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 by 十方未名

分类: 热文
卸甲 by 十方未名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文案:·《武林传奇》记载,永生教为邪教,据河之南与冷月台抗衡··后教主不灭之号断绝,退缩永生谷,蛰伏多年,终卷土重来··永生谷天险易守难攻,唯有内应可助武林盟。
公孙邪不计生死为武林盟做内应,只为得到路无尘··大战来临,公孙邪是否有命活到最终·费尽心思,究竟能不能得偿所愿·冷月台与永生教,迎来最终之战。
CP:公孙邪x路无尘,不会下毒只会治病的毒美人邪医x莫名其妙成了筹码的玄门大侠··这是一篇不怎么正经的文,单号更新,结局HE,我保证··内容标签: 强强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公孙邪,路无尘 ┃ 配角:舒尺,凤无常,易同生,莫同归 ┃ 其它:美攻强受,弱攻强受,玄门,冷月台,永生教·第1章 序  章  冷月永生·据《武林传奇》记载,永生教为神世荧惑所创,主火。
自创立伊始起,教主号不灭,世代传承,与月神所创的冷月台为敌,是为邪教··神战之后,太白陨落,荧惑被封印,月神产子而亡,只留下永生教和冷月台隔江对垒,世代争斗。
后冷月台舒天龠上位,以联姻之法联合日月阁,一同攻打永生教··永生谷一战,舒天龠与不灭共堕永生极火,同归于尽··永生教太史令云裳骤同时失去至爱至亲,领教众退缩永生谷,再不出世。
数百载流年变换,永生谷极火不灭,永生教又死灰复燃··时冷月台已入朝堂,鲜少涉足江湖,遂由武林盟接替冷月台之职,与永生教周旋··然永生谷天险,易守难攻。
无奈之下,武林盟打算效仿先贤,往永生教埋入棋子··大战未至,交锋已始·永生教不灭,争斗永不休止··第2章 第一章  得偿所愿(灯)·何为神世是有神存在的世界。
那神陨落后的世界谁是神·是我·是我自己·我不求做他人的神,只要能够主宰自己·我将得到我想要的,用自己的力量·谁也不能阻挡我,正道不能,邪道也不能。
路无尘醒过来,什么都看不到··隐约感觉四周还有光亮,但眼睛被蒙上了,无法分辨身在哪里··路无尘一惊,想要弹起却动不了,惊骇下发现自己应该是中了药,四肢软绵绵,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路无尘知道自己被绑票了,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可能得罪过的人,无法确定到底是谁··毕竟自己活了十几年,虽然没有和谁结下大仇,但小麻烦也惹了挺多··大是大非上没犯过错,但各种比试中可得罪了不少血气方刚的青年才俊。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名高于人,就难免会被套麻袋··做人还是不能太优秀了啊·路无尘暗笑,竟是忘了担心自己的处境··作为玄门最后一代弟子,路无尘师从机关大师莫同归。
玄门总共传了三十二代,到“绝圣弃智”尚还十分风光,却仍旧在“和光同尘”后按照创派祖师遗训解散··这个传说起于神世的门派,经历千年长久不衰,在神灭之后不知多少年,虽然还枝繁叶茂,却恪守初代训诫,自行完结了自己的气数,只为遵守刻在禁地镇派石上的“借天之数,终还于尘”的谶语。
玄门号称解散,其实只是“尘”字辈后面不会再以玄门之名收徒·师叔伯们多数已离开玄门去游历或入世,派中只剩下不多的几个人,路无尘的师父莫同归便是其中之一。
莫同归是“同”字辈的小师弟,等到自己可以收徒的年纪,长辈平辈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莫同归醉心机关之术在玄门闭关钻研,直到易同生下山,他终于醒悟过来。
二十几年没有离开过玄门的莫同归飞速回了趟家,不是为了探亲,而是打算抢在最后一个同字辈收徒前让自己先当上师父,为此不惜抢了嫂子家的外侄儿,就是路无尘··路无尘方刚三岁就被莫同归以聪慧机敏、骨骼清奇为由抱上了玄门,上山当天就在剩下寥寥几个玄门弟子见证下被莫同归强行收作了徒弟。
第二天,玄门中最后一个没收徒的同字辈弟子毒术师易同生携徒归家,发现已经被莫同归厚颜无耻地在祖师爷前抢了先,气得和莫同归大打一架,更连续给他下了六天巴豆。
然事已至此,易同生的小徒弟因为先来后到,也只能叫路无尘一声师兄··易同生的小徒弟唤作公孙邪,上邪的邪,说是从某个破落大户捡回来的,已近六岁··刚到玄门行完拜师礼的公孙邪眼看着师父和小师叔吵架吵到打起来,不见了踪影,其余三两个长辈也只是随意逗了两句就走开了,剩下他孤零零一个站在玄门大堂,茫然无助。
公孙邪自幼锦衣玉食,侍婢环绕,哪知家中忽然中落,到如今寄人篱下,无人看顾,心中委屈,想着想着就落下泪来··路无尘就是在这个时候闯入了公孙邪的眼。
公孙邪看着易同生和小师叔打架打走了,四下看了看,身边空荡荡再无一人,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珠儿就落下来·可还没等他哭出声,手就被人拉住了··公孙邪转头没看到人,低下头去见到是个比自己矮得多的小不点儿。
小不点儿穿着浅金色小袄,仰着头冲自己道:“小哥哥好呀,我是你师兄路无尘·路见不平的路,洁净无尘的无尘·你哭什么,告诉我,让我师父给你出头。”
小小的路无尘路见不平,打算让师父拔刀相助··公孙邪被他说得愣住了,眨巴眨巴模糊的眼睛,已经不自觉回答:“我……一个人……怕……”·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路无尘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齿:“不怕,以后跟着师兄,什么都不用怕。”
就这一句话,公孙邪记了十几年,直到如今··公孙邪点燃了灯盏,放到床头的小桌上·灯光照亮了路无尘,让公孙邪看清了他当前的样子··其实没什么特别,路无尘还是白天见到的少年模样。
十七岁的路无尘身材高大,手长脚长,五官尚还有些青涩,但已很是俊朗·平日里他行走起来英俊潇洒,能让许多大姑娘小媳妇脸红,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却更令公孙邪燃起强烈的渴望。
渴求的人就在眼前,武功受制可以任他为所欲为,但公孙邪看着路无尘,却是束手束脚半天不敢行动·好不容易挣扎着终于下定决心,却只是先把手伸向了路无尘的脸。
·“谁”被触碰到脸的路无尘一惊,低声呼喝·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敢贸然大声喊叫··公孙邪吓得缩回手,心下又惊又悲,抱着刚碰过路无尘的手站在原地瑟瑟颤抖。
“你想干什么”路无尘又问,少年的声音不再如儿时清亮,此时故意压着,更显得低沉,听得公孙邪又是喜欢又是害怕··公孙邪当然不敢回答,因为一开口就会露馅儿。
他也想过直接封了路无尘哑- xue -让他无法说话,可又想最后再听听他的声音·公孙邪闭上眼狠狠地吸了口气,压下一切惶恐,终于再把手伸向路无尘衣襟··路无尘感觉那人褪去自己衣物,又将手放在自己腰上倾身贴过来,忽然明白了,不由怒骂:“哪里来的狗贼,敢对路爷动手,当真欺我玄门无人了”·公孙邪又是一顿,迟疑片刻继续贴过去,想要亲吻路无尘,路无尘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呼吸把头一偏,公孙邪只吻到他脸颊。
路无尘脸色涨红脖子粗,无力地挣扎着:“你敢动我,若我不死,定将你碎尸万段”见那人依旧没有停止,又低吼,“放开我,否则我咬舌自尽”·公孙邪连忙抬手去挡,当即被路无尘一口咬下,顿时鲜血直流。
公孙邪强忍着不吭声,路无尘却忽然松了口,声音沙哑道:“你能在玄门地界绑了我,给我下药,好像还很怕我死了,公孙邪,是不是你”·公孙邪吓得要立马起身离开,想起马上离开无疑是承认自己身份,又顿住了。
他想要路无尘,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守在他身边,总能两情相悦,可如今他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等路无尘恋上他,此一去生死渺茫,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得到他··没有得到回答,但明显感觉到那人在犹疑,路无尘越发肯定:“公孙邪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师兄,你敢动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你的”·“那就不放过吧。
你若来追杀我,我一定天涯海角地逃,让你一辈子追着我·”公孙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是异常冷静··公孙邪害怕被路无尘知晓身份恨得入骨,但更不甘心只被路无尘当做噩梦里咬了他的一条野狗。
与其让路无尘不知道恨谁,不如承认,让他永远记着自己··路无尘一愣,而后更加厉声骂道:“公孙邪你疯了我是你师兄,我怎么对你的,我是男人,你敢,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师父一定会杀了你”·公孙邪不再回答,因为他无法反驳。
做出这种事情,他自己都厌弃自己·可路无尘是他的光,他带不走,只能拥他一次入怀,哪怕会被他憎恨,他也一定要得到··对不起,无尘,对不起·公孙邪在心中不断做着没有意义的道歉,唾弃着自己的卑劣,沉下身抱住路无尘开始摩挲。
“公孙邪,我恨你·”这是路无尘对公孙邪说的最后一句话··公孙邪脸色煞白,终于将路无尘抱在怀中·明明得偿所愿应当欢喜无比,可他的心却像破了个大洞,汩汩地流着血。
“无尘,恨我吧,这将是我余生唯一的惦念·”公孙邪得到了渴求已久的人,凄凉地笑了,泪水同汗水一起落在路无尘身上,化作一夜最美妙的哀伤··第3章 第二章  叛逃·一夜肌肤相亲,终结下如海深仇,公孙邪让路无尘昏睡,泪水涟涟地抱着他直到五更。
眼见天光渐晞,公孙邪不得不放开路无尘,最后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又取下他随身玉佩并早备好的秘笈揣入怀中,拿了自己佩剑和装了足够银两的包裹,熄灭烛火,飞快下山去了。
依照约定,公孙邪这是叛逃,实际上是去为武林盟做内应··江湖上有个邪教叫做永生教,几百年前很风光,把江湖同太原的冷月台划江而治··后来永生教被冷月台击退,匿藏永生谷,就没了消息。
还以为永生教就那般消亡了,岂料数年前有好事者闯入永生谷寻宝,宝没寻到,反丢了- xing -命,唯一一个被放回来的,竟传回永生教死灰复燃的消息··冷月台如今已经是朝廷太原府,不大管江湖事,虽然永生教暂时没有动作,武林盟还是未雨绸缪地组织了些人想去探探底,结果失败而回,还颇有些损失,让武林盟主懊恼不已。
永生谷乃天险,与外界隔着一条鸿沟,鸿沟终年燃烧极火,寻常方法无法通行·一夫当关,可令万夫坠入极火化为飞灰,根本无法攻打··武林盟商讨许久,决定派出内应潜入永生教,届时里应外合,完美克服天险,一举拿下永生教。
然而计划听起来挺美,可永生谷与世隔绝多年,突然有外人出现,只要永生教还有一个人没蠢到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来人是女干细,直接丢下极火都是好的,万一反被问出点武林盟的秘密,那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武林盟顿时有些焦头烂额·既然无法依靠内应,武林盟转而寄期望于玄门莫同归,希望他能造出跨越永生谷的器械,直接攻打永生教·在此之前,都只好按兵不动了。
如此过了一两年,永生教竟主动走出永生谷,开始收买民心、广纳教众,终于展现出意图中原之心··武林盟和永生教的交锋在永生谷外正式开始,但距离大战依然很远。
武林盟先后向永生教派出了多批内应——估计永生谷亦如是——到了现在,轮到公孙邪··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公孙邪下山后,按照计划,外出归来的师父易同生会发现秘笈被盗,而徒弟失踪,经过缜密分析,最后认定是公孙邪盗走了秘笈,然后放出他叛逃的风声,最终开始江湖悬赏捉拿他。
其实原本的计划中有公孙邪被易同生捉贼拿赃、狗急跳墙打伤师父一节,碍于只是打伤不够震撼,而弑师之罪又太大,容易被群情激昂的江湖义士就地□□,索- xing -取消。
本来养了十几年的徒弟说叛逃就叛逃就很扯,再见了血,就更显得刻意了··毕竟众所周知,公孙邪论武功打不过少侠榜上排名第二的路无尘,论用毒更是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当场发现,肯定被一招制服,反而偷跑才更说得通。
于是公孙邪按照计划偷偷摸摸下山了··武林盟的内应计划是很机密的,除了当事人公孙邪、莫同归,只有武林盟盟主和他的谋士知道··照理说,只要按照计划行事,肯定会顺顺利利,但公孙邪他没有完全按照计划,他在跑路之前迷-女干了路无尘。
于是当被易同生骗下山为了避开公孙邪“叛逃”的莫同归因为想到个好点子拦都拦不住摸黑上山回到玄门,还没进门,就看到自己徒弟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脸色苍白但杀气腾腾地提着剑出来,吓得点子也忘了。
·后头无奈跟着上山的易同生也看到路无尘双目赤红的模样,就问了一句:“无尘这是怎么了,邪儿呢”·路无尘没有回答,突然不知所谓地笑了一声,一口血吐出来,人就晕过去了。
易同生帮着莫同归手忙脚乱地把路无尘搬回屋里,给路无尘把脉再悄悄翻开衣襟一看,脸就红了,然后又黑了,最后白了··莫同归看易同生脸上跟开了染坊似地颜色轮了个遍,脸也跟着白了:“师兄,无尘他不会……”·易同生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恼怒,强装镇定道:“没事,就是有些气虚,大概是山上天凉,受了风寒吧。”
莫同归狐疑地看了易同生一眼,见他一本正经,心中却并不相信··玄门虽然在山上,但现在是盛夏,天气凉爽舒适,一点都不冷·再说了,徒弟可是少侠榜排名第二的人,内力虽然比不上那些一甲子的老家伙,但绝对不会轻易风寒入体,除非有其他原因,比如受伤。
莫同归推开易同生,自己上手给路无尘检查··“哎,你别——”易同生没拦得住莫同归,不禁脸色大变·赶紧拿了瓶药在手里,打算一个不对就把莫同归给药晕,却听路无尘开始呓语。
“公孙邪”昏迷的路无尘突然叫出一声,把莫同归二人都吓了一跳,也止住了莫同归解他衣服的手,“……不会放过你……师父不会放过你……”路无尘喃喃,反反复复叨念就这一句。
莫同归皱眉,看徒儿发了噩梦般一头汗水,拿过床头布巾一面给他擦汗一面道:“公孙邪师兄,你徒弟要是欺负了我徒弟,你不会包庇他吧”·易同生脸色更黑了:“自然不会我易同生虽然护短,但绝非是非不分。
当年是你用了手段,但怎么说无尘也是公孙邪师兄,他做出,做出不耻之事,我定会为无尘讨个公道·”·莫同归道:“那就好·”转回头继续给路无尘擦汗,却发现他脖子上红了一块,“咦”莫同归以为是蚊虫叮咬,看路无尘有些发热,打算再给他脖子也擦擦,翻开领子,却发现更多红痕。
莫同归脸也先红了红,但很快反应过来,侧了侧身体挡住易同生视线,查看完路无尘身体,莫同归反手一掌打向易同生··易同生连忙跳开:“你发什么疯”·莫同归怒冲头顶:“你说为什么你刚才看到了是不是还说他是风寒入体,易同生啊易同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好徒弟成天想的什么若不是无尘,我早把他丢下山了公孙邪在哪里,我要杀了他”拿了路无尘的剑就冲出去。
易同生心头一跳,也不敢拦他,只是追在后面劝道:“师弟你冷静点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等无尘醒了再说也不迟”·莫同归却不理他,直接杀到公孙邪房间,却扑了个空,掉头又问易同生:“公孙邪哪儿去了”·易同生道:“我怎么知道我跟你一起上山的”·莫同归又往易同生屋里冲过去,同样没人,却看到一屋凌乱,东西翻得到处都是。
莫同归神思一转,问易同生:“你屋里进贼了还是公孙邪偷了你东西跑了”·易同生“哎呀”一声,赶紧检查,查了半天,捧着个空盒子哀嚎:“《春秋论典》,我的《春秋论典》难不成邪儿真的偷了秘笈叛出师门了”·莫同归道:“偌大个玄门就他和无尘在,如今秘笈失窃,无尘又被——重伤,不是他还能是谁”·易同生几乎泪水纵横:“他入我门下十几年,我自认待他不薄,原来这十几年师徒之情还不及一本秘笈吗他是我唯一的徒儿,我一身本事都教给他,百年之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他怎么就等不了了呢”·莫同归不由冷笑:“所以他看上的根本不是你那些破书,而是——”莫同归想起自家徒弟的模样又气得发抖,“他拿了春秋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一个医师,要你的毒术典籍做什么不过也正好,就以此名目捉拿他。
我要发江湖追缉令,公孙邪盗了玄门最高秘笈之一的毒术秘笈《春秋论典》,凡武林人士,谁能活捉公孙邪追回论典者,我就以《天机快演》相赠”·玄门莫同归发出的通缉令很快传遍江湖,虽然武林人士对于失窃的是毒师易同生、发榜的却是莫同归,而找回一本毒典、又赠出一本快演很是疑惑,但不妨碍大家为了玄门的奖励秘笈而群情激奋,摩拳擦掌表示挖地三尺也要把公孙邪找出来。
于是,公孙邪的叛逃计划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殊途同归··作者有话要说:·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作者努力保持单号更新,也就是2天一更,谢谢到来的小天使们·第4章 第三章  追辑·公孙邪离开玄门后,朝着永生教所在西边而去。
倒不是说目的如此简单明了,而是他老家在西边··公孙家当年也算是名门望族,可惜到他爹公孙禄走了下坡··祖父给公孙爹起名“禄”是希望他福禄双全,岂料他最终竟碌碌无为。
公孙禄不思进取成天学蝉餐风饮露也就罢了,还拐带着公孙夫人也与他一般做甩手掌柜,于是家产很快被旁支瓜分个一干二净··公孙邪上头只有一个姐姐,姐姐虽然德才出众,但到底已经出嫁,也是无力回天。
最终只好散了主家,给双亲在郊野弄了几亩田地收租,再雇人种上一园花草供其吟诗作对,让他们吃穿不愁,还能保持风雅,算是两全其美··公孙邪当年能顺利拜入易同生门下,也是姐姐看双亲根本无法照顾好幼弟,干脆让他投靠个山头,不但能学本事,更重要解决了生计问题,亦是一箭双雕。
而如今公孙邪叛出师门无处可去,自然只有回老家了··不过他回老家却不是回父母的山间小院,毕竟父母只会吟诗作画,不通武艺,回去那里只能给他们带去灾难;也不是投奔姐姐,姐姐夫家虽然有官家身份,但自己惹的到底是江湖纷争,不宜牵扯官府。
公孙邪要去找一个叫做杨天的人,那人曾是父亲旧交,父亲当年无事散财做及时雨的时候曾帮助过他,得他一句承诺,若有相求,必会帮忙··杨天在江湖上出了名的耿直重诺,当年虽然落魄了些时候,但如今却颇有势力,是号称西南第一镖局的岭西镖局总镖头。
公孙邪去找他倒也不是求他收留,毕竟自己被下了江湖通缉令,谁收留就是跟全武林作对,不能够因为帮助过别人就挟恩图报·公孙邪找杨天,只是希望有机会混在他的镖队离开金元去别国——不过这是表面说辞,最好当然还是杨天能感恩当年涌泉相报,自觉给公孙邪安排个好去处,比如说永生教。
反正杨天作为永生教探子,搜罗被武林盟厌弃的人入教乃是顺理成章的··武林盟早就知道杨天信了永生教,不过因为他为人确实正直,所以给他找了个头脑发热被蒙蔽的理由,暂时没有动他。
如今刚好公孙邪要做内应,自然要好好利用··公孙邪于是一路朝着岭西镖局急去,按照计划,他应该半个月就能到··然而计划是缜密的,但武林人士是不按常理的。
而且武林人士太多,再缜密的计划也扛不住过多的变数,所以公孙邪的计划又搁浅了,他被武林人士发现了··公孙邪一路走小道,在江南一山林边上休息·秉着夜不入林的说法,本以为白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却还是着了道。
毕竟公孙邪在玄门呆了十几年鲜少下山,哪里是武林中老江湖们的对手·他早就被人发现了形迹,发现者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等他到了荒山野岭才现身··公孙邪看着状似只是顺路,但荒郊野外不可能那么巧明显是冲自己来的三人面色发冷,握紧了剑站起身。
见公孙邪起身,三人顿了一顿,直接将公孙邪围在当中··公孙邪道:“不知是哪路好汉,与在下萍水相逢,似乎有些话说”·三人中最壮那人道:“公孙邪,明人不说暗话,交出《春秋论典》,我们就当没见过你,如今玄门对你下了追辑令满江湖找你,你也不想被玄门抓回去处置吧。”
公孙邪嗤笑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公孙邪,那么我叛出师门才得来的论典,怎么可能拱手交给你们”·三人中矮瘦那个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玄门是如何对待叛徒的你自己知道,当年奇门宗主如何威风,最后都被废了手脚。
我们是给你一条生路,若是不从,就不要怪我们手下无情”·公孙邪道:“被废了手脚他最后不也创立奇门做了宗主吗,我被抓回去之后只要不死,说不定也能再成立个药王谷,岂不快哉”·矮瘦那个气得够呛:“你——”·三人中高瘦那个却突然凉凉开口道:“就凭你你师从毒术师易同生,却只专医术,没学到他半分用毒的本事,武功又远不及同门师兄路无尘,你以为药王谷说成立就能成立吗历来的药王谷,若不是医毒皆通就是有高手坐镇,否则光凭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命都保不住,何谈立足江湖。”
公孙邪扫他一眼,弹剑道:“兄台在楼外楼买的消息倒是详尽,至于我到底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兄台何不亲自试试·”·高瘦那人沉默,摸不准公孙邪是在虚张声势还是有真本事。
楼外楼是江湖上的消息贩卖组织,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大家也明白,若楼外楼真的什么都知道,又岂会只是一消息组织,恐怕早就称霸武林甚至一统天下了。
所以江湖人士心照不宣,楼外楼固然比大多数人消息灵通,但对于真正的高手,所知也不过是高手想让外人知道的消息··那么楼外楼对公孙邪的评价到底是真的,还是放出的障眼法毕竟玄门屹立千年,如今就算散了,想要遮掩一个弟子的真实实力也是轻而易举。
况且公孙邪深居简出,不像路无尘常与其他江湖弟子切磋,要真说起来,似乎没有人见识过公孙邪的武功,因为他出现的时候都是以医师的身份··高瘦的人迟疑不定,余下两个却并没那么多顾虑,最壮那个直接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说罢拎起一对流星锤朝公孙邪砸了过去。
公孙邪并不慌张,长剑出鞘,轻轻一挥就将流星锤荡了开去·矮瘦的那个提刀补上,公孙邪脚踏七星步,让他沾不到一片衣角··同伴已经动手,高瘦的也再不多想,抽出一双袖里刀助战。
三个人三种武器,人有高有矮,武器有长有短,招式有轻有重,配合无间,却奈何不得公孙邪分毫··斗了半晌,公孙邪厌了,把最壮的那个踢飞出去,又在矮瘦那个右手拍上一剑,让他瞬时大刀落地,最后旋身躲过高瘦那人袖里刀,剑从背后架在他脖子上。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公孙邪笑道:“兄台现在还以为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吗”·高瘦那人笑不出来,咬牙道:“是我三人有眼无珠,错看了公孙少侠,楼外楼欺我也。”
公孙邪却道:“楼外楼没有骗你,我确实打不过无尘,但不代表我不通武艺·”说到路无尘的名字公孙邪笑得温柔又骄傲,“你们忘了,无尘少侠榜排名第二,我若能敌得过他,岂不是成了第一。”
高瘦人一愣,随后不由一叹:“受教了·”·公孙邪伸指往高瘦人背后点了几下,收剑推开他:“既然如此,几位就此别过·”还剑入鞘,大步就要离开。
“公孙少侠”高瘦人连忙叫住公孙邪,“少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公孙邪回头,笑得狡黠:“没什么,只是用我独门技法点了你几个- xue -道。
若不动武,休息个十来天也就没事了,若是不小心动了内力,轻则需要将养一年半载,重则武功尽失·”·高瘦人不由冷汗涔涔,惊得身子晃了一晃,另两人忙上前扶住他,一面叫着“二弟”、“二哥”。
公孙邪道:“几位兄台没事了吧没事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说罢真的走了··高壮那个看着公孙邪背影不由叹:“想不到他看起来一副文弱模样,功夫竟并不差。”
高瘦的人抹了把冷汗,却是目光深沉道:“此子分明是叛逃,却算得上正直磊落·又聪慧机敏,此番他若不死,日后不可小觑·楼外楼有一点应该没有说错,他确实不会用毒。
他这般年纪、这样的武艺若还会用毒,恐怕就更糟了·”突然灵光一闪又道,“他是医师,有一种独门点- xue -法,我们去楼外楼,把这个消息卖给他们,也够我们这一趟出门的盘缠了。”
公孙邪击退了那三人,继续赶路··走了大约五里地,完全将之前那片树林甩在身后,脚下是羊肠小道,周围只剩半人高的野草,公孙邪提声道:“一直跟着我的朋友,何不现身一见。”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野草的沙沙声··公孙邪不急,看风吹草低,念自己孑然于天地间,忽感寂寥,心中很是感伤··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不,他并不是伶仃一人,他双亲尚在,背靠师门,更重要他有无尘·公孙邪豁然归神,铿然出剑,心绪已宁,眼中迷茫一扫而空喝道:“我心坦荡,何惧区区迷惑之阵”·风似乎被公孙邪喝得静了一静,而后继续徐徐吹拂,但不再惹人伤怀,而是令人心旷神怡。
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持一柄青色纸伞,沿小路款款而行·风中传来铃声,铃声随人而动,悦耳动人··那人走得很慢,却只几闪就到了眼前··蓝衣环佩,绝色佳人,手上一只银铃,如同引路天宫的天女。
少女大约二八年纪,容颜无双,公孙邪却只看一眼她手中乐铃道:“天不老道友之来,所谓何事”·少女笑如春花,娇声道:“为你这个人。”
公孙邪道:“那么请问是要活人,还是要死人”·第5章 第四章  美人·听公孙邪一问,少女掩嘴咯咯笑了,手中乐铃响得清脆:“有趣。
原以为玄门叛逃的是个品行不端、形容狼狈之徒,不料竟是个美人,还是个有意思的美人·”·公孙邪被一个真正的美人称作“美人”有些不适,于是道:“素闻天不老乃女儿之国,从府宗到弟子多是女杰,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少女仍是笑着:“我天不老多奇女子,正少你这般俊俏的少年郎·你若不是叛出玄门,我倒愿意领了你回去,可惜·”少女轻轻一叹,“天不老纵然与玄门不睦,却也容不下玄门眼中的沙子。”
公孙邪握剑戒备:“这么说来,阁下要的是死人了”·少女呵地笑了一声,抚了抚平整的衣袖:“你可知,虽然莫同归的追辑令是要活捉你,但许多江湖人只在意你身上的《春秋论典》。”
公孙邪道:“自然明白·尽管莫师叔的《天机演论》精妙绝伦,但世间能读懂它的恐怕不多·相较之下,自然是《春秋论典》更吸引人·毕竟毒术之道,容易学,也更好用。
所谓明枪易躲,毒却比暗箭更难防·”·少女微微抬了抬下巴笑道:“你倒是清楚·既然许多人要的只是《春秋论典》,你若流落江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要得到毒典又不能被玄门知道,就只有除掉你了·”·公孙邪点头,又问:“阁下说要的是我这个人,那就不是冲毒典来的,可为何阁下又想杀我,说到底还是想要这本毒典吧”·少女不屑一哂:“区区《春秋论典》,我要来何用。
但若任由此物流入江湖,必定要惹起腥风血雨·我不是刻意找你,但既然遇上了,便不能让你带着毒典走·”·公孙邪拔剑道:“既然如此,免不了一场较量。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少女摇了摇铃铛轻笑道:“天不老,沈残月·”·公孙邪不禁拱手一叹:“天不老府宗亲临,晚辈失敬了。
但就算今日要折戟于此,我也不愿束手就擒·”说着执剑划出一个起式,“请·”·沈残月也是一叹:“我观你恭谦有礼并非大女干大恶之人,为何要盗取毒典叛出玄门”·公孙邪怔了一怔道:“我也不知。
我自幼学习医术,不想以毒术伤人,是以从未涉猎·但——”公孙邪苦笑一声没说下去,“多说无益,我既已叛出师门,就是辜负了师父栽培,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
沈残月点头,捉住了腕上垂挂的铃铛:“如此,请尽力一搏·”·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公孙邪蹬足刺过去,沈残月松手,纸伞飞入空中··等剑到了面前,沈残月双手打开,铃铛拆做两个,微微侧身,竟是迎剑而上。
公孙邪反向避开,刚落地,铃铛又来,一面后退一面挥剑想击退铃铛,险些把剑折断,铃铛则丝毫无损地又回到沈残月手中··“到底是府宗,内力太强,不可力敌。”
公孙邪心中计较着,佯装进攻,想寻个空子逃走,但沈残月没给他机会··不到三十招,公孙邪就被沈残月夺了剑,摔在地上吐出口血··沈残月剑尖抵在公孙邪喉咙,纸伞轻飘飘落在她手中。
佳人依旧绝色,公孙少侠就狼狈了许多··公孙邪认输道:“我技不如人,任由前辈处置·”·沈残月却是收了剑扔在地上道:“我处置你做什么,自己带上《春秋论典》回玄门领罪。
见了莫同归,道明是我让你回去的就行了·”·公孙邪不太能理解沈残月的话,试探道:“前辈要亲自押我回玄门”·沈残月竟道:“你自己有腿,还要我送你吗”·公孙邪没料到沈残月如此自恃,就算败在她手下,她怎就认为自己在没有她看管之下会乖乖回玄门:“前辈是拿我消遣吗前辈若亲自押解我,我只能认命。
但若不是,我自然是要逃的·”·沈残月笑靥如花道:“你若逃了,便是消遣我,消遣天不老·”·公孙邪无言,想了想又道:“我与前辈无冤无仇,前辈可否不要管我这等闲事”·沈残月突然面色变冷,扔在地上的剑又被她抓入手中,声音也- yin -冷了许多:“莫不是你们玄门的人认为,凡是我天不老管你们玄门的都叫管闲事叶九歌对师父如是,如今我教训个玄门的叛徒也是”·公孙邪还没站起来就再次被剑指着,看沈残月柳眉倒竖是真的生气了,急忙道:“并没有只是我已经叛出师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沈残月道:“不是你自投罗网,是我抓你的。”
公孙邪无奈道:“腿长在我身上,我不会回去的·”·沈残月耐心告罄:“那我只有杀了你·”剑往前一递,公孙邪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慢着”公孙邪连忙叫停,“前辈息怒,我回去就是了·”·沈残月又把剑一丢,插入公孙邪身旁:“好自为之。”
转身朝来路去了··公孙邪看沈残月快走到小路尽头,突然掏出一支指笛吹响··沈残月身形一顿,突然消失不见,她原本站的地方插着一只羽箭,整枝没入只剩箭尾。
公孙邪暗道不妙,沈残月这移形换位的功夫已臻至化境,自己还是先跑的为好·赶忙起身喊了句:“将沈前辈拦下前辈,我既然没有被抓住,就是在逃,不算消遣天不老”喊完运足轻功跑远了。
沈残月跃在空中,听公孙邪的话要追击,却被一人拦下··来人青巾蒙面一身浅翠,应是早就潜伏一旁,衣衫恰可与四周野草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发现··这人也不正面与沈残月交锋,只是纠缠让她无法去追公孙邪。
过得百招,公孙邪早已逃之夭夭··沈残月暂时停下和翠衣人交手,看一眼对手衣摆上的青山纹不悦道:“山外青山竟然放走玄门叛徒,看来沈庄与叶九歌的交情也不过如此。”
翠衣人笑了,竟扯下面巾,是个相貌端正的青年男子:“山外青山是做生意的,公孙邪肯花钱,我们就愿意接下这单生意,与龙首和叶长尊的交情无关·倒是沈府宗,若你想把他抓回来,等一月之后山外青山与公孙邪交易结束,我可以不取分文为你效劳。”
说罢还冲沈残月灿烂一笑··沈残月看青年轻佻的模样没有笑,却是收了纸伞:“你是谁,叫什么名字”·青年笑得愉快,拱手道:“在下沈风,山外青山奇殿殿主。”
沈残月突然笑了,笑得格外动人:“沈风,我听见了,我的剑下不斩无名之魂·”话落伞中剑飞出,又是一场大战··公孙邪得了山外青山杀手相助,终于逃出沈残月魔掌。
不敢停歇地又赶了几十里路,过了两个村落,到得山中才敢停下歇息··一停下来,公孙邪“哇”地又吐出一口淤血,连忙找出几颗药丸服下,喘息着调息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当前正是盛夏,不管不顾地赶路本就颇为耗费精神和力气,加上被沈残月打伤,若公孙邪不是医师恐怕会就此命断荒野··想起沈残月,公孙邪不由苦笑暗暗埋怨:“不是说都安排好的吗,怎地让我遇上这么个怪物。
等我大事完成归来,定要找武林盟主讨个公道·”·其实这事也怪不得武林盟,为了配合公孙邪出逃,武林盟不但花大价钱请了山外青山的高手护送,更特意嘱咐了各大派无需派高手出动,只需让青年弟子去练练手。
坏就坏在沈残月出门有段时间了,门下弟子没能联系得上,她不知道这个规矩,所以才出了手·好在公孙邪长得正直,沈残月看他顺眼,否则打个半死都是轻的··公孙邪不知其中缘由,一面想着下次和武林盟联系的时候一定好好责问,一面盼望山外青山的杀手能逼退沈残月,以免再被自己遇上。
公孙邪休息了两刻钟就继续赶路,但因着受了内伤的关系总不利爽,于是打算在山间找个隐蔽之处稍稍停顿疗伤··正是夏季,山间常有猎户出入,不能去林间猎人们所用的小屋,公孙邪于是找了个非常不起眼的山洞钻进去。
山洞外头长满藤蔓,不仔细翻找根本无法发觉,是个躲藏的好地方··公孙邪不会躲太久,只需要休息一两天,就继续往岭西镖局去··第一日没什么,第二日公孙邪抱着剑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一只白毛头颅几乎贴到自己脸上,大惊之下抬手就把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打飞出去。
“吱吱——”惨叫响起,那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凄厉的叫声连绵不绝··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公孙邪起身紧紧靠着石壁,终于看清那东西面目,竟是一只白毛猴子。
猴子摔得不轻,龇牙咧嘴地惨叫着,公孙邪观察了一阵它看没什么危险,正打算上前看看,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道你能跑出天去,原来是躲在了洞里·这回跑不掉了吧。”
公孙邪听着来人桀桀笑声,紧握长剑吓出一身冷汗··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三章没有路少侠的戏份,等他再出来,就是会让公孙美人胆寒的路大侠了··感谢所有看文的小天使·第6章 第五章  怪叟·洞口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是来人在拉扯藤蔓。
公孙邪往前移了移,躲在通道突起的石头后面,以确保可以在来人进来的瞬间制敌··洞口藤蔓被拨开,洒进来些光亮,公孙邪看到一个影子进来,步履轻盈,是个练家子。
等来人快要走过自己,公孙邪抬剑出手,却听“吱”一声,竟被白毛猴子扑到身上,让他慌乱中失了先机··“咦”来人听到动静回头,是个葛衣老者,身材瘦小,动作十分敏捷,一回头就朝公孙邪扑过来,公孙邪忙起剑抵挡,老者已退了回去,却是抓着白毛猴子道,“我就说孙猴子哪能跑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被我抓着了吧”·他这话公孙邪听着不舒服,但好歹不是冲着自己,公孙邪暗暗舒了口气,快速往外走。
“站住·”老者突然道,公孙邪并不理会,拨开藤蔓就要出去,老者闪身追上··洞口狭窄,公孙邪挥剑斩断藤蔓,正要跳出,被老者抓着他手臂,公孙邪忙挣开,跳出山洞,转身防备地看着老者道:“阁下有何指教”·老者见他持剑而立,如临大敌,嘟囔了一声,却是和气道:“后生,我只是问你一句这猴子不是你家养的吧”·公孙邪看了眼白毛猴子,见它吱吱叫个不停朝着自己的方向挣扎:“不是。”
想想又道,“是又如何”·老者道:“不管是不是,如今我抓着了,就是我的·”说着用个大布口袋把猴子装了。
公孙邪从未见过强词夺理得如此理所应当的人,不想多做纠缠:“请便·”便要离开··老叟却在背后道:“后生,外面人人都在找你,你躲得了初一又岂能躲得过十五。”
公孙邪不由停步,猛地看向老者:“你究竟是何人”·老者知道自己猜对了,有些得意:“小老儿黄陂,算起来大概也是你的师祖。”
公孙邪厉声道:“胡说,我从未听过师祖辈有阁下这号人物·”·老者哈哈笑了两声:“玄门奇门本是一家,我出身奇门,奇门门主温碧水见了我也得叫声师叔,受你一声师祖又有何不可”·公孙邪犹未放下警戒:“你是奇门的人”·黄陂道:“方才我拉你一把,察觉你玄门内功运转不畅,似乎受了伤。
伤你的功法很是奇特,是哪一门的功法”·公孙邪道:“我为何要告诉你”·黄陂道:“你若告诉我,我就给你治伤如何”·公孙邪断然拒绝:“阁下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应该也知道我自己就是医师,无需劳烦阁下。”
黄陂梗了一下道:“额,我真不知道·只是听说玄门出了个叛徒,至于姓甚名谁与我无关,我怎么会在意·”·公孙邪继沈残月之后又碰上个怪人,疲惫得无心计较,转身要走,黄陂又道:“后生,你若真能治好自己的伤,怎么不先治好了再上路我观天下武学、□□所伤之人,白给你治伤是你占了便宜。”
公孙邪道:“阁下这个便宜我消受不起·”抬头看了看树荫间的日头找准方向上路了 ··黄陂扛着猴子追上来:“后生,现下满江湖都在找你,你身上带伤,出去岂不是送死不如让我看看,给你治好了,你也能多保住一时- xing -命。”
公孙邪被黄陂纠缠得无奈,停住脚冷笑道:“说得好心,不过是想趁我不备夺取功法,又或是打算治伤之后挟恩图报,否则与我萍水相逢,生死无干,为何非要给我治伤”·黄陂面上有些受辱的神色道:“小儿狂妄我岂会贪图你劳什子功法不过是小老儿有看遍天下武功、奇毒之念,才会好心要救你一命。
你若不想治我也不强求,说出伤你之人姓名即可,我自会找到看个究竟·”·公孙邪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定江湖上不曾听过这么号奇怪的人物,思虑片刻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你若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便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黄陂笑了一声道:“说出来怕吓到你·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很容易能知道是谁打伤了玄门叛徒·”说罢掉头要走··公孙邪当即出招,他知道黄陂身法敏捷,起手便全力一击。
黄陂感受背后剑气袭来,连忙闪避,公孙邪剑尖一挑,并不是为了黄陂,而是削断了他背后的布袋··白毛猴子落在地上,左右一看,竟跑到了公孙邪身后,爪子抓着公孙邪衣摆,活像个怕生的孩子。
黄陂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你——”指着公孙邪气得不行··公孙邪看了看脚边的猴子笑道:“这猴子虽不是我家养的却胜似家养,阁下若想要,只能拿点东西来换了。
我无意讹诈阁下,只是逃命途中撞见了,又不知阁下身份,始终难安·”·黄陂气得够呛,看看白毛猴子又看看公孙邪,咬牙妥协:“你师祖乃永生教首席医师,臭小子,把猴子还给我,快说伤你的是何人”·公孙邪心中巨震,暗道不妙,又惊觉太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得来全不费工夫。
面上佯装失色道:“竟是邪教魔头我宁死也不要你治,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点玄门的消息”一把抄起猴子就跑··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黄陂气得笑了,一面追一面道:“臭小子你有病啊,我不过问你伤你的是何人,哪里想知道你玄门的消息了再说你不是叛逃了吗,还紧张玄门作甚。”
公孙邪停步持剑防备道:“师门养我教我,我叛逃实属无奈,绝不会与你这魔头为伍,坏了师门名声·”·黄陂翻个白眼道:“都是混江湖的,哪家手上没沾点血,怎地玄门就正气浩然,永生教就是邪教了莫说其他,玄门与奇门同出一脉,玄门当代主攻毒术、机关、奇门遁甲等杀伤大的东西,奇门则向来研习医术、乐器等风雅之物,也比玄门要温和得多。”
“那永生教呢你为何叛出奇门投靠了永生教”公孙邪犹不放松警惕··黄陂一噎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叛出奇门了奇门弟子潇洒随- xing -,出师之后自行抉择去路,我不过是在永生教做了一个医师治病救人,算什么叛门至于永生教,江湖纷争本就无止无休,永生教也只是其中之一。”
公孙邪有些被说服了:“你说得有些道理·你既然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论理我应该把猴子还给你,但它如此怕你,你该不会是要拿它去吃猴脑吧”·黄陂拂袖道:“我要吃猴脑用得着上这野山来抓我是听人说这白毛猴子有识药之能,抓着了指望它往后能为我找寻奇药。
你也是医师,当知许多奇药都是可遇不可求,畜生的运气有时候比人好·”·公孙邪点头:“既是如此便将它给你吧·”把猴子放下,黄陂立马上前抓住猴子,塞了粒药丸把它迷晕过去。
公孙邪又道:“虽然我与阁下同为医师,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黄陂急忙道:“臭小子你还没告诉我是谁伤了你”·公孙邪奇道:“阁下为何如此执着”·黄陂反正已经被知晓了身份,索- xing -道:“我对疗伤独有研究,见过被各门派所伤之人,如今来了个没见过的,自然好奇。
你知道医师总喜欢挑战疑难杂症·”·公孙邪道:“我明白·伤我的是天不老府宗沈残月·”·黄陂双眼放光道:“居然是天不老天不老多女子,向来和江湖没什么瓜葛,连武林大会都不参加,让我一直无从研究其武学会造成的伤势。
二十几年前天不老因为温碧水和玄门反目,本以为要打起来,结果沈千结居然只是关闭山门就再无下文,让我错失了见识天不老武学的良机·今日终于能得见一个伤在天不老手上的人,哈哈哈哈哈……”·公孙邪看着笑得开心异常的黄陂无比莫名:“……阁下的爱好还真是奇特,这下我相信你不是为了《春秋论典》来的了。”
黄陂一副你不懂行的表情道:“稚子无知我若能治得了天下门派和□□,就是江湖第一医师,如此荣耀,什么能比得上”又问,“《春秋论典》是什么东西”·公孙邪不由好笑又蔑视:“我玄门毒术之最,阁下居然没有听说过”·黄陂道:“玄门毒术之最在你身上”突然眼冒精光,一把抓住公孙邪,“里面的你都会,还是偷出来打算学无所谓无所谓,你跟我回永生教,你负责下毒,我负责解,等我解遍玄门毒术之最,往后江湖第一神医的名号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公孙邪无言以对。
居然这样就进了永生教·这就进去了·真的不是骗人的吗·感觉好假··比自己叛门还假··真是可喜可贺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我已经在神经病的路上狂奔不复返了……下章大侠归来··第7章 第六章  伤情·十年后··永生谷在山之南,外有深渊极火常年燃烧,谷内四季如春,百花常开不败。
·公孙邪自随黄陂入了永生教,已经有十年不曾走出过这里··然而永生谷美景虽好,公孙邪却不贪恋,心中始终记挂武林和路无尘··当初黄陂将公孙邪带回永生教,是有与玄门毒术斗法之意。
可惜公孙邪根本不会用毒,最后迫不得已只能和黄陂比斗医术··黄陂确实是个医痴,之所以入永生教,不过是以为永生教作为邪教,应该会天天和江湖各大派打架,可以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各式各样的伤员。
奈何在他入教的十来年间,永生教在外多文斗(赚钱)少武斗,白白浪费他一身精绝医术··直到公孙邪进谷,永生教与武林盟开始由小到大地冲突,虽然不是因为公孙邪才打的,黄陂还是把公孙邪当做是福将,为他带来了好运。
如此一来,连他不会用毒都原谅了··黄陂本来还想把《春秋论典》给永生教会用毒的人拿来较量,哪料公孙邪宁死不屈,一把将之烧成灰烬,黄陂只能作罢··而作为永生教毒师的钟一言也松了口气。
虽然玄门毒典对他确实很有吸引力,但若被黄陂逼着在教内到处放毒而惹怒教主就得不偿失了··毕竟就算自己学了玄门的毒术对武林盟使用,他们也有玄门的人可以解,但若在教内试用的时候万一黄陂失手,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自永生教和武林盟开打之后,公孙邪被迫和黄陂较量谁的医术好,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能回馈给武林盟·仿佛真的成了永生教的医师,负责和黄陂等一起治治伤救救人,接触不到机密,也联系不上外界,就这样一呆十年。
真是一场毫无建树的内应生涯啊··公孙邪在院子里晒完药材便躺在树荫下头晒太阳,懒洋洋地很快就睡着了··“先生先生先生醒一醒……”·公孙邪从梦中醒来,不见了对自己嘘寒问暖的路无尘,只有一个药童使劲儿摇着自己,有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三七好好说话别动手,哎哟摇得我头晕。”
公孙邪抚着额头,感觉自己如同睡了一个假觉··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看他这模样,唤作三七的少年恨铁不成钢道:“头都睡晕了你还睡,有事睡四个时辰,没事睡七个时辰,没毛病都睡出毛病来了没听郁几道说吗,‘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①,再睡下去一辈子都睡过去了”·公孙邪总算没那么晕了,起身整了整衣服道:“正因为死后会长眠,那我现在把死后的长眠挪一点来先睡了,不就能活得久一点”·三七翻个白眼懒得反驳公孙邪的歪理,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公孙邪抖抖手脚精神了点,问三七道:“你把我叫醒做什么”·三七道:“离火坛送了个人来,说是被玄门的人所伤,黄老又抱着猴子出去了,太史令让你去看看。”
公孙邪于是外往走,一面问:“伤得重吗不重你们看看就行了,太重了给钟一言试毒也行·”·三七道:“自然是不好死但又很难治才来找先生,先生好歹吃着教中的大米,就不能积极主动点吗每次郁几道来的时候都看见你在睡大觉,已经跟黄老说了好多次了。”
公孙邪摸摸自己肚皮道:“哦,那以后我再少吃点,本来夏天也不宜太胖·”·三七白眼都懒得翻了,走在前头加快了脚步··公孙邪表面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心里却在想那个被“玄门”伤了的人。
多年来永生教和武林盟多有冲突,但少有被玄门功法所伤·一则玄门解散后子弟零落,许多不再涉足江湖,二则当前两代最出色的是毒术和机关,机关主要是皮肉伤就不用说了,至于毒术,只要不是自己师父易同生的新作,剩下的早被黄陂解得滚瓜烂熟,解药准备了几大柜子,十年都用不完。
那么这回的人到底是受了内伤还是中了新毒要是毒的话,给不给他解呢黄陂不在,医死了应该也没人知道·可是医死了会不会暴露,暴露了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在永生教这些年,自己不但没受什么委屈,还吃了人家好多大米,哦,还有菜和肉,想想是有点亏心。
公孙邪胡思乱想着,已经穿过药田到了黄陂药庐··一见了公孙邪,一旁守着的人忙过来拉他:“公孙先生你总算来了,快救救木兄弟”·受伤的是个黑脸汉子,如今却苍白如纸,眼看只剩一口气,可就是吊着没咽。
上前仔细查看后,便是如公孙邪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伤病也不由有些心惊··木晚浑身上下都是伤口,都不深,全在渗着血·应是中了毒,伤口发红且肿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大了一圈。
再看四肢,小腿和手臂的骨头被敲作几截,经脉也都挑断,分明已经彻底废了·他体内有一股霸道的内力流窜,虽不至于搅动他肺腑,但阻塞经脉、混乱血流,会让他时时如针扎锥刺般难受。
如此种种,真真生不如死··公孙邪秀气的眉头皱起,不禁问:“谁如此狠辣,竟将人伤成这样,若你们不喂他大还丹,让他就这般去了,或许还好受些·”·守着那人闻言一脸涨红,却是憋屈道:“不是我们喂的,初找着木兄弟的时候他还能勉强说话,是那魔头下手后又故意给他喂了药,就是要折磨他。”
他几个刚看到木晚的时候木晚一直痛得□□,到如今已经出不了声了··“魔头什么魔头”公孙邪不由一怔。
永生教就是江湖上最大的邪教魔头,再听他们叫别人魔头,一时反应不过来··一旁另一人恨恨道:“路无尘,是路无尘玄门解散后,已经不怎么参与江湖事了,年前莫同归又死了,如今玄门还常在武林出现的只有易同生和路无尘两人。”
说着顿了一下,“不,本只有易同生一人,自八年前少侠盟会后,路无尘已经有七八年没出来过了·谁想到莫同归一死再没人管得了他,他一出来就挑了咱们一个场子还把木兄弟伤成这样”·公孙邪听到路无尘的名字已经呆住了,完全忘了木晚,先是追问:“你说什么莫师叔仙逝了”反应过来又立即反驳,“不可能,绝对不会是无尘无尘武功高强最不屑这些下作手段,怎么可能把人伤成这样他要是看不惯,一剑刺死便是,怎么可能用这么- yin -毒的手段”·刚才说话的人被公孙邪吼得一愣,看着公孙邪不明所以,一副你怎么帮外人说话模样,一边的三七努努嘴道:“哦,你们可能不知道,先生原来是玄门的人,十年前叛逃被追杀才让黄老给捡回来的。”
·公孙邪自己也道:“无尘是我师兄,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他绝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刚那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公孙邪,正欲言又止,却听又一人道:“你与他分开十年,哪还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路无尘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他在江湖上消失几年不为其他,是被莫同归禁足·八年前的少侠盟会,他打折了武林盟主小徒弟的腿,又往长相司少主心口刺了一剑,奇门的人去拉他差点儿被斩下一条胳膊,还毒瞎了山外青山的人的眼睛,闹得武林盟鸡犬不宁。
莫同归和叶九歌力保之下才得以禁足保命,如今莫同归死了,疯子再无人管束,他若只针对我教,恐将成为我教大患·”说话的人快步走进来,一身浅金,雍容高贵,正是太史令丁瑶。
“见过圣女·”一干人行礼,公孙邪也拱手作了个揖··公孙邪却犹道:“我不信,无尘不是这样的——”·丁瑶转过身看着公孙邪:“先生忘了你是为何从玄门出逃的了”·“我——”公孙邪愣住了,瓷白的脸眼见红了红,慢慢又变成惨白,双手不自主握紧,稍稍撇过眼去,强自镇定道,“是我对不住无尘,若他是因我而变成这般,我会回玄门向他请罪。”
丁瑶笑笑:“先生好是天真,若路无尘真是个正直之人,怕也不会为一件事变成恶魔·想来他本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先生的事,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公孙邪断然反驳:“不可能无尘出身虽不算显贵,也是殷实之家,他是莫师叔的外侄儿,怎么可能——”·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丁瑶却笑着打断:“大家名门也不乏穷凶极恶之人,先生还是不要太过执念旧情,以免伤着自己。”
公孙邪还是道:“是我对不起他,我要去找他说清楚·武林盟和永生教对立,互相厮杀在所难免,但我不能任他变成一个嗜血残忍之人·”说着就往外走。
丁瑶道:“好,你可以出谷,正好与光明坛一道前往接应教主·走之前把木晚的伤势处理了,就算武功不能恢复,我也要看到一个活人·不论武林盟如何认定,我永生教绝不会弃教中兄弟于不顾。”
公孙邪只能点头,回转身又向丁瑶躬身一揖:“谢过太史令体谅,得教中收留十载,公孙邪断不会陷害教中兄弟·如违此言,我与无尘不得善终·”·① 据传出自民国才女萧红。
作者有话要说:·最喜欢看人离flag·小天使们会觉得公孙少侠蠢吗·第8章 第七章  出谷·十年之后,公孙邪终于踏出永生谷·谷外日光正好,亦是山花烂漫季节。
走过谷口“烈火永生”的石碑,公孙邪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因为出了永生谷,自己就可以不再受困,并且有机会恢复身份,重要是能再见到路无尘了··公孙邪想着美好的相见场景,不由得扬起温柔的笑。
一旁光明坛使者瞥了眼公孙邪一副鸟儿出笼的模样道:“出了谷先生可就得小心了,咱们和武林盟是对头,基本上不受整个武林待见,若让人知道了身份,多半是要打架的。
先生记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公孙邪有些惊讶道:“不为了守护圣教的荣光战斗至最后一刻吗”·使者一脸怜悯地看着公孙邪道:“在武林盟眼里我们是邪教,邪教就是要以自身利益为上,要识时务。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想着所谓名门正派那些没用的迂腐条条,你很快就会在江湖上消失的·”使者说着老江湖地掸了掸衣袖,“再说了,圣教的荣光是由教主创造的,待教主神功大成,天下无人能敌,就能打败所有人成为武林盟主,那时候我们再说守护荣光不迟。”
公孙邪被使者的言论打败了:“在下受教·”看看出谷后的好多条路又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使者道:“前往接应教主。
太史令吩咐过,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在身,若先生的私事比较着急,可以单独行动·不过请记住,三月十二务必到商丘会合·”·公孙邪算算日子道:“现在距离三月十二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我会按时赶到的。”
使者拱了拱手:“那我们就此别过·”·公孙邪笑道:“我们还要同行一段时间的,等到了普通江湖地界再与使者别过不迟·”·使者道:“不,我们现在就分开。
我领着兄弟们去找教主,先生去忙自己的就行·”·公孙邪忙道:“使者,这里出路太多,我并不识路,就不能再一起走一段吗”·使者笑道:“出路纵然多,但先生到底要走哪条路还是得自己选。”
他说得颇有些意味深长,让公孙邪感觉他仿佛洞悉了一切·不过使者意味不明的笑很快消逝,又恢复成平常的笑继续道,“先生放心,这些道路通向的地方都有我教据点,在彻底离开圣教范围前不会有什么危险。
保重·”说完毫不迟疑地领着光明坛一众教徒很快走远了··公孙邪也想过跟着他们后头走,但使者拒绝之意太明显,让他放不下面皮·而且若跟上去惹得他不快,再生出点事端,就更丢脸了。
想想既然使者说过随便选不会丢命,那还是把脸保住吧·公孙邪点兵点将点了一条路就勇敢地踏了上去··等到彻底走出永生教范围,公孙邪终于确定,使者当时让他选路的笑容的确意味深长,不过并不是在敲打自己,而是——·公孙邪看看自己满身泥浆衣衫褴褛的模样气得要死。
他选的那条路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陷阱,多数是捉弄人的,不会伤及- xing -命,却也不好躲避,好不容易闯出来,整个人已狼狈到极点公孙邪敢肯定使者当时的笑不是试探,而是幸灾乐祸。
永生教的规矩,每个人第一次进谷都是要蒙眼的,使者知道自己没出过谷不认识路,于是轻而易举地戏耍了自己一回·公孙邪凶狠地磨着牙:“居然敢耍我,张年,好好给菩萨烧香保佑你千万别受伤,否则我喂你□□”公孙邪忿忿地骂着,朝着最近的城镇去了。
公孙邪没有立刻回玄门,而是进了城打探消息··楼外楼各地都有分舵,乔装打扮一番前往楼外楼铺子,只要能给得出足够的银两,就能够买来想要的答案··公孙邪在永生谷吃了十年白食身无分文,有点后悔和使者分别前忘了要钱了,还好因为出远门往包袱塞了好些常用的药材,将之毫不可惜地贱卖了,就够了多住几天客栈的钱。
再趁着这几天联络武林盟,很快就有了银子··联络的方法很简单,公孙邪半夜去探了最近的帮派的门,被发现后差点给捅个窟窿,还好有个认识他的在,于是没被当场抓住,不过让沉寂了快十年的追辑令又火起来了。
第一个找到公孙邪的是奇门叶君欣,当年玄门长尊叶九歌偶尔回玄门的时候总带着他,所以就算隔了十年公孙邪也还是认识的··叶君欣年纪和公孙邪一般大,当年却不怎么喜欢长得白白嫩嫩、可爱得跟朵花儿似的公孙邪,反而老爱找小几岁的路无尘打架。
路无尘年纪虽小却机灵得不行,而叶君欣大约随了他爹的- xing -子正直有余而机变不足,于是两个人前头十来年还勉强算斗得旗鼓相当,到了路无尘十三岁开始参加少侠武林会,和各派一切磋,武功如同他的身形一样蹭蹭往上拔高,叶君欣就只剩下挨打的份儿了。
其实叶君欣师承叶九歌和温碧水两大高手,又比路无尘大了三岁,不是真的打不过路无尘,不过是自诩年长以兄长自居,加上- xing -子宽厚总是退让,所以才老让喜欢取巧的路无尘占了便宜。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他对路无尘的爱护长辈们看得出来,公孙邪也看得出来··于是在被叶君欣跟到小树林后,公孙邪索- xing -停步,转回身看着叶君欣道:“叶师兄,十年不见,风采依旧。”
叶君欣缓缓地走了几步一面打量着公孙邪:“你也英姿不减当年·”·公孙邪道:“客套话就不说了,叶兄此来所谓为何”·叶君欣道:“你消失了十年,去了何处”·公孙邪道:“叶兄,对我的追击令撤销了吗”·叶君欣道:“还没有。”
公孙邪道:“那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就更撤不了了·”·叶君欣叹了口气道:“你既然能躲十年,何不躲一辈子·我虽然与你是旧识,但你偷盗秘笈背叛师门,如此不孝不义,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说着左手拔出佩剑··公孙邪道:“叶师兄,我当年出走玄门实属无奈,个中隐情不便相告·然《春秋论典》已经被我毁了,如今我拿不出来秘笈,你要抓也只有这条命了。
不过我也绝不束手就擒·”说着也长剑出鞘··叶君欣没有立刻动手,突然问:“你这十年是不是躲在永生教”·公孙邪愣了一愣,最终如实道:“确实。
不过也不算躲,永生教的医师要与我论道,就在永生谷住了十年·”·叶君欣道:“十年间你了解了永生教多少”·公孙邪又是一愣:“没多少,出来的时候还迷路了。”
叶君欣忍不住无奈笑了:“你这内应做得也太失败了,敢情这十年你只是去了永生教一游吗”·公孙邪惊讶,也不再相瞒,只是好奇道:“此事只有盟主、师父和我知道,叶师兄怎么会知道”·叶君欣道:“本来不知道,接掌奇门后某次与卫盟主相谈才知道了。
你一个内应十年都没往外传消息,白盟主还以为你死了·”·公孙邪道:“我没机会传递消息,而且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虽然依旧没能探得进入永生谷的方法,但若能进去了,办法就多了。”
叶君欣却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个,我其实是来告诉你,藏好自己的行踪,别被无尘找到·”·公孙邪道:“我……我出谷就是为了无尘。
永生教的人说他变成了嗜血- yin -狠之人,我不信·”·叶君欣面色纠结,想了想:“也不是,只是……无尘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他现在喜静,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有人接近他。”
叶君欣说着又是一声叹息,“十年前你叛门之后,莫师叔下了追击令,后来无尘满江湖找你说要杀了你,你从小武功天分就不如他,如今若让他找着肯定就活不了了。”
公孙邪面色凄凉地喃喃:“原来真的是我把他害成这个样子·”·叶君欣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道:“总之你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毕竟你的身份现在还没有公开,我也无法给他解释。”
公孙邪却反而道:“不,我要见他·”·叶君欣有些着急了:“你找死吗无尘现在不怎么听劝,他若要杀你我都拦不住。”
公孙邪还没回答,却听另一个声音道:“叶君欣,你若拦我,连你一起杀了·”霸道剑气袭来,叶君欣连忙挡住,把公孙邪推到一边··两人走了几招,终于分开,叶君欣站在公孙邪前面对来人道:“无尘,有话好好说。”
路无尘一声冷笑,抚剑道:“叶君欣,看来八年的时间确实太长,你已经忘了之前的教训了·再不走开,这次可就不是断你一臂,我要你的命”路无尘剑指叶君欣,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第9章 第八章  重逢·面对路无尘慑人的剑意,叶君欣没有动,公孙邪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路无尘却是呆了··公孙邪想过无数种和路无尘再见的场景,其中多数是会被路无尘兵刃相向,但等到真的被如此对待,公孙邪还是悲伤得心痛难已。
十年的时间,路无尘从英俊少年长成了俊朗无比的青年,越发英武挺拔,气势也威严骇人·若单论相貌,当赞一句好一个武威大侠,可他眉间眼角不经意透出的- yin -鸷,却比永生教的恶徒更可怕,让公孙邪不敢相认。
路无尘嘴角噙着冷笑再向叶君欣道:“让开,我不说第三遍·”·叶君欣还想劝他:“无尘,你若只是抓他回玄门认罪,我就让开·”·路无尘一声冷哂:“玄门也没什么人了,抓回去做什么就地杀了,天为盖地为棺,岂不更好”·叶君欣道:“他好歹是易师叔的徒弟,当年拿走的也是易师叔的秘笈,易师叔尚在,你怎可自作主张”·路无尘低声笑了,笑声透着说不出的- yin -冷诡异:“他夺走的可不只是秘笈,我要杀他,你问问他他敢不说吗多管闲事。”
路无尘厉声道,终于看向公孙邪,却是满眼怨毒··公孙邪被路无尘的目光骇得退了一步,白着脸说不出话来··叶君欣忽然觉得路无尘对公孙邪的恨意似乎不只叛门这么简单,可又抓不住头绪,而路无尘最后的话也令他心中积愤再压不住,口气也严厉起来:“我多管闲事你以为我是在阻挠你惩戒玄门叛徒吗我是在救你,不想你变成一个毫无退路的嗜血杀器。
你想杀公孙邪不是因为他叛门,而是你现在对谁都像仇人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一动手尽是杀招·上个月在天云庄,苍穹派的陆天星不过是走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就要杀他,若不是我刚好在,你以为你能活着出来你知不知道自从八年前你在少侠盟会上发疯之后许多门派都对你颇有微词,尤其是长相司,一直想找机会报仇,你再这样四处树敌,我也保不住你。”
叶君欣说到这里,愤怒散去,只余下对师弟的担忧和心痛··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公孙邪一直盯着路无尘,却发现他毫无触动·听完叶君欣的劝说,他明面上不再那么- yin -冷,却成了不- yin -不阳地笑着:“不劳费心。”
叶君欣气得不行:“好好好既然你如此不听劝告,往后我也不会再管你的事·”·路无尘道:“最好如此·”说罢朝着公孙邪刺去,却被叶君欣挡下,路无尘不悦道,“不是说不管我的事”·叶君欣道:“我管的是公孙邪的事”回头冲公孙邪道,“快走”·公孙邪着急道:“我还没和无尘说清楚”·叶君欣道:“现在说不清楚,留着命再说吧”·路无尘同时怒吼:“不要叫我名字你不配”·公孙邪被吼得一颤,路无尘想越过叶君欣打他,叶君欣又拦住:“快走没命就永远说不清了”·公孙邪眼圈都红了,最终只能忍下,转身离开。
跑了两步想起来之前探门没拿到银子,又掉头道:“叶师兄借我点钱”·叶君欣阻拦的动作一顿,被路无尘划破了衣服,赶紧掏出钱袋往后一扔:“有多远滚多远”·公孙邪这次抓起钱袋运足轻功就跑远了。
路无尘被叶君欣缠住,等到把叶君欣逼退,公孙邪早跑没影儿了··路无尘的剑擦着叶君欣肩膀钉入远处树干,目放寒光冷冷道:“我与公孙邪之间的事,不死不休。
这次念在长尊面上放你一马,下回若再坏我事,叶君欣,休要怪我不念旧情·”·叶君欣怅然笑道:“我以为当年你差点断我一臂时早已抛却了旧情·”·路无尘依旧冷漠:“‘差点’,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叶君欣再笑了一声,转身走了··路无尘站在原地,捂住半张脸,看着叶君欣走远,扭曲地笑了··公孙邪拿了好不容易得来的银子,上楼外楼买了近年有关江湖、玄门及路无尘的消息。
楼外楼对武林大事倒是记载详尽,而玄门自解散后少有动作,路无尘被禁足后的记载更是寥寥无几··自今日相见,公孙邪更加认定路无尘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是因为自己。
当年自己也是鬼迷心窍,怕一去多年生死难测,又怕路无尘会结亲生子,所以下药抱了路无尘·却没有想过,路无尘也只有十七岁,被自己从小最亲近的师兄弟背叛甚至迷-女干,打击会有多大。
“悔不当初·”合上卷宗,公孙邪心痛如绞·恨自己太无耻,说着爱路无尘,却是伤他最深·到如今,公孙邪已经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弥补过错。
让路无尘一剑杀了固然最简单,可公孙邪贪心,就算去永生教做内应他也没想过要死·他不惧死,却也恋生·他想长长久久地活着,和路无尘一起··公孙邪暗笑自己的贪婪,打算在想到办法前不再正面出现在路无尘面前。
若失了- xing -命,就再见不到路无尘了··已经在此地逗留了数日,公孙邪计划要离开,前去与光明坛使者会合··公孙邪想想自己这内应当得一点不称职,武林盟似乎也完全没打算要利用自己的样子,决定知会武林盟一声,看能不能不再返回永生教,好有更多的时间去和路无尘解开仇怨。
这边公孙邪走在去商丘会合的路上,路无尘也追踪他的信息到了洛阳··洛阳热闹繁华,让人流连忘返,却吸引不了路无尘半分注意··登上酒楼,路无尘往窗边一坐,要了一份吃食,独自用饭。
窗外是洛阳一条较为热闹的街道,正对路无尘所在窗口的街对面屋檐下支了个馄饨摊,三桌坐满,共有五名客人··老妇人带着个五六岁的小童,两个年轻男人,一个道人打扮一个一身红衣,还有一个病弱书生。
书生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时不时掩面咳嗽,看起来吃个饭都格外吃力··那红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突然起身站到书生桌前··红衣人身材高大,起身走了两步就可以看出气势极盛,当是长居上位之人,恐怕不好相与。
书生也抬起头看红衣人,不知说了什么,应该是在道歉,红衣人抬了抬手,忽然又回去了,书生的桌上多出一个药瓶,当是红衣人放下的··路无尘冷冷看着书生向那二人再三道谢,拿起药瓶蹒跚着走远,也留下铜板,离开了酒楼。
路无尘骑着枣红马慢悠悠走在官道上,原本跟着的书生所乘拉着货物的马车早驶远了,已不见了踪影·他也不着急策马跟上,只任由马儿自己前行··身后传来驱马的声音,慢慢近了,路无尘往旁边让了一让。
马车经过路无尘身边的时候,突然勒马停下,赶车的人扔开缰绳,竟朝着路无尘扑了过来··路无尘只是稍稍侧头看了一眼,抬剑挡下袭击,袭击者被击退,足尖在车辕上一点,再度扑了过来。
路无尘已经从马上跃起,同时撒出一把暗器,目标不是袭击者,而是他拉车的马··马儿被暗器打中,哀鸣着狂躁起来,拉着马车要乱跑,袭击者见状连忙落回去,双手稳住马车,马儿死力挣扎,袭击者只好砍掉绳索,马儿癫狂着很快跑远了。
袭击者抬着马车,恶狠狠地向路无尘道:“魔头,有种别跑,这次定要拿你狗命”·路无尘瞥了眼马车,拉过自己的马儿道:“你一个人面马,能奈我何”·“你——”袭击者更怒,却又不能放开马车上前捅路无尘两刀,恨得要咬碎一口银牙。
“够了·”却是车里有人开口,帘子被掀开,一人走下车来··这青年男子身量极高,比路无尘还高出一点,一身浅色长袍,玉树临风,颇有风采。
路无尘不动声色打量男子的目光一滞,这男子发色偏淡,带点浅浅的金色,最奇特,竟是一双蓝眸,明显是个异族··男子看了眼抬着车辕的男子道:“陈江,你不顾伤者安危,擅自动手,一击不中反而受制,可知错”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原话,听不出半点外域口音。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陈江低头道:“属下知错·”·男子又看向路无尘道:“不知阁下何人,竟引得我这护卫动手·”·路无尘挑眉讥笑:“你的人无故袭击我,你却问我是何人。
然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名字,他敢跟我动手,就得死·”路无尘缓缓抽剑出鞘,从容不迫宛如谈天,而不是要杀人··“主上,这路无尘太嚣张——”·男子抬手止住陈江,却是笑了:“原来你就是玄门路无尘,果然是个英雄男儿。
不过你伤了我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路无尘却是嗤笑道:“犯在我手上的人何其多,命只有一条,谁想要谁来取·”·男子笑得更开了:“好个自恃的路无尘你若将我下属所中的火器之毒解了,便揭过此事。”
路无尘终于想起什么来笑了道:“我只管杀,可不管埋·念在她是个女人,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作为第一个吃到我霹雳弹的人,她应该感到荣幸。”
男子道:“你那火器唤作霹雳弹威力巨大,的确不负其名·”他仿佛是真心称赞,神色平和,很能得人好感,“路无尘,我们可以做笔交易。
用你的霹雳弹,交换一个你想要杀的人·”·路无尘不上心地问:“谁”·“公孙邪·”·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两位大牌强行客串。
第10章 恶搞外篇·主题:急多年不见的初恋心上人从阳光开朗温柔风趣的正能量少年变成了·楼主:不与君绝·如题,我在偏远山区,才刚通上网,现在我们终于重逢,可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死人,我该怎么办[大哭.gif]·1楼:明月当空·到底变成了什么说话藏一半死情缘·2楼:东方未白·楼上强迫症,楼主都说他刚能上网了,肯定不知道咱们论坛的题目字数限制,没注意后半截被吞了。
所以我也想问,到底变成了什么·3楼:美人如花隔云端·刚通上网——江湖之大,在这个互联网成灾的年代,居然还有地方没有网·只能说明那个地方的旅游业不够发达,因为拍了照不能发朋友圈。
4楼:把酒问青天·楼上正解出去旅游拍了美美哒的照片却不能发微博微信□□空间,和宅在家里没出门有什么区别·5楼:美人不来空断肠·对对对,必须等回家再发朋友圈不能当场定位仿佛白旅了个游……·6楼:明月当空·上面的搞什么歪楼歪成什么x样了楼主死了吗,你初恋到底变成了啥猴子难不成是ET·7楼:东方未白·还有可能是人妖。
8楼:楼主:不与君绝·终于发出来了不好意思,网络不太稳定,才看到我没说清楚,他变成暗黑抖S病娇了……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我多年前我外出公干前把他灌醉然后借酒乱- xing -xxoo 了他……·9楼:玄机八卦号·注意楼主措辞,‘他’,不是火辣妹子就是狂放基佬。
10楼:玄机七号·终于整理完卷宗来偷个闲·以我多年收集整理消息的经验,江湖之大,近百年互联网飞速发展,消息闭塞到刚刚才通网的只有永生教一家··11楼:把酒问青天·永生教,多年前,我仿佛想到了什么。
12楼:美人如花隔云端·仿佛知道了什么+1·13楼:美人不来空断肠·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2·14楼:东方未白·仿佛知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3·15楼:明月当空·我就知道是他们永生谷那个破地方,上次去就没信号害得我漏接了小师叔的电话我要投诉x动,不是号称4G网络全球覆盖吗他的全球真只有球大·16楼:美人不来空断肠·楼上没抓住重点·17楼:美人如花隔云端·楼上上没抓住重点+1·18楼:东方未白·别惦记府宗小师叔了,她放包里磕到才打给了你。
还有上上次那个只响了1声的,是她想打给师祖拨错了号··19楼:明月当空·[刀.gif]演武场见,劳资要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放错位置了,调了下。
想跟小天使们玩儿游戏,有没有小天使来猜猜论坛体中所有人的身份(所属门派、名字)··不过上篇中只有楼主的完全身份出现了[自行懵.jpg]·第11章 第九章  流言·听到男子拿来交换的人的名字,路无尘忍不住笑出声来:“竟妄想用一只蚂蚁来交换霹雳弹异想天开。”
男子笑笑道:“你若杀死公孙邪真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何须荒废十年·我想你明白,公孙邪不是他看起来那么笨·”·路无尘冷笑:“那又如何,我要杀的人,不假他人之手。”
说罢又看向陈江··男子察觉到路无尘的杀意,横跨一步拦住路无尘的视线,路无尘一动手就被男子挡了下来··路无尘和男子过了十几招,对方招法精妙,内力磅礴,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见轻易无法取胜,路无尘毫不迟疑地借着对方掌力后退,再往马背上一踏,离开官道飘了出去··见路无尘退走,男子也不追,却是朝他喊道:“路无尘,这是一桩大生意,若你什么时候有意了,可来虚谷找我。”
路无尘没有理会,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待路无尘离开后,男子道:“出来吧·”·另一名男子不知从哪里出来,快步走到蓝眸男子面前单膝跪下:“教主。”
却是光明坛使者张年··教主问:“有公孙邪的消息吗”·张年道:“属下与之约定,三月十二在商丘会合·据探子报,到洛阳一带后失去了他行踪。
今日已是廿四,属下斗胆猜测,他已经掩藏行踪前往商丘了·”·教主没有责怪跟丢公孙邪之事,只是道:“公孙邪确实不傻,他既然能躲过我教探子追踪,定也不会被普通江湖人士抓住。
如此,我便在商丘等他·”看着远处又笑了,“把公孙邪当年叛逃玄门的真正原因散播出去,让武林盟将路无尘逼得无路可选,只能回头找我·”·公孙邪到商丘的时候,江湖上关于他和路无尘的所谓风流韵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商丘虽然没有什么名门大派,却是武林人称医神之所的药王谷所在,一年到头都少不了武林人士·公孙邪随便往一个有武林人士聚集的饭馆一坐,就听到了许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桃色故事。
想他公孙邪三十年间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两度闻名江湖,虽然被人谈论的故事略有点不同,却都是因为同一件事情,就是叛出玄门·十年前那一次是因为他拿了《春秋论典》,这一次则是因为和路无尘分桃断袖。
·普通的武林人士与市井之民都是一样,多长舌之人·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直将公孙邪和路无尘二人的私密之事讲成了烂桃花··乔装成读书人的公孙邪中午找了个饭馆用食歇脚,水还没喝一口,就被旁人编排的故事气得够呛,怕暴露身份又不敢动手,差点儿把杯子都给捏碎了。
旁桌的人对故事所述之人就在眼前毫不知情,还在津津有味地说着谈资:“当年公孙邪叛逃玄门,作为师父的易同生不急,倒是师叔莫同归怒气冲冲地下追辑令,我就觉得奇怪。
原来易同生只不过损失了本书,莫同归可是损失了一个徒弟啊·”·另一人道:“这么说也不对,公孙邪跑了,易同生也损失了徒弟·不过一个损失的是武艺平平品- xing -败坏的孽徒,一个损失的是前途无量的高徒,也难怪莫同归气得吐血。”
又一人道:“说的是·路无尘原本是少侠榜上第二,仅次于太原那位,何等风光·结果公孙邪叛逃后,他隔了两年露面,一露面就把少侠盟会搞得鸡飞狗跳,一口气把武林盟主、奇门、长相司、山外青山都给得罪了个遍,险些被当场杀了,恐怕就是因为那事之后就不对劲了。”
之前那个叹了声道:“可怜路无尘好好一个少侠,竟然被当做了兔儿爷,一向心高气傲的人遇上这档子事儿,也难怪心智失常了·命是保下来了,可被莫同归一禁足就是七八年,江湖上早没他的位置了。”
一阵叹息··片刻后一人又道:“哎,你们听说了吗,上个月公孙邪夜闯金刀门,结果刚好遇上奇门门主叶君欣,被认出来了·”·另一人道:“我听说路无尘刚好也在那一片啊,不知道报仇了没有。”
一人道:“肯定没有啊,你想,要是路无尘已经杀了公孙邪报了仇,那谁还能知道嗯,他们当年这些事儿,肯定是公孙邪狗急跳墙放出来的,为的就是给路无尘难堪。
路无尘现在恐怕恼得想自杀吧·”·另一人:“应该不会·路无尘现在也差不多是疯子了,前几个月还听说他在天云庄因为苍穹派一个倒霉蛋不小心撞了他就要杀人,还好被叶君欣阻止了。
说起来这叶君欣老是跟路无尘一块儿啊,在天云庄是,金刀门又凑在一片了,难不成……”话说着挤眉弄眼地笑了,“难不成叶君欣也是个断袖”·一人嘿嘿笑了两声道:“你们不知道啊奇门出断袖也不是什么稀奇了,当年因为叶九歌还差点儿和天不老打起来——”·“砰”一柄剑猛地拍在桌上,说得正欢的几人一愣,侧头看到是个年轻公子,一身江湖上不常见的淡紫色衣衫,嘴角噙笑,却格外凶恶,“谁敢说天不老的是非,犹如此桌”说罢拿开剑,桌子立时碎开。
几个说笑的人被菜、汤、木屑溅了一身,脸黑了又黑,纷纷起身怒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江湖上混不讲点道理吗”·年轻公子没说话,三两下把几个人全放倒,脚踩在一人背上,俯身拿剑拍拍他脸颊道:“能赢过我再来跟我讲道理,赢不过就给我老实听着。”
年轻公子的口气蓦地变冷,一身煞气地拔出宝剑,“再让我听到有人说天不老的是非,就用这剑,砍下他的头·”剑尖擦过脖子钉入地下,吓得被踩住的人哇哇大叫。
年轻公子冷笑一声,一脚将人踢开:“滚·”几人屁滚尿流地滚了·公子将剑擦拭干净,扔去手帕,还剑入鞘··“这位公子请稍等。”
却是掌柜的来到近前,“我这儿也是小本经营,公子毁坏了如此多的东西,刚才的几位也没结账,让我如何是好”掌柜说得还算客气,但姿势却是表明了要赔偿。
年轻公子看了掌柜的一眼,似乎有些不悦,片刻后转头向另一桌恶狠狠道:“沈未白,给钱”·被叫到的是个女子,大约双十年华,一袭青瓷色罗衫,却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头也不抬地道:“自己惹的事,要么把值钱的物件押给店家,要么留下洗碗。”
语调平缓温柔,倒是十分动听··年轻公子闻言脸色一黑·还没说话,听到四下里窃窃私语:“原来是个小白脸,还靠女人给钱·”·“这小娘子也是厉害,在外头竟丝毫不给男人面子。”
“都是江湖儿女,打起来到底是少侠厉害还是女侠厉害还不一定呢·上次武林大会卫闲不就差点儿输给楼映湘·”·“说得也是。”
年轻公子脸更黑了,瞪了沈未白一眼,解下腰间玉佩扔给掌柜,扭头就往外走了··沈未白也不管,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掌柜的收了赔偿,掂量掂量足够了,便驱散看热闹的人,让伙计收拾收拾继续营业。
楼上下来位姑娘,不知同掌柜的说了什么,用银钱换了年轻公子的玉佩,走到沈未白桌边坐下道:“沈师姐,许久不见,还是这么爱欺负夜师兄·你给的定情信物就这么让他给抵出去了,不知道夜师兄是真傻还是故意的”·沈未白终于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道:“让叶师妹破费了,我代沈夜谢过你。”
说罢拿走叶微雨手中把玩的玉佩,招呼伙计结账··叶微雨笑了,撑着脸看着沈未白道:“这点银钱我还破费得起,只是夜师兄如此不懂体贴,辛苦了沈师姐。”
她生得一双桃花眼,左眼下有一粒小小的泪痣,美眸只是稍稍一转,便显得眉目含情··沈未白数足铜钱交给伙计,回头笑笑道:“劳叶师妹费心·”起身要走。
叶微雨伸出手去,指尖拂过沈未白衣袖:“我只是想告诉沈师姐,若哪天烦闷了想找个好去处,可以来我奇门·奇门家大业大,保管让沈师姐住得舒心,过得开心。”
沈未白顿了一下,却是笑笑不语··“还在磨蹭什么有那么多话你干脆跟她一起走啊·”不知什么时候沈夜又回来了,口气不好地冲沈未白说。
也不看一旁的叶微雨,见玉佩被沈未白系在腰间又冷笑道:“你不是不给钱,抵出去了还赎回来做什么”·沈未白道:“叶师妹财大气粗,替我赎回来了。”
又朝叶微雨笑了笑,“我和沈夜还有些事情,暂且和叶师妹别过·有机会一定去奇门找你,一并拜望叶长尊和令尊·”·叶微雨瞥了眼沈夜哂笑:“那我便等着沈师姐。”
·沈未白二人刚出饭馆不远,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衣人·青衣人走路带风,沈夜心中不快也走得急,差点儿就要撞上,被沈未白眼疾手快地拉开,青衣人目不斜视地走了。
沈夜突然被拉住很是不悦,回头向沈未白恶狠狠道:“干什么”·沈未白收回看着青衣人的目光,放开手道:“无事·快去取了马,傍晚之前就能到药王谷了。”
率先往寄放马匹的地方去了··沈夜有些莫名其妙,但沈未白不说,也只好跟了上去··这厢天不老二人走了,一旁的公孙邪也赶紧着要离开··天不老向来和其他门派没什么走动,公孙邪可以笃定沈未白和沈夜不认识自己,但叶微雨公孙邪是见过几次的,虽然现在自己乔装打扮,但万一被识破了身份,此地多江湖中人,就很难跑掉了。
公孙邪不禁暗骂把会和地点定在这里的张年··听了许久自己的“丑事”又看了半天天不老的热闹,公孙邪桌上的两个小菜都凉了·几口吃完一碗米饭,利落结账,走过叶微雨身边却听她低声道:“故人重逢,师兄不打个招呼吗”·公孙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掩袖咳嗽起来,打算咳完之后当做没听到径直离去,门口已进来一人。
青衣长剑,面色冷峻,竟是路无尘·公孙邪吓得咳不下去了,心道我命休矣·路无尘刚好站在门口,想跑都跑不出去··不想叶微雨竟起身迎了上去:“路师兄你终于来啦,快点快点,菜都要凉了。”
她站的刚好是另一侧,拉着路无尘就往桌边走,让路无尘看不到旁边的公孙邪··公孙邪看着叶微雨拉着路无尘心情复杂,还是顺势往外走去,和路无尘擦身而过,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第12章 第十章  虚谷·公孙邪到了商丘,正愁着永生教的人万一很久都看不到自己留的标记该怎么办,张年已经找上门来·张年领着他去到郊外一处庄园,公孙邪第一次见到了永生教教主。
永生教教主竟是个异族,淡金色头发,一双蓝眸,全然不似金元人的样子··公孙邪给永生教教主见礼,教主道:“公孙邪,你原本是玄门弟子,在我教的十年过得还好吗”·公孙邪道:“谢教主关心,教中兄弟待我很好。”
教主道:“那就好·既然你记得我教在你困难时刻的收容,如果我要你为我教做一些事情,你可愿意”·公孙邪道:“教主这是在挟恩图报吗”·教主笑了道:“是。
永生教不是善堂,你享受了它的庇护,自然也需要为它的繁荣付出一些·我教教众万千,他们都在为我教付出·正因为有他们的付出,才让我教发展得更好,也才能庇护更多的教众。”
公孙邪道:“教主言之有理,但我想知道需要我做什么·我虽不才,当年叛出师门也是事出无奈,若要我做出伤害师门,或是伤天害理之事,恕难从命。”
教主看公孙邪一副正直无比的模样越发笑了:“不,不需要,你并不需要做什么伤害他人之事·你是一名医师,医者父母心,我便是要利用你,也不会要你违背自己的原则。
至于具体要做什么,过段时间你会知道的·”·公孙邪想了想道:“那好·我不愿欺瞒教主,若届时教主要求之事有违正义或人道,恕我无法答应。”
教主微笑着点了点头··待公孙邪离开后,教主问身边的陈江:“虚谷那边如何了”·陈江道:“确认许莫阳已从天云庄回到虚谷。”
教主道:“好,明天带上秋河前往虚谷,能不能够保得住她的命,就看这一次了·”·虚谷在商丘之北,毗邻药王谷,中间隔了一座小山··虚谷取虚怀若谷之意,看起来空空荡荡,极少有人知道它其实是当代药王谷谷主许莫阳的常居之处。
许莫阳江湖人称血衣圣手,与药王谷中几位著名神医、玄门易同生、奇门万古、永生教黄陂等难以比较谁的医术更高·他之所以能够独秀于林担任药王谷谷主,皆因他擅长执刀。
许莫阳不光能够以药理治病救人,更能剖肉切骨,堪比华佗··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教主领着陈江和两个侍女来到虚谷,秋河尚在昏迷,只能由陈江用轮椅推着。
进入虚谷,入目皆是寻常,直到走到深处,终于见到一处小小院落··教主上前,看到院子里有人正弯腰给花草浇水,于是稍稍提声道:“在下凤无常,前来向许谷主求医,请谷主不吝一见。”
浇花的人闻言起身,看过来,是个年轻女子·女子看了凤无常几人一眼,放下葫芦瓢,上前来开了门··凤无常向女子作了一礼:“姑娘,在下是来求医的。
我这位家人重伤昏睡不醒,想请许谷主为她诊治诊治·”·女子还了个拱手礼道:“客人来得不巧,谷主外出不在,今日恐怕不能回来·”女子说着歉意地笑了笑。
她一身灰色素衣,略显冷清,虽是姑娘打扮,但怕是已过了花信之年·只是平淡一句,却让人信服,只是随意站着,可透着种不同寻常的沉稳··凤无常笃定面前不是个寻常女子,不过无心深究,又问:“不知谷主几时能够回来”·女子道:“或许明日,或许数月,我也并不知道。”
凤无常微微一叹道:“看来我确实来得不巧,但我不愿白跑一趟·不知可否在此地等候谷主归来”·女子道:“院外草庐乃是谷主备下,客人可在其中休息。”
“谢过姑娘·”凤无常道谢,让侍女打扫草庐,妥善安置秋河··却说药王谷谷主许莫阳不在虚谷,是因为武林盟洛阳分舵出了大事·许莫阳刚回到虚谷就接到传信,只能马不停蹄又赶往洛阳。
查看过一屋子躺着的受伤的武林盟弟子,许莫阳起身时微微晃了一晃,一旁一直关注他的中年男子忙扶住他关切道:“别勉强,药王谷的人很快就到了,不需要你一个人费神。”
许莫阳握住男子手臂笑笑:“无妨,赶路有些急了,稍作休息便好·只是伤者过多,确实要等到谷里的人到了才好治疗·”·男子“嗯”了一声,扶着他坐下,自己则依次检查伤者。
检查完毕,几人往外间落座,男子问分舵掌管者道:“摇光使,这些人可都是被路无尘所伤”·摇光使周正吃惊道:“陆庄主怎么知道这些人正是被路无尘所伤。”
·陆宇道:“年前路无尘也曾在天云庄闹过,看这些弟子的剑伤是玄门功法无疑,至于灼伤,应当是玄门秘制的霹雳弹了·莫同归前辈仙逝后,霹雳弹便落入路无尘手中。
路无尘如今心- xing -无常,但竟让他使出霹雳弹,不知分舵是因为什么惹恼了他”·周正想起路无尘又是怒又是怕:“那杀神,前几日来这里说要再发布一条武林追缉令捉拿公孙邪。
刚好林长老在此,不同意发布追缉令,他便跟林长老动手,伤了林长老,更伤了这许多弟子·”·许莫阳惊讶道:“路无尘一人就伤了林长老和这许多弟子”·周正苦笑道:“林长老碍于情面手下留情,哪知路无尘狼心狗肺,用了霹雳弹,我等始料未及,武功低微些的弟子就伤了许多。”
许莫阳又问:“路无尘为什么又要发布追缉令当年莫前辈发布的应该还没有取消,只要公孙邪现身,众位武林同道还是会帮助玄门捉拿叛徒的。”
周正神色有些古怪:“许谷主有所不知,正是因为消失近十年的公孙邪最近现身了,更将——他与路无尘之事传得人尽皆知,路无尘才急切想要抽他的筋剥他的骨。”
许莫阳不解,看向陆宇,陆宇道:“江湖传言,当年公孙邪叛逃不但偷了玄门秘笈,还对路无尘做了有违伦常之事·路无尘何等高傲,自然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许莫阳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和周正一般都有些尴尬,只有陆宇神色如常··陆宇又道:“我倒是认为,不管公孙邪和路无尘之事的真假,但消息未必会是公孙邪传出来的,此举无疑会让他死得更快,他不至于那么傻。”
周正道:“林长老也是这般考虑的,并以此劝过路无尘,但路无尘并不听劝·”·陆宇忽然道:“不知这公孙邪有什么特别,竟让林长老如此维护他”·许莫阳却是道:“摇光使也是有他的难处,我们不必追问。”
陆宇笑笑,不再说话··周正踟蹰半晌终是道:“此事虽关重大,但在陆庄主和许谷主面前,我也不再隐瞒了·待消息传给卫盟主,相信他也会做如此打算。
公孙邪的身份确实特殊,是十年前白盟主派到永生教的内应·在路无尘来之前他已经来过了,正是与林长老相见,打算放弃内应的身份回到玄门·”·陆宇了然道:“所以,他是对武林盟有用之人,武林盟打算保他,怎奈路无尘不管他是不是内应,一心要报仇,于是就闹掰了。”
周正无比愁苦地点头:“确实如此·公孙邪是武林盟内应,当年叛门之事自然是假的,他为武林盟在外漂泊十年,如今要回来,于情于理武林盟都要通融。
谁曾想……他与路无尘还有那档子仇·”·陆宇突然笑了:“有意思·”许莫阳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陆宇收了笑意又道,“按理来讲,公孙邪要保,但也不能再如此放任路无尘。
且不说他武功高强,发起疯来恐怕又要如当年少侠盟会一般搅得鸡飞狗跳,如今他手握霹雳弹,若恣意妄为更是会成为武林大患·摇光使应当听过太原那位用霹雳弹大破西蕃之事,此物威力之强,真乃大杀器也。”
周正满面忧色:“陆庄主提醒得是·此事已上报卫盟主,希望能早日找到两全之法·”·陆宇不置可否地笑了··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道义还能令所有人信服。
武林盟能做的,也不过是选个损失小的处置罢了··陆宇没有明说,只将难题留给武林盟的人去焦虑··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又放飞了……其实配角的出现是为了拉进度,旁观者转述比主角亲自来演更快。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第13章 第十一章  看诊·凤无常在虚谷住了五日,还没有等到许莫阳回来·凤无常无事便在谷中走走,偶尔也会和第一日见过的女子谈话,虽总是寥寥几句,却颇觉投缘。
女子与侍女绿云并一唤作小月的少女住在小院中,不曾听过侍女称呼她,只闻少女唤她阿渺·交谈中得知女子闺字云渺,凤无常称她云渺姑娘,云渺则回他个凤先生的称呼。
第六日临近黄昏,凤无常正在谷口后背风的树下打坐,听到来了马儿咴咴的声音·抬眼看去,是两人一马,两人同骑,挽缰的高大许多,小心地护着前面的人··从药王谷回来虚谷,陆宇就换了单骑,由着马儿慢慢走,好让许莫阳能够休息。
在洛阳的几日,许莫阳和药王谷的人整日为武林盟弟子治疗,等一切都处置妥当,许莫阳的病险些又要复发·陆宇心疼不已,强硬制止了许莫阳继续- cao -劳,向药王谷的人交代好后续,就直接带他走了。
陆宇想着许莫阳这几日劳累,心中一软,低头蹭了蹭他头发,将人再搂紧了些··许莫阳自陆宇怀中醒来,呆愣了片刻,待朦胧眼神逐渐清晰,发现已经回到虚谷。
“阿宇,咱们走回去吧·”许莫阳握住陆宇牵着缰绳的手道··“嗯·”陆宇勒缰下马,等许莫阳也翻身下来,牵着马和他并肩而行。
走着走着,许莫阳忽然感慨:“十年前,我从未想过能如今日这般与你平平淡淡漫步归家·转眼这样的日子已过了十年,你厌了没”·陆宇淡淡道:“不会,能和你过日子是我所求,怎么会厌。”
许莫阳停步,陆宇也随着他停下·许莫阳看着陆宇笑了道:“是啊,这日子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若哪- ri -你又要舍了我而去,我只能将你手脚都切了,让你再也跑不掉。”
许莫阳说着,白净儒雅的面孔上浮现出疯狂,将几日来的倦色一扫而空,反多了几分艳气··陆宇被他盯着,神色没什么波动,只是“嗯”了一声,把空出的手递给他。
许莫阳被陆宇的举动取悦了,紧紧握住伸来的手,感受到手主人的温暖坚毅,终于收了怀疑和不快,继续往前走··陆宇这才道:“这一次本就是跟着你出来的,去洛阳也是为你,和武林盟没什么关系。
年前我和卫闲谈过了,如今武林人才辈出,各大派掌门人也都更替为年轻一辈的高手,江湖自有他们维护,不再需要我等- cao -心·待安然和卫怡成亲后,我就正式将庄主之位交与他,到时候我没了家业,便只能投靠你了。”
许莫阳不由勾起嘴角:“你来投靠我,就要帮我种药采药,听我使唤,药王谷除了药人不养闲人·”·陆宇点头:“嗯·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若不应,药倒便是。”
许莫阳笑了,更抓紧他的手,一同走进谷里··凤无常待那两人一马走远后才起身回返,回到草庐,果然得陈江禀报药王已经回来了··到第二日,凤无常还未去拜访许莫阳,云渺那个侍女就先上门来:“凤先生,许谷主请几位前去医堂。”
凤无常道谢,让陈江推着秋河一同去见许莫阳··到了医堂,见许莫阳正给云渺诊脉·一旁矮几边一中年男子正在煮茶,他衣着考究,看着不像是寻常人。
凤无常轻轻瞟了一眼收回目光··对于云渺,凤无常也有些诧异,本以为她是药王谷的人,或与许莫阳关系匪浅、是药王谷小辈,才能适意地住在虚谷,不曾想竟也是来治病的。
只是这几日看她神色如常没有表现出过什么痛苦,也不知是有什么不适··许莫阳给云渺切过脉,放松地笑了:“恢复得很好,坏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请放心。”
云渺握握手指收回手也微微笑了:“全仰仗谷主悉心治疗·”·许莫阳又道:“虽说如此,但半年内还是要注意修养,大约要一年以后才能完全无碍。”
云渺应下了··处理好云渺这边,云渺和凤无常行个点头礼便离开了,许莫阳看向凤无常道:“这位侠士找我是要医治什么呢”·凤无常作了个礼,指向轮椅上的秋河:“想请许谷主为我这位家人诊治,她伤了头颅昏迷不醒,至今已有月余。”
“哦她还活着”许莫阳不禁挑眉,昏迷一个月不进饮食,应该早就是个死人了··凤无常微微一叹:“活着,但应十分痛苦,所以恳请谷主解救。”
许莫阳有了些好奇,上前查看秋河后道:“她昏迷不醒不是因为头受了伤,而是中毒·不过这毒很是奇特,并不伤及她- xing -命,反而延缓了她的伤势恶化,是以令她苟活不死。
不过如你所言,她伤得很重,如此景况,倒不如死了来得痛快·”·凤无常想了一想,微微垂眸道:“他骗了我·他并没有手下留情,反而是狠辣至极。”
许莫阳点头:“如果这毒是伤她的人所下,确实太过- yin -损,由此可窥其人,必也是个- yin -毒之人·”·凤无常不答,而是又问:“冒昧请问谷主,是否解毒之后她就会醒过来”·许莫阳却是道:“她很不幸,但又有运气。
你送她来这里,原本是打算让我为她开颅的吧”·凤无常点头:“我确实动了这样的念头,只因四处求医都找不到解救之法·有位医师猜测可能是头颅中有瘀血才导致她昏迷,言道开颅放血或许可救。
而放眼江湖,能够执刀的只有谷主,于是我找到这里·”·许莫阳道:“阁下如此高义,我倒不好推辞了·这位女侠不需要开颅,但或许需要开膛破腹。
我猜测她腹中有异物,才是真正伤势所在·不知她受伤的缘由可否说明”·事已至此,凤无常无法隐瞒,稍稍迟疑后道:“是被火器霹雳弹所伤。”
“又是路无尘”许莫阳不禁皱眉,有些微怒,“这个玄门弟子倒是比叛门出去的更能惹祸·先是在天云庄闹事,又差点儿端了武林盟分舵,他到底想干什么”·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煮好茶的陆宇端了杯过来给许莫阳,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安抚道:“路无尘已经走火入魔了,他如今的模样,与邪魔歪道已没什么分别。
没有了是非之念,杀人放火于他也只是寻常了·”·许莫阳喝了口茶不由叹:“想不到玄门解散后,末代弟子竟是如此下场·想当年我与易同生论道,他医毒皆精,是个极好的对手。
那时候他还有个徒弟,在医术上也很有天赋,哪料到后来就叛逃了·不过才十几年,玄门就彻底零落了·”·陆宇道:“世间之事,总有结束,哪一个门派都不可能万古长青。
玄门如此也是它的命数,与你我无关,不必- cao -心·”·许莫阳笑了道:“怎地现在成了你劝我了我一直都不管什么江湖不江湖的,倒是你,早点舍了你的庄子跟我吧,再晚就不要了。”
陆宇淡淡笑了:“嗯·”取过许莫阳的空杯走开了··许莫阳收了笑意问凤无常:“这位女侠的伤势,我猜想或许是霹雳弹爆炸时有东西嵌入她腹部,伤口或许很小,很快愈合了。
但五脏六腑乃人体最重要之处,哪怕是很小的东西也会造成极大伤害,所以必须将之取出·但若要我为这位女侠诊治,有些事情还需要说清楚·论年纪我能做她的父亲了,可毕竟男女有别,是否真的要我为她诊治还需想想清楚。”
凤无常道:“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要一试·有什么能与- xing -命相比谷主是医者,医者眼中红颜皆是白骨,无需避讳·”·许莫阳道:“说得好,好个红颜白骨世间之人除一人外在我眼中都只是血肉和骨头。”
说着瞧了眼又回去煮茶的陆宇··凤无常道:“如此,秋河的- xing -命就交给谷主了·”说罢微微躬身向许莫阳作了个揖··许莫阳也郑重道:“尽我所能。”
云渺从医堂回到西侧住处,黄衫少女立刻上前来问:“阿渺,谷主说你的手怎么样了”她练剑归来听绿云说云渺又去检查了,心里很是紧张,本要跟去,结果刚好看到云渺回来。
“没事,谷主说恢复得很好,再修养几月就能完全如常·”云渺看少女脸上有些汗水,拿出手绢给她擦了擦··“那就好·你上次伤得极重,父亲母亲都吓坏了。
还好祖父祖母去了云洲,不然不知道得慌成什么样·”少女说着,总算松了口气,“我马上写信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说完又急忙忙回屋取纸笔去了。
云渺笑着看少女跑走了,和一旁候着的绿云进了另一间屋子··绿云呈上一只小小的竹筒道:“将军,有武林盟传信·”·云渺接过看了内容,淡淡道:“不必回了,他知道该怎么处置。”
绿云应是,取了火折子将绢布烧成灰烬··第14章 第十二章  逼迫·许莫阳答应了为秋河执刀,但需要准备两日·给秋河做了检查,许莫阳和陆宇又去了药王谷准备其他东西。
凤无常无事,便在谷中闲坐,看云渺采药浇花··却说路无尘在洛阳和武林盟动手之后,被林言追了一路,打又不能打,窝了一肚子火··倒不是路无尘怕了林言,论功力他可能及不上林言,但林言毕竟已过花甲,而路无尘有玄门各色机关、暗器更加上霹雳弹,对付林言是足够的,只是若真杀了林言而引得武林盟追杀令会更麻烦,而路无尘不想惹这个麻烦。
到商丘之后又碰上叶微雨,避不过只得闲说了几句,再在城中听了许多流言蜚语,路无尘心情恶劣到极点,随即把所有说是非的家伙都教训了个遍·路无尘下手狠,伤人不会缺胳膊少腿儿,但喜欢细刀口再用毒,短短几天就将商丘清场,再找不出半个武林人。
在商丘城中发泄过后,路无尘终于舒坦了,大大方方在城中最好的客栈住了下来··第五日日暮,商丘来了一行外乡人··领头的青年锦衣华服,风姿卓然,身后跟着十来名服饰相同的青壮年,看起来都是他的属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由一名乞儿领着来到路无尘所在的客栈,两名手下把守门口,余下的人和青年一同径直入内·客栈掌柜伙计看这架势都默不作声,任一行人闯入空荡荡的院子。
青年人环顾四下,朗声道:“出来吧路无尘,难不成你能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半天没有响应,青年人示意手下分开搜索,空中突然掉下一只酒坛,“啪”地摔碎在青年人面前。
青年怒抬头看,房顶上路无尘大马金刀地坐着,正在拭剑·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进来,他却连眼神也不给一个,只低笑了一声道:“符岚,几年不见,你依旧这么不知死活。”
符岚星目含怒,手臂上千机匣铿地弹出剑来,指着屋顶道:“八年前若非玄门保你,你早就是个死人了如今武林盟已撤销公孙邪的追辑令,更准备恢复他的身份,你不过是一颗用来拉拢公孙邪的棋子,用也用过了,还敢这般嚣张,简直毫无廉耻之心”·路无尘的手一顿,暗器出手,直接飞身下来刺向符岚。
符岚后退一步,属下抄上前来,短箭同时- she -出,路无尘踏箭而上,飘飘回退,落在院子中央开着荷花的大缸沿上·随意挽个剑花,将面前的箭矢全部荡开,青衣独立,背后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水芙蕖,如此情形映入他人眼中,好一场美妙风景。
“符岚,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莫怪我不给长相司面子·”路无尘缓缓道,剑尖挑起一朵荷花拈在手中,分明一个英武男儿,不知怎地竟平添了几分诡异妖娆。
符岚不屑道:“雄雌乱行,令人作呕·”震剑主动出击,路无尘挥出一串水花,恰如水神踏波而来,与符岚战在一处··符岚和路无尘交上手,下属们无法再发箭,便默然后退,围成一圈。
两人皆是年轻一辈的高手,一番交战下来,院子里花木皆残,符岚手背落下一条血线··下属立刻要挡在符岚身前,被符岚止住,看着路无尘双眼喷火咬牙道:“江湖传言你已经彻底疯了,看来都是骗人的。
你哪是被逼疯了,是一直都在发疯武林盟想保住公孙邪,看来没那么容易·”·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路无尘抖落剑上的血悠悠道:“你还跟当年一样傻,以为趁着我失意就能来捡便宜。
就算我被困浅滩,也轮不到你个软脚虾戏耍·”·符岚脸色一黑冷哼道:“我确实不如你狡诈,但我打不倒你不代表没有人能治你·听闻太原那位就在药王谷,你得意得太久,不记得当年也只是少侠榜第二了吧”·路无尘哈哈笑了:“你一个将将前十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挑衅我,这几年窝在山中坐井观天真以为天就只有你长相司那么大了吗”·符岚被噎得不行,转而又道:“路无尘,说实话我也佩服你,常人遇上你这样的事或许就一蹶不振,你活得还挺潇洒,看来心眼儿多的人心眼儿也挺大。”
路无尘冷笑起来,盯着符岚的眼神宛如吐信的毒蛇:“符岚,你早晚会死在这张嘴上·把我的不幸当做谈资的,都将折在我剑下”说话间又狂风暴雨袭来。
符岚提剑迎战,虽不至于很快败下阵来,但到底不及路无尘气势刚硬,总被压制着,显得有些困顿··“布阵”符岚大喝一声,突然退走,下属立时结阵,将路无尘困在当中。
符岚得意地向路无尘道:“别动,动就将你- she -成马蜂窝·”·路无尘竟一点不慌,却是笑了起来:“符岚,你是不是很久没出门了,还没有听过我霹雳弹的厉害。
西蕃十万大军都被霹雳弹炸得尸横遍野,你区区十人,能奈我何”说着慢慢抬手,捏着一颗漆黑的铁丸子··符岚脸色一变,随后又讥讽道:“你如今被我们围在当中,霹雳弹炸了也是你先死”·路无尘漫不经心地把玩霹雳弹,口气轻快得不得了:“啊,说得也是。
不过我反正孤家寡人一个,什么时候死都是孤魂野鬼,只是没想到,堂堂长相司少主竟然也这么不惜命·”说着把霹雳弹轻轻一抛··符岚不由双目一缩,欲退未退,路无尘已将铁丸子又接在手中。
路无尘笑得讽刺,其中的不屑大大刺伤了符岚的眼·符岚暗暗深吸一口气,镇定道:“我确实没必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只是路无尘,你将太原府对付西蕃的东西用来对付武林同道,看来已全然堕入魔道。
我不屑杀你,好自为之吧·”说罢领着属下要走··路无尘冷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把霹雳弹扔向符岚··“躲开”符岚忙喊,和手下纷纷躲避,眼看霹雳弹要落地,一柄剑鞘飞来,将霹雳弹弹开了去。
路无尘早跳上房顶,霹雳弹炸开,震得房子都抖下瓦片来··“无尘你又在做什么”说话间一人奔进来,却是叶君欣··路无尘看着对面檐下望着自己的叶君欣笑道:“如你所见,和长相司的人切磋切磋,让他们长长见识。
怎么说也是六派之一,太过不济,岂不败了武林盟的名声·”·叶君欣并不信,口气严厉道:“你还没有闹够吗卫盟主已传令各派,公孙邪是十年前白盟主派入永生教的内应,叛门都是无奈之举,武林盟已经取消了之前莫师叔的追辑令。”
“所以呢”路无尘面无表情问··“你不能杀他·”叶君欣想起什么又道,“如今玄门零落,尘字辈分散开去也只剩下你和公孙邪二人,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谈,不能相处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也不用斗个你死我活啊。”
·路无尘道:“哦,你的意思是要我原谅他”·叶君欣忙道:“你做不到我也不逼你,你不需要原谅,只要不再只想着杀人就好。
冤冤相报何时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路无尘忽然道:“叶君欣,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心大还是心眼儿太小了·口口声声地劝我好像是在为我好,可我还是怀疑,你是在拐弯儿抹角地报当年差点儿被我断臂的仇吧你其实很记仇,可碍于长尊和玄门的面子不能杀我,于是就阻挠我报仇,我报不了仇不开心,你就能开心了是不是”路无尘语气猛地冷下去,字字诛心,直听得叶君欣心中滴下血来。
叶君欣大怒,引得手中宝剑吟啸,还没辩驳,又听路无尘厉声道:“生气了是吗被我说中了不是吗一群伪君子你不让我杀人我就不杀人,哈,你算老几你叶君欣算什么,武林盟又算什么你们不让我杀,我偏要将他千刀万剐,不止他一个,谁敢拦我就去死”路无尘说完,转身跳走不见了。
而后听得轰隆隆声,房顶垮塌,留下满地残骸··张年从半开的窗户看下去,见武林盟的人慢慢散了,轻笑一声道:“这路无尘好大的戾气,先生看起来文文弱弱,没想到还能干成这么件大事。”
见公孙邪怒目相向,掩饰地咳嗽一声又道,“我没有取笑先生的意思,你答应不冲出去就眨三下眼睛,我给你解开- xue -道·”·公孙邪怒红着脸眨了三下眼睛。
张年抽出一根绳子将公孙邪绑在椅子上,这才给他解开- xue -道:“教主吩咐过,不能让先生乱跑,我跟先生不太熟,也不知道先生答应了不出去会不会变卦,只好出此下策。”
公孙邪怒道:“我向来一言九鼎,倒是光明使出尔反尔快得很”·张年辩解道:“先生可冤枉我了,我说给你解开- xue -道已经解开了,但没说不绑住你呀。
教主的命令,我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只能先委屈先生了·”·公孙邪恨得要咬碎牙齿,想起路无尘的模样又忍不住双目泛红隐隐含泪:“……我应该去找他,我把害成这样,还是让他把我杀了算了。”
张年道:“先生别急,不是不让你去赎罪,而是不能现在去·反正都是死,死的同时为圣教做出点贡献才更有价值·”·公孙邪警惕地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不会出卖武林同道的我在永生教十年并没有做过害你们之事,你们莫要逼我”·张年笑了:“先生别紧张,就算你是武林盟的内应,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毕竟像你这样的内应,跟没有也没什么差别·”这样的评判让公孙邪怒目相向,张年却只越发觉得好笑,“我实话实说而已,先生别气不过·毕竟教主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公孙邪反应过来,恐惧地瞪大了眼睛··第15章 第十三章  入瓮·短短几日,凤无常从看着云渺浇花到与她一同浇花,又在院中凉亭弈棋。
侍女绿云不常在云渺身侧,也没看见那名叫小月的少女··山外正是炎炎盛夏,虚谷却正天气- yin -凉,加上时有微风,令人感觉十分舒心··而凤无常看云渺下棋,更觉得舒心了。
这女子相貌并不出众,英气遮盖了秀气,少了女儿的娇羞,初看并不引人注目·但稍稍相处,知她从容大方,处变不惊,却比寻常女儿有趣得多·凤无常与她弈棋,她提议轮流执黑。
而棋局中就算处于下风甚至岌岌可危,她也依旧一副淡然神态,缓缓铺网,扭转棋局··凤无常又一次将云渺白子围困,云渺拈子思考,但眉头不皱一分·凤无常看着云渺和她身后的一树晶莹枣花,忽然心中一动,开口便道:“我与阿渺一见如故,还不知阿渺可曾婚配”·云渺抬头看了凤无常一眼,竟一点惊讶也无,只是淡淡道:“不曾。”
便又垂眸看棋··凤无常或许被夏风吹迷了眼睛,又或是被枣花香熏晕了头,接着又道:“我也算风流倜傥,家资亦十分丰厚,阿渺看我如何”此话对于平常女子是极度孟浪了,但凤无常总觉得云渺定然不怕这直白。
果然,云渺闻言忽然笑了,她笑起来让人觉得岁月静好最美时也不过如此:“要与我结姻,并非容易之事·”·凤无常也笑了:“阿渺有什么条条,不如划下来听听”·云渺垂眸落子,白子绝处逢生:“我望他美貌如花,看我威震天下。”
她抬起头来看着凤无常,爽朗地笑着,仿佛真的天下在手,笑容致命地慑人··凤无常也不由被迷惑了,但只是一瞬便转开眼去:“阿渺如此志气,大概要令许多男儿汗颜。”
云渺笑笑不语,示意凤无常落子··如此将一时戏言揭了开去,二人在经纬间厮杀,直到虚谷来了两位客人··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是来找云渺的。
那年轻公子看到凤无常愣了一下,多看了一眼才收回目光··凤无常见状告辞,回到草庐,问陈江道:“可看得出那二人来历”·陈江赧颜道:“属下无能,只看得出是江湖人,但装束兵器没什么特别,不看到动手,无法判断。”
凤无常道:“他二人衣饰考究,面料上乘,当颇有些家底·佩剑粗看也都是上品,神情气度略有些高傲,不会是什么小门小派·”·陈江道:“或许是哪个大派在外游历的小辈可惜属下没去探过少侠盟会,要是清江使在这里就好了,他应该知道。”
凤无常想到男子多看自己的一眼又道:“那男子对我的相貌有些惊讶,但并不是稀奇,大概是见过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也见到·江湖大派多在祁连山以南,唯天山派在天山、天不老在帝匐山。
天山以北是罗刹国,帝匐山则与鹘部相连,我的相貌在这两地倒算寻常·看那二人相貌,不像是天山之人,可能是天不老弟子·”·陈江佩服得很道:“教主英明。”
凤无常道:“若真是天不老的人,来虚谷不找许莫阳反而找云渺,云渺的身份就有些来头了·”凤无常自语,透过窗户看到那二人和云渺在院子坐了片刻就往屋里去了,“看她的样子不像江湖中人,气度也绝非一般富贵之家可比……她到底是什么人”·来找云渺的正是天不老沈未白和沈夜。
进屋后,二人正式给云渺见礼:“拜见师叔·”·云渺笑问:“你们此来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吧,师父他们近来可好”·沈未白道:“师叔明察,一切都好。
这次我和师弟出来游历,受了东方师祖之托来药王谷探望沈凝师妹·听许谷主和陆庄主提起您也在,当然要来拜见了·只是药王谷最近多了许多伤患,师妹在跟着处理,今日来不了,说过几天再来探望师叔。”
云渺道:“凝儿在药王谷我倒是不知道·师爹怎么舍得让她出远门了”想起东方白对掌上明珠异常宠爱的模样不由笑了。
沈未白也笑了,解释道:“东方师祖是舍不得的,是师祖做的决定·师妹对医术一道十分着迷,加上曾师祖年前有些微恙,师祖疼惜师妹孝心,便允了·”·云渺点点头。
论医术,江湖上有三大家,玄门、奇门、药王谷·玄门解散不再收徒,而师尊沈千结一向和奇门温碧水不和,肯定不会让女儿去奇门学医,如此便只能是药王谷了。
沈未白又问:“师叔身子可大好了大家一直都很担心·”·云渺道:“无碍了,劳师门挂念·”·沈夜抽空终于问道:“听说师叔用霹雳弹大破西蕃,炸得西蕃十万大军灰飞烟灭,那东西真有那么厉害”·云渺只是轻轻一哂:“以讹传讹罢了。”
明显不愿多谈··沈未白赶紧拿手肘悄悄捅了捅沈夜,沈夜识相闭嘴··三人又聊了些近况,都是互相关怀的话语··沈未白和沈夜走出虚谷的时候,又遇见了商丘城中的青衣人。
沈未白警觉地看了一眼,擦身而过,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沈夜看沈未白有些出神不由道:“怎么,看上那男人了”·沈未白无奈地看沈夜一眼:“你没看出来他是你在商丘差点撞到的那个”·沈夜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背影无所谓道:“一路上遇到那么多人,我记着干什么”·沈未白有些莫名的担忧:“总觉得那人有些不寻常,刚刚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沈夜依旧随意道:“来虚谷的都是求医的,身上有伤就有血的味道,再平常不过,你也太疑神疑鬼了·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在野地里过夜·”·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听沈夜这般说,沈未白只能放下:“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云渺送走两个年轻人后,和院中煮茶的凤无常闲聊了两句·正道别准备回屋,刚好路无尘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凤无常看云渺好像有些惊讶,但转瞬即逝,又看了自己一眼,转身回屋去了。
回了草庐,凤无常坐下,悠闲地问路无尘道:“路大侠终于想清楚来找我了·”·路无尘冷着一张俊脸道:“你一直笃定我会来,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凤无常笑笑道:“路大侠指的关于你和公孙邪的趣事的确是我放出去的·当年公孙邪进入永生谷,虽说是黄陂带来的,但总得调查一番。
他伪装得很完美,他不肯交出秘笈,又装作迫于无奈才说出和你之间的事,再加上一副人畜无害的长相和绝不加害武林盟的固执,很快便获得我教信任·可他却没有利用这份信任,只在教中吃了十年白饭,简直浪费当年出走的一番功夫。
一个为了取信对家连私事都能诉之于人的人,却又长达十年毫无建树,他若不是傻子,便是另有所图·他的目标,应该是活着从永生谷出来,但这于我无碍,他依旧是武林盟的一步臭棋。”
路无尘冷笑:“说了这么多废话,你要怎么处置他”·“那要看路大侠想怎么做·”凤无常说着站起身,慢慢走到路无尘跟前,“若路大侠愿为武林盟忍辱负重,公孙邪于我无用,我可以将他扔进永生之渊烧成灰烬,也可以任他回武林盟。
杀他倒浪费时间,那就放了·他虽然没为武林盟做出什么贡献,但好歹担了十年名义,想来会被善待·如此也算功成名就,往后有武林盟作保,他自可逍遥快活一生。”
凤无常在路无尘耳边说完,惬意地笑了··路无尘脸上已浮现出杀意:“想得美,他逍遥快活,想得美我要杀了他”说着拔剑,却被凤无常按住。
“路大侠是聪明人,我以为聪明人肯定明白,报复仇人最好的方式不是一刀杀了他,而是慢慢折磨·”凤无常说着将剑推回去,口气充满引诱,“将他的- xing -命攥在手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对得起一腔积恨。”
路无尘道:“你想要什么·”·凤无常笑了笑,走回椅子坐下,动作轻快,胸有成竹:“公孙邪现在在我手上,只要你交出霹雳弹,我就将你的仇人奉上。”
路无尘冷冷笑了:“霹雳弹乃我玄门密器,你只用一个公孙邪来换”·凤无常笑了,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道:“我只有一个公孙邪,路大侠换是不换”·路无尘厉色看着凤无常许久,最终道:“换。
玄门已散,我仇必报·”·第16章 恶搞外篇·30楼:山风无限好·那个去跟女人叫阵的打完了没有你说你每次都主动要跟人打,结果每次都输,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有意思吗@明月当空·31楼:美人如花隔云端·哟哟哟,有人开始酸了。
那么请问阁下参加的几届少侠盟会榜首都是谁·32楼:把酒问青天·我我我我我——我知道·33楼:玄机七号·楼上,八卦的时候说话大喘气是大忌知道吗我还以为榜首都是你吓得我刚整理好的卷宗都差点儿撕破了。
34楼:玄机八卦号·同僚还是论坛混得少了,传八卦的哪个不大喘气,不然哪来的噱头·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我要怀疑到底是不是专业的同僚··35楼:玄机七号·楼下收起你莫名的优越感好吗我问你,如果真的是少侠榜榜首在此,你敢不敢正面怼·36楼:玄机八卦号·不敢。
榜首又没惹我,我怼干什么·我只关心 @把酒问青天说的榜首是谁··37楼:美人如花隔云端·友情提示,@山风无限好一共参加了三次少侠盟会,前两届的榜首是同一位美人,最后一届则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无疾而终。
38楼:把酒问青天·当然是美人而且是铁血美人··39楼:玄机八卦号·我觉得 @美人如花隔云端是个有故事的人,知道很多故事的样子。
·来灯光师给到灯光,让TA说出所知道的故事··40楼:美人如花隔云端·我没什么故事,我知道的故事多只不过是因为书读得多·所以,少侠们,多读书,少睡觉,一手八卦都知道。
41楼:山风无限好·我输给她那是因为——我输给她又不丢人,输的又不是我一个·42楼:明月当空·谁说我打不过她我是让她,让她@山风无限好你要真人PK是不是报名字,报地点,打到你服为止。
43楼:东方未白·@明月当空尽管约战,打不过我帮你··44楼:明月当空·要你管要你管·45楼:美人如花隔云端·@明月当空你又开始傲娇了。
支持你和 @山风无限好正面怼,怼不过我也帮你·毕竟你们都是我门后宫··46楼:东方未白·如花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跟你半文钱关系都没有··47楼:美人如花隔云端·嗯嗯,只跟我的姓有关系。
48楼:山风无限好·@明月当空小屁孩有多远滚多远,没空和你打屁··49楼:美人不来空断肠·楼上各位名门大派的翘楚们,请不要抱团欺负风风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打不过你们那么多人。
50楼:美人如花隔云端·知道就好,不过还请管理好源头·他当年自恃身份都不肯再参加少侠盟会,那么到了论坛也请不要老和小年轻们混在一起,以免脆弱老年玻璃心受刺激。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51楼:山风无限好·谁老谁老劳资才刚刚及冠没多久好吗,年轻得很·52楼:东方未白·嗯嗯,你可年轻了,应该改名叫三岁。
53楼:明月当空·哈哈哈哈,三岁三岁哈哈哈哈哈……·……·74楼:楼主:不与君绝·啊,你们怎么吵起来了我打算诚挚地去给他道歉,不知道能得到原谅的几率有多大·75楼:【版主】一树瑶华·几率为0。
先生还是不要再乱想了,好好呆在谷里吧,这里才是你的家··76楼:玄机七号·惊现最新版主总版速度好快,永生谷刚通上网就给分版了。
77楼:凤鸣九霄·你要努力工作,做出业绩,很快就能和他团聚·来我办公室一趟,详细和你解释··78楼:玄机八卦号·666,感觉76楼的语气很奇怪啊,像是诱人的恶魔果实。
楼主真要去吗会不会职场潜规则什么的,我仿佛嗅到了不翔的气息[滑稽.jpg]··……·100楼:君心似我心·别想那么多了,你的出现只是给他增添不快,不如不见,各自晴天。
101楼:美人如花隔云端·……我的一百楼大哥,你不是不刷论坛吗抢我的100楼·102楼:【超级版主】光芒万丈·此楼隐约有不和谐的气息,版主已在讨论是否□□,暂封。
第17章 第十四章  交易·凤无常终于和路无尘达成交易,心情更愉快了些:“路大侠果决刚毅,我很喜欢·路大侠可有想过到永生谷一游”·路无尘看一眼凤无常道:“我只要公孙邪,其他事与我无关。
你什么时候把他交给我”·凤无常道:“路大侠若是着急,明日便可·商丘城外往南十里有处院子,门口有五棵柳树,路大侠是明早与我一道前往还是”·路无尘道:“未时必到。”
说罢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道:“凤教主可曾听过,朝中有位将军,出身太原,十七入营,十九枪挑敌将首级,半年前击破西蕃十万大军,声名威震朝野,已官拜天元上将。”
凤无常略思索道:“你说的是冷月台舒尺”·路无尘莫名其妙笑了:“舒家多奇女子,当年舒天龠攻破永生教,传为武林神话,可惜我生不同时,无缘得见。
然曾有幸与舒尺少侠盟会论剑,虽然输了,但心服口服·十多年不见,若不是我有事在身她似乎也抱恙,真应该再比一次,看看到如今,到底谁更厉害·”·凤无常稍稍敛了笑,若有所思道:“路大侠什么意思”·路无尘突然转身看向凤无常,神色间有些怜悯,更多却是诡异的兴奋:“若永生教重蹈覆辙,我有生之年就能目睹神话再临。”
说罢不理会凤无常,笑着走了··待路无尘离开之后陈江道:“教主,真的就这般放过路无尘吗此人- xing -子狠辣,- yin -晴不定,于我教而言是一大害。”
一个多月前,路无尘在落城因为一件小事与偶遇的永生教几人动手,杀了好几名普通弟子,将木晚打得遍体鳞伤,更下毒令秋河昏睡不醒·后赶到的陈江与路无尘对面而过可惜并不知情,白白错过抓住凶手的机会,是以洛阳城外再见才会立刻出手。
凤无常却摆手道:“他若与我教为敌,的确是一劲敌·但若为我所用,就将是全江湖的灾星·”又想到路无尘走之前的话问道,“路无尘进来的时候是否看到了云渺”·陈江道:“应当是双方都看到了。”
凤无常道:“那就对了·路无尘不会无故提到舒尺,必是意有所指·本来我还不解,为何云渺看到路无尘会有些讶然,可若是当年少侠榜上头名和榜眼多年后意外相见,惊讶也就不奇怪了。”
陈江恍然大悟,吃惊道:“教主的意思是,云渺是舒尺”·凤无常又笑了,神色多了一丝玩味:“有意思,难怪会觉得与她异常投缘。
居高位者,最愉悦莫过于棋逢对手·”又向陈江道,“明日许莫阳应当会回来,你守着秋河,我去柳园一趟·”·陈江应下:“是,属下定守护秋坛主安全。”
“嗯·”凤无常神色多了分郑重,但依旧胜券在握,“路无尘真是个奇人,待康王成事,武林盟若知道路无尘曾经有机会却没有直接杀了秋河,一定会很精彩。”
陈江奉承道:“教主英明·”·“至于舒尺,”凤无常对这个唯一能吸引自己的女子多了些慎重,“若我与她最终难免一战,我期待这一局。”
公孙邪被张年关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又被绑着塞进了马车·到地方一看,正是最初和张年接头的庄园,凤无常依旧坐在上方,一如当日悠闲··见着凤无常,公孙邪怒不可遏道:“我自认在永生教十年没有做过半分逾矩之事,你却将我的私事闹得沸沸扬扬,不觉得亏心吗”·凤无常笑道:“我跟你说过,你需要为圣教做些事,如今没让你杀人放火甚至没让你动手,你就不愿意了,未免有些狼心狗肺。”
公孙邪怒道:“你——你诡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利用我对付无尘是不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本以为永生教只是行事恣意一些,并不真的是魔教,但如今看你的做派,分明就是卑鄙无耻的魔头,武林同道果然没有看错”·凤无常脸色冷了些:“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不需要武林盟更不需要你来评判。
让他闭嘴,太聒噪了·”·张年点了公孙邪哑- xue -:“先生着实不该冒犯教主,需要接受些小小惩戒·”又点了其他几个- xue -道,公孙邪脸色一白,张口无言,却是“扑通”倒了下去。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跟着永生教徒进来的路无尘刚好看到这情景,只见多年来恨得入骨的仇人双手被缚,躺在地上瑟瑟发抖,那张俊美温和特别能骗得人喜欢的脸也因疼痛而扭曲得难看,整个人全然不复往日光鲜。
路无尘一直- yin -翳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径直走到公孙邪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公孙邪,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路无尘似乎很解气,分明笑着却比不笑时更可怕。
公孙邪不怕,只觉得浑身更疼了··凤无常道:“路大侠,人已经在这儿了,东西呢”·路无尘从怀中掏出一卷绢布随意扔给凤无常道:“霹雳弹的配方给你,但你若想以此称霸武林却是痴人说梦。”
凤无常接过配方,一面看一面道:“哦看来玄门给武林盟留下了破解霹雳弹的方法·”·路无尘欣赏着公孙邪的狼狈,心情颇好地道:“不光是武林盟,还有舒尺。”
凤无常挑眉道:“舒尺冷月台自入朝堂之后似乎就很少涉及江湖之事了·”·路无尘终于转过头来看了眼凤无常,随机继续看着公孙邪道:“太原府确实不怎么管江湖事,但舒尺不同,她一直有一颗江湖心,所以才会参加少侠盟会。”
凤无常心下一动,审视着路无尘问:“哦如此说来,你跟舒尺很熟她只参加过一次少侠盟会,如何证明她有一颗江湖心”·路无尘睨笑,只是道:“因为我曾经跟她很熟。”
凤无常看着路无尘的眼光凝重了些··外人所知,路无尘和舒尺的巅峰先见就只有那一次少侠盟会,但冷月台和玄门都是饱经江湖风云的大派,若私下曾有往来也不奇怪。
不过路无尘的提醒也并非好意,语气中更多是想要看戏的幸灾乐祸:“你所图最多不过一个武林,舒尺却曾帅铁骑征战四方,你单靠霹雳弹赢不了她·”·“也许路大侠说得对。”
凤无常意外没有反驳,只收好配方微微笑道,“配方我收到了,路大侠若不弃可以在庄园暂住几日,待我验证过配方是真的,再恭送路大侠离开·这几日可以将公孙邪交给路大侠,不过需要光明使陪同,路大侠不会介意吧”·“不,我不着急这一时。
你尽管验,三日后我会再来·”路无尘蹲下去伸手抚摸公孙邪的脸,口气温柔得如同情人呢喃,“十年我都等得,三两日又算什么·公孙邪,好好等着,三天后我会来接你。
分别十年,我可是想你想得都疯魔了·”说着却捏住公孙邪的脸五指收紧,看他脸色惨白冷汗直冒更加开心起来,“希望这三天你不会太想我·”说完又轻轻地摸了摸公孙邪脸上的指印,这才哈哈大笑着出门走了。
凤无常看看凄惨无比的公孙邪,又看向大步离去的路无尘,心中暗道:“路无尘此人,果然是个疯子,留不得·”·第18章 第十五章  乱起·第三日,路无尘没有出现在柳庄,而是让凤无常把人送到他住的客栈。
路无尘依旧住在商丘城最好的客栈·那一战后,路无尘不见踪影,叶君欣只好赔偿了所有损失才离开·第二日,路无尘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掌柜的一见煞星就胸闷气短,但无可奈何,只能让他又住回之前的屋子。
路无尘不知从哪儿找了个乞儿带信到柳庄,让凤无常把人送过去··凤无常想或许路无尘是察觉到自己的杀意,所以不再上柳园,暗叹果然是疯子,感觉格外敏锐,难怪四处惹事还能完好无缺地活着。
路无尘住在天字四号房,正居三楼中央,左右都没有住人··凤无常打头,张年押着一脸惨色双手被缚的公孙邪来到门前,房门大开,路无尘正坐在桌边摆弄一件□□。
见了几人到来,路无尘抬眼看了眼公孙邪笑了,而后向凤无常道:“教主居然守信,还真给我送来了,看来配方已经验过了是的·”·凤无常道:“我不自诩君子,亦不得罪小人。”
张年把公孙邪推向路无尘··公孙邪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到桌沿,几乎整个人扑到桌子上,却没有呼痛,大概是被点了- xue -道·他看着路无尘路满眼愧疚深情,却只引得路无尘开心地笑起来。
“幸好你不是君子·”路无尘说着伸手掐住公孙邪脖子,止住了他的脑袋砸在一桌零件上,“否则一定会被我撕下伪善的面具,就跟他一样·”说完一推,公孙邪蹬蹬蹬退后几步,撞翻了床边的衣服架子,总算歪歪扭扭站住了。
凤无常无心关心公孙邪,而是问:“路大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教吗”·路无尘嗤笑道:“有什么意思”他站起身来,拿出手绢慢慢擦拭手指,“我要想,武林盟主都能做,入你一个武林大众都喊打喊杀的破教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被如此侮辱,一向笑面迎人的张年也面色一冷,要上前,被凤无常止住:“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不过路大侠也知道,我教与武林盟终有一战,我不希望路大侠来日出现在敌人阵前。”
路无尘继续嘲笑:“那要看我心情·”把手绢扔在桌上,“就算你专程来拉拢我,我现在也不打算顺你的意·人送到了,你们可以走了,我不留人吃饭。”
若不是顾及教主在旁,张年就要被气笑了,凤无常却只是轻哂,不计较路无尘的无礼:“无妨,若路大侠哪日愿意了再来找我不迟·跟上次一样,不过找我的地点更改在柳园。”
说完领着张年走了··路无尘黑下一张俊脸,片刻又冷笑喃喃:“若次次被你拿捏,我就不是路无尘·”上前把门“砰”地关上,紧紧插上门栓。
凤无常和张年出了客栈,张年道:“教主,路无尘此人太过放肆,不是好相与之人·他给出的配方会不会有隐患”·凤无常并不担忧:“有没有问题试试就知道了。
先制个百十来颗,送给康王让他试试威力·就算真的有什么隐患,也伤不到教中兄弟·”·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张年受教道:“还是教主思虑周全。”
“至于路无尘,”凤无常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毕竟是玄门弟子,就算与我做交易,大概也有所保留·即便霹雳弹的配方没问题,他极有可能也已告诉武林盟破解之法,所以我本来就没打算凭借霹雳弹打败武林盟。”
张年有些不解:“教主是要将配方送给康王好让他正面对抗朝廷”·“有何不可·太原府有霹雳弹,康王也有,康王就更多了分胜算。
毕竟火器威力巨大,最宜用来对付集结之兵·至于武林盟,”凤无常说着更笑了,“武林人士可能比普通兵卒好上一些,但就算有防护,面对火器也不可能人人都能毫发无伤。
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能借霹雳弹削弱武林盟实力,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时间飞逝,秋河已经清醒过来,而永生教和武林盟的冲突也愈演愈烈·整个金元暗潮涌动,朝廷隐隐察觉到康王谋反意图,夏季洪涝后,派出巡察使开始暗中调查康王之事。
霹雳弹在康王的暗中势力手中首次重挫朝廷派出的巡察小队,引得朝中一片哗然·有人开始指责太原府,怀疑是太原府将霹雳弹暗中卖给敌对势力、意图作乱,一时朝堂上明争暗斗不断,各派系都浮出水面,闹得不可开交。
不多时,武林盟与永生教的交锋中也遭受霹雳弹打击,江湖上质疑玄门之声甚嚣尘上,矛头直指路无尘·不少门派派出使者前往盟主府讨公道,盟主府被搅乱一团,逼得盟主卫闲踩裂了地砖才稍稍收敛,最终以卫闲承诺一月内查清事实并惩戒祸首做结。
这厢武林盟为了弄清楚霹雳弹流出的事情四处搜寻路无尘,路无尘倒过得意外惬意··被王耀等找到的时候,路无尘正在玄门山下一清净小院看公孙邪跳舞··公孙邪生得秀美,若白衣飘飘,舞起剑来当然十分优美,可他此时舞的双剑,还是只有少数女侠才会钟爱的华丽得耀眼的双剑——剑柄花纹繁复镶嵌宝石,剑穗长一尺,随风飘飘好看归好看却一点不实用——再加上青丝披散和一身浅红色衣裳,终落得不伦不类。
路无尘躺在椅子上嗑瓜子,公孙邪跳得算卖力,被武林盟的人进来撞见,还以为是个高挑的舞姬··公孙邪见了人进来,顿住了,却听路无尘道:“不准停。”
只好红着脸尴尬地舞下去··王耀没注意公孙邪,只是走向路无尘,见路无尘没起身的意思,走到他跟前两步远道:“路无尘,我们今日来,有事情想问你。”
路无尘磕着瓜子懒洋洋道:“你尽管问,答不答看心情·”·王耀脸色暗了一暗,仍守礼道:“永生教的霹雳弹是不是你给出去的”·路无尘把瓜子壳一扔,拍拍手上的瓜子皮,喝口水凉凉道:“是又怎样,来这么多人是要围攻我胆子真不小。”
王耀还没动怒,身后一老者突然上前一掌劈向路无尘,路无尘依旧没起身,挡下老者攻击,反而一掌将他逼退回去··王耀扶住老者,卸去力道,终于微怒向路无尘道:“放肆你怎可如此对易前辈,他是你师叔”·路无尘呵地笑了一声道:“我若不记着他是我师叔,他现在就该躺在地上吐血。”
说着反手从椅子后面拿出剑扔在矮几上,看着王耀满是嘲讽,“可易师叔呢,一见面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这么看来,公孙邪之所以那般可恶,多少也是随了易师叔的- xing -子吧。”
“一派胡言”易同生气得发抖,若不是王耀拦着,定要冲上前一拳揍在路无尘脸上,“公孙邪对你有亏欠,是他的过错,但他是肯抛下- xing -命为武林同道做事的,亏待的只有你一个人。
可你把霹雳弹卖给永生教,是出卖了整个武林盟,是在助纣为虐”·路无尘砰地把茶杯按在桌上,起身冷色道:“师叔这是要给公孙邪平反因为他是给武林盟做事,所以侮辱我就是应该的了武林盟若都是你这种不要脸的,我还真要和永生教一起干掉你们这群伪君子”他本就生得高大,这一发怒,杀气迸发,让武林盟几人一震,纷纷摸上了兵器。
易同生不惧,反而痛心疾首地骂道:“竖子无德你师父是怎么死的你都忘了霹雳弹是你师父制出来的,但这东西杀伤太多,致使生灵涂炭,纵然是对付外族也太过残忍,莫师弟最后因此郁郁而终。
可你现在做了什么你将霹雳弹拱手送给永生教,让他们用来对付武林盟,杀伤你的亲朋公孙邪欠你的,你哪怕把他的命取走我这个做师父的都认了,但你行如此不义之举,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替莫师弟教训你”·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有小天使不太喜欢公孙邪hhh,为他点蜡5秒。
公孙邪这个角色确实不是特别出彩那种,他的设定就是一个医术好、长得好、正直、不太会算计、深爱路无尘的二流武林人士,和路无尘比起来确实逊色很多,他在这场角斗中不是主导者,但也并非一无是处。
我有想过把他在永生谷的十年写得风生水起,梗都想好了,但最后放弃了·因为这次想写一个不那么无敌的人,他虽然比不上之前卓不归、夏成墨那么聪明剔透又武力身世超群,看起来似乎也无法和路无尘皓日争辉,但他和路无尘是相互认可的。
可能在外人看来不那么相得益彰,但路无尘太聪明啦,能配他的大概只有舒尺,而舒尺和他只是朋友,公孙邪会却会与他相互扶持走到最后·既然公孙邪在布局计谋这个领域不突出,就让他在背后默默支持路无尘直到成功吧。
第19章 第十六章  决裂·易同生挣开王耀的阻拦又朝着路无尘打过去,路无尘冷笑,铿然拔剑·王耀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开打,但怕路无尘伤到易同生,不得不出手拦架:“易前辈且慢,先把话说清楚再动手不迟”·路无尘先讽刺道:“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东西是我给的,用来跟永生教交换路无尘了。
武林盟若不服,打一架便是,能杀了我算你们本事·”·易同生越发气得七窍生烟,骂着:“不知悔改的孽障”一面想打路无尘,却险些被路无尘伤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卸甲 by 十方未名】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