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昔日仇敌竟然助我重生为哪般 by 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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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昔日仇敌竟然助我重生为哪般 by 弗宗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文案:·上辈子,程无言差点就学成长生不老术,可惜最后关头,他的好仇敌,晏飞雀这个断袖混蛋,竟然坑了他·程无言本以为自己定是魂飞魄散,没想到自己竟然重生了·重生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跟妖艳贱货的成亲当夜,新娘竟然是晏飞雀。
更要紧的是是是是是是晏飞雀帮自己重生·本文又名《什么我重生都是因为你》,又又名《仇敌求我原谅他怎么破》·程无言:喵喵喵娘子你长得我好像我一个人熟人……·晏飞雀:相公一定是你眼花了。
程无言:不,你这么粗壮,我不会认错你这王八蛋··晏飞雀:嘤嘤嘤~你这负心汉,以前风花雪月,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雀雀,现在新人胜旧人,喊人家小蛋蛋~·程无言:我竟无话可说。
晏飞雀:画道符重个生都是爱你的形状~手比爱心(づ ̄3 ̄)づ╭·1:攻受三观不正·2:如果有错误请指出,一定改正·3:伪攻多,然而是1VS1,CP:晏飞雀X程无言·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相爱相杀 年下·搜索关键字:主角:程无言 ┃ 配角:晏飞雀,金燕麟 ┃ 其它:重生,年下,强强·第1章 震惊蛋蛋成教主的□□竟然是·程无言在家排行小九,前面八个四男四女,这四个姐姐生下来便非常让程无言的爹程大教主糟心,一连四个全是女孩,虽说女孩是贴心小棉袄,然而程教主心里总想要有儿子,好享儿女双全的天伦之乐,大姐因为是头胎,所以程教主还费尽心思仔细琢磨了一番,翻阅各种典籍,搜肠刮肚总算想出一个自认为可美可美的名字——弄玉,然而第二个女孩一直到第四个女孩,他就不再想了,直接看见啥就叫啥,老二叫小雪,老三叫小桃,老四叫小柳,这种不伦不类的类似于养猫猫狗狗的名字,差点气的女孩们的娘也就是程夫人抄起剪刀找程教主拼命·这四个哥哥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来这程教主心里时时刻刻都盼着有儿子,教主每日正午,总会跪在佛堂前,一手木鱼,一手串珠,对着佛像念念叨叨的,嘴里煞有其事的念着:天灵灵地灵灵,王八念经听不听。
程夫人对这“王八”夫君也是无话可说··大概是漫天神佛听到了程教主诚心诚意的祈祷,于是程教主的儿子接二连三的来了,就像女孩一样,程教主只要有一个儿子就满足了,可他的妻妾们一个接一个的怀小崽崽,他不由的产生了自己是不是山下农家养的种猪,也太容易怀孕,跟大女儿一样,第一个男孩他也是费尽心思取名字,想了半天,他选了神佑这个名,其他的崽子们还在肚子里,然后程教主就把剩下的小崽崽们也一块取了,老六叫小多,老七就小鱼,老八就更含糊,直接叫黑蛋·程黑蛋的娘亲满腹委屈无处述说,全家人唯有程教主一个人兴高采烈的,因为他可算是儿女齐全了,这一年忙着求神拜佛的到处播种的程教主心满意足,然而程教主对小崽崽们的爱是有限的,几乎是少的可怜,家里的一群子崽崽成天哭哭啼啼,闹得他很烦,他甚至想到把多余的小孩丢后山,然而他想来想去,决定既然小崽崽是不能丢的,那看来只能他一个人跑了。
于是程教主- cao -起宝刀接着上别处踢馆,今天打峨眉教,骂师太是老处女,明天打武当派,说武当师尊为老不尊,总而言之,很长一段时间程教主都不在家··到了黑蛋都十岁了,五十岁的程教主宝刀未老,跟四十多岁的程夫人一夜春风,然后程夫人的肚子又有了,那四个男孩都不是程夫人的孩子,所以即使是取小猫小狗这种名字她也无所谓,但是现在不行了,程夫人磨刀霍霍,琢磨着要是再取乱七八糟的名字,她多年没有使出的□□大概是要重出江湖了。
程教主对于这个小儿子没有什么疼不疼爱的说法,应该是他根本没想到孩子是那么好怀上的,半夜三更,他还时常感叹一番,迫于程夫人的压力,程教主对于小儿子的名字不得不上心,大白天,他坐在院子里大樟树下,听着因为生孩子而疼的哇哇直叫的程夫人的喊叫,樟树的白色花朵风一吹纷纷扬扬的往下飘,听着听着,看着看着,他猛地一拍脑门,孩子的名字有了,就叫无言。
程夫人勉强满意无言这个名,因此刚磨好的刀是用不上了,因为哥哥姐姐的名讳都过于难听,因此兄弟姐妹们们喊程无言为小九,程夫人喊程无言为九哥,只有程教主唯恐天下不乱,喊程无言为狗蛋,程夫人要砍了程教主,程教主理直气壮的说孩子名字贱好养活。
狗蛋喊多了,整个江湖都知道程教主有两个蛋蛋,一个黑蛋,一个狗蛋,他们是魔教教主的吉祥物,可程黑蛋是程黑蛋,他就叫这名,一点也不委屈他,可没人知道程狗蛋是程无言。
程夫人恨铁不成钢,对于丈夫取名字已经不再抱有希望,孩子的名既然叫无言,这个字她得好好思考一番才行,最终还是选定了良予··程教主七十岁,那天恰好是程无言的行冠礼,程教主已经整整有二十年没有生下小崽崽了,程无言是最后一个,他酒喝多了忽然想起了这茬事,他想孔夫子的爹七十岁了都能一炮入魂,自己为什么不可以,程教主为了证明自己七十岁老当益壮,就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丫头打算行房事,那丫头片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给程教主几颗壮阳药,还倒了一碗鞭酒。
壮阳药是好药,乃是药圣妙手书生亲手配置,吃了金枪不倒,能干一宿,因此江湖称它为“一炮打你到天亮”,鞭酒也是好酒,里头各种鞭,什么狗鞭,驴鞭,牛鞭,虎鞭,马鞭,总而言之,能想到的各种鞭都泡进去了,这么多东西吃下去,程教主干了这丫头整整七天七夜,终于到了第七天,那根东西还是软不下去,- she -出来的还都是血,不但如此,这人鞭肿胀不已,硬如铁杵,肿成木桩。
然而他都这样了,这小丫头还接着骑上去,到最后,双方的□□都是血,最终,程教主这个荒唐的人生结束了··程教主一死,手下几千教众群龙无首,方寸大乱,门下的各堂主皆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只是程教主武功高手,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林奇才,一个手指头能摁碎头盖骨,手指一划,岩石劈成两半,他的拳风能打死八百里开外的一只老母猪,手撕武林盟主更是不在话下,这样一代奇才死的这样荒唐,真是叫人肝肠寸断。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言归正传,各堂主你打我我打你,打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都没分出输赢,最后,以邢思堂堂主赵开戒被忠义堂堂主不死小强给活劈成九九八十一段为告终,但是不死小强还是没当上教主,因为他的四肢都被星宿堂堂主天魂的诛神掌给打断了,从此就是废人一个。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鉴于他们谁也不服谁,于是各堂主约定,谁也不许打这个教主的主意,他们以抽签的方式决定让老教主的哪个儿子当新教主,这实属被逼无奈,五个儿子,各个都只会点花拳绣腿,五哥神佑,天生就是读书的料,人家不爱打打杀杀,向程夫人要了点钱,就带着书童上京城考状元去了,结果因为长的俊,皇帝特意让他当探花郎,程神佑气的捶胸顿足,差点拿刀子划脸。
神佑是指望不上了,剩下的还有小多,小鱼,黑蛋和狗蛋,小多,从小就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屁事,前阵子因为上街摸了花姑娘的屁股,结果被花姑娘的哥哥追了十八条街,最后还是被追上了,差点被打断腿。
小鱼更不用说了,他是个大呆瓜,也就是常人口中的傻子··如此看来,似乎只有黑蛋和狗蛋以供选择了,结果抽签的前一天晚上,程黑蛋跟他的贴身侍女私奔了,管它什么江湖道义,老子只看儿女情长。
狗剩虽然天资平平,但至少不干这些偷鸡摸狗之事,他们是魔教,魔教耶不是采花门那群龌蹉的混蛋,就光摸花姑娘屁股顶个屁用,当然是把她拖到树林强X她了,小多连这事都办不到,一点也没有魔教教主的风范,更不要说天天嚷嚷着真爱的黑蛋了,黑蛋咋就不能学学他爹,足足有一百零八个姨太太,一次御十女没毛病,还学人家私奔。
于是狗蛋当教主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为了彰显公平,他们还是把五个儿子的名字全写上,然后派出代表杏霖堂堂主鬼好愁来抽,鬼好愁上搓搓,下戳戳,左插插,右捅捅,做出一系列不可描述之事后,终于抽到了写有程无言名字的纸条,程无言当时还在吃早饭,端着碗,面条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嘴里还含着半口面条,就被几个堂主抓到天行教教内的神龙宝座上。
程无言年纪不大,可说话做事老气横秋,没事就爱背着手走路,跟六七十岁的老大爷闲着出门散步一个姿势,刨除掉这些,程无言勉强还算是个标致的青年,用上勉强,是因为他不符合主流审美观,江湖上的人清一色都爱程教主那一款,肌肉发达,古铜色的皮肤,公狗腰,人高马大,那是人见人爱啊,干活有力,揍人虎虎生风,瞧着就有安全感。
而程无言大概是像母亲比较多,从小他就是个睫毛弯弯,眼睛乌黑,唇薄红润,面如桃花粉,妆玉琢的美娃娃,经过二十年的成长,他已经从人人都爱美娃娃变成不符合大众审美的青年了,唯一可取之处,他的身材虽不及程教主,可也是腰板笔直,背影潇洒。
背影潇洒的程无言木木的坐在上边,底下乌泱泱的一大片人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大喊“教主早上好”,天山鸟飞绝,天边无数飞鸟被这一声早上好被震的五脏六腑俱碎,刷啦啦的往下坠,也自然吓得程无言嘴里的面条差点没噎死他。
程无言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教主,他看着底下众人,心想:我怎么成教主了·不管他莫不莫名其妙,从那天开始,程无言每天都端着个教主架子,背着手,每天带着恶徒们干着烧杀抢掠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开心哟~~·第2章 震惊新婚之夜,新娘竟不是她·程无言当上教主的时候才二十岁,二十岁能干的他能干什么,文不成武不就,哥哥当了探花郎,而自己却是众堂主精心挑选出来的废物傀儡,他又没有爱人,以至于能让他抛弃一切学人家私奔,傀儡教主每天的内容就是吃喝玩乐,下山去逛逛街。
众教徒因为心知肚明,程无言是个什么德行,因此由着他去,可无人知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的年纪远不如外表那么年轻,准确来说,他已经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爷爷了。
程无言上辈子是个道士,他追求永生不死,程无言仔细认真的琢磨过了,他的生生世世都是一个死循环,死了灵魂可以投胎,或成人,或坠入畜生道,成了人还好说,若是畜生,那是只有任人宰杀的份,死来死去总要有一世是要有个了断的,程无言无牵无挂,没有所爱之人,没有爱他的人。
程无言上一世,一辈子都在寻求成仙之道,终于让他找了,他学会了长生不死术,可惜长生不死术的最后一步是要渡天劫,雷震子的锤子一脑袋砸下去,若是活着,恭喜程无言,此后再也不用受轮回之苦,若是没挺过,与其转世为人,程无言宁愿被天雷轰的魄散魂飘,他活了几百年,也不算亏。
然而程无言向龙王借了碧泪珠,有它,到时候九天神雷尽数都被碧泪珠吸收,他也就可以渡过劫难,永生不死了,程无言的要求很简单,从来不想什么位列仙班,只要当个长生不老的凡人就足够让他快乐了。
然而程无言万万没想到,他的碧泪珠会被人替换成一颗普通的珠子,程无言本应有无限光明的未来,无挂无碍,不会经历生离死别的长生不老是那样的美好,这样瑰丽的人生,这样的好,这样的让人魂牵梦萦,他想象过自己孤独一人行走在荆棘丛生的花花世界,头顶是璀璨星空,脚底是苍野茫茫的大地,没有人等他,没有人找他,没有人爱他,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他过了几百年这样的人生,程无言还想接着这样过下去,可惜这只是幻想。
程无言被雷结结实实的劈中了,他几百年的修为毁于一旦,魂飞魄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程无言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失落,他的灵魂亲眼见证了自己的肉体变成一堆焦炭,紧接着从心脏开始,朝辐- she -状向外散开,他的三魂七魄就这样飞向世界各地。
然而他没有预料到,有人竟然把他的魂魄都收集全了,并且让他重新转世为人,程无言没有喝过地府的孟婆汤,自然记得前世,只是他如今变成凡人一个,他就算有心重新走上长生不老之路,也无可奈何,他的肉体过于脆弱,即使再有第二颗碧泪珠,他的身体也抗不过天劫。
可就这么让程无言放弃,他不甘心,自己活了几百年,各路邪魔妖道看见他哪个不饶的远远的,现在的他修为不够,就算让他下山去当个小道士,遇见真正的妖魔,定是被收拾的连爹娘也不认得。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就这样时光蹉跎,程无言怀着对现实的不满和对长生不老的渴望过了十年,这十年发生了巨大的变动,首先他还是教主,只是成了归顺武林正派的教主,其次,程无言要成亲了,结婚对象是武林盟主的义女梁贞儿,他听说过这个梁贞儿,这位姑娘的名声不好听,鬼好愁对她的评价是人尽可夫。
程无言心知肚明,武林盟主此番举动是何意,对方想羞辱他,又想试探他,试探他能忍多久,试探他何时反,然而程无言这一世虽有爹有娘,可也没有学会如何爱人,如何恨人,如何在乎人,他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总而言之,他无所谓,对方是人尽可夫也好,贞洁烈妇也罢,他不在乎,百年之后,地府相见,走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从此你我形同陌路,什么夫妻情分,皆在死后尽数斩断。
·婚礼当天,整个程府装饰一新,到处都贴着红艳艳的“囍”字,走廊上飘着红色绸带,不远处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程无言穿着红色的喜服,坐在地上,看着人来人往,以及天空略过一群飞鸟。
新娘家的嫁妆昨天就送过来了,非常寒碜,十旦大米,十两银子,一只羊,一只牛,一只猪就没了,而程无言的聘礼是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珊瑚两丛,一百只羊,一百只猪,一百只牛,五十头狍子,五十头鹿,鸡鸭鹅各两百对,野兔两百对,野鸡两百对……·对于梁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他家的嫁妆让梁贞儿感到很受辱,却又毫无办法,一个不受重视的女儿,一个不堪入目的女婿,梁家能出点嫁妆都是给武林盟主面子了·“哟,新郎官怎么坐在地上。”
鬼好愁走过来,背着手,“难不成是新娘子太丑,教主你被吓得瘫软在地”·程无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老鬼,我不想娶她。”
老好愁啧啧了几声,“不想娶梁贞儿你得半年前就说,现在已成定局·”·程无言皱紧了眉头,“我知道,所以我就在这里坐一下·”·“教主,你是嫌弃梁贞儿名声不好听”鬼好愁嘻嘻的笑出了声。
程无言冷冰冰的开口,“我有什么好嫌弃她的,江湖不都在说我三十岁不沾女色,那里有问题嘛,她不嫌弃我,还肯嫁给我··”·鬼好愁看着梅花枝头上停着的一只喜鹊,“可她当时听说要嫁给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求着武林盟主收回成命,教主,她可不是真心想嫁给你。”
程无言平静的点点头,“老鬼,我知道,可她还是嫁给我了,再过一会,我就得骑上马厩里的那匹枣红色大马,去梁家风风光光的迎亲·”·鬼好愁欲言又止,看看程无言,又看看地上的茸茸青草,紧接着抬头,对上程无言如炬目光,他心中一紧,一咬牙,说出了心里话:“我听说梁贞儿有过几个男人,还堕了几次胎,将来你要是没有孩子,可以找我。”
程无言听到最后几个字,猛然笑出了声··鬼好愁被他笑的感到莫名其妙,“教主,你笑什么”·程无言理直气壮的说:“来找你找你干什么,找你给我生孩子吗·鬼好愁摸了摸下巴,“也行,我们俩凑合着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程无言冷哼一声,“滚你的吧,我以后自己一个人过,等我要死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待在后山,让你们谁也找不到我·”·鬼好愁还能说什么,只是说:“你又是何苦,人生苦短不及时享乐还不如上山当和尚去。”
程无言听了,再次低下头,“我想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可惜上天不如我所愿·”·他认命了,娶就娶吧··鬼好愁彻底无话可说,他寻了个机会匆匆忙忙的走开。
程无言毫无灵魂的骑上大马,迎娶新娘子回府,拜堂礼成,跟众教徒嘻嘻哈哈的喝到了大半夜,又毫无灵魂的被众人推推搡搡的拉到新房,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常言说得好,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晚是三喜,可他不喜不乐,竟无缘无故的悲伤起来,只是觉此生与长生不老无望,他已经是个娶妻生子的俗人了。
新娘子端端的坐在床沿边上,紧紧的等待着揭开他的红盖头的人,然而程无言并未如他所愿,没有快速挑开新娘子的红盖头,只是跟她一起坐在边上,他醉眼朦胧,酒气熏天,然而他竭力想要保持清醒,“今天我们拜堂了,所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新娘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挂着的流速轻轻的摇曳着··“你的父母把你托付给我,我不会辜负你的·”·程无言在这里一厢情愿的倾诉衷肠,他将一颗柔软纯粹的心捧在自己新婚的妻子面前,试图让这个女人了解他,不了解也没关系,梁贞儿是他的妻子,他有责任保护她,这辈子是没办法情深似海了,但可以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未尝不是一段佳话,殊不知自己浑身酒气,将一番真心话说的荒唐可笑。
他伸出手,抚上了对方放在双腿间,紧紧握拳的手,程无言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还是第一次摸到如此粗糙的手,低头一看,骨节粗大,附有几条淡淡的伤疤,像是刀痕,好在皮肤还是白皙的。
程无言满腹疑惑挑开了对方的盖头,挑开的以后,在明亮的烛光下,他仔仔细细的一寸一寸的看着新娘子,越看越不是滋味,越看头皮越发麻,最后他心凉了半截,然后说:娘子,你长得好像男人,还是个我认识的男人。
对方轻启朱唇,媚眼如丝,然后发出粗壮的男声,“相公这是你的错觉·”·程无言的心彻底凉了··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233333333写的过程还挺愉快的,希望各位看官看的也开心·第3章 震惊仇敌竟然上了我·戌时一刻,程无言坐在鼓凳上,他和新娘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空气被尴尬的气氛一点一点的凝固起来,他低下头,望着华贵的地毯上的花纹,耳边是灯花爆开,发出噼啪一声响。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程无言认得新娘,可他们不该在这个时候相遇··半晌,他终于忍受不了,缓缓的抬起头,“你,晏飞雀”·晏飞雀直直的注视着程无言,“是我。”
他一身凤冠霞帔,笑意盈盈,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了程无言片刻,最终只是搂着程无言的脖子,“我已经练成了长生不老术,谢谢你的珠子·”·此言一出,堪比一个焦雷猛然锤在程无言的脑子上,他想不到久别重逢,晏飞雀说的第二句话是这个,他心中五味杂陈,眼睛一片发黑,头脑发昏,呼吸急促,他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心中蹿起三丈高的无明业火,我要杀了他,他这么想,平生第一次,他晓得了恨得滋味,不太美好,没滋没味,还胸闷气短。
晏飞雀摊开手,做出一副大无畏的模样,“你想杀了我我随便你杀,只要你能消气·”·这话看起来是火上浇油,然而程无言却出乎意料的冷静起来,推开晏飞雀,“是你偷换了碧泪珠”·晏飞雀笑了起来,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很奇怪吗,我们本来就是仇敌啊。”
·程无言沉着脸,因为一时想不到晏飞雀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为了什么,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杀了··晏飞雀腆着脸皮坐在程无言身边,“你怎么不生气”·程无言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晏飞雀还是笑的,他忽然怒火中烧,随手就对他的脸来了个大耳刮子,打完了程无言很懊悔,他跟只畜生计较什么呢。
晏飞雀不恼,可也不笑了,也不知道自己在程无言心里已经沦落到畜生行列··程无言低下头,深深地叹口气,“你走吧,我没有习得长生不老术是我的造化,我不恨你。”
“你自然是没这个造化,”晏飞雀洋洋得意的说,“但我很想你,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仇敌,没有你,我无聊的度过漫长的岁月也没意思,我不在乎你恨不恨我,反正你这个人是没有心肝的。”
“没意思”·“是的,”晏飞雀伸手抓住程无言的手腕,他似笑非笑的接着道:“你被天雷给劈的魂飞魄散,我起初很高兴,因为没有人再跟我作对了,但是我发现我不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到了第十年,我简直要发疯,然后我就满世界寻找你的灵魂,你真的是很混蛋啊,魂魄隐藏在世界的边边角角,我花了两百年才终于把你的灵魂给拼凑完成。”
“所以,是你让我重生的·”程无言觉得很讽刺,他孤独一人行走于世,他自以为没有人爱他,没有人恨他,没有人思念他,没想到这个想法大错特错,爱不爱不知道,但从晏飞雀的口中他才知道有人思念他,有人恨他,恨他恨得让天雷劈的他魂飞魄散,想他想的满世界找自己的魂魄,而这两件事皆是同一个人干的,就连他现在能够重生,重新当个人,也是出自晏飞雀的手笔。
然而他又开始恼火起来了,凭什么晏飞雀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想让自己死就让自己死,想让自己重生就重生··“是的,所以为了让我无穷无尽的岁月不再无聊,而且我也不想再满世界找你,我弄到了一块鲛人肉,只要你吃了,你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一瞬间,程无言心动了,他听说过这鲛人肉,可惜他没这能耐捉到鲛人,也觉得一步登天不大可能,当他再次有机会能够长生不老,让他如何不心动,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反应过来,他又恨上了晏飞雀。
这个王八蛋一定是戏弄他··他抬起头,晏飞雀正微笑的俯视的- yin -沉沉的的看着他,大概是练成了长生不老术,他的容貌有些变化,原本幽黑的瞳孔变成了紫色,在逐渐暗淡的烛光中,紫的发黑,程无言被盯的有些害怕。
晏飞雀勾起嘴角,“你怕我”·程无言转过身,“我不怕你,你走吧·”·“我来了我就不走了,你忘了吗,你刚刚说了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了。”
晏飞雀伸手抚上了程无言的一缕头发,他低头嗅了嗅,带着点香甜的气味,他随即近乎无耻的说:“你好香啊·”·“你刚刚也说了,我们是仇敌,还有别碰我的头发。”
他感到很厌恶,自觉地跟晏飞雀无话可讲,至于长生不老,他认了,他之前的三十年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安慰,此刻他虽然心有不甘,却没有晏飞雀想象中暴跳如雷,捶胸顿足,他只是恨,恨晏飞雀将他几百年心血毁于一旦。
他刚迈开步子,晏飞雀却一把将程无言抓住,“我今晚等你等一个晚上,你就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程无言斜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呢,我跟你没话讲。”
“我跟你有话说·”程无言要走,晏飞雀急了,他紧紧的拽住对方的手腕,“你不许走·”·对方感到莫名其妙,晏飞雀自顾自的说:“你不许走,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程无言听到此般疯话,竟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原先只当你是只养不熟的小畜生,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疯了·”·晏飞雀充耳不闻,只是将程无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我说了我很想你,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偷你的珠子,但是我也凑齐了你的魂魄,让你得以重生,我们现在的恩恩怨怨能不能先放下,我不想再当你的敌人了。”
“你真是疯的天真·”他一把甩开了晏飞雀的手,“我真是恨死你了·”·晏飞雀听到这个恨字,胸口一紧,他恨他,烛光噗嗤一下暗了,外面锣鼓喧天,里面暗流涌动,晏飞雀疯了一般虐待程无言,他唯独怕听到“恨”这个字眼,他想抱他,却遭到疯狂的抵抗,他想亲他,被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无可奈何之下,他将对方用绳子结结实实的捆住了对方,这才可以好好的同对方亲热一番。
晏飞雀想要跟对方和解,不是因为爱他,只是因为忍受不了寂寞,他明明拥有无限的时间,结交无数的挚友,可没有一个能缓解他的寂寞,慢慢的,长生不老对他而言是个永恒的折磨。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他睁大眼睛,在黑暗之中,他只能勉强看得清程无言的轮廓,可他就是要睁着,他怕,怕无边无际的寂寞能够轻而易举的吞没他,他紧紧的抓住程无言这根救命稻草,他不想死,所以也练长生不老术,他不想再忍受孤独,所以他要紧紧的抓住程无言这根救命稻草,晏飞雀是个任- xing -的人,鱼和熊掌他都想要,尽管他真正想要的总是得不到,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了。
晏飞雀紧紧的抱着程无言的身体,四肢像八爪鱼一般紧紧的缠绕着他,然而对方毕竟是个脆弱的凡人,程无言昏昏沉沉,脑中虚虚幻幻,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外面的丝竹萧乐之声飘飘渺渺,月明星稀,屋内红绡帐底卧鸳鸳,晏飞雀已然心满意足,孤单了几百年的一颗心逐渐被温情填满,天高地阔,他沉浸在重逢和销魂中无法自拔,他又有了“伴侣”,尽管对方对方枕在他的手臂上,偶尔发出几句痛苦的□□声。
晏飞雀因为过于兴奋,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他就是睡不着,睡不着就不睡了吧,于是他开始仔细琢磨着他们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晏飞雀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说是曾经,不是宴家败落了,而是他年幼之时元宵看花灯,被拍花子给掳去了,从此他就不再是晏家少爷了,起初他还哭喊着要找爹娘,然而每哭一次,拍花子就揍他一次,揍得多了,他也就不哭了,晏飞雀虽年幼,可已经记事,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叫晏飞雀,苏州人士,就连家住哪条街哪条巷都记得,可人贩子把他拐到了长安城,这该如何是好。
·再大些了,他绝口不提苏州和一干家人,每日只对着人贩子喊爹,可在小小的他心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人贩子没让他念书,平日只是干些杂活,不顺心就打,他就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张破破烂烂的小桌子,上面摆放着对方吃剩下的饭菜,晏飞雀想念家里的白切鸡,想念家里的红烧鱼,想念家里的烤鹿肉,更想念爹娘,可越是想,现实就越是让他难过,他离苏州这样的远,甚至在梦中梦见的爹娘的面孔都逐渐模糊,终于有一天,他照着镜子,忽然想不起来他的父母长什么样,只是一刹那,他感到自己的世界湮灭了,所有对苏州的念想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第4章 震惊你竟杀了爹·这天,晏飞雀坐在门槛上,他支着下巴,呆呆的看着隔壁的几个小孩欺负一只小狗,他们拿石头砸的小狗汪汪叫,可它躲不了,因为它的脖子被拴住了,他们一人一脚把小狗踹出了血,最后小狗只剩下呜咽的悲鸣声,与它夹杂在一起的,还有这几个恶童的笑声,晏飞雀就这么看着,听着,本质上来,人狗有别,可不知怎么,他就觉得那只小狗就是他,他被人贩子打骂,还得被迫喊人贩子爹,打完了人贩子不就是像这群人一样嘻嘻发笑嘛。
想到这,他寒毛直竖,自觉地自己离死不远了,不行,我不能死,他想,我不想死,就得努力活,怎么活,他想来想去,只觉得先下手为强,他先把那只老畜生给宰了,可怎么宰,他还得再琢磨琢磨。
晏飞雀不知道人贩子叫什么,只知道别人都喊他叶薄··这叶薄是不知道的,他每日以打这个拐来的便宜儿子出气,打完了就喝酒,喝完了就躺床上呼呼大睡,从前打完了,晏飞雀会蜷缩在墙角暗自伤心难过,可这一回,他一旦决定要杀了对方,他不伤心也不难过了,只是憋着一股气,黑暗之中,他就蹲在墙角,也不感到难受,也不困,只是用黑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仇人。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他终于琢磨出了方法,在这一个月,他该打就打,不该打也打,因为知道对方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他不知道,但晏飞雀知道,所以他只是心平气和。
这日,叶薄随手扇了晏飞雀一个大嘴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只因为晏飞雀买酒的时间稍长,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气力,把晏飞雀打的眼冒金星,鼻血直流,耳朵嗡嗡直响,他冷静的用脏兮兮的袖子擦得半张脸都是血。
晏飞雀坐在墙角,仰着脑袋,尽量不让血接着流出来,喉咙里已经满是血了,满嘴的铁锈味,他没有吐出来,只是默默的咽了下去,叶薄吃着吃着,瞅见墙角的晏飞雀,吃完了碟子上最后一颗豌豆,他站起来,走过去,对着晏飞雀的肚子又是一脚。
晏飞雀身心皆受到重创,他瘫倒在地,没有用手捂住的鼻子又开始呼啦啦的留血,地上滴滴答答的流了几滴鲜血,然而对方才不管,“他娘的,你这兔崽子是不是在骂我。”
晏飞雀勉强直起身,“爹,我没有·”·听到这声“爹”,叶薄又是一脚,这一脚踹到对方的大腿上,疼的晏飞雀“哇”的一声大叫,对方没料到晏飞雀会叫喊出来,因此吓了一跳,以往对方被打了都是不声不响,- yin -森森的躲在墙角看他,今日可见他的确是被打痛了,“你叫什么”·晏飞雀抓着对方的裤腿,轻声的说:“爹,别打了。”
叶薄嫌恶的看着对方都是血污的手抓着他的裤腿,“还知道叫我爹,你说今天的酒怎么少了,莫不是你偷了钱拿去玩了·”·晏飞雀摇摇头,一张蜡黄的小脸如今红白交加,并且淌着眼泪,整张脸泥泞不堪,唯有眼睛周围是赶紧的,他只是说:“爹,你饶了我吧。”
叶薄看他这幅挫样,也没有打人的心情,冷哼一声,说了句“要是被我发现,仔细你的皮”,就又回去接着喝酒,吃切得薄薄的羊肉··当晚,明净的月光,晏飞雀用井水洗干净了脸,一盆水被他洗的脏兮兮的,晏飞雀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触手冰凉,隐隐发痛,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今晚就打算霍了叶薄,今晚的酒的确是少的,不但今晚的酒少了,前几日的酒都是少的,他一点一滴的把这些钱统统存储起来,买了一根麻绳,蒙汗药,刀是不必买的,这些日,只要叶薄不再,他就蹲在小院慢慢的磨菜刀。
他爬上院子里的大树,从高高的枝丫中找到包裹,蒙汗药今天已经放进了酒里,他不担心对方会忽然醒过来,他将叶薄的手脚捆的结结实实的,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那蒙汗药乃是假药,因他的动作太大,以至于叶薄醒了。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叶薄尚未就行,只是感到头痛欲裂,又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束缚了,他扭动着身躯,脑海里一片茫然,然而屋内并未伸手不见五指,当他看清拿着银光闪闪的菜刀的晏飞雀,登时,就醒了一大半。
对方的眼神他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手上的菜刀过于渗人,他不住的挣扎扭动,“你这混账东西,敢捆老子·”·刚说完这句话,叶薄的嘴就被他自己的臭袜子给堵住了。
晏飞雀走过去,坐在床沿上,拿到用力的划过了叶薄的脸庞,对方的血呼啦啦的涌出,温热的鲜血流淌,经过他的手指,嗅到血腥味,晏飞雀痴痴的笑出了声,“爹啊,今天我们来算算总账。”
叶薄这才看清楚晏飞雀的脸,月光之下,这张脸近乎惨白,幽黑的眼睛直挺挺的盯着他的伤口,偶尔眨下眼睛,纤长的睫毛过滤一切情感,只剩下对叶薄的恨··叶薄呜呜了两声,他怕死,因此身体抖如筛糠,晏飞雀见他这样,放下刀,长长的叹口气,“爹,你对我不好。”
叶薄听他这般说,摇摇头,嘴里呜呜声更大了··晏飞雀故作天真无邪,小心翼翼的用手碰了碰对方的伤口,“你是想表达你的忏悔吗”·叶薄使劲的点头,晏飞雀勾起嘴角,直直的看着叶薄的眼睛,“我不想听,我也不想原谅你。”
说完,叶薄还没来得及反应,晏飞雀竟然将他的食指猛地□□叶薄的眼睛,只听见噗嗤一声,晏飞雀捅穿他的眼球,没有想象中的血液飞溅,只是感到黏糊糊的东西外- she -到他的脸上,大概是离得近的关系,脸颊,鼻子,嘴角都有,叶薄疼的扭动的跟条鱼一样,他拼命的挣扎,他想要大喊大叫,然而在晏飞雀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晏飞雀用一方用了有些久的帕子擦了擦手,听着对方满嘴的呜咽之声,他嘻嘻的笑出了声,眉眼自带一派天真:“爹,你这就疼的受不了了·”·他重新拿起刀,刀轻轻的放在叶薄的嘴边,“爹啊,你叫吧,我这混账东西把你的口子开得大写。”
说吧,晏飞雀对准叶薄的嘴角缓缓的用力的割了一刀,这一刀深深的切入皮肉,一直从右边的嘴角一直切到耳根,叶薄眼睛疼,嘴巴疼,极度疼痛之下,他竟然昏了过去。
晏飞雀没有怜悯之心,这一回,他没有玩弄的心思,于是他又干脆利落的一刀切了叶薄的两只耳朵和十根手指头,切完了,晏飞雀在血泊中安安静静的做了一会,被褥早就被鲜血浸透了,嗅着血腥味,他心如止水,没有解脱之感,这让晏飞雀困惑不已,他思来想去,觉得定是没有宰了叶薄的缘故。
他想罢,盯着叶薄的脖颈好一会,对方的脖子很黑,月光下还能看见两条肥胖纹,他感到厌恶,要是叶薄是个美人,他每日遭到这般虐待还能忍耐,甚至可能分出一点心思爱他,可惜叶薄过于丑陋,几乎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晏飞雀眼里透出坚硬的光芒,他紧紧的捏着刀柄,然后锋利的刀口对着叶薄的脖子,他使出全身气力,手起刀落,噗嗤一下,晏飞雀感受到刀锋切割皮肉、血管、皮肤的快感,想象中的鲜血淋漓终于如期而至,他的脸、头发、衣服被叶薄的血喷的到处都是。
叶薄彻底断气了,而十四岁的晏飞雀第一次感受到了虐杀的快感,他一把抓着叶薄的头发,提到半空中,整颗脑袋还在哗啦啦的流淌着血,晏飞雀笑出了,他随手丢在地上,然后去院子里打水,他洗脸,洗澡,洗头,冷冰冰的井水“哗啦啦”的尽数从头淋到脚,他终于感到快乐了,从此,天高地阔,他再也不是拍花子的儿子了。
晏飞雀将自己的一身脏污衣物换了,又匆匆忙忙的做了个包裹,将几件衣物,所有的钱财都塞进包裹,然后关紧门窗,就跑了··叶薄的尸体到了第三天才被人发现,天气炎热,叶薄腐烂的很快,他的尸体臭气熏天,邻居都不敢路过他家,实在不行只得捂着鼻子,到了第三天,邻居们实在忍无可忍,在门口嚷嚷着叶薄快点滚出来,可嚷嚷了半天,对方愣是一声不吭,这下可把邻居们给气坏了,谁想每天都被臭气包围,于是他们中最为健壮的屠夫李就拎着剔骨刀,“啪啪啪”使劲敲着对方大门,敲了半天又是无人回应,于是屠夫李一脚就踹开门,还没进门,迎面而来的一股冲天恶臭就熏得其他邻居干呕不止。
屠夫李毕竟杀猪无数,猪的臭气早就习惯,如今尸臭虽更胜猪臭,可也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只见他左手用衣袖捂着口鼻,右手依旧紧握大刀,杀气熏天的走进屋,刚刚臭气没有恶心到他,屋内的惨状却结结实实的让他反胃欲吐。
屠夫李冲出去蹲在墙角大吐特吐,他这么一吐,众人先是一愣,赶忙进去瞅瞅,结果这不是吐的问题了,更有甚者直接给吓昏过去,他们忍着厌恶之感,急忙报官,官府的差役上下搜查,又经过一番调查,他们断定是晏飞雀谋财害命,可两天过去,晏飞雀早就投向茫茫人海,他们去哪里抓他。
晏飞雀虽然杀了叶薄,可他毕竟只是被圈养多年小混蛋,小混蛋比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稍微强那么一丢丢,他要躲着官府通缉,海捕文书铺天盖地,太平盛世,叶薄死的这样惨烈,人人皆知他行凶杀人,整个长安城被晏飞雀给震惊,一是因为年纪,而是他杀人手段之残忍,于是他不敢走大道,只敢走山野小路。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这几章是过渡~~·第5章 震惊你竟戳瞎了债主的眼睛·晏飞雀疑心病重,与路人相遇,他重要不自觉的低下头,因为他怀疑每个人都是来抓他的,如此过了三月,他每日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不是因为杀人,而且惧怕在狱中受到的折磨。
他想回苏州找爹娘,然而他怕自己一张嘴就露陷,因此走在茫茫山野,他竟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他每日只能喝山泉,吃野菜果腹,运气好能抓到鱼,野兔或者山鸡,运气不好,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蛇盘旋在他身上,“嘶嘶”的吐着蛇信子,他从叶薄那边抢来的钱完全无用,如果又过了半月,他终于忍无可忍,决定必须得找到出路。
可怜的他,一双布鞋穿出了几个破洞,十个脚趾头三个露在外边,一是因为他长个子,脚也跟着长了,而是布鞋已经穿了两年,起先晏飞雀珍惜这双来之不易的鞋,后来他的草鞋被他穿的全身散架,他无奈之下只能拿出这双鞋,天寒地冻,他的脸颊,耳朵,手指,腿,还有脚趾,几乎可以说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冻疮。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晚,他偶然间发现一见破庙,晏飞雀受了太多的苦难,光从生活上来讲,他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落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凄惨地步,如今看见一见可以为他遮风避雨的破庙,他顿时心花怒放。
他高高兴兴的走进破庙,晏飞雀生命就此掀开新的篇章··破庙黑漆漆的,没有光,满屋子只有一股发霉的灰尘味,晏飞雀耐心的升起了火,这才看清楚,庙内供奉的神灵没了头,因此看不出这是什么神,神座下的黄布灰蒙蒙的,稍一触碰,灰尘满天飞,落满灰尘的烛台在漫长的岁月啃食中遍布铜锈,上面的还残留着几根短短的蜡烛头,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稻草,角落里也堆满了稻草,看得出曾经也有人在这件庙宇里住宿,蜘蛛臭虫是没有的,大概是天气寒冷的关系,年久失修的庙挡不住风寒,寒风穿过缝隙,呼呼的尽数挂在晏飞雀身上,晏飞雀只能紧紧的抱住自己,今晚只能这么凑合过了。
他将墙角的稻草堆拿到火堆旁边,又不敢谁的太死,半梦半醒之间,他眯起眼,手上拿着一根柴火感觉火小了,也不睁眼起身,就凭感觉用柴火拌一拌火堆··他谁的迷迷糊糊,只听“咣当”一声,破庙的庙门被人撞开,吓得晏飞雀赶紧坐起来,他以为官府的人要来抓他了,然而当他眯起眼仔细的注视着面前的人,却发现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此人身着一身雪白长袍,穿着一件红色白狐斗篷,脖子围着一条白狐皮,撑着一把画着红梅的油纸伞,伞面落了一层薄薄的血,晏飞雀这才知晓外边已经下起了雪,男人把伞收起来,晏飞雀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按照晏飞雀的标准,这男人是八分的身材,八分相貌,只有八分,是因为晏飞雀欣赏不了他脸蛋,可不得不承认,男人的确是漂亮的,模样不是中原人惯有的样子,对方皮肤雪白,嫣红的嘴唇向上翘起,眼窝深陷,仅有的火光不足以看清男人眼珠的颜色,黑亮的头发微微卷起,上面沾着几滴雪水和几片尚未融化的冰晶,美貌是可以肯定的,然而一个男人男生女相,瞧着就有点不对头了,在这雪夜之中,看起来像是凭空出现的艳鬼。
·晏飞雀在长安住了几年,见惯了胡人的样子,可这男人又有既有中原人特征,又瞧着像是胡人,他来不及仔细琢磨,对方姣好的嘴唇吐出一口流利的汉话,“在下陆天云,是一个云游四海的道士,深夜来此拜访,还望阁下不要怪罪。”
晏飞雀白了他一眼,暗想:“说话文绉绉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陆天云不是寻常之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单刀直入,“我被一股怨气吸引到此”·“怨气”·陆天云忍不住微笑起来,“阁下想想,最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晏飞雀“唰”的一下脊背发凉,“你不是道士,你是官府的人·”·陆天云皱起眉头,“说话不诚实可是死后要坠入地狱遭受拔舌之苦的。”
晏飞雀恐惧之中坚持嘴硬,为了掩饰,他大声嚷嚷道:“你胡说,我这人向来不信什么- yin -司地狱·”·陆天云冷哼一声:“你这人,死到临头还嘴硬,若不是看你跟我有一世夙怨,我现在已经走了,任由你被厉鬼折磨致死。”
“夙怨”·“是,我欠你很多债,今生今世必须得还了·”·对方神神道道,晏飞雀半信半疑,他还想接着发问,陆天云却是不耐烦了,“我本该在你被拐之前就来寻你,可惜我当时被耽搁了,这一耽搁就晚了十几年,现在我来了,你别怕,我不害你,只是欠你的我必须得还。”
晏飞雀渐渐平复了心情,“你知道我被拐了”·陆天云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神情中带着些许轻蔑,“我知道·”·晏飞雀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眼睛也不眨一下,漆黑的眼珠子有些渗人,“你是不是亏欠我。”
陆天云点点头,他毫不隐瞒,也不找借口,“是·”·他的声音像是春寒料峭之际,浸满了冰渣的河水,凌厉、愤怒而委屈,“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接我”·陆天云直直的凝视着这个有些绝望的少年,头一次,他的声音像是四月阳光,竭力想要融化对方心底的坚冰,然而吐出的言语无异于杀人,“对不起,我没料到你小小年纪竟敢剥夺他人- xing -命。”
短短几句话,就把晏飞雀的老底扒了个底朝天,他很羞愧,也很脸红,更多的是茫然和痛苦··陆天云蹲下身,仔细凝视着晏飞雀的侧脸,半晌,他伸出手细细的轻轻的抚摸着对方有些肮脏的脸,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到下巴,他一寸寸的抚摸着,晏飞雀低头可以看见对方如同白瓷一般的手,也嗅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甜香味,他仔细回想着味道,想来想去,觉得跟从前闻到的蔷薇花很像,同样是淡淡的,甜甜的,香香的。
晏飞雀无意欣赏美人,也无意冒犯对方,只是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所以憋着一口气,仿佛一只小老虎,躲在暗处,等待着机会凌空一跃扑咬对方··陆天云最终将手指停在晏飞雀的嘴唇上,“好端端的,你戳瞎人家眼睛干什么”·晏飞雀痴痴的说:“我恨他有眼无珠,把我拐了去。”
陆天云听到这理由毫不奇怪,他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身后的冤鬼可是跟了你几个月,时刻打算找你算账呢·”·晏飞雀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眼里流出坚硬的光华,“我不怕他,他要是害死了我,我死后也是一枚厉鬼,只会比他更厉害,绝不会比他差。”
陆天云不以为然,他耸了下肩膀,“孩子话·”·晏飞雀刚想反驳,话到嘴边,还未张口,陆天云的手指竟也猛地捅穿了他的眼珠,他只感受到一阵锥心剧痛,他仰天大叫。
叫声凄惨,铺天盖地的雪下得更大了,晏飞雀瘫倒在地左右打滚,“好痛啊我好痛啊我的眼睛”·陆天云神情严肃,他单膝跪地,伸手抚摸着晏飞雀被戳瞎的右眼眼皮,“他的眼睛都被我戳瞎了,你还要躲在里面不出来吗”·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话音刚落,一股青烟被缓缓的从晏飞雀的右眼眼眶中慢慢飞出,烟雾越来越浓,慢慢的,烟从白色逐渐变成灰色,最后变成了黑色,烟雾的人形也越来越明显,最后竟然变成了叶薄的灵魂,叶薄死的时候是什么德行,他现在就是什么德行,与此同时,晏飞雀的逐渐从痛的翻滚变成了抽搐,然后是颤抖,最终不再动弹,像是一具死人。
陆天云暗自松了口气,他来的及时,幸好没变成红色,若烟是红色,恐怕就不止戳瞎眼睛那么简单了··“我觉得该去地狱接受审判,而不是在人间游荡,等你赎清了罪孽,还是可以好好的当个人,再说他的右眼已毁,你又有什么不满呢”陆天云合拢了下他的斗篷,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再者,你也听见了,他是我的债主,你这样的厉鬼,不知在我手下灰飞烟灭的有几百几千万条,我奉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薄伸出血淋淋的手,十根手指俱无,嘴巴一张一合,可以看见发黄的牙齿和牙龈,“你没看见我的手指没了,耳朵没了,就连嘴巴又被这混账东西给割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了吗”·“我知道,但是这是对你的惩罚,十根手指是对你拐卖小孩的惩罚,口业深重,嘴巴是你不敬鬼神不敬天地责罚,加上你平时没有一句好话,依我看,半张嘴被割开还是轻的,若是我,定割了你的舌头,把你嘴里塞满糟糠,让你在泰山府君面前无处伸冤,至于耳朵,”陆天云冷飕飕的笑出了声,“你这耳朵也长着没用,你又聋,又瞎,又哑,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还指望谁惦记你。”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各位有什么意见尽管在评论里提出,合理意见肯定改正~~·第6章 震惊债主竟然这般不要脸·叶薄皱紧了眉头,他欲言又止,最终幽幽的叹口气,“我打不过你,因为阳寿未尽,地府也不肯留我,所以你想怎么样”·陆天云勾起嘴角,“这好办,我的伞里也藏着不少孤魂野鬼,,你若是答应,便有你的一处栖息地,若是不答应,就是我今日不杀你,你也只能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叶薄看了下陆天云手上的油纸伞,颇为不解的说:“伞里”·“是的·”陆天云再次撑开伞,他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又因面孔英俊,一双眼睛倒映着幽幽火光,叶薄不自觉的走到伞下,只见一道金光柔柔的散下来,投在叶薄身上,他周身都笼罩在这层光辉之中,他摊开手起先觉得自己非常舒服,然而舒服过头就觉得不太对劲了,他低头一看,自己并没有收拢在伞内,并且自己的灵魂逐渐消失,原本还清晰可见的灵魂,变得半透明,他的下半身甚至都要消失了。
·叶薄大吃一惊,他赶忙想要离开,然而陆天云邪邪的笑了,叶薄发现自己不但不能离开,而且周身动弹不得··“很意外吗,我用虚假的语言欺骗了你,而你也用谎言哄骗了不止一个人。”
陆天云笑眯眯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此话完毕,叶薄的灵魂彻底消失了,陆天云油纸伞上的红梅艳的如同鲜血,与此同时,晏飞雀也幽幽的醒来了。
晏飞雀睁开眼,只感到眼眶一阵刺痛,却也不像刚才那般如此难以忍耐,他的右眼没了,刚刚陆天云的确捅穿了他的眼睛,他痛苦在地上大喊:“我的眼睛”·陆天云看了下自己伞面上的红梅花,伸手触碰上面的红梅花,竟能感受到温度,他放下手,也不瞅对方,只是不耐烦的说道:“你嚷嚷什么。”
晏飞雀不听不看,只是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同时喊着自己的眼睛好痛··“到了明天早上就不会痛的,我走了,你保重·”陆天云对晏飞雀没有什么感情,也自认为自己救了晏飞雀一命,双方互不相欠,他没有债务压身,浑身轻松的不得了。
晏飞雀一听他要走,他忍着剧痛,右手捂住自己的右眼,左手抓住陆天云的斗篷,“你不许走,你要赔我的眼睛·”·“赔如何赔”陆天云嫌恶的看着对方脏兮兮的手抓住自己斗篷,厌恶的用伞尖拨了拨对方的手,“你给我放开,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晏飞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不肯松开,他已经过够了这样的苦日子,就像一只还不会飞翔的小雀,坠入茫茫大海之中,小雀死命挣扎,不让大海吞没他,就在奄奄一息将近绝望之际,陆天云的出现,仿佛他是孤海上的一根浮木,他抓住了,就不可能再撒手。
陆天云厌恶他,没关系,他被叶薄嫌弃了这么多年,还是挺过来了,不怎么样,陆天云总不可能是下一个叶薄,至于眼睛,没了就没了吧,总比丢了- xing -命强··“你说你欠我的债,但是如今你没还一点债,就要走人。”
他低声下气说道,“我的眼睛被你捅瞎了,你可怜可怜我这债主吧·”·晏飞雀还是痛的,可不知为何,他感到自己的疼痛正在一点一点的减轻,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忍耐了。
陆天云对他感到莫名其妙,“可我已经还清了你的债·”·“捅瞎了我的眼睛也叫还债”晏飞雀感到很愤怒,平白无故丢了一只眼睛,他的命虽然贱,可也不能这么被人糟蹋。
“你的眼睛要还你欠下的命债的,”陆天云冷冷的说,”只有一只眼睛真是便宜你了·”·“可我不杀了他,我还能怎么办,我想活,不想死。”
仅剩的左眼开始流眼泪,右眼已经不那么疼了,晏飞雀用右手快速的擦了擦泪水,可左手依旧死死的抓着陆天云的斗篷不放,手心已经逐渐渗出一层汗水··陆天云低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晏飞雀,他的脑海一下子穿越无穷无尽的岁月,回忆如同走马灯,呼啦啦的往他脑海里灌,他回想起自己也是这样度过了一段拼命想活的阶段,可惜,最终活不成,末了,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是啊,谁都想要活,我也一样,你起来吧,我带你走。”
晏飞雀心中隐隐不信,然而他抬头,左眼依旧不断的涌出泪水,嘴角却勾勒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你带我走,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回忆到这个时候,晏飞雀看着怀中的程无言,他感到很是茫然,那个时候,他们想好过,程无言的前世是陆天云,陆天云那时候也愿意带他走,他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陆天云,可是他们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现在的晏飞雀不想死,也不想活,只想安安静静的守着程无言,他看着怀里的程无言,忍不住翘起嘴角,喃喃自语道“还是守着你好,可你不能再抛下我了·”·外头是夜凉如水九月夜,程无言苍白的一张脸,他太累了,又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疼的,晏飞雀这个小畜生,糟蹋了他,又累又疼,偏偏晏飞雀又不安分,像个小猴一样骚扰他,他不愿睁眼,因此昏昏沉沉的沉浸在睡梦之中,一连做了三个噩梦。
晏飞雀做的太过分,程无言在床上躺了三天,这三天他坐不得,走不得,教内看他新婚燕尔,因此竟无人去叨唠他们,这正合程无言心意,他是没脸叫人来伺候他这被开花的屁股,他虽然不愿意,也没办法,能伺候他的只有晏飞雀一人了。
三天之后,是一个秋雨绵绵的下午,屋内- shi -冷,被子摸上去潮潮的,很不舒服,嗅一嗅,热烘烘的气息中带着水味··晏飞雀穿着一袭红装,画着一脸妩媚的妆容的,手上拿着一个红色食盒走进婚房,他将食盒放在桌上,看了眼还躺在床上的程无言,他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程无言没有穿衣,被子没有盖严实,露出一弯雪白的臂膀,晏飞雀笑了笑,他将冷冰冰手伸入被褥中抚摸这程无言□□的下半身,他先是捏了下对方的大腿,很快就将手移到胯间。
程无言本就睡得迷糊,对方的手又冰又冷,还握着他最为火热的地方,他睁开眼睛瞧见晏飞雀这个混账,对方见他醒了,原先只是轻柔的把握加大了力度,程无言吓得一激灵,“你干什么”·晏飞雀松开了手,“教主,你怕什么。”
程无言感到自己被羞辱了,“你滚开·”·晏飞雀见他赤条条的,身上不着一丝布料,心神为之一荡,他想要再来第二次,他握着程无言雪白的右脚脚踝,对方的皮肤雪白,甚至能看见脚背上蓝色的血管,脚底又是粉嫩嫩的,脚趾头各个珠圆玉润,是一副没有经受苦难的模样,晏飞雀将脸贴上了脚背,揉揉的摩挲,末了竟然将嘴唇贴在脚背上。
程无言对晏飞雀的纠缠只有恶心,对他的所作所为只有厌恶··“云正,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他笑盈盈的低头看着这只雪白的脚,一改之前的欠揍口气,换上了柔柔的言语,“我很羡慕金燕麟能这么喊你的。”
程无言想缩回脚,然而脚踝被晏飞雀紧紧的握着,他看着晏飞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欠你的债早就还给你了·”·晏飞雀笑了,他放下脚,体贴的将被子盖在对方身上,语气低缓而坚定,“我说了,我不承认你这是还债。”
程无言很绝望,“我把命都赔给你了,已经没有可以给你的东西了·”·在这三天里,程无言虽然屁股开花,可脑袋是异常清晰的,他还是陆天云的时候,嚣张、乖戾,因为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任- xing -起来也格外干脆,可对于晏飞雀,他自觉地已经仁至义尽,他欠晏飞雀的不是普通的债,乃是情债,现在想来,情债真不好还,还着还着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去了,晏飞雀若是不知他们的债是如何发生,这也好了,他不必这般拿自己当仇人看待,可偏偏,他不知从哪里得知前因后果,这下可糟糕透了,起先他尊敬程无言,因为他是救命恩人,可现在全都变味了,救命恩人正是仇人,这可该如何是好。
可程无言依旧觉得自己没错,他毁了晏飞雀的一生,可晏飞雀也让他遭受魂飞魄散之苦,并且在此之前,他轮回转世了十生十世,每一世都遭到对方的追杀,按道理来说,双方是两清了,更何况如今晏飞雀从自己这里学到了所有的本事,又学到了长生不老之术,他还有什么不满呢。
无论从情理还是事实,自己都对得起晏飞雀了,可他凭什么这般纠缠··晏飞雀突如其来的张开双臂紧紧的搂住他,“云正,我不要你的命,我不恨你,只是你别总是想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第7章 震惊你们竟然都是神·天很久很久以前,程无言还不是陆天云,而是一个名为雪歌的天神,而晏飞雀也不是晏飞雀,也是一名天神,名为长耀,但要说起他们两人的恩怨,得从好几万年前说起。
自女娲氏炼石补天之际已过去三十六万载,人间风调雨顺,一片和祥··在轩辕国北部,有一个丘,其间四条黑色的大蟒蛇紧紧的缠绕着它,在四条蛇的北面,这里有个叫做沃野的地方,鸾鸟自歌,凤鸟自舞,那里的居民吃凤凰生的蛋,喝苍天降下的甘露,又因为凤凰蛋到处都有,来的丝毫不费劲,往鸟窝一掏,手上变多了个带着温热的凤凰蛋,人们喜欢一窝凤凰蛋往往吃的一颗不剩,所以凤凰已经由原先的多的随处可见变成翻山越岭一整天还找不到一个蛋的地步,只能退而求其次,吃些更不值钱的鸟蛋了。
却说那年炎夏,远远就见一天神坐在由两条神龙驾驶的神车,缓缓降落于轩辕之北,龙车以金玉香草作为装饰,行驶起来,发出叮叮铛铛的金玉之声,且能日行万里·从车上走下一位天神,他便是雪歌,他生的高大英俊,一副年轻威严的脸孔,生的一头如雪般的华发,雪歌头戴着束发紫金龙宝冠,身着一件素白大褂,腰上佩戴龙形玉佩,它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力,乃是一枚不可多得的上古神器,他脚登黑色狌狌毛靴,穿上此靴能日行万里。·雪歌生的面如桃李,长得一头如雪华发,仔细凑近瞧,就连睫毛也是雪白的,纤长雪白的睫毛下便是双目若朗星的眼睛,当他静静注视着的时候,乌黑的眼珠里聚集着的小小光点,明亮的仿佛天上的星辰·雪歌唇红齿白,嘴角下方细细的点着一粒痣,大概是那粒痣的关系,雪歌非常馋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他几乎都给吃了个遍,却唯独不吃蛋,因为他是从蛋里出生的,吃蛋仿佛在吃自己,雪歌全身充斥着人间烟火的气息,一点也没有身为天神的矜持。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单看相貌,雪歌的确是英俊的神··从内涵上瞧,他除了嘴馋点,热爱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驯服几个上古时期的凶猛的兽作为私宠以外便再无不良嗜好。
单看相貌,雪歌的确是美丽无比的··他本人也一直觉得自己挺漂亮的,曾经还是天神的雪歌住在昆仑山南面,从极之渊深三百仞,是女神冰夷邻居,虽说是邻居,可他从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就已经存在——以一个蛋的形式存在,又过了三百多万年,这颗蛋每天吸收日月精华,等女娲炼石补天之际,又被天上掉落的五彩石砸出了一个脸盆般的大洞。
雪歌在蛋中沉睡,忽被一束光照- she -从而苏醒,当他睁开眼,眼前是无边无垠的大雪,层层大雪相互叠加,发出沙沙的声响,作为他在这个世界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他认为这雪声乃是美妙无比,因此就给自己取名了为——雪歌。
就这样,种种机缘巧合之下,雪歌终于诞生了,他一生下来,就是以上古大□□义一直被侍奉的,他自持美貌与高贵,认为自己是最特别的存在,凡人与其他天神的确应该尊敬他,不但如此,他就连天界地位最高的天帝也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其他天神了,天神也是有情绪的,任凭雪歌再怎么美貌再怎么高贵,众天神也不愿意与雪歌打交道,他暗中树敌不少。
他自认为自己美貌无比,就这样活了几十万年,但从没有人赏识他的美,因此他只好做自己的观众,独自欣赏自己的英俊,这一欣赏,就欣赏了几十万··无人理睬的雪歌寂寞的强行收服两条过路的龙作为坐骑,对方只是想去西王母的瑶池采取琼浆玉露,哪想会遭遇如此一遭,又是龙族里的贵少爷,哪肯轻易折服于雪歌,于是折腾了很久,被不耐烦的雪歌挥手“啪啪”打了三百鞭,这才老实下来,老老实实的当雪歌的坐骑,雷泽的雷神老龙王立刻怒气冲冲的找他抗议,认为雪歌侮辱了他的龙子龙孙,竟然敢把他的宝贝曾孙们当成坐骑,欺负晚辈,简直就是不要老脸,污了他上古大神的尊称。
然而雪歌不要脸起来还真是相当的不要脸,他前脚听说雷神要找他算账,后脚就驾着龙车跑了,顺便打着要带晚辈云游四海提高修为的名号,龙王怒气冲冲,也连雪歌的一根毛也没抓到,找天帝告状,天帝没说话,询问天后的意见。
雪歌的昆仑山是出了名的捣蛋鬼,与他的尊称极度不符合,他活了几年就捣蛋了几年,得罪了不少天神,别说龙族,就连凤凰们也吃了他不少亏··曾经他奇思妙想,忽然想要制作一件□□,询问了九天玄女,天女不愿与雪歌多说话,又碍于对方的地位,值得敷衍对方说最好的材料自然是凤凰的羽毛,为了制作这么一件□□,雪歌偷了西王母瑶池里的陈年佳酿,倒在凤凰平时喝的泉水里,凤凰们一只只醉的东迷西倒,大部分是站不稳的,一走绝对是马上倒头,呼呼大睡。
但是总有是不安分的,他们喝了酒不但不困,反而亢奋无比,满山乱飞,雪歌不管那几只,接着竟然趁它们睡觉的时候,慢慢挑选,务必要挑羽毛最光泽的,体型最漂亮的,挑好了就偷偷摸摸的拔光三十只雄凤的尾羽,三十只雌凰的尾羽,三十只雄凤的全部羽毛,三十只雌凰的羽毛,可以说几乎整个凤凰一族都遭了秧,那六十只凤凰被拔的跟老母鸡似的,丑的连养育他老凤凰都认不出来。
找天帝告状,然而那件美丽的□□竟然是要送给了天后的贺礼,且雪歌理直气壮的说:“天女说要制成最美最华丽的□□必须要有凤凰的羽毛做成,天后乃是全天上人间最为高贵美丽的天神,平凡的衣服如何能配得上我们最为美丽高贵的天后,你们凤凰一组常年依靠着昆仑山,如今却连几根小小的羽毛都不奉献出来,如何说为天帝天后效力”·被凤凰一族狠狠瞪着的九天玄女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话是她说的没错,可谁想到雪歌竟然这么混账·天后被雪歌的一席话夸得满面红光,当场表示雪歌是天帝的好天神,凤凰们面面相觑,对自己莫名其妙失去的羽毛感到痛心极了,有着天后的撑腰,因此又没办法惩罚雪歌,那些个凤凰花了整整三十万年才再次长好一身华丽的羽毛,从此凤凰一族就跟雪歌结下了梁子。
那一回天后裹紧了羽衣,不咸不淡的说:“雪歌照顾你的晚辈这不好吗”就连天后都这么说了,天帝也不好驳了自己妻子的面子,加上西王母等大神的劝解,龙神也只好怒气冲冲的回到雷泽,发誓如果雪歌敢踏进雷泽一步,一定将他用闪电劈成焦炭。
当然这两条龙也欣赏不了雪歌的美丽,这主要是同- xing -相斥的关系,再仔细想想,一个天神若是生的这般漂亮,实在是不敢恭维……然而鉴于对方曾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因此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雪歌是天下第一漂亮,这么一夸,雪歌就更高兴,终于有龙能够欣赏他的英俊,他的嘴巴子几乎都快咧到耳根子处,开心之余时常抚摸龙们的后脑勺,几乎快被他给摸秃了。
雪歌搓了搓手,已经对凤凰肉“饥渴难耐”,恨不得满天都落凤凰蛋,他好多捡几个回去,一个送给冰夷祝她美貌常驻,两个送给雷神消消气,三个送给西王母炼药,剩下的就自己孵出来,然后花以炒、爆、熘、炸、烹、煎、溻、贴、瓤、烧、焖、煨、焗、扒、烩、烤、盐焗、熏、泥烤、氽、炖、熬、煮、蒸、拔丝、蜜汁、糖水、涮等吃法精心烹制每一只凤凰。
但这只是美好的愿望,雪歌找了一天凤凰蛋,到太阳落山为止,一个也没找到··雪歌原本轻松的步伐变得有些沉重,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缓缓走来的大龙和小龙招招手,“你们找到了几个”·大龙其实不叫大龙,小龙其实也不叫小龙,雪歌就图个方便,硬生生的无视他俩的抗议,随随便便的取了类似于阿猫阿狗的名字。
大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伸出左手,手心里放着三枚小巧玲珑的鸟蛋,“雪哥,这是吗”·雪哥嫌弃的捏起一个鸟蛋,上下左右瞅了瞅,“你不要骗我,凤凰蛋长这样。”
都说凤凰蛋个头很大,并且发着五彩光芒,因此雪哥不太相信大龙手上的鸟蛋是凤凰蛋,于是他看了看小龙,小龙红着一张脸,大概是怕雪歌揍他,因此有点不敢看雪歌,“雪哥,我没找到凤凰蛋。”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那你找到了什么蛋”·小龙挠了挠头,“什么蛋也没找到·”·“什么蛋也没找到你还敢笑的这么开心。”
“雪哥,我没笑·”·“胡说,我明明看到你笑了·”·小龙不服气的哼哼两句,“雪哥你不也一个都没找到嘛·”·雪歌当场给大龙小龙一龙一个爆栗,“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给你们锻炼的机会,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的太爷爷对我的嘱托。”
大龙捂着脑袋,“雪哥,为什么连我也打·”·雪歌理直气壮的说:“因为你也没找到凤凰蛋,想不想吃的,还有你们的尾巴露出来,夹紧双腿不要让我看见……”·雪歌骂着骂着,感到口干舌燥,也就不骂他们,走到不远处的溪流旁捧起清水洗了洗脸颊,顿时感到一阵清凉。
夕阳西下,昂起脑袋,就见一只红腹青颈的小雀掠过他们的头顶,飞到不远处的树枝上,翘起长长的花尾巴,发出悦耳的啼叫声,低下头静静的注视着,脱掉黑色狌狌毛靴,冰凉的溪水没过他的脚,小溪中亦有欢快的小鱼,静静不动的透明小虾,光滑的鹅卵石,随波摇曳的水草……·任凭年华似水,静流无息,也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雪歌最终躺在岸边,深深的呼了口气,不满的说:“什么时候能找到凤凰蛋呢·”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吃了··话音刚落,大龙摇摇了雪歌,指了指前方,结结巴巴的说:“雪哥,前面好像有东西。”
雪歌不耐烦的说:“有东西就游动呗,你结巴什么,瞧你这没出息样·”·“不是啊,雪哥,那个好像是凤凰蛋,正在上漂着·”·“啊,怎么可能。”
大龙又摇了摇雪歌,“雪哥,我作为一条有见识的龙,好歹也是看过凤凰蛋的·”·小龙不怀好意的说道:“雪哥,如果不是大不了你再揍哥哥一顿。”
大龙赏了小龙一个爆栗,“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雪歌见不远处的有一个白色的不明物体正演着溪流慢慢飘向他们,它发出五彩光芒,让人想不注意它都难,雪歌走过去一瞧,捞起来一看,嚯,还真是个凤凰蛋·雪歌小心翼翼的抱着凤凰蛋,看着怀里沉甸甸的凤凰蛋,他感到心满意足,坐上龙车快乐的走了。
坐在车上,听着耳边的金玉之声,雪歌仔细详着凤凰蛋,凤凰蛋经过溪水的浸泡,摸上去凉凉的,它的个头很大,都快赶上龙车的车轱辘了,雪歌从来没想到凤凰蛋竟然这么大,它散发出五彩的光芒,光芒时强时弱,强的时候,让人睁不开眼睛,弱的时候却又黯淡无关,仿佛只是一颗普通的蛋,除了个头大点,光看,是看不出雌雄和种类,雪歌也不在乎,面对这么一颗蛋,它一路上都在盘算要如何烹饪这颗凤凰蛋。
白煮蛋、荷包蛋、凤凰蛋炒韭菜,蛋花汤……总而言之,吃法太多,让雪歌目不暇接,简直不知该如何抉择是好··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第8章 震惊上哪捡便宜儿子·雪歌还在犹豫不决中,昆仑山就到了,昆仑山位于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方八百里,高万仞,大约虚高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山又叠叠重重的有九层,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
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除非后羿这样的神人才能攀登刺山,此山万物尽有,山顶终年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白雪,那里乃是西王母所住之处。
昆仑山作为神山,里头其实是有凤凰的,西边与北边就栖息着凤鸟与鸾鸟,既然有凤凰,那自然也有凤凰蛋,只可惜,这山上的凤凰过于凶猛,且很护崽,孵化的时候,旁人连靠近一步都不行,若是被凤凰误会成偷蛋贼人,轻则被扑打猛啄,重则直接抓起这人,飞到高空在狠狠丢下去。
·再者凤凰作为神鸟,凤凰一族又作为有头有脸的神族,在昆仑山上偷神鸟蛋总是不太好的,作为永生不老,永生不死的天神,丢面子是大事··这颗蛋目前是雪歌的心肝宝贝,他不放心让大龙小龙抱着它,生怕一不小心,“咣当”一声,蛋壳碎成很多瓣。
他走进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xue -,将蛋放进一个大木盆里,由于还没想好到底怎么烹饪,雪歌只好坐在地上痴痴的凝视着它,因为皮肤白皙,目乌睫长,相貌英俊,又长年没人欣赏他的俊俏,因此雪歌看上去既忧郁又相当的深情。
凤凰蛋只有一个,煮的不好吃是浪费,放着不管也是浪费,雪歌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了,此时凤凰蛋的光芒极其耀眼,照的洞内明亮如同白昼,他最终缓缓站起来,颇为苦恼的拍了拍蛋,这不拍还好,一拍,只听见“噗嗤”的布帛撕裂一声,蛋裂开了·雪歌有些懵了,他下手不重,再说着凤凰蛋也挺结实的,蛋壳也挺厚的,怎么一拍就碎,他连忙查看蛋碎之处,蛋壳表面的五彩光芒逐渐黯淡下来,同时整颗蛋剧烈的震动起来,他透过窄窄的缝隙,可是里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凤凰蛋并未流出浓稠的蛋黄和透明的蛋清,反而流出一股透明的蛋液,顺着蛋缝缓缓往外流。
雪歌有些惊讶,他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心想:“里面应该不是一直小凤凰吧”·似乎是为了应征对方的猜测,“噗嗤”的一声,凤凰蛋像熟透的西瓜一般彻底裂开了·蛋中央出现的是一只- shi -哒哒、丑兮兮的小凤凰,此凤凰大概是刚出世的关系,- shi -啪啪的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薄薄的,粉色的皮肉伤稀稀疏疏的覆盖着几根黑乎乎的羽毛,黄嫩嫩的鸟喙半张着,它确丑的不堪入目,雪歌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凤凰,也被它给丑到了,他很想就这么丢出去。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雪歌一直以来有个伟大的愿望——他想让凤凰一族的凰女嫁给他,但是仅凭着英俊的容貌是不太可能让美丽又骄傲的凤凰嫁给他的,他一直引以为憾事,然而今天因为这么一只丑凤凰的诞生,他长久以来的愿望不仅幻灭,甚至一想到他以后说不定会有这么丑的孩子就感到一阵颤抖。
然而,小凤凰再丑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丢出去太浪费,不符合他勤俭节约的良好品德,于是他打算交给西面的凤凰养大,等小凤凰两百岁的时候,那时候又肥又嫩,到时候就可以配着昆仑山山脚的竹笋,深山中的鲜菇,春天的野葱,再从食神那偷点好东西,满满一锅炖成小凤炖山菇,这么一想,雪歌高兴的捧着对方,尽管愿望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很骨感,雪歌的昆仑山是出了名的捣蛋鬼,他活了几年就捣蛋了几年,得罪了不少天神,凤凰们也吃了他不少亏。
他问了山中的每一只凤凰,无论公的母的,老的小的都给轮了一圈,就是没人愿意收养丑凤凰,他甚至抱着其中一只凤凰的大腿,想要哭着喊着求对方收留,然而他还没嚎出声,就被对方的配偶,一只年龄已经三百七十五万的雄凤给丢了出去,雪歌也试图将小凤凰偷偷摸摸的塞进凤凰窝,想要鱼目混珠给蒙混过去,然而还没靠近,就被护崽的雌凰给啄了满头包。
雪歌高兴的捧着丑凤凰出去,嫌弃的将它捧回来,他越看小凤凰觉得他越丑,简直丑的不堪入目,丑的顶天灭地,手上还一滩水,真是恶心··鉴于无人肯收养这只丑凤凰,无奈只好,雪歌卷起袖子,决定自己上了,从此他就过上了既当爹,又当妈,白捡一个便宜儿子的没羞没躁的生活。
凤凰是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它的脑袋像鹰,而后半身像麒麟颈部像蛇颈尾部像鱼尾,身上披着花纹燕一样的下颌,鸡一样的嘴,高六尺许,它的头上花纹成“德”字形,翅膀上的花纹成“义”字形,背上的花纹成“礼”字形,胸部的花纹是“仁”字形,它发出的呜叫声,好似敲击金属,声大时好像擂鼓,当它昂首展翅时,双翅五彩缤纷,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这昆仑山上的凤凰更是不同凡响。
每天早上,太阳神羲和便要驾驶着龙车,将太阳由东向西,直到最西边的崦嵫,这个美丽而伟大的天神,带给人间一片光明,也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当光明照耀在昆仑上,所有的天神都瞻仰羲和的姿貌,敬仰她,钦佩她,爱戴她,美丽的凤凰更是随着龙车的前来,飞舞着优雅的姿态,朝天发出鸣叫,每当这个时候,雪歌收养的这只小凤凰也跟着凤凰们一起飞舞,一起鸣叫。
每当这时,雪歌总会坐在门槛上,讥笑小凤凰不知羞,丑丑的他,混在这么多美丽的凤凰里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然而小凤凰才不管他这个便宜老爹如何讽刺他,他都要跟着凤凰们一起飞,这有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一只高贵的凤凰。
小凤凰在刚出生的时候丑的惨绝人寰,在几天以后,终于稍微长得能看一点了,然而还是很丑,雪歌不知道该喂小凤凰什么才好,便让大龙去瞧瞧偷看雌凤们是怎么养孩子的,结果大龙回来的时候是被啄的满头包回来的,脸上还有两个鲜红的巴掌印,原来他偷看的那只雌凤已经到了一定修为,自然可以化作人形,又那么恰好她在哺育小凤凰的时候,一阵大风吹来,将轻薄的衣纱给掀了起来,这么恰好又被大龙给看光光了。
大龙作为一个身心发育俱全的正常男人,很容易就被撩拨的神魂颠倒,再加上雪歌算的是个清心寡欲的天神,其他天神单是只有一个妻子不够,还要有许多人间的妻子,到了现在已经子孙满堂,重孙都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只有雪歌,这个万年老光棍一条,不知道为什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着“非凤凰不娶”的原则,自己没有妻子也就算了,还强制大龙小龙也不准娶妻生子,美名其曰:为了让老龙王对他的宝贝曾孙刮目相看才这么下狠心。
大龙眼睛直直的,目不转睛的注视那稍纵即逝的雪白肉体,因为很快雌凤就发现了正在偷看的大龙,还看见大龙流出了鼻血,立刻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大龙跑得快,否则很有可能被打断腿,或者被挖出眼珠子。
幸好最后大龙还是知道要怎么喂小凤凰,需要用甘甜的泉水、竹子的果实喂它,小凤凰才刚出生,身体还很虚弱,因此不能吃练实这种不易消化的东西,只能给他喝纯净、甜美的泉水,因此他又派小龙去昆仑山南面去取水,他们住的地方是在深渊,泉水极寒,且覆盖着混沌之气,对于刚出生的小凤凰,根本承受不住那种气息。
小凤凰一个月的时候,已经能睁开眼睛了,并且也能够跌跌撞撞的慢慢学会走路,并且也不再是先前一个丑的要死的模样,相反,因为有前面一个形象形成对比,现在的样子不但不丑,反而有些可爱,他全身覆盖着淡黄色的绒毛,捧在手心,想个软软的、蓬蓬的黄色毛球,虽然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叽叽”的叫声。
·雪歌有些喜欢上这个便宜儿子,因为没有一开始这么丑,作为英俊的天神,即使是食物也要跟着他一起英俊,他给小凤凰取了一个名字——遇生。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的注释:《尔雅·释鸟》,凤凰外形特征是:“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说文解字》载:“凤之象也,麟前鹿后,蛇头鱼尾,龙文龟背,燕颌鸡喙,五色备举。
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暮宿风- xue -,见则天下大安宁·”·《山海经·图赞》载,凤凰身负五种像字纹:“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膺文曰仁。”
羲和的注释:《楚辞·离骚》说:“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无迫·”(弭:平息;崦嵫:yān zī 牞古代指太阳落山的地方)·诗句的意思是:羲和不慌不忙地赶着马车,和太阳一起走在归家的路上。
据《山海经》、《尚书》和《史记》记载,羲和族人在汤谷祭太阳,在天台山观天象·帝尧“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第9章 震惊拔个羽毛竟然把饭碗给砸了·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远处隐隐出现一年轻美丽的天神,他站在云彩上,悠闲的飘向雪歌,该天神生的一身好相貌,他身躯修长,发黑如墨,面若敷粉,眉眼如画,眼梢向上挑,是双俊俏的丹凤眼,他身着一身百鸟朝凤金色长袍,脖间系着一块美玉,却是赤着脚静静走向雪歌。
雪歌坐在半山腰上,他摘下宝冠,放下了头发,一头华发向后飘去,他静静的凝视着前方,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然而晶石一副神游的脸孔,天地间一片寂静,他的目光柔和,仿佛一片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春日的风情。
天神望着雪歌,浅浅的笑了,这是一张明亮的脸孔,他亲热的拥抱着雪歌,嘴唇凑近对方的耳畔,“我想你了·”·雪歌的鼻尖都是对方身上雪莲花的气息,甜甜的,淡淡的,很好闻,“燕麟,我也很想你。”
燕麟是天神的后代,然而他的母亲是人间女子,论身份,他比不上身为的嫡子哥哥,然而论能力,却不输给任何正统天神的子孙,论城府,心思细腻的仿佛一张大网,将所有的天真、无邪、活泼一网打尽,滤的一干二净,雪歌也不知道是怎么跟燕麟勾搭上的,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然后再某一天他们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
雪歌作为一名天神,他承认自己是孤独的,几十万年,从来没人能真正的陪伴他,但他不晓得怎么会跟男人产生关系,这很奇怪,他不喜欢男人,却要让对方时常过来陪伴他,大概燕麟也是孤独的,两个孤独的天神勉强凑在一起,你帮我舔舐伤口,我陪伴你度过无尽的岁月。
燕麟的神情总是沾染着一股淡淡的悲伤的气息,笑起来是这样,不笑起来更是这样,他凝视着雪歌,将手伏上了对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会,雪歌的皮肤冰冰的,凉凉的,还有种清香。
燕麟意味深长的望着雪歌,他伸手捏了捏雪歌的□□,眼神热切,“你这里多久没做了”·这句话将燕麟的意图暴露的一干二净,他每次抚摸上雪歌的皮肤,总想要把对方扒个精光,自己也脱得赤条条的,然后两人身躯亲密- jiao -合,水乳- jiao -融,最后再舔一舔,咬一咬,抱一抱对方,在雪歌身上留下自己印记。
然而他不敢这样,生怕吓跑了雪歌··燕麟拉着雪歌,两人才只是手拉手,就连嘴都尚未碰到,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大龙、小龙就慌慌张张的跑上前来,“雪哥,我们被打了。”
雪歌一听立马就不高兴的,他放开了燕麟的手,走上前,生气的说道“在这昆仑山,从来只有我们打别人的份,还没有人敢打我们呢,谁打你们的,看我不揍死他。”
“是一只我们从未见过的鸟·”·“瞧你们这副德行,亏你们还是龙呢,一只鸟就把你打成这副挫样,走出去不要说我雪歌认识你们·”·大龙立刻凑到雪歌耳畔,“雪哥,他太厉害了,这有英俊潇洒的你才能对付他吗,还有他说龙怎么了,我就是爱吃龙,还要把昆仑山上的龙都吃了……”·英俊潇洒的雪歌扭过头,冷哼一声,“难道你们没搬出我的名号吗”·小龙又急忙跑上前,哭丧着一张脸,抱住雪歌的大腿急忙嚎了起来,小龙嚎的惊天动地,差点引发一场大雪崩,这着实吓了雪歌一跳,“你嚎什么,我又没死。”
“雪哥,我和哥哥只是问那人看着我们干什么,那人就抽了我一巴掌……”小龙说着说着又大声哭嚎起来··雪歌一把将小龙拉了进来,“不要哭了,我作为上神,又跟雷神又是深交,自然会帮你们讨回公道,那人现在何方,看我不用我鞭子将他抽的形神俱灭。”
远方飘飘然的从天际传入耳间,“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将我抽的形神俱灭·”·天际传来一声悲鸣的鸟声,雪歌抬头一看,一只金色的大鸟猛地俯冲下来,雪歌猛地一闪,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金翅大鹏鸟,金翅鸟伸展天生铁的喙爪,翘着金刚钻石的角,顶上有奕奕放光的宝珠,金眼如同日月般闪烁,宛如宝剑般的翅膀在空中舞动,铜色利刃的翎羽缝隙中降下热沙雨,只是体型较小,看样子尚未长大,长大的金翅鸟金翅鸟王身长八千由旬,左右翅各长四千由旬,这只顶多才只是幼鸟。
原来自那混沌分时,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天地再- jiao -合,万物尽皆生·万物有走兽飞禽,走兽以麒麟为之长,飞禽以凤凰为之长·那凤凰又得- jiao -合之气,育生孔雀、大鹏。
他的翅有种种庄严宝色,头上有一个大瘤,是如意珠,此鸟鸣声悲苦,以龙为食·它每天要吃一条龙及五百条小龙·此鸟以业报之故,得以诸龙为食,于阎浮提一日之间可食一龙王及五百小龙。
这大鹏鸟原住在住在须弥山北方的大铁树上,大龙小龙没见过也正常,就连雪歌都没见过几回,更不要说是打架了,然而雪歌自认为自己上能禽龙驾龙车,下能捉凤拔鸟羽,区区一只小鸟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大鹏鸟扇动着翅膀,风呼呼的在他们耳边刮起,此鸟所扇之风,若入人眼,其人则失明,然而雪歌毕竟是天神,还是一名武神,不要说失明了,就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只见他取出腰间的鞭子,“忽”得一下抽到一旁的岩石上,岩石立刻变成了碎片,“哼,毛都没长齐就敢跟你雪歌爷爷我犟,看我不把你的毛都给拔了,做成一只烧鸡。”
·作为一只被宠坏了的大鹏鸟,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虽然他的母亲从小就给他喂龙吃,他也从未吃过其他的东西,但是他这回真的发怒了,大鹏发誓一定要将雪歌吞进肚子里。
他昂天悲鸣,眼睛尖锐的望着雪歌,似乎对方已然变成他的盘中餐··雪歌一把将鞭子抽在他身上,“你看什么,再看我也不会改变把你做成烧鸡的决定的。”
雪歌的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是上古大神遗留下来的武器,不要说岩石了,就连世上最坚硬的东西,挨上他这么一鞭都要变得粉身碎骨,雪歌向来不与凡人一般计较,可若是遇到不长眼的神或异兽,定要将他们鞭打的哭爹喊娘,更有甚者魂飞魄散,它周身漆黑发亮,鞭子上布满了一层尖刺,鞭打对手之时,能深深的扎进对手的皮肉里,作为武器很耐用,然而他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对手,而是一只凶猛的大鹏鸟,大鹏鸟虽然体型巨大,然而胜在灵活,雪歌这一鞭子尚未抽到他身上,他便已经飞到一旁再来袭击对方。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好小子,身子挺灵活的嘛·”·大鹏鸟没有搭理对方,只是直直的俯冲下去,伸出利爪想要抓住对方,这点正和了雪歌的心意,雪歌挑中时机,一下子跳到了对方的爪子上,紧接着挥舞着鞭子,鞭子在大鹏鸟的脖子上缠绕了好几个圈,倒刺深深的扎进对方的脖子,痛的大鹏鸟悲鸣不止,然而雪歌丝毫不同情它。
他跳到了对方的背上,大鹏鸟还在痛苦挣扎,对方抖动着身躯,想要将雪歌晃下来,然而雪歌紧紧抓住鞭子,任凭对方是倒立还是直冲云霄就是死不放手,并且随着手劲,鞭子缠的越来越近,大鹏鸟几乎是要窒息了,鲜红的血液缓缓流下,最终他支撑不了,“砰”的一声,扬起成千上万的尘土,他直直的倒在地上……·雪歌轻轻的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大龙,去准备十锅开水,拿最大的那种,我要给这小鸡崽子拔毛,今晚我们吃烧鸡。”
只见大龙待着不动,脸色有些难堪,他动了动嘴唇,使劲的给雪歌使眼色··雪歌挽起袖子,将鞭子放回腰间,又见大龙待着不动,“你还待着干什么,快去啊”·“谁是小鸡崽子”·雪歌顺口就指着还躺在地上的大鹏鸟,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他啊。”
“你可知他是谁”·他满不在乎的说:“我管他是谁呢”·雪歌一说完忽然感觉不对劲,急忙扭头一看,天帝天后正站在他身后,面色- yin -沉的望着他,而大鹏金翅鸟王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雪歌知道自己好像要完了。
雪歌一本正经的跪在朝堂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苦瓜脸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帝与天后,整个昆仑山的天神们都来了,他们站在宫殿两侧,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连累到自己··“大胆雪歌,你可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打伤大鹏金翅鸟,人家大鹏金翅鸟王愿与我们修好,你可倒好,打伤人家不说,还要给人家拔毛,你拔毛拔上瘾了。”
雪歌低头不说话··天帝气的两撇胡子颤抖起来,“几万年前你好端端的拔了人家凤凰的毛,今天你又拔了大鹏金翅鸟的毛,你可真是能耐,准备把凤凰的亲戚都给拔一圈吗”·天后裹紧了自己身上华丽的□□,她知晓现在若是开口,不但不能救得了雪歌,还会被天帝乱喷一通,因此忍耐着不说话,她觉得有些可惜,雪歌虽然作为万年老光棍,但是可以称得上“昆仑山的妇女之友”的称号,没事还会做点精致的礼物哄她开心,这么一个人物下去了实在有些可惜。
天帝看向大鹏金翅王,“他打伤的是您的儿子,您说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大鹏金翅王冷冷的注视着对方,“应该把他千刀万剐以泄我儿的心头之恨。”
雪歌有些发蒙,“啊,我不就是打了他吗,竟然这么恶毒,打不了打回来我不还手就是了·”·“你还敢顶嘴”天帝气呼呼的将案牍上放着的一盏琉璃杯砸在雪歌身上,“你不也要把对方拔毛制成烤鸡吗”·“我那是开玩笑的。”
“把人家打成重伤也叫开玩笑来啊,把雪歌拖下去千刀万剐·”·“不可·”坐在天帝身后的西王母终于发话了,西王母天姿绝妙,乃是一位明艳的女神,她生的玉肤冰肌,美人颈、蜂腰,面若桃李,眼如水杏,身着一身华美的服装,端庄而威严的注视着前方,虽然不知为何民间对她的评价是西王母其丑无比。
她微微颔首,冷冰冰的开口道:“这雪歌乃盘古开天辟地就存于人世间,跟上古大神盘古是同一辈,又跟我是同宗,按道理陛下你还该喊他一声舅舅,这世间哪有外甥杀自己舅舅的道理,再者雪歌罪不至此,千刀万剐实在太重,有违天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吧”·西王母掐指一算,她凑到天帝耳边悄悄的说:“人间浩劫即将来临,这雪歌的天劫也快来,也这样吧,殿下何不遣他下凡,若是这劫过了,雪歌也算是将功赎罪,若是不过,则灰飞烟灭,万年修为毁于一旦。”
“您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天帝瞟了一眼已经怒其直发的大鹏金翅王,“我怕对方不依不饶的·”·“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天帝与西王母二人嘀嘀咕咕的讲着悄悄话,还是不是的瞥了几眼雪歌,弄得雪歌心里直发憷,生怕惩罚比千刀万剐还要严厉··只见天帝咳嗽了几声,“雪歌肆意妄为,有失体统,打伤大鹏金翅鸟更是罪上加罪,现罚他剥去神籍,贬下凡间,望他在在凡间积德行善,好好悔改。”
雪歌还来不及伸冤,就别天兵拉下去··从此这昆仑山再也没有一位叫雪歌的天神,人间多了一名新诞生的孩子··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这些都是过渡~~~·第10章 震惊仇敌纷纷转世来寻仇·雪歌被贬入凡间已经过来三百七三年,正所谓人间一年,天上一日,被雪歌打成重伤的大鹏金翅鸟在第一百天幽幽睁开眼睛,只是不能开口说话,第二百天,他终于可以说话了,当他开口询问打伤他的人是谁,他决定再过几日,等伤养好了就回去报仇,然而当他得知雪歌已经被贬下凡间的事情之时着实吓了一跳,他该上找将他打的这么惨的混蛋报仇。
·他曾抓住天界的命格星君逼问雪歌如今身在何处,这命格星君如今老眼昏花,又被大鹏金翅鸟摇晃的头昏眼花,不要说告知了,当场就被摇的昏了过去,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故意躲避,毕竟天机不可泄露,违者必遭天谴。
一日他正百无聊赖的走在花园之中,想着自己知道雪歌的名字,也知道对方的相貌,可雪歌不知道自己的真名,也只记得自己幻化之前的鸟型,这么一想忽然觉得雪歌亏大了,他笑了起来,透着一股傻劲,然而元思认为他们的恩怨是不会因为雪歌下凡而一笔勾销,不但如此他还下定决定一定要找到雪歌,再用这副身躯将对方揍得满地找牙。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花圃中的奇花异草竞相开放,香气扑鼻,元思沿着铺着鹅卵石的路接着走下去,走着走着便来到一个奇异的地方,道路两旁开着徐徐绽放的芙蓉花,粉的,白的,开满了枝头,三个一团五个一伙,除了芙蓉花便再无其余的花朵,他摘下一朵白的,抚摸着上面柔嫩的花瓣,再抬眼,,芙蓉花都消失了,只见一池氤氲着白雾的池塘,池水平静并无半点波澜,也不知是元思眼花还是怎的,竟看见池水渐渐沸腾,像是要开一池花朵,池上的仙气渐渐消散,待他凑近去瞧,忽然一脚跌了下去……·这池水乃是转生池,无论谁下去都要在人间走一遭,当初雪歌就被人从这里硬生生的丢了下去,元思尽管贵为王子,却在这里落下水,大鹏金翅鸟王得知向天帝讨要说法,这边是后话,暂且不提也罢。
后来不知又过了多少年,这日长耀盘腿坐在绣工繁杂的花色地毯上,面前是一张矮桌,矮桌上左边放着新鲜的瓜果蔬菜,右边放着兔肉、鹿腿与牛排,他左右各搂着两个美人,左边这个妖媚,漆黑如墨的头发尽数散着,穿着一件鲜红色的大袍,两团肉奶奶的大胸半是遮掩,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半蜷缩着,另一个则模样清纯,梳着精致奇巧的发髻,乖巧的任凭长耀搂抱,长耀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头发却是如墨一般漆黑,他的脸孔是俊美的,透着一股- yin -森森的美丽,长耀眼神透着坚毅的光华,如同是一块冷冰冰、硬邦邦万年不化的坚冰。
长耀是妖王,一个背叛天界、背弃的凡人的妖王,他曾经是一位天神,在昆仑山上,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宫殿,亦有属于自己的家人和高贵的神族血统,长耀战功赫赫,曾率领五十万天兵天将协同天帝打退危害人间的妖魔,也帮助凡人击退瘟疫病魔,因此他也自然而然的拥有着自己的神庙,享受着人间的香火。
然而长耀的眼神开始不由自主的凝视着雪歌,他日日望着雪歌驾驶着龙车的身影,雪白的飘逸的华发、美丽的脸孔、俊美的姿态、修长的身躯无不让他发狂,他疯狂追求雪歌,他单方面纠缠了对方纠缠上万年,他曾经以为以他的决心和对雪歌如波涛般汹涌的爱意,足以感化对方,然而雪歌只是日复一复年复一年的消遣他、敷衍他,甚至到了最后,他对长耀已经厌倦了,干脆躲到了天之涯。
他,长耀,一位高贵的天神成了整个天界的笑话,他变成了一个令家族蒙羞的存在,再接着有一天,他忽然遭到了陷害,天后身边的侍女诬陷他,说他意图对她图谋不轨。
天地可鉴,他长耀只爱雪歌,然而那日正是雪歌约他出来……再后来他就受到了处罚,被罚在昆仑山北面的深渊渊底面壁千年,这个惩罚他绝不接受,在面壁的第二年开春,他不服率领着愿意跟随他的部下一起在天界造反,天庭开始了一场混战,打到最后,最后他干脆离开天界自立为王,天帝吹胡子瞪眼睛,指挥者天兵天将意图消灭长耀,然而接连攻打几次,不要说消灭长耀,反而自己损失惨重,足足折损了十万大军,可对长耀却已经无可奈何,最终只得灰溜溜的回去。
长耀最终真的被天界除名,他高贵显赫的神族视他为耻辱,决口不提他的名字,就连率兵攻打长耀也是他的天神父亲所提出,并且也是父亲冲到最前方,父子两人的最终决绝也是最后一次战役,以对方刺他一剑,他砍对方一刀为结局。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父子二人再无和好可能··然而即便如此,他总是不愿意将雪歌同那日发生的情景相联系,再后来的后来,忽然有一天,长耀听说自己的弟弟燕麟跟雪歌在一起了,并且在一起很久了,他追求雪歌追求了一万年,雪歌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怎么会瞧得上燕麟呢·于是长耀怀着侥幸的心理悄悄的去找自己的弟弟,看见的只是那两人相互亲吻拥抱的场景·真是可恨啊·这一刻长耀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忽然知晓这件事,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天旋地转之中陷入了无尽的沉沦,一切事情仿佛明了。
长耀恨上了雪歌,对于燕麟,这个凡间女子所生的弟弟,他从来不屑对他分出一丝感情,甚至不愿意与他说一句话,即使他变成这样,燕麟在他眼里也什么都不是··他冷漠的望着雪歌,墨色的瞳孔流露着痛苦的痕迹,“从今日起我与你们誓不两立,我长耀无论是神是妖,是人是鬼,生生世世都要抹杀雪歌”·雪歌却是不在乎的,甚至给他了一个轻蔑的笑。
雪歌被贬下人间,他开始了生生世世追杀雪歌的行为··当然他做到了,长耀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雪歌,雪歌的第一世是一个小国的国王,他则化为敌国的国师,敌国皇子却是与雪歌有一面之缘的大鹏金翅鸟王王子,就是第一世的元思,他越过千山万水,花费了些许力气,与国内女干细里应外合,使的对方的国度被元思所率领的军队攻破,被俘虏的雪歌被迫当着全城百姓和他的家人的面舔舐长耀的鞋,不然就要屠城,连带着他的妃嫔孩子。
雪歌的肩上扛着上万条人命,即使是败落的帝王,重担也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再也抬不起头,他看着人群中他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最终下定决心,握紧拳头,低下头一步一步走到长耀面前,然后跪下,最终伸出舌头,舔着对方的鞋,望着雪歌屈辱的脸孔,长耀发出尖锐而可怖的笑,那一刻的雪歌与昆仑山上遥不可及的高贵天神绝缘,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雪歌被他□□了一个晚上,然后就被元思带了回去,被囚禁在宫中一个小小的废弃宫殿里,别人不知道,可他却是知晓的,元思是把雪歌当男宠给豢养的。
雪歌哪里都是不好的,只有脸和身体是好的,元思看上他也是合乎情理的··第一年的春天,雪歌跳河了,刚一跳河就被人发现,救回了一命,这一跳,他被元思打断了双腿,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才能勉强下床,第二年的秋天,他被元思折磨惨了,忍无可忍,就用簪子捅穿了自己肚子,可惜血流了一地,他也没死,元思捋着对方的头发,把还在床上养伤的雪歌拖下床,当着雪歌的面将他曾经最宠爱的妃子的头给打爆了,妃子最终被随意丢到了乱坟岗,元思拿他儿子威胁对方,无奈之下他只得苟延残喘,那时的他简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长耀很得意,这个小贱货,非要被人这般对待才老老实实,半点不想解救对方于苦海。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第三年冬天,雪歌从一宫人嘴里得知半年前儿子就死了,并且是被人活活摔死的,崩溃的他当晚就放火烧了整个宫殿,烈火熊熊燃烧,浓烟直冲云霄,火焰照亮了半个苍穹,呼喊声贯彻耳边,燃烧了一天一夜的宫殿变成一堆废墟,被扒拉出来的是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有来不及逃跑的宫人的,也有救火反而被烧死的士兵的雪歌的尸体也在其中。
元思靠这他送与对方的白玉手镯辨认了许久才辨别出雪歌的尸体,但他始终不承认那是雪歌的尸体,他很笃定,雪歌只是消失了,并非死了,直到几十年后的死亡降临,他终其一生,也未改变想法。
这便是雪歌的第一世··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第11章 震惊这个仇敌的寻仇方式不一样为哪般·雪歌的第二世是个女人,然而没有意外她再次被长耀找到了,她生的貌美如花,肌肤胜雪,雪歌是女人,元思则是他的未婚夫,两个忘却前尘往事,抛下种种恩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他们恩恩爱爱,每天都有诉说不尽的柔情蜜语,长耀望着变成女子的雪歌的,内心充满了嫉妒,同第一世一样,毫不犹豫的侵犯了对方,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很快杀掉对方,反而用尽柔情,说尽甜言蜜语使得雪歌爱上了对方,迫使对方忘记身为未婚夫的元思,长耀用金银珠宝为雪歌堆砌了华美的宫殿,用最柔软的动物羽毛为对方铺就床铺,,每日对雪歌诉说最为甜蜜的语言,向他奉献世上最美最好的宝物。
很奇怪,在昆仑山,雪歌对此是不屑一顾的,可这一世,他却花了一些时间就足够让对方沉迷于自己,他为雪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万妖同庆,这婚礼足足举行了三天三夜,每一日都是喧嚣热闹非凡的,作为女人的雪歌很快就怀孕了,他更是精心呵护对方,即便如此,长耀始终没忘记他的耻辱,也没忘记他对雪歌那个生生世世追杀他的誓言。
当他们的孩子诞生的那个晚上,长耀拿出当初在天界他满怀爱意送与雪歌,结果的是雪歌不屑一顾的丢在地上匕首,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对方,姣好的嘴唇张口吐出残酷无情的言语——“你去死吧,就用这把刀。”
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孩子的雪歌一下子愣住了,因为长耀逼迫对方自杀··雪歌向长耀哭诉,她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去死的,长耀失去了耐心,便亲自动手将对方给千刀万剐了,他亲手将雪歌的皮肉用锋利的小刀剜成一块块,然而她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凄惨的叫声,因为长耀事先已经割去了雪歌的舌头,再用布帛将他堵的严严实实,昔日莺莺婉转的喉咙变得嘶哑可怖,喉腔里发出绝望的□□声,雪歌至死也想不通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要这般对待他,当雪歌温热的血液洒在他的脸颊上,长耀感到痛快极了,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很厉害,然而痛快过后他感到一阵阵空虚。
他扔下了匕首,反问自己,“我这是干什么呢”·长耀逐渐发现,雪歌与元思的命运是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的命运似乎是被人刻意缠绕在一起,每一世,雪歌身边必定会出现元思,或者相亲相爱,又或者相爱相杀,然,终归是相爱的,比起他这个被无视已久的人来说,元思让他很羡慕嫉妒,他甚至恨上了元思,于是他发誓,在追杀对方的同时,还要让元思亲手毁灭对方。
第三世,雪歌转世投生成一棵梨树,他就长在元思的家门口,每年春天,雪歌都会绽放一树梨花,夏天结满累累硕果,变成梨树的他甚至在饥荒的年代拯救了元思一家人,元思也投生了,他成了一个洛阳的穷酸秀才的孙子,那时他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全家就靠那一亩三分地过活,然而元思天资聪颖,且喜善读书,靠着他爷爷留下的那一摞又一摞的书,三岁便熟读百书,五岁七步成诗,七岁出口成章,是远近闻名的天才神童,就连当朝宰相路过洛阳,都特意去拜访元思,他已经看出了元思必定成贵人,甚至把年幼的女儿许配给元思。
元思长大以后考取功名,成了金科状元,一时间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一年后他迎娶了宰相的女儿,要找雪歌可不容易,因此他夺取了北方妖王的一面妖镜,此镜可寻世间万物,靠着这面镜子,长耀这一回非常轻易的就找了雪歌,然而雪歌这一回投生成了梨树,这就不容易了。
直到知晓对方要迎娶当朝宰相的女儿,他勾起嘴角,心生一计,在女方在寺庙还愿之时,他化作一白发老叟,替对方算了一卦,告知她将遇到今生最大的坎,若是过了这劫难,一生大富大贵,若是过不去,宰相府就该准备后事了,长耀说的过于直白,且过于耸人听闻,对方刚刚才求得一吉卦,哪听得了胡言乱语。
长耀暗暗施展法术,只等好戏登场,谁知过了一月,宰相小姐忽然昏倒,这一昏倒便是三天三夜,再睡下去就该办后事了,宰相寻遍了京城名医,皆毫无起色,凡人肉眼凡胎,岂止其中的因果,只有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想起一月前长耀化作的老叟所说之言,隐隐约约记得要迈过这个坎必须夫婿亲手砍了他家门口的树,否管什么树,砍了就是,这不怪小姐听起来满嘴荒唐言,这种破解之法实乃闻所未闻。
宰相也不管树不树的,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即刻命令他未来女婿砍了他家门口的大树,元思知晓救人要紧,丝毫不顾及雪歌的救命之恩,倒是他父母劝说了一下,被元思当众反驳回去,他半分没犹豫,便砍了这棵百年梨树,每砍一下,树中便涌出淅淅沥沥的殷红鲜血,这可吓坏了众人,雪歌是妖树的说法更加根深蒂固,以至于无法撼动。
当砍完最后一下,这棵百年大树彻底倒了,元思隐隐约约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声,□□来自梨树根,他疑心老梨树这个妖孽,能够死后复活,立马让人挖出梨树根,让他们拿去烧了,烧掉了,小姐也就醒了。
可伶雪歌救了这一家子的命,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长耀笑嘻嘻的目睹这场光天化日之下的报复,心里畅快无比,心里想着下一世要如何“回报”雪歌··接下来的每一世,如论雪歌转世成什么,长耀都能杀了雪歌,到了第十世,长耀搂着这两个女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他不想动,嗅着她们身上的气息,他总是能想起雪歌,他回想起雪歌的九生九世,每一世都被他严厉而刻薄的抹杀掉对方的存在,每一次杀了对方,他心里总是空虚寂寞的,甚至隐隐有后悔之意,悔意越来愚弄,浓到长耀决定忘记自己发过的誓言,这回长耀很惆怅的叹了口气,第十世,他很想找雪歌和好,告诉他他会好好爱他,不再杀他了,他们的前尘往事,无论谁对谁错,统统一笔勾销,不算数了。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然而若是对方是一个清白如纸张的凡人,他们大概是有和好的可能的··可偏偏对方回想起了一切,并且躲避了他几百年,即使靠着妖镜,那镜子照出来的乃是白雾蒙蒙的一片,无法看清真相,他也不想把雪歌逼急了。
现在的长耀简直进退两难,骑虎难下,找也不是,不找也不是,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长耀一脸叹了三口气,门外的士兵进来禀报说:“陛下,小殿下来了。”
他立刻松开了对方,向她们摆摆手,她们知道长耀的意思,随机起身,理理衣服退了下去,他又向朝他跑来的孩子招招手,“楚楚,你过来,坐到爹爹怀里。”
这孩子是他和雪歌所生的孩子,是个漂亮的男孩,取名为天楚,天楚生的天真可爱,即使长耀被天界除名,但他本身还是有天神的血液,天楚自然也是神族的血脉,只是掺杂了来自雪歌这个“凡人”的血,血统显得不是那么纯正,然而妖魔是不在乎血统的,他,天楚,就是万妖之王长耀的孩子。
此时一路小跑的天楚,他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脸颊两处是健康的红晕,天楚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长耀,快乐的咧开嘴躲在长耀的怀里,那模样酷似雪歌,他将小手抚在长耀的手心,不由的问到:“爹爹,你怎么了”·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还有一世雪歌就要再次变回昆仑山上的雪歌而惆怅,还是因为其他东西,当他望着雪歌与他共同生下的孩子,更是迷茫。
长耀将目光转回到天楚身上,温柔的说道:“爹爹没什么,楚楚乖,去其他地方玩,爹爹现在很累·”·“不去,爹爹,您说要把娘亲寻回来,怎么这么久了,到现在都不见娘亲的身影。”
说罢,他看着还有些伤心的用额头蹭了蹭对方的下巴··长耀慈爱的抚摸着天楚的头,“爹爹做错了事,娘亲大概……”·长耀回想起他所作所为,难过到的不想说下去,天楚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对方,满脸无辜烂漫,“爹爹做错了什么”·长耀幽幽的说道:“爹爹伤害了娘亲,娘亲躲起来了,不愿意再见到爹爹了。”
“爹爹你向娘亲道过歉了吗,只要道了歉,娘亲会原谅爹爹的,我都向爹爹道了这么多歉,爹爹每次都原谅我了,娘亲也会向爹爹你一样,原谅爹爹的·”·长耀半晌没说话,良久才到:“爹爹是怕娘亲回来,楚楚会不要爹爹。”
天楚蹭了蹭长耀的脸颊,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楚楚怎么会不要爹爹呢”·长耀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依旧很迷茫,呆呆望着前方,同时搂紧了天楚,“楚楚乖,爹爹很快就把娘亲寻回来。”
他嗅着儿子身上的奶香气,恍若隔世,不由的想到了雪歌第四世,那是离他们和好最近的一次,而他错过良机,无奈与愤怒之下,他回忆起自己所遭遇的种种,悲愤的再次杀了雪歌。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第12章 震惊人物关系这样的复杂是不是作死·第十世的雪歌变成了陆天云,长耀已经不想要杀了雪歌了,他杀雪歌是因为愤怒,可他追杀雪歌追杀了整整九生九世,杀了这么多世,他已经气消了,只要雪歌能跟他在一起,哪怕变成了一棵树,一只小老鼠,那都无所谓,长耀虽爱对方的肉体,可灵魂一样爱。
这日,天刚蒙蒙亮,他要去寻陆天云,至少把他带回来,可他却不知,对方不但不愿意跟他回去,陆天云甚至得到了斩情剑,他要斩了这些孽缘··此刻的龙岁三静静的坐在陆天云身边,白嫩细长的右手手指握着一把雕刻着“喜上梅梢”的檀木梳,左手轻轻的分出陆天云的一缕华发,他默默的从发根梳到发尾,梳了几下,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拿起那缕头发放到鼻尖轻轻的嗅了一下,一股熟悉的香气扑倒鼻尖,非常好闻,令龙岁三不由的再次闻了闻,又不满足的亲吻了一下发梢,这才接着梳下去。
龙岁三又梳了几下,竟将手抚上对方的雪白脖颈上,情不自禁的说道:“雪哥,你这头发真好,又顺又软·”·陆天云微微扭头斜了龙岁三一眼,他有些恼怒,“小龙,你且出去,让你哥哥进来给我梳吧,你别梳了。”
龙岁三嘻嘻一下,他放下檀木梳,搂住陆天云的柔韧的腰身,凑近他耳边,半是撒娇半是耍赖道:“雪哥,你别生气·”末了又侧头用嘴唇如蜻蜓点水一般往陆天云的脸颊上点了一下。
陆天云冷哼一声,也不推开龙岁三,“你去瞧瞧那人醒了没·”·龙岁三将下巴抵在陆天云的肩膀上,“雪哥,你管他做什么”·陆天云想起他下凡以来所经历的九生九世,每一世皆因长耀与元思二人,受尽磨难,吃尽痛苦,若非金燕麟,这一世他一定死的很惨。
这斩情剑,顾名思义斩断情丝,乃是当年那天下最厉害的的铸剑师欧冶子打造,他死后,当了天神,成了天帝的御用铸剑师,此剑单劈是没有什么伤害的,但是就是能砍断情丝,斩断他人的因因果果,从此双方沦为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因天上思凡而不守天条的天女与天神过多,更有甚者,甚至想把凡人接到天宫里来住,这哪成,严重影响了秩序,诚心悔改的还好说,只是宁愿被剔除仙骨的天神们不在少数,气的天帝吹胡子瞪眼睛的。
这也不是天帝刻板,是五千年前,人间就出了这么一个红颜祸水,一名天神倾倒与她的美貌之下,就带上了神界,然而对方的美貌使得其他天神艳羡不已,那祸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白天与这个甜甜蜜蜜,晚上却跟另外一个蜜里调油,她生下了三个儿子,结果就连她也不知道孩子们的生父是谁,当时愤怒不已的天神一刀劈开了不周山,这差点引发神界大乱,因为锁在不周仙山下的妖魔们因为这一劈,结果结界削弱,稍微强悍一点的都纷纷出逃,祸害人间。
有了这个例子,天帝就严厉禁止天神娶凡人为妻妾,又或者天女下嫁给凡人,违者罚他在昆仑山下的寒渊下面壁五千年,不改者剔除仙骨贬入凡间··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然而许多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们忘记妖魔带给人间的痛苦,忘记愚昧的凡人“赐予”神界的灾难,不得已,天帝不得不令欧冶子制成斩情剑。
无奈之下,他想了个法子,天神与凡人芸芸众生之中萍水相逢,相遇,不过是个缘,相遇又相爱的,那就是情,这个情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天神的确是该怜悯凡人,为凡人排忧解难,驱赶邪魔,然而也该享有凡人的香火与敬畏。
·再者,若是对方瞎了眼,看上了个狼子野心的人呢,神是不会有坏心肠的,即便是坏,那又能坏到哪里去,顶多是第二个调皮捣蛋的陆天云拔了人家的羽毛罢了,可是人却是不一定的,他们坏起来,可比天上人间最毒最坏的□□,最狠最凶猛的野兽厉害多了。
天神与凡人,谁也没资格谈情说爱,前者心怀大众,不应该只在一个人身上浪费感情,后者是真的没资格,愚昧而懦弱的凡人,配不上高高在上的天神,好比陆上的狐狸与天上的凤凰那能在一起吗·陆天云拢了一回他的头发,望着发梢接着说道:“我原是打算这辈子不再见他,不但这辈子,以后生生世世我都不要再碰见他,不但如此,我还想着即使回到了昆仑山,重新当回天神,我也不想与他再有纠葛,但昨晚青蚨引他到了这里,我心里明白,若是这辈子不切断孽缘,迟早有一天,我会重蹈覆辙,以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龙岁三深深的叹了口气,“积福袋只剩三分之一就可以装满了,等到装满了,你就可以会昆仑山了,到时候长耀就不能再伤害你了,在此之前,我会保护你的。”
陆天云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并未回话··龙岁三心底知晓对方所经历的磨难,愈发的柔情似水,便搂着陆天云甜言蜜语安慰了好一会才终于走开··陆天云一个人独自坐在屋子里,他心底越发心狠,先是恨了一回,又是悲伤了一会,终是站起来,走向屋子西侧,拿起墙上挂着的一把玄铁宝剑,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放着的真丝帕子仔细拭擦了起来。
这边陆天云擦剑霍霍,时刻准备斩断他与元思之间恩恩怨怨,他不是不想报仇,只是若是他报了仇恨,他们之间的业障用不会结束,他与元思本来是不相干的两个人,即使双方都投胎转世也不会有纠葛,只是不知是谁暗中将他们的命运纠缠在一起,他曾经跑去命格星君的神殿中仔细翻看两人的前世因果,书中从未写过两个的瓜葛,说明原本他们是不相干的,只是被人强行绑在一起。
他又去北斗七星神君那边查看,发现他与元思的命运的金线给缠绕的乱七八糟的,甚至被人刻意绑了个死结,就因为这个死结,他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元思,他质问神君,这是怎么回事,神君说一问三不知,又问道化解之法,对方说皆因那个死结,若是平常的结他还是打开的了的,只是死结不行,非得拿斩情剑斩断不可,他还想看他与长耀的命运是否也跟元思那样缠绕的乱七八糟,然而北斗七星神君这里只能看见凡人的命运,长耀属于妖界,看不成。
斩断了那就一了百了,过了今日,从此他们所有的爱恨纠葛都统统化整为零,这再好不过··眼看天就要透亮了,这一世,陆天云赶在长耀面前,他提前把元思给找了出来,,尽管每一世,陆天云都惨死在元思手上,可他不恨元思,元思睡得很熟,这一世,他是个在平凡不过的人,没有张狂的身世,也没有滔天权势,这样就好。
陆天云坐下,拿着斩情剑,轻轻的划过划过元思的发髻,一刹那,剑气如虹,它干净利落的将元思的头发给割了,黑色的头发落在银光闪闪的剑上,陆天云念了念口诀,只见被切断的头发变成一丝丝冒着银光的丝线,很快,它迅速褪色,变成一缕缕华发,陆天云拿起其中的一根,在光芒万丈的太阳的照耀下,它白如雪,亮如银,冷如冰,陆天云接着用斩情剑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鲜红色的血液淅淅沥沥的滴在这堆头发丝上,仿佛红梅映雪,然后在下一秒,这堆银色的头发“轰”的一下全部燃烧,蓝色的火焰烧着这堆情丝,燃烧的过程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同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味。
这下他们二人绝不会再纠缠在一起,陆天云心狠,他用斩情剑,将自己的三千情丝尽数斩断,同时又用它将自己的七情六欲给砍了下来,塞进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这下更好了,他产生不会爱恨,无论轮回多少次,他绝不会再跟其他人纠缠在一起,三千情丝都没了,拿什么东西来捆绑纠缠。
陆天云将白玉瓶子交给金燕麟保管,他将七情六欲尽数切除,只是一瞬间,他便对世间万物再无情感,包括曾经爱了上万年的金燕麟,虽然没有了感情,但是陆天云依旧深深的信任着金燕麟,这股信任根深蒂固,任凭洪水巨浪、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都无法摧毁。
只是他没想到,七情六欲在他的灵魂,他的灵魂就这样少了一块,无论投胎多少次,他都是没有心肝的生物,甚至不可以称之为人,到了第十一世,他投胎成魔教教主程无言,也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金燕麟对于爱人不爱他这件事保持一如既往的沉默,对他而且,理智远比情感更为重要,不爱就不爱了吧,或许是他爱的太浅薄,在时间洪流面前,任何爱恨都容易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第13章 震惊你为啥哭了·天色蒙蒙发亮,金色的光芒染得天空绚烂无比,空气透着- shi -润微薄的凉意,晏飞雀盘腿坐在冰凉的白色地板上,他面前摆放着一尊擦得发亮的黄铜镜,身上换了一套衣服,他裹着一身红色的大袍,上面金丝银线修着万千蝴蝶,光线折- she -下,猛然一瞧,过于华丽的大袍,是有些眩晕的,里头衬着一身素白长裙,也不穿裤子,露出雪白的大腿,纤细的脚腕处跟手腕一样也用红线绑着一串银铃铛,慵懒的换个姿势,便发出叮叮铛铛的清脆声,屋内点燃着几根红色蜡烛,随着白昼逼近,逐渐燃烧殆尽,扭曲的空气使得晏飞雀看上去有些不真实,似乎美艳的过分,愈发像个玉人了。
程无言还躺着,偶尔还很急两声,天气愈发清冷,空气冷冰冰、- shi -漉漉的,他们成亲这么久了,没有一天程无言是早期的,非得日上三竿他才不紧不慢的起床,起床了,背着手,往他的碧游阁走去,一整天都不跟晏飞雀说一句话,倒是教里的人对他客客气气的,老远瞅见他,也会大喊一声“教主夫人早上好”,他们一点也没有看穿穿着女装的晏飞雀是个男人。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被窝里的程无言翻了个身,晏飞雀轻手轻脚的再次躺回里面,伸出温热的手,抚上对方光滑的背脊,头也软软的枕在对方的胸口前,他轻轻的呼出一口热气,内心由衷的感叹这真好。
他可以同程无言好好温存的时刻只有这么一小会,程无言不理他,甚至厌恶同他接触,晏飞雀每天必须强制把对方拉到屋里,等程无言睡着了,才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温温柔柔的躺在对方身旁。
天空光芒万丈,凉薄的空气逐渐沾上了温暖的气息,大概是因为程无言还不习惯这样的亲热,他磨蹭了一下暖软的枕头,长长的睫毛都抖动了几下,他缓缓睁开眼,程无言低头看了眼趴在他身上的晏飞雀,不耐烦的推开了晏飞雀。
·晏飞雀没有料到他醒的这么快,还被他这般用力的推开,他心里感到委屈,却没有多说不满,只是对他说:“你今天怎么醒的这样的早·”·程无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躺下接着睡,背对着晏飞雀,闭着眼,“我还没睡饱,你不要上来了,我会睡不着的。”
晏飞雀气的胸闷气短,可他无可奈何,他那一晚是过得销魂而荒唐,然而过了那一晚一直到今天,他在程无言心里是混蛋,是养不熟的小畜生,是仇敌,不管多么令人留恋,他不愿意再让程无言对他的反感再加一分。
他坐在床沿边上,起先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被厚实的被子包裹着就像一只臃肿的蛹,只有最上方露着雪白的脖颈和柔和的肩膀,头发丝凌乱的搭在上面,看着看着,他就想伸手抚摸一下对方光洁的皮肤,然而晏飞雀怕程无言的拒绝,他不敢这样做,手指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香味和温度,他这样的可怜,只能轻轻的将手指放在鼻尖嗅着……·日高三丈,睡够了的程无言支起身子,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周身舒服的不得了,屋内已经晏飞雀的身影,程无言丝毫不奇怪,他起床,衣衫不整的走了出去,一打开门,就看浓妆艳抹的晏飞雀坐在银杏树下的石椅上,他左手倚靠着石桌,另一只手手执黑子,对面是鬼好愁,满树金黄,风一吹,金色的叶子刷啦啦的往下飘,一片叶子吹在晏飞雀的头上,鬼好愁瞧见了也不下棋,伸手就把叶子也拿掉了,他们二人相视一笑,程无言一言不发,如同鬼魅一般站在这里,静静的望着他们,他什么感觉也没有,大概是无所谓的关系。
也不知他们下了多久,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鬼好愁的的白子占据上风,末了,晏飞雀将手中的白子一丢,嘴里嚷嚷着:“不下了不下了,下了这么多次一次也没有赢过你。”
鬼好愁起身做了个揖,“夫人承让了·”·“你怎么不同我下棋·”程无言走过去,看了眼他们的棋盘,乃是一盘死棋,鬼好愁显然没有对晏飞雀客气,招招致命,处处断绝晏飞雀的生路。
鬼好愁身子僵了一下,很快说道:“属下不敢·”·程无言冷笑一声,“那你怎么敢跟我夫人下棋·”·“属下知罪·”·他冷飕飕的只道:“下去吧。”
鬼好愁瞥了眼晏飞雀,很快低下头转身离去,他知晓程无言的脾- xing -,但不知晓程无言是否会迁怒他的新婚妻子··待他里去以后,程无言坐在刚刚鬼好愁做过的石椅上,看着一局死棋,忽然怒由心生,程无言将石桌上的棋子一扫而光。
“你生什么气”·“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你贱·”·程无言看着散落一地的棋子,他虽没有七情六欲,可他毕竟是个人,这些“喜、怒、哀、惧、爱、恶、欲”的情感是春风吹又生,无论如何也拔除不净的,只要他还是个人,但他切除的太干净,因此这些情感生长起来的速度格外的缓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晏飞雀一阵心悸,他只觉得满腔热血被程无言的言语给浇了个透心凉,他知晓程无言对他没有感情,就连恨也不愿意施舍于他,就连今日,他也能随随便便就将“贱”这个字眼随口说出,可他总舍不得伤害程无言,他们的仇恨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可也浪费无数可以用来相爱的时间,如今他不想恨了,晏飞雀只想跟对方相爱,可是对方始终不给他好脸色。
晏飞雀直直的望着程无言,“你说我贱”·程无言漫不经心的回道:“你不贱吗”·“云正,你不要太过分了。”
程无言怔了一下,他不知道晏飞雀竟然可以这样的厚颜无耻,是他擅自将自己的锦绣前程给夺走,又是他擅自出现在自己面前,擅自跟他成亲,又千方百计的羞辱他,到头来,却是自己过分。
他刚想要发怒,却见晏飞雀的眼角挂着两行清泪,程无言愣住了,明明他才是最倒霉的一个,可晏飞雀总是能装出受害者的姿势,尽管非常叫人作呕,可他的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程无言心软了,终于轻声细语的说道:“你哭什么”·晏飞雀的抽了抽鼻子,他垂下眼帘,不言语,只是暗暗的抹了把眼泪。
程无言不知他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伤心了,现在的晏飞雀不是嚣张乖戾的长耀,若是长耀,说不定现在他已经被打的身体断成十八段,可晏飞雀一如既往的窝囊,大概只有偷了他的碧泪珠的时候才是最心狠的时刻,长耀是长耀,晏飞雀是晏飞雀,二人虽是一个灵魂,可不能一概而论,想到这,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也想恩恩怨怨烟消云散,可程无言就是咽不下一口气,他总觉得自己的一生又在逐渐脱离自己预想的轨迹,这样不行,谁也不能玩弄他,他已经吃够了苦楚,再让他颠簸几世,还不如就此灰飞烟灭算了。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可谁也没有说话,晏飞雀还是那副样子,最终程无言败下阵,他退了一步,“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不再说这种话了·”·晏飞雀擦干了一双泪眼,“你是不是还恨我。”
程无言望着晏飞雀,“我没有恨你·”平心而论,他现在的确是不恨的,可也没有爱意,总之一句话,他对他,没有什么感情,非要沾上点七情六欲,那除了厌恶,就没别的了。
晏飞雀显然不信,“可你也不爱我·”他走过去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的将程无言抱住,“我很爱你,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很后悔以前对你的事情,你恨我是应该的。”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程无言不再说话,他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回抱住对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云正,你想想你是真的恨我吗我还记得我说我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你当时没有说话,但是后来,你把凤凰的右眼给我了,当时我很惊讶,我当时真的很爱你,可你为什么不爱我,非要跟金燕麟扯到一起,我不是真的恨你,我只是看见你跟他一起睡觉,我就生气,你能明白吗”晏飞雀越说越激动,双臂也环的越来越紧,几乎让程无言有些难受了,可他没有动弹,就听着晏飞雀的诉苦,他一直想知道为何到最后晏飞雀会那样的恨他。
晏飞雀说的语无伦次,扯到了上辈子的事情,迷雾渐渐消散,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起先,长耀爱他,不过是因为雪歌的美貌,后来恨他,也不过是雪歌拒绝了他,又同燕麟在一起罢了,现在晏飞雀爱他,日久生情也有,但陆天云总觉得晏飞雀对他的爱不过偏向于对救命恩人的崇拜,可他总想不通为何晏飞雀会恨他,想了这样的久,如今总算是知道了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凑合的看着吧·第14章 震惊说好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呢·程无言总算知道一件对他格外重要的大事,可知道了一切也无法挽回,他还是脱离不了生死的局限,他就想当个了无牵挂的凡人,就算有朝一日,他能重新当上天神,那对于程无言来说也很没意思,他没有心怀天下的胸怀,也失去了怜悯之心,可无论如何,也比现在好得多。
现在他只能幽幽的叹口气··又过了几月,此刻已经是新春过后的时节,没有春光韶华好时光,也没有草长莺飞三月天,只有春寒料峭的寒风冻得人瑟瑟发抖,这对夫夫一切日子照常过,晏飞雀大概是发现眼泪能够使程无言心软,因此只要不顺他所愿,豆大眼泪就哗啦啦的往外流,以至于到了最后变成了想哭就哭的地步。
程无言想要打人骂人,满腔怒火抗不过对方梨花带雨,那大眼泪汪汪的,波光粼粼的,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他就只得忍耐了,实在忍无可忍,他就下山,到山下的小镇上买一堆吃的,吃完了也就不气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程无言忽然听说鬼好愁在城里救了一个小美女,小美女卖身葬父,却遭到恶霸纠缠,他英雄救美,小美女芳心暗许,眼送秋波,鬼好愁年纪不轻了,尚未成家立业,如今忽有一块新鲜肥美的羊肉送入他嘴中,让他如何不吃。
程无言得知此事之后,琢磨着该送点什么礼,他上次因为晏飞雀的关系,同鬼好愁关系弄僵了不少,又心跟他和好,却拉不下脸道歉,此事正是契机··然而当他把礼送出去了,送是什么模样,回来便是什么模样,程无言当下一愣,自以为鬼好愁是瞧不起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拿乔给他看,歉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数日之后他才听说鬼好愁把小美女给干死了,那小美女才十三四岁,身子细嫩的很,鬼好愁以往的相好都是身经百战的青楼女子,加之他又吃了“一炮打你到天亮”,小美女哪里吃得消鬼好愁这样的折腾,程无言得知前因后果,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歉意死而复生,他找人送了两个美貌的身体结实的丫鬟,丫鬟果然能把鬼好愁整治的服服帖帖,如此又过了半月,鬼好愁送了两坛龙须酒作为回礼。
程无言心里开心,他想终于和好了,早知道这样就能和好,他早就该送丫鬟过去··送来酒的第三天,武林盟主溘然长逝,原因只是酒喝多了,然后被块小石子绊倒在地,这一摔,他这人就没了,月有- yin -晴圆缺,人有祸福旦夕,武林盟主不论好坏,他杀了这么多人,得罪了这么多仇家,不少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可没人能夺得去他的- xing -命,可到头来小小的一块石子就轻易夺去他人- xing -命,这听起来何止荒唐可笑,简直可悲。
江湖上即将刮起一阵腥风血雨,人人摩拳擦掌,自以为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属,前任武林盟主死的太急,就连天下会也没有召开,人贵有自知之明,程无言的三脚猫功夫也就只够凑凑热闹,但他跟所有人一样,都有强烈的好奇心,他好奇到底是谁能够登上武林盟主之位。
武林各大门派表面上闲云野鹤乐得自在,实际上沽名钓誉,都想要沾上一点武林盟主的光,不知又从哪里传出“协烽火令者得天下”这种传闻,一夕之间,各大门派终于按耐不住了,他们如同一只狂躁的野兽,拼命的冲撞名为理智的牢笼。
争夺、战争、抢掠……空气中渐渐的弥漫着鲜血的气息,然而这还不足以使人彻底陷入疯狂,程无言身为教主,他不想要蹚浑水,是因为自身能力有限,而底下人的人蠢蠢欲动,他们可以不当教主,因为这个教主没有实权,权利全部掌握在他们的手掌心,加上江湖人一诺千金,说不当教主就不当教主,但是没有人承诺不当武林盟主。
天下会的请帖送至程无言手里,教内各堂主热血沸腾,他们也要去天下会,好让那些传统的武林正派人士知晓他们的厉害,程无言不去都不行··程无言知晓手下的那群虎狼没有把他宰了自己当教主已然是仁至义尽,他这个怂包教主有没有实权是无所谓的,他下山去闲逛了一会,教内现在很忙,大家都忙着收拾行李,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去潮州,他的行李不用他收拾,加上没人有时间理睬他,对于无限光明的锦绣前程,他区区一个傀儡教主实在不算什么,程无言闲着也是闲着,背着手慢吞吞的沿着山路下山去了。
天气- yin -沉沉的,蓄着铅灰色的云团,大片大片,遮天蔽日,天更加- shi -冷,生长着苔藓的的青石板的缝隙小草肆意的生长,在凉风中瑟瑟发抖,星星点点的野花微微颤抖,天边略过一只飞鸟,发出孤单的鸣叫,一会儿飞落在长满杂草的屋顶上,在程无言的凝视下,它又落在光秃秃的枝头上。
程无言出生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镇上,这里位于全帝国最为繁华的都城长安的边缘,若想进城,得骑马骑个两天,上辈子,还是陆天云的他,见证了这座城市从繁华到落寞再到烽火连天战不休,等他再次重生,长安又重焕生机,如今长安对他而言是一个纯粹却熟悉的陌生人,只有这座小镇,他才勉强能够嗅到一丝以往的气息,他快乐的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大街小巷,都有他的身影,空气中夹杂着各色美食的香气,包子、馒头、糖炒栗子、糕点,还有酒楼里传出的烧鸡的气息,程无言高兴的一只手拿着糖炒栗子,另一只手提着一袋烧鸡,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看见卖糖葫芦的人走过,他急忙跟上去……·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程无言吃完了包子,慢吞吞的浏览各个店铺,周边的摊子也不仅仅只有卖吃的,女孩用的胭脂水粉,透视头花都摆放的整整齐齐,面具挂满了一堵墙面,灯笼一排排,流苏随风摇曳着,他左顾右盼,看见了一家卖扇子的店,天冷,自然用不到扇子,所以店内冷冷清清,掌柜的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店内到处是各色花样的团团美扇,程无言拿起这把,又看了看这把,满目琳琅,不知该如何抉择。
程无言拿起一把画着红梅的团扇,想起了曾经的那把红梅油纸伞,皱紧了眉头,那把伞陪他度过无数日月,可自从他灰飞烟灭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想来现在大概是丢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被老鼠啃食,又或者被好人家的女孩捡了回去,若是后一种那也挺好的,他见不得好东西在时光中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程无言买了扇子回去,又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什么世家小姐,拿着一把团扇娘们兮兮的,便叫掌柜的包好扇子,莫要教人瞧去了,掌柜的一连几天都没有做成一桩生意,难得做成的生意也就这么一把扇子,他懒洋洋的把扇子包好又粗鲁的塞进程无言的怀里,紧接着又躺回摇椅上接着睡觉。
·程无言只感觉最近老是遭到旁人冷眼相对,在家同鬼好愁闹别扭,出门买把扇子掌柜的也不甩他,好像他就是一根狗尾巴草,天生不待人召见,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翻脸,程无言自我代入了一番,觉得自己被他人扰了清梦,没抓起对方的头发打人都是算脾气好的,如此深入细思,他竟然理解了掌柜的一张臭脸,他背着手,拿着扇子,揣着一颗柔软的为他人着想的心走出了店铺,然后他就被抢劫了。
程无言手上的钱包和扇子一块被抢走了,小偷灵活的身体往人流中窜入,程无言被抢了还呆愣了一下,活到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抢劫,于是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个你追我赶嘿嘿嘿却一点也美妙过程。
程无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站住,抢劫”·没有人帮他,加上小偷是那样的敏捷,跑进人流中一会了就没有身影,他急的满头大汗,堂堂一教之主,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硬汉,被一小毛贼给抢了,那传出去得多难听,他在人流中穿行,只记得小偷穿的是红色的衣服,可满大街都是红色的衣服,然而除了红色的衣服他就再也回忆不起别的特征,总而言之一句话——程无言必须自认倒霉。
程无言简直要被小偷给气哭了,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啊,上下几百年的记忆加起来,他就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一个小毛贼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抢了他的东西,更可恶的是自己竟然还追不上他,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了,程无言气的想要杀人的时候,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程无言受到惊吓,扭头首先是不自觉地凶巴巴的说了句:“干什么·”很快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赶忙道歉··对方拿着自己的团扇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这位公子,这是你的东西吗”·程无言目瞪口呆,抬起头仔细端详着这张面孔,然后他就更为诧异,元思为何在此·作者有话要说:·开心~~~~·第15章 震惊你竟有这种怪癖·对方也诧异的望着他,元思看了半天,他犹豫了一番,半晌才道:“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元思跟从前没有多大区别,同样是清晰明亮可见的面孔,眉毛是英气的剑眉,一双锐利的金色的眼睛像是琉璃珠,鼻梁挺拔,大概是由于诧异的关系,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隐约可见一口雪白的牙齿,身材高挑潇洒,模样风流,单从外表上看,元思同程无言一样,经过这么多次的轮回转世,容貌自然也跟着变化,然而因他的原型是大鹏金翅鸟,天生自带佛- xing -,所以每一次转世,他的眉间都有一朵淡淡的莲花型的胎记。
恍惚间,他同元思纠缠不休的十生十世又仿佛出现在眼前,“你……元思”·他皱起了眉头:“我不是元思,公子认错人了。”
程无言勾起嘴角:“你说我们见过,我看你长得像我那个叫元思的故人,自然也把你认作是他,你叫什么”·“在下樊良祯。”
“谢谢你,樊公子·”·程无言不知该和这位老故人说什么才好,他正要找借口离开,然而樊良祯拦住了他,“敢问公子贵姓·”·“程。”
“程公子,这里离天龙山还有多远”·程无言心底很是在意,自从归顺武林正派,他们天行教就已经改名为吞龙教,教名改了,可地点不变,天龙山正是吞龙教老巢,他直直盯着樊良祯的面孔,“你问天龙山干什么”·樊良祯只觉程公子内心对他很是戒备,又觉得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尴尬的笑了笑,便走开了。
落日时分,此时天空中还残留着余晖,小城镇上几乎家家户户都炊烟袅袅,灰黑色的烟飘向蓝天一段距离就自动分崩离析,程无言向田野走去,田野上生长着长势良好的作物,到了这个季节其他作物尚未开花,倒是油菜花开的金黄灿烂,到了傍晚也可以看见蜜蜂嗡嗡的煽动着翅膀在花朵上飞来飞去采蜜的情景,偶尔会有田地上堆着不高但厚实的稻草堆,以及一两个滑稽的带着帽子的稻草人,穿过田野,山脚下有一条小路,小路既弯弯曲曲又很窄小,往上走,边上生长着灰色树干的大树,树上的叶子长得嫩嫩的,青青的,也有苍翠欲滴,- shi -软的地底上掉满了树叶,还有就是一丛又一丛的灌木,偶尔会瞧见树干上还会生长着几朵白色蘑菇。
程无言本来是很享受这个时光,无人打扰,四周的声音除了虫鸣鸟叫就是他踩碎干枯的枝干以及踩在叶子上的沙沙声,透过并不是特别茂密的枝叶,此时的天空呈现出湖蓝的样子,夕阳落下的方向还留有大片的,明黄色的云块,以及几抹橘红色的云丝,大片大片的洁白的云朵融合在一起,在风的造化下形成了云海奔腾的静态形象,嫩黄色的半月静静的悬挂在天空,它的边上的金星能够清晰的看见。
可今日他没有时间停驻欣赏美景,他得立马赶回去,樊良祯来天龙山肯定是有事,这辈子,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再纠缠在一起……·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他猜想的不错,待他回家以后,才没一会儿功夫,一辆马车停在吞龙教教内门口,才车上下来二人,一个是樊良祯,另一个却不知是谁,双方皆是皮肤白皙,面容英俊的美青年,夕阳西下,他们二人的背脊笔直,残阳拉长了他们的倒影,玉树临风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寂寞。
守门人见他们二人是贵家公子,一时间倒不好怠慢,连忙进去通报··程无言不愿见他们,又不好推脱,他左思右想竟让一直男扮女装的晏飞雀假扮他,晏飞雀嫁给程无言几个月了,穿女装穿的非常习惯,如今忽然让他脱去一身红装,改成男儿装扮,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晏飞雀仔细的洗去脸上的铅粉胭脂,看着一盆清水逐渐变得浑浊,他忽然觉得好笑,“你为什么怕见到他们呢”·程无言想到前几世便让他头大,“直娘贼,你懂什么,我已经没有斩情剑了,要是这辈子在纠缠在一起,这可叫我怎么办。”
晏飞雀仔细的洗着眉毛,黛笔将他的眉毛描的又长又黑,洗一洗,雪白的毛巾胡成一团,“你怕什么,你有我呢,就算是纠缠也该是我们两个·”·程无言听到这番话,顿感一阵恶寒,“洗你的脸去吧。”
晏飞雀乐呵呵的,他放下毛巾,凑到程无言身边“吧唧”一口,亲他的脸亲的非常响亮··樊良祯和同来的青年被人请进大堂,也没有擅自坐下,便伫立在堂内静心等待,约莫一刻钟那么久,晏飞雀姗姗来迟,他带着一面昆仑奴面具,面具很大,很丑,将他整张脸都给遮住了。
晏飞雀做了个请的动作,又示意下人端茶倒水,待二位入座,他才缓缓说道:“在下程无言,敢问两位公子有何贵干”·樊良祯抬起头,他对吞龙教教主戴着面具来见他这一点感到格外不满,“程教主,有朋自远方来,为何戴上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程无言”深深的叹口气,“二位有所不知,程某年少不懂事的时候,曾上飞虎山,这飞虎山相信两位都听说过,可与泰山争高矮,我不自量力竟然妄想攀登到绝顶,然后一不留神,脚滑了一下,就摔了下去,幸好程某我命大,不曾丢了- xing -命,可惜面着地,我的一张俊脸就这样毁了。”
樊良祯嘴里说的是:“程教主,请节哀·”心里想的却是:你可真笨,爬个山都能毁容··程无言点头称是,他押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还未问两位有何贵干”·樊良祯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扑扇着,堂内光线有些昏暗,衬的他一双眼睛乌黑明亮,“我是樊良祯,这位是我弟弟良承,家父樊雪礼,乃是殷飞堡堡主,数日之前,家父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信里告知我们他是来吞龙教找程教主你,但是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和弟弟担心家父会出什么事情,故来吞龙教寻家父。”
“程无言”放下茶杯,很严肃的说道:“樊公子,能否把樊堡主的书信借在下过目·”·樊良承将书信从怀中拿出,递给“程无言”,“程教主请看。”
“程无言”快速扫了一遍,“樊公子,你确定这是令尊的笔迹”·樊良祯点头,他非常笃定:“是的,千真万确。”
“程无言”放下书信,他端起茶杯,又想到现在自己带着面具喝茶,一定非常不雅观,便不再喝了,但并未迅速放下,只是看了眼瓷杯上的青花图案,“这就奇了怪了,吞龙教已经很久没有贵客登门,除了二位以外。”
樊良祯显得有些着急,“可我相信家父绝不会无缘无故说到吞龙教来寻程教主·”·“程无言”急忙安抚,他抬起眼睛,一双的怪异的眼睛凝视着樊良祯,“樊公子你别急,此事竟然牵扯到了我们吞龙教,不管令尊到底有没有到吞龙教,我身为吞龙教教主绝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给在下一些时间,我定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晏飞雀的演技特别怪异,一只眼睛是紫色的,另一只却是金色,带着这幅笨拙的面具,在幽暗的大堂中,显得几分荒诞诡异之感··一直没有出声的樊良承点头示意,“程教主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兄弟二人静候音讯。”
“程无言”让下人送他们二位出去休息,他没时间陪客,起身径直朝后院的小阁楼走去··门大开着,也不怕天冷,程无言仰躺在大床上,穿着一身绸亮光滑的单衣,身后垫着高高的被子和揪成两半的枕头,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本《怜儿传》。
程无言看的津津有味,并没有看到晏飞雀,于是晏飞雀悄悄的走过去一把夺了对方的书,“你看什么呢”说完他低头看了看书里的内容,里面的内容有些黄暴,只见上面这样写:那怜儿露出肉奶奶的胸,趴在床上娇声软语,司徒郎心神为之一荡,当下兽- xing -大发,竟然扑了上去,二人颠鸾倒凤,好不恩爱……”剩下的还没看完就被程无言给抢了回去。
晏飞雀摘了面具,随意的丢在一旁,“云正,我回来了·”·程无言将书丢在一边,斜着眼看晏飞雀,他其实很想知道他们的对话和当时的情形,可程无言怕自己问的太急,倒显得自己人怂胆小,于是耐着- xing -子问道:“怎么样”·晏飞雀坐在床沿边上,他见程无言赤着一双雪白的美脚,露着半截秀美匀称的小腿,便弯下腰,将一对脚捧在手心,触手冰凉,他嘴里噙着一点笑意,然后一张嘴,咬了咬对方的脚。
程无言觉得此番情景有些不堪入目,他抽出了自己的脚,“你真恶心·”·晏飞雀脱了鞋袜上了床,他侧躺在程无言身边,一双腿直接钳住对方的腰身,“怎么,你嫌我”·程无言半扭着身子,不去看晏飞雀,望着书上的文字,不知是评论晏飞雀的所作所为还是评论上面的描写,轻声说了句:“恶心。”
晏飞雀把程无言整个人都搂在怀里,“云正,你别嫌我·”·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开心哟~~~·第16章 震惊一男子每日看嘿嘿嘿竟然这样做·程无言放下书,示意晏飞雀去关门,“你们都说了什么”·晏飞雀起身去关了房门,又放下门帘,这才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挑事,樊良祯也就是元思,携着他弟弟樊良承来这里,说是他老爹来吞龙教了。”
“他老爹”程无言感到莫名其妙,“关吞龙教什么事”·屋内方才冷冷清清,吹得鼻子发红发麻,如今骤然一关,飞鹤香炉里冒出的青烟袅袅上升,很快含着香气的热烘烘的温度驱散了刚才那一股子冰凉,,这个小房间东西很少,一张床,一个书柜,上面摆满了书,书不是正经的书,类似于《怜儿传》的书还有很多,都是外面人孝敬他的,有几本已经翻烂了,足以见得在没人的时候,他是如何手书搭配,解决他下面小兄弟躁动的问题的,还有就是一张书桌,笔墨纸砚样样不缺,乌黑漆亮的桌面上随意的丢着几块香料和一包半开的菊花干,一杯凉透了的菊花茶,茶色清亮,菊花茶的花朵泡开了,涨的胖胖的,除此之外上面都没了。
程无言自诩正经人,可惜不看正经书,然没人给他解决生理问题,多少年了,他就靠这几本下流的书度日,就连最正经的和尚尼姑有时都在大晚上相互依偎,他孤孤单单的,这么久了,除了新婚之夜,他竟然没有跟他人有过鱼水之欢,因此勉强算得上是可怜人了。
他当天神的时候便有个各种欲望,当道士的是也有,只是兴致不高,用斩情剑斩断他的七情六欲,让他勉强六根清净了一段时间,然而只要他活着,欲望便是永恒的,他对情的需求是那么少,因为他不在乎任何人,自然也不需要爱恨,可欲望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发生,不管大欲小欲,他上辈子追求永生不死,这辈子又在追求安逸,如何能与欲望分开,他的灵魂正在逐渐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因为欲望不断,爱恨又逐渐生长,没了斩情剑挥断情丝,命格星君的宫殿里,他们二人的命运金线竟然不需他人- cao -作,就自动的形成一团乱麻,最终变成死也解不开的金线,程无言不知道,他这辈子又必须跟元思纠缠在一起了。
谁也不知道,程无言顺着金线指引,正蹒跚脚步,走过举世的悲欢,踏过薄冰,走向不幸的深渊··晏飞雀盘腿坐在床上,他一把抓住了程无言的脚,对方的皮肤如同雪一样的白,经过寒风这样包含,也变得仿佛雪一样的冰冷,晏飞雀的手掌心热烘烘的,他双手捂住程无言的右脚,边细细摩挲边抚摸:“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他爹就是殷飞堡堡主樊雪礼,据他们所说,樊雪礼留了一封书信给他们兄弟二人,说是要来吞龙教,现在樊雪礼不见了,他们自然来吞龙教寻人。”
程无言随便他摸,既然这么喜欢捧臭脚那就捧吧,他接着拿起《怜儿传》,“我才不管这种事,那他现在人呢”·晏飞雀专心致志的抚摸着右脚,程无言身上每一处都是好的,但是一双玉脚更让他情难自禁,“我安排他们住在西厢房,我知道你不想看见他们,所以故意把他们安排的远远的,一般情况下看不见他们。”
程无言目不转睛的盯着书,因为此刻正是一大段黄色□□描写,什么“怜儿分开了腿,露出中间细细小小的一道□□,司徒郎是个驴样的大家伙,满嘴嚷嚷着你的我的祖宗……”因此他没有多余的头脑思考,也没有察觉晏飞雀灼热的目光,只是顺嘴问了句:“不一般情况呢”·“没有不一般的情况。”
晏飞雀戏谑的说道,他猛然握住对方的脚踝,一只手轻轻的挠瘙着程无言的脚心,闹得他“哈哈”大笑,同时右腿疯狂的挣扎,像极了活蹦乱跳的青虾,越挣扎,晏飞雀挠的越厉害,程无言也笑的越大声,程无言笑的花枝乱颤,满床打滚,不仅脸酸肚子痛,他还笑的差点喘不过气。
最后程无言笑的忍无可忍,左脚一脚揣在对方的脸上,晏飞雀这才放开对方的脚,“你干什么,王八蛋”·“我是王八蛋,那你是王八老婆。”
晏飞雀来了一招猴子偷桃,隔着光滑的布料抓住了程无言的XX,“你看了这么久的下流玩意,怎么这里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是坏了吧·”·程无言抓起一旁的被压得满是皱褶的书一把摔在晏飞雀的脸上,“给我滚,下贱无耻的狗东西。”
“我不滚·”晏飞雀不但不滚,还抓着他的那根玩意不放,他满心欢喜,痴痴的、柔柔的喊了声:“云正……”·晏飞雀兴致高昂,他今天想玩他了,而且是非玩不可。
程无言脸蛋通红,堪比煮熟的红虾子,虽然他没事就爱看那种不入流的书,但是晏飞雀太下流了,“你想干什么”·晏飞雀慢悠悠的松开了手,嬉笑的拍了拍对方的大腿,觉得程无言浑身喷香,香极了,“你害羞什么,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满天神佛都为我们见证,夫妻间做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程无言瞪了一眼晏飞雀,绝对跟这小畜生无话可讲,因为他下流,因为他无耻,晏飞雀对他满怀爱意,几乎要溢了出来,可程无言对他的爱空空如也,一个爱,一个不爱。
那自然是没有言语可讲的··程无言板着指头耐心的想要同对方讲道理,“我当时是受了欺骗,我不承认,我们既没有夫妻之礼……”·程无言尚未说完,晏飞雀就果断的打断了话,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但我们有夫妻之实。”
他再次满脸通红,一半是气,一半是羞,一张俊脸由白到红又变青,仿佛开了染坊一样,各种难看的脸色悉数变化,“闭嘴,龌蹉的家伙,我懒得理睬你·”程无言心想对牛弹琴,他不说了。
晏飞雀凑过去,想要跟程无言接吻,“云正,你亲亲我嘛·”·程无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不亲·”·晏飞雀按着他的身体,然后骑在对方身上,捧着对方的脸,俯下身,想要把舌头伸入程无言的嘴里,程无言左右扭动挣扎,晏飞雀的两片嘴唇擦过程无言的双颊和嘴,却进不去,对方咬紧牙关,双目紧闭,就是不让晏飞雀得逞。
年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晏飞雀直起身,静静的凝视着程无言,爱意仿佛春末夏初一条潺潺流动小溪流··程无言久久不见动静,一睁开眼,就被这般瞧着看着,他虽不是大姑娘,也臊得很,四目相对,程无言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只得退步,“你起身,我自己来亲你,你不要这样。”
晏飞雀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些许笑意,柔柔目光中蕴含无限爱意,此刻淋漓尽致,他点了点头,郑重的说了句:“好·”·程无言乃是缓兵之计,对方一离开,他就立刻起身,赤着脚一溜烟的跑了,晏飞雀也不拦着,等到他跑到门口,冲着晏飞雀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大傻瓜,我才不跟你亲嘴。”
晏飞雀躺在床上,噗嗤一笑,他乐了,兴致全无,只觉好笑,可笑着笑着,他又觉得悲哀与孤独了··这边程无言、晏飞雀二人闹着小别扭,另一边可就没有那么情意绵绵了,多少可以说煞气冲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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