样·想问的那句话一时说不出口·白森念头转来转去,说道:“你和你的新婚妻子相处得怎么样”·“呃,很好啊。”
云墨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怎么个好法”·“这话怎么回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白森语气有点急躁了,“你们是不是已经……”·“已经什么”·“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云墨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白森是在吃醋啊。
他忍不住笑了一笑,故意说道:“有了又怎样”·白森猛然欺身向前,双手抓住云墨的肩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要喷出火来·他想说不可以,我不允许那样的画面他只要想一想就要发狂。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更何况人家是有名有份的夫妻·眼里的妒火渐渐为失落所取代,双手垂了下来,他黯然地说:“抱歉,没弄疼你吧”·白森的失落,云墨自然看在眼里,他转过头去,低声说:“我和龙玉,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我呢也只是朋友吗”·“我……我不知道……”·白森安心地笑了,揽过面前的人紧紧拥在怀里。
“我知道·”·云墨不满地抬头看着他,“你知道什么”·白森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温柔的吻上他的唇·这次云墨没有闭上眼睛,他看着白森的双眼如同一汪深谭,美丽又深情,让他的心弦为之震颤。
云墨忽然害怕起来,挣脱了白森的怀抱··白森无奈地笑:“我今天好像没有乱摸吧”·云墨被他说的红了脸,“不是”·“那是什么”·“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因为……我感觉自己做了错误的事·”云墨满腔歉意的说··白森想了想,确实可以理解,他是接受着最正统的礼教长大的。
社会风气虽然比较开放,但是从来没有影响到他·更何况以他的身份,最怕的就是别人的非议·想必理智和情感互相撕扯,已经给他带来了很多痛苦··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念及此处,白森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发,对他说:“没关系,我理解你。
我会等到你放下心防的那一天·”·云墨忐忑地说:“如果等不到呢”·“那下辈子接着等·要不然我还能怎么办”白森语气随意,笑容淡淡,唯有眼神认真得似乎能把人灼伤。
云墨内心一瞬间溃不成军,要紧紧握住拳头才能克制住想要不顾一切跟这个人在一起的冲动·但云墨终究是云墨,他从来就没有不顾一切的立场··白森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矛盾和挣扎,自己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如果可以,真想帮他承担一切,让他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顾虑。
“别这么为难,我会心疼·”·白森转身离开了,而且之后真的没有再来··云墨每天晚上都抱着一种等待的心情,想着他会不会又一次嬉皮笑脸的出现在窗外,然而不管他开了几次窗户,窗外也只有皎洁的月光,照彻他的牵挂。
明明是自己把他推开的,却又希望他再来,这种矛盾的心情真是让人难受之极··龙玉看出他的煎熬,便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让云墨陪她出去散心,其实她只是想让云墨开心罢了。
第27章 云殊远嫁·有一日,萧贵妃忽然急急的把云墨夫妻俩叫到宫里··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云殊在大声地又哭又叫·云墨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走进前殿,看到云殊坐在椅子里哭到上气不接下气,萧贵妃轻轻拍着她的背劝慰着。
“母妃,发生了什么事”·萧贵妃轻轻擦拭着眼泪,哽咽着说:“皇上定下了云殊的婚事·”·云墨忙问:“是谁”·云殊哭喊着:“父皇要把我嫁到吐谷浑去”·“什么”云墨和龙玉都惊诧万分,云墨握紧拳头,说:“我去找父皇”·萧贵妃赶忙死死地拉住云墨,哭着说:“你不能去皇上会说你不懂事的我已经问过他了,他态度很坚决。
公主和亲,在他心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要拿什么说服他”·龙玉相对冷静一点,疑惑地说:“如果是吐谷浑提出和亲的请求,依照惯例,完全可以嫁一个郡主过去,加封为公主就是了。
为什么一定要是云殊呢”·萧贵妃说:“我也说了这话,可是皇上说,是那个前来求亲的慕容王子指明要娶云殊的·他已经答应了。”
君无戏言·几人一时都束手无策·萧贵妃把云墨和龙玉拉到一边悄悄说:“叫你们俩来是希望你们能劝劝云殊,那孩子一向心高气傲,恐怕难以接受得很,我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母妃,我去跟她说说话。”
龙玉说完,就过去搂着云殊低声安慰着··云墨对萧贵妃说:“这件事怎么发生的这么突然我根本没听说慕容王子是来求亲的,以至于我们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萧贵妃说:“是啊,我也没听说·而且听皇上的语气,却是怪云殊举止轻浮了·我倒是不明白了,那个慕容王子是在哪里见过云殊不曾”·“母妃,我会尽量去调查一些关于那个慕容王子的情况,等我有了结果再来与你商议。”
萧贵妃点点头,心里多少安稳了一些·云殊也哭得累了,靠在龙玉身上沉默不语··几个人又说了些宽慰云殊的话,云墨和龙玉就出了宫·回去的路上,龙玉心事重重的望着窗外,云墨便问她怎么了,龙玉叹了一口气,说道:“女孩子的命运真是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一阵风刮过来,就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这话说得甚是伤感,云墨一想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妹妹要嫁去遥远蛮荒之地,也是心如刀割·自己吃苦倒是都能忍耐,但是至爱的亲人受苦要比自己受苦疼上千百倍。
回府之后,云墨立即安排手下去调查慕容王子进京后的所有细节,另派一人去调查吐谷浑境内的情形··两天之后,胡管事来向他汇报,龙玉也在一旁听着·胡管事说:“那个慕容王子的全名叫做慕容英,是吐谷浑的二王子,还有一个哥哥叫做慕容金。
这次是奉父亲的指命前来拜见皇上,带了不少贡品来向皇上示好·提亲一事是在皇上接待他们的宴会上提出的,自称听闻六公主花容月貌,聪颖过人,诚心求娶,并许诺永远臣服陛下云云。
哄得皇上龙颜大悦,当场应允了他·”·云墨便问道:“他来京之后和什么人接触过”·“他们一行人住在福来客栈,我们从伙计那里打听到,除了宫里的使者之外,有一位官员曾经私下拜访过。
按照店小二的描述,我找人画了像,那个小二说画得颇为相似·王爷请看·”·胡总管呈上一张画像,云墨展开细细看过,用力拍了一下案几,把龙玉吓了一跳,问道:“你认识”·“嗯。
完全不出所料,是太子的人·”·“太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太子诱使他求娶云殊·可是这样对太子有什么好处”龙玉努力理清着思路。
云墨左手撑着额头,声音中带着不易觉察的痛苦:“对他没好处,可是对我有坏处·我的婚事他没有来得及插手,必定十分担心我会攀上龙将军,插手军权。
他唯恐等云殊也择了驸马,会成为我的助力,所以才想了这个卑鄙的手段·”·龙玉恍然,“原来是这样·我竟不知太子是这样的小人·那他又许给慕容英什么好处呢”·“不需要。
他只要提醒慕容英,娶了公主,他在吐谷浑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假如慕容英本身就在□□上有什么想法,那到时候我朝必定会支持他·在如此利益面前,谁会不动心呢”·龙玉泄气的说:“还真的是这样。
不管怎样看,这个计谋都非常成功啊·”·“胡管事,你去吧,辛苦了·”·“是,王爷·”·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胡管事走后,云墨对龙玉说:“你也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龙玉看着云墨痛苦又疲惫的神情,心下恻然,走之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别难过·我们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第28章 云殊的告别·三日后,皇帝在早朝时颁下圣旨,云殊和慕容英的婚事已成定局。
诏书发出的这天下午,云殊突然来了晋王府·听到下人通报,云墨和龙玉都惊讶地迎出来·云殊脸上很平静,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哥哥,嫂嫂。”
龙玉急忙拦着,“在自己家里行礼做什么”·云殊淡淡一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点礼数还是要有的·”·仿佛一夕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的云殊,让云墨感到一阵心疼。
他走过去像平时那样摸摸她的头发,低声说:“对不起·是哥哥没用·”·云殊低下头,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又努力眨着眼睛,把泪意忍了下去。
她紧紧抱住云墨,“不要这样说,你是最好的哥哥·”·云墨也几乎要落下泪来·龙玉不愿打扰他们兄妹,就悄悄离开了··云殊抬起头说:“哥哥,我有一个请求。”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想去见白大哥,最后一次·”·云墨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他知道云殊对白森的情愫,知道云殊需要一个告别。
他轻轻点头:“好,我陪你去·”·在去的路上,云墨忍不住计算了一下,他有多久没见到白森了算来算去,竟然有一个月了·一个月了,他每日都在做些什么没有他的生活,是不是也一样·一路胡思乱想着,就接近了白森家的小院子。
白森在家里已经听出了流云的马蹄声,从屋子里跨出来,正看到云墨下马·两人远远的对视,却都停下了脚步··白森一眼就看出云墨更消瘦了,看起来憔悴的很。
真想问问他是怎么照顾的自己,问问他这一个月都做了什么事情·不见面还好,见了面更觉抑制不住那种想念,想马上把他抱在怀里,一刻也不分开··云墨远远站在门口,云殊却像往常一样高兴地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似地摇晃着说:“白大哥,我来找你玩了。”
云墨努力平复着起伏不定的心情,慢慢走进院子,坐在那个喝过好多次酒的凳子上,打量着没有丝毫变化的小院·心里想起的都是在这里喝酒聊天的旧时光。
白森和云殊说着话,总忍不住朝云墨这边看,云墨一碰上他的目光就不自在的转开眼睛·但是白森没有看他的时候,他又偷偷地看着白森的一举一动,专注地听着他说话,有时也跟着两人的话题默默微笑起来。
云殊兴高采烈地和白森聊了半天,关于自己的婚事却是半个字都没有提起·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云殊若无其事地叫着云墨:“哥,我们该回去了吧”·云墨疑惑地说:“嗯,是该回去了。”
云殊便朝白森摆摆手,“白大哥,下次再来找你玩·”说完就拉起云墨要走··云墨定定的看着她:“等一下,云殊,你就这么走了你确定不会后悔”·云殊迈出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低头不语。
“我去外面等你,你想说什么就现在说吧·”·云墨出去了,白森惊讶的走过来,问云殊:“发生了什么事”·云殊抬起头笑了一下:“也没什么,白大哥,我要嫁人了。”
白森在一瞬间想起了云墨上次也是在这里,笑着告诉他:“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要成婚了·”这兄妹俩的婚事都来得如此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白森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小姑娘也要长大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以后,怕是不会再来我这里了吧”·“是啊,以后,你可能见不到我了。
除非……”云殊顿了一下,“你现在就带我私奔吧”·白森闻言笑了起来,“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啊”·云殊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说:“我要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了。”
白森认真的看着她说:“我不担心你,因为你有能力让自己幸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要放弃·人生长得很,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云殊点点头,飞快地抱了一下白森,“白大哥,再见。
不要忘了我·”·云墨站在门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云殊推开门出来,一脸泪痕·云墨扶她上了马车,对她说:“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云墨掉头回去,走到白森跟前,下定决心一般地对他说:“不管是云殊的幸福,还是我自己的幸福,我都不会放弃·”然后恶狠狠地抓着白森的领口,一把拉过来,在白森的下唇上用力咬了一口,转头跑了。
白森愣愣的摸着被咬疼的嘴唇,自言自语道:“这算什么签字盖章么”·第29章 暂时的分别·云墨放心不下云殊,决定亲自送她去吐谷浑,皇上也并未反对。
慕容英也提出等着公主一起走,确保公主一路顺利·于是,公主出嫁的种种事宜都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云墨要组织送嫁的队伍,安排沿途的住宿和保卫等等,千头万绪,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白森感觉自己快要变成望夫石了,等来等去也等不到那个人来·只有萧识时不时来找他,稍微排遣了他的寂寞··这一日萧识无意中说起:“我大哥要去吐谷浑送嫁了。
这一来一去,怎么也得三个月吧”·白森听了这话,顿时心乱如麻,喃喃说道:“竟有此事我却不知道·”·萧识说:“也不怪大哥没告诉你,他忙得很,连出来的空闲都没有,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跟萧识分开之后,白森片刻都不能忍耐,直奔晋王府而去·娴熟的攀上那颗大树,一直等到天都黑透了,才看到云墨回来··云墨洗去一天的疲惫,换上衣服,刚刚躺到床上。
忽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便随口问道:“哪位”·“是我·”·听到白森的声音,云墨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披上外衣打开门,白森进来就一把抱住他。
云墨在他怀里哆嗦了一下,“你好冷·”白森连忙放开他,“我在外面等了你一个晚上了·”·云墨摸着白森冻得冰凉的脸,愧疚的说:“我最近太忙了。”
白森用脸轻轻蹭着他的手掌,“你都要出远门了,也不知道来和我告个别吗”·云墨心虚地说:“呃,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可是一直没抽出时间……”·“我跟你一起去。”
“那可不行,这次随行的都是宫差、官员还有军队,怎么能带你去”·“我远远跟着都不行吗”·云墨正色道:“不行,如果被发现了怎么说再说了,还有云殊呢,如果她看见你会怎么想”·白森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那你路上千万小心。”
“嗯,当然,为了云殊我也会十分小心的·”·白森气结,就不能是为了我吗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到底排的有多靠后·想了想,不甘心地问:“你走之前就没有什么话要嘱咐我的吗”·云墨犹豫了半天,“你……要乖。”
白森哭笑不得,“要怎么乖”·云墨非常小声地说:“要……要想我·”·话音未落,白森就吻了他,一切的思念、不舍都倾诉在这个吻里。
云墨也笨拙地回应着,让白森更加激动,急风骤雨一般的吻落在他的唇,他的下巴,他的脖子·云墨双手攀着白森的肩膀,难耐的向后扬起头·白森的唇继续向下,云墨忽然觉得身上一凉,原来上身的衣服在撕扯中悄然滑落。
云墨吃了一惊,慌乱地推着白森,不许他再继续动作··白森把他的衣服拉起来,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喘息着说:“今晚陪我,好吗”·“嗯……等等,你的意思是要在这里睡”·“怎么了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怕什么”·云墨看着他情动难耐的样子,心想,我怎么能不怕就是不知道怕什么所以才怕。
白森大概明白他在抗拒什么,握着他的手认真说:“你信任我吗”·云墨点点头··“那就不要怕·我绝对不会勉强你,更不会伤害你。”
云墨悄悄红了脸,但还是担忧地说:“我府里这么多人,你在这过夜总归是不方便……”·白森把脸埋在云墨脖子里深深叹气,“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可以吗”·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管云墨有多狠心,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他抱着白森,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歉意和无奈。
熄了灯,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云墨对他讲述了这次云殊的婚事背后的隐情,和这些年以来太子对他的忌惮··“这些年我对他一忍再忍,只因我从未有过僭越的念头。
但是这次云殊的事情给我敲了警钟,并不是我一味委曲求全就能换得一世平安的·只要我存在于这个世上,他永远不会对我放心·”·白森静静听了半晌,便问他:“你有什么打算”·“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不能再犹豫了。
这条路通往权力的巅峰,这本非我所愿,事到如今却没有了别的选择·”·黑暗中白森紧紧握着他的手,“你规划的未来里,可还有我的位置”·云墨无声地笑了:“当然。
等我站到最顶端,谁都不能再阻止我·”·白森心里翻滚着担忧和不安,但是他不愿表露出来,故意开着玩笑说:“那我岂不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成为皇帝的男宠了”·“瞎说什么”云墨忍不住在被子下面踢了他一脚,白森趁机捉住云墨锁在怀里,好像唯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属于自己。
云墨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很安心·未来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好像在茫茫大雾中艰难前行,此时此刻,身边这个触手可及的人,这个温暖的怀抱,让人无法不留恋,无法不沉溺。
第30章 送嫁·自那以后没过几日,云墨率领的送嫁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慕容英带领的使者团在前面带路,云墨护着云殊的马车走在中间,后面马车上拉着侍女和嫁妆。
因为贵重嫁妆不少,所以护卫也相当多,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歹人敢打他们的主意··慕容英一路上前前后后的跑着,照顾着他们这队人马,有空时也会和云墨聊一些沿途的风土人情,或是介绍他们那里的生活和政治。
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云墨发现慕容英是个很细心,也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对于云殊以后的生活稍稍放心了几分··云殊坐在马车里也总能听到他们的谈话,熟悉了之后,对慕容英也不再那么抵触。
其实慕容英有很多对于吐谷浑的生活习俗和人物- xing -情的介绍,本身就是说给云殊听的,让她多了解一些,陌生的惶恐就能减少一些··而且慕容英还有一点和云墨很相似,他是二王子,上面也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哥哥,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是从没有消停过。
云墨心想,他和云殊,都将面临着许多政治乃至军事上的风波,想保全自己,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行··走走停停,堪堪走了将近一个月,才抵达了吐谷浑·慕容英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请他们暂时安顿下来,自己就赶忙去准备婚嫁的事宜。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在正式大婚前的这一段时间,云墨和云殊就在慕容英给他们找的宅子里住着,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时光,每天都在一起消磨时间,下棋、画画、钓鱼,甚至云墨还带着云殊悄悄跑出去玩,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这个地方虽然不繁华,但百姓也都朴实得很,对于女子也基本没有什么束缚,是个很自由闲适的地方··云殊这几日过得很快乐,对云墨说:“在出嫁之前还能跟哥哥住上一段时间,我真是再没什么遗憾了。”
云墨嘴上没说,心里却想着,真的没有遗憾了吗那为什么还常常坐着发呆,有时笑着笑着就会走神那无忧无虑的纯真的女孩,又怎能留得住呢·一日云殊又坐在桌前手里摩挲着一个东西出神,云墨从后面走过来,看到是个荷包,惊讶问道:“这是你做的吗”·云殊慌忙把东西往身后藏,云墨不悦地说:“我都已经看见了,还藏什么”·云殊只好拿出来,羞赧地说:“我说了哥哥不要笑我。
这个是我从白大哥那里拿的·”·“什么等等,拿的意思是偷吗”·“我……我看这个荷包放在柜子上,很久都没动过,就偷偷拿走了。”
云墨很不能理解:“你拿这个做什么”·云殊凑过来小声说:“哥哥,你说这个是谁送给他的呢”·云墨如梦初醒,皱起了眉头认真思考着,对啊,谁送给他的为什么要收别人的荷包·谨慎起见,他向云殊确认了一下:“这种东西不能是买的吗”·云殊摇摇头,“这个一定不是买的,因为这个是女孩用的荷包,他要买也会买男人用的那种吧。
这种荷包都是用来送给心上人的·”·原来如此,云墨暗暗的想,有女孩子喜欢他这还了得·云殊又说:“哥哥,你说,白大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跟你说过吗”·“……”云墨心想,说过是说过,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喜欢的人是……·“哥哥”·“啊呃,据我所知,他应该没有喜欢的姑娘。”
“是吗总觉得不像啊……”云殊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打不起精神来··云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有一天,云殊知道了他和白森之间的事情,心里该多么难以接受我这是做了什么事啊跟自己的妹妹抢心上人·云墨捂着脸落荒而逃。
他们住了十几日的时间,慕容英那边准备妥当了,明日一早就来迎接新娘··云殊穿上了嫁衣,光彩照人,比云墨想象的还要美·云墨心里充满了不舍,这一去,也不知何时再见。
外面已经在催了,云殊拉过云墨的手,放了一个东西在他手里·云墨打开一看,正是那个荷包·云殊说:“哥哥,这个你替我还给他吧·告诉他,一定要找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会祝福他们的·”·云墨深深动容,云殊用力抱了他一下,含着泪上了花轿··*·送走了云殊,云墨一行人就踏上了返程··回去自然轻松了很多,云墨在路上也无心欣赏风景。
归心似箭,只想赶快回去见那个人··但是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路上只要看到有生活很困难,乃至流离失所的百姓,云墨都要停下来去了解他们遇到了什么问题。
能救济的就想办法救济,如果有当地官员不作为甚至鱼肉百姓的行为,云墨也会直接找到相关的官员或是他们的上司,要求改正·有些贫瘠的地区,容纳不下过多的人口,云墨还会想办法劝说周边富裕些的地区接纳安置他们,给他们分一点田地以供生计。
虽然能做的事情有限,但是既然看到了,总不能视若无睹··此举使他结识了不少勤政为民的官员,也为他赢得了广泛的民心·云墨还未回京,称赞晋王殿下的奏折就送到了皇帝案头。
等到云墨终于回到了京城,已经过了不止三个月,天气已经入冬,阵阵北风吹在脸上,非常寒冷·云墨走在回府的路上,忍不住绕了一点路去看了一眼白森家,院门紧闭,挂着一把晃晃悠悠的锁。
云墨回到家,跟龙玉说了会儿话·龙玉听说慕容英人品不错,也替云殊庆幸不已·晚上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看着自己院子里那颗已经掉光了落叶的光秃秃的大树,心想,白森现在也不能爬到树上来找他了。
第31章 小别胜新婚·紧接着又是几天的忙碌,汇报一路上的情况,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工作,再做好下一步的安排·几日之后,终于有了一点点空闲,云墨骑马去了白森家,看到的仍然是一把锁。
他很失望地回去了·第二日又去了一趟,竟还是不在··云墨随即掉头去找萧识,被告知萧少爷出去了,不在家·云墨暗暗咬牙,策马去了倚翠楼··果不其然,在倚翠楼里找了一圈,就看到了萧识和白森在一起,身边还有两个妩媚娇柔的姑娘,喝酒说笑,热闹得很。
云墨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白森听到脚步声,若有所感,回过头来看到了云墨,当即愣在了那里··萧识高高兴兴地站起来,“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云墨冷冷说道:“有几天了。
我找白森有事,下次再聊·”然后一把拉起白森的胳膊,“跟我走·”·白森被他拽着,踉踉跄跄的走了·萧识打了一个冷战,“大哥还是这么凶,真可怕。”
云墨自己先上了马,然后伸手将白森也拉了上来·白森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腰,头放在他肩膀上不停的傻笑··云墨轻轻踢了一下流云,也不敢快骑,只能慢慢走着。
好在冬天很早就天黑了,要不然云墨也不好意思和白森以这么亲昵的姿势坐在马上·但是渐渐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刚刚的烦躁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背后那人的头发蹭在脖子里,痒痒的,云墨想躲开他,偏偏听到他在耳边低声说:“好想你……”云墨的心跳瞬间加速,耳朵热得烧起来。
他转过脸去,说道:“我看你跟萧识在一起,每天也快活得很·还想我做什么”·白森也不接他这话,只吃吃的笑,笑了一会儿,又说一遍:“真想你啊……”·云墨鼓了半天的勇气,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我……我也……”最终还是说不出口,“那个,到家了。”
两人进到白森家里,一片黑漆漆冷冰冰,云墨摸索了半天才点上灯,抱怨着说:“你这里也太冷了·”白森说:“没关系,你哪里冷,我给你暖暖。”
说完又黏了上来,抱着云墨不放手··他喝了酒,身上很热,云墨被他抱得也热了起来·这时云墨忽然想起一件事,用力推开他,从衣服里摸出一个荷包举到他眼前,“这是谁送你的”·白森莫名其妙地看了半天,“这是我的吗”·“当然了,在你屋里放着还能是谁的”·白森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姑娘叫什么来着芳芳还是菲菲”·云墨皱着眉头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送你这个”·“你吃醋了”白森勾唇坏笑。
“不说算了,我才不想知道·这个还给你,我走了·”·“不许走”白森搂住他的腰,把他拽回来,“今天不许走,要不然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喝多了的白森总是特别无赖··云墨突然反应过来,白森还从来没说过“喜欢你”这种话,但是刚刚那句……就差不多是一样的意思吧……怒气消了一大半,还是不甘心地说:“不走也可以,你得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那个叫芳芳还是菲菲的是怎么回事。”
“嗯,保证老实·去床上告诉你好不好我头好晕·”·云墨用充满狐疑的眼神看着他,白森觉得那表情太过可爱,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
然后又忍不住亲了他的嘴唇,然后又忍不住一直吻得他腿软站不稳,顺势把他推倒在床上··“你你你……你要干吗”云墨看着靠过来的白森紧张的问。
“要”白森坏笑··云墨反应过来,顿时又羞又愤,把白森一把推开·但是白森今天特别执着,又蹭过来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乖,让我亲亲你。”
白森轻轻张开嘴唇,含住了云墨小巧圆润的耳垂,凉凉的,软软的,好可爱·他伸出舌尖细细的舔着,混乱的呼吸喷在云墨耳朵里,云墨感觉理智已经越飞越远,脑海里除了他的呼吸声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他的手指紧紧的抓住白森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
白森的手滑进了他的衣襟里,感受着手掌下的肌肤紧致滑腻,简直担心自己粗糙的手弄疼了他,动作更加温柔·双唇虔诚地吻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流连忘返·云墨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全身的肌肤都泛起了潮红,用力咬紧嘴唇不想让声音流露出来。
白森轻轻拿开云墨挡住眼睛的手臂,看到染上桃色的迷朦双眸,带着渴求神色无措地望着自己,那种天真的妖冶……白森的呼吸猛的粗重起来,俯在他耳边含糊不清地说:“你太诱人了,我的魂魄都被你勾走了。”
动作粗暴地解开剩下的衣服,疯狂而热烈地吻着他,直至两人一同攀上顶峰··第二日早上,白森在晨光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儿在身边睡得一脸恬静。
白森的心脏忽然胀得发疼,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冲破心房·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太幸福的时候,是想要流泪的·那种幸福感超出了心的容量,就变成眼泪流出来了。
·他静静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云墨的睡颜,直到云墨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向他·白森心里感慨着,刚睡醒的迷茫神情也好可爱,这个人的全部我都好喜欢,我一定是中了什么蛊。
云墨看到白森,瞬间清醒过来·“什么时辰了”·“不知道,我家没有那种东西·”·云墨看看天色,猛然起身,“我还要进宫,已经迟了。”
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肌肤上暧昧的痕迹,云墨赶忙拉住被子,但是白森已经从后面扑过来抱住了他,又躺回了被子里·“别闹,我真的该走了·”云墨拼命反抗。
“嗯……亲亲我就放你走·”白森亲昵地蹭着他,手不老实的到处摸··云墨心一横,闭着眼在白森脸上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一下。
“你这是敷衍我……”白森只好放开了他,看着他穿上衣服像小野猫一样逃走了··白森烦恼的躺回床上,怎么办一秒钟都不想放开他,不满足啊……·第32章 府中聚会·结果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把纯洁的小白兔吓到了,好几天都没有再来。
白森简直生无可恋,每天都在反省自己的言行··这一天,云墨醒得特别早,外面天色很亮,云墨看看更漏,纳闷地打开窗户,啊,原来是下雪了,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纷纷扬扬的雪花还在漫天飞舞着。
云墨披了斗篷来到前院,龙玉已经欢快地在院子里玩了起来,看他来了就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兴奋地说:“好大的雪啊”·云墨也被她感染得高兴起来,笑着点头,“是啊,好多年没有过了。”
“哎哎,咱们家花园的雪景特别美,我想邀请朋友来玩,赏雪,烤肉,怎么样”·“当然可以·”·“太好了那你也邀请你的朋友来吧,大家一起玩。
我现在就去叫人准备,哈哈哈,太开心了”龙玉又蹦又跳地跑了··云墨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一时也觉得特别开心,是很想和人分享的那种开心,就去书房亲手写了请帖,让人去送到“白府”。
送请帖的人去了,他又踌躇起来,犹豫了一会儿,又写了一个请帖请萧识来··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接到请帖,惊喜不已,这还是第一次去他府上拜访,当然,之前爬树的不能算。
他晃晃悠悠地打了一把伞走在大街上,后面有马蹄疾驰的声音,接近他的时候忽然勒住了马,喊道:“白大哥”·白森回过头,萧识披着斗篷带着雪帽坐在马上。
“好巧啊·”白森说··“你也是去我大哥府上吧”·白森点点头,萧识就下了马跟他一起走,口中感慨着:“真没想到大哥竟然会有这种雅兴,这可真不像他行事,我觉得多半是我大嫂的主意。”
“也许他现在转了- xing -子呢”白森笑眯眯··“会吗”萧识想起来上次的事,就问白森,“上次我大哥凶巴巴地把你叫走说什么事啊”·白森笑意更深了:“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事。”
“谁是小孩子啊你别小瞧我……”·两个人吵吵闹闹地来到了晋王府门口,递了请帖,不一会儿,就看见云墨迎了出来。
萧识招招手,“大哥”云墨朝他点点头,“来了”看向白森,皱了皱眉,“穿这么薄不冷吗”·白森笑着说:“冷。”
云墨便瞪了他一眼,“这边走吧·”·三人沿着小路往后面的花园走,远远就听到几个女子的谈笑声,萧识问:“还有别人啊”·“嗯,龙玉的两个朋友。”
云墨说··走的近了,聊天的内容听的更清楚·只听其中一个女子说:“龙玉,你这生活也太惬意了吧没有公公婆婆在府里管着你,你家郎君又对你百依百顺的,连一个小妾都没有,真是羡煞旁人啊”·龙玉哈哈大笑,打趣她说:“羡慕吧要不然你也嫁进来给我做伴吧我不介意和你分享的哦……”·白森听了,不由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介意啊谁敢和我分享我就……·云墨偷偷瞥了一眼白森的脸色,大声咳了一下。
几个女子转过身来,龙玉站起来说:“说曹- cao -曹- cao -到,心怡,意含,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晋王殿下·”·两个女子都大大方方行了礼,云墨也为她们一一介绍。
几人围坐在亭中,亭下是一汪浅湖,湖水都结了冰,又为大雪所覆盖,一片纯净无暇,湖的另一边有桥,桥侧种着腊梅,盛放着鹅黄色的花朵,花朵上也盛着点点晶莹,真是极美的景致。
几人欣赏着雪景,白森忽然说:“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萧识忙问:“少了什么”·云墨说:“这还不好猜吗他一定是又犯酒瘾了。”
龙玉恍然大悟,“是啊,此情此景,正适合煮酒啊王爷,家里有什么酒”·“我想想,宫里赏下的酒应该还有一些,叫他们去找一下。”
白森想起来一件事,就问云墨:“是桃花酒吗”·“好像不是,不记得是什么了·”说完之后,云墨也想起来,很久之前萧贵妃曾经给他一坛桃花酒,还特意嘱咐他好好享用,没想到原来是这个意思……结果他直接拿去给白森喝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注定他不由看向白森,而白森也在温柔的注视着他,两人目光一触,随即分开,心中荡起无数涟漪。
不多时,酒拿了上来,用小火炉慢慢煮着·萧识提议道:“既然要喝酒,那我们来玩游戏吧”众人都不反对,萧识就让下人拿了纸笔,每个人写下若干种惩罚方式放在盒子里,然后击鼓传花,拿到花的人要抽出其中一张照做。
白森写的时候,云墨侧头去看,白森挡着纸问他:“干吗偷看”·“我都不知道你会写字·”·“你不知道的多了。”
白森很得意,结果冷不丁被萧识一把抢走了,“哇,白大哥的字写的很不错呢”云墨忍不住好奇,也跳起来去抢,拿在手里仔细看着:“这哪里不错了简直字如其人,乱七八糟。
这写的什么罚酒十杯……你只是想自己抽到这个吧”·白森一脸不悦地反驳着:“我怎么就乱七八糟了这叫风格,懂不懂难道人人都能像你那样,字写得像印刷出来的。
我看你写的什么背诵《诗经》大雅篇……我的天,你是私塾先生吗”·“怎么了就知道你不会背。”
云墨说··众人全都笑到肚子疼,感觉看他俩吵架比游戏还好玩·笑闹了半天,总算开始游戏了·一人在旁边敲鼓,一个花球在众人手中传递着,鼓声骤停,却是云墨第一个拿到了花。
云墨无奈抽了一张,上面写着:罚酒一杯,舞一曲·大家哄笑起来,萧识给他解围说:“舞剑也可以吧·”云墨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喝了一杯酒,走到雪中,拔下腰间的游龙剑,站定,调息。
云墨的身姿在雪中轻盈舞动,剑式如行云流水一般施展出来,剑身反- she -着白雪的皑皑,整个人笼罩在刀光剑影中,众人都看得呆了··云墨收了剑,微笑看着众人,萧识带头鼓起掌来,“大哥我也要学这个太好看了”·“不教。”
云墨坐回座位上,因为舞剑微微出了汗,脸上带着一抹嫣红·白森忍不住悄悄的从桌子上面伸过手去,握住了云墨的指尖·云墨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回抽,白森却不放。
云墨使劲瞪他,他只假装没看见,转头和别人说话··第二轮游戏又开始了,鼓点响起来,花球眼看就要传到云墨手中了,白森还是握着他的手·云墨又急又气,花球递过来的时候,他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托起来朝白森扔了过去,力道很大得直接砸在白森头上。
这时鼓点正好停了,大家都笑起来·白森也看着云墨笑,揉揉脑袋,抽了一张纸条·萧识大声念出来:“罚酒三杯,折一枝腊梅·这也太便宜你了吧”·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心怡拍掌笑了起来:“这是我写的,因为我想讨一枝腊梅回去。
并不简单哦,我要最顶上那一枝·”·白森心情愉快地连喝了三杯酒,然后走到亭子边上,右脚踏了一下亭柱,翩然向湖面飞去·心怡惊叫了一声,连忙起身往湖中看去。
只见白森足尖在湖面积雪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浅得几乎看不出的痕迹,整个人已经飞身站上了桥侧的栏杆,从容站定,挑选片刻,折了最高的一枝腊梅下来·回来时,仍在刚才那个位置轻轻一点,稳稳停在了亭子里。
湖面上只有那一个浅浅的凹痕··白森擎着那支腊梅递到心怡面前,微笑说道:“我不太懂花,你看这个可还满意”心怡脸红心跳的拿过那枝花,小声说:“谢谢。”
龙玉和意含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起来··白森坐回原处,自己倒了杯酒喝·突然小腿被踢了一下,痛的他“哎哟”一声·萧识问他怎么了,他抬头去看云墨,云墨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但是一脸的不开心。
白森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暗笑,又伸手去握他的手·云墨没有看他,但是也没有把手抽回去··第33章 被看穿了·众人玩够了,又吃了烤肉,就分别告辞了。
云墨令人牵了一匹马过来,对白森说:“这是我从吐谷浑带回来的青海骢,家里养不下这么多,这一匹送你了·”·白森惊喜不已·这匹马皮毛光亮,膘肥体壮,连鬃毛都梳的整整齐齐。
它温和地垂下头,白森伸手在它头上轻轻抚摸着·萧识在旁边大呼小叫:“哇这可是名马,大哥,我也要”·“你不是骑马来的吗再说了,舅舅家也有很多良马,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要”·“大哥偏心。”
“……”云墨妥协了,“你自己去马厩看吧,除了流云随便挑·”·白森趁着无人注意,在云墨耳边悄悄说:“晚上来我家,好不好”·“不好”云墨把他推给萧识,施然而去。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龙玉问云墨:“白森是什么人啊我看他好像是江湖中人·”·云墨心虚地说:“为什么要问这个”·“因为心怡啊,她显然对白森有好感呢。
你觉得呢”·“这个……我哪里懂你们女孩子的心思·”·“那白森成婚了吗有心上人吗”·“没……有……”没成婚但是有心上人。
“到底是没还是有”·“唔……总之,他俩是没有可能的·”·“是吗太遗憾了。
不过,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云墨便跟龙玉说了白森救过他的事情,龙玉听得心惊肉跳,感慨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故事·”愣了一会儿,又说道:“我觉得你跟他好像特别投缘呢,你在他面前很放松很真实,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云墨心里打起鼓来,语气平静地说:“是吗我觉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龙玉停了筷子,抬头注视着他·云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放下筷子,优雅地擦擦嘴,“我吃饱了。
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龙玉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原来如此……”·云墨回了自己房间,总觉得很焦躁,龙玉这姑娘冰雪聪明,感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更何况白森也是个肆意妄为的- xing -子,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握他的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不行,我得找他算帐去。
云墨越想越气,径直出了府··白森正在院子里等他,见他进来就笑着说:“你来了”云墨抬头看着他,特别无语,“你在自己家院子里也要爬树”·“因为我想早一点看到你来啊。”
白森跳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因为你说不来,我就知道你会来啊·”白森得意的说··云墨掩饰地咳了一声,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问吧·”白森拉了他的手往屋里走··云墨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紧接着,他想起了一件事··“我收到了一些消息,和你师父有关系。”
白森紧张地看着他,声音有点颤抖:“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云墨把他按在椅子上,手扶着他的肩膀说:“别紧张,没有那么确切。
是这样的,那天你不是说那个冷月阁的阁主在看你师父的画像吗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如果是仇家,不至于天天挂着他的画像看吧·后来我一直在收集冷月阁的消息,他们的确一直在找你师父。
确切的说,可能那个阁主组建这个组织就是为了找你师父,接杀人生意只是为了有资金来维持·他的命令是找到之后不可以声张,也不要出手,马上报告给他·所以我猜想,他是不是……喜欢你师父”·白森听了云墨的分析,十分意外,沉思了片刻说道:“你的推测是合理的。
他当时对我出手,并未使出全部的功力,所以我才能侥幸逃脱,估计他并不想杀我,只想把我捉去,看看师父会不会出面·咦那早知道我就投降了,说不定师父真的会来。”
云墨说:“那我得多担心肯定会跑去救你,说不定就被杀了呢·”·白森笑嘻嘻的抱着他的腰,“那幸好我跑了·原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
“谁喜欢你了自作多情……”云墨赶快转换了话题,“那照这么说,你师父应该是不喜欢他呀,所以才会不让他找到。”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白森苦恼的想着,“我师父他也是个爱逃避的- xing -格,躲在什么深山老林里过一辈子都有可能·不行,我要去找他。
我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你别冲动,冷月阁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天大地大,你去哪里找他”·“我比他们有优势啊,我了解师父,而且师父又不会故意躲着我。”
“你已经决定了”·“是啊,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去寻找真相·这样才能安心啊·”白森又说,“对了,如果能解决了这个问题,冷月阁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们是不是也能拿到太子雇杀手对付你的证据了呢”·“那种事情其实也不重要,就算我把明确的证据拿出来,最终还是要看父皇的心偏向谁。
我现在要先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行·”·“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我都帮不了什么忙,只会让你分心·我还不如出去一段时间,等我找到师父再回来。”
云墨又担心,又不舍,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现在的自己,真的没有谈情说爱的时间和精力·他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一定要小心,路上给我写信,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白森笑了起来,“是不是舍不得我了”·“才没有·”·“会想我吗”·“不想。”
“那怎么行我得想个办法,让你不能忘了我·”白森忽然托着他的臀部把他抱了起来,云墨惊慌之下本能的抱住白森的脖子,把腿盘在他的腰间,白森就那样托着他往床上走。
云墨挣扎起来,“你……快放我下来·”·“好啊·”白森把他放在了床上,紧跟着俯身上去··什么叫做食髓知味白森的手不过在他的腰上抚摸了两下,云墨已经浑身瘫软。
白森的唇像羽毛一样轻柔的在他胸口触碰的时候,云墨难耐的挺起胸脯,“嗯……白森……”·听到云墨这样喊着他的名字,白森连骨头都酥了,强忍着欲望,一边轻舔着他的肌肤一边说:“怎么样能让你舒服告诉我。”
云墨咬住唇不说话,白森的食指撬开他的双唇,逗弄着他的舌头,“说出来,就给你·”云墨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指,闭着眼睛羞得脖子都红了,“重……重一点……”白森低笑,“真乖,给你奖励。”
云墨麻痒难忍,含着白森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吮吸着,“嗯……另一边……”白森被他这撩人的模样迷得神魂颠倒,胡乱的扯开他的裤子,握在手里舔了上去。
云墨惊叫起来,温暖- shi -热的触感简直要将他逼疯,嘴里还说着“不……不要……”但是极致的快感已经淹没了他,他手指插入白森的发间,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推拒还是在迎合,濒临爆发的时刻,云墨猛的拉起白森,咬着白森的唇泄了出来。
白森舔着自己的嘴唇,“你是属狗的吗总是咬我·”云墨睁开迷离的双眼,看到白森不满的表情,抬起头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白森愣住了,开心而激动的回吻着他,吻着吻着,两个人又疯狂的纠缠在一起……·第34章 寻找师父·一夜缠绵之后,第二日两人都醒得很晚。
好在云墨今日也没什么紧急的事情,偷得浮生半日闲··两人慢慢悠悠地穿衣起床,云墨从衣服里拿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说:“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吧,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白森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是我的恩客”·“是这样吗”云墨笑得很灿烂,那从未有过的生动神色让白森移不开眼睛,白森从背后环住他,凑在他耳边说:“那……昨晚我的服侍你可满意”·云墨不出所料的红了脸,急急的转移话题,“咳,那个,你哪天走”·“今天。”
“这么急”云墨看看外面厚厚的积雪,犹豫说道:“天太冷了,要不然等暖和一点再去吧·或者,等过完年再出门”·白森亲昵地蹭他的脸,“不行啊,我多看你一眼,要走的决心就减少一点。
越拖下去越舍不得离开你,怎么办”·那就不要离开我·云墨在心里这样回答他·但是想想自己的责任和他们的未来,只能狠心说道:“早去早回。”
白森简单收拾了包裹,骑上云墨送给他的马,笑着说:“你也给我的马取个名字好不好”·云墨想了想,“我的马叫流云,你的叫沐风,怎么样”·一阵北风吹过来,白森打了个寒战,“这名字不适合冬天,好冷。”
“那你觉得叫什么好”·“进宝·”·云墨想起了王进宝,忍俊不禁,“你的马,你自己做主·”·白森摸摸马头,“以后你就叫进宝了,多吉利。”
两个人骑马在路口道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白森一步三回头,不舍的遥望着云墨的背影·云墨一次都没有回头,但在白森离开后的漫长时光里,常常独自来到白森住的地方,回忆、思念、等待,品尝着又甜蜜又痛苦的,爱情的滋味。
白森离开京城后,先去了沈飞落脚的地方··他记得很清楚,牧阳县崤山脚下的茶肆,沿着崤山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一个茶肆,有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婆婆坐在门口晒太阳。
白森过去问道:“婆婆,这里可有一个叫沈飞的姑娘”·老婆婆惊异的站了起来,“有的,你是她的什么人”·“我是她……哥哥。”
老婆婆连忙进屋去,一阵喧闹之中,沈飞冲了出来,看到白森,惊喜的叫道:“师兄你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上次的伤可都好了”·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师兄……”沈飞哽咽了,“我很好,快进来说话吧。”
天气冷,茶铺也没有什么客人,师兄妹两人细细的聊了很久·沈飞得知白森要去寻找师父,高兴的泛着泪光,坚定的说:“师兄,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可没打算带你去,这件事目前毫无线索,还不知道需要多久,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那个冷月阁的阁主,武功远在我之上,万一……”·他还没说完,沈飞就打断了他:“正因如此,我才要跟你去,好歹有个照应,好过你一个人去冒险。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力量大吧·”·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僵持不下·眼看着天都要黑了,白森说:“罢了,今天我不走,你先回忆一下师父之前有没有透露过什么相关的事情,明天告诉我。”
夜深了,白森悄悄的起身,想趁着沈飞睡觉的时候离开这里·打开房门走出几步,旁边的屋子里却出来了一个人·白森定住脚步,看见老婆婆朝他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这么早啊”·“婆婆……”白森不知该怎么说。
“你就这样走了,沈飞会伤心的·”·“我知道,可是……她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我不想再让她去过漂泊不定的生活·”·“孩子,你不能替她做决定。
她心里有心事,在这里呆着也不安心的·等她能把心事放下,如果还愿意回来,我们老两口还能等得住·”·白森深深动容了,心里做了决定,“我一定会好好的送她回来。”
老婆婆放心的笑了,“好孩子,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第二日上午,沈飞收拾了包裹,依依不舍和两位老人道别,同白森一起上了路。
走出去很远,沈飞回头看去,依稀还能看到两位老人在遥望他们·白森感慨道:“你能遇见他们,真的很幸运·要好好珍惜这种缘份·”·沈飞点点头,说道:“是啊。
师兄你呢有没有遇到值得珍惜的人”·“我嘛……也遇到了很想去珍惜的人呢·”白森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嘴角。
“那就好·”沈飞看着白森一脸幸福的样子,由衷的为他高兴··“关于师父,你可有想起来什么”·“昨天我仔细想过了。
按照你说的,他是在躲避冷月阁的寻找,隐藏身份·那要么在山里隐居,要么大隐隐于市·我觉得后者可能- xing -更大一些·因为师父是个爱热闹的人,一个人在山里生活他多半会受不了。”
“如果是那样还要好找一些了·不过他既然生活在人群中,又是怎么不被冷月阁找到的呢”·“这还不简单他可以易容啊,也不用多高超的技术,随便改动几个地方,也就让人无从辨别了。”
白森沉思起来,“那他会去哪里呢我们总得有个大概方向·”·“师父曾经说过喜欢江南水乡,我们就先去江南找找吧。”
白森听从了沈飞的建议,两个人一路往南方走去·每到一处城镇,都会住上几天,一点一点寻访着有没有几年前来到此地的外乡人,也寄希望于师父会在街上刚巧看到他们俩。
只是人海茫茫,这样也无异于大海捞针·不知不觉,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冰雪慢慢消融了,越往南走,天气越暖,春意渐浓··远在京城的云墨,每隔十天左右,会收到一封白森的信。
白森会写他现在到了哪里,看了什么新鲜的东西,听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当然,还要啰啰嗦嗦的写上他对云墨是如何如何的思念。只是他居无定所,云墨完全没有办法给他回信。·在白森离开的日子里,收到他的信是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云墨总是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字看了又看,每一封信都能背得下来··第35章 被吓到了·转眼间到了农历二月份,云墨的生辰到了,龙玉便约了几个朋友在家里给云墨庆祝生辰。
云墨其实并没有什么庆祝的心情,只是看龙玉那么热情,不忍心扫了她的兴·一大早起来练完剑,不自觉的走到书房里,拿出白森的信又看了起来·思绪飘的很远,想象着白森现在在做什么,如果他在这里,自己会过一个什么样的生辰呢·正想得入神,龙玉敲响了书房的门,在门外说客人已经到了。
云墨便出来跟龙玉一起去迎接客人··自从白森走了,萧识顿时无聊起来,来晋王府骚扰的时候也多了很多·今天这种热闹的场合自然也少不了他的身影·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他一个人能闹。
这会儿便突发奇想,非要云墨吹一曲笛子给大家听·云墨拗不过他,只好去找自己的笛子·云墨这边一走,他又冒出一个念头来,说要去拿笔墨给云墨画一幅画作为留念。
萧识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径直去了书房,转了一圈找到纸笔,目光忽然被放在桌上的信吸引了·他自言自语道:“咦这不是白大哥的笔迹吗好啊,不给我写信,只给他写信”很久没有听到白森的消息,他一时好奇,就拿起信看了起来。
信纸上写着:“我已经到了越州·一切安好·只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我想起你·我特意去住了我们之前住的那家客栈,要了你住过的那间房,我甚至能回忆起你当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会幻想着你在我身边,我可以紧紧抱着你,吻你的脸……”·等云墨拿了笛子回来,得知萧识去了书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慌忙赶去书房。
推开门,就看见了萧识手里握着信,整个人已经石化了一般··云墨想想那信上的内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萧识听见动静,僵硬地转过头来,震惊得连话都说不成句了:“大,大哥,你,白大哥,你们……”·事已至此,也隐瞒不住了。
云墨把信拿回来,严肃地说:“这件事绝不可以透露给第三个人,这里面的利害你应该明白·”·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这就算是默认了,萧识张口结舌了半天,问道:“那,大嫂她……”云墨只得尴尬的解释了一番他和龙玉之间的君子协定。
费了半天口舌,龙玉那边已经等不及派人来叫他们·接下来的活动,萧识也不闹腾了,一直在用一种难以置信和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云墨,云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吹了一曲笛子都完全不在调上。
等到他们给云墨庆祝完了生辰,众人都告辞了,只有萧识还赖着不走,号称自己喝多了,要在这里过夜·龙玉就叫人给他准备客房,萧识却说他要和大哥谈心··云墨现在极其不想看见他,但是萧识甩过来一个“难道你忘了有把柄在我手上”的眼神,云墨只得忍了。
果然,到了云墨房里,只剩他们二人的时候,萧识开始盘问了··“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云墨怒视着他:“反了你了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萧识立刻怂了:“大哥,我错了。
求求你了,跟我说说吧,这事儿我实在不能相信啊·我感觉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说什么没法说·要不然等白森回来你去问他吧。”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个……大致是我成婚之后,云殊成婚之前。”
云墨从未在别人面前说起过他和白森的事,脸慢慢的红了··“谁追的谁”·“……”云墨说不出口。
“啊,这个问题真蠢·想也知道肯定是白大哥主动的,是吧”·“你够了,别问了,我真不想说这个·”云墨尴尬的不行。
“再问一个问题,大哥,最后一个·”·“什么”·“你们睡过了吗”·“萧识你给我滚”云墨把萧识推到门外,关上房门,真是羞耻得想撞墙。
最后萧识只得去住了客房,第二天也没敢见云墨就走了·云墨心里暗恨白森给他写这么露骨的信,导致他陷入这么难堪的境地·把所有的信都拿回房里找了个盒子锁了起来才放心。
又过了几日,萧识差人送了个盒子过来,云墨打开盒子,上面是一张短笺,写着:“大哥,我最近得了一本武林秘籍,只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送给大哥,希望大哥喜欢。”
云墨觉得很莫名其妙,没事送什么武林秘籍拿起书一看,封面上几个蝇头小楷:《龙阳十八式》,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真想马上把书扔在萧识脸上。
怪不得他不敢亲自来送··最终,云墨还是没按耐住好奇心,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哗啦”一声把书扔了·但是那一眼看到的内容已经牢牢地占据了他的脑海,将他的思维搅得一团糟。
怎么还能这样不不不,本来就是这样的吗别人都是这样的吗太恐怖了……那个地方……还能这样用多难受啊……·紧接着,他又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白森知不知道啊,连萧识都知道的事情,白森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为什么他从未提起难道他不想这样还好还好,万幸万幸……·但是他还是隐隐担心,毕竟他们只在一起过了两夜而已,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提出这种要求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云墨要崩溃了,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恹恹的想:要不分手算了……·第36章 有线索了·可怜的白森对于云墨经历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会儿又在客栈的房间里奋笔疾书。
沈飞敲敲门进来,笑着说:“师兄又在给心上人写信啊”·“嗯·可惜收不到回信呀·”白森叹了一口气··“怎么了是不是不放心她”·“也没有,对他还是很放心的。”
白森要是知道云墨此刻正在动分手的念头,绝对会马上跑回去找他算帐··“师兄,买纸也挺贵的吧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你的盘缠还够用吗”·“嗯……倒是还有一些,别担心。”
“看来师兄这几年攒了不少钱啊”沈飞掩嘴笑了起来,总觉得白森不像是能攒下钱的人··果然,白森说:“我能攒下什么钱都是朋友给的。”
“是吗我觉得师兄还是尽量省着用吧,你想想,你早晚不是都要回去娶你的心上人吗没有积蓄怎么能行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外面呆多久。”
“放心,没钱了师兄会想办法的,绝对不会让你风餐露宿·”·沈飞感动的说:“师兄永远都会保护我……但我也不能总是给你拖后腿,我想好了,我可以沿途卖艺,你觉得怎么样”·白森皱了皱眉头:“我觉得不好,卖艺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太辛苦了,而且挣的钱也很少·”·“我不怕辛苦,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更容易引起师父的注意吗”·这一点倒是无法反驳,沈飞也是个很有主意的姑娘,白森劝不了她,只好无奈的说:“好吧,那我们一起。”
在越州寻找未果,两人继续南行·边卖艺边寻找的日子又度过了一个多月·某一日,他们抵达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城镇,投宿之后,就到热闹的街上看看有没有适合卖艺的地方。
行至广场处,人声喧哗,近前一看,竟然有人捷足先登,已经在这里表演起来了··沈飞便失望的说:“师兄,看来我们在这里没法卖艺了·走吧·”白森点点头,刚要走,却忽然吃惊的定住了。
沈飞转过头惊讶的问:“怎么了师兄”·“沈飞,你仔细看他的武功·”·沈飞连忙看去,正在中央表演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虽然演的十分卖力,但是武功很是稀松平常,看起来习武的时间并不长。
但是沈飞越看越心惊,他的一招一式都让人感觉十分熟悉,跟自己刚开始练武时的感觉颇为相似·沈飞和白森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表情··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很快,那男孩子的表演结束了,他向众人抱拳,恳切说道:“谢谢乡亲们捧场,我叫秦小舟,和我爷爷相依为命。
因为爷爷忽然生病了,实在没办法才在这里卖艺,希望能得到好心人的帮助,谢谢”说罢,捧了一个盘子走到观众跟前·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秦小舟失望的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森走了过去,放了一块碎银在他盘里·秦小舟惊喜的抬起头来,哽咽的道着谢·“不用谢我,小兄弟,你爷爷生的什么病我们能不能去看望一下或许能帮上忙呢。”
“啊好,好不过,爷爷好像说过他不见外人……可是他现在毕竟生病了……我也不知道,对不起。”
秦小舟非常为难的样子··白森更觉蹊跷,说道:“这样吧,你带我们去你家,我们在外面等着,如果你爷爷不同意我们就不进去了·我们本意只是想探望一下,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
秦小舟毕竟年纪小,轻易就被白森说动了·去的路上,白森假装无意的问他:“你的武功不错,是跟谁学的”秦小舟回答说:“是我爷爷教的。”
“他从小就教你练武吗”·“没有,只是这一年……”·秦小舟一路引着他们来到一个小院子外面,自己先进去了。
不一会儿,他出来,满脸歉意的说:“二位恩人,真对不起,爷爷他不愿意见人……”·白森早就料到了,便说:“没关系,那我们就告辞了。”
走了两步,沈飞忍不住问他:“就这么算了吗”·白森促狭一笑,“怎么可能”·“那你准备怎么办”·“等着吧。”
第二日,两人又在那个时辰上了街,不出所料,秦小舟又去街上卖艺了·两人悄悄的绕过他,直奔昨天那个院子而去··院门锁着,白森绕到屋后,直接从墙上翻了过去,沈飞也跟着进来了。
白森正犹豫着下一步怎么行动,就看见房门打开了,一位老者手中持剑,威严的大喝一声:“来者何人”·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老者手中的剑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着说:“沈白……沈飞……”·沈飞顿时泪流满面,叫了一声“师父”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白森也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师父,千言万语哽在喉头··第37章 师父的苦恼·沈月寒情绪激动之下,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沈飞赶忙扶住,惊慌的问:“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咳咳咳……没事,风寒而已。
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咳咳……昨天是不是就是你们要见我”·“是啊师父,我们看见秦小舟的武功就猜到了。
我和师兄已经找了你好几个月了……”·沈月寒心疼地摸着沈飞的头发:“辛苦你们了·这几年你们过得好吗”·“挺好的,我和师兄都过得不错。
只是挂念师父……”·白森一直没说话,此刻开口道:“沈飞,你先陪师父进屋坐会儿·我去去就来·”·“师兄去哪儿”·白森没答他,风一样的走了。
不多时,带了一个大夫回来·大夫细细地望闻问切了一番,最后说:“风寒初期没有及时治疗,现在已经发展成肺疾·这样下去非常危险·想要治愈需得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白森便请大夫开了方子,又去拿了药来·沈飞去厨房熬药,留白森和师父说话··“师父,你现在需要休息,不如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聊·”白森说。
“师父无妨的·沈白,你这几年怎么过的”·“不过在市井之中混日子罢了·”白森笑着说··“过得开心吗”·“很开心。”
“那就好·我其实一直很不放心你们俩·”·“那师父呢过得开心吗”·“我嘛……咳咳……日子过得很清静啊。”
“事到如今,为什么要藏身在这里,师父可以说了吗”·“这个……”沈月寒面露为难之色··“没关系,我和沈飞会在这里陪你一阵子,师父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这时候,秦小舟回来了·看到家里有人大吃一惊,慌忙叫了一声“爷爷”·沈月寒走出来朝他招招手:“小舟,这两位你昨天见过的。
其实他们二人是我的徒弟·”·沈飞疑惑的说:“小舟是不是应该算作我师弟”·“不,我虽教了他一招半式,但是他没有拜师。
我一年前在这里遇到了他,才定居于此·”·白森在一旁说道:“师父,你这个捡孤儿的爱好还是没变啊……”·沈月寒不好意思的说:“呃……师父是不是挺多管闲事的……”·沈飞接话:“要是师父不多管闲事,那世上早就没有我和师兄了。”
秦小舟愣愣的看着他们,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笑什么呢”沈飞问··“原来爷爷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真好。”
“傻孩子·”沈飞爱怜的摸摸他的头··在师兄妹的精心照料下,沈月寒的身体终于一点点的恢复了起来·秦小舟也跟他们俩混熟了,小院子里每日充满了欢声笑语。
白森已经在信中告诉了云墨他找到师父的事情·云墨收到信高兴了许久,因为这意味着白森就快回来了·虽然还要耽搁一段时间,但总归有个盼头了··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从那之后云墨每天都在数着日子。
但没想到的是,因为入春以来一直没有任何降水,秦岭一带发生了严重的春旱,消息上报给朝廷,皇帝非常忧心·不光下令地方政府及早采取应对措施,还要指派专人去当地督促此事。
而云墨因为有上次从吐谷浑回来时沿途救济灾民的经验,就理所当然的挑了这个重任,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奔赴了秦岭一带··当双脚站在了龟裂的土地上,云墨被深深地震撼了。
如此广袤的大地,本该是沃野千里,现如今却已经寸草不生,数万灾民别说维持生计,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云墨感到肩膀上沉重的压力,马上投身于救灾的工作中,其他一切都抛在脑后了。
*·就在沈月寒身体差不多恢复了的时候,有一天他提出想要喝一点酒·白森去买了黄酒来,拿炉子温了,师徒两人惬意的喝起酒来··白森忍不住问道:“师父是不是在躲着冷月阁的人”·沈月寒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白森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师父说了一遍。
沈月寒听完,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说:“那个混蛋竟敢伤你”·“师父先别生气·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冷月阁阁主到底为什么找你”·“哼,能有什么误会韩江风他……”·沈月寒欲言又止,面上十分恼怒。
白森大着胆子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沈月寒惊慌的抬起头来,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不定··白森看师父这样,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用不好意思,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哪里正常了那个韩江风就是个……我明明已经明确拒绝他了,他还是三番五次的纠缠我,我又打不过他,只好躲起来……”沈月寒越想越委屈,就因为这么一个人害得他东躲西藏,担惊受怕。
“师父,他到现在也没有放弃啊,你难道要躲一辈子不成去跟他好好谈谈,解决这个问题不好吗”·沈月寒抱着头郁闷的说:“他要是能沟通我就不会跑了啊,跟他说什么都没用,他就是个疯子。”
白森思索了一会儿,“那这样呢我去跟他谈判·师父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不逃避,不冷战,你们像朋友一样正常的相处·如果在这一个月之内,师父对他动心了,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师父还是完全不能接受,那他努力过了,也该死心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他动心我觉得这是徒劳·”·“师父啊,你是不是对他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就因为他是个男人”·“正因为他是个男人,所以我才绝对不能接受。”
“如果师父这么肯定的话,就按我说的,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怕什么”·沈月寒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不准备继续逃避了,因为他竟然为了找我出手伤了你,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找他算帐。
只是,我和他之间只有仇恨,不可能像朋友一样相处的·”·白森慢慢的喝下一杯酒,换了话题··“师父,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过着无所谓的人生,并不想追求什么,得过且过而已。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爱上了一个人·他虽然远在京城,但是我每次想起他的时候都觉得很幸福,忽然之间开始对人生充满了期待·”·“小白……师父真为你开心……”沈月寒泪盈于睫。
白森放下酒杯,“他是个男人·”·“什么小白你……”·“师父会看不起我吗”·“不,当然不会……只是,师父没想到你会喜欢男人……”沈月寒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
“在我爱上他的那一刻,已经没有余地去顾虑男女的问题·人生苦短,我只想拥抱我喜欢的人,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沈月寒长叹一声,“你很有勇气,小白,师父会祝福你的。”
“谢谢师父,你的理解对我来说很重要·”·酒喝完了,白森扶师父去休息,走之前说:“师父,我的提议,你再考虑一下吧·如果你不歧视我,那也不要歧视他。
我等你答复·”·第38章 当一回月老·沈月寒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亮·第二天早上带着两个黑眼圈跟白森说:“我决定了,就按你说的吧·”·白森点点头,“那师父要跟我走吗”·“不走,我还要照顾小舟。
如果韩江风愿意,就让他来吧·”·“那我马上就去·”·留沈飞在这里照顾师父和秦小舟,白森又骑上马,去之前遇到韩江风的地方,遥州。
循着记忆找到那个院子,白森大大方方的去敲门·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谁啊”·“客人·”·“滚”这个地方是冷月阁的秘密据点,外人是不会找到这里的,所以那人只当他是走错了。
“咳,我找韩江风·”·那人吃了一惊,又探出头看了一眼,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等着·”·很快,大门开了,韩江风站在门内。
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白森,忽然想起来了,跨出一步狠狠掐住了白森的脖子:“来送死了小子能从我手底下逃走的人我还没遇见过。”
“怎么没遇到过沈月寒难道不是”·韩江风手上松了力气,“你什么意思”·“我找到他了。”
“在哪”韩江风半信半疑··白森把他的手拿开,挑眉看着他:“不请我进去说话吗”·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韩江风把白森领到正屋,又怀疑又焦急地盯着他。
白森疲惫地说:“我跑了一天了,又渴又饿·”·“来人,上茶,上饭·”·白森也不介意韩江风用什么样的眼神盯着他,埋头吃了起来,吃饱喝足了摸着肚子满足的叹口气,问他:“你会做饭吗”·“哈”韩江风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意思”·“我是说啊,我师父他,做的饭很难吃。
如果你会做饭,倒是个优势·”·“等等,我一点都没听明白·首先,你是沈月寒的徒弟也就是说,你是沈白”·“哟,果然对我师父的事情很了解嘛。”
韩江风激动起来:“你真的找到你师父了他在哪儿”·“别急,暂时不能告诉你·我师父派我来跟你谈判,谈妥了我就带你去。”
韩江风急切的说:“只要能见到他,我什么都可以做·”·“哦诚意倒是够了·但是我问你,我师父为什么被你逼的躲起来”·说到这个,韩江风有些恼怒,“我怎么知道我一片真心,他却完全不接受,还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就不明白了,我哪里不好”·白森无奈的扶着头,“好好,你别激动·如果再见到他,你还准备像之前那样追求他吗那样可能会再一次把他吓跑。”
·“那我要怎么办”韩江风忽然一把握住了白森的手,恳切的说:“兄弟,你是不是很了解你师父你一定要帮帮我”·白森冷酷的抽回手,“你上次砍我那一剑到现在还在疼呢。”
韩江风尴尬的说:“那不都是误会吗呵呵……”·“我只是想说,你不能这么鲁莽·难道这几年时间你都没有反省过自己我师父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要温柔,要春风化雨,懂吗”·“我真的不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韩江风为难的说。
白森便将他向师父提出的那个方案说了一遍·韩江风立刻跳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如果一个月以后我师父还是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你能放弃纠缠他吗”·“呃,就像你说的,我绝不勉强他。”
韩江风信誓旦旦,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嗯,如果真能这样,我的努力就没有白费·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韩江风过来拉他,“走吧走吧”·“不行,我要睡觉。
累·”·白森现在说什么韩江风都言听计从,把他当做贵宾伺候·白森养足了精神,两个人一起上路··韩江风看见白森的马,啧啧称奇,“你这马真不错,哪来的”·白森洋洋得意的说:“别人送的。
它的名字叫进宝·”·“嗯,好名字,配得上这马·”·没想到在这一点上两人倒是品味一致··一路上,只要停下来休息,韩江风就拉着白森问个不停,白森也很尽心的对他进行有针对- xing -的指导。
白森心里暗自感慨,韩江风在这方面太白痴了,为了师父的幸福自己也是- cao -碎了心··几日后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站在院门外,白森说:“进去吧”韩江风却有点近乡情怯了,犹豫的说:“要不然我先准备准备,明天再来你看我这跑了一天,也没洗澡,衣服也脏了……”·白森无所谓的挥挥手,“随便你了。
我先进去了·”·白森敲了敲门,韩江风的心脏砰砰乱跳,双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没办法走开··门开了,一个老头站在里面,白森叫了一声“师父”。
韩江风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一步,扯扯他的胡子又扯扯他的头发,不满的说:“干吗弄成这个样子丑死了·怪不得找不到你。”
沈月寒嫌弃的拍掉他的手,冷冰冰的说:“你怎么还活着真是祸害遗千年·”·韩江风不甘示弱的回嘴:“彼此彼此。”
沈月寒气呼呼的转身往回走,白森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韩江风,韩江风忽然醒悟过来,羞愧低头说:“是他先说的我……算了,我明天再来。”
既然已经不用再隐藏身份,沈月寒就把装扮都摘了,走到院子里正撞见从厨房出来的秦小舟·小舟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儒雅风流的男子,朝屋里叫了一声:“爷爷,有客人。”
沈月寒扑哧一笑,不好意思的说:“小舟,对不起,之前骗了你·胡子头发都是假的·”·白森在一旁插嘴:“师父,你这个易容水平也就能骗骗小孩子了。”
秦小舟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半晌才说道:“你……你是爷爷不,我还能叫你爷爷吗”·沈月寒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愿意,可以拜我为师,以后叫我师父。”
“我愿意这样以后我和师父还有师兄师姐就是一家人了对不对”·“是的·”·秦小舟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以后也要姓沈吗沈小舟”·沈月寒温柔笑道:“不用的。
你师兄师姐没有本来的名字才会姓沈的·你既然有名字就不要改了·”·韩江风行动力非常强,一天的工夫,就在附近租了一处房子,还高价聘请了一个厨子,几个佣人。
第二日,韩江风两手满满的来拜访了·把他拿来的食盒挨个打开,食物的香气飘满了院子,秦小舟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口水直流··韩江风招呼大家一起吃,也没有人跟他客气,纷纷围上来大快朵颐。
韩江风连忙把清蒸鱼抢过来放到沈月寒面前,“尝尝吧·”·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沈月寒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大半条鱼都吃了下去。
韩江风得意的问道:“好吃吧”·“又不是你做的,你得意什么”·“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做的虽然其他的都不是我做的,但是这个还真是我做的。”
“真的假的”沈月寒表示不能相信··“真的我做坏了八条鱼才成功了一次,怎么样不错吧”·“哼,也是够笨的。”
“哎,我哪里笨了沈月寒你……”话说了一半,小腿被踢了一下·韩江风抬头看看白森,收到一个警告的眼神,顿时换了语气,“你慢慢吃,明天我再给你做。”
沈月寒放下筷子,“我吃饱了·”·“那我们出去走走”·“不想去·”·白森站了起来,“师父,你也很久没有放松心情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正适合踏青。
去吧去吧,我帮你看孩子·”好说歹说的把师父哄了出去··第39章 想他了·天色擦黑时,沈月寒回来了·白森凑上去问:“师父玩得怎么样”·沈月寒踌躇了许久,回答了一句:“江南的风景真美。”
白森放心了,跟师父说:“我想回京城了·”·“现在就走吗”沈月寒有些不舍··“我已经离开很久了……”·沈月寒了然的说:“相思成疾。
好吧,那你回去吧·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归处,师父真高兴·”·“那师父如果有什么事,给我写信吧·如果离开这里也要告诉我,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师徒两人依依不舍的说了很久的话·第二日白森就收拾了行李,沈飞知道以后也说要走·秦小舟拉着他们俩哭了起来,弄得每个人心里都酸酸的·沈月寒安慰了半晌,答应以后带他去看师兄师姐。
·白森先把沈飞送了回去,老俩口见到他们高兴的热泪盈眶·和沈飞告别之后,白森归心似箭,几乎一刻不歇的赶路,心中想象着云墨是不是也在等待自己,见到自己回去也会高兴到流泪吗·三天之后,终于回到了京城,白森没有回家,直奔晋王府。
敲门,等下人去传话,大门打开,却是龙玉走了出来··“白大哥,云墨他不在京城·皇上派他去秦岭一带督办赈灾事宜,已经去了一月有余了·”·白森疲惫的呼出一口气,“是吗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等一下,白大哥·你要去找他”·白森点点头··“你现在必须休息,否则会病倒在路上。
还有,你的马也需要休息·”·白森摸摸进宝的脑袋,“说的是呢·放心,我会休息的·”·“那就好·不要让云墨担心。”
白森看着龙玉一切了然的眼神,感激的笑了笑,牵着马走了··回到自己家闷头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喂饱了自己和进宝之后,一人一马再次踏上了旅途。
走到接近秦岭一带时,路上陆陆续续的遇到了许多灾民,他们要去没有受灾的地方安置·灾民数量虽多,却是井然有序,精神状态也很平静·迁徙的途中专门有人负责给他们提供水和食物。
而且,白森从他们的口中多次听到了“晋王”二字··后来只要一遇到灾民,白森就下来打听,大致就能知道云墨现在在什么地方·就这样一路问着走着,终于确定了云墨目前正在一个叫做河西的县城中主持灾民安置工作。
白森到了河西县,打听到云墨暂住在县令府上,不想去打扰他的工作,便寻了个客栈沐浴更衣,小睡了一会儿,天黑了才起来··来到县令府外面,白森仰头观察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今天又要发挥我的特长了。”
攀上墙头,爬上大树,县令府的布局尽收眼底,不用问,云墨一定是住在最大的那间房子里·这县令府也没什么护卫,白森就踩着房顶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云墨此时刚刚歇下,一天辛苦的工作下来,躺在床上脑子里盘旋的都还是这些灾民的问题,好在一个月过去了,也慢慢理清了头绪,最困难的部分都已经完成了。
想着这些,一时还没有睡意,忽然听到窗户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云墨猛地坐起身,心脏似有所感的狂跳起来··云墨走到窗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哪位”·回答他的是一个同样颤抖的声音:“云墨,是我。”
云墨不可置信的推开了窗子,那个每夜都只在梦中相见的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含笑望着他·云墨脑袋里面嗡嗡作响,视线慢慢被泪水模糊了··白森抬手轻轻的摸他的脸,心疼不已的说:“瘦了好多。”
云墨努力把眼泪咽回去,“你也是·”·“想我了吗”·“没空想你·”·白森笑了,撑着窗子跳了进来,还没站稳,就被云墨一把抱住了。
白森抚摸着他的背,“对不起,我走了那么长时间·”云墨一句话不说,只把头埋在他肩上··“说不想我,还抱那么紧”白森温柔的吻他的侧脸,感觉幸福到晕眩,胸口阵阵发麻,即便现在就死掉也了无遗憾了。
白森深深的叹了口气,云墨抬起头来仔细的看着他的脸,“怎么了”白森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面,“云墨……我太爱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云墨偏过头,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白森狂乱的回应着他,这个吻野火燎原一般热烈,两个人都激动的难以自抑,从地上吻到了床上,衣服散落了一地··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的唇舌在云墨的肌肤上肆意的游走,云墨在一片迷乱中忽然想起了萧识送给自己的那本书,此时此刻才明白,原来只要是为了这个人,自己什么都愿意做。
这样想着,就伸手握住了白森下面火热的地方·白森闷哼一声,抬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云墨红着脸小声说道:“你想要吗”·“要什么”·“就是……”云墨难以启齿,吞吞吐吐的说:“萧识送给我一本图册……是男子和男子……”·白森略一思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笑着抵住他的额头,暧昧的说:“学会背着我看春宫图了”·“我没有就……就看了一眼。”
“你想那样做吗我可以满足你·”白森含着他的耳垂往他耳朵里吹气··“不,不是……我是说,如果你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你这是在勾引我吗”白森的手指在云墨的臀缝中轻轻扫过去,“我想。
但是我舍不得·不过,既然你都主动提了,那就让你体会一下——”·半晌之后,白森抬起头,舔舔嘴唇,“感觉怎么样”·云墨紧紧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抓起枕头把自己埋在下面。
这,这感觉比想象中的要羞耻一万倍啊·白森躺到云墨身边,从背后抱住他·云墨感觉到有一个很硬的东西硌在腰上,不自在的转过身子,小声说:“要我帮你吗”·“嗯……手借给我可以吗”·云墨把手放在了白森手里,白森握着他的手,忍不住放在嘴边,把每一个指尖都吻了一下。
然后才拿到下面,引着他的手指去触碰自己敏感的地方··“云墨,看着我·”白森在他耳边放肆的喘息,痴迷的看着云墨又羞涩又情动的样子,“云墨……我的宝贝……好喜欢你……”·第40章 特别任务·激情过后,两人依偎着躺在床上,云墨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白森说:“我一路上问迁徙的灾民,他们给我提供了很多消息。
而且,他们都对你交口称赞呢·你一定做了很多的事情吧,辛苦了·”·“别这么说·我从生来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都是百姓所赐·然而我却看着这些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只为他们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就换来了他们的感激涕零。
我心里其实惭愧得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人各有命,你也不是救世主,不用把别人的苦难都压在自己肩上·”·云墨眼角弯了弯,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这里的灾民都安置的差不多了,我明天要去别的地方看看,要确保所有的灾民都能得到救济我才能安心·”·白森抚摸着他的头发无奈的说:“知道了,这是在赶我走了。
我明天就回去,今天,让我再抱一会儿吧·”·云墨闷闷的说:“我也不想让你走·”·“真的吗你今天怎么又坦诚又主动,你真的是我的云墨吗”·“什么叫你的云墨……怎么你还不喜欢这样”·“喜欢,当然喜欢。
不管怎样都喜欢·”·白森忽然靠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云墨,“那你说一句喜欢我好吗”·云墨看着白森俊逸的眉眼,心跳的不受控制,慌乱的别过脸去,“我说不出口。”
白森知道他脸皮薄,不忍心为难他·“好了,没关系·我心里知道的·”白森把他圈在怀里抚摸着他的背,云墨撑不住慢慢睡着了。
早上醒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云墨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留下的点点红痕,云墨红了脸·原来不是做梦,白森来了,又走了。
云墨的心被一层失落覆盖了··白森返程的时候终于没有了赶路的理由,慢悠悠的逛了回去··回到京城,白森又过上了喝酒闲逛的逍遥日子·没过几天,萧识就从王隐那里听说了白森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跑来找他。
在大门外远远看见白森就高兴的叫了起来:“白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哟,小子,你还别说,我也有一点想你。”
“什么只有一点而已”萧识很不甘心,转念一想又明白了,“我知道了·你只想着我大哥,没工夫想我了对吧”·“你怎么知道”白森很纳闷。
“哈哈哈,我都知道了·我看见了你给大哥写的信,啧啧,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如此啊·等等,你先给我解释一下春宫图是怎么回事”·萧识凑上来说:“那是我送给大哥当做赔罪的。
怎么样是不是给你们增加了情趣”·白森坏笑着点点头:“干得好不过,你怎么惹着他了”·“我就问了他几个问题,他就把我赶出去了。
你说这人是不是特别没劲”·“怎么会没劲呢我觉得没有人比他更有意思了·”·萧识崩溃的看着白森连连摇头:“完了完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跟我是一伙的了。”
“是的呢·”白森搂上他的肩膀,“但是我们俩还有共同的爱好啊·话说好久没去看柳叶姑娘了,一起去吗”·“走着白大哥,你是不是男女通吃啊”·“嘘,别瞎说,万一被你大哥听见该误会了。”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你怎么那么惧内白大哥,你已经不是我崇拜的那个白大哥了……”·“你皮痒了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
萧识嗖嗖的跑了,白森在后面喊:“还敢跑你能跑的过我”·两人打打闹闹的走到了倚翠楼,萧识去找杜若,白森便去找柳叶。
柳叶见了白森惊喜的迎上来:“白大哥,我可是有大半年没见过你了·”·白森拍拍她的头:“我出远门了,才刚回京城·”·“哦去哪里了能跟我说说吗”·“当然可以。”
两人聊了小半个时辰,柳叶听得意犹未尽·白森忽然提起说:“你有认识的小倌吗”·柳叶惊讶的说:“白大哥,你……”·“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找人问一下。”
柳叶也不多问,就领着白森到倚翠楼的后院去·白森说:“我都不知道这后面还住着小倌·”柳叶笑了笑:“他们也不挂牌,你自然不知道,其实一直都有。”
柳叶引着他走到其中一间屋子,敲了敲门·出来一个娇小的少年,长的十分漂亮,看到柳叶就讨好的笑着说:“柳叶姐姐怎么来了”·柳叶指指一旁的白森,“这位是我的朋友,你可以叫他白大哥。
他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只管好好回答他,知道了吗”·然后转过身对白森说:“他叫怜幽,还算机灵·你有什么事就问他吧·”·白森点点头,柳叶就回去了。
怜幽不住的打量着白森,从未见过这么风流潇洒的人物,心里不由欢喜起来,拉上了白森的手,柔声说:“白大哥进来吧·”·白森虽然不喜欢他这样对待自己,但是也明白这只是他的职业习惯。
在这个时代,小倌的地位比娼妓还低,但在白森眼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怜幽把白森拉进来,手臂环着他的腰,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白大哥想问什么问题呢”·白森感觉到一丝尴尬,想着赶快问了就走,便说道:“我想问……那个,第一次做的话,怎么样能让他舒服一点。
我在这方面不太了解,很担心会伤了他·”·怜幽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容,“这个很容易,你试一次就知道了·”·“不不不,你告诉我就好。”
白森很坚定··怜幽绕到床上,摸出一个东西放在白森手里,“要用这个·”·白森细细端详,这是个很精致的小铁盒,看起来像女人的胭脂盒。
打开之后里面盛着乳白色的软膏,有一股带着药味的芳香··“用这个就行了”白森抬起头,吃了一惊,怜幽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床上,衣衫半褪,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
“白大哥,你来,我告诉你怎么用·男人的身体里面有一个碰了之后会很舒服的地方·”·白森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是吗在哪里”·怜幽拉过白森的手,把那个药膏抹在他的中指上,然后放到自己后面的入口处,“手指□□来。”
·白森把中指伸了进去摸索了一会儿,怜幽摇着屁股说:“太深了,要再往外一点·”白森照做,抽出来一点继续摸索,怜幽忽然哼了一声,“嗯,就是那里。”
“这里吗”白森用力按了一下··“啊……好舒服……”怜幽叫了起来,“再伸一根手指进来。”
因为那里很松,白森很容易就伸了两指进去,仔细的体会着让怜幽叫个不停的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怜幽抬起上身,媚眼如丝的看着白森,手向白森下面伸过去挑逗的摸了一下,“现在可以了……”·白森惊慌的抽回手,“对……对不起……我该走了,谢谢你。”
说罢就转身想逃·怜幽连忙起身拉住他,“白大哥,我不这样了·你……你先洗一下手吧·”·白森看看手上的药膏,点点头,怜幽就去给他倒了水。
白森洗手的时候,怜幽把脸贴在他背上,羡慕不已的说:“你对你的情人可真好……我真的好嫉妒他·”·这话白森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匆匆洗了手,拿出钱袋来,不知道给多少合适,干脆全部塞在他手里,“今天谢谢你。”
怜幽笑着把钱袋放回白森的衣服里面,“我若是收了你的钱,就真的说不清楚了·就当我是朋友吧,好不好”·“好。
那我先走了·”·“嗯·有空来看我·”·白森走后,怜幽失落的倒在床上,“居然一点都没硬,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白森寻到萧识,拉着他往家走,路上跟萧识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萧识得意的笑,“在京城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帮我买一种药膏·”白森附在萧识耳边说了几句。
萧识跳了起来,“白大哥,你,你终于要对我大哥下手了”·“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只是备用,备用懂吗”·“白大哥,你知道吗我只要一想到我那个从小就严肃的让人害怕的大哥,被你压在身下这样那样的画面,就会抓着头发崩溃的大叫起来。
我已经这样叫了好多次了,我母亲甚至给我请了一回太医·”·白森听完,笑得直不起腰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那我还真是抱歉……没想到给你带来这种苦恼……哈哈哈……”·“唉,你们真是太任- xing -了,真让我为难。”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得了吧你·别忘了给我找那个药膏·”·“不行,万一被人误会是我自己用怎么办我一世清名不就毁了”·“不行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指望不上你·”·“谁说指望不上我你等着吧,一定给你办到·”·第41章 信任危机·大半个月之后,白森收到一封信,本以为是师父写来的。
但看到信封上那端端正正的字体,白森激动了起来,恨不得大喊一声:“云墨给我写信了”·举着信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白森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的把信拆开。
只有一行字:三日后抵京··白森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三日后回来还专门写一封信,可见云墨还是很想他的·白森在云墨的笔迹上亲了一下,珍而重之的把这封信收了起来。
转念一想,又马上把信拿出来仔细看了一下日期,落款日期是三日前,那三日后不就是今日吗·白森立刻牵了进宝出门,一路疾驰到城外,焦急地等待着。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远远的看到了几个人影,白森一眼就认出跑在最前面的那匹趾高气扬的马正是流云无疑··等他们走近了,云墨也看到了白森·他勒住马,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其他人都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只有云墨下了马,走向白森这边··白森开心的迎上去,两人相视而笑,甜蜜在心里蔓延开来·云墨问他:“等很久了吗”·“嗯。
感觉等了一辈子那么久·”·“有那么夸张吗……我现在要先进宫去见皇上,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我想到了,知道你没时间去找我,所以才在这里等你。
能看你一眼我就知足了·”·匆匆说了几句话,云墨就先离开了·白森怨念的想着:我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说什么看一眼就知足了,能知足才怪。
现在就天天忙于政务,等到以后做了皇帝,哪里还有属于我的时间·果然,一连三四天云墨都无暇去见白森,等到终于有时间了,云墨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策马到了白森家里。
院门虚掩着,云墨走进去却没看见人影·刚一转身,只听咚的一声从树上掉下来一个酒壶·云墨抬头望去,白森躺在树干上方,已经睡着了··云墨想起来白森之前曾说过,在树上呆着是为了早一点看到他,不免有些内疚。
一时兴起,自己也三下两下爬到了树上,拿树叶轻轻的蹭白森的脸··白森的手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睁开双眼,看见是云墨后又惊又喜的坐了起来·云墨笑他:“大白天的就躲在树上偷懒。”
“啊,我怎么等你等得睡着了……”白森还有点迷糊··云墨帮他捋了一下散落的头发,“我这不是来了么·”·白森扑过来想抱他,结果树枝猛的晃了一下,云墨失去了平衡,差点掉下去。
好在白森拉住了他,把他拽到自己身边,“还要在树上坐吗”·云墨点点头,“坐吧,我其实还是第一次爬到树上来·”·白森笑了起来,“真好,我真希望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跟我在一起的。”
“你真贪心·”·“是啊……我真贪心·”·两人并排坐在树上看着远处,听着鸟鸣,十分的惬意·白森想起一件事来,“你的生辰,我都不知道就过完了。”
“哦,你那时候不在京城有什么办法·”·“我总觉得很遗憾·”·“生辰每年都有,以后再补回来好了·”·“可是每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十九岁和二十岁是不一样的啊·”·“有什么不一样我怎么觉得都差不多·”·“我也没有送你贺礼……要不然这样吧,我送你一个心愿。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事情,我保证做到·”·云墨想了一会儿,“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云墨……”白森紧紧抱住他,“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我开心的要死了。”
“不许死·”·“嗯,不死,陪你一辈子·”·两人躲在树叶后面接吻,吻着吻着就不免擦枪走火,云墨红着脸推开白森,“你……冷静一下。”
白森双眼迷离的看着云墨,“我对你没法冷静·”·“咳,那个,我想让你陪我到街上走走,可以吗”·“当然可以。”
白森搂着云墨跳了下来,细心的给他整理好衣服,两人就一起出了门··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热闹的很·两个人随意闲逛,白森看见路边卖的热气腾腾的包子,红彤彤的糖葫芦,还有各种糕点馄饨和饼,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指着小吃摊说:“我想吃那个。”
“好·”云墨二话不说就挤过去给他买··“那个也想吃·”·“好,等着·”·云墨好像很喜欢白森对他撒娇,看着他吃得开心就特别满足。
白森很快吃完了手上的东西,云墨问他:“还想吃什么”·“想吃你·”·云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白森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特别痒。
一条长街从东头走到了西头,天色也慢慢变暗了·白森说:“要回去了吗”·“嗯,回去吧·”·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得好像有人在叫“白大哥”,白森抬起头,却看见怜幽朝他这边走来,带着灿若桃花的笑。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大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有缘份·”·“怜幽你怎么在这儿”·“我出来买东西。”
“哦·”·云墨略略打量了一下,就瞬间明白了这个漂亮的男孩子是做什么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偏偏这时候怜幽又伤心的说道:“白大哥也不来看我,我……可是很想你的。”
云墨脸上勃然变色,冷冷的撂下一句“不打扰两位叙旧了”就拂袖而去·白森赶忙说道:“对不起,怜幽,下次再聊吧·”快走几步追上云墨,惊慌的说道:“云墨,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墨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白森拦不住他,就把他抱在怀里不许他走·云墨用力挣扎:“放开我”·“不放,我不要你误会我。”
云墨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别在大街上抱我,被人看见不好·”·白森愣住了,赶忙放开手·云墨推开他,很快就消失在人潮中··白森再去找他,怎么都找不到了,一路走到晋王府,看门人说王爷还没有回家。
白森不知该去哪,就站在晋王府门口等着··云墨在街上胡乱走了一阵子,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开始思考这件事情·我真的误会他了吗越想越不确定,心里毕竟还是倾向于相信白森多一些。
事实究竟是怎样他记起了那个小倌名字叫做怜幽,决定亲自去问他··白森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云墨回来了,但是云墨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上去叩门。
白森在后面问他:“你去哪儿了”·云墨低着头,“我去见了怜幽·”·“什么”白森很是吃惊,“你想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来问我你宁愿信他的话,却不信我的话”·“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去找他”·“我……”白森说不出口。
“你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是不是等你想明白再说吧·”·云墨进去了,大门嘭的一声在白森面前闭合·白森又委屈又生气,咬咬牙转身离去。
龙玉在等着云墨,看他脸色特别不好,不免担心的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什么·你还没休息”·“我在等你。
母妃派人来知会我们,后日是太子生辰,皇上要在宫中设家宴,我们俩都要参加·”·云墨淡淡的答应了一句:“知道了·你去歇着吧·”·第42章 太子的挑衅·到了太子生辰这一日,云墨随便选了些贺礼,和龙玉一起坐马车进了宫。
太子今日是主角,面上春风得意的接受着众人的祝贺·皇上主持家宴,赐了他一杯酒,说了一些祝贺勉励的话·说着说着,忽然话题转到了云墨身上来,“晋王也是愈发能干了,这次派他去赈灾,各地的百姓无不称赞。
朕很是欣慰呀·太子,晋王身上也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切不可骄傲自满·”·太子谦卑的弯着腰,“是,谨遵父皇教诲·”·他转过身来走到了云墨桌前,与他碰了碰酒杯,说道:“二弟呀,你的办事能力确实不错。
不过,在其他方面还是得多注意一些啊·我听说有人亲眼看见,二弟与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不成体统·这样可不好呀·”·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云墨紧紧握着拳头,要站起身来。
一只手悄悄拉住了他,龙玉站了起来,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说道:“太子大哥,这传言未免也太难听了·朋友之间搂一下抱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太子也笑了起来,“是不是朋友,弟妹心里应该最清楚了。
就当是大哥多虑了吧·”·皇上忽然开口道:“你们两人成婚也有一年了吧还没有好消息吗”·龙玉脸上飞起了红霞,娇羞的看了一眼云墨,“回皇上,是我自己不争气,夫君他……很好。”
萧贵妃赶忙拉过龙玉的手,“好孩子,你年纪还小,没有这么快的·”·众人很快转移了话题,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回去的马车上,云墨对龙玉说:“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龙玉笑着说··云墨犹豫半晌,说道:“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你是说你和白森的事吗”·“你知道了”·“我已经猜到了。”
云墨有些惊讶,又有些释然·龙玉又说道:“不过你们最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估计太子可能一直在派人跟踪你·”·云墨点了点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白森这一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面乱成一团·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色渐渐亮起来,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傻,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难道还怕一点小误会·想通了这一点,白森马上起床去了晋王府。
但是云墨不在家,下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白森也不着急,就坐在门口等,等饿了就去吃饭,吃完回来接着等··黄昏时云墨终于回来了,白森站起来,忐忑不安地看着云墨。
云墨看到他的表情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但是脸上仍然冷冰冰的问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等我想明白了就可以来找你吗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做错了。”
云墨低下头,不看他的眼睛,狠心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们暂时不要再见面了·”·“为什么”·云墨没有回答,沉默着进门去了。
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森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要分手的意思吗·不,分手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他的云墨不会这么残忍。
白森不断的自我安慰着,跑去买了纸和笔·不跟我见面,那写信总可以吧·第二天,云墨收到了一封字迹潦草的信,只看字迹就知道写信的人心情有多乱。
信上写着:“云墨:生气可以,只要能让你不再生气,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但是分手不可以·我可能一直以来把自己想得太君子了,现在才发现我不是。
如果你跟我分手,我大概会一直纠缠,就像韩江风对我师父那样·纠缠不成有可能会杀了你然后自杀·总之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正常了·快点回复我,说你并没有想分手。”
云墨都被这封信给气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在威胁他吗不过看完之后,总觉得压抑的心情好转了一点·云墨展开一张信纸,想了一会儿,写了一句话:“上次的事情,你反省得如何了”·白森收到回信欣喜若狂,重新燃起了希望,认认真真地写道:“我和怜幽真的没发生什么。
你知道吗只有你,一个眼神就能令我疯狂,换做其他任何人,就算在我面前摇着屁股也无法激起丝毫的欲望·所以你对我可以尽管放心·你是不是在怪我看了别的男人的身体我错了,我保证以后除了你谁也不看,真的。”
很快,白森就收到了回复,一张纸上龙飞凤舞两个大字:“重写”·白森自言自语:“原来他还能写出这么飘逸的字体,看来是气得不轻,不过这个字很好看啊。”
白森苦恼了好几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满意··萧识来的时候,白森正在院子里撞树·萧识偷偷摸摸地把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得意洋洋的说:“白大哥,我给你找来了。”
白森看着那个小盒子简直哭笑不得,低落地说:“谢谢你了,不过我都不知道这东西还能不能用上了·”·“怎么了分手了”·白森赶忙上去捂他的嘴,“不能说这个词,没有的事,好着呢。
就是有点小误会·”·萧识意味深长的笑,“我大哥不好哄吧”·“可不是吗”白森揪着自己的头发,“关键是我还没弄清楚他生气的点到底在哪里。”
“那还不简单,你就当你是他,他是你,再想想自己做的事情·”·白森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假如云墨做了那件事,去找了怜幽,问他怎么做会比较舒服……然后怜幽用手指……·“啊啊啊不行”白森猛地跳起来,十分的生气。
萧识吓得退出去很远,“怎么了”·“我知道了……马上去写检讨,你等我一会儿·”·白森跑进屋里唰唰唰的开始写,写完之后封好,拿给萧识,“拜托你帮我送给你大哥行吗”·“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红娘。”
萧识大摇大摆的进了晋王府,迎面遇见了龙玉,龙玉大声叫他:“萧识·”·萧识招招手:“龙玉·”·龙玉说:“我发现你现在怎么不叫我大嫂了”·“呃……自从我知道了你和我大哥只是假夫妻,这个大嫂就叫不出口了。”
“嘘……不过也好,我也不喜欢大嫂这个称呼,这么老气·”·“嗯,一点都不适合你·我大哥呢”·“还没回来。
不过也快回来了·”龙玉拽他衣服,“我无聊着呢,走,咱俩去练武场活动活动筋骨·”·“好啊,我早就想领教领教你的武艺了·”·“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龙玉笑嘻嘻的拉着他去了··云墨回来的时候,听到练武场的方向吵闹的很,走过去一看,萧识和龙玉在场地中间打得不可开交,好多下人跟着起哄·云墨看了一会儿,发现萧识的武功还真的进步了不少,和龙玉能打个平手,因此两人打了许久也未分出胜负。
看到云墨来了,下人们不敢喧哗,都悄悄散了·萧识和龙玉也停了手,气喘吁吁的·龙玉说:“你小子还可以啊”萧识说:“嘿嘿,没想到吧我是深藏不露。”
云墨这时插话道:“这么自信要不要和我比一下”·萧识连连摇头:“你欺负我,我现在已经累了,怎么和你比”·“嗯,也是,那你明天再来。”
萧识跑过来对云墨说:“我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我来给你送一封信·”说完之后朝云墨眨了眨眼··云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拿来吧。”
萧识取出信件,云墨说:“我去书房看·”·“我还可以帮你带回信哟·”萧识在后面喊道··“谢谢,不用。”
·云墨到了书房,把白森的信展开,仔细看了起来··“云墨,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生气了·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因为你的身体只有我才能看,你的任何体验都必须是我给予的。
同理,我不该去别人那里学习什么经验,因为你不在乎我有没有经验,也不在乎我会不会笨拙的弄疼你,你只是想和我分享所有的一切·你也希望我的体验必须是你给予的,想要独占我正如我想要独占你一样,绝不愿和别人分享一丝一毫。
是这样吗我真的是做了很混蛋的事情,对不起·”·云墨看完信在书房坐了很久,直到下人来叫他用膳··来到平时他和龙玉用膳的地方,赫然发现萧识也在,疑惑的说:“你怎么还没走”·“我在等你的回信呀。”
“没有回信·”·萧识观察着他的表情:“你还没有原谅他吗”·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你不懂·总之,你就告诉他暂时还是不能见面。”
“真无情·”·“你说什么”云墨瞪了萧识一眼,萧识立刻闭了嘴闷头吃饭··饭后,萧识说要告辞,龙玉主动送他出去,路上悄悄的告诉了他为什么云墨最近都不能去见白森。
萧识这才明白过来,无奈的说:“大哥这人,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啊,干吗总是让人干着急”·“他大概是想先解决了太子的问题,再考虑个人的问题吧。”
“所以你也知道他和白大哥的事”·龙玉点了点头··萧识感慨的说:“你真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龙玉笑道:“就你嘴甜。
白森那边,你去解释一下吧,别让他误会·”·第43章 意料之外·于是萧识又回去了白森那里,白森正在家眼巴巴的等着,看见萧识回来了,急切问道:“怎么样了”·萧识挠挠头:“他说还是不能见你。”
白森泄气的坐了回去,“难道我的检讨写的还不够深刻”·萧识凑上来拍拍他的肩膀,同情的说:“别自责了,其实这件事另有原因。
我大哥不是不想见你,是不敢见你·”·“什么意思”·“龙玉告诉我,之前在皇上面前,太子说有人看见你们俩在街上亲密,让皇上起了疑心。
龙玉怀疑太子派人跟踪我大哥,想抓住他的把柄·所以我大哥现在不能见你,也是出于保护你的考虑吧·”·白森听完,叹了一口气,沮丧的说:“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现在更自责了。”
“别这么想,依我看来,我大哥已经在行动了·怪不得最近太子一直在被弹劾,私通官员,以权谋私什么的,一条条都有实证·我大哥肯定早有准备了,太子这是感觉到了危机。”
“太子不会那么快倒台的,此事也不可- cao -之过急·关键是我什么都帮不上,觉得自己很没用啊·”·萧识摇着头:“白大哥,你恋爱以后就变了一个人。
之前的自信和潇洒都哪去了”·白森自嘲的笑了,“爱情就是让人患得患失,臭小子,别说我,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不可能,你别咒我。”
“别跑,再帮我带一封信去·”·“想得美”萧识一溜烟的跑了··就在白森以为这种只能思念不得相见的日子要过上很长一段时间时,发生了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这一日在朝堂上,皇帝说道:“朕刚刚收到消息,吐蕃发兵攻打吐谷浑,大有侵吞之意·吐谷浑抵抗不住,请求朝廷出兵援助·诸位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此言一出,下面炸开了锅,惊讶、愤怒、犹豫,各种讨论声不绝于耳。
皇帝给众人一些时间,等到讨论声渐渐弱下去,才指名让兵部尚书龙将军先发言··龙将军审慎的说道:“吐蕃对吐谷浑地区一直存有觊觎之心,此次出兵应该是看准了吐谷浑的老王爷身体欠佳,小王爷又没有带兵的实战经验,明显是有备而来。
吐谷浑和吐蕃都是我朝的藩属国,发生了兵乱不应当坐视不理·但是考虑到现在的国力,贸然参与战争确实压力很大·”·皇帝耐心听完,腹诽道:老狐狸,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接着又点名太子··太子说:“百姓们才刚刚享受了几年太平盛世,若是开战,又要征兵又要加税,对百姓是极大的负担·所以儿臣以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战。
吐蕃虽然一直觊觎吐谷浑的地盘,但是对我□□一直是臣服的·换句话说,吐蕃和吐谷浑的战争其实对我们并没有太直接的影响·我们不如先派使者前去斡旋,谋求和平解决。
同时做一些战前的准备,看形势发展再做定夺·”·皇帝点点头,问工部尚书:“陆尚书,你怎么看”·“我赞同太子殿下的判断,战争是大事,还需从长计议。”
皇帝又把目光转向云墨:“晋王,你有什么想法·”·云墨站出来,端端正正的行了跪礼,“唇亡齿寒·儿臣恳请父皇,让儿臣领兵支援吐谷浑”·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朝堂上登时鸦雀无声,众人都惊了。
云墨的外公,也就是兵部侍郎萧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晋王,就算要开战,也轮不到你领兵·皇子之尊怎可以身涉险更何况你并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云墨看着外公,诚恳的说:“别人领兵也可以,但我是一定要去的,因为我不能置我妹妹于不顾。”
太子心思转了几转,晋王要上战场,如果打了胜仗,那威信会大大提升·但是战场上也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再也没有后患了。
想到此处,太子站出来说:“晋王的心意令人感动,也让兄长我惭愧不已·皇上,请准许我和晋王一同前去·”·“不可不可……”反对之声四起,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好了,别吵了·”皇帝制止了他们的争论,“晋王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众人散去之后,皇帝打量着云墨,许久没有说话。
云墨也不开口,静静的跪在地上等着··“如果朕不让你去,你一定会恨朕·”·“儿臣不敢·”·“你岳父龙肃目前的驻军处离吐谷浑的边境不远,朕会拟旨令他出兵。
你可以带着我的手谕去那里找他·但是……只能调动五千骑兵,毕竟事出突然,粮草很难供给·”·“谢父皇恩典·”·云墨叩头谢恩,匆匆忙忙的回府准备。
他心里明白,并不是不能调出更多军士,而是皇上不敢给他而已·但是就算一个兵卒都没有,这一趟也是非去不可的··甜文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云墨不知道云殊目前是什么情况,心里焦急万分,一刻也不愿耽搁。
把府里的事务简单交待一下,就带着几个贴身侍卫出发了··第44章 三人组·云墨刚走了没多久,白森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白森打开门,却是龙玉站在门外。
没等白森说话,龙玉就开门见山的说:“白大哥,吐蕃进犯吐谷浑,云墨自请出征,刚刚已经出发了·这是留给你的信·”·白森下意识的接了过来,脑子里乱成一团。
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抽出信纸,纸上略显凌乱的字迹写着:“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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